太初
作者︰高樓大廈
正文
第一章 大田金鱗元神出 第二章 山中神仙選仙苗 第三章 至上仙尊真乙教 第四章 山中絕毒谷
第五章 顯靈台上鑒仙眼 第六章 紫氣東來驚仙鑒 第七章 淡然明鑒道初心 第八章 靈田谷中引靈種
第九章 道心固來一炷香 第十章 書中自有黃金屋 第十一章 未學丹道強生吞【第十章上傳錯誤修改完畢】 第十二章 袁山有虎排山力
第十三章 霸王排山助金蓮 第十四章 神識自顯初展威 第十五章 是非黑白豈顛倒 第十六章 三紫對峙各打板
第十七章 岩漿地窖好修行 第十八章 獄中霸王自在身 第十九章 初明仙路叩仙門 第二十章 你方唱罷我登場
第二十一章 從來莫欺少年窮 第二十二章 門規所在化痴傻 第二十三章 善惡到頭終有報 第二十四章 少年心性真少年
第二十五章 心重思多纏仙路 第二十六章 修行路上多坎坷 第二十七章 山中修行各成長 第二十八章 煮豆相煎何太急
第二十九章 道不同何以為謀 第三十章 誤入歧途嘆可惜 第三十一章 壞心算計反助獻 第三十二章 修仙問道鋤道田
第三十三章 神識金光探靈脈 第三十四章 荒丘毛地藏靈泉 第三十五章 種靈地修仙心 第三十六章 道心奇緣仙種變
第三十七章 機關算盡仙魔種 第三十八章 自古懷玉必其罪 第三十九章 從來患難交真情 第四十章 失之東偶收桑榆
第四十一章 世人皆非睜眼瞎 第四十二章 傷疤好了忘卻痛 最新章節  
正文 第一章 大田金鱗元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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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時分,黑夜與白晝正在交接,濃霧中的大田鎮還在熟睡,除了幾個勤奮的獵戶開始上山狩獵,偶爾幾聲雞啼犬吠也沒能驚擾大田鎮的清夢,很快湮沒在寂靜中。

    依山吃山,靠水吃水,背靠著小嶼山的大田鎮名字中帶著耕田的美好願望,卻因田地稀少和貧瘠而不得不世代狩獵。

    雞啼三遍,天色漸亮,街道上漸漸有了人影,不時有“喝、喝”的練功聲響徹大田鎮上空。

    這些練功呼喝聲中大多稚氣未脫,正是晨練的少年們發出的,他們咬牙切齒,心頭存著趕超秦浩軒和張狂的目標,正在刻苦勤練。

    在大田鎮少年們心中,除了趕超秦浩軒和張狂,還存在著一個如夢似幻的夢想,那就是被小嶼山上的神仙們收為徒弟,練得一身高來高去的本事,再不濟也要成為一名優秀的獵戶。

    大田鎮西頭一個還算氣派的院落里,他們的趕超目標秦浩軒還躺在床上沉睡。

    在大田鎮這群孩子們中,秦浩軒身手最為優秀,每天都要睡到太陽高照的他在同齡人中所向披靡,除了一身精湛的狩獵技巧和手段,時不時還能拿出一些稀罕的藥草賣給鎮上的藥鋪,賺得不菲的銀錢補貼家用,不但被眾多同齡人膜拜艷羨,即便是大人們也贊不絕口,自嘆弗如。

    沒人注意到一條花色斑斕的小蛇悄悄溜進秦浩軒的房間,極為熟練的游上他的床頭,然後趴在秦浩軒的枕頭前一動不動了。

    這條小蛇約摸半尺長,一身五彩斑斕的蛇皮,皮上有許多密密麻麻的凸起,摸起來疙疙瘩瘩,似鱗非麟。它的腦袋不像一般蛇類的錐形,反而有些四正四方,看起來極為怪異。

    “唔……”秦浩軒揉了揉眼,一屁股坐起來,看到床頭花色斑斕,一動不動的小蛇非但不吃驚,反而順手將小蛇嘴里叼著的一個黃色物體取下來,這黃色物體約摸小指甲大,散發出幽幽清香,隨即將一動不動的小蛇揣入懷中。

    這小塊黃色物體是一枚珍貴的黃精,看外表就是一顆黃色石子,賣相雖然不好看,但從它細膩的觸感,以及散發出令人心曠神怡的幽香,都昭示著它的不尋常,也難怪藥鋪陳老頭念叨了好幾年,一定能賣個好價錢。

    秦浩軒的手伸進懷里,摸了摸懷里冰冷的小蛇,思緒飄散,不由回憶起幾年前的一幕幕。

    他家祖上曾經也出過做官的,後來祖上將家遷到大田鎮後,便給後人立了規矩,必須讀書卻不能做官,如今父親只是務點農活賺錢不多,母親在鎮上做一些漿漿洗洗賺些錢補貼家用。

    自小便讀書的秦浩軒,從書中悟到了讀書是為了明理而非考取功名,所以懂事比尋常同齡人早的他,八歲就隨大人們上山打獵,在危機和廝殺中練就了一副好身手,不滿狩獵的大頭都被大人們分走,他十歲那年便獨自上山狩獵。

    雖然常遇到危險,但秦浩軒屢屢化險為夷,唯一受過的傷害就是十二歲時被一條奇怪的小蛇咬了一口,就這一口,他的人生徹底改變了。

    那是一個夏季的清晨,接連下了四天的暴雨,山路泥濘難走,滋生瘴氣,家里沒有下鍋米的秦浩軒不得不在天剛蒙蒙亮就上山,開始搜尋獵物。

    然而附近山域的獵物早被打得七七八八了,轉悠了一上午的秦浩軒一無所獲,就在他一籌莫展時,一頭獐子飛速竄過,秦浩軒二話不說追了上去。

    那獐子極為狡猾,在樹叢中鑽來鑽去,秦浩軒連射幾箭都撲空了,而且它還將秦浩軒引向小嶼山的深處。

    大田鎮世代狩獵,但都在外圍轉悠,哪怕獵物越來越稀少的今天也沒人敢深入小嶼山,也曾有膽大的獵戶深入小嶼山,卻再也不見出來。

    傳說小嶼山中不但居住著神仙,還有許多凶神惡煞的妖魔鬼怪。

    對深山中有妖魔鬼怪的傳說秦浩軒將信將疑,但深山中必定是瘴氣橫行,有無數凶禽猛獸,所以他一直不敢深入小嶼山狩獵,但眼下再不帶獵物回家,就只能讓父親母親和自己一起挨餓了。

    秦浩軒一咬牙追了上去,鍥而不舍追了很遠,終于將這頭狡猾的獐子射殺,此時他已經深入小嶼山,這里人跡罕至,合抱粗的參天大樹遮天蔽日,茂密的灌木叢生,潮濕的地上鋪滿了一層有一層腐朽的落葉,只能確定大田鎮所在方向,憑著記憶摸索來時的路。

    亂摸亂撞許久的秦浩軒沒有找到回家的路,卻來到一個小山谷中。

    與外面的參天古木相比,這是一個只有紅花綠草的小山谷,環境清幽美麗,鳥語花香。

    秦浩軒狩獵之余專門向藥鋪的陳老頭學過辨識草藥,一眼就認出這里生長了許多價值不菲的草藥,若是能帶回去一些賣給陳老頭,可以換一個月的糧錢了,母親也不用那麼辛苦。

    想干就干,秦浩軒顧不得這是在危機四伏的小嶼山深處,大肆采起草藥來。

    秦浩軒采摘得正歡時,忽然一條五彩斑斕的小蛇從草叢里竄出來,一口咬在秦浩軒的右手虎口處。

    秦浩軒但覺一陣天旋地轉,噗通一聲摔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秦浩軒從昏迷中醒來,赫然發現原本的青青小草都如參天古木一般巨大,原本不算大的小山谷在自己眼里忽然寬闊了許多。

    動一動身子,身子從未有過的靈活,在猶如參天大樹般的草叢中穿梭。

    不對,自己怎麼不是用走的,而是身體伏在地上游動?

    在一汪清水池邊,秦浩軒看到自己的身子再不是熟悉的人體,而是一條色彩斑斕的蛇,不遠處,他的身體四仰八叉躺在草叢中,沒有了心跳和呼吸。

    莫非自己死了?附身在這條咬我的小蛇身上?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秦浩軒腦海里閃過,飛速游到自己的身體旁,想象著把靈魂穿梭回去。

    忽然,一陣強大的吸力從自己“尸體”上傳來,秦浩軒但覺一陣頭暈目眩,靈魂被吸走,片刻後再次睜開眼楮,自己竟然回到人體,而之前靈魂附身的奇異小蛇則臥在地上一動不動。

    再一動心念,又一陣強大吸力將靈魂扯到小蛇身上。

    如是幾個輪回,秦浩軒終于確定自己的靈魂能在小蛇的軀體和自己本體來回穿梭附體,當下如獲至寶,喜笑顏開。

    這一折騰已經是夜幕降臨,小嶼山中的毒瘴開始蔓延,人體若吸入毒瘴必死無疑,這小蛇以前長居于小嶼山,毒瘴想必無法威脅到它。

    秦浩軒念頭一動,將靈魂附在小蛇上,果然山谷中升起的瘴氣完全無法危害到他。

    他游動身子,還發現了一個神奇妙處,蛇身游過的地方都會留下一種特殊的味道,不論走多遠,都能按照這股氣息尋找到來時的路,也就是說他可以借此尋找回家的路。

    在尋找回家的路時,秦浩軒還發現了蛇身的多種妙處,比如百毒不侵,比如對一些靈藥異草格外敏感,一些豹子餓狼一看到小蛇嚇得掉頭就跑。

    自此以後,秦浩軒常在晚上附身在小蛇上,進入小嶼山深處尋找珍稀的藥材,然後賣給藥鋪陳老頭賺取遠比打獵多得多的銀錢,他家的日子也越過越好,他本人更是成為大田鎮這群少年中的楷模典型。

    附身小蛇四處尋寶雖然神奇,但每次附身後都會留下後遺癥——第二天精疲力盡,打不起精神,只想睡覺。

    換了衣衫,秦浩軒帶著黃精走出家門,頂著兩個黑眼圈的他一臉疲憊,勉強和路上踫到的熟人打著招呼。

    就在秦浩軒去往藥鋪的路上,一陣慘叫傳進他的耳里。

    “哎呀……張老大我是真沒錢啊,張老大饒命啊……哎呀……”

    幾個少年正在狠狠踢著地上打滾的兩個少年,一個錦衣少年氣定神閑似乎極為享受別人的慘叫,不時發出冷笑,他就是和秦浩軒齊名的張狂。

    圍觀的少年很多,有氣憤,有同情,也有義憤填膺的,卻在那錦衣少年的面前沒一個敢吭聲的。

    “都給老子看好了,這就是不按時繳納保險費的下場!”張狂身邊的小弟踩著地上一名少年的臉,得意的宣稱。

    這時另外一名少年終于忍無可忍,大聲罵道︰“強盜,張狂你這個強盜不得好死!”

    一直沒動手的張狂臉上閃過一陣猙獰,只見他快速走上去,正要一腳踢在那名少年嘴上,可以想象一旦被踢實了,那少年一嘴牙齒也就不剩幾顆了。

    “姓張的,你是不是沒看見我?”經過此處的秦浩軒眼皮都沒抬一下的說道︰“你若敢踢下去,我就把你綁了丟小嶼山喂狼去!”

    在大田鎮這群少年中秦浩軒實屬異類,八歲就接過家庭重擔上山狩獵的他很少跟這群同齡人瞎混,和他齊名的張狂自然而然成了少年中的老大。

    張狂的父親是大田鎮最優秀的獵手,而張狂本人也天賦異稟,十二歲時曾徒手殺了兩頭餓狼,也算是少年有成。

    然而就這麼一個狠角色,可以在大田鎮這群孩子們中稱王稱霸,惟獨對秦浩軒畏懼不已,去年他曾被秦浩軒狠揍了一頓,斷了四根肋骨,在床上躺了三個月才痊愈,自此再不敢得罪秦浩軒。

    秦浩軒的聲音就像一把無形的枷鎖,逼得張狂硬生生收回要踢出去的腳,望向秦浩軒,盡管心中恨不得將他碎尸萬段,但表面上卻不敢流露分毫。

    他知道秦浩軒說得出做得到,如果自己這一腳踢實,說綁自己丟上山喂狼就一定會做!

    心頭怨毒無比的張狂臉色一轉,眉角多少還掛著些寒霜︰“姓秦的,這兩人壞我規矩,怎麼也要教訓教訓吧?”

    秦浩軒心中只是冷笑,這巧取豪奪什麼時候也成為規矩了?他懶得跟張狂多說什麼,嘴里擠出了一個字‘滾’字。

    張狂听的面色難看,卻也知道翻臉只能吃虧,心中把秦浩軒臭罵千百遍,他搞不懂這秦浩軒到底是怎麼想的,一個從小讀書長大的人,應該深深明白‘利害’二字,跟自己聯手足可以橫行鄉里,怎麼偏偏凡事都要跟自己對著干。

    秦浩軒看到張狂那一張臭臭的臉色,也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麼,心中只是嘆氣暗暗念叨自己︰秦浩軒啊秦浩軒,你自小讀書明理,應該知道‘利害’二字,更該知道遠離這種惡人才是,怎麼遇到這種事情你便忍不住呢?

    想到這里,秦浩軒也是苦笑,自己讀書讀的雖然明理,卻也養成了讀書人的一些臭脾氣,明知道有時候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便能躲過很多惡事,卻偏偏忍不下心中這個‘理’字。

    有眼力尖的一眼就看到秦浩軒緊握的拳頭里似乎有什麼東西,還散發出淡淡清幽的藥香,道︰“唔……好香啊!秦哥,今天又得了什麼好東西?這是趕去陳家藥鋪賣麼?”

    “廢話,秦哥拿出來的東西什麼時候不是好東西?”秦浩軒還沒說話,一名少年便接過話頭,討好似地回應,很快贏來一片附和聲。

    “秦哥,據說今天有兩個外地客把陳家藥鋪的名貴藥材全部買光了,還放出話來,其他人只要珍貴藥材,他們可以拿出比陳家藥鋪高出很多的價格收購!”

    “是啊,我也听說了,秦哥你一向有不少好東西,如果他們看得上,說不定能發大財呢!”

    秦浩軒心中一動,暗感運氣好,爽朗的許諾道︰“看看吧,要是賣價不錯的話,我請你們喝酒。”

    在一片歡呼聲中,秦浩軒被眾多少年簇擁著走向陳家藥鋪。

    一出現就吸走全部眼球的秦浩軒,身邊只剩下幾個鐵桿小弟的張狂咬牙切齒道︰“不久後就是山中神仙來挑選徒弟的日子,我一定要被神仙選上,出這一口惡氣!”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章 山中神仙選仙苗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陳家藥鋪在大田鎮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上山捕獵難免受個傷中個毒,陳老頭每次都能藥到病除,在大田鎮擁有極高的聲譽。

    北街一個不甚起眼的小店鋪,高高掛出一個“藥”字,陳老頭的學徒正在忙著切藥制藥等種種工序,一股草藥的清香彌散在附近。

    雖然藥鋪的生意很好,但全部交給徒弟打理的陳老頭悠閑得很,他常坐在藥店內院一張藤椅上,品茗看書,好不自在,除了徒弟們拿不準的疑難雜癥,或者要收買的藥材太過珍貴不敢做主,等閑事務他已經不在插手。

    秦浩軒在少年們簇擁下,浩浩蕩蕩來到藥鋪,吸引來不少注意目光。

    鎮上的人都知道,肯定是秦浩軒又來賣藥材了,而且這麼大陣仗,說不定又是一個價值不菲的好東西呢!

    陳家藥鋪除了一些受傷的獵戶,前來賣藥的零散采藥人,就只有兩個生面孔。

    在大田鎮上看到兩個生面孔實屬罕見,這兩人正在陳老頭那些眼高于頂的徒弟們殷勤推薦下挑選名貴藥材,從陳老頭徒弟們近乎諂媚的笑容來看,他們肯定已經買下了不少,想必就是那兩個財大氣粗的外地豪客吧。

    秦浩軒來到陳家藥鋪門口,黃精淡淡清香在濃郁的藥香中仍舊十分突出,立刻將兩個生面孔的注意力拉了過來。

    “後生,你是來賣藥嗎?”其中一個穿著青衫,留著小山羊胡的男子走到秦浩軒面前︰“這小村鎮居然有上好的黃精?”

    秦浩軒還沒來得及說話,一名少年就已經搶在秦浩軒前頭說道︰“黃精不黃精的我不知道,不過秦哥出手的東西沒一個是次貨!”

    小山羊胡子直視秦浩軒臉龐,見秦浩軒不置可否,默認了黃精的說法,小山羊胡接著說道︰“小兄弟,我正在配一個藥方,其中恰恰需要黃精這一味藥,今天這塊黃精你直接開價,我買下,如何?”

    秦浩軒知道眼前這人定是有來歷的人,自己這黃精還沒拿出來,人家便能一語叫破,如此能人還是不要亂報價的好。

    秦浩軒沒有報價,他身旁跟來湊熱鬧的村中少年已經爭先恐後的開始胡亂報價了。

    “五兩……”

    “五兩怎麼可以,最少也要十兩!”

    “有點出息好不好,秦哥的好東西只值得十兩?我看最少也要十五兩!”

    不知黃精為何物的少年們爭得面紅耳赤,報價也一路上揚,從五兩喊道五十兩。

    這兩個生面孔相視一笑,小山羊胡子從包裹里取出五錠白燦燦的銀子,道︰“這里是一百兩銀子,只要小兄弟願意將這塊黃精賣給我,這些銀子就是你的了。”

    一百兩銀子擺出來,直接將這群山里少年震住了,別看他們報價報得歡,但除了秦浩軒,都是連十兩銀子都沒見過的土包子,更別說一次性看到一百兩銀子這麼多。

    即便父親是大田鎮最優秀獵手的張狂家,一年打獵的收入也不過二三十兩,但在大田鎮已經算得上極為富裕的人家了。

    在這群少年流了一地哈喇子的表情來看,那兩人以為這筆買賣做定了。

    秦昊軒也被這價格驚的虎心亂跳,半響才搖頭說︰“這個真不能賣給兩位……”

    听到秦浩軒這話,小山羊胡子一愣,隨即道︰“黃精雖然珍稀,但你賣到藥鋪里也不過二三十兩,而我願意出一百兩……”

    一直沒有做聲的另一個生面孔打斷了山羊胡子的話,道︰“價格不滿意,我再加二十兩,如何?”

    一百二十兩,大田鎮普通人家十來年的收入,即便是秦浩軒也要三四年才能賺到一百二十兩,已經有少年漲得滿臉通紅,看著那在陽光下銀光熠熠的六個銀錠,感覺呼吸都不暢通了。

    秦浩軒深呼吸了一口氣,定了定自己那有些飄搖的魂魄。

    “陳老伯想要一塊黃精念念叨叨了好幾年,如果他知道我得到一塊卻賣給你們,日後收我藥材時的價格就要低了,一百兩雖然誘人,卻不能斷了我的後路是吧?”

    秦浩軒拋出自己的觀點,包括這兩名陌生面孔在內的所有人,都听得贊許不已,店里買藥的其他大人更是一臉痛惜,怎麼自己就生不出這樣的兒子!

    “有點意思,有點意思。”這兩個生面孔微微一笑,很有風度的離開了,他們前腳剛走,得知消息的陳老頭匆匆從內院趕出來。

    “黃精,你采到黃精了?”陳老頭人未到聲音先到,年近八十的他中氣十足,一臉紅潤,健步如飛,一看到秦浩軒,便緊張的喊道︰“听說有人高價跟我搶黃精?黃精呢?賣了嗎?”

    “喏,還給您老留著呢。”秦浩軒松開緊緊握著黃精的手,一枚小指甲大小的黃色石子出現在他手中,淡然卻濃郁的清香頓時彌散開來,將藥鋪里眾多藥草香味都壓了下去。

    “黃精,果然是黃精……”陳老頭一大把年紀,看到黃精再也壓抑不住情緒,三步並作兩步跨上去,接過秦浩軒手中黃精捧在手上仔細端詳,激動得老淚縱橫。

    “秦娃子,這塊黃精你要賣多少錢?”好一會兒,陳老頭才斂去激動的神色,正色詢問︰“听說剛才有人開到一百二十兩?”

    秦浩軒點點頭,道︰“您覺得能給多少呢?”

    “藥材這東西並沒有統一定價,如果有救人急用,這塊黃精哪怕開到一千兩也不為過,但是眼下我只能開三十兩。”陳老頭將黃精放在兩指間輕輕捻動,贊道︰“好寶貝,好寶貝!”

    這個價格與之前的一百二十兩相差太遠,秦浩軒還沒表態,他身後的少年們便起哄了。

    “別人開高價你卻開這麼低的價,枉秦哥還為你留著呢!”

    “是啊,太離譜了,差這麼多……”

    ……

    “我不勉強你,如果不能賣你就收回去吧!”陳老頭加快捻動速度,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樣,黃精雖然十分珍稀有價無市,但他給出的三十兩價格已經很公道了。

    秦浩軒微微一笑,擋住陳老頭遞來黃精的手,道︰“三十兩就三十兩,若沒有您哪有我的今天!反正是采來的,多賣一點少賣一點都無所謂,就當圓了您一個心願唄!”

    陳老頭感動之余喜出望外,一把死死捏住手中黃精,生怕遲一秒就會被人奪走似的。

    在陳老頭手中接過三十兩銀子,秦浩軒呼朋引伴,領著一群少年來到鎮上的酒家痛飲一頓,各自盡興方才散去。

    在酒家中飲酒時,少年們听到一個十分振奮的消息︰“有消息說,明天是山上神仙們開山選苗的大日子!”

    回到家中,秦浩軒狠狠睡了一覺,直到傍晚時分,鎮長便遣人將鎮上十六歲的適齡少年都聚集起來,在小鎮的廣場上宣布了這一振奮人心的消息。

    “明天在坡子嶺上,山上的神仙將在你們中間挑選出最優秀的苗子收作徒弟,這可是難得的際遇,你們可都要打起精神認真對待了,一旦被神仙們選中,還將得到神仙們贈予的每年兩百兩白銀的安家費!”

    兩百兩白銀!還是每年都有!

    兩百兩白銀這對秦浩軒來說都是一筆巨款,何況這些沒見過多少錢的少年,更是直接被每年兩百兩這個天文數字擊暈了。

    “如果想要報名的,都來我這里報名,明天黎明時分便進發前往坡子嶺。”

    就算沒有每年兩百兩白銀的誘惑,被山中神仙看中收作徒弟也足以讓這些少年趨之若鷺了,秦浩軒也很想成為神仙,但他更擔心自己走後年紀漸大的父母衣食無著,怎麼可能自己跑去當神仙,留下雙親孤苦無依呢?

    但眼下有每年兩百兩銀子的安家費就不同了,一旦被神仙們選中,這每年兩百兩銀子的安家費也可以讓父母親衣食無憂,安享晚年,他也可以安心的追隨神仙學長生不老的本事,想必雙親也一定會支持的!

    秦浩軒隨著激動的少年們一起,在鎮長處登基報名,也在報名的張狂在幾名小弟的吹捧中自信滿滿,想到馬上可以被神仙看中,從此不再是凡夫俗子,以至于看到秦浩軒也不像以前那般畏懼了。

    “秦浩軒,我明天一定會被神仙們選中,到時候有些帳我們好好算一算。”

    秦浩軒在報名薄上寫上自己的大名,身後傳來張狂近乎囂張的聲音,他轉過身,一雙眼楮瞪著自信滿滿的張狂,眼神中厲光閃爍,卻默不作聲。

    張狂但覺秦浩軒這一眼直抵心房,看穿靈魂,忍不住一個哆嗦,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被秦浩軒瞪了一眼的張狂很快冷靜下來,眼神中閃過一道陰冷,暗自責怪自己得意忘形太過沖動,怨毒的瞪了秦浩軒一眼,在眾多看熱鬧的人前默默轉身離去,招來一陣嗤笑,當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看著張狂離去的背影,饒是秦浩軒也忍不住心底一寒,張狂這種懂進退的陰險小人,如果真和自己一起被選中,必須得加倍小心。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三章 至上仙尊真乙教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第二天的黎明時分,原本應該在沉睡的大田鎮熱鬧非凡,有十六歲適齡參選者的家庭都張燈結彩,殺豬斬羊拜天祭祖,許多家長通宵達旦跪在自家神台前,祈禱自家娃兒被神仙選中,從此飛黃騰達。

    秦浩軒告別在神台前跪了一宿的父母,看著他們憔悴的容顏,昨夜美美睡了一宿的他心情沉重的走出家門。

    在二十多名健壯獵戶的開路護送下,一行四十名十六歲適齡少年浩浩蕩蕩前往坡子嶺。

    坡子嶺是小嶼山內山與外圍的分界點,是一塊平坦的草地。

    秦浩軒等人到達不久,兩道白光從東方天際破霧騰雲,御劍而來,落地時,秦浩軒赫然發現,他們就是昨天想高價購買自己黃精的那二人。

    不止秦浩軒,其他少年也被這二人就是昨天出現在大田鎮的外地人所震驚。

    張狂面露喜色,和他的族弟兼小弟張揚相視一笑,要知道他們昨天在秦浩軒處購買黃精失敗後,後來在陳老頭手上以五百兩天價買下那枚黃精,說不定他們對秦浩軒懷恨在心,那樣秦浩軒的機會就更小了。

    那兩人落地後,他們腳下的飛劍繞場一周,驅散四周霧氣,形成一小塊真空界,飛劍隨後自動飛回他們背後劍鞘。

    這一手飛劍驅霧的手法,當場傾倒了在場的少年。

    兩名神仙到來後,鎮長率先跪在地上︰“大田鎮今年有四十一名適齡少年,請兩位仙長挑選。”

    四十一名少年,連同護送的二十個獵戶虔誠的跪地行禮。

    掃視四十一名前來測試的適齡少年,良莠不齊,大多低著腦袋畏畏縮縮,也有幾個高昂著頭,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但眉眼間都參雜著自卑和自信的復雜神色。

    唯獨一個穿著灰色布衫的少年,舉止得體,神情端莊,氣質沉穩,頗有風度,令他們眼楮一亮,這不是昨天在陳家藥鋪賣黃精的那少年麼?他們心中倒有幾分期待這少年的測試成績。

    在大田鎮他們也听說了秦浩軒的大名,而且還親眼看到他拿黃精來賣,采一兩次靈藥可以說運氣好,但秦浩軒經常能拿出不遜色黃精的好東西,絕對不是運氣這麼簡單了,如果能將這小子收入宗門,對自己倒有些好處。

    “本仙徐吞虎,這位乃我師兄趙嘉龍。”那山羊胡子徐吞虎簡單介紹後,也不廢話,道︰“選苗分根骨兩項!第一項摸道骨,第二項測仙種,兩項都過關則入選。”

    “第一個。”

    按照鎮長之前排好的順序,第一個少年走上去接受測試。

    不過測試之前,還要進行一整套燻香、漱洗的復雜程序。

    測試少年伸出左手,徐吞虎接過一陣揉捏,皺起眉頭,道︰“凡骨……下一個。”

    所謂摸道骨就是對骨骼經脈進行初步的試探,這都不能過關,那也沒必要進行下一項了。

    一連上了好幾個,全部被徐吞虎貼上渣的標簽,好不容易有一個過了摸道骨這一關,進入由趙嘉龍負責的測仙種。

    測仙種就是測試仙種,幾乎每個人都有仙種,但很多人的仙種在他出生後就死了,即便仙種還活著的,也要等十六年後看仙種是否還活著,因為要滿十六歲才能灌輸吸收天地靈氣,所以必須滿十六歲才能修仙,而在這十六年中,又有很多人的仙種干涸死了。

    那名通過摸骨測試的少年在測仙根中發現,他的仙種已經死了。

    山上神仙挑選弟子本就是一個莫大的仙緣,不是誰都能接到這份仙緣的,經常每年抱著希望而來,一無所獲的帶著失望而回也是常有的事。

    緊接著幾個人都通過了第一道摸骨測試,卻在測仙種上全軍覆沒。

    在鎮長等人的惋惜中,張狂走了上去,又重新點燃了鎮長等人的希望。

    張狂這孩子性子跋扈不討喜,但他繼承了他父親的優良基因,從小就表現不凡。他父親當年差點就被山上神仙帶走,即便現在也是大田鎮首屈一指的優秀獵戶。

    接過張狂的手,徐吞虎一陣揉捏,一改臉上陰霾,喜上眉梢,連連稱好。

    張狂順利通過第一關摸道骨,雖然是意料之中的事,但從徐吞虎的表現來看,他的資質那是相當了不得,說不定就要成為大田鎮幾十年來第一個仙人弟子。

    在眾多羨慕的目光中,張狂來到趙嘉龍身前。

    神采飛揚的張狂走到趙嘉龍身前,換上一臉謙遜的笑容,恭恭敬敬的行禮。

    見到張狂,趙嘉龍眼楮一亮,可張狂眉宇間那一股遮掩不了的傲氣讓他微微皺起了眉頭,但不論他個人喜惡如何,測試還是要繼續。

    趙嘉龍哈了一道仙靈之氣打入張狂體內,隨即割破張狂食指,滴下一滴含有仙靈之氣的鮮血在仙靈花上,如果仙靈花毫無動靜則說明仙種已死,仙靈花開得越茂密則證明仙種越飽滿。

    鮮血滴在仙靈花上立即被吸收,隨後從一個干癟的小花骨朵迅速變大飽滿,隨後花瓣緩緩張合,盛開。

    最終,仙靈花以怒放的姿態,展示了張狂仙種的飽滿和活力。

    大田鎮的人爆出一陣又一陣歡呼和尖叫,幾十年來,大田鎮的又出現了一名仙人弟子,未來的神仙人物。

    原本對張狂印象不好的人,再看向他的眼神異常復雜,羨慕嫉妒還有巴結討好的味道。

    秦浩軒雙眉微微收緊,心中也有些擔憂,這張狂居然真的得志了,看兩位上仙的表情,怕是天賦極好,這還真是出門赴宴先踩一腳狗屎——不是好兆頭。

    隨後,趙嘉龍正式宣布張狂通過考核。

    在張狂之後又有幾名少年參加測試失敗,很快,輪到秦浩軒。

    秦浩軒一直是大田鎮這群少年中的標桿式人物,不但身手敏捷會打獵,還能采來許多陳老頭都采不到的奇珍妙藥,風頭穩穩蓋過張狂,這兩人也一直彼此看不順眼。

    在四十一人中,秦浩軒被選中的呼聲最大,眼下呼聲還不如他的張狂被仙人選中,秦浩軒壓力巨大。

    接過秦浩軒遞來的左手,徐吞虎破天荒打了個招呼︰“你來了,別讓我們失望!”

    秦浩軒微微一笑,任由徐吞虎摸著自己手骨︰“細長有余,命骨稍短;骨骼精奇,脈絡略阻!可惜,可惜,可惜啊!”

    徐吞虎一連說了三個可惜,看著秦浩軒的眼神也是一臉惋惜︰“你雖然能算過關,但資質實在一般。”

    秦浩軒鞠躬回禮︰“謝謝徐仙長。”

    走到趙嘉龍身前,秦浩軒毫不做作的不卑不亢謙虛做派,讓趙嘉龍心中暗贊不已。

    趙嘉龍朝他微微一笑,哈出一道仙靈之氣打入秦浩軒體內。

    秦浩軒只覺得一道溫和的暖流從自己背部涌入經脈,瞬間流遍全身,即便連血液中也暫時融入了仙靈之氣。

    丹田中出現了一個原不存在的灰綠色小種子,在層層霧氣包圍中看不清模樣,在正式修仙前,就算暫時有這一口仙靈之氣也無法內視。

    割破食指,滴下一滴鮮血灌澆又恢復小骨朵模樣的仙靈花。

    這一次仙靈花雖然有動靜,卻不像張狂的立竿見影,小花骨朵以一種相當慢的速度緩慢變大,好半響才變成正常花骨朵大小,然後花瓣間開了一小條縫。

    然後左等右等,仙靈花就是沒有動靜,這說明秦浩軒的仙種雖然沒死,但干涸得相當嚴重了,再過上幾個月,仙種干涸而死也不是沒可能。

    趙嘉龍思量半響,秦浩軒的資質介于可收可不收之間,究竟是去是留的決定權就在他們兩人手中。

    望著秦浩軒的趙嘉龍一臉可惜,他想不到能時不時采來黃精那般珍貴藥材的秦浩軒資質如此普通,普通到讓他犯難了。

    這時徐吞虎湊近趙嘉龍耳邊,悄悄耳語了幾句,趙嘉龍眼神閃爍,似乎在權衡利弊。

    片刻後,趙嘉龍宣布秦浩軒也被收錄。

    大田鎮的人們再一次沸騰了,要知道大田鎮這種貧瘠的地方,幾十年甚至上百年選不上一個是很正常的事,趙嘉龍和徐吞虎二人也只抱著例行公事的心思走個過場罷了,卻沒想到一舉收了兩個。

    緊接著,又是大批大批被刷掉,令人意外的是,張狂的族弟兼小弟張揚,竟然也通過考核,而且考核成績還要比秦浩軒好一點,仙靈花很爭氣的多開了一條縫,證明張揚的仙種比秦浩軒更有活力。

    張狂的臉上填滿了少年人得志時的驕傲氣色,看向秦浩軒的眼神充滿藐視,心里更是得意洋洋,叫你仗著身強體壯,喜好多管閑事,等我學好靈法做了神仙,看我以後怎麼整你!

    對于張狂挑釁的眼神,秦浩軒視而不見,不就資質比我好點,仙種活力比我強點,有什麼了不起的,修仙路上變數萬千,資質好並不代表未來成就一定會高,否則那些神仙們還滿大街尋個屁啊,直接招些一流資質的人不就得了。

    很快,四十一名少年全部測試完畢,今年的大田鎮一舉出了三名仙人弟子,可謂皆大歡喜。

    “你們三人回去準備下,告別父母親人,明天就隨我等上山。”趙嘉龍說罷,將三袋沉甸甸的銀子分別遞給他們三人,道︰“這是你們的安家費,妥善安置後,明天清晨鎮口見!”

    交代完畢,趙嘉龍和徐吞虎二人祭出仙劍騰空離去,那些落選的少年將對兩位神仙的艷羨轉投到通過測試的三人身上,尤其是測試成績最為優異的張狂,不久的將來他們就能像神仙一樣高來高去。

    神仙在大田鎮選了三名少年的消息傳出,方圓百里的人無不震驚,許多幾代前就斷絕往來的遠房親戚紛紛登門,送來禮物,說盡好話,想盡千方百計和未來的神仙打好關系,資質最優秀的張狂家門檻都被認識或不認識的送禮人踏破了,另外兩家也是不少。

    一宿熱鬧後,三名少年在無數家鄉父老的簇擁下來到鎮口,徐吞虎和趙嘉龍已經再此等候了。

    由于路途遙遠,鎮長連夜在縣城里購了五匹好馬,供他們驅馳代步。

    五人翻身上馬,徐吞虎一甩手,五張黃色符紙分別貼在五匹馬屁股上,這五匹馬仿佛打了雞血,嘶鳴一聲飛快朝前沖去。

    來不及揮手道別,回頭望時只能看到親人眼中噙著的淚花,飽含幸福和傷感,漸行漸遠。

    修仙路漫漫,一去不復還。

    “兩位仙長,不知怎麼稱呼二位,才不失禮數?”秦浩軒策馬快行一步,趕上徐吞虎和趙嘉龍,不卑不亢的詢問。

    “師兄!”趙嘉龍面無表情,冷冰冰的吐出兩個字。

    張狂、張揚兩人眼看秦浩軒吃癟,心頭暗笑不已,卻做出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張狂故作憨厚道︰“能被兩位師兄看中,收列門牆,是張狂天大的福分,往後還請師兄多提攜呢!”

    對于張狂拍的劣質馬屁,不論徐吞虎還是趙嘉龍都興致缺缺,自動忽略,張狂心里很不高興,但表面還擺出一副笑臉。

    “趙師兄,徐師兄,我們三人出身偏遠小地方,見識淺薄,只知年年有您這般的神仙來挑選弟子,卻不知更加詳盡的情況,為了避免到了師門鬧出笑話,讓作為引路人的兩位師兄臉上無光,能否請兩位師兄提點幾句?”

    秦浩軒一番話說得不卑不亢,十分得體,性子冷傲的趙嘉龍“嗯”了一聲,表示同意。

    “我們師門乃是翔龍國護國神教,上天曾降下仙班仙譜,賜名‘至上仙尊真乙太初教’,一般稱為太初教,傳承數千年,宗門位于大嶼山黃帝峰,弟子門人上萬,乃是翔龍國唯一仙門!掌教是翔龍國護國仙師,歷代皇帝登基,都必須報備掌教批準同意!”說起師門太初教,即便是性情冷傲的趙嘉龍也是寶相端莊一臉憧憬,更是听得秦浩軒三人眉飛色舞心馳神往。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四章 山中絕毒谷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張狂心里更是打著小九九,如果我混到掌教位置,豈不是翔龍國護國仙師,這可是比皇帝都威風的名號啊!

    這時徐吞虎接過話頭︰“哼,若我太初能走入絕仙毒谷,取仙魔大戰時遺落的法寶靈法,又豈止是區區翔龍國的第一宗教!”他頓了頓,自豪的說道︰“我們太初教有一個其他宗門沒有的優勢,那就是最接近數十萬年前仙魔大戰之一的戰場——絕仙毒谷!”

    “那場仙魔大戰隕落了無數強者,而他們耗費一生心血收集的各種寶貝都散落在絕仙毒谷,有失傳已久的上古靈法、魔術、還有許多能令整個修真界掀起血雨腥風的法寶!”

    “那……那還不快去拿?”一直裝老實的張狂豎著耳朵听趙嘉龍和徐吞虎的話,生怕漏了一個字,當听到散落了無數寶貝的絕仙毒谷就在太初教附近,而且那還是一塊未曾開發的處女地時,頓時急了︰“若是被別的宗門偷走寶貝,那不糟了!”

    徐吞虎鄙視的瞪了听到寶貝智商瞬間為零的張狂一眼,冷笑道︰“若能隨意予取予求,還用你來提醒?再說其他宗門若膽敢侵入我太初教勢力範圍內,當我太初教無人?”

    被呵斥的張狂心底狂罵徐吞虎,表面卻露出憨厚的笑容,連連稱是。

    “當年仙魔大戰到最緊要關頭,魔道露出敗象,魔道老祖之一的萬毒魔尊一怒之下自爆,毒死仙魔兩道強者無數,除了極少數和他境界修為差不多的強者僥幸逃脫外,無一幸免!萬毒魔尊乃是絕頂強者,至今修仙者進入絕仙毒谷還會被毒死,即便知道里面有寶,又哪敢闖進去尋寶!”

    “萬毒魔尊自爆後,毒氣蔓延了大半個大嶼山,形成絕仙毒谷!現在的大嶼山只是當初大嶼山的三分之一,即便是境界極高的修仙者也不敢輕易闖入,也一樣難入毒谷,難擋毒氣。偌大的絕仙毒谷從來只有進沒有出。”

    秦浩軒听得暗暗咋舌,他附在小蛇身上,也曾探索過小嶼山深處,那里都危險無比,極易迷路,更何況是比翔龍國第一山大嶼山還要大上三倍,是當年仙魔戰場的絕仙毒谷!

    徐吞虎低聲嘆息了一聲︰“天地間至陰、至毒或至陽的地方,都很容易生出變異靈藥,經過這麼多年的孕育,絕仙毒谷肯定孕育了許多變異靈藥,若能將這些變異靈藥弄出來,說不定咱們宗門壽元將盡的老祖宗就能突破到第五層仙嬰道果境,再獲得幾百年壽元,那樣我太初教實力又能得到一次騰飛了!”

    听著徐吞虎的話,秦浩軒漸漸總結出來,這些所謂神仙原來都是修仙者,雖然能飛天遁地,但還不是真正的神仙,這個世界上仍舊有他們不敢去的地方,也有紛爭和勢力範圍,而且不像傳說中那般長生不老,想要長命就必須突破新境界,逆天奪命增添壽元。

    “兩位師兄這麼厲害,想必也是第三層第四層的高手吧!”張狂憨笑著拍馬屁。

    “哪有這麼簡單!”徐吞虎說起修行也是嘆氣︰“修仙第一層種植仙根境,只有引導天地靈氣進入體內,澆灌仙種,讓仙種發芽長葉才算突破到第二層仙苗境,仙苗能生長出四十九葉,仙葉越多實力越強,生齊四十九葉後方有機會拔苗成樹!”

    “我入門三十年,只突破仙苗境,長出十一片仙葉!趙師兄是我們這一輩中翹楚,花了三十多年時間開了二十二片仙葉,如果無法拔苗成樹,突破第三層仙樹境,一百五十年壽元耗盡後,又沒有靈丹妙藥延長壽元,就只有死之一途!修仙路上的第三層第四層豈是嘴上說得那般簡單!”

    “如果有靈丹妙藥輔助修煉,會不會事半功倍?”

    “廢話,如果輔助修煉的靈丹妙藥唾手可得用之不盡,就算是黃長老那名廢柴兒子都有仙苗境境第十七葉的修為,如果趙師兄的爹也是教中長老,以趙師兄的天資資質……”

    見徐吞虎越說越離譜,趙嘉龍假咳幾聲,冷聲道︰“徐師弟!慎言!”

    徐吞虎面色一寒,意識到自己說多了,閉上嘴巴不敢再做聲。

    秦浩軒三人則各有思量,各自盤算著小九九。

    看來修仙一途光有絕頂資質也不行,必須要有無數靈丹妙藥奇珍異寶作為輔助,這樣進展才能更快!自己資質雖然不如張狂,但勝在有百毒不侵的小蛇,或許可以附身進那絕仙毒谷,如果能獲得一兩個寶貝,自己定能在太初教大放異彩!

    盡管十分危險,但秦浩軒絕仙毒谷尋寶的想法更加強烈了!

    在太初教資質比自己好的人多不勝數,還有許多含著金鑰匙出生的仙二代,資質一般又沒有特殊背景的自己,如果不能抓住這個機會放手一搏,根本沒希望在上萬門人弟子的太初教混出頭。

    一路無話,不眠不休的驅馬狂奔了三天三夜後,他們終于來到大嶼山山腳。

    大嶼山,翔龍國第一宗門所在地,山勢巍峨,連綿起伏。

    在重巒疊嶂中,主峰黃帝峰直插雲霄,一條蜿蜒崎嶇卻氣勢磅礡的通天梯從峰頂直通山腳,通天梯的起點是一塊巨大青石鏤空雕刻的山門,簡單大氣,漂亮卻不花俏。

    山門上書兩個血紅隸書——“太初”。

    通天梯的盡頭是太初寶殿,整個翔龍國人心馳神往的仙家重地,如果不是太初教弟子,凡夫俗子即便是人中之龍的皇帝,一輩子中也只有在受冊封時能進一次。

    四處充盈著仙家靈氣的大嶼山和小嶼山的窮山惡水截然不同,一路踏著鳥語花香來到黃帝峰腳下,尤其是黃帝峰,雲霧飄渺仙音縈繞,恍若仙境。

    即便是心性沉穩的秦浩軒也不禁愣住了,原以為臨近絕仙毒谷的大嶼山是如何一片荒涼淒慘,太初教必定在大嶼山深處,原想大嶼山深處必定比小嶼山深處還要危險,都已經豁出性命,做好披金斬刺上山學藝的準備了,卻沒想到這里簡直就是人間仙境!

    “大嶼山乃是翔龍國風水靈氣最好的地方,又有我宗幾千年的仙氣浸潤,山清水秀人杰地靈也是正常。”徐吞虎並沒有嘲笑他們,因為三十年前剛入師門的他們也這般震驚過。

    “匆忙趕了三天三夜的路,總算在明天最終測試前趕到了!”趙嘉龍吁了一口氣,翻身下馬,對還沉浸在美景中的秦浩軒三人道︰“黃帝峰禁止騎馬上山,你們順著通天梯走到半山亭,會有專人安排接應,你們今晚好好休息一宿,明天最終測試非常重要,切記!”

    指引秦浩軒三人在山門下登記處登記後,他與徐吞虎上山,速度奇快無比,很快就看不到人影了。

    山門前除了秦浩軒三人,不斷有太初教弟子引來通過考核的新人,同樣交代了在半山亭有人接待後消失不見,急匆匆的估計是趕去打坐修煉,補回這幾天外出的損失。

    秦浩軒用最快的速度,也足足花了三個小時才走到半山亭,此時天色將暮,夕陽揮灑在大嶼山中,黃昏美景勾勒無遺。

    站在半山腰,觸目所及是一片精致的樓房瓦宇,紅磚綠瓦,高大挺拔的大樹,還有五顏六色散發著幽香的花圃,樓宇花樹布置得恰到好處。

    半山亭其實是一條長長的走廊,更是太初教的對外宣傳欄,走廊半人高的矮牆上雕刻著各式圖案,有奇珍異獸,名山大川,更有許多造型古怪的神仙,還有太初教的部分歷史。

    這條長廊上擠滿了人,約摸有一兩百,都是今年被選來的新弟子。

    有著幾千年底蘊的太初教讓這些毛頭小伙驚奇不已,一個個聚精會神的看著壁畫和文字,心中無不生出一股我為成為太初教弟子而自豪的情緒。

    等零零落落的新人來齊後,太陽已經下山,一名四十來歲的太初教弟子才施施然趕來,神情倨傲,道︰“跟我來!”

    他帶著兩百多名新人在食堂用過膳後,在精致的樓房中穿梭,去往住所。一名衣著華貴,腰掛玉墜的貴族少年忍不住感嘆道︰“我哩個乖乖,這比皇宮御花園還要漂亮啊!”

    想到要住在比皇宮御花園還美的仙境中,大多出身貧寒的寒門弟子忍不住心緒激動,滿懷期待。

    然而那名引路師兄七拐八折,將他們帶到一片低矮破舊的平房附近。

    “明天清晨,你們在這里集合,會有人帶你們參加最終測試,半山腰之上乃宗門重地,你們現在沒有資格進入,切記不要亂跑動,否則將逐出門牆永不收錄!”他指著那片低矮破舊的平房,道:“那就是你們今晚的住處。”

    一群希望破滅的少年,雖然都在心頭咒罵太初教小氣,可誰也不敢把自己的不滿表示出來,眼睜睜看著引路師兄轉身離去。

    “慢著!這是狗窩嗎?這是給人住的嗎?”一名器宇軒昂的少年皺著眉頭,毫無顧忌的質問。

    他一身黃衫,胸口繡著兩條戲珠的金龍,一條白玉簪子盤著頭發,腰間掛了一枚雕工精致的龍形玉佩,手上還套了一枚琥珀色翡翠扳指,一看就知道不是尋常人家子弟。

    那名引路道人頓住腳步,轉過一臉陰霾的臉,若不是看到這少年的裝扮,猜出他的身份,一個新人弟子還沒混出頭就這麼大架子,他早發飆了,但也語氣不善的回復道︰“新入門弟子只有這待遇,不服找長老理論去!”

    “大膽,你知道他是誰麼!他是翔龍國當今皇帝最疼愛的三皇子李靖!”三皇子李靖旁邊一位跟班大聲說道,這跟班也一身錦衣華服器宇軒昂,應當也是權貴子弟。

    這引路道人臉上浮現的笑容滿是看不起的味道,大袖一甩的說道︰“便是你們的皇帝老小子親臨,在大嶼山也要守太初教的規矩,三皇子?區區凡人的身份,少在太初擺譜。”

    說罷,他施施然離去。

    吃了癟的李靖和身邊幾名權貴子弟陰沉著臉,李靖哈哈一笑,道︰“父皇不是常教導我們,要深入民間,了解民間疾苦,這不就是個體驗的好機會?”

    不愧是皇家子弟,這番自我解圍成功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還博得不少寒門子弟的好感。

    李靖一馬當先走進平房,一股霉味撲鼻而來,這個狹長的平房里陰暗潮濕,一腳踩在地上還踩出水來,發出滋滋的響聲。

    李靖的皇子身份引起了許多人的關注,不少人已經主動湊上去和他攀交情了。

    張狂和張揚二人洋溢著熱情的笑容,已經籠絡了好幾個少年,聊得熱火朝天。

    在所有人都在結交好友,為自己未來拉幫結伙時,也有少數人坐在床沿一聲不吭,這些人要麼自卑,要麼生性內向不善交流。

    秦浩軒沒有去湊熱鬧,對于主動和他搭訕的少年敷衍幾聲,選定一床被子,開始鼓搗起衛生。

    在秦浩軒身邊,一個只有秦浩軒肩膀高的瘦小男孩畏畏縮縮的站著,長得十分秀氣的他無所適從,似乎是第一次出遠門,第一次和這麼多人同處一室,因為瘦瘦小小很不起眼,也沒人主動和他打招呼。

    “嘿,幫我一起扯下被子吧?”看他那孤苦無依的模樣,秦浩軒惻隱之心大動,主動和他打著招呼︰“小嶼山秦浩軒,你呢?”

    男孩微微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麻利的接過被子,和秦浩軒一起抖去上面的灰塵後,怯生生的說道︰“徐……徐羽……”

    當大多數人都在交際時,整理床鋪的秦浩軒和徐羽引起了李靖的注意。

    瘦瘦小小的徐羽不說,秦浩軒卻十分磊落陽光,一身古銅色肌肉和健壯的身板,昭示著他的身體素質不錯,資質應當也很不錯。

    李靖走到秦浩軒身前,拱手道︰“李靖,請教兄台尊姓大名!”

    “秦浩軒。”秦浩軒同樣抱拳回禮。

    “秦兄弟,往後咱們都是太初教的弟子,又是同年的師兄弟。太初教強者如雲,咱們剛入門的弟子不受重視,往後大家互相提攜,共同進退!”

    李靖熱情洋溢的笑容,勾著秦浩軒肩膀,十分親密的模樣。

    畢竟李靖是翔龍國的三皇子,主動跑來跟自己搭話,自己若是敷衍就顯得太擺譜,秦浩軒微笑著和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然而瘦小的徐羽就站在秦浩軒身旁,但李靖卻看都不看一眼,仿佛壓根沒這個人似的,完全不搭理他。

    很快,秦浩軒心里就有一個評價,李靖這人表面熱情心底十分勢力,只結交他認為有價值有潛力的。

    這群少年聊了一會兒,天徹底黑下來,冰冷的山風呼呼從牆縫中吹進來。

    早秋時節白天氣溫不低,但晝夜溫差極大,尤其還在這間陰冷潮濕的平房里,一些體質弱的已經凍得瑟瑟發抖了。

    雖然這兩個大通鋪睡兩百個人還是綽綽有余的,而且也擺了兩百多床被子,但這些被子又濕又薄,用力一捏能捏出水來,還散發出刺鼻的霉味。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五章 顯靈台上鑒仙眼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少年們紛紛爬上床,在寒風中只能無奈的接受了又髒又硬的大通鋪,和潮濕霉臭的薄被子。都想好好休息一晚,消解晝夜趕路的疲累,準備迎接明天的最終測試,譜寫人生新的篇章。

    徐羽緊挨著秦浩軒躺著,在薄薄的被子中凍得嘴唇青紫,不止是徐羽,包括身強體健的秦浩軒在內的其他新弟子,都感覺到刺骨的寒意。

    昏黃的燭光中,一只黑手伸向徐羽,將緊緊裹著她的被子抽走。

    徐羽嚇得大叫一聲,是他身旁一個身強體健的少年,搶走徐羽被子後,他怒目一橫,罵道︰“叫什麼叫!有本事你就搶回去!”

    被他一吼,徐羽眼眶中含著委屈的淚水,瘦弱的他卻不敢據理力爭,在這個時候說道理是沒用的,誰的拳頭硬誰就有理。

    徐羽旁邊的秦浩軒將一切都看在眼里,那搶被子的人如此理直氣壯,讓他怒發沖冠,若不是考慮初來乍到不要太出風頭,他早就一拳打過去了。

    “來,我們共睡一床吧,這樣還能暖和些呢!”秦浩軒拉著在寒冷中蜷縮成一團的徐羽,將自己的被子分一半給他蓋著,但被子實在太小,他不得不將徐羽抱在懷里。

    徐羽凍得發白的臉蛋登時紅得燙手,被秦浩軒摟在懷里一動都不敢動。

    抱著徐羽的秦浩軒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兩個男人睡一個被窩也沒啥大不了的,徐羽身上的一縷香味傳到他鼻子里,倒沖淡了被子難聞的霉臭氣味。

    搶被子的先例一開,凍得瑟瑟發抖的少年們豁然開朗,有幾個自忖強壯的少年開始明目張膽搶劫起來,而被搶者則拼死捍衛自己的被子,有幾個地方頓時打得熱火朝天。

    離秦浩軒不遠的李靖也蠢蠢欲動,在他的眼神示意下,他身邊那幾名權貴子弟也大搖大擺出去搶被子。

    這些權貴子弟自幼學習拳腳,身體素質遠比其他少年要強,他們一出來便搶了好幾床,不服者都被狠揍一頓,打得鼻青臉腫,接下來便再沒人敢反抗。

    搶被子變成收被子,很快就收到秦浩軒這了。

    那個叫慕容超的權貴少年,抓住秦浩軒的被子一抽,剛剛睡暖和點的秦浩軒身子一冷,徐羽一哆嗦,又冷又怕的他眼淚嘩嘩流下。

    秦浩軒二話不說,從床上一個鯉魚打挺爬起來,喉嚨里發出胸腔的放勁悶鳴之音。

    “啪”!

    一拳打在慕容超的臉上。

    慕容超身子橫甩出去,就如風中落葉,摔在一兩米外的地上,好半天爬不起來。

    直到慕容超哎喲慘叫出聲,其他幾個人才反應過來,一個個為秦浩軒的拳腳震驚得目瞪口呆。

    慕容超出身將門,自幼習武,學的都是軍中搏殺術,反應速度在他們幾人中是最快的。

    最強的慕容超被秦浩軒一拳放到,其他幾名權貴子弟正要硬著頭皮一擁而上,一直保持沉默的李靖出聲︰“放肆,誰讓你們打擾秦兄弟休息的?”

    那幾名權貴子弟立馬收手,雖然有懼怕李靖的成分,但更多是害怕野獸般凶悍的秦浩軒。

    然而剛從地上爬起來的慕容超卻不顧這麼多,只見他怪叫一聲,從腰間拔出一柄匕首刺向秦浩軒,因為距離不遠且速度極快,匕首發出嗤嗤的破空聲。

    像是側面都長了眼楮的秦浩軒明顯不是吃素的,反手一抓慕容超手腕,扣住他動脈,慕容超手中匕首應當是個削鐵如泥的好玩意,落地時深深插入地面,只露出刀柄。

    扣住慕容超的秦浩軒一腳踢在他屁股上,將他踢開,怒目冷視幕後黑手李靖。

    秦浩軒狠辣的身手著實把李靖震住了,心道這人有些本事,若能把他拉入自己陣營,也是一個不錯的助力。

    他走過來狐假虎威訓斥了慕容超幾人一頓,然後撿起秦浩軒掉落在地上的被子,塞給秦浩軒,示好道︰“明天一早就要最終測試,秦兄弟早些休息。”

    秦浩軒繼續摟著徐羽睡了,雖然還有些零星的搶被風波,但再也沒人敢搶到秦浩軒頭上。

    對秦浩軒一來就得罪了三皇子李靖,張狂有些幸災樂禍,三皇子是他能得罪的麼?

    考慮到明天是最終測試,秦浩軒強行按捺住前去絕仙毒谷尋寶的沖動,畢竟明天的最終測試十分重要,若昏昏欲睡沒精神,耽誤了可不好。

    第二天天還蒙蒙亮,在三聲清脆的鐘聲中,這兩百多名少年立刻從床上爬起來,整理了下衣裝後。趕往平房前的空地集合。

    在昨夜那名引路道人的帶領下,他們吃過早膳,穿過一片片精致的建築,去往最終測試的場地。

    大約走了半個時辰,引路道人將他們帶到一個露天的廣場,此時太初教負責最終測試的前輩高人已經恭候多時了,一個仙風道骨道人打扮的老頭被他們簇擁其中,他就是太初教掌教黃龍真人。

    新弟子入門最終測試,在各大宗派都稱得上一等一的大事,太初教也不例外,今年這一屆就連閉關許久的黃龍真人都親臨現場。

    焚香祭天,在仙樂飄渺中,黃龍真人親自宣布開始,一名長老走上前台,宣布最終測試的內容。

    “這一次測驗是檢測你們的天賦程度,資質好壞!”

    已有太初教弟子認出,站在高台上發須皆白,身穿青色道袍,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長老竟然是落葉真人,這落葉真人還是掌教黃龍真人的師叔,在太初教輩分極高,常年閉關,很少拋頭露面。

    他和掌教黃龍真人齊齊現身,還有看台上的眾多長老,可見他們對這次最終測試的重視。

    落葉真人道︰“仙種依據強弱分為有色仙種和無色仙種,無色仙種又有飽滿和不飽滿之分,有色仙種則分為灰、褐、青、橙、赤、金、紫七種顏色。”

    將仙種等級說完的落葉真人頓了頓,道︰“測試完畢後,不論仙種強弱,希望你們都不要驕傲或泄氣,修仙者的最終成就並不能以資質好壞蓋棺定論,後天努力也能彌補先天不足!”

    測試開始,隨著落葉真人的點名,一連測試了幾十個新弟子,然而全都是無色且不飽滿的弱種。

    仙門高層們神色如常,即便所有新弟子都是弱種也是很正常的,有色強種可遇不可求,只要這兩百個弟子里面有一兩個飽滿的無色仙種就不錯了。

    “下一個,大田鎮張揚!”

    張揚走上測試台,將手放在【明鑒仙眼】上。

    隨著落葉真人打入一道仙靈之氣,【明鑒仙眼】頓時閃起灰色光芒。

    “灰種!”

    黃龍真人猛地站了起來,雙眼綻放著不可思議的光芒,威嚴的臉上藏不住心底的狂喜,灰種啊!這可是灰種啊!一個仙門傳承百年時間,所招收的弟子之中,不見得會有一個是灰色仙種這種優秀仙種!

    只要有這麼一顆灰種,太初教在未來兩百年,甚至更久都不會有任何問題,只要他可以成長起來,甚至可以成為太初教的新一任掌教啊!當今掌教,曾經測試仙種時,也是灰種!

    或許個人的仙緣,在未來有著很大的不同,但這個灰種在未來,一定可以成為太初教的棟梁!

    看台上的一干長老,更是興奮的站起了起來,彼此臉上掛著喜悅興奮跟震驚的同時,也彼此露出了幾分敵意。

    這麼優秀的灰種,誰不想收他做徒弟?未來自己這一脈,很可能就是太初教的執掌者。

    “黃龍師叔啊,我們古雲堂這一脈一直沒有收徒,這次我看下面那個叫做張揚的孩子,跟我們古雲堂一脈有師徒緣,不如黃龍師叔做主,等到仙苗期之後,令他投入到我們古雲堂一脈如何?”

    其他幾名長老,一齊把視線都投放在了開口說話的胖仙師身上,這胖仙師個頭不算高,身體胖胖,臉上帶著的笑容很是慈祥,一把山羊胡子隨著他說話時的下巴連連抖動,頗有一派仙風道骨的味道。

    胖仙師感覺到其他人投來的視線微微一笑,沖著其他人抱拳拱手︰“各位師兄,師弟還有師妹,你們都這麼看著我,也是這樣認為的?那古雲子在這里感謝了……”

    “古雲子,我怎麼沒听說過你還懂相面,推卦之術。怎麼就知道此子與你有緣?在我觀來,此子同我夏雲堂倒是有些師徒緣分,在咱們太初教,我們夏雲堂的六爻卦,那可是無人能及的。”

    古雲子胖眼一翻,順著聲音看向說話的干瘦道人身上,這身穿著紫色道袍,看起來像是一個紅包,多過像是一個修仙道人的老道︰“夏雲子師兄,你們夏雲堂這十年來,每次有人入門都被你搶,五年前那顆飽滿仙種的赤明也被你搶走了,不能所有的好苗子,都進入你夏雲堂吧?”

    “古雲子這話我同意……你夏雲堂已經有不少好苗子了,再給你天理難容!”

    一身書生打扮,頗有幾分超凡脫俗味道的碧竹子忙不迭出聲道︰“掌教師叔,落葉師祖,我碧竹堂一向與世無爭,弟子更是心無雜念,一心一意為宗門培養優秀子弟,發揚光大我太初教,張揚這弟子頗有靈根,若能進我碧竹堂,勢必能爆發出璀璨光彩!”

    古雲子和夏雲子白眼連翻,他們這才知道碧竹子這廝平日里一副與世無爭,清高無比的模樣,原來都是裝出來的。在灰色仙種的誘惑下,終于露出狐狸尾巴。

    “咳咳。”一個清脆如出谷黃鸝的女聲響起︰“幾位師兄,我百花堂一貫只收女弟子,陰氣過重,缺了點陽剛之氣,想必以幾位師兄的寬宏胸懷,一定會將這張揚讓給我百花堂吧?”

    甦百花的百花堂在太初教獨樹一幟,門下清一色女弟子,常被其他堂弟子牽掛,收女不收男乃是百花堂不成文的規矩,沒想到甦百花竟然想破例。

    “不妥不妥!”古雲子搖頭晃腦,一面從懷中掏出一個白玉瓶。

    這白玉瓶剛拿出來,整個台上頓時彌漫著一股濃郁的仙氣。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六章 紫氣東來驚仙鑒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黃龍師叔,我前陣子在滄瀾山尋到一株涎靈草,可惜我對丹道一知半解,若是我拿去煉丹,那可是暴遣天物了!”

    古雲子拿出白玉瓶,其他幾個就知不妙,夏雲子等人頓時瞧出了古雲子的意圖,在心里狂罵不已︰“你姐!你妹!你全家!古雲這混蛋這是要賄賂掌教!”

    若是旁的東西,黃龍真人未必有興趣,但這株千年涎靈草卻恰好是一個上古丹方中極為重要的一味藥,黃龍真人多次暗示要用旁的東西換下古雲子這株涎靈草,這廝一直裝瘋賣傻,沒想到為了收張揚為徒,竟然舍得下如此血本。

    果然,黃龍真人眼珠一亮,目光落在涎靈草上再也扯不開了,修煉到他這境界想再進一步很困難了,如果有了這株涎靈草,煉出那上古丹方,百年內自己還能再跨一個境界。

    “這怎麼行,這株涎靈草可是你心愛之物,我怎麼能收你這麼珍貴的東西。”黃龍真人一臉道貌岸然的推辭,但目光還落在涎靈草上沒離開。

    黃龍真人意思很明顯,涎靈草雖好,卻不足以換一個灰色仙種弟子。

    古雲子暗暗叫苦,都怪自己以前太摳門,掌教師叔這是想狠宰自己一刀啊!不過為了灰種弟子,為了古雲堂未來也出一個掌教,他決定豁出去了!

    他一只胖手在懷里一陣摸索,拿出一顆晶瑩剔透的雲獸內丹,雙手各拿一寶物的古雲子想著要將它們送出去心都滴血了,臉上卻掛著笑容︰“師叔,我沒事在內院種了些木,能提高丹火溫度,是燒丹火最好不過的材料了,回頭給您送去。還有這顆雲獸內丹,能提升煉丹成功率。只要您能收下這些,煉出羽化丹,帶領太初教走出更加輝煌鼎盛的未來,我古雲子拿出這麼點東西又算什麼!還請您念在弟子一片拳拳赤誠之心,不要拒絕才是。”

    黃龍真人還要拒絕,古雲子連塞帶推將雲獸內丹和涎靈草塞到他手里。

    木、雲獸內丹、千年涎靈草,哪一樣不是煉丹的極品材料。自詡太初教丹道第一人的碧竹子心里就像被無數只貓爪在撓,暗罵古雲子這胖墩常在幾個長老面前哭窮,家底卻這麼豐富,真是老奸巨猾,人不可貌相。

    古雲子的“盛情難卻”,黃龍真人也就“卻之不恭”了,張揚這棵難得的苗子自然而然就落入古雲堂帳下了。

    其他人沒料到古雲子竟然使出如此卑鄙手段,賄賂掌教收下這百年難得一遇的灰色仙種弟子,心中憤憤不平的同時,更是哀嘆不已,誰叫自己手里沒有比雲獸內丹和涎靈草更珍貴的寶貝呢!只好眼睜睜看著張揚落入古雲子的手心!

    這可是灰色仙種啊!很有可能是未來的掌教。

    夏雲子扼腕嘆息,如果這張揚拜入自己門下,自己曠絕古今的六爻卦也就後繼有人了,說不定以此子的資質,還能將這一門絕學發揚光大!

    不過黃龍真人點了頭,他們也只有嘆息的份了。掌教的決定可不是他們敢反駁的。

    張揚仰頭看著眾多長老的爭奪,臉上浮現出了囂張的得意,看來這灰色仙種十分難得啊!這麼多大人物來搶我,恐怕從這一刻開始,我就要平步青雲了!不但可以收拾秦浩軒,甚至就算是張狂?待會測試完仙種,可能都要調過頭來,喊我老大了!

    好!太好了!張揚忍不住想要仰天大笑,高傲的眼神掃視著其他所有等待測試的眾人,視線最後落在秦浩軒身上,等著吧!以前你為了給人出頭,打斷我幾根肋骨,等我修成靈法,把你全身骨頭都打斷。

    秦浩軒感受到張揚的討厭的視線微微皺眉,這種人竟然能有如此好的資質,是老天不開眼?還是他家祖墳埋得好?看他那囂張的樣子,如此不穩重,在未來茫茫仙道上,成就也有限。

    看到黃龍真人收了古雲子的賄賂,將張揚歸到他門下,旁人也不敢有絲毫異議,秦浩軒恍然大悟。

    這些貌似不食人間煙火的修仙者法力再強大,生命再悠長,可畢竟還是人,有七情六欲,更有貪心私念,這里就是俗世的一個清晰倒影,人的某些劣根性甚至比俗世更加明顯。

    執掌太初教牛耳的黃龍真人,他的實力可以不懼任何人的非議,如果煉出上古丹方,他的實力能更上一層樓,話語權也就更大。

    實力!你的實力和你的話語權掛鉤!實力越強話語權越大!

    張揚走下測試台,皇子李靖立刻帶人走了上來把手一拱︰“恭喜恭喜啊!張揚兄未來仙路上,那可是要多幫襯我們幾把啊。”

    “張揚兄,好仙緣啊……”

    “昨天一見到張揚兄就覺得器宇軒昂,人中之龍,絕非泛泛!往後同門師兄弟,還請張師兄多提點!”

    “張師兄,小弟從昨晚剛見到你就想跟你混了,往後你就是我老大了。”

    “對,老大!咱老大可是灰色仙種的牛人,據說掌教黃龍真人剛入門時也是灰色仙種!老大以後也是執掌太初教牛耳的大人物!”

    “好說好說。”張揚嘴角咬著得意的笑容,視線有意無意的掃視著不遠處,始終不為所動,臉色陰沉如水的張狂,這位家兄還在等什麼呢?難道他真以為自己會成為灰種嗎?

    “張狂,上台……”

    台上落葉真人叫聲起,張狂面色沉重的走上測試台,他心頭猶如壓著一顆千斤巨石,若是自己測試結果是無色弱種,那往後在張揚面前可就抬不起頭了。

    不過張狂轉念一想,初試時自己的成績遠比張揚要好,自己的資質又怎可能比張揚差呢?從小到大,自己哪一樣不比他強!

    想到此處,張狂昂首挺胸踏上測試台,藐視的瞪了沉醉在各種馬屁中的張揚,心道︰“小子,以前我是你老大,以後也會是!”

    這一屆弟子中已經有一個灰色仙種,已經讓黃龍真人等喜出望外,接下來這些弟子他們也不抱多大希望,出現一個灰色仙種已經是上天眷顧,做人不能太貪心不是?

    哪怕接下來這些弟子全都是弱種,黃龍真人也能做夢都笑醒了。

    誰知,就在張狂手接觸到【明鑒仙眼】那一霎,一道強烈而璀璨的紫光爆出,照亮了半邊天空,直刺到在場所有人的心窩。

    這一霎,所有人都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不由自主的擦了擦眼楮,沒錯,【明鑒仙眼】爆出的是璀璨的紫光。

    “紫種!”

    黃龍真人瞪大了眼楮,近乎失聲的喊叫了起來,雙眼綻放著無法相信的狂喜,百年修持出來的處變不驚,天塌于眼前而面不變色的道心,在這一刻瞬間徹底崩塌。

    紫種……紫種啊!無上紫種!

    何為無上紫種?

    一名擁有無上紫種的仙門,若是讓紫種徹底成長起來,甚至可以令所在仙門未來有機會晉升為無上大教!那種大教,遠不是太初教可以媲美的存在。

    即便是無上大教,數千年也不見得可以找到一名紫種傳人!這種傳人出現,足夠引起兩個教派大打出手的爭奪。

    “紫種……真的是紫種……”

    黃龍真人用力的揉搓著眼楮,這不是幻覺,紫種就在眼前!本以為有生之年,能夠見到一枚青種,都能夠死也瞑目了,卻沒想到見到了很多無上大教的教主,一輩子也看不到的紫種!

    窒息,黃龍真人有一種窒息的感覺,太初教的崛起,真正的輝煌,成為無上大教的歷史,竟然是要在我的手中完成?歷代祖師啊!你們看到沒了?咱們太初教,有紫種了!

    古雲怔怔的望著張狂,剛剛拿了那麼多資源換來了一個灰種,轉眼間就蹦出一顆紫種!我的個仙祖在上啊!你耍我吧?灰種已經難得,怎麼會出現紫種?我剛剛的投資豈不是……

    古雲看向台下的張揚,頓時覺得怎麼看怎麼順眼的得意弟子這麼礙眼呢?只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兩個耳光,要是沒用那株涎靈草換張揚,或許就能用它換這個紫種做徒弟了。

    成為紫種弟子的師尊,這榮耀足以彪炳史冊照耀千秋,哪怕自己一無所成,太初教歷史上也要為他記上重重一筆!

    有了紫種,自己大代價換來的灰種弟子哪有當掌教的希望。不行,說什麼也要再爭一爭!

    古雲子剛要開口,一貫以豁達示人的碧竹子猛地站起來,顫音道︰“黃龍師叔,這個張狂一定要到我碧竹堂來,碧竹堂重視弟子心境修為,每個碧竹堂弟子心性都極穩,張狂這孩子性子有菱角,我一定能將他性子里的特點留下,教導他……”

    “狗屁!你看你心性都毛躁了,怎敢保證教好張狂!張狂的性子很對我胃口,來古雲堂最好!”古雲子生怕黃龍真人被碧竹子說動,暴跳著開始反駁,哪里還有什麼仙風道骨的意思︰“古雲堂才不修什麼狗屁心境,實力,實力才能保證修仙路上一路暢通!”

    夏雲子譏笑著,反駁道︰“古雲師兄,你剛收了張揚,莫非是想把好苗子一籮筐攬了?黃龍師叔,我的六爻卦曠絕古今,上知天下通地,有鬼神莫測之神奇,張狂天資絕佳,正是六爻卦最好的繼承人!”

    夏雲子說著,轉頭望向張狂道︰“六爻卦乃上古絕學,不但可預知福禍,還能制敵于無形中,乃是我教最奧妙的絕學。”

    “夏雲師兄,你那六爻卦只是上古六爻卦的皮毛,殘缺不全,這種功法傳給張狂,豈不是糟蹋了一枚無上紫種?”

    出聲駁斥的是甦百花,這個保養得極好,看著年輕漂亮的百花堂堂主出乎意外的刻薄,也深深印證了女人沒一個好惹的,尤其是活了幾百歲的老女人。

    “對啊,夏雲子,你的六爻卦不是上知天下通地,通曉過去未來麼?你干脆算算哪里還有紫種弟子,再去收一個就是,何必跟咱幾個搶張狂呢?”

    甦百花噎死人不償命,登時把夏雲子堵得面紅耳赤,一掠寬大的道袖,數枚六爻卦漂浮在他身前,眼看就要當場表演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七章 淡然明鑒道初心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被黃龍真人目光掃中,他們四人心里發毛,既然掌教一錘定音,古雲子等人也不再多說,一雙雙饑餓眼神閃著青光,臉上堆滿笑容,紛紛向張狂狂拋媚眼。

    “張狂啊,沒事多來古雲堂轉轉,你和張揚互相提攜,一同進步嘛!”

    “古雲堂有什麼好轉的,多來夏雲堂走走,我們一起探討卦理!”

    待他們幾個說完,一直沉默不語的甦百花忽然道︰“三個月入門初訓後,正值寒冬,百花堂的寒梅也要盛開了,張狂你可來我百花堂一同溫酒賞花。”

    內堂四大堂主,在太初教是僅次于掌教和一些老牌長老的存在,高高在上,尋常弟子想高攀也沒可能,為了搶張狂,他們已經顧不得體面了,尤其是平日里嚴禁男弟子踏足的百花堂,堂主甦百花竟然主動相邀,這待遇讓廣大男弟子心頭積郁。

    無數弟子向張狂投去艷羨的眼神,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張揚更是屁顛屁顛跑過來,一口一個老大叫得肉麻,哪還有之前半點傲氣,灰種和紫種的巨大鴻溝,他從一干長老的表現就瞧得出來。

    “張狂兄弟,能和你一同拜入太初教,實乃我之榮幸!”皇子李靖立刻帶著一干權貴子弟走過來,將張狂團團圍住,無比熱情,那一臉求賢若渴也不知是裝出來的還是發自內心。

    “張狂兄的家還在小嶼山大田鎮吧?我在京城有一座新修的王宅,如果張狂兄弟不棄,可以請二老移居,我父皇必定以公侯之禮待之,榮華富貴安享晚年。”

    一些眼高于頂的權貴子弟們紛紛附和,一時間張狂就被吹成翔龍國未來棟梁,太初教邁向無上大教的領頭羊,不過以張狂紫種的資質,也當得起這些贊譽。

    許多寒門子弟哀嘆自己為何不是紫種,不然自己父母也能享公侯之禮,一步登天,光宗耀祖。

    “下一個,李靖!”

    隨著落葉真人的點名,李靖走上測試台。

    皇室每一代都會選一名資質極佳的皇子前往太初教修仙,肩負著成為李家皇朝未來守護神的使命,以保皇朝千秋萬代,李靖就是這一代被選中的皇子。

    出身皇家的李靖,自幼吃著各種靈藥長大,就連泡澡水都是藥湯,對世俗權位雖然也大,卻沒什麼繼承帝位的機會,最後干脆把心一橫,想要試試自己的仙途是否可走的順些。

    在凡人國度,皇子的身份尊貴至極,但在以實力說話的修仙界卻沒什麼用處。

    原本李靖對自己的資質極為自信,但從張狂被測出是紫種後,他心里登時升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在修仙界一切以實力為基準,哪怕他貴為皇子,如果沒有超卓的實力和潛力,照樣無法立足,更別提拉起一支屬于自己的勢力。

    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盡管心里七上八下,李靖面色淡定從容,走上測試台。

    艷陽高照,暖風和煦,在太初教掌教和諸多地位崇高的前輩高人面前,【明鑒仙眼】再次爆出璀璨奪目的紫色光芒,亮瞎了許多人的眼!

    “紫……紫種!”

    看台上那些長老們,四大堂堂主,以及掌教黃龍真人,俱是瞪圓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盯著紫得炫目的【明鑒仙眼】。

    看台上的

    “太初教……咱太初教要逆天了麼?”

    “連續兩顆紫種,這在那些無上大教都是無法想象的,有他們在,太初教的未來是多麼輝煌!”

    “嘖嘖,皇子李靖竟然是紫種,李家皇朝注定要千秋萬代了。”

    連續兩名紫種弟子,即便是沉穩如黃龍真人,也是狂笑起來︰“十年前大慶國上清教掌教長眉老兒收了一名赤種弟子,揚言在三百年內超越我太初教,今日我太初教連續兩名紫種弟子,豈不比他上清教強千百倍?”

    即便是那些無上大教數千年也才出現一顆紫種弟子,今天的黃帝峰,連續出現了兩顆紫種,這換在其他無上大教也是難以想象的,黃龍真人現在的表現不但不失態,反而相當穩重了。

    有了張狂和李靖兩名紫種弟子,太初教注定將要崛起,甚至可能成為超越某些無上大教的存在,可以想象有了張狂和李靖的太初教,將無比興盛強大!

    “黃龍師叔,我碧竹堂與李氏皇族關系向來良好,每年都要送去各種仙丹數百顆,李靖這孩子必定是吃著我煉的丹長大的,拜在我門下也是理所當然吧?”碧竹子第一個跳出來,哪顧得自己示人恬淡的形象已經毀得一塌糊涂,古雲子為收一個灰種弟子都不要節操了,自己還要形象干嘛?

    “呸,還是來我百花堂……”

    甦百花剛開口,立即被懷恨在心的夏雲子陰陽怪氣打斷︰“修仙者首忌女色,六根不淨七情不斷,如何探求無上大道?百花堂陰盛陽衰,李靖如若去了,那點陽剛血氣還不被克得死死的?還是不去為好。”

    “夏雲子,你……”

    已經收了張揚的古雲子自知沒戲,一臉幸災樂禍的煽風點火︰“夏雲子這話不無道理,不過萬事也無絕對,不是所有女子都是狐媚……”

    眼見氣氛不太和諧,黃龍真人打斷和稀泥的古雲子,道︰“李靖和張狂一樣,師從何人待他仙苗境後自己決定,你們不必再爭了。”

    掌教真人一錘定音,其他人自然沒有異議,測試繼續進行。

    後面測試的弟子一連三十個都是無色弱種,但絲毫影響不了黃龍真人的好心情,有一個灰種都算賺到,更何況還出了兩個無上紫種。

    只是沒人注意到,在李靖也測出是無上紫種後,他看向張狂的目光不再是欣賞和拉攏,而是帶著敵意。

    兩人都是無上紫種,但太初教掌教位置只有一個,不論是張狂還是李靖,心中都有不小野心,兩人誰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們注定走向對立面。

    “下一個,秦浩軒!”

    終于輪到秦浩軒測試仙種了,由于昨晚拳打慕容超,就連皇子之尊的李靖也退讓三分,反而好言招攬,讓人猜想秦浩軒一定很強,紛紛猜測他會是什麼仙種。

    秦浩軒大踏步走上測試台,對落葉真人鞠躬致敬後,將手放在冰冷的【明鑒仙眼】中。

    在秦浩軒走上測試台時,落葉真人眼神閃過一絲詫異,秦浩軒不但氣宇軒昂,少年老成,在他面前不像其他弟子一般畏畏縮縮,且身上傳出一道若有若無的靈氣,十分微弱卻異常純正。

    即便是根骨絕佳,天賦異稟的紫種弟子,身上都沒有靈氣波動,在仙種破種出苗前身上能傳出靈氣波動的人極為罕見,往往資質不凡,使得落葉真人對秦浩軒的測試結果生出幾分期待。

    測試【明鑒仙眼】似乎有一股直探人心的魔力,秦浩軒的手剛放上去,它便生出一股黏力將他的手黏住。

    落葉真人打出一道仙靈之氣,【明鑒仙眼】在這一刻仿佛洞悉了秦浩軒的身體,嗡嗡輕顫後,發出一陣微弱的光芒,卻無任何色彩。

    無色仙種中的弱種,瀕臨死亡的最差弱種!

    台下李靖一干人發出一陣唏噓聲,慕容超目光陰冷,已經在籌劃如何報復了,慕容超也是灰色仙種,和張狂李靖沒法比,仙苗境後拜入四大堂也是板上釘釘的事,秦浩軒一個弱種和他根本沒法比。

    被一大群人圍著的張狂冷笑一聲,大罵了一句廢物,秦浩軒資質果然極差,待自己靈法大成,就是他受苦受難之時了!圍在張狂身邊的捧哏者猜出他們同鄉之間關系極差,一面吹捧張揚一面貶低秦浩軒,這些低級的馬屁拍得張狂舒服之極,自信心爆棚,十六年來被秦浩軒死死打壓的憋屈瞬間得到釋放。

    秦浩軒測出是弱種,落葉長老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像他這種身上有先天靈氣的人,資質怎會如此之差呢?【明鑒仙眼】肯定是不會錯的,那一定是自己看錯了吧。

    已經測出兩名紫種的落葉真人並沒有在秦浩軒身上多糾結,惋惜的望了他一眼,勉勵道︰“別灰心,好好努力!修仙路上無限可能,後天努力和際遇也可彌補先天不足!”

    “謹遵老祖教誨。”秦浩軒彎身鞠躬,落葉真人在太初教輩分極高,身份尊貴,卻沒有高人的臭架子,還勉勵自己,值得尊重。

    不過落葉真人的勉勵,勉的成分居多,除非有什麼奇遇,否則弱種弟子未來成就拍馬也趕不上強種弟子,但那奇遇豈是人人都能有的?

    走下測試台,秦浩軒在無數嘲諷的眼神中,看到徐羽一雙大眼楮中閃爍著深深的失望和惋惜。

    無色弱種本也沒甚大不了的,只是昨晚秦浩軒的強勢就連皇子都忍讓三分,讓人以為他很厲害,卻不料是個紙糊老虎,外強中干。

    徐羽動了動嘴唇,本想安慰秦浩軒幾句,秦浩軒卻反過來安慰他道︰“弱種而已,沒啥大不了的,落葉老祖不是說修仙路上無限可能,後天努力也可以彌補先天不足麼?”

    徐羽羞赧一笑,飽含惋惜和落寞。

    看到徐羽的神情,秦浩軒雖然一臉淡定從容,但心頭卻猶如亂麻。

    以自己弱種的資質,且不說與自己有宿怨的張狂,昨夜得罪的李靖等人也會給自己下絆子,必須得盡快提升實力,否則往後的日子將無比難過了。

    不過秦浩軒卻不灰心,他堅信後天努力可以彌補先天不足,更何況他還有小蛇這個底牌,如果只是仙種強的才能成就大,那太初教還留弱種弟子干嘛,不如直接帶個【明鑒仙眼】,看誰仙種強就收誰算了。

    徐羽是這一批新弟子中最後一個上測試台的,除了秦浩軒,其他人都爭先恐後的討好紫種的張狂和李靖,沒人關心徐羽的成績會怎麼樣,直到【明鑒仙眼】爆出瑰麗的紫色仙光。

    璀璨紫光再次揮灑在測試台每個角落,沒人會想到徐羽瘦小的身子里竟然蘊藏著一顆紫色仙種,昨夜搶徐羽被子的那弟子登時嚇軟了腿,癱坐在地上,老天啊,你這是玩我吧,昨晚我竟然搶了一個無上紫種弟子的被子,往後可怎麼立足。

    至于看台上太初教前輩高人們,已經激動得麻木了,一個紫種弟子足以將一個宗門變為無上大教,那麼兩個三個呢?太初教這是要一統修仙界了麼?最起碼過一百幾十年,待三個紫種弟子成長起來,便是對上萬載大教的盟主教,也可硬氣說話,等他們徹底成長起來……萬載大教也要臣服,將盟主之位讓出來給太初了!到那時……靈山靈脈還不是隨便太初來拿?

    “嗤噗!”甦百花面色古怪的仔細端詳徐羽,忽然笑了,對古雲子等人道︰“張狂和李靖你們爭去,我百花堂有徐羽就夠了!”

    “憑什麼!”夏雲子陰陽怪氣的反問道︰“徐羽怎麼就是你百花堂的?”

    “你不是精通相術麼?連她是女人都瞧不出來!咱太初教女弟子拜入百花堂,不是順理成章麼?”沒仔細瞧的夏雲子被諷刺得滿臉通紅,猶在死鴨子嘴硬。

    甦百花一點破,別人才發覺徐羽面目清秀,五官精致,雖然故意在臉上抹了點黑灰,但也遮不住她雪白的肌膚,他女扮男裝瘦瘦小小不起眼,但越看越像女人。

    “哼,那可不一定,你百花堂不是還想收男弟子麼?我們夏雲堂就不能收女弟子了?”

    甦百花一臉滿足的笑容,也懶得理夏雲子,不出意外的話,徐羽拜入百花堂是跑不掉的,剩下兩個就讓他們狗咬狗去吧。

    見夏雲子還在喋喋不休,黃龍真人板著臉,呵斥道︰“這些容後再議,我要親上麒麟峰,向老祖宗匯報此事,由他做定奪。”

    听到此話,甦百花等人震驚的同時暗暗叫苦,老祖宗閉關麒麟峰幾百年不理俗事,收幾個紫種弟子這種“小事”還叨擾他老人家干嘛。

    萬一老祖宗起了愛才之心,將他們三個攬到自個門下做關門弟子,那豈不是沒自己什麼事了?不過掌教的決議,也由不得他們反對。

    得知徐羽是女孩子,昨夜距離秦浩軒鋪位近的弟子立刻朝他投去艷羨的眼神,靠啊,自己怎麼沒那福分抱個紫種女弟子睡一晚上?

    很快,關于秦浩軒和徐羽的八卦在交頭接耳中迅速傳開,更多羨慕嫉妒恨的曖昧眼神投向秦浩軒。

    張狂和慕容超看向秦浩軒的眼光也變得復雜,萬一徐羽念著昨夜之情,往後護著秦浩軒,倒也不好下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八章 靈田谷中引靈種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被許多目光注視的秦浩軒的臉蛋登時紅了,就算他再少年老成也只是個血氣方剛的小處男,臉皮薄著呢。

    同樣,被揭穿的徐羽低著腦袋走下測試台,臉紅到脖子處。

    身份沒被揭穿之前還好,被揭穿之後想起昨夜和秦浩軒這陌生男子摟抱著睡了一宿,尤其知曉此事的還不少,往後可怎麼見人。

    剛走下測試台,徐羽立即被許多獻殷勤的弟子包圍起來,頓時被這陣勢嚇到了,手足無措,朝唯一的熟人秦浩軒投去求助的目光。

    還紅著臉的秦浩軒連忙擠開人群,將被重重包圍的徐羽護在身後,看著秦浩軒高大寬厚的背影,徐羽心中大安,秦浩軒始終給她一種別人沒有的心安,無關資質,無關實力。

    躲在秦浩軒背後的徐羽,再次為秦浩軒拉來許多仇恨,那些想接近徐羽的人毫無理由的恨上了秦浩軒,他人眼中的仇視和敵意,秦浩軒倒沒放在心上,因為這些都是他走向更強的動力。

    這時李靖也走過來,將圍著徐羽的一干弟子驅逐,笑語吟吟著拱手︰“徐師妹,昨天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沒料到瘦瘦小小的徐兄弟原來是千嬌百媚的姑娘家,若有得罪還請師妹見諒。”

    “恭喜徐師妹,不用再怕某些人欺負了,晚上睡覺也不用擔心被人搶走被子。”張狂冷冷的聲音從李靖身後傳來︰“不過徐師妹還是和秦浩宇劃清界限的好,你可是無上紫種,而我這位同鄉只是無色弱種,天壤之別,若走得太近,別人會以為他仗女人的勢呢!他可是很好面子的人。”

    李靖面色頓時難看起來,張狂這廝人如其名,竟敢如此直白的挑釁自己,更如此沉不住氣的諷刺秦浩宇,不過他囂張的性子中也有狡詐的一面,看出自己要拉攏徐羽,立刻跑來搗亂了。

    這時,台上的掌教黃龍真人宣布︰“今年新弟子最終測試就此結束,不論仙種強弱,希望你們戒驕戒躁,勤勉學習,否則再好的資質也會被糟蹋。你們現在將開始為期三個月的入門初訓,這三個月,將決定你們終生命運!”

    說罷,由幾名長老帶著兩百名新弟子,坐上一艘巨大又全封閉的仙雲車,去一個叫靈田谷的地方。

    …………………………

    黃帝峰掌教堂

    整個太初的高層此時全部聚集一堂。

    黃龍真人手扶太師椅扶手,面色凝重說道︰“諸位,今日這紫種之事,還請回到各堂交代下去封鎖消息。若這消息從哪個堂流到了山門外,我太初被滅,誰也沒有臉面去見歷代祖師爺。”

    眾人紛紛點頭,之前的爭奪弟子氣氛不見,各個面色凝重,大家都知道這紫種非同小可,若是被萬載大教知道了……恐怕轉眼間便會伐上山門,如今的太初雖說也能讓萬載大教崩下幾顆門牙,可太初定然是覆滅不存了!那可是……經過萬載教劫存在的恐怖存在。

    仙雲車騰空飛起,突破半山腰的雲層。

    “由于你們中出了三名紫色仙種弟子,掌教特許爾等一覽黃帝峰全貌,黃帝峰暗合天道,機會難得,可仔細參悟了!”

    長老宣布後,仙雲車封閉的窗戶緩緩打開,數名長老揮動手訣,道道仙靈之氣打出,守護黃帝峰主脈的護山大陣打開,縈繞在空中的霧氣散去。

    饒是見多識廣身份尊貴的三皇子李靖也露出激動之色,黃帝峰的布局和景致糅合了歷代祖師對天道的感悟,暗合大道綱常,哪怕看一眼對心境都是極好的洗滌,這是對宗門做出大貢獻的弟子才有的一種獎賞。

    因為三名紫種弟子,另外一百多名可能永遠都沒機會瞧一眼黃帝峰全貌的弟子也沾了光,若能悟到一點皮毛,對他們未來修行是極有幫助的,就算悟不到什麼,這次經歷也是吹牛的最好資本。

    在半空中快速行駛的仙雲車又平又穩,黃帝峰全景盡收眼底,各種錯落有致的建築,一草一木的生長都這麼自然和恰到好處,令人不禁心曠神怡,許多雜心俗念消失一空,生出一股悲天憫人的高人情懷。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幾名長老凝神沉思,打坐盤腿參悟大道,即便他們貴為長老,這種一覽黃帝峰全景的機會也很少。而新弟子們除了少數悟性極佳的外,大多數沉迷于美如仙境的風景,半山亭的景致對于這些新生弟子來說都是美不勝收,更別提仙氣縈繞的黃帝峰了。

    蔚藍的天空如一面鏡子,干淨得沒有一絲雲霞,清風徐徐,不時有仙鶴緩緩從仙雲車旁飛過,對比起激動得大呼小叫的新弟子們,它倒波瀾不驚優雅從容。

    黃帝峰仿佛被人持巨斧生生削去山尖,峰頂是一塊巨大的平地,令翔龍國所有人心馳神往的太初寶殿就屹立于此,佔地千余畝,巨大巍峨,氣派無比,鐘音道咒,不絕于耳。

    太初寶殿之下,許多比半山腰還要精致氣派的樓房院落依山勢而建,重重疊疊,在參天巨樹中若隱若現,能出入這里的,莫不是太初教的前輩高人,核心弟子。

    仙雲車速度極快,繞著黃帝峰飛行一圈後,降落在黃帝峰後一個山谷中。

    靈田谷,顧名思義是一個靈氣十分充裕的山谷,它就像一塊沃土,一代又一代的新人弟子在這里初學修仙,種植仙根,出苗成才。

    秦浩軒這一批也不例外,在一個修築精巧的學堂中,兩百名新生弟子翹首以盼下,一個書生打扮的中年男子施施然出現在大家眼前。

    “本座是爾等的啟蒙仙師,靈田谷長老楚才,接下來三個月中,爾等將在靈田谷學習靈法,種植仙根。這三個月中能成功破種出苗突破仙苗境的弟子,將被宗門重點培養,甚至直接晉入內門,拜入四脈首座門下,且家**養金也從兩百兩一年提升到四百兩一年,若三個月內不能出苗,就會安排工作,從雜役弟子做起。”

    楚長老開門見山的說罷,每人分配一顆龍眼大小,蘊含著濃郁靈氣的灰色丹藥。

    “現在爾等都是肉體凡胎,感受不到天地間純正的靈氣,若按部就班,便是悟性極佳的弟子,也需要至少一個月時間才能感受到靈氣存在,為加快引靈入體的進度,這三個月內每人每天都能領一顆引靈丹,可以讓爾等瞬間感受靈氣存在,至于多久能引靈氣入體,就看各自的造化了。記住,服用引靈丹後,藥效只有半個時辰,若是失敗,就只能明天再服用了!”

    “引靈入體考究的就是道心和資質,切記要心平氣和戒驕戒躁,否則無法成功!切記切記!”

    在說完引氣入體的方法,楚長老又反復囑咐後,這才點起一柱長香。

    這柱香既有凝神靜氣的作用,又能兼顧計時,可謂一舉兩得。

    終于要修仙了,這兩百名激動不已的新生弟子各自選了個地方散開坐下,平復心緒,吞食引靈丹,不論是沖著四百兩一年的安置費還是能拜入四堂首座門下,人人都抱著務必成功,越快越好的信念。

    引靈丹入口即化,化作津液流入腹中,片刻後秦浩軒感覺身子一輕,原本空無一物的空氣中彌散著純正的天地靈氣,飄蕩在空中,無形無色,令人心神舒暢。

    雖然秦浩軒的身體第一次感受到靈氣,但對靈氣他並不陌生,他的靈魂附身小蛇時就曾感受過無數次。

    就算是再貧瘠的地方也有天地靈氣,無非是較為稀薄罷了,而很多靈藥異草也散發出各種各樣的靈氣,小蛇就是憑著靈氣感知力極強,對各種靈氣感應入微,這才能尋到各種靈藥異草。

    在秦浩軒還沉浸在身體第一次感應到靈氣的美妙感覺時,其他新生弟子已有人嘗試引靈氣入體。

    “砰!”西北角沖起一道通天氣勢,李靖率先引靈入體成功,出身皇族的他自幼受過系統學習,吃著靈丹泡著靈藥長大,仙種活力在這批新生弟子中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在吃下引靈丹後,他身上氣勢一揚,瞬間就納靈氣入體,澆灌仙種,仙種微微一震探出一絲細微的根須。

    引靈入體後,李靖面色紅潤,身上生出一絲靈氣,眼神也較之前靈動許多,原本就豐神俊朗的他更有一種玉樹臨風的氣質,整個人透出一股高高在上的味道,令人想要親近又心生自卑。

    李靖已經將其他人遠遠拋之腦後,接下來三個月中只要全力引靈氣入體,澆灌仙種,催使仙種盡快萌芽。這速度驚得啟蒙仙師楚長老目瞪口呆,一張老臉激動得通紅。

    據說現在的掌教黃龍真人花了一盞茶的時間,才引靈入體成功,不愧是出身皇家且擁有紫色仙種的人,幾乎是引靈丹入口,便成功將靈氣導入體內,破開仙種,跨過了修仙路上第一個門檻。

    楚長老暗嘆一口氣,無怪乎那些無上大教為爭一個紫種弟子打得頭破血流,資質悟性這般強大,光從引靈入體的速度來看,未來成就無可限量啊!

    引氣入體就是修仙的第一步,破開仙種,出仙根,對資質絕佳的人來說易如反掌,也能將許多弱種的弟子困在引靈入體這一步許久。

    被李靖的動靜所震驚,絕大多數新生弟子都睜開眼楮,不少人發出嘖嘖贊嘆聲,楚長老認真一數,僅有不到十人不被影響,仍舊閉目參悟,秦浩軒就是其中之一。

    在秦浩軒的身上,他的目光停留了片刻,這個少年身上隱約透出一股迥異于天地靈氣的靈氣,非常微弱卻異常純正,至少比大嶼山的靈氣要精純許多。

    當了一輩子啟蒙仙師的楚才,還是第一次見到未曾引靈入體,但身上卻透出如此醇和精純靈氣的人,可惜這少年看上去天資很一般。

    楚長老還在為秦浩軒糾結時,忽然在秦浩軒身邊一人身上爆出引靈入體後特有的氣勢,將他的注意力完全吸引過去。

    這次引靈入體的是徐羽,在引靈入體後,她面色紅潤,身上隱約散發出女人卓越的風姿,一雙明亮的眼楮在秦浩軒身上掃過,見秦浩軒閉目潛修沒有反應後,便也不顧其他人艷羨和討好的眼神,閉目吐納,吸取靈氣澆灌仙種,爭取早日進入仙苗境。

    哪怕是發生在自己身邊,在他人如此強大氣場和氣勢的影響下,秦浩軒都沒有任何表示和反應,從他的神情和呼吸來看,即不因他人的成功而心生急迫,也不因他人的成功而自卑,這種不動如山的心境就連楚才也暗贊不已,只可惜他的資質差了點。

    楚長老還沒來得及唏噓一番,不遠處的張狂身上也爆出引靈入體後的特有氣勢,還散發出一股狂勁,所謂氣由心生。

    在不到三十息的時間內,三名紫種弟子先後引靈入體,破開仙種。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九章 道心固來一炷香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這種速度即便是楚長老也忍不住妒忌了,更別提其他新弟子,在三名紫種弟子先後成功後,絕大多數人心浮氣躁起來,引靈入體是一個膽大心細,需要平心靜氣才能完成的活,他們心浮氣躁之下光顧膽大了,加快靈氣入體破種的速度,但越是心浮氣躁就越不能成功,甚至還有幾名弟子面色蒼白,若不是楚長老及時出手幫忙,他們還會被靈氣傷了神魂,終生都不可能有甚大成就了。

    這三大天才紫種弟子依次引靈入體,幾兩百息後,灰色仙種的張揚和慕容超身上也爆出引靈入體的氣勢,從引靈入體破開仙種的速度對比,灰種和紫種的差距就出現了。

    雖說資質不是衡量一個修仙者未來成就的絕對標尺,但資質好的起點高是勿容置疑的。

    接下來一炷香的時間,幾個飽滿的無色仙種弟子先後引靈入體成功,一波波氣勢滔天而起,擾得其他人根本無法靜下心來,為了避免走火入魔,有的人已經放棄了。

    “還有一刻鐘。”楚長老瞄了眼燃了大半的香,提醒道。

    頓時,又有不少弟子陸續睜開眼楮,他們無法平靜心神,反正還有三個月時間,就不急這一天兩天了。

    時間流逝,放棄的人越來越多,那柱香也快燃盡了,引靈丹藥效即將消失,整個學堂之中只有秦浩軒還沉浸在修煉之中,跟其他人關心時間不同,秦浩軒完全忘記了時間,全部精神都在感受。

    沒有著急,更無焦躁,有的只有一顆平靜如水的求道之心。

    多次進入小蛇身體的秦浩軒跟諸人不同,他本就多次接觸過靈氣,所以雖是弱種,卻比飽滿仙種的弟子更懂靈氣,只是弱種吞沒靈氣需要控制,比起飽滿種子要難上許多。

    便是飽滿仙種還沒有感受到仙靈之氣時,秦昊軒已經先他們一步感受到了。

    這就如同一條腿受傷的人,同正常人進行百米賽跑一樣,受傷者很是吃虧。

    可若是這受傷者在比賽時,他的起始點是距離終點本就只有十米呢?便是傷了,也有機會贏過健全之人。

    秦浩軒的資質之差,令被他一拳打成熊貓眼的慕容超無比安慰,他跟張狂抱著一個心思,那就是修成靈法報仇雪恨,狠狠折磨秦浩軒,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許多復雜的眼神投在猶在堅持的秦浩軒身上,有敬佩,有鄙夷,而楚長老眼中滿是欣賞,秦浩軒資質不行但道心堅固,作為啟蒙仙師,他深知引靈入體破開仙種的時間越長,難度越大,如果道心不穩固,心境不平和,是根本無法成功的,秦浩軒端坐到現在還能堅守本心,呼吸平穩,持之以恆,無痴無妄無懼,是他見過道心最堅固的新人之一。

    時間即將到了,那柱香也只剩一個微弱的紅點。

    秦浩軒還在端坐,外界再大的議論聲,也不能動搖他的心神。

    作為秦浩軒的敵人,李靖和張狂都為他的毅力耐力所震驚,暗暗佩服,同時告誡自己,如果有機會一耙子打死秦浩軒絕不用兩耙子,這種人不能給他喘息的機會,否則一定會被報復!

    楚長老瞧了瞧香,道︰“還有十息。”

    楚長老的報時惹起更加激烈的議論和諷刺︰“我猜他肯定不會成功!”

    “廢話,他要成功就不會是弱種了!”

    “廢物就是廢物,癩蛤蟆也想吃天鵝肉!”

    ……

    “五息!”

    “四息!”

    “三息!”

    “二息!”

    ……

    秦浩軒還沒有放棄,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靜平和,呼吸也依舊平穩無比,這種古井無波的心態,讓故意報時,想試試他道心究竟有多穩固的楚長老震撼不已。

    慕容超諷刺道︰“身為弱種弟子就要學會面對現實,道心堅固又怎麼樣,還不是因為資質太差而失敗告終?”

    沒人認為秦浩軒還會成功,就連楚長老都已經準備好言辭,安慰這個道心堅固毅力驚人卻資質很差的新弟子,讓他明天再接再厲。但話還沒說出口,秦浩軒身上徒然升起的氣勢將他們都震住了。

    在最後一秒,秦浩軒終于引導靈氣入體,破開仙種,成功出仙根,那接下來就是扎根!將根扎好,便能真正踏上修仙的真正大道了。

    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笑話,然而秦浩軒的成功狠狠扇了他們一個耳光,一個個目瞪口呆啞口無言。

    楚長老叫了一聲好,看向秦浩軒的眼神充滿贊賞和欽佩,一個弱種弟子有如此堅固的道心和毅力,在初訓的第一天成功破開仙種,可謂前無古人了!就連拒人于千里之外,不和任何人搭腔的徐羽也為秦浩軒投去溫暖的笑臉。

    楚長老的叫好和徐羽的笑容,無疑又為秦浩軒拉來不少仇恨,尤其是那些沒能堅持下去的新弟子們,本就因秦浩軒的成功而嫉恨若狂,現在這種羨慕嫉妒恨的感覺更強烈了。

    相比李靖張狂等人,身為弱種的秦浩軒並沒有輸在起跑線上,但秦浩軒卻很不滿意,資質差距果然很大,在最初的時候很可能會被拉開修為上的差距!這樣下去,張狂等人日後可不會對我客氣!難道真的要找時間用小蛇去絕仙毒谷去賭一把運氣?

    對比小蛇和本體的資質,他不得不承認自己身體實在太渣了,看來很有必要去絕仙毒谷走一趟,弄點什麼靈丹妙藥錘煉身體,提升資質。

    楚長老贊許的望了秦浩軒一眼,統計引靈入體的人數後,這兩百名新弟子中只有不到十人引靈入體成功,這才是初訓的第一天,這個數字已經讓楚才欣喜若狂了。

    接下來是初修功法的時候了,楚長老給每人發了一本修仙小冊子,里面記載了一篇最基礎的引氣術,已經引氣入體的弟子可以修煉引氣術,加快吸收靈氣澆灌仙苗,催使仙苗成長的速度,只要仙苗破種而出,那就是第二層仙苗境了。

    沒有達到引氣入體這一步的弟子一面消極的修習引氣術,一面等明天的引靈丹,畢竟按照正常引導術,少則一年半載,多則十年八年才能破種成功。

    引氣術自然難不倒李靖、張狂這種天才,幾乎是一看即懂一學就會,開始瘋狂吸收附近的天地靈氣,惹得楚長老咋舌不已,照這樣下去,出苗只是時間問題,而且不會很久。

    秦浩軒雖然也破種成功了,卻沒有紫種弟子那種悟性和天賦,無法瞬間練成引氣術,只能和其他人一樣,一步步修習。

    轉眼夜幕將至,靈田谷中的雜役弟子已經為新弟子們安排好食宿,楚長老道︰“修煉之道不可閉門造車,靈田谷中也有不少師兄,你們可多向他們請教,明天我將為你們講解一些修仙的基礎常識,帶你們辨認一些藥材。”

    他又講了幾個運氣引氣的要點後離開了,讓他們自行修煉。

    靈田谷除了是新弟子入門初訓的地方外,還有許多入門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雜役弟子,他們大多停留在第一層種植仙根或第二層仙苗境初期不得寸進,安排他們在靈田谷種植靈藥供宗門其他人使用,如果沒有很大的際遇突破境界,那這一輩子也就混吃等死,出頭無望了。

    對這些沒甚希望的雜役弟子來說,每年一度的新弟子入門初訓就是一個機會。

    曾有雜役弟子曲意討好在此受初訓的強種弟子,在那名強種弟子飛黃騰達後,也幫他脫離了雜役弟子的身份,更何況這一屆還有三個紫色仙種,兩個灰色仙種,可以說是太初教開山立派以來新弟子資質最好的一屆,哪怕只巴結上一個灰種弟子,都將受益無窮。

    來到宿舍,已經有不少雜役弟子等候多時了,殷勤的為那些強種弟子接行禮,找宿舍,各項事宜安排得妥妥當當。

    靈田谷中種植靈藥的雜役弟子有數百人之多,但有色仙種弟子不過區區五人,自然是僧多粥少,而且修仙不能光以仙種強弱定成就高低,不少慢了一步的雜役弟子開始尋思在弱種弟子中找上一個順眼的,或許也能瞎貓踫上死耗子,畢竟每年都有弱種弟子一鳴驚人。

    弱種弟子中,自然以秦浩軒的氣質氣勢最令人動容,而且他堅持到最後破種成功的事跡也廣為流傳,一名雜役弟子觀察了一圈後,決定和秦浩軒拉近關系。

    他剛走上去,那邊張狂帶著幾個討好的雜役弟子走過來,指著秦浩軒道︰“這位是我同鄉好友秦浩軒,在大田鎮時秦兄常指點我功夫,去年和他切磋時我不小心斷了幾根肋骨,在床上躺了三四個月,可惜啊,秦浩軒這麼好的身手,竟然是無色弱種,恐怕出苗無望了,還請幾位師兄看在我的薄面上,往後多多照拂他!”

    張狂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這些個雜役弟子都是老成精的人物,哪里听不出言外之意,當即望著秦浩軒一陣邪笑,紛紛應允張狂一定好好照料秦浩軒。而那名本想靠近秦浩軒的雜役弟子嚇得冷汗直冒,立馬掉頭就走,真要接近這秦浩軒,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呢。

    張狂的紫種資質潛力無限,未來成就無可限量,這些雜役弟子們正愁不知怎麼巴結這個天才人物呢,張狂現在主動開口,他們一個個摩拳擦掌,若非門規嚴禁弟子內斗,恨不得立馬斬下秦浩軒的腦袋邀功。

    靈田谷這些老油子雖說資質差出苗晚,但不少都是仙苗境的師兄,修行十年八年甚至數十年的,秦浩軒自忖不是對手,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油然而生,不好!這些人為了巴結張狂,對我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現在的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必須想辦法盡快的提升修為,以求自保!看來,今夜不得不去一下絕仙毒谷賭一賭運氣了!看看那里是不是真的如同師兄所說的那樣,有靈藥在其中,若是尋得幾支天材地寶的靈藥,想來可以對我提升修為有很大幫助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十章 書中自有黃金屋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轉眼夜幕將至,靈田谷中的雜役弟子已經為新弟子們安排好食宿,楚長老道︰“修煉之道不可閉門造車,靈田谷中也有不少師兄,你們可多向他們請教,明天我將為你們講解一些修仙的基礎常識,帶你們辨認一些藥材。”

    他又講了幾個運氣引氣的要點後離開了,讓他們自行修煉。

    靈田谷除了是新弟子入門初訓的地方外,還有許多入門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雜役弟子,他們大多停留在第一層種植仙根或第二層仙苗境初期不得寸進,安排他們在靈田谷種植靈藥供宗門其他人使用,如果沒有很大的際遇突破境界,那這一輩子也就混吃等死,出頭無望了。

    對這些沒甚希望的雜役弟子來說,每年一度的新弟子入門初訓就是一個機會。

    曾有雜役弟子曲意討好在此受初訓的強種弟子,在那名強種弟子飛黃騰達後,也幫他脫離了雜役弟子的身份,更何況這一屆還有三個紫色仙種,兩個灰色仙種,可以說是太初教開山立派以來新弟子資質最好的一屆,哪怕只巴結上一個灰種弟子,都將受益無窮。

    來到宿舍,已經有不少雜役弟子等候多時了,殷勤的為那些強種弟子接行禮,找宿舍,各項事宜安排得妥妥當當。

    靈田谷中種植靈藥的雜役弟子有數百人之多,但有色仙種弟子不過區區五人,自然是僧多粥少,而且修仙不能光以仙種強弱定成就高低,不少慢了一步的雜役弟子開始尋思在弱種弟子中找上一個順眼的,或許也能瞎貓踫上死耗子,畢竟每年都有弱種弟子一鳴驚人。

    弱種弟子中,自然以秦浩軒的氣質氣勢最令人動容,而且他堅持到最後破種成功的事跡也廣為流傳,一名雜役弟子觀察了一圈後,決定和秦浩軒拉近關系。

    他剛走上去,那邊張狂帶著幾個討好的雜役弟子走過來,指著秦浩軒道︰“這位是我同鄉好友秦浩軒,在大田鎮時秦兄常指點我功夫,去年和他切磋時我不小心斷了幾根肋骨,在床上躺了三四個月,可惜啊,秦浩軒這麼好的身手,竟然是無色弱種,恐怕出苗無望了,還請幾位師兄看在我的薄面上,往後多多照拂他!”

    張狂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這些個雜役弟子都是老成精的人物,哪里听不出言外之意,當即望著秦浩軒一陣邪笑,紛紛應允張狂一定好好照料秦浩軒。而那名本想靠近秦浩軒的雜役弟子嚇得冷汗直冒,立馬掉頭就走,真要接近這秦浩軒,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呢。

    張狂的紫種資質潛力無限,未來成就無可限量,這些雜役弟子們正愁不知怎麼巴結這個天才人物呢,張狂現在主動開口,他們一個個摩拳擦掌,要不是門規嚴禁弟子內斗,恨不得立馬斬下秦浩軒的腦袋邀功。

    靈田谷這些老油子雖說資質差出苗晚,但不少都是仙苗境的高手,修行十年八年甚至數十年的,秦浩軒自忖不是對手,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油然而生,當即決定今晚就去探探絕仙毒谷,尋些靈丹妙藥或旁的寶物,盡快提升實力,否則很可能性命不保。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油然而生,不好!這些人為了巴結張狂,對我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現在的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必須想辦法盡快的提升修為,以求自保!看來,今夜不得不去一下絕仙毒谷賭一賭運氣了!看看那里是不是真的如同師兄所說的那樣,有靈藥在其中,若是尋得幾支天材地寶的靈藥,想來可以對我提升修為有很大幫助吧?

    秦浩軒在不死巫魔凶惡的眼神注視下,頂著絕仙毒谷的壓力,一百米出頭的距離,秦浩軒足足花了十來分鐘才走到金色植物旁,若不是小蛇身體彪悍,且不說那些毒氣毒瘴,就每走一步的壓力累積下來,都夠旁人粉身碎骨了。

    看到還沒修煉的小蛇如此厲害,不遠處的不死巫魔眼中精芒連閃,似乎對自己挑選的這個傳人十分滿意,秦浩軒不知他打什麼算盤,但既然他無法傷害到自己,也懶得理會他。

    這株金色植物僅有三四寸高,通體金色,有些像蓮花,在筆直的葉睫之上也只有一片金色的葉子,仿佛一陣風就能刮倒,雖然透出極強的靈氣,但秦浩軒根本不敢下口,萬一這要是什麼絕毒的毒物將自己毒死了可怎麼得了。

    想著白天還要上課,拿不準主意的秦浩軒暫且先退出絕仙毒谷。

    第二天,秦浩軒拖著疲憊的身子,頂著大大的黑眼圈走到學堂,因為是初訓正式上課的第一天,早上半個時辰依舊是吐納靈氣,又有幾名新弟子引靈入體,破開仙種,而秦浩軒作為少數幾個已經破開仙種的弟子,理應修習引氣術澆灌仙根,迫使其早日出苗。

    然而在半個時辰的吐納中,秦浩軒繼續修習引氣術,可進展也較為緩慢,張狂等人吸納天地靈氣猶若鯨吞水,而秦浩軒的引氣術卻斷斷續續,吸入量不及張狂等人百分之一,更因為昨夜附身小蛇的後遺癥,他閉目打坐時竟然睡著了。

    直到正式上課,楚長老站在學舍講台上,開始講解許多修仙基礎常識,秦浩軒強撐著腦袋听著,但眼皮仿佛有千斤重,哈欠連連,惹得旁人側目不已,也讓楚長老心生不快,對秦浩軒的觀感頓時打了折扣。

    令楚長老為之氣結的是,秦浩軒起初還只是打打哈欠,不一會兒竟然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很快傳來連綿不絕的鼾聲。

    若說昨天楚長老對秦浩軒還心存好感,認為他資質雖差但道心堅固,可堪造就,秦浩軒今天的表現就親手顛覆了他在楚長老心中的印象。

    這還是他這幾十年啟蒙仙師生涯中,踫到的第一個第一天初訓就開始打呼睡覺的人,如果是李靖張狂徐羽那種紫種天才還說得過去,可你一個無色弱種憑什麼上課睡覺?

    楚長老重重的咳嗽了一聲,希望能警醒秦浩軒發現沒有什麼效果,語帶幾分不滿的說道︰“今天我給爾等說說修仙六藝,“修仙六藝便是【法丹器符陣御】,法便是靈法道術,丹便是煉丹之術,煉制靈丹妙藥,器便是煉器之術,制作各種法器,符便是制符之術,制作出各種靈符,陣便是布陣之術,御則分為兩種,一為駕御法器的方式方法,二為馭獸馴獸。”

    學舍中兩百名新弟子都在聚精會神听講,唰唰唰的做筆記,除了楚長老的講課聲外可以說鴉雀無聲,秦浩軒並不大的鼾聲顯得那麼刺耳,立即惹來一陣詫異和鄙視的眼光。

    “廢物。”張狂腦海里飄過這兩個字,若說秦浩軒努力上進,他還有幾分擔憂,現在的秦浩軒他就完全不值得他擔心了,只待自己靈法小成,找個角落就能讓他在人間消失。

    朽木不可雕也,李靖的目光同樣在秦浩軒身上掃過,但沒有過多停留,最終定格在張狂身上,秦浩軒不值得他浪費時間去關注,但卻必須去關注張狂,太初教未來掌教勢必由他們三名無上紫種其中一個接任,除去徐羽這個女子外,張狂就是他最大的競爭對手。

    張狂也注意到李靖,這兩名無上紫種弟子目光一觸即分,彼此都從對方眼楮里看到一股狠勁,互不示弱。

    徐羽用手肘撞了撞秦浩軒,沉睡中的秦浩軒絲毫未覺,鼾聲依舊,惹得滿堂大笑。

    只見膽小內心的徐羽脹得滿臉通紅,一臉怒容,斥道︰“笑什麼笑,笑什麼笑!”

    登時滿堂寂靜。

    畢竟是無上紫種弟子,其余人在徐羽怒斥後紛紛閉上嘴巴,他們難以想象以徐羽柔弱的性子,竟然會為秦浩軒如此出頭,吃驚的同時還有些羨慕嫉妒。

    被柔柔弱弱的徐羽訓斥後雖然心里不快,但誰也不敢表現出來,開玩笑,得罪一個潛力無限的紫種弟子,這可不是好玩的。

    若是其他人為維護上課打瞌睡的人而咆哮課堂,早被楚長老一同趕出去了,但這個人是無上紫種就不同了,楚長老面色數變,最終平靜下來,也不再理會秦浩軒。畢竟紫種弟子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同時心頭為秦浩軒嘆息,如果他不這麼自暴自棄,以他的道心,若能有什麼奇遇,未來成就也不會低,但眼下看來,注定當一輩子雜役弟子。

    秦浩軒從太陽初升睡到夕陽西下,這才懶懶睜開眼楮,看到講課的楚長老,一拍腦袋暗道壞事了,今天可是初訓的第一天呀!

    就在秦浩軒為一天沒听課而懊惱時,旁邊的徐羽遞來了她的筆記本。

    翻開徐羽的筆記本,飄出一股幽香,娟秀工整的毛筆字清晰的記錄著講義重點,在後面幾頁還畫著一些花花草草。

    秦浩軒一笑,女孩子家都喜歡寫寫畫畫,徐羽也不例外,當即不以為意,繼續看講義。

    一條講義將秦浩軒的注意力吸引過去,這里記載了一個他沒听說過的新名詞——神識沖擊。

    神識攻擊是實力到達一定境界後,開始對修煉靈魂衍生的攻擊法,可以令對手瞬間失去行動力,也可以用神識布置幻境,甚至可以令對手魂飛魄散,神魂越強大,實力越精深,神識沖擊越強。

    還有這種神奇的攻擊方法,只看簡單的介紹便知道很是不凡,秦浩軒登時激動了,不過接下來的介紹像潑了他一盆冷水,神識攻擊最低也要仙嬰道果境的強者才能修煉。

    仙嬰道果境,那是宗門老祖宗的級別,看來往後還是要多听講,要不是徐羽記錄的講義如此詳細,自己豈不是就不知道。想著,他向徐羽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待他看累了講義,無意間又瞥到那幾株花花草草,心登時咯 了下,激動得瞪圓了眼,死死盯著其中一株。

    徐羽在那幅圖下標注道︰一葉金蓮,通體金色,生于至陰至毒之地,每一百年生一片葉子,最多可生九片葉子,所以又名九葉金蓮,九葉時為成熟期,這時候藥效最足最全,乃煉丹極品材料。不過即便是一株一葉金蓮,也足以煉出虛還丹、化生丹之類的高階丹藥。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十一章 未學丹道強生吞【第十章上傳錯誤修改完畢】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ps:第十章因為上傳出了點問題,已經修改過了。延時過後,應該可以看了。抱歉抱歉。我的問題!!

    按照徐羽之前記錄的講義,虛還丹、化生丹是極為高級的丹藥,這種丹藥就連四大堂首座級別的高手都用不上,乃是仙嬰道果境那級別用的,而整個太初教,除了掌教黃龍真人外,就只有四名老祖宗級別的強者是仙嬰道果境,其中一個幾十年前壽元耗盡老死,兩個常年閉關不理俗事,另外一個壽元將盡,四處尋天材地寶煉丹延壽去了。

    一葉金蓮,竟然是一葉金蓮!仙門老祖宗都在苦苦尋覓的極品靈藥!

    秦浩軒頓時激動了,但覺熱血沸騰,還殘余的那點睡意頓時一掃而空,看來明天還得在課堂上睡一天啊,因為他決定今晚就去絕仙毒谷把那寶貝給采了,有一葉金蓮那種寶貝,哪怕是被人鄙視也無妨。

    好不容易挨到夜幕降臨,大伙吃了晚飯後都各自盤腿修煉,在那幾名紫種弟子四周靈氣沸騰,身子如汪洋大海,大量鯨吞靈氣,這速度即便連楚長老也嘆為觀止,這就是紫種弟子的資質麼!

    在兩名灰種弟子四周,也是靈氣濃郁,但速度汲取速度明顯和紫種弟子沒得比,但也比那些弱種弟子要強許多。

    靈田谷是大嶼山靈氣較為充裕的地方,汲取靈氣的速度遠比其他地方快,但秦浩軒卻只能汲取到很少的靈氣,別說和和紫種弟子了,就算和張揚慕容超這些灰種弟子,也有若天壤之別。

    如果說張狂等紫種弟子速度快如兔子,那秦浩軒等弱種弟子的速度就慢如蝸牛了。

    不行,這樣下去,不用三個月就會被拉開距離,到時候不論是張狂還是李靖,都不會讓自己好過。

    秦浩軒一咬牙,決定修煉不死巫魔的道心種魔大法。

    這種魔道功法是魔道的功法,修煉起來是否會比較凶險?秦浩軒不敢確定,但為了不被張狂等人甩開進度,未來不被人隨意揉捏打壓,他決定拼上一拼!

    道心種魔大法那玄奧莫名的文字出現在他的腦海,看了下簡短的簡介︰道心種魔大法乃無上大法,傳承于無上魔神。

    道心種魔大法第一篇是迥異于引氣術這種低級功法的高級法訣,而且將其解釋的非常明白,這道心種魔大法雖是魔道功法,卻需要仙道功法輔助修煉,若不修煉仙門道法,只是修煉著道心種魔大法也煉不成。

    秦浩軒試驗幾次後引氣成功,頓覺天地靈氣如滔滔江海,連綿不絕的涌入他的丹田,澆灌仙種。

    一道一直攀附在秦浩軒丹田的灰黑色真氣,也隨著海量的天地靈氣,悄然進入秦浩軒的仙種。

    汲取靈氣速度提升無數倍的秦浩軒心頭狂喜,卻馬上停了下來,畢竟自己一個弱種弟子,如果汲取靈氣的速度太快會被人懷疑,但是他一看自己身邊雲淡風輕,別說靈氣沸騰,就連靈氣濃郁的樣子就連都沒有。

    秦浩軒暗喜,原來道心種魔大法汲取靈氣如此低調,不會被人瞧出來,其實這是所有高級功法的共性,如果都像引氣術那種低級功法,那麼門中老祖宗汲取靈氣時,豈不是會天地變色風起雲涌猶如世界末日?

    繼續修煉道心種魔大法,秦浩軒汲取靈氣的速度比用引氣術要快許多倍,甚至隱隱和灰種的張揚和慕容超持平,但和張狂李靖比起來還是有天壤之別,無怪乎每個紫種弟子都是得天獨厚的修仙界寵兒,更加堅定了秦浩軒前去絕仙毒谷,采擷一葉金蓮並吞食的想法。

    修煉幾個小時後,已是深夜時分,苦修的弟子們都已經陸續睡下,刻苦修煉雖然重要,但他們現在還是凡胎肉體,廢寢忘食的修煉反而會適得其反,而且修煉本就是個辛苦活,所以不管是強種還是弱種弟子,一沾枕頭便呼呼大睡。

    秦浩軒雖然累,但為了盡快提升實力,待大伙睡熟後便附身小蛇,一溜煙朝絕仙毒谷跑去。

    盡管今夜月朗星稀,天氣爽朗,但絕仙毒谷附近天域烏雲密布,暮色深沉,還在谷外就能听到里面傳出的淒厲風鳴。

    有了昨夜的經歷,秦浩軒毫不猶豫一頭鑽了進去。

    “你又來了!”秦浩軒剛踏入絕仙毒谷,距離谷口不遠的不死巫魔便和他打著招呼,秦浩軒也不理會,徑直朝那株一葉金蓮奔去。

    靠近一葉金蓮時秦浩軒心髒狂跳,這可是太初教老祖宗級別的人物用的靈藥,如果用來煉丹的話能最大程度的保證藥力不流失,但如果生生吞下去,藥力就要流失一大半了。

    采了一葉金蓮的秦浩軒決定今夜就生吞了它,雖然太過奢侈,但他基本的煉丹都不會,更別提拿一葉金蓮這種寶貝煉丹了。

    請別人煉丹再將丹藥五五分成的想法在秦浩軒腦海中一閃而過,但很快被他否決,如果他能附身小蛇進出絕仙毒谷的秘密讓外人知道,即便是宗門老祖宗都會生出貪欲,到時候將他抓起來,逼他時時進入絕仙毒谷尋寶貝,還不會分他好處。

    為免後患,浪費就浪費吧,絕仙毒谷那麼大,里面天材地寶想必多不勝數,只要自己的秘密不暴露,絕仙毒谷就是他的私人寶庫,就算這麼奢侈浪費的吃也吃不完。

    秦浩軒正要離開絕仙毒谷,被冷在一旁的不死巫魔急了。

    “喂喂,我說小蛇,你是準備就這樣吞食?這九葉金蓮雖然只長了一片葉子,但也是難得的寶貝呀!如果用來煉丹,對你將裨益無窮!”

    秦浩軒白了他一眼,附在小蛇上的他嘴巴不能說話,但這白眼的意思很明顯——說得輕巧,你能幫我煉麼?

    “也是,雖然你能進出絕仙毒谷,可畢竟只是一條蛇而已。”被白眼的不死巫魔自言自語,又嘆了口氣。

    這株一葉金蓮是他幾百年前眼看著長出來的,也算是罕見的天材地寶,任何人得到都視若珍寶,再添置些靈藥為輔,可煉制一爐上好的丹藥,卻沒想到要被這條該死的小蛇生吞了。

    如果能站起身,不死巫魔一定會踩扁奢侈浪費的秦浩軒,再狠狠唾上一句︰敗家子!

    秦浩軒懶得理會幾千年沒見活物,變得有些神神叨叨的不死巫魔,帶著一葉金蓮飛快離開。

    看著秦浩軒帶著一葉金蓮離去的身影,不死巫魔干枯的臉上綻露一絲陰險笑容,自言自語道︰“嗯!再忍耐些時間就好了!”

    回到宿舍是二更時分,靈魂歸位的秦浩軒將一葉金蓮裝在一個隨身攜帶的玉盒子里,這是他以前采藥時購置的,很多靈藥若不能好生保管,藥力靈氣流失得很快,時間一久再厲害的靈藥也跟茅草沒什麼區別,秦浩軒這玉盒雖不是什麼高檔玉石制作,但也能減緩藥力流失的速度。

    走出宿舍區,挑了個荒郊野嶺,秦浩軒將玉盒中的一葉金蓮拿出來,捧在手上仔細端詳,這株一葉金蓮長約四寸,通體金色,一片比拇指指甲大不了多少的葉子金光熠熠,反射著陰冷的月光。

    “奢侈,太奢侈了!”秦浩軒如珍似寶的捧著一葉金蓮,這株小小的金色植物如一座巨大的靈力寶庫,用它煉出的丹,或許可助在仙嬰道果境停滯許久的老祖宗晉級法相境,至少也能增長壽元。

    以前挖掘的一些靈藥和它比起來,連茅草根都算不上。本還想再多欣賞一會,但一葉金蓮的顏已經比之前淡了許多,應該是藥力流失的結果,再說這種天材地寶捧著手上不安全,還是快點吞進肚子保險。

    為免夜長夢多,秦浩軒心一橫,也顧不上什麼浪費不浪費,將一葉金蓮送到嘴邊,本想咬一小口,分成幾次吞食,誰知這一葉金蓮剛剛進秦浩軒的嘴便化作一道燥熱的津液,自動流入秦浩軒咽喉。

    一葉金蓮吃進秦浩軒的肚子里,頓時覺得猶如一團火在腹中熊熊燃燒,身上燥熱無比。

    秦浩軒立馬盤腿打坐,運行唯一修煉過的引氣術,引導一葉金蓮化生的靈力游走四肢百骸。

    在他運行引氣術時,腹中那團火也熄滅了,身上也不再燥熱,體內充沛的靈力任由秦浩軒引導,原本一直半生不熟的引氣術,竟然也漸漸熟練,一面汲取天地靈氣與體內靈力融合,一面澆灌裂開一道小縫的仙種,那條小縫中也綠意盎然,瘋狂汲取秦浩軒送去的靈氣。

    修煉不知歲月,秦浩軒又是弄金蓮,又是打坐修煉,一夜時間飛快度過,清晨的曙光照射在他臉上,將正沉浸在修煉的美好中的秦浩軒驚醒。

    一停止運氣,腹中那團火又死灰復燃,身子也重新燥熱起來,好像剛剛不是吞了一片靈草葉子,而是吞了一鍋辣椒湯,一顆大火球子,燥熱的讓身體好似要炸開,他不得不解開衣衫,光著膀子吹著清晨冰涼的山風,希望能夠好受一些,卻發現並非太過管用,僅僅只是比之前舒服少許。

    這時附身小蛇後的後遺癥也適時發作了,睡意一波波侵襲秦浩軒。

    于是出現了這一幕︰一個滿臉倦容的少年光著膀子打著哈欠,拖著沉重的步伐來到學堂,這幅頹廢模樣讓其他人目瞪口呆。這個秦浩軒真能搞事,而且每天都能弄出點新鮮花樣吸引眼球,楚長老更是直搖腦袋,嘆息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

    “這身打扮,哪有點修仙人的樣子?”張狂的一句諷刺換來了楚長老欣慰點頭,仙人怎麼可以把自己打扮的跟個莊稼漢一般。

    秦浩軒又熱又困,也知道張狂如今紫種威勢盛的連長老都會給其面子,干脆不做反駁省得麻煩,還是睡覺最重要。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十二章 袁山有虎排山力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落座的秦浩軒沒幾個呼吸的時間便睡了過去,楚長老更是見怪不怪,在他微微鼾聲伴隨下,一直講到午飯時間。

    “行了,記住我所說的重點,現在吃飯去吧!”講了一上午,有些口干舌燥的楚長老也不欲多言,下課,臨走時瞟了一眼熟睡的秦浩軒。

    仿佛是受了某種感應,秦浩軒迷迷糊糊的醒過來,那雙睡眼惺朧的眼楮偶爾和楚長老對上,登時將楚長老嚇了一跳。

    人剛睡醒時眼神往往是渾濁無神,而秦浩軒的雙眼卻靈氣四溢,逼人耀眼至極。猶如一顆璀璨明珠,令人不敢直視,隱約還閃爍著一種震懾人心的力量。

    此時的秦浩軒渾身燥熱,有些心煩意亂,也沒注意楚長老在打量自己,徑直往食堂走去,一路走一路敞開衣襟,讓山風吹在身上,這樣能緩解渾身燥熱。徐羽則跟在他後面不遠處,一雙美目連連閃爍,她想不透秦浩軒這麼堅定刻苦的一個人,連續兩天都在課堂上睡覺,還大搖大擺的光著膀子出門。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讓他變得這麼不顧形象、自暴自棄?

    此時除了徐羽在關注秦浩軒外,張狂也在熱切的牽掛著他。

    幾名靈田谷的仙苗境弟子圍在張狂周圍,人人臉上都掛著諂媚的笑容。

    “袁山虎師兄,還有其他幾位師兄,我同鄉秦浩軒來靈田谷也有兩天了,可你們還沒為他準備點節目,要不就今天中午好好的為他接風洗塵吧?”

    “好,好咧!”這幾名雜役師兄點頭哈腰著,難得有無上紫種弟子有求于己,哪能不兢兢業業辦好?再說收拾一個修為淺薄的無色弱種,還不是手到擒來麼?

    張狂臉上的微笑帶著幾分滿意,微微拱手跟幾名早入山幾年的雜役弟子算是行了個禮,他知道這些人這輩子沒什麼大出息,但這些沒什麼大出息的人,畢竟修仙數載,收拾秦浩軒依然足夠用了。

    學舍走到食堂不遠不近,大約五分鐘距離,敞開膀子走路的秦浩軒引來許多關注,在一個拐彎的角落,那幾名靈田谷的雜役師兄看到秦浩軒走過來,互相間交換了一個眼神,便徑直走上去,故意和魂游天外的秦浩軒撞在一起。

    “小崽子,你瞎了眼吧?竟敢故意撞我!”

    秦浩軒抬頭望了這幾人一眼,見他們一臉惡意,已然知道這是來故意找事的,不論是否道歉恐怕都免不了一番糾纏,既然是這般情況,還倒什麼歉?只是,為何這人要故意找事?

    秦浩軒張目四顧,不遠處的張狂正微笑著沖他打著不懷好意的招呼,便是傻子也能知道幕後是誰主使這事了。

    秦浩軒在看張狂時,感覺也有人在打量自己,用眼角余光看到一個滿臉胡茬,一身青色衣衫的漢子在觀察自己,可能也是被張狂拉攏的人,秦浩軒轉過頭去觀察時,那漢子已經轉身離去,只留給秦浩軒一個背影,傳來孤獨冷傲的氣質,迥異于其他雜役弟子。

    “喂,瞎了麼?撞到師兄連句道歉話都沒有?”一名雜役師兄一把推在秦浩軒身上,卻沒想到秦浩軒身體結實下盤穩健,這一推居然完全沒有推動,反而是讓自己上身搖晃的差點倒退半步。

    秦浩軒雙眉緊鎖,暗想是不是干脆去跟張狂認個慫算了!自己是來修仙求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當秦浩軒抬頭看到張狂得意的模樣,讀書人的臭脾氣又一下子涌上心頭,若真是給這樣的人低頭認慫,那連自己都看不起自己,還修什麼仙,問什麼道?

    “師兄在上,浩軒整個人有些沉乏,不小心沖撞了師兄,還請師兄寬宏原諒則個。”秦浩軒雙手抱拳禮把腰一彎,把禮數做的很是到位,計算好了若是待會真動手打起來,無論走到那里評理,自己都不理虧。

    ‘理’字!先給佔住了再說!

    幾名雜役弟子被秦浩軒的回應給弄得都呆愣住了,心說這小子不按套路來啊!張狂師弟不是說這小子脾氣又臭又硬?若是猜到是故意找茬,絕對正面硬剛到底嗎?怎麼突然這麼賠禮?那這戲該怎麼往下唱?

    “咳……”袁山虎干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把臉一沉的說道︰“你撞壞了我一顆丹藥,跪下道歉還差不多……”

    跪?秦浩軒眉毛挑起,自小讀書的他只知道跪蒼天,跪父母,跪官員,如今修仙入道,便是見了官員也不需要跪了,何來下跪道歉之說?

    袁山虎看到秦浩軒的表情,算是放下心來,這小子果然脾氣又臭又硬,這下子找到動手的由頭了。

    “你們想對浩軒哥哥作甚?”

    徐羽的話從圍觀的人群外傳來,眾人下意識的給這位紫種弟子讓開了一條通道,她很自然的站在了秦浩軒跟袁山虎兩人的中間,一雙漂亮的杏仁眼楮帶著幾分怒意跟威勢,盯著鬧事的幾名雜役弟子師兄。

    怎麼回事?袁山虎看到徐羽也是嚇了一跳,怎麼收拾個弱種而已,來了個紫種撐腰?

    秦浩軒跟徐羽的好關系,在整個太初教並沒有太多人知道,張狂也以為當日便是秦浩軒幫過還沒出頭的徐羽,也不會被這個小女孩記在心中,畢竟她如今在太初教也是天之驕女,未來雖然比不上自己,好歹也是個副掌教的苗子,怎麼會在意一個弱種那點點恩惠幫助呢。

    可偏偏徐羽就是記得,不但記得,對秦浩軒那一夜摟著睡過之後,還有了少女對男孩產生的異樣情感。

    袁山虎看到徐羽出頭,心中打起了退堂鼓,可他有心想退,卻看到不遠處的張狂一臉不善,今日答應了幫忙張狂找秦浩軒的麻煩,若此時退了,那就把張狂給徹底得罪了。

    干他娘的!袁山虎心中暗罵自己倒霉,如今這情況真是騎龍難下,便是饒過秦浩軒也不會結好徐羽,還不如一條道走到黑算了!至少還可以結交張狂這顆紫種弟子!

    袁山虎把心一橫,他不敢惹徐羽,卻敢惹秦浩軒,干脆把話題饒過徐羽對秦浩軒說道︰“秦師弟,你好運氣啊!有女人護著,這軟飯吃的師兄我都羨慕了。”

    秦浩軒全身被靈氣撐燒的難受,情緒本就有些煩躁,听到這話腦門上也有些冒火,可他也知道若真動手,自己九成九不是這幾位師兄的對手,挨揍幾乎是肯定的事情了,既然如此……還是忍一下子的好。

    徐羽臉色已經很是陰沉,邁步上前便要抬手打人!

    紫種打人?那被打的便是再有理,也只能白白挨打,若是敢還手……掌門都能親自出手把踫到紫種一根汗毛的人給打成齏粉!

    袁山虎心中這次真是倒了八輩子邪霉了!為怕徐羽受傷,他連體內仙苗之力都不敢催動,而且還連連將仙苗之力全部收起,生怕那力量反震傷到徐羽,自己便是有一百條舌頭,也辯不過啊。

    張狂在徐羽插手之後便開始來到人群中心,提防著這位師妹出手逼退袁山虎等人,這時間一見到徐羽要動手,連忙一步跨出擋住了徐羽的去路說道︰“徐師妹,人家的事情你摻和什麼?我雖與秦浩軒是同鄉,這次也必須主持公道,剛剛確實是秦浩軒的不對。”

    別人怕紫種,張狂本身便是紫種,自然有所依仗,憑借著身高力大,抓住徐羽的胳膊就往人群外面扯,絲毫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一絲,將徐羽的蓮藕白臂捏出了幾道淤紫,徐羽想要掙脫卻也掙脫不得。

    秦浩軒看到徐羽吃虧邁步便追,嘴里說道︰“張狂,你欠揍了是吧?”

    這話一出,把圍觀的所有人都給嚇了一跳,一個弱種弟子要揍一個紫種弟子?那紫種弟子可是掌門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寶貝疙瘩,你這是不想活了吧?

    張狂雖驗證紫種,卻還是本能的有些怵秦浩軒,一听到往日同鄉張嘴就說要揍自己,後退的腳步不由加快,隨即才在眾人的注視下反應過來,自己何必怕他?

    可這倉皇的樣子,大家都已經看到了眼中,張狂頓覺面子難看的緊,直拿狠戾的眼楮去瞪袁山虎幾人,他怕秦浩軒去不怕這幾位師兄,令遠處看戲的李靖感覺有些像是在下斗獸棋的感覺,大象吃老虎,老虎吃豹子,豹子吃老鼠,老鼠秦浩軒吃大象張狂。

    袁山虎感應到張狂的眼神命令,邁步便去追秦浩軒,嘴里同時喊道︰“張傘!李斯!動手!”

    秦浩軒听到身後有追來腳步,也知張狂不會真的傷徐羽,倒是自己如今陷入挨揍的危險境地,他把追人的腳步突然一個急停,調轉運氣術,用沸騰燥熱的金蓮靈氣護住身體,一個大回轉身,拳頭從腰眼的位置就捅了出來!直奔袁山虎的鼻梁!

    自小讀書的秦浩軒很是明白,打人不過先下手,先下手者容易佔先機!

    袁山虎冷笑一聲,身上閃過一陣靈光,雙手捏動法訣,只見一道黃色毫光從他手中沖出,直印在距離自己十步之外的秦浩軒身上,將他擊飛數米遠︰“排山掌!”

    圍觀的眾人一驚!這出手也太狠了吧?排山掌雖然只是太初教最初級的戰斗靈法,但秦浩軒肉體凡胎受這一掌,勢必斷掉幾根肋骨爬不起來了。

    “袁師哥的排山掌又精進了,恭喜恭喜!”張傘和李斯溜須拍馬的功夫也日漸增長︰“這小子竟敢跟您叫板,真是活膩味了!”

    旁觀者扼腕嘆息,這小子恐怕仙路要斷了!剛剛那一掌下去,秦浩軒最少也要修養上月余時間,失去了一個月的修煉時間,到考核時便是有紫種撐腰,最好結果也僅僅是個雜役笛子了。

    舒服……前所未有的舒服啊!剛才那一掌打在身上,秦浩軒趴在地上,非但沒有感覺到一絲疼痛,反而感受到體內那股燥熱在被打的一瞬間全部消失,大量躁動的靈氣,好像化為了瓊漿玉液,入侵到了骨骼,還有五髒六腑之中,全身更有充滿了力量的感覺。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十三章 霸王排山助金蓮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舒服!秦浩軒自從吃了絕仙毒谷的變異靈藥,身體無時無刻不在炙熱的煎熬之中度過,剛剛挨了這一掌反而令他有著說不出的舒服。

    他不知道,這靈草在其體內無法消化吸收,長時間若是積郁下去,身體不但沒有任何裨益,反而會有著很大的惡損,若是這靈草中的靈源徹底固化,那秦浩軒不死也要癱在那里。

    秦浩軒不知道亂吃靈草雖然修為漲的快,卻也有著巨大的隱憂。

    袁山虎也一樣不知道,他揍的這人如果不挨揍,可能過幾天不死也殘廢了,更加不知道自己這惡意的前來揍人,反而變成了給秦浩軒推拿按摩,對其有著極大的幫助。

    秦浩軒一身靈氣護體的安然無恙,驚得旁觀眾人懷疑自己看花了眼,袁山虎剛才那一掌的力道足以在泥土地上打出個坑,一些入門好幾年的種植仙根境弟子自忖自己都很難接下袁山虎那一掌,秦浩軒才修煉了兩天,只是一個剛剛破開仙種的凡夫俗子啊,他們完全無法想象他為什麼受了那一下還能安然無恙的。

    不止這些人想不通,袁山虎本人也想不明白。

    張狂告訴他,秦浩軒武功底子好,身強力壯,所以剛才那一掌雖然不是往死里打,但也用上他四成的力道,本想足夠讓秦浩軒一兩個月下不來床,可他怎麼能跟沒事人一樣?

    怎麼會這樣?張狂遠遠的看著,雙眼充滿了詫異,這個秦浩軒我是了解的啊!他確實比我強壯,但也不會比我強壯這麼多吧?難道以前他打我的時候,都沒有用全力?

    “這就是排山掌?”秦浩軒眼楮里同樣充滿了詫異,剛剛那一道黃光突然飛過來,我看都看不清楚,想躲閃更是不能,本以為會被打的很慘,卻沒想到完全不疼啊!

    怎麼會這樣?秦浩軒心中同樣奇怪,挨了這一擊不疼不癢,反而身體燥熱大減,爬起來後又渾身燥熱起來,難道我是傳說中的賤骨頭不成?這燥熱讓人真不舒服,是不是再被袁山虎給打,我會舒服呢?

    在能令自己渾身舒坦又能大減體內燥熱的誘惑下,秦浩軒猛然沖向袁山虎,就算不能打到袁山虎,被袁山虎打一拳自己也會很爽,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呢?

    “好小子!”袁山虎眼中精芒閃爍,這麼多雙眼楮看著,竟然一掌沒能將個新入門弟子打趴,又主動沖上來襲擊自己,這讓他感覺顏面大失,出手也更重了些。

    不過畢竟是在大庭廣眾下,失手打出人命可不好,他只加了一成力道,從四成力道加大到五成。

    袁山虎入門二十五年,仙苗境第三葉,這資質進度丟在整個太初教絕對是墊底的貨色,但在靈田谷這個廢柴聚集地,也算是中等水準。

    黃色掌影再度出擊,秦浩軒突然發現自己可以稍微勉強看清那之前黃光掌影的飛行路線了!身體下意識的躲避,卻還是無法躲避開這排山掌,胸口一聲“噗”的悶響秦浩軒身子再度橫飛出去!這一次飛出去的距離,比之前還要遠!足足飛了近十米的距離,在掉落在地上,又滑行了兩米。

    疼?不疼!爽?太爽了!秦浩軒好像死狗一樣的趴在地上,感受著體內的燥熱又一次消減,更多的燥熱好像變成了一股清流,灌注到了骨骼,跟五髒六腑之中,但這清爽的感覺極為短暫,片刻後,討厭的燥熱又升騰起來。

    秦浩軒雙手撐著地面,再次猛的跳了起來,雖然不能明白為什麼他打不疼我!但是趁著我不會被打疼的機會,要再次沖擊去還擊才行!在被打疼之前,把這幾個人都打趴下!不然萬一這種奇特的感覺沒了,我就真的爬不起來了。

    秦浩軒不知道這完全是昨夜吞食的那株一葉金蓮的效果,以他現在的實力吞食一葉金蓮,吸收的藥力不到百分之一,流失了一小部分後,多余的藥力堆積在他身體各處,如果短期內不能吸收,那就會徹底流失。

    袁山虎每打他一下就像幫他吸收一次,存于秦浩軒體內的藥力被強行打入骨髓。若是換了常人,這樣挨揍,即便體內跟秦浩軒存了一樣多的藥力,也早就被打的殘廢了!

    偏偏,秦浩軒服用一葉金蓮之後,用的是絕仙毒谷中,不死巫魔傳授的道心種魔大法,這法決之中卻有著修仙界都沒有修巫之術,巫修在當今修仙界幾乎早已經失傳,這巫修首先要修一個無比強健的體魄,最初便是吸收靈氣,然後找實力相當或者更強者排打身體,將吸入體內的靈氣,打入骨骼跟五髒六腑之中。

    只是,這種修行非常的殘酷危險,修煉者一個不小心就會被人生生打死或者打成重傷。

    天地間的靈藥也稀少的很,以前的巫修根本不可能像秦浩軒這樣奢侈,拿一葉靈芝當飯來吃,體內更是無法囤積大量的靈氣,讓人幫忙排打吸收。

    秦浩軒想顧不上其他,起身轉動了一下脖子,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再次發足狂奔直撲袁山虎。

    “這小子是怪物嗎?”袁山虎一愣神的時間,秦浩軒已經入侵到了距離他十步的範圍之中,不好!

    袁山虎顧不上驚嘆,生怕秦浩軒真的靠近他的身體,那樣就算不受傷,被對方摸一把,自己都沒臉在仙門中呆了,排山掌直接提升到了六成的威能再次擊出!

    我快要能看清黃光了!秦浩軒腦海中閃過一道念頭,身體卻跟不上念頭的閃爍,人已經中招倒飛了出去,身體的燥熱又一次開始減輕,更多的靈氣化為瓊漿玉液進入他的骨骼跟五髒六腑之中,壯大著他的身體。

    噗通!秦浩軒重重的摔在地上,腦海中回憶著連續幾次被打飛,每次被打中再次爬起來,就能夠更多的看清黃光的路線,或許再過幾次,真的可以躲過那每次都打中自己的攻擊!

    “再來!”

    秦浩軒又一次站起來了,迎著圍觀者和袁山虎看怪物一般的眼神,再次急速沖上去。這一次距離袁山虎還有八步,又被打飛。

    秦浩軒每站起來一次,袁山虎的力道就加大些許,一直到他用上了八成的靈力,一拳的力道足以開山裂石,但仍舊無法打倒秦浩軒,他甚至依然生龍活虎,除了沾上一身塵土外顯得狼狽外,渾身上下連一點傷痕沒有。

    圍觀者們對秦浩軒彪悍的挨打能力有些麻木了,看著秦浩軒再次站起來,再沒有人驚呼,仿佛這是十分正常的事,如果秦浩軒站不起來反而不正常了。

    這一次,秦浩軒沖到了距離袁山虎只有三步之遠,袁山虎越打越心慌,他這輩子大大小小的切磋決斗和人打了上百場,即便是面對比自己強的對手,也沒有這麼六神無主過,一絲絲悔意彌漫心頭,悔不該踢秦浩軒這塊鐵板,若自己不能打倒他,顏面全無不說,往後還怎麼攀龍附鳳出人頭地?

    心急之下,他也將八成力道提到九成,也不再用排山掌,而是換上比排山掌高級些許的靈法!

    只見袁山虎身上徒然升起一股逼人的霸氣,整個人仿佛化作一個巨大的鐵拳,散發出凌厲的殺意,咄咄逼人。

    “霸王拳!竟然要使出霸王拳了!”

    “天吶,袁山虎這是要痛下殺手麼?對一個新弟子用如此霸道的靈法,要是出了人命,難道他不怕執法隊麼?”

    “霸王拳霸道無比,以袁山虎的實力使出來,就算是塊鐵板也能碾碎……這,這要出人命了……”

    听到旁觀者們的驚呼,徐羽慌了,聲音中帶著幾分淒厲,大喊︰“秦師兄,秦師兄,快退開……袁山虎,你要傷了秦師兄,我不會放過你!”

    徐羽一邊喊一邊掙扎,擺出一副要沖上去為秦浩軒擋拳的架勢,嚇得之間將徐羽架下來的幾名女弟子面如土色,忙死死拖住她。

    開玩笑,霸王拳威力如此大,就算一個同樣是仙苗境三葉的弟子,也沒萬全把握能接下來,徐羽雖然是無上紫種,但現在修為淺薄,沖上去只能多死傷一個人。

    如果她傷了一根汗毛,相信掌教都不會放過自己幾個。

    此時的袁山虎也騎虎難下,因為他看到張狂正滿臉期待,一副置秦浩軒于死地而後快的模樣。

    反正已經得罪了徐羽,就算停下來,待她修為大成時也未必能饒過自己,除了繼續討好張狂外,他別無他法,再說霸王拳一經使出不能停止,強行收力的話將會導致靈力反噬,很可能經脈寸斷,輕則變成廢人,重則變成死人。

    感覺到袁山虎身上傳來逼人的殺意,秦浩軒也剎不住腳,于是再度撞在袁山虎的拳影上。

    “ !”

    一聲巨響,靈力爆炸,掀起漫天塵土,在秦浩軒所在的位置出現了一個直徑一米,深約半尺的大坑,秦浩軒就躺在那坑中,生死不明。

    不知什麼時候,之前孤獨冷傲的絡腮胡子也出現在人群中,他完整的看到了這場實力相差巨大,結局令人震驚的對決,秦浩軒變態的身子和堅毅的態度讓他極為欣賞,卻沒想到袁山虎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下此殺手,就算秦浩軒再經打,挨了仙苗境第三葉師兄九成力道的一拳霸王拳,必死無疑。

    這絡腮漢子盯著袁山虎的眼中閃過一道殺意,但當目光落在笑顏如花的張狂身上時,搖了搖頭,微微嘆息一聲,正要離去。

    其他旁觀者也準備離去了,因為出了人命,執法隊很快會趕過來,為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還是盡快離開此地為妙。

    就在這時,在所有人眼中必死的秦浩軒發出一聲長長的呻吟。

    沒錯,是舒服的呻吟,之前袁山虎打在秦浩軒身上,他身上的燥熱多多少少還剩一些,但剛才那一拳力度恰到好處,仿佛全身全方位的被袁山虎打了一遍,這種舒爽的感覺就像累得快散架的人泡了個熱水澡,又做了一個全身按摩,對,就像按摩一樣舒服。

    秦浩軒享受著這份徹底的清爽,不過好景不長,不一會兒那股討厭的燥熱又來了……

    “我靠!”秦浩軒暗罵一句,利索的從土坑中站起來,此刻的他就像一個乞丐,渾身泥土,但絲毫不妨礙他的形象迅速在他人心中拔高,再拔高,無限拔高……

    “我的個仙祖在上,這小子究竟是什麼怪胎,霸王拳都打不死他……”

    “何止是怪胎啊,我看簡直是妖怪,你瞧他不過是種植仙根境最初期,剛剛破種,竟然能和仙苗境三葉抗衡……”

    “宗門的【明鑒仙眼】壞了嗎?他……他只是無色弱種,你信嗎?”

    “我去!他要只是無色弱種,那老子豈不是渣啊?”一名入門十多年,當初同樣是無色弱種的雜役弟子大喊出聲,頓時贏得諸多附和。

    就算他們這些入門十多年的老油條,在袁山虎那一拳下都不可能不受傷,可秦浩軒偏偏就完好無傷,他那赤裸的膀子上連塊淤血都找不到。

    這還是人嗎?簡直就是妖怪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十四章 神識自顯初展威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袁山虎腦袋空白,看向若無其事的秦浩軒,就像見到鬼一樣,眼楮里閃爍著無法掩飾的驚恐。

    秦浩軒走前幾步,身上又重新燥熱起來的他對袁山虎道︰“來,再來,就像剛才那拳那樣,挺舒服的!”

    袁山虎嚇得一臉蒼白,連連後退,嘴里喊道︰“別……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就不客氣了……”

    秦浩軒如鬼魅般的表現,徹底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他拜入太初教二十五年,還沒見過一個剛修煉兩天的凡夫俗子,能經住仙苗境三葉這麼多次靈法打擊而不受傷,別說沒見過,听都沒听說過啊!

    這種人如果不是天賦異稟,那就是妖怪!對,一定是妖怪!就算換那幾名天賦異稟的無上紫種,恐怕也早就死無全尸了。

    人群中那名孤傲冷漠的絡腮胡子望著秦浩軒,一直雲淡風輕的他臉上也掛著種種不敢置信!一個比普通人強不了多少的新弟子主動求被打,竟然把入門二十多年的雜役修士嚇壞了,這……這不符合邏輯啊!

    袁山虎慫了,秦浩軒很不爽,這老小子敲打了自己這麼久,剛把自己敲舒服了,竟然不肯繼續打了!做人不能這麼不厚道不是!于是一步步逼上去,挑釁他們,只求一頓暴打換個神清氣爽,如果他們不打自己,自己就要出手打他們了,要讓靈田谷這群雜役弟子以及張狂李靖知道,自己不是隨便能挑釁的。

    “你別過來,今天我們不跟你計較,你快滾吧……”和袁山虎同一戰線的張傘和李斯也開始膽怯了,他們自忖自己絕對比不上袁山虎,袁山虎在這怪物面前都崩潰了,更別提他們兩個。

    若不是眾目睽睽之下,臨陣脫逃會導致往後抬不起頭做人,他們早掉頭跑了。

    秦浩軒再逼近幾步,距離袁山虎等人只有幾步之遙。

    “秦浩軒,你逼人太甚,我跟你拼了!”李斯終于沉不住氣了,一揚拳頭就要撲上去。

    情勢急轉直下,秦浩軒以弱敵強以一對三竟然還佔了上風,這結果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有人在為秦浩軒不知見好就收而惋惜,就算你再能挨打又如何,逼急了袁山虎幾個,也沒好果子吃。

    看著做困獸之斗的李斯三人,旁觀者們再次為秦浩軒捏一把汗。

    “哥幾個,跟他拼了!秦浩軒,如果今天你袁爺爺不把你打得磕頭認罪,我就是你孫子!”袁山虎也豁出去了,怒罵道︰“就算你是鋼筋鐵骨,你袁爺爺也要把你拆了碾碎!”

    發狠的袁山虎和張傘、李斯三人都凝出各自最強攻擊,顧不得背上以多欺少的壞名頭,一同撲向秦浩軒。

    袁山虎自稱袁爺爺,讓秦浩軒感覺有點好笑,看著對方就像看著村子里戰敗後的狗,一邊夾著尾巴逃跑,一邊在慘吠。不會半點靈法道術的他只會肉搏,這時面對凶禽猛獸時的沉著冷靜就出來了,他想在袁山虎幾人身上找出破綻,這樣才有可能打敗他們,否則只會被他們當靶子打,雖然不知為何自己不受傷,但也傷不到他們,在鬧騰一陣子不知道自己是否還這麼抗揍,還是速戰速決的好。

    三人完全不顧是否輸出靈法過多,傷及到自己的仙苗,只想早點把秦浩軒這個好像怎麼都打不死的怪物給打死,將自己會的靈法,雨點般的全部砸在了秦浩軒的身上。

    袁山虎三人每打他一擊,就像幫他吸收一次,存于秦浩軒體內的藥力被強行打入骨髓,尤其是之前的霸王拳,引起了靈氣爆炸,就像是一通亂拳將他全身無差別打了一遭,存于身體各個角落的海量靈力有近十分之一被打入骨髓。

    袁山虎等人耗費靈力越打越疲,但秦浩軒每被打一拳都像勤奮刻苦練了半個月功,自然神采奕奕。

    就在仔細盯著他們撲來的動作,要尋他們破綻的秦浩軒泥宮丸猛然跳動了一下,金色的光芒在腦海中驟然炸開,整個人的精神瞬間有了一種莫名的升華,天地間的一切,在這一刻從沒有過的清晰,同時秦浩軒眼中閃過一道不為人知的微光,微光閃過後,沖在最前面的李斯忽然頓住腳步,大腦更是一陣劇痛!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神識!

    雖然不會靈法,但身手敏捷的秦浩軒哪會放過這個機會,猛然撲上去就將李斯按在地上,狠狠兩拳打在他的鼻梁上,李斯被打得眼冒金星,鼻血長流。

    這時,張傘也撲上來了,他正捏動手勢,要使出他最擅長的風刃術,但在秦浩軒眼中那道微光又一閃後,正在捏手訣的張傘忽然動作奇慢無比,被秦浩軒一個橫掃千軍打倒在地,按在地上吃了一頓老拳。

    只是一瞬間功夫,秦浩軒的反擊放倒了張傘李斯二人,這兩人只是種植仙根境後期,無限接近仙苗境,但也不是種植仙根境前期的秦浩軒能比擬的,可偏偏秦浩軒輕而易舉就放倒了他們兩個,誰也不知道他用的什麼手段。

    這不符邏輯啊!從沒听說過以弱敵強的同時還能以一敵三的,今天終于看到了。

    旁觀者們已經習慣秦浩軒帶來的驚奇,今天秦浩軒已經讓他們震驚得麻木了。

    只剩下袁山虎一個人,他提起十足靈力,又要施展霸王拳!只見他周邊氣流急轉,卷起地上塵土,王霸之氣傳出!

    旁觀者們翹首以盼,他們很想見證這場以弱對強的對決,究竟是以什麼方式落幕,秦浩軒如何接下袁山虎這凝聚全身靈力的一拳。

    然而,袁山虎這一拳最終沒能打出來,秦浩軒雙眼再次閃過一道微弱的光芒,他好像看到了袁山虎的靈魂,那是一絲非常微弱的金光,遠不如自己腦海中那猶如河流般的龐大金光,自己腦海中的金光出現在了對方腦海中,瞬間將對方的金光給淹沒,只見他如遭重擊,面色蒼白,蹬蹬蹬後退數步,指著秦浩軒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剛才準備霸王拳時渾身散出的王霸之氣消失一空。

    “這,這是怎麼個情況?”

    袁山虎一泄氣,秦浩軒便已經撲了上去,如餓虎奪食,一通亂拳打在袁山虎的胸腔上,剛才還自稱袁爺爺的這位身上傳出一陣清脆的 嚓聲,肋骨斷了好幾根,如果沒有靈丹妙藥輔助恢復,三兩個月根本別想下床。

    旁觀者們無比好奇秦浩軒最後的攻擊手段是什麼,能控制人心,使人短暫失神,這種手段一經使出無往不利。

    現場一片安靜,只有秦浩軒的揮拳聲和袁山虎的骨折聲,良久後才爆出一陣驚嘆。

    “秦浩軒以一敵三,這是真的麼?”

    “如果我們沒有集體做夢,那這一切應該是真的……”

    旁觀者們面面相覷,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修仙者的境界高一級打死人啊,種植仙根境和仙苗境都是天差地遠的鴻溝,秦浩軒這廝是怎麼越過的,而且他讓人短暫失神的是什麼手段,別說其他人不知這是什麼手段,就連秦浩軒自己也解釋不清。

    架打完了,那幾名女弟子也放開了徐羽,徐羽一臉溫暖的笑容,向秦浩軒投去一個贊許敬佩的微笑。

    剛才在危機時刻,徐羽敢說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敢說袁山虎若傷害秦浩軒,勢必不放過他,但現在秦浩軒走出危險了,徐羽也恢復了平時的恬靜。

    在眾人的驚嘆聲中,他的頭腦無比冷靜,正在高速理順思路,忽然想到楚長老講課時說的神秘的神識攻擊。

    難道剛才就是神識攻擊?不對啊,神識攻擊不是必須仙嬰道果境那級別才能修煉麼,自己還是種植仙根境剛入門,距離仙苗境都很遙遠,哪里能使出神識攻擊?可要不是神識攻擊,剛才有一道奇妙的感覺幾次三番從自己眼楮透出去,而每次這種感覺後,在他眼里敵人的動作就緩慢下來,像張傘和李斯這種也是種植仙根境的,直接就愣在當場了。

    那這一切又怎麼解釋?

    雖然很好奇,但秦浩軒卻不敢求證,要是讓人知道他有這能力,勢必引起別人注意,這樣他擁有小蛇的秘密豈不是十分危險?權衡利弊後,秦浩軒也打消了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想法。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自從他得到小蛇並且把靈魂放在小蛇身上,本身就是修煉,這日積月累下來,他的神識已經非常強大,而且已經可以攻擊人了!而且還會和附身小蛇之後的後遺癥一樣,第二天會十分困倦疲乏,忍不住睡覺。

    秦浩軒正在胡亂猜測著,這時遠處匆匆走來一名長老和幾名統一白色衣衫的弟子,這幾人正是太初教執法隊靈田谷小隊的成員,那名執法長老名叫虛雲子,領頭弟子黃鸝是一個面容俊秀的女子,看她名字秀氣、相貌姣好,卻常冰冷著臉,仿佛誰都欠她錢似的,在靈田谷中她有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外號——冰羅剎。

    “作為新入門弟子,你沒翻閱過宗規教義麼?如果翻閱了為什麼還要私斗?難道不知道私斗犯了門規,事態嚴重者甚至要逐出山門,永不再錄麼?”

    黃鸝如連珠炮一般的訓斥,也不給秦浩軒辯駁的機會,這種私斗的弟子,如果給他辯駁的機會,總會說出無數借口和理由,她轉過頭,繼續訓斥袁山虎︰“你入宗門二十五年,難道不知道宗規教義中三令五申嚴禁私斗?你不但私斗,還欺負剛入門的新弟子?”

    黃鸝欲言又止,最終將後半句“而且還輸了,真是丟人現眼”生生吞了下去。

    被一個女子訓斥,袁山虎不但不生氣,反而低垂著腦袋,一副很怕黃鸝的樣子。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十五章 是非黑白豈顛倒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不遠處一直看戲的張狂知道,這時間如果自己不出面的話,姓袁的恐怕不只是要受罰了,很可能真的會被廢掉修為,化為痴傻逐出門派。

    太初是有門規的,平日里沒有教中路引令,是出不了教的。但若是違反了教規,也並非只是廢去修為那麼簡單,定然會用法術將其變為痴傻才讓離開,保住太初所有的秘密。

    “這位師姐,可否問清原委再做評判?”張狂面對執法隊也不敢過度狂妄,連忙擠上前去抱拳拱手說道︰“袁山虎師兄是我朋友,剛剛的事情我也有看到,可否听我說上一二?”

    黃鸝知張狂是無上紫種,也知道袁山虎這種老油條定然是去拍其馬屁,卻不得不給無上紫種點面子,哪怕對方只是一個剛剛入門,甚至還沒有入道師兄帶領的新弟子。

    “張師弟,請講。”黃鸝心中也有定論,不論你張狂怎樣講,便是不能講袁山虎廢去修為住處門派,也還是要將其處罰一番,因為……這里是太初!自己是執法隊!

    “我的同鄉秦浩軒沖撞了袁山虎師兄不肯道歉,雙方口角幾句,秦浩軒還打傷袁山虎及張傘李斯兩位師兄,事情原委就是這樣!”張狂說罷,眼楮早已經不看黃鸝,而是看向她旁邊的執法長老虛雲子。

    比起黃鸝,張狂更知道長老的權力,同時也能感覺到黃鸝對太初規矩的維護,而長老則會站在更高的位置看待事情,那便是哪一方的價值更大!

    紫種對上弱種?那還用說?用膝蓋想也知道誰的價值大!張狂臉上又多了幾分自信。

    黃鸝听的只想笑,雖親眼見到袁山虎三人身受重傷躺在地上,而秦浩軒若無其事的站在一旁,但一名剛入太初的弟子,腦子壞了才會主動挑釁入門二十多年的師兄。

    虛雲子看到黃鸝的神情,搶在她之前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那麼便將秦浩軒給綁了吧。”

    黃鸝一驚,連忙想要為秦浩軒出頭說話,隨後感覺到了虛雲子那警告的眼神,頓時明白了……價值……在長老看來,這不過是張狂有些輕狂年少的鬧事罷了,回頭私下說兩句便是,不必為了一顆弱種弟子而去找掃了紫種弟子的面子。

    “誰敢!”幾名白衣執法人員正要上前,徐羽哪里還沉得住氣,兩步快跑沖出,橫亙在秦浩軒和執法弟子之間,怒目圓瞪,一改往日的膽小內向,直視虛雲子,毫無懼色道︰“虛雲子長老,我也是紫種!”

    一句簡單的話,卻讓虛雲子面色很是尷尬,剛剛支持了一顆紫種,轉頭的功夫,又一顆紫種跳出來給秦浩軒這顆弱種撐場子!

    “今日之事,你們若是不弄個明白,誰也別想踫秦師兄一根指頭!除非我死了!”

    徐羽目光掃過全場,語氣堅定決絕,無上紫種弟子發飆,全場一片死寂,虛雲子心中暗叫不妙,就算他是長老,但徐羽和張狂這兩個紫種弟子,又哪是他敢得罪的。

    別看徐羽平時文靜內向,但一涉及秦浩軒的問題,她就像被夾了尾巴的兔子般跳起來,旁觀者們望向秦浩軒的眼神無不是羨慕中帶點嫉妒,自己怎麼就沒這麼一個無上紫種的紅顏知己舍命維護自己呢?

    夾雜在人群中,看完整場熱鬧的李靖心中暗暗可惜,痛恨自己當初太過勢利眼,偏偏忽略了最不起眼的徐羽,否則給他留個好印象,拉攏過來,而不是站在秦浩軒那邊,那麼自己未來打敗張狂,登上太初教掌教寶座還不是易如反掌麼。

    虛雲子望著徐羽心中無奈滿滿,你死?你要是因為秦浩軒來個自殺,掌教不但會讓我全家給你陪葬,恐怕我家祖墳都能讓掌教給刨了!

    “還請長老為袁山虎師兄主持公道。”張狂看到徐羽的態度,知道今天若是退了,恐怕袁山虎這幾人的下場便不是逐出太初,很可能性命都不保了,若有人因為幫自己而死了,那日後誰還會在自己的麾下出力?如今能做的便是硬來了!

    虛雲子看了看徐羽,又看了看張狂,心頭暗暗叫苦,你們紫種之間的矛盾何苦為難我這麼一個老頭子?早知道事情會這樣,還不如剛剛任由黃鸝去得罪人算了!

    “此事,我看還是需要詳加詢問。”虛雲子努力擠出幾分尷尬的笑容,用幾乎商量的口氣說道︰“在事情查清楚之前,我先將四人都給帶走。兩位看如何?”

    看到執法隊將秦浩軒和袁山虎三人一同帶走,李靖若有所思,雙方各有一名紫種弟子撐腰,自己這時間站在哪邊便會令哪邊產生一定的優勢,同時也算是結交了哪邊的紫種弟子,那麼……在這時間該支持哪邊好呢?

    距離學舍大約兩三里遠,有一大片種植了許多靈藥的靈田,而從這一大片靈田中穿過,可以看到一棟紅磚綠瓦的建築,這里就是執法堂設在靈田谷的分堂所在,管轄著靈田谷及附近的雜役弟子,是這些弟子心中的活閻羅殿。

    弟子私斗也不是沒出現過的事情,一般關幾天禁閉,略施懲戒了事,踫到比較頑固的就由冰羅剎黃鸝出面,被她整治過的人無不俯首帖耳乖乖認錯,很少有驚動執法長老的,可今天偏偏驚動了靈田谷的執法長老。

    靈田谷執法堂正廳“光大嚴明”的牌匾下,依次坐著四大執法長老,虛雲子、驚雲子、元雲子、楚雲子。

    正廳之中,二十多名執法弟子如牛頭馬面,手執紅白相間的執法棒,面無表情的站在大廳兩側,一直排到執法堂正門口,秦浩軒、徐羽、張狂站在大廳正中央,而重傷不起的袁山虎三人癱躺在地上,身體和精神受了雙重打擊的他們驚魂未定,面無人色,尤其在這光線暗淡,氣氛陰森的“活閻羅殿”中,更是戰戰兢兢,連大氣都不敢喘。

    經過黃鸝的多方調查,綜合當事人口述,以及袁山虎等人的老案底,一個欺負新人反被教訓的典型案例出現在眾人眼前。

    按說孰對孰錯大伙心里都有定論,執法堂也可依據宗門律例懲罰肇事者袁山虎三人,並無罪釋放秦浩軒,但就這個再明了不過的案例,使得幾名執法長老眉頭緊皺,緊張的商量著究竟如何處理。

    如果只是袁山虎欺負秦浩軒,那事情就簡單了,這種破壞門規的弟子殺掉就是了,執法堂又不是沒殺過人。

    只是……如今還牽扯了兩名紫種在其中,雖然他們現在還非常的稚嫩,但畢竟是紫種,各大堂的堂主看他們時候的眼楮里都冒著綠光呢。

    雖說宗規教義是死的,可執法長老是活的呀!這件事不管怎麼宣判,勢必要得罪一個紫種弟子,沒有誰會願意得罪一個潛力無限的無上紫種,若是一定要要得罪,那就盡量不要得罪未來成就更高的紫種弟子。

    虛雲子等人一陣商議,最終認為都是紫種的徐羽和張狂,徐羽因為性格內向恬淡,未來發展很難比張狂更好,為此他們決定賣張狂一個面子,懲戒袁山虎三人的同時,也從重懲罰秦浩軒。

    就在他們基本商議妥當,就要宣判時,一名執法弟子面色古怪的跑來,稟告那四名執法長老道︰“本屆新弟子李靖前來拜見四位長老,並請求旁听宣判!”

    為了維護律法公正,執法堂原則上允許他人旁听,但別的弟子對執法堂畏之如蛇蠍,別說主動申請旁听,就算請都請不來,現如今一個新入門弟子竟然大模大樣跑來申請旁听,這還是靈田谷執法堂分堂設立以來的頭一遭,也難怪那名通報弟子神情古怪。

    虛雲子本想說讓他哪來的回哪去,少來湊熱鬧,但轉念一想,本屆三名無上紫種中不就有個叫李靖的麼?難道就是他?

    “讓他進來吧。”虛雲子揮了揮手,在通報弟子詫異的眼神中,將李靖帶了進來。

    三個月初訓期間,新弟子們還沒配備宗門統一的宗袍,還是穿著各自的衣衫,所以李靖還是那身繡著雙龍搶珠圖案的金黃色長袍,十分搶眼。

    從門口到大廳,有大約三十步,許多人在兩側鐵面無情氣場十足的執法弟子注目下,根本邁不動腳步,然而李靖卻是大步走來,面含微笑,目不斜視,那一身金黃龍袍更是凸顯王者之風,令人為之拍案叫絕,好一個豐神俊朗的少年。

    果然是那無上紫種的李靖,在他走過來時,三名執法長老起身相迎,以示尊重,唯獨楚雲子仍坐在椅子上,陰沉著臉,眼中閃爍著仇恨的光芒,死死瞪著李靖。

    “弟子李靖拜見各位長老,久聞咱太初教宗規教義森嚴,弟子向往已久。今日恰逢其會看到事情始末,心中好奇究竟會如何宣判,故而冒昧申請旁听。”

    “好說,好說。坐吧,坐吧。”虛雲子一臉笑容,心中卻犯上了嘀咕,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李靖肯定不是久仰太初教宗規教義才來旁听的,必定有所圖謀,眼神在徐羽和張狂身上掃過,當他看到張狂一臉不爽時,頓時明白了什麼。

    虛雲子試探道︰“既然看到了事件始末,你就簡單復述一遍吧?”

    “其實很簡單,袁山虎三人欺壓挑釁浩軒師弟,沒想到自己撞上了鐵板,反被浩軒痛揍一頓,為平日里那些被袁山虎欺壓的其他弟子出了口氣。真是快哉啊!”

    幾名執法堂的長老听到這話,紛紛心里暗罵,快哉個屁!快哉你妹啊!這事跟你有一兩銀子的關系嘛?你跑出來搞什麼啊?我們剛剛才討論出來的判決,你這麼一鬧騰,讓我們還怎麼判?

    虛雲子點了點頭,李靖這句話已經充分表明了他的立場,徹底站到張狂的對立面,明面上為秦浩軒說話,實則是針對張狂,看來這兩個紫種弟子為未來掌教寶座,已經開始互相打壓排擠了。

    李靖出面為秦浩軒作證,秦浩軒這邊站了兩顆紫種弟子,分量不可謂不重,看來之前商定好的判決結果要改動了,就在虛雲子準備和其他三名長老重新商議時,一直坐著的楚雲子忽然暴跳起來,怒斥道︰“放屁!”

    楚雲子暴躁的表現將包括李靖在內的所有人嚇了一跳,尤其是李靖,從他走進來就發現楚雲子望著自己仇視的眼神,心里還在想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他。從他被測出是紫色仙種開始,太初教哪個人對他不是和顏悅色帶點討好,這還是第一次莫名其妙被人凶。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十六章 三紫對峙各打板
    虛雲子等長老一愣之後馬上反應過來,楚雲子這麼針對李靖,緣由他早年的一段往事。

    這楚雲子出身于一戶貧民之家,世代農耕為生,在他十五歲那年遇罕見大旱,顆粒無收,當地的貪官污吏不但私吞救濟款,還要求吃不上飯的百姓上繳往年一樣多的稅賦,一時間怨聲載道,哀鴻遍野,還出現了人吃人的慘劇。

    楚雲子的父母親人就餓死在那場天災人禍中,餓得奄奄一息的他帶頭去搶縣城的糧庫,失敗被捕後判處死刑,若不是他的師父恰巧經過救下了他,現在的楚雲子早就身首異處,命喪黃泉。

    此後,楚雲子恨上了所有李家皇朝的官僚,更別提出身皇家的三皇子李靖了,誰讓他那身裝扮太顯眼,一眼就讓人認出來。

    當年楚雲子學藝小有所成,便跪在師傅門前三天三夜,只求下山報仇。最後得到教中應允,發出仙碟,令皇朝交出當年涉案的全部官員,統統斬殺。

    若非教規管轄,楚雲子早已經提著符劍沖到皇宮,將李氏滿門殺個干干淨淨了。

    雖然心里不爽,但李靖還是朝楚雲子躬身行禮道︰“請問長老,弟子哪里說錯了?”

    楚雲子冷哼一聲,斥道︰“便是袁山虎再是差勁,也是仙苗境三葉,豈是修煉僅兩天的秦浩軒能打敗的,我看這事沒這麼簡單!秦浩軒說不定是其他仙門來的細作,再不便是妖怪所化。”

    楚雲子這番論調一拋出,就連其他長老都覺得不靠譜,秦浩軒出身小嶼山,身世清白可查,楚雲子就算為了針對李靖,但這間諜之說未免太不靠譜,至于妖怪所化,哪有這麼不爭氣的妖怪,化一個弱種弟子。

    所有人都覺得楚雲子無的放矢,但張狂卻深以為然,站出來作證︰“秦浩軒與我是同鄉,對他我再了解不過,在拜入太初教之前,他常上山采藥,隔三差五能拿出許多珍稀的藥材,許多老采藥人都不及其項背,你們覺得一個普通獵戶之子能有這能耐麼?至少我是做不到。”

    “那是因為你不如我。”一直沉默的秦浩軒突然開口,笑中帶著幾分嘲諷︰“我不但能采到你采不到的藥,還能想揍你的時候,便把你揍的連條狗都不如。”

    李靖听得連連鼓掌笑個不停︰“張師弟,你听到秦師弟說什麼了沒?我覺的他說的很對啊。你這番話,只是證明了秦師弟的能干了。你做不到的難道也要別人也做不到?”

    “李師弟!你……”張狂臉色一逑胍 禱埃 匆皇奔洳恢 欄萌綰嗡怠br />
    這時楚雲子又開口為張狂解圍,字字針對李靖,道︰“李靖!秦浩軒!這里是執法堂!哪容你們這般隨意講話?張狂不過是引例證明秦浩軒的異常,你歪曲解意,是何用心?”

    說著,他兩眼怒火,那神情只恨不得將李靖碎尸萬段,挫骨揚灰。

    若是旁的弟子被執法長老如此刁難,早嚇得不敢吭聲了,但李靖卻若無其事的一拱手,道︰“師兄我就事論事罷了,張師弟何必這般敏感。”

    兩人互稱對方為師弟,自稱師兄的對話隱隱火藥味越來越濃,為免矛盾繼續激化,虛雲子忙打斷道︰“待我等幾位長老商議片刻,容後宣判。”說罷,一揮手,一道隔絕聲音的淡黃色光幕將他們四人籠罩其中,只見他們嘴唇在動,卻听不到他們說些什麼。

    “虛雲師兄,這還有什麼好商議的,直接按照之前商議的判決宣判不就是了!”楚雲子一臉不爽。

    虛雲子也不理被仇恨沖昏了頭腦的楚雲子,對其他兩位長老道︰“現如今秦浩軒一邊站了兩名紫種弟子,我們還是重新權衡利弊吧。”

    “有什麼好權衡的!原本我還沒懷疑,但出身李家皇朝的這個李靖出面維護他,我就看出這個秦浩軒不是什麼好東西了!若非如此怎會跑來助拳?我看秦浩軒不是其他仙門來的細作,便是妖怪所化!”

    楚雲子毫不避諱的表示了他對李家皇朝和李靖的痛恨,並且恨屋及烏,連同秦浩軒一起對付上了。

    虛雲子等人哭笑不得,勸道︰“李靖也是無上紫種,未來成就肯定在你我之上,他這次出面幫助秦浩軒,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秦浩軒身旁的徐羽,若他藉此得到徐羽的支持,以後成為掌教的機緣極高!若按照之前的判決,一下得罪了兩名紫種弟子,這……有欠妥當吧?”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如果你們不想當這壞人,那就讓我來宣判。若他李靖真當了掌教,今天的事我一肩擔了,絕不連累你們三人,我看那個張狂未來成就,絕對在他們二人之上。”

    虛雲子等人還是覺得不妥,就算不是他們來宣判,但宣判結果是經過他們四位長老一致同意才做出的呀!同時得罪兩位紫種弟子,未來可沒他們好果子吃。

    “這樣吧!”虛雲子沉思良久,道︰“就算排除李靖,秦浩軒那面還有徐羽!我們也得賣她一個面子,而且據我們了解,這事乃袁山虎三人挑起的,甚至可能是張狂背後唆使。所以我決定將袁山虎三人打入寒冰崖思過十五天!將秦浩軒打入岩漿地窖思過七天!至于秦浩軒是不是其他仙門間諜或者妖怪,還需求證,一旦有證據表明秦浩軒非善類,無論誰出面袒護,也必將按宗規教義處置,三位師弟,你們可有異議?”

    虛雲子一錘定音,有理有據,處罰也恰到好處,其他兩位長老也都點頭贊同,楚雲子再反駁也是徒勞,只能接受現實。

    商議妥當後,光幕散去,虛雲子清了清嗓子,掃視全場,宣判道︰“袁山虎、張傘、李斯惡意刁難秦浩軒,有傷同門情誼,驅逐至寒冰崖思過十五天,認真思過,下次再犯嚴懲不貸!秦浩軒在袁山虎三人停止侵犯後,仍舊重傷袁山虎三人,怎樣說也是犯了門規的私斗,打入岩漿地窖思過七天,以示懲戒!太初教賞罰分明,無論是誰都不例外,還望諸位引以為戒!”

    虛雲子宣判完畢後,分成兩排站在大廳兩側的執法弟子忽然聲嘶力竭地發出三聲怒吼︰“威武!威武!威武!”

    二十道怒吼整齊劃一,震耳欲聾,聲浪幾欲將執法堂屋頂掀翻,震得橫梁上灰塵簌簌掉落。

    宣判結果如何李靖倒不在乎,他出面只是向徐羽示好,盡量拉攏她,至于秦浩軒的判決結果越重他反而越高興。

    對這個結果,張狂很不高興,他本想順著楚雲子的話,在間諜和妖怪上做文章,但判決結果只字未提這個,恨不得置秦浩軒于死地的他當然不滿了,不過長老宣判了,他再不滿也只能忍著,誰叫自己勢單力薄呢!

    才剛入門兩天,李靖現在就開始拉攏人了,看來往後對付秦浩軒,得盡量避開徐羽一些,如果真將她逼到李靖那邊,那自己的掌教之路就更加坎坷難行了。

    張狂忍了,但徐羽還是不高興,李靖從頭到尾都是受害者,想著秦浩軒要被關在岩漿地窖七天,她眼圈瞬的就紅了。

    岩漿地窖,光听名字就很可怕了。

    “長老執法不公,我要去找掌教幫你討回公道!”徐羽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一臉氣憤,語氣決絕。

    秦浩軒心中感動,卻微微搖頭道︰“算了,眼不見心不煩,離他們遠點也好,正好潛心修煉,沒人給我下絆子。”

    徐羽還以為秦浩軒在安慰她,她卻不知秦浩軒這是肺腑之言啊,在執法堂听審這段時間,他被體內燥熱的靈氣折磨得痛苦不堪,可是又不能表示出來,他只求能有個安靜的環境打坐靜修,不像在靈田谷有這麼多人給他下絆子。

    善良的徐羽哪知道這些,一雙鳳目掃過張狂及袁山虎幾人,冷冰冰的說道︰“我這便去求見掌教!待我修為大成之時,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

    說著,她目光還在四名執法長老身上掃過,听著徐羽的宣誓,感受她仇恨的眼神,四名執法長老心中也不禁坎坷起來,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更何況是被紫種弟子嫉恨。

    若是別的弟子,這幾位長老還能想點辦法設個套子讓其犯個錯誤,將人攆下山去。

    紫種?幾位長老都不敢去下套子……掌教可不傻,讓他知道原委,真做的出殺全家的事情,這接下來必須得去好好溝通解釋一下才好。

    幾位長老一想到自己這麼一把年紀了,還要去跟一個剛剛入門的新人解釋,也是心中苦澀異常,卻又沒有半點辦法,誰讓人家是紫種?

    虛雲子更是打算好了,待會立刻去找一下徐羽,跟徐羽保證秦浩軒在監牢之中不會被欺負,自己還會拿出靈藥送給對方,助對方在牢中修煉,希望能將這過節就這麼揭過去。

    袁山虎三人更是嚇得渾身冰冷,癱躺在地上的他們努力湊近張狂,仿佛這樣才會更安全一些。

    就在執法弟子要將他們四人帶走,前去禁閉所在地時,張狂湊近秦浩軒,冷笑道︰“你以為關了禁閉就能躲過我麼?咱們走著瞧。”

    秦浩軒心中嘆了口氣,自己這臭脾氣當年在村里招下的禍端,如今也到了還的時候,可若讓自己去給他張狂認慫?那卻又萬萬做不到!

    秦浩軒等人被押走後,徐羽也恢復了往日恬淡的模樣,走到李靖身上,道︰“謝謝李師兄為秦師兄仗義執言,徐羽記在心里了。”

    李靖頓時喜笑顏開,小女孩就是小女孩,略施小計便手到擒來了,他剛還想說幾句不客氣之類的客套話,鞏固下好印象,誰知徐羽卻不再理他,徑直離去了。

    執法堂中又重歸平靜,只是沒有人心中能平靜下來。
正文 第十七章 岩漿地窖好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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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不是犯下欺師滅祖或傷人致死的大罪,犯其他小錯往往關十天半月的禁閉了事,听起來似乎很輕松,但提起禁閉二字,太初教弟子無不談虎色變,尤其是關過禁閉的,打死也不願再回那鬼地方。

    由兩撥執法弟子分別押著袁山虎三人和秦浩軒,前往禁閉所在地,感受到路人投射來的憐憫目光,哭喪著臉的袁山虎三人更是戰戰兢兢,秦浩軒心中坎坷中又有些期待,這岩漿地窖和寒冰崖究竟恐怖到什麼程度,竟然光提名字就讓人如此害怕?

    禁閉所在地距離靈田谷不遠,走過一條羊腸小道,可以看到一座鐘靈敏秀的山峰,這就是太初教十分有名的禁閉山,又名思過峰。

    太初教門人弟子上萬,每天都有不少弟子犯錯關禁閉,為防止弟子在關禁閉時還拉幫結伙,引發大規模混亂沖突,有先見之明的太初教前輩高人用大神通在思過峰山腹中開拓了許多禁閉點,諸如岩漿地窖、寒冰崖、刀山窟之類不勝其數,每個禁閉地同時可以關押十多人,既保證了屢教不改的弟子每次都能享受不同“待遇”,又大大降低了管理風險。

    走近思過峰,以前關過禁閉的袁山虎,望著開在山腰那個兩米來高,一米來寬的黑不溜秋的入口,回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禁閉史,登時面無人色瑟瑟發抖,哪有欺負秦浩軒時的那股豪氣,張傘和李斯更是冷汗涔涔。

    執法弟子冷冰冰的提醒道︰“岩漿地窖和寒冰崖都在思過峰山腹中,山中別有洞天,環境與外界不同,尤其走在山腹小道中,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危險,你們要運氣抵御,實在不行就出聲求助,我們會出手幫你們的。”

    順著石梯走到半山腰,望著和普通岩洞沒什麼兩樣的思過峰入口,秦浩軒心里生出一股巨大的壓迫感,這個入口就像一只遠古巨獸張開了血盆大口,仿佛能吞噬一切。

    在執法弟子嚴厲的眼神中,袁山虎三人忍著被秦浩軒打斷骨頭的陣陣劇痛,硬著頭皮走進讓他們心驚膽戰的山腹入口,秦浩軒也緊隨其後,當他們走進去時,原本黑黝黝的山腹小道豁然開朗,這哪里是山腹小道,展現在秦浩軒等人眼前的是一條足有四五米寬,深不可見底的康莊大道,牆壁上每隔一米就安置著一個照亮的火把,火光跳動,昏黃明暗更迭,更將這里點綴得陰森恐怖。

    每兩個火把間,就有一個小門,這一個個不起眼的小門後,連接著令每個太初教弟子聞風喪膽的各式各樣的禁閉地,門的上方寫著該禁閉地的名字,諸如刀山窟、風刃谷,雷電峽。

    每經過一道小門,就能感受到門後禁閉地傳來的恐怖氣息,他們經過刀山窟時,數道凌厲的刀氣透門射出,若不是之前有執法弟子的提醒,加上這些刀氣的威力不算很強,在它們射來之時,袁山虎等人在全身布滿元力護體,而秦浩軒則有執法弟子化解危機,以他的實力還不足以抵擋這幾道刀氣,但作為兩名紫種弟子力保的人,執法長老們已經囑咐執法弟子,務必不能讓他有失。

    看到這些凶煞的名字,感受著陰森恐怖的氣氛,以及從小門里逸出的各種威脅,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的袁山虎三人差點沒哭起來,原本就受了傷的他們再去這種地方關十五天,豈不是九死一生麼?

    走過大約十多道門,袁山虎三人被押著走進了寫著寒冰崖的小門,秦浩軒的岩漿地窖,正在寒冰崖的對面。

    一步踏進岩漿地窖,但覺一股熱浪撲面而來,這種溫度的熱浪雖然令人很難受,甚至呼吸不暢,卻沒有生命危險,那幾名執法弟子一路為秦浩軒保駕護航,到了禁閉地,也沒必要再護著他,反而帶著揶揄的表情,想看看兩名紫種弟子力保的人有什麼特別的。

    小門之後是一條狹小漆黑的洞窟小道,越往下走,熱浪越來越重,行走了大約五百米,沒有開啟靈力護體的那幾名執法弟子也微微出汗了,然而秦浩軒依舊沒事人一樣,似乎還很享受這種熱的氛圍。

    因為在他踏進岩漿地窖,非但沒有感覺熱浪逼人,倒是覺得清風拂面,讓體內燥熱難忍的他感到十分舒爽。

    執法弟子冷笑著望著秦浩軒,看你能熬到什麼時候?

    順著洞窟小道走向地下深處,溫度逐步攀升,熱浪也將他體內的燥熱抵消得越多,普通人在這里喘口氣都會燙傷肺部,陣陣能烤焦頭發的熱浪就像夏日涼風撲在秦浩軒身上,美妙得讓他直感激將他發配來這里的幾位執法長老,這個別人眼里的鬼地方,在秦浩軒看來簡直就是人間天堂!

    走過長長的過道,來到地窖,入口處是一扇大鐵門,就連門鎖都是精鋼所鑄,除非修為境界極高的強者,沒有鑰匙根本打不開這扇大鐵門。

    執法弟子打開鐵門,將秦浩軒一把推進去,隨即又 當一聲關上,躲在鐵門之後悄悄觀察。

    每個新來的都會享受一頓“新人餐”,任何人都不例外。

    剛被一把推進去的秦浩軒還沒回過神來,就被一床大被單蒙住腦袋,然後一群人圍了上來,對著秦浩軒一陣拳打腳踢。

    秦浩軒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周圍環境,以及岩漿地窖中到底關了多少人,就挨了一頓莫名其妙的打。

    從踏上大嶼山,就被李靖等人欺負,就連張狂也跳到自己頭上耀武揚威,還讓袁山虎三人來毆打自己,若不是自己命大,一條命早去了大半條。

    原本想來岩漿地窖清靜幾天,努力提升修為,誰知剛走進來就被蒙頭蓋腦一頓毒打,這種種待遇綜合起來,就算泥人都有三分火氣,何況是血氣方剛的秦浩軒!

    尤其是這頓爆打,頓時把秦浩軒的火氣打上來了。

    “咦,不疼?”怒火三丈的秦浩軒想要掀開被單反擊,可是他發現,這些人打在自己身上,就像為自己按摩,不但不疼,原本身上難以忍耐的燥熱,在這頓暴打中似乎減弱了幾分。

    舒服,這些人打在自己身上,雖然不如之前袁山虎用靈法打自己那麼舒服!但也十分過勁!

    原本還想奮起反擊的秦浩軒立刻打消了反抗的念頭,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像死狗一樣趴在地上享受著拳腳相加的“按摩”,一葉金蓮的藥力加上道心種魔大法這種奇妙的巫修大法,讓秦浩軒這頓“新人餐”吃得暢快無比,恨不得讓他們再加重力道。

    在岩漿地窖這個環境中,哪怕是稍微動彈都會出汗,更何況是這麼一番劇烈運動,毆打秦浩軒的這群人無不淌下汗水。

    “這小子看起來境界很低,我們打了這麼久,他一聲都沒吭,不會把他打死了吧?”

    終于,一個精瘦的漢子擦了把汗,氣喘吁吁的說出了自己的擔憂,同時也是其他人的心聲。

    在岩漿地窖這種地方,就算敞開了喘氣都會覺得氣悶,更何況是蒙了一床被單,還加了這麼一陣拳打腳踢,就算是仙苗境弟子,恐怕也受不住。

    這群弟子紛紛收住手腳,掀開都被打出好幾個窟窿的被單,看到面如冠玉,呼吸平穩綿長,渾身沒半點瘀傷,還一臉享受表情的秦浩軒,這和他們設想秦浩軒被打死或悶死的結果截然不同。

    這……這是怎麼回事?

    若說秦浩軒是一個修為精深的高人還說得過去,可是無論怎麼看,他都是一個剛入門不久,僅僅是出仙根境初期的雛兒!

    雖說剛才沒有用上靈力,但將他打個半死不成問題呀!

    就在他們疑惑時,身體重新燥熱起來的秦浩軒也睜開了眼楮,四顧張望,終于看清了岩漿地窖的模樣!關禁閉的地方往往很艱苦,但秦浩軒沒想到這里除了四面石壁外,就只有十幾個被關禁閉的太初教弟子,除了少數幾個穿著薄薄的衣衫外,大多數人打著赤膊。

    這些人大多是仙苗境二三葉的實力,這一番拳打腳踢後,一個個累得氣喘吁吁汗流浹背,然而被毆打者還若無其事四處打量,這徹底激怒了他們。

    “我們打的這麼辛苦,這小子竟然連慘叫都沒一句,好,讓你嘗嘗老子的爆炎術!”只見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忽然怒吼一聲,雙手連連捏動法訣,他身邊溫度驟升,靈力激蕩,一個小火團出現在他手中,甩到地上的秦浩軒身上,砰的一聲爆炸開來,如一團燦爛的焰火。

    爆炎術只是最低級的靈法,在他手里使出來,威力也不足以致人死,但就算一個種植仙根境後期弟子,在爆炎術下都得受傷,把秦浩軒這級別打個半死還是不成問題。

    “老葉,下手別太狠,這新人蛋子入門沒幾天,玩死了可不好!”

    一個粗獷的聲音如是說道,隨後響起一陣哄堂大笑。

    “唔……”

    秦浩軒嘴里逸出一聲舒服的呻吟,吃了一擊爆炎術,他不但毫發無損,還更加享受這種打擊。

    那名叫老葉的漢子頓覺顏面大失,靈法一個接一個打在秦浩軒身上,緊接著其他人看得眼熱,紛紛加入打擊秦浩軒的行列,不大的岩漿地窖各種靈法呼嘯,紛紛砸在秦浩軒身上,一時間,各種火焰、風刃、冰雹將他淹沒。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他們施展的各種靈法,不僅沒有打擊到秦浩軒,反而免費為他排打身體,將秦浩軒體內一葉金蓮的藥力打入五髒六腑和骨髓中,燥熱盡消,舒服莫名!

    這種狂轟濫炸持續了足足一刻鐘,那些施暴者體內靈力耗盡,筋疲力盡趴在地上,無不用看怪物的眼神目瞪口呆的望著秦浩軒,就算同樣一個仙苗境三葉的強者,在這種打擊之下也非死即殘了,但這小子竟然一臉爽快……

    “諸位師兄是否打夠了?若是的話,那麼接下來輪到我了!”從地上站起來,秦浩軒晃了晃脖頸,拳頭的關節被按的 里啪啦作響,他面色陰冷,雖然剛才那一頓打挨得很舒服,但如果自己是一個沒甚本事的普通人,在這一頓不分青紅皂白的毆打中,只怕非死即殘吧!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正文 第十八章 獄中霸王自在身
    “你……你……”老葉看著這個新入門的怪物弟子連連吞咽口水說道︰“掌教說過,做人要講道理……”

    秦浩軒笑了,打小讀書的他很是明白,跟講道理的人講道理,跟不講道理的人還講道理便是傻瓜,曾經也有鴻學大儒去跟江洋大盜講道理,結果被賊人一刀斬去了腦袋。

    眼前這些個人,還是用拳頭進行交流,才是最快溝通的方式!為了接下來的七天大家都好過,來吧!大家用拳頭,好好的講講道理!

    秦浩軒一把抓起癱坐在最近的老葉,狠狠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但听 嚓幾聲,元力耗盡毫無反抗之力的他肋骨斷了好幾根,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丟掉老葉,他毫不猶豫的又撲在另外一名漢子身上,掄起鐵拳毫不猶豫的砸下去……

    一個體內還有幾分靈力的仙苗境三葉弟子還想反抗,凝聚靈力再度捏動法訣,就要再攻擊秦浩軒,秦浩軒狠狠瞪他一眼,在秦浩軒遠稱不上凶神惡煞的眼神中,那名仙苗境三葉的強者頓時愣住了,他只覺得自己的靈魂仿佛受了重擊,腦海里一片空白,手中靈法不但沒打出來,反而被隨即撲上去的秦浩軒揍成豬頭,臨結束時還狠狠踩了幾腳!

    過了好久,那名被秦浩軒神識攻擊的弟子再看他的眼神,就如見到鬼一般,回想起剛才靈魂受到的重創,那種魂飛魄散的恐懼感讓他許多年以後都噩夢連連。

    什麼叫暴打?被秦浩軒收拾的人們,深深切切用身體明白了什麼叫做暴打。

    躲在鐵門後偷看的兩名執法弟子面面相覷,原本以為秦浩軒怎麼也要吃頓大虧,沒想到他不但沒事,暢快的享受一頓新人餐,還以一敵多,將那群仙苗境二三葉的修仙者打得哭爹喊娘。

    教訓完畢後,這群人心里別說報復,就連靠近秦浩軒都不敢,開玩笑,一個怎麼打都不會受傷的怪物,他們再敢惹,豈不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了。

    “新人餐”告一段落後,秦浩軒體內的燥熱又重新升騰起來,盡管有岩漿地窖的熱浪抵消體內部分燥熱,但還有一部分燥熱如果不挨揍,就需要用修煉來消除了。

    秦浩軒運起道心種魔大法,包含著岩漿暴躁熱氣的靈力瘋狂涌入他的身體,靈力中夾雜的這股暴躁,其他人必需仔細剔除,如果一並吸入體內勢必走火入魔,但秦浩軒卻完全不用,巫修的身體極為硬朗,這股夾雜著暴躁熱氣的靈力入體時,反而和他體內靈力的那股暴躁中和了,就像一只清涼的手輕柔的撫摸著他燥熱的身體。

    這些靈力一部分澆灌仙種,一部分進入骨髓之中,修煉速度雖然及不上紫種汲取靈力的速度,但要比外面快上許多。

    不過有些人就是不願意秦浩軒過得太滋潤,哪怕是他已經被關禁閉了。

    黃昏時分,在一處隱蔽的屋舍中,這里是靈田谷雜役弟子的居住區,張狂站在這里,被一群討好的雜役弟子團團圍住。

    “也許你們都知道,我的同鄉秦浩軒和我有矛盾,去年還打斷了我幾根肋骨,現在他被關進了岩漿地窖中,我不想給他翻身的機會!”張狂眼神中透著殺意,在這些雜役師兄身上掃過,道︰“我與一個執法弟子打過招呼了,只要有人願意故意犯錯,他會幫我把人送進岩漿地窖!我要讓秦浩軒無處可逃!”

    張狂說罷,又緊接著說道︰“待我未來靈法大成,在太初教擁有一席之地,我一定不會忘記今日幫我的人!”

    太初教門人弟子上萬,能人強者無數,想要在這些人中脫穎而出,甩掉雜役弟子的身份是相當難的,但如果有一個潛力無限的紫種弟子給出這樣的承諾,不說未來多麼美好,但至少也可以幫他脫離處處受人白眼,身份地位極低的雜役籍,享受普通弟子待遇,這對他們都是極大的誘惑。

    頓時雜役弟子們紛紛搶著報名。

    “我去!”一個長相和袁山虎有幾分相似的漢子,隨手一拳打在一顆腰身粗的大樹上,但听嘩啦一聲,那顆大樹應聲斷裂,倒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壓下其他人雜亂的報名聲,道︰“我是袁山虎的堂哥,袁山象!仙苗境五葉!秦浩軒害我堂弟帶傷關禁閉,我一定不會輕饒他!”

    仙苗境每多一葉,實力就要高一個層次,仙苗境五葉在這些雜役弟子中已經是較高的修為了,袁山象報名之後,其他自忖不如的弟子紛紛閉嘴。

    看著袁山象一身充滿爆炸感的肌肉,以及他表現出的那一手實力,頓時滿意的笑了,秦浩軒啊秦浩軒,難道你身子骨還能比那棵樹再硬!

    這一切秦浩軒不知道,也料不到張狂置他于死地的心情會這麼迫切。閉目修煉不知過了多少時辰的他,忽然听到鐵門打開的嘩嘩聲,一陣陣飯香入鼻,這讓還在打坐修煉的秦浩軒登時坐不住了。

    靠啊!今天怎麼回事,以前就算餓上一天也沒這麼饑腸轆轆,餓死我了!

    聞到飯菜香味,不止秦浩軒不淡定,那些被他打傷,兩眼無神躺在角落的仙苗境弟子,也眼冒精光!

    活脫脫一群餓死鬼投胎。

    吃飯,對于尋常人來說,是每天必須的事情,甚至是每頓都必須的事情。

    可對于關入了禁閉室的新人來說,那通常只能是一種奢望。

    修仙者的食量本就是很大,在岩漿地窖這種地方,更是得多吃飯補充消耗過多的體力,如果一天不吃飯,可想而知有多難熬。

    “開飯了,開飯了!”

    送飯弟子將一大鍋飯分成十六份,憐憫的望了新來的秦浩軒一眼,新來的如果不是很能打或者有背景,第一天沒有飯吃已經是禁閉山的定律了。

    然而出乎送飯弟子意料的是,往常飯還沒放下,那群老油條已經如狼似虎的撲過來了,今天他們想過來卻不敢過來,只是拿著畏懼的眼神偷望秦浩軒。

    這是怎麼回事?

    送飯弟子一時有點轉不過彎,莫非這些人害怕這新來的不成?仔細看時,發現他們身上多多少少有些瘀傷,平時叫喚得最凶的那個老葉,一張臉更是腫成豬頭!而新來的這個完好無傷,難不成這群人反被新來的欺負了?

    沒道理啊!這新來的橫看豎看不過是種植仙根境初期,剛破種不久,連扎根都差得遠,離出苗更是十萬八千里!而且就算他出苗了,也不可能是仙苗境高手的對手吧?更何況這里都是如狼似虎的仙苗境強者,每個人的專長都是惹是生非,這才被送到這里來的,而且他們之中可是有仙苗境三葉的強者!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疑慮,秦浩軒施施然站起來走到門口,接過自己那份飯食狼吞虎咽起來,而那群老油子們被秦浩軒眼神一瞪,雖然一個個餓得前胸貼後背,卻沒一個敢靠近的。

    在秦浩軒接過自己的飯回到之前的位置後,那群個個掛彩的老油子才一窩蜂的涌上來領飯。

    秦浩軒三兩口就將自己的飯食全部吃完,自從修仙之後,他每餐都能吃二十個饅頭,修行十分耗費體能是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是太初教的飯特別香,還含著一種特殊的力量,恰巧能補充修煉耗費的巨量體力!

    以前認為神仙都是不食人間煙火,現在看來完全是扯淡啊,用飯桶來形容修仙者絲毫不為過!

    吃完自己的一大碗飯,秦浩軒還是感覺饑腸轆轆,看那群老油子時,發現剛剛領過飯的他們碗里還剩一大半,于是徑直走過去,制止他們扒飯的動作,在送飯弟子目瞪口呆中,將這十五個敢怒不敢言的老油子的飯一掃而光,即便是其他飯桶一般的修仙者,看他的吃相,也不由打心眼罵一聲︰“飯桶!”

    送飯弟子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見慣了強者欺負弱者的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弱者欺負強者!

    望著秦浩軒凶殘的吃相,敢怒不敢言的老油子們湊在一起低聲嘀咕。

    “以我們的實力境界,竟然打不傷他,你們說他究竟是什麼怪胎?”

    “據說最強的武道先天可以打敗仙苗境七葉的修士,但是武道先天高手無法修仙,因為武仙無法融合,我看他很可能是這種武道先天吧?”

    “肯定是!否則一個凡夫俗子,怎麼可能是我們的對手!”

    武道先天高手,是人間界極為強悍的存在,沒有大毅力大機遇是成不了武道先天的,這些老油子們望向秦浩軒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忌憚。

    吃飽喝足後,秦浩軒繼續修煉,岩漿地窖在別人眼里是受苦受難的禁閉地,在秦浩軒眼里是修煉的洞天福地,只有七天時間,必須抓緊時間修煉,把體內一葉金蓮的藥力完全消化,這種機會太難得了!

    “浩軒哥哥,浩軒哥哥。”

    在一陣熟悉而輕柔的呼喚聲中,秦浩軒從修煉中睜開眼楮,看到鐵門外徐羽的臉,此時她的俏臉因溫度過高而呼吸不暢,脹得紅中帶紫,一股無言的感動涌上心頭,他走過從靈田谷到岩漿地窖的路,深知這條路有多難走,有多危險,現在身體強度還不如自己的徐羽,竟然冒著重重危險走過來了。

    “這是今天下午講課的筆記,你看看吧。我听說這里很熱,給你帶了一些水。”徐羽走到秦浩軒身前,遞上筆記本後,又摸出一個水袋。

    秦浩軒清晰的看到她的嘴唇因為燥熱,干裂出的血痕,心房中某個柔軟的角落瞬間被觸動,將她塞來的水壺遞回,道︰“你喝,潤潤口。”

    “沒事,我不渴。”徐羽看了看圍在一起的老油子們,又看了看秦浩軒,泄氣的說道︰“我去找掌教了,結果掌教出游去了,沒見到掌教他老人家……”
正文 第十九章 初明仙路叩仙門
    出游?是一個很不錯的借口!秦浩軒心中暗暗懷疑不是掌教出游,而是掌教恐怕早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都是紫種……手心手背都是肉,既然執法堂願意得罪人,掌教他老人家恐怕最想做的便是躲起來吧?

    “對了,虛雲子長老還給了我不少靈藥。”徐羽從小背包里取出幾只品相極好的靈藥遞向秦浩軒說道︰“說是那樣判罰你,他也不想的。所以用這些做補償,在禁閉的時間可以不耽誤基本的修煉。”

    秦浩軒更是苦笑連連,把靈藥推了回去,自從服用了一頁金蓮,自己都快炸了……再吃靈藥?恐怕真的要死了!這寫靈藥萬萬不能收。

    “為什麼不收?怕欠他人情嗎?”徐羽盯著手中的靈藥︰“我知道,虛雲子長老是想讓我平息怒火,跟我拉近關系。他願意給,我便敢拿。但這次的事情,我卻不會因為這些靈藥便忘了……”

    秦浩軒伸手摸了摸徐羽的腦袋笑道︰“你還挺聰明的呢!不過倒不是因為這個,而是我現在在這里吃有些浪費,但回頭找好機會再吃吧。”

    徐羽這次收回靈藥,又不無擔心的問道︰“听說,到這里的人都會被老人欺負,他們有欺負你嗎?若是有,跟我說!我給你報仇……”

    “走到哪里,都是我欺負別人的。”秦浩軒一手接過徐羽從鐵門縫隙中遞來的筆記本和幾本書,用另一只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臉上露出幾分寵愛的笑。

    “我們相處得很好,他們很和善,看我新來的,還讓了不少飯給我吃!對吧?”

    秦浩軒回過頭,一臉笑意的對那群老油子說。

    “這位師弟和我們一見如故,相見恨晚!”

    “對,對,相見恨晚!”

    ……

    剛被痛揍一頓,又得出秦浩軒是武道先天高手的老油子們饑腸轆轆,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一個個恨不得將秦浩軒挫骨揚灰,暗暗發誓待自己出到八葉後,一定要報仇雪恨,但眼下卻不敢得罪他,只能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哦,那自然是好。”細心的徐羽看到老油子們臉上身上的傷痕,以及他們唯唯諾諾的態度,很快猜到他們步了袁山虎的後塵,欺負秦浩軒不成反被這怪胎教訓了,頓時忍俊不禁。

    在岩漿地窖中多呆一秒,對實力尚淺的徐羽就多一分折磨,詫異的望了望甘之若飴的秦浩軒後,迅速離開了這鬼地方。

    翻開筆記本,入目是徐羽娟秀的字跡,密密麻麻記錄了十幾頁紙,心中暗暗感動,細心的她知道自己上午睡覺,下午被關禁閉,壓根就沒听課,竟然將楚長老的講課內容無一遺落的記錄下來了。

    筆記的第一行是關于修仙的前兩個境界,種植仙根境和仙苗境的說明,對這些知識秦浩軒知之甚少,便從第一個字開始看下去了。

    “種植仙根境前還有引種這個步驟,感受體內仙種存在,從而引氣入體破開仙種,跨入種植仙根境,種植仙根境又分為破種,扎根,出苗三個階段。”

    “扎根遠比破種難,需要吸納或修煉出大量靈力澆灌仙種,讓還在仙種中的那絲仙苗長出根,扎在丹田中。”

    “出苗又要比扎根難許多,讓已經在丹田中扎根的仙苗從仙種的那絲裂縫冒頭,這一步需要的靈力是扎根的十倍以上。”

    讀完這一段,秦浩軒不但不像別的弱種弟子那般憂心忡忡,反而大大松了口氣,種植仙根境歸根究底就是一個積累的過程,如何吸納或修煉出大量的靈力澆灌仙種,只要靈力夠,突破到仙苗境並不困難。

    對于其他弱種弟子來說,這個積累的過程漫長得很,但在有絕仙毒谷做後盾的秦浩軒來說,這反而是最不成問題的問題。

    除了對境界的詳細介紹外,還有許多修仙基礎知識,比如修煉時點傷一盤松香能更快更好的入定,比如打坐時五心朝天能微微提升吸納靈力的速度,這些知識對一竅不通的秦浩軒大有裨益。

    在筆記後面幾頁,詳細介紹了煉丹。

    每一個修仙者都必須學會煉丹,丹藥不止是快速提升實力的手段,還是修仙者的糧食。

    門派所提供的糧食中只含有極其稀薄的靈力,無法滿足出苗後的身體所需,而且這種供應也只有半年,半年之後就要自給自足。

    不想餓肚子的方法只有兩個,第一是煉一種叫仙元丹的最初級丹藥,就像饅頭是凡夫俗子們的口糧一樣,仙元丹就是修仙者們的口糧。第二是種植靈藥,交了門派基本貢獻後,剩余的可以找煉丹的弟子換仙元丹飽腹。

    在門派斷絕口糧供應後,不但要自給自足,還要上繳門派貢獻。

    不論是煉丹,還是種植靈藥的弟子,每個月都要上繳固定份額的門派貢獻,在月初門派都會估算大概的收成數量,然後按照估算的收成數量七成上繳,如果遇到什麼天災人禍收成不足,哪怕賣掉褲衩都要湊夠交齊,否則將面臨逐出宗門的危險。

    讀到這里,秦浩軒暗暗感嘆……真夠黑的啊!

    辛辛苦苦勞作一個月,有七成收入要上繳門派,剩下三成才是自己的口糧和財產,上繳不足還可能被逐出宗門,這不跟地痞流氓們收保護費差不多麼?

    秦浩軒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是自己這種大胃王,那三成收成夠自己吃麼?

    自從修仙後,尤其是修煉了道心種魔大法,自己的食量立刻大增,剛才近十個人的飯量,輕而易舉的就扒掉了,現在就如同飯桶的表現,往後繼續修煉道心種魔大法,修為精深後那還得了?

    奇珍異寶唾手可得的秦浩軒,開始為這三斗米而犯愁了,原想攀附了太初教這種大宗門,不但家里人能衣食無憂,自己也不要為溫飽犯愁,沒想到竟然是這種情況。

    筆記中記載,太初教只有長老以上的人物才不需要自己種植靈藥和繳納門派貢獻,其他人哪怕是未來潛力無可限量的紫種弟子也不能例外!看到這里,秦浩軒心情才稍稍舒暢了些。

    想想也是,維持宗門運轉的各種花費,以及長老級別日常修煉中需要的各種開銷,這些開銷就來自于門派貢獻了。

    筆記中接下來的記錄,讓秦浩軒對修仙界有了一個更深層次的了解。

    所有新弟子入門之初都是普通弟子,門派貢獻達到一定程度,可以升格為灰袍弟子,灰袍弟子可比普通弟子少上繳一成的貢獻!

    而成為灰袍弟子,除了達到累積門派貢獻外,還有一個途徑就是自身實力到達仙苗境十葉,便可升格。

    灰袍弟子之上又有褐袍、青袍、橙袍、赤袍、金袍、紫袍之分,每上升一個層次,便可少繳納一成收成。

    看完這段筆記,一個等級森嚴的金字塔呈現在秦浩軒腦海里,更激勵了他努力修煉的決心!太初教的長老們,也都是從苛捐雜稅中熬出來的,他們能,我憑什麼不能?

    如果不奮發圖強,別說在未來會被張狂報復,就算苟延殘喘,連飯都吃不飽還有什麼意思?

    繼續翻閱筆記,秦浩軒發現,除了種植靈藥和煉制丹藥這兩門必修課外,還有一門十分重要的課程,那就是學習制作靈符。

    靈符並不是那些神漢們裝神弄鬼的道具紙符,而是貨真價實的玉簡,制作者用一種特殊手法,將自身靈力雕刻在玉簡上制作而成,靈符分為攻防類和輔助類。

    對修仙者來說,制作靈符是一項極為重要的技能,哪怕實力境界極為高深的老祖宗級別修仙者,也不敢保證在未來不會遇到強勁的對手或危險,在自救的過程中,就可能用得到雕刻好的靈符。

    攻防類靈符的制作方法秦浩軒只是粗粗掃了一眼,目光最終落在輔助類靈符上。

    輔助類靈符不勝其數,各有妙處,比如神行符可以讓一個普通人日行千里,比如遁地符可以遁入地底,簡直是逃跑必備啊!而最讓秦浩軒感興趣的,還是一種叫聚靈符的靈符。

    聚靈符是輔助類靈符中最基礎的一種,但刻制起來也不簡單,它的功用是可以讓一小片範圍內的天地靈氣瞬間濃郁起來,當然這種濃郁程度對修煉所需的靈氣還是十分稀薄的,所以人們一般將它用在種植靈藥和谷物上,可以促進種植物的產量,而且藥性也更好。

    這是好東西啊!如果能做出幾塊聚靈符,或許口糧問題就不必愁了,不過看筆記中記載,雕刻靈符可不是一門簡單的手藝活,還需要懂得許多的符文知識,其中學問絲毫不必煉丹差。

    合上筆記本,秦浩軒暗暗長嘆一聲,修仙真是不簡單啊!原本以為只是打坐修煉積累靈力突破境界,現在看來,修仙簡直就是一門博大精深的學問,以他現在的層次,接觸的不過是修仙這門龐大學問中的皮毛而已。

    修仙神秘的面紗,終于向秦浩軒揭開一角,這種一知半解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尤其是宗門弟子的晉升制度,更是激起了他不服輸的性格!

    秦浩軒揉了揉略微發澀的眼楮,在樹立了盡快晉升褐袍青袍乃至紫袍的目標後,他又打開徐羽送來的其他幾本書看起來。

    這些都是新弟子初訓的教科書,里面講的內容也很淺顯,大多是宗門前輩將初涉修仙時遇到的一些經典案例編撰總結出來,刊發成書提醒新弟子們,不但可以避免一些彎路,有可能還能避免走向死路。

    修仙路上危險重重,死在修煉中的弟子每年都有不少。

    其中一個案例,就將秦浩軒嚇出一身冷汗。

    里面記錄了一個仙苗境弟子,在得到一棵朱果後,貪功冒進,沒有煉成丹藥中和藥性,一口將朱果吞食,當場被狂暴藥性炸體而死!

    看了案例後面附著的編撰者點評後,秦浩軒登時嚇出一頭冷汗,大嘆僥幸!

    他這才知道巫修可以直接吞食靈藥,然後經受一遍遍的排打,直到將沒能吸收的藥力打入五髒六腑和經脈中!
正文 第二十章 你方唱罷我登場
    如果道心種魔大法不是失傳已久的巫修秘法,自己早在吞食一葉金蓮時就爆體身亡了!一個仙苗境強者吃一枚遠不及一葉金蓮的朱果,都爆體身亡了,更何況自己一個肉體凡胎!

    而之後如果不是袁山虎和這些老油子欺負他,歪打正著助他把體內狂躁的靈力吸收了小部分,加上岩漿地窖的地熱,他早被藥力撐爆了!

    翻閱完一本主要記載靈藥的書,秦浩軒重重嘆了口氣,原來一葉金蓮這麼珍貴,可以煉制這麼多門派老祖宗級別用的丹藥,就算老祖宗級別的修仙者也是一藥難求,如果讓人知道自己就這麼生吞了,估計死人都能氣活!

    翻了一陣書後,秦浩軒感覺身體燥熱得又比較厲害了,于是再度打坐修煉起來,在岩漿地窖這種嚴酷的環境中,修仙者睡眠不足對身體損害極大,那群昏昏欲睡的老油子們見秦浩軒看了半天的書後,又龍精虎猛的入定修煉,一個個震驚得目瞪口呆,原來武道先天這麼彪悍呀!

    在岩漿地窖中一呆就是兩天,這兩天中秦浩軒除了打坐修煉就是看每天下午徐羽送來的筆記,每天的睡眠時間最多兩三個小時。

    倒不是他不想睡覺,而是體內藥力燥熱得很,一旦停止修煉,光憑地熱是抵消不了的,不多久就會被這燥熱鬧醒來,若不是一葉金蓮的藥性滋補著他的身體,在這種高強度的修煉狀態下,一般人早撐不下去了。

    被一葉金蓮藥力折騰得苦不堪言,不得不修煉抵消燥熱的秦浩軒不知道,在那些老油子眼中,他就是一個變態,連睡覺都不用的變態修煉狂!雖然老油子們每餐的飯都要被他搶走一半,對秦浩軒無不恨之入骨,但他們看向秦浩軒的眼神由最初的懼怕變成敬畏,隱約有那麼一絲尊重的味道!

    因為有實力,有毅力的人,在哪里都受尊重!

    這天下午,秦浩軒剛合上徐羽送來的筆記,正要入定修煉,鐵門 當一聲打開了,一個渾身是爆炸性肌肉的漢子,在幾名執法弟子的押送下,也被關到岩漿地窖中。

    這兩名執法弟子正是前兩天押送秦浩軒進來的那兩個,他們眼神曖昧的望了一眼秦浩軒,知道要發生什麼事的他們悄悄躲在鐵門後準備看大戲。

    新來的那彪悍漢子一走進來,渾身充滿爆炸性力量的肌肉極為搶眼,一股子凶悍的匪氣從他身上透出,即便是老油子中匪氣最重的老葉和他比起來,也是小巫見大巫。

    他那透著煞氣的目光在所有人臉上掃過,最終目光定格在秦浩軒的身上,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厲。

    自從在秦浩軒身上吃了虧之後,老油子們再不敢胡亂送上“新人餐”,再仔細看新來的這位,雖然透出一股匪氣,但氣勢渾然天成,赫然是仙苗境五葉的強者!不由得暗自慶幸,如果動了手,下場絕對比得罪秦浩軒還淒慘。

    這漢子便是受張狂所托,前來岩漿地窖收拾秦浩軒的袁山象!

    他沒有絲毫掩飾的走到秦浩軒身前,如利刃一般的眼神鎖住剛剛入定修煉的秦浩軒,一聲不吭,捏動法訣,靈力匯聚指尖,經過兩息的靈力凝聚,化作一團火球很是干脆的轟向秦浩軒。

    “赤雲炎爆!”

    在進入房間之後的古怪狀態,便引起了秦浩軒的暗暗戒備,岩漿地窖這個地方,雖然是太初關禁閉的地方,但又有一些法外之地的味道,到了這里必須隨時隨地留個心眼,尤其是修煉的時候,若是被人偷襲走岔了氣,那可就麻煩大了。

    可是以秦浩軒眼下的修為,就算有所警覺又如何,他完全沒辦法避開仙苗境五葉高手的一擊,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火球,以勢不可擋的洶洶來勢,擊在他的身上。

    頓時,一股衣服燒焦的焦臭味傳來,那道火球將秦浩軒擊飛,狠狠撞在岩壁上,堅硬的岩石都被撞的掉落了些碎石。

    痛?不!是爽!

    秦浩軒由地上沒事人的爬起,體內的燥熱在剛剛挨轟的時候,立時減弱大半,只是打的他渾身舒坦,但也讓他腦門冒火。

    剛剛關入這岩漿地窖時,便莫名其妙挨了一頓打,美其名曰“新人餐”,都在這里關了兩天,隨便進來一個人,屁都不放一個的便直接動手。難不成還有什麼“老人餐”?

    袁山象微微皺了皺眉,剛才這一擊赤雲炎爆,尋常仙苗境一二葉都難以接下,他卻跟沒事人一樣,看來他的傳言果然不假,只是這廝到底是什麼怪胎?

    借著昏黃的火光,秦浩軒發現偷襲自己這人的面部輪廓和袁山虎有幾分相似,很快想通其中關節,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張狂啊張狂,看來你是想趕盡殺絕啊!

    好強橫的身軀!難道是先天武者不成?袁山象手印靈決連掐,一道道赤雲炎爆接連不斷形成轟向秦浩軒。

    打打打!不能給這小子半分喘息的余地!袁山象猛憋一口氣,體內五片靈葉連連搖晃,發出陣陣靈力形成一道道靈法。

    舒服!痛啊!舒服!痛啊!

    秦浩軒左閃右躲生怕懷中小蛇被發現,赤雲炎爆猶如一道道澆灌了火油的箭雨,在強弓之下連射,躲得開第一支,卻避不開第二支……

    眨眼間,秦浩軒原本就有些襤褸的外套更是殘破不堪。

    不能就這麼被打下去!繼續下去小蛇真的要被發現了!這是我最大的底牌了!秦浩軒把頭一低用肩膀去護胸口的小蛇,抬眼用余光鎖定著對手,危機感和怒火交加的秦浩軒嘴里爆出一聲怒吼,就連躲在一旁看熱鬧的老油子們都能感覺到他身上急劇升騰的怒氣。

    “區區螻蟻還敢有脾氣!嘗嘗老子的隕石拳!”袁山象冷笑一聲,身上靈力波動,在秦浩軒怒發沖冠時,身上肌肉塊塊暴起,鼓足力氣虛空打出一拳,拳速奇快無比,帶起嘶嘶破空聲,一道拳頭虛影透體而出,拳頭虛影迎風見長,化作磨盤大小,直朝秦浩軒腦門砸去。

    感受著隕石拳帶起的可怕氣勢,看戲的老油子們喜笑顏開,這兩天被秦浩軒欺壓得喘不過氣的他們,恨不得秦浩軒血濺五步慘死當場才好。

    避無可避的秦浩軒只能硬生生的受了這一拳,磨盤大小的拳頭砸在他腦門上,發出啪的一聲悶響,秦浩軒的身子倒飛出去,再度撞在岩壁上,腦袋將堅硬的岩壁砸出一個小坑,震得碎石簌簌掉落。

    趴在地上的秦浩軒如死狗一般,好半響都不見動彈,也不知是死是活。

    “你看他一動不動的,猜猜他死了沒?”

    “不好說,我們那麼打,他一點傷都沒有!不過現在打他的可是仙苗境五葉強者,我看很可能是昏過去了。”

    “我也這麼覺得,如果就這樣死了,豈不是太可惜了!”

    “可惜什麼,想想兩天前你怎麼被人家虐,你就不覺得可惜了!”

    “你一說,我又恨得牙癢癢了,真解氣!”

    隕石拳這種極端剛猛霸道的靈法十分難練,但一旦練成,威力非比尋常,這一拳打在秦浩軒頭上,劇烈的疼痛感瞬間讓他短暫昏迷,好一會兒才恢復知覺。

    “不堪一擊!”袁山象嘴角牽起一絲冷笑,靈田谷這兩天關于秦浩軒的傳言甚囂塵上,為此他還特意花重金,買了一枚初級攻擊靈符備用,沒想到三兩拳就將他打倒了。

    “痛!痛死了!爽!爽的全身都酥麻的爽!爽的真想再挨個幾拳啊!可是這種拳頭挨多了,我真的會被打死啊……”

    秦浩軒雙手撐扶著地面,嘴里喃喃的低語,像是跟自己在說,又像是在同對手表白,身體搖搖晃晃的重新站了起來。

    怎麼可能?袁山象眼楮陡然瞪大,便是仙苗五葉的修仙者被我隕石拳打中頭,腦袋都會變成爛泥,真正的岩石也會化為齏粉,怎麼這秦浩軒的額頭上只是略有淤青紅腫,看上去並無大礙?

    “哇唔,那個怪胎竟然受傷了,你看到沒,他額頭都腫起來了!”

    “仙苗境五葉高手果然不同凡響,竟然傷到他了!只要能傷到他,就一定能殺死他!”

    五葉境……怪不得這麼強……秦浩軒用力甩了甩頭暗道︰幸好吞了金蓮,不然剛剛就被他給打死了!

    “怪不得有人要我進來收拾你。”袁山象粗獷的聲音回蕩在不大的岩漿地窖中,精神也在這一刻驟然集中,一個能接下自己一招隕石拳的人,哪怕是個凡夫俗子也有資格成為他的對手了︰“小子,記住我叫袁山象!你前天打的袁山虎就是我弟弟,今天我是來為他報仇的!免得待會死了不明不白,做個糊涂鬼!”

    袁山象說罷,張開雙臂,精純的靈力從他體內涌出,幾息之後,凝結成有若實質的一柄柄匕首,足足花了二十息的時間,這些匕首才全部成型,靜靜停頓在空中,蓄勢待發!

    讓一個仙苗境五葉強者花二十息時間凝聚靈法,這靈法的威力肯定了不得。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從來莫欺少年窮
    秦浩軒想上前打斷對方,可這靈法顯然早算到因為聚集法力時間較長,而令人近身,所以靈法發動的那一刻,袁山象的身體四周,早已經形成了龜殼外星的護身之力進行防護。

    “千刀萬剮!”看到漂浮在袁山象身前的匕首,一個識貨的老油子驚呼出聲,千刀萬剮是雜役弟子所能學到的靈法中威力較大的一門,對施術者的要求很高,這門靈法考究的是對靈力的精準控制力,對每一絲靈力都要控制入微,才能很完美的施展出來。

    這一門靈法最高境界可以幻化出一千柄匕首,實力越強匕首殺傷力越大!以袁山象目前的實力,還只能幻化出五十柄匕首,但這用來對付秦浩軒已經是綽綽有余了!

    在昏黃的火光跳動中,由靈力凝結的匕首閃爍著寒光,饒是那些老油子也不禁打了個寒戰,一個個認為秦浩軒這下必死無疑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頓時涌上心頭,秦浩軒心頭狂跳,靜靜停頓在空中的五十柄匕首猶如五十道催命符,一個不好真會被這些匕首射成篩子。

    只見袁山象嘴角噙著玩味的笑容,右手一揚,一道匕首試探性的射向秦浩軒。

    匕首行進速度極快,但在秦浩軒全神貫注的注視下,隱約看清匕首的行進軌道,在它即將射到自己心口時,身子猛然左傾,險險躲過這一刀。

    袁山象沒有給秦浩軒半秒休息時間,在他躲過第一道匕首後,又有三道匕首閃爍著寒光,從左中右三個方向射向秦浩軒,尤其是左右兩柄匕首,繞了一個大大的弧形,夾擊秦浩軒的兩肋,中間那柄匕首照樣直指心口。

    “控法能力罕見啊!竟將靈力匕首在這般高速的移動中轉彎!”

    在老油子的驚嘆聲中,袁山象嘴角的笑意更濃了,看來這里還是有識貨的人嘛,今天第一次亮出這一手底牌,立刻就贏得許多贊嘆,也不枉自己閉門苦練三年。

    三道寒光分三個方向激射而來,勉強看清它們襲來軌道,卻沒有更好躲閃方法的秦浩軒立刻蹲在地上,一個懶驢打滾,雖然沾了一身塵土,但再度險險躲過去了。

    只見這三道匕首嗤噗一聲,竟然插入堅硬勝鐵的岩壁中一寸來深。

    “有種你再躲!”一連兩次失手的袁山象也是惱的厲害,雙臂一彈,靜靜停頓在他身前的四十多柄匕首高速旋轉起來,並發出一陣陣嗡鳴聲,以秦浩軒為中心,由各個角度激射過去,將圍觀的老油子們看得目瞪口呆。

    同時控制四十六柄匕首從四十六個不同軌跡攻擊對手,有的直行,有的繞行,有的飛到秦浩軒上空再居高射下,無異于布下一張天羅地網,哪怕是插翅都難飛了。

    這種控法能力很是變態啊,他們望向袁山象的眼神登時多了幾分崇拜,一個五大三粗的粗獷漢子,要修出這種心如細發的控制力,的確很不容易,一般人能同時控制二十柄,已經很了不起了。

    袁山象展示出的這一手控制力不但將這群老油子震住,就連鐵門外偷窺的兩名執法弟子也自愧弗如,同樣是仙苗境五葉的他們,自忖以他們的靈力控制力,最多同時控制三十把匕首,這是直線攻擊無任何花樣的單純控制,如果要像袁山象那般,每柄匕首從不同角度甩出不同弧線攻擊敵人,難度翻倍,控制的數量也要減半到十五柄。

    在這一陣匕首的寒芒中,秦浩軒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此時他的心中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躲開這些匕首天羅地網般的攻擊,一定要活下去,就算不為自己,也要為父母活下去!只要自己還活著,哪怕是做最為低下的雜役弟子,父母都能繼續領每年兩百兩銀子的供奉,不用再為生活憂愁!

    活下去!活下去!我要活下去!

    在強烈的求生欲望下,秦浩軒心中雜念盡去,腦海中也清明一片,泥宮丸猛然一跳,之前對戰袁山虎時腦海中的那道金色光芒再度炸開,整個人頓時變得精神奕奕,仿佛眼前被揭開一層白紗,那種前所未有的清晰感再度呈現,就連遠處地上的一粒灰塵,也看得清清楚楚。

    四十六柄高速襲向他的匕首,在秦浩軒眼里慢得如同龜爬,他還能清晰的看到匕首在空中轉彎的軌跡,不過秦浩軒也知道,他雖然能看清楚這些匕首的來勢,卻未必能躲過它們,自己的身體還是太弱了。

    于是他的目光再度望向袁山象。

    隨著秦浩軒精神的高度集中,他的眼中閃過一道不為人知的微光,感覺到袁山象腦海中那道如幼苗般細小的金光,那是一道比袁山虎粗壯許多的金光,但依舊和自己仿若河流般寬廣的龐大金光沒有可比性。

    聚精會神的操縱著腦海里那道金光,嘗試了無數次後,秦浩軒猛然將腦海中的金光分出一道彈了出去,瞬間穿透袁山象腦海,將他腦海中那縷金光湮沒。

    一瞬間,袁山象感覺自己大腦就像要裂開般疼痛,天地時間仿佛都停止了運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意識瞬間空白,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呆滯了。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四十六柄即將將秦浩軒打成篩子的匕首失去了控制,忽然停頓在空中,然後直線墜落,還沒落地就化作一道道無主靈力,消散無蹤。

    如果再慢上一點,秦浩軒就真的成篩子了。

    在別人眼里,在被嚇傻了的秦浩軒的影響下,袁山象也忽然呆滯了,然後……然後他們也看不懂了。

    圍觀的老油子們想破腦袋,也想不通袁山象為何忽然收手。

    難道是後繼無力?看袁山象游刃有余中氣十足的樣子,怎麼可能!

    難道是怕殺人後被逐出宗門?開玩笑,開弓哪有回頭箭,在這些匕首射出去後,強行收手,勢必導致靈力反噬,輕則經脈盡斷,重則氣血逆行身亡。

    這些解釋仿佛都有道理,但又都說不通。

    在鐵門後偷窺的兩名執法弟子,以及老油子們絞盡腦汁想不明白的時候,駭人听聞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剛才差點被射成篩子的秦浩軒忽然暴跳起來,像離弦的箭一般沖到袁山象身前,狠狠一拳揍在他鼻梁上。

    一臉呆滯的袁山象登時鼻血長流,應聲倒地,龐大的身軀砸在地上,塵土飛揚。

    情勢瞬間逆轉,只見秦浩軒毫不客氣的撲了上去,一頓老拳鋪頭蓋臉的打在袁山象身上。

    沒有意識,無法調動靈力護體的袁山象充其量比普通人強壯一些,在秦浩軒這一頓老拳下,袁山象渾身奼紫嫣紅,處處淤青,一張臉蛋腫脹得比當初的老葉還要難看。

    看過秦浩軒兩場搏斗的執法弟子面面相覷,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他們一定以為這是別人編的笑話。

    一個修仙者,仙苗境五葉的修仙者被還是凡夫俗子的秦浩軒如此暴打,而且並不是無法反抗,只是不知為何忽然就呆滯不動了,沒有任何意識,像靶子一般任打任殺。

    在袁山象身上打了十幾拳後,想到他足以打傷自己的仙苗境五葉實力,等他清醒後對自己依舊是很大的威脅!

    一不做二不休,秦浩軒下手越來越重,尤其挑他的手腕和腳腕重點照顧。

    但听一陣  的骨折聲響起,袁山象雙腿腿骨被打折!

    你不仁,我不義!這是秦浩軒一直以來做人的準則,對敵人仁慈等于對自己殘忍,尤其是想置自己于死地的敵人!

    秦浩軒打得正爽,打斷袁山象雙腿後,又將他左手手骨打斷,正要廢掉他右手時,忽然感覺袁山象的意識在反撲,靈力也開始在經脈中流淌,並護住袁山象的身體,導致自己再打在他身上就像打在石板上一樣,拳頭被反震得隱隱作疼。

    這是要清醒的征兆!

    這幾天徐羽送來的筆記中,也有一些對神識的介紹,秦浩軒愈發確定剛才的攻擊就是神識攻擊,只是因為自己實力太弱,歸根究底還是一個初涉修仙的凡人,不懂神識攻擊的竅門,威力自然也展現不出來,否則袁山象哪能這麼快就清醒過來,若是自己懂一些神識攻擊竅門,甚至可以直接抹掉他的魂魄,那他不死也成白痴了。

    秦浩軒剛剛跳開,袁山象便從呆滯中清醒,當初袁山虎花了近一百息時間才清醒過來,他不過二十息時間就恢復意識了,看來敵人的靈魂越強恢復也越快,如果踫到更強者,以自己這種毫無竅門的神識攻擊,恐怕只能讓他呆滯一下,或者只能起到干擾作用。

    清醒過來的袁山象感覺自己渾身生痛,再看到自己身上到處是淤青,臉更是腫脹得跟豬頭差不多,左手和雙腿傳來陣陣劇痛,完全不听使喚!竟然是被這個凡人打得手腳骨折了!

    這是怎麼回事?剛才莫名其妙腦袋劇烈的疼痛,然後仿佛墜入無底深淵中,失去了意識知覺,好不容易清醒過來時就成現在這樣了。

    堂堂仙苗境五葉修士,在整個太初教龐大的雜役弟子群中,也處于中上流階級,被一個剛剛入門的凡夫俗子打成骨折,何況還在這麼多人面前被毆打,可以說顏面全無,若是傳出去勢必淪為他人笑柄,往後還怎麼在宗門立足!
正文 第二十二章 門規所在化痴傻
    袁山象望向秦浩軒的眼神真要噴出火來,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秦浩軒死了何止千次,他怒道︰“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不管你用了什麼妖術法寶,今天我要你碎尸萬段來贖罪!”

    他右手從懷中摸出一枚靈符,這是一枚泛著青色光澤,約摸兩指大小的青玉,上面雕刻著一些玄奧莫名的符文。

    一股燥熱的氣息從靈符中透出,彌散在並不寬闊的岩漿地窖中。

    這塊靈符中封印的是叫烈焰的靈法攻擊,烈焰的威力比之最初級的靈法火球術不知強了多少倍,只要輸入足夠的靈力就能催動它,它爆發的威力相當于一名仙苗境六葉高手全力一擊,足以將一棵半個人粗細的大樹炸成粉末,就算袁山象這種仙苗境五葉修士在這靈符攻擊下,也無法全身而退,秦浩軒就算是銅皮鐵骨,也必然受不了這靈符的威力。

    靈符的價值,除了秦浩軒這種剛入門的弟子外,在場所有人都清清楚楚,這一枚相當于仙苗境六葉修士一擊的靈符,普通雜役弟子至少要省吃儉用兩年才能買得起,這還是風調雨順大豐收的情況下。

    在實力不強的雜役弟子眼中,擁有一枚靈符等于生命多了一重保障,就這麼隨便用出來,真是奢侈浪費啊!

    就算躲在鐵門外面那兩名執法弟子,眼神中也掠過一絲不舍,心頭感嘆著姓袁的心中真生出了殺機,恐怕他一半以上的身價財產都賠進去了吧。

    盛怒之下的袁山象哪還會覺得可惜,如果多幾枚靈符他也會毫不猶豫的一起使出來,恨不得將秦浩軒炸得粉身碎骨才好。

    就在他正要注入靈力催動靈符時,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涌上秦浩軒心頭,他再度聚精會神,死死盯著袁山象,想要再度使出神識攻擊,只是袁山象已經有所準備,打起十萬分精神,拼命朝靈符中灌輸靈力。

    秦浩軒仿佛看到袁山象體內靈力流動,就要足夠催動靈符了,情急之下大吼一聲,腦海里的金光一陣閃爍,再度分出一道彈向袁山象,這一次有些準備的袁山象雖然沒有再度呆滯,但也微微一愣。

    秦浩軒等的就是這一愣,他悍不畏死的撲上去。

    靈符給他的危險感覺甚至比袁山象使出靈法千刀萬剮時還要濃烈,說什麼也要將它毀了。

    只要沒了這枚靈符,一只手和兩條腿骨折的袁山象暫時也奈何不了自己,雖說修仙者自我恢復能力強,但那也大不了每天痛揍他一頓,給他舊傷添新痛,那樣他就沒法報仇了!

    袁山象一愣之下回過神來,看到秦浩軒已經撲到眼前,而他的手距離靈符十分近了,再慢一點就要被搶走了!一直處于實力和心理上風的袁山象終于慌了!

    這時他心頭的殺意更濃,務必要保住靈符,哪怕拼著被逐出宗門等重罰,也要用它除掉秦浩軒,否則後患無窮!

    斷了雙腿無法挪動位置的他,在秦浩軒來勢洶洶之下,連催動靈符的時間都沒有,只好身子往後一仰,哪還顧得什麼高手風範,毫無形象的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手腳斷骨處的疼痛撕心裂肺,更堅定了他除掉秦浩軒的決心。

    秦浩軒並不是他遇到過的最強對手,卻是他遇到的最可怕的對手,這人心狠手辣,竟然將自己打折雙腿一手,如果剛才清醒得再晚片刻,右手肯定也會被打斷。

    可以想象若是在沒有人的荒郊野外,秦浩軒就不是打斷自己手腳這麼簡單,肯定會抹脖子殺了自己,以絕後患。

    秦浩軒拼了命搶奪靈符的舉動,以及他讓人短暫失神的“妖術”,讓袁山虎渾身戰栗,開始害怕起來。

    秦浩軒現在還只是一介凡人,破種才兩天,卻將仙苗境五葉的自己打敗。

    在修仙界,不管用什麼手段,只要能戰勝對手就是實力!但不管怎麼說,一個剛破種的凡人打傷仙苗境五葉的強者,這本身就是無比可怕的事情!

    可惜,連上天都同情秦浩軒這個“弱者”。

    在袁山象翻滾的前方,凸起一個尖尖的岩石,正巧撞在他的斷骨處,傷處劇痛使得他滾動的速度不由一滯,而就在這一滯間,窮追不舍的秦浩軒沖了上來,壓在袁山象身上,專挑斷腿斷手處一陣狠打。

    就算袁山象是仙苗境五葉的強者,但還是人身肉體,劇痛之下被秦浩軒奪走了右手中緊捏的靈符。

    失去最後依仗的袁山象又怒又怕,凝聚全身靈力,狠狠一掌拍在秦浩軒的胸腹部,但听幾聲悶響,被擊中的秦浩軒斷了數根肋骨,身子橫飛出去,一口鮮血從他嘴里噴出。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秦浩軒一個凡胎肉體,以極其慘烈的方式,和仙苗境五葉的高手拼得兩敗俱傷,這一幕深深的震撼了所有人!

    看著躺在遠處重傷的秦浩軒,斷了兩條腿一只手的袁山象空有一身靈力和滿腔怨恨,但眼下的傷殘之軀根本挪不過去,完全奈何不了秦浩軒,目前他唯一擊殺秦浩軒的希望就是那枚靈符,可那枚靈符被秦浩軒以這種極其慘烈的方式奪走了!

    痛啊!但痛的代價是把東西搶了過來!

    “呸”

    秦浩軒很痞的將一口血唾沫吐在地上,咬牙忍痛將靈符砸在地面,雖然這東西是好寶貝,但也是目前岩漿地窖中唯一能威脅到他的東西,毀掉是最安全的做法。

    看著成為一地碎屑的靈符,不論是岩漿地窖中的老油子們,還是躲在鐵門外的兩名執法弟子,都對殺伐果斷,不為眼前利益蒙蔽雙眼的秦浩軒生出懼意!

    心中同時閃過一個念頭︰千萬別得罪秦浩軒!

    這時袁山象也看到了角落里那群老油子,靈機一動,喊道︰“誰殺了他,我出去後送他三枚靈符!”

    三枚靈符!

    重獎之下必有勇夫!三枚靈符對這里任何一個人,都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然後那群老油子們望了望重傷的袁山象,又望了望另外一頭斷了幾根肋骨的秦浩軒,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卻沒一個人敢動彈。

    一個仙苗境五葉修士都被他打得如此淒慘,眼下雖然受了點傷,但誰知道他還有什麼底牌?

    相比三枚珍貴的靈符,還是小命更重要!

    秦浩軒只是冷笑︰“殺我?到這時間你還有閑情想著我?好好思考下,待會你怎麼向門派解釋,進入此地殺我的事情吧。按照門規,你會被廢去一身修為,化為痴傻之人丟出太初。”

    袁山象听到這話頓覺一股寒氣直沖腦門,若是殺了秦浩軒,自己可以隨意誣陷死掉之人做了什麼,而如今其還活著……自己這次恐怕……

    一想到森嚴的教規,袁山象眼前變得一邊漆黑,之前的受傷加上剛剛的精神打擊,令他暈了過去。

    秦浩軒在岩漿地窖以弱欺強,打得十多個仙苗境弟子哭爹喊娘,又和一個仙苗境五葉弟子拼個兩敗俱傷的消息,被一個當天下午出獄的老油子繪聲繪色的傳出去。

    “听說沒有?秦浩軒在禁閉室里,和進去找他麻煩的袁山象對戰,竟然兩敗俱傷,甚至略微佔了點上風優勢!”

    “怎麼可能?袁山象可是仙苗境五葉的弟子!咱們這些靈田谷弟子里,修為也算出類拔催,听說三個月之後,他也可能會參加最後的選拔,有機會成為真正山門弟子的。”

    打傷仙苗境三葉的袁山虎,已經讓秦浩軒名聲大作,靈田谷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人人稱奇!現在又傳出更加震撼的消息,他打敗仙苗境五葉的袁山象!更將所有人震驚得瞠目結舌。

    太初教平日里還算平靜,突然出現如此八卦的新聞,頓時成為了眾人空耳相傳的第一新聞。

    這個消息很快就傳到徐羽和李靖的耳里。

    一個初涉修仙的凡夫俗子和仙苗境五葉修仙者兩敗俱傷?

    這種事若發生在別人身上,李靖一定不信,但听說那個凡夫俗子是秦浩軒,他完全就信了。再看同樣得到消息後氣急敗壞急得跳腳的張狂,登時猜到了這件事肯定和他脫不了干系。

    “肯定是張狂干的!”徐羽一臉著急的說道︰“不行!我要去岩漿地窖看一下浩軒哥哥……”

    李靖攔住焦急得準備馬上去岩漿地窖探視的徐羽,一臉溫和笑容的說道︰“徐師妹,你就這麼去也于事無補,不如我們從長計議?”

    盡管對李靖沒有一絲半點好感,但念及他在執法堂幫過自己,再加上自己確實沒有解決事情的良方,徐羽停住腳步耐著性子听他說話。

    “我看此事肯定和張狂脫不了干系,否則一個仙苗境五葉的修仙者,無緣無故找秦師弟麻煩干嘛?而且我也收到一些風聲,張狂前兩天還在找人故意犯事,關進岩漿地窖收拾秦師弟。”

    被李靖一點,徐羽更加焦急了,原本只是猜測是張狂干的,現在在李靖嘴里更是證實了她的猜想,以張狂和秦浩軒的嫌隙,不將秦浩軒弄死,他是不肯罷休的,說不定還會派人去岩漿地窖對付秦浩軒,臉上焦慮之色更重。

    見徐羽上鉤,李靖心頭暗喜,只要將她拉到自己這一邊,張狂一個紫種也翻不起什麼風浪,雖說徐羽淡泊名利不喜拉幫結派,但好歹也是一枚無上紫種,未來成就不可限量,有了她的支持,自己通向掌教之路也會更加順暢,當即笑容更加溫和燦爛。

    李靖頓了頓,故意道︰“我看張狂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眼下最好的辦法,便是學張狂那樣,徐師妹也可找一個強力的幫手,故意鬧事關進岩漿地窖,貼身保護秦師弟。”

    李靖的這個建議是不錯,可徐羽自從測出無上紫種後,前來討好她的人大把大把,但她對這些各懷鬼胎的勢利眼不理不睬,所以至今還是孤家寡人一個,不像其他兩名紫種弟子眾星拱月,身邊小弟無數。

    雖然也想像張狂那樣找人送進岩漿地窖,但一來無人可用,二來也不認識執法堂的人,禁閉山上禁閉室成千上萬,很難保證分配到岩漿地窖去。

    極擅察言觀色的李靖哪能瞧不出徐羽的心思,當即笑了笑道︰“徐師妹放心,你的事就是愚兄的事。這段時間你忙于修煉,交際不如我開闊,我有幾個古道熱腸的朋友,其中就有一個是執法堂的人,若是請他們幫忙,必定能派一個穩妥的人,混入岩漿地窖保護秦師弟。”

    “謝謝李師兄仗義相助,若浩軒哥哥能安然無恙的出來,徐羽定有所報。”徐羽愁容稍展,禮貌的朝李靖微微一笑,巧兮嫣然,那一霎她眉眼間透出的女性特有嫵媚,讓見慣了諸多絕色美女的李靖也不禁動容,她不是那種一見傾城再見傾國的女子,中上之姿卻百看不厭,那股淡然的氣質,是很多女人都沒有的。

    李靖不禁暗暗自責,當初怎麼沒瞧出她是女兒之身,還好死不死的得罪了她,否則現在也不要費這麼大氣力了,現在她一口一個浩軒哥哥,和秦浩軒的關系好成這樣,對付秦浩軒的計劃也要先行擱淺,把徐羽綁到自己船上後,再從長計議。

    “徐師妹放心,這件事就交給我吧。”李靖應諾後,便匆匆告辭離去,必須得盡快落實此事,要是秦浩軒在岩漿地窖出了什麼意外,他拉攏徐羽的計劃又要延後了。

    徐羽看著李靖的離去,轉身走向執法堂的位置,袁家這人此次做的事情,便是張狂也沒辦法張嘴袒護,既然袁家的人敢這樣找麻煩,那麼久準備接受門規的出發,廢去修為化為痴傻好了!太初的門規,可從來都不是擺放在那里,只讓人看的。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善惡到頭終有報
    在靈田谷一個僻靜無人的角落,聚集著忠于李靖的一伙子人,不少是仙苗境的修仙者,甚至還有幾位仙苗境五葉的強者。

    “這次將大家請來,是有一件事想拜托各位幫忙。”李靖清了清嗓子,掃視眾人,雖然他說的是拜托,但卻沒有求人的低聲下氣,在他出身皇家的氣質襯托下,給人不容拒絕的感覺︰“我想選派一個人,去岩漿地窖保護秦浩軒。”

    李靖這句話剛剛落音,慕容超差點跳起來反對,但被李靖眼神淡淡一掃,發覺自己失態的他雖有不滿,但也不敢說出來。

    不但慕容超不理解,其他人也想不明白李靖這是玩哪出,在這個時候不落井下石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憑什麼要去幫他?

    看到眾人臉上的疑惑,李靖微微一笑,解釋道︰“因為徐羽。”

    被李靖一點,他們幡然醒悟,徐羽和秦浩軒走得很近,還多次幫他出頭,如果想要拉攏徐羽,就得在秦浩軒身上下手,一旦將徐羽拉攏過來,對李靖的好處不言而喻。

    慕容超不是蠢蛋,想起剛才自己的失態,立馬跪在地上,請求李靖的原諒,以這位殿下的性格,當面雖然不說,但沖撞了他,往後肯定沒好日子過。

    “殿下目光長遠,思慮周全,慕容超失態了,還請殿下治罪!”

    “快起來,慕容師弟你一心為我考慮,何罪之有!”李靖一面扶起慕容超,一面說道︰“我不是說了很多次,你我同是太初教弟子,又情同兄弟,再叫殿下顯得太見外,叫我師兄不是更顯親密?”

    李靖這一出收買人心的戲演下來,立刻博得不少好感,紛紛出聲贊嘆道︰“師弟禮賢下士,智慧無雙,又是無上紫種的絕頂資質,未來成就無可限量!”

    一個仙苗境五葉的高大漢子站出來,道“師弟,這事您就讓我常青山去吧。”

    常青山的主動請纓,立即贏得李靖贊許的目光,這時其他人也不甘落後,紛紛請纓。

    等他們人人都表過態了,李靖這才做了個靜聲的手勢,道︰“感謝諸位師兄的鼎力相助,既然常師兄最先請纓,那這事就勞煩常師兄跑一趟了。”

    得到李靖首肯,要去岩漿地窖受幾天苦的常青山反而跟撿了天大便宜似的,其他幾個仙苗境五葉的修仙者也一臉艷羨的望著他,心中暗罵自己怎麼不是第一個請纓的,這種出頭的好事竟然被他給截走了。

    再說岩漿地窖里的秦浩軒,和袁山象兩敗俱傷後,躺在地上的他感覺傷口處火燒火燎,但同時痛楚的感覺也大大降低,半個時辰後,原本動一動都撕心裂肺的秦浩軒發現,雖說還是疼痛難忍,但可以動彈了。

    不知是不是受了傷的緣故,在秦浩軒體內漸漸沉澱下來的一葉金蓮的藥力,身體再度燥熱起來,這令人焦躁發狂的燥熱催使下,秦浩軒只能忍痛爬起來修煉——萬一藥力燥熱過頭,將自己撐爆了怎麼辦?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中,受了仙苗境五葉修仙者一擊的秦浩軒,艱難的撐著地面坐起來了,擺了一個五心朝天的姿勢,自顧自的入定。

    就算他是武道先天,但終究是一個凡人,凡人打傷修仙者已經很可怕了,更可怕的是,他在受了仙苗境五葉強者憤怒一擊的半個時辰後,又像沒事人一樣爬起來打坐修煉。

    若是其他人,被仙苗境五葉修士含怒一擊,不死也去了半條命,就算秦浩軒是個怪胎,但至少也斷了幾根肋骨吧?在這麼劇烈的疼痛下,他還能平心靜氣的入定?

    出人意料的是,秦浩軒很快就入定了,原本略顯紊亂的呼吸也漸漸平穩。

    在其他人不可思議的眼神中,他瘋狂吸取靈力,費了好大的工夫才將體內暴躁不安的藥力平息下來,若不是道心種魔大法吸取靈力無聲無息,就憑他這堪比灰種弟子吸取靈力的速度,也足夠把岩漿地窖中所有人嚇傻。

    這小子是怪物嗎?躺在角落里連動彈都十分困難的袁山象深知自己那含怒一擊的力道,就算一個仙苗境二三葉的修仙者都可能被拍死,可秦浩軒只是一個初涉修仙的凡人,不但沒死,反而還能爬起來打坐修煉。

    況且岩漿地窖里的靈力含著熱毒,就算他自己也得小心翼翼吸取,再將靈力中的熱毒排開才行,但這種仙苗境修仙者才能做到的手段,秦浩軒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做到?

    就算袁山象想破腦袋,他也無法想到,秦浩軒根本不需要排解靈力中的熱毒,那熱毒對體內藥力過剩的他,不但不是毒,反而如瓊漿玉液。

    一直到飯菜飄香,饑腸轆轆的秦浩軒才停下來,只見他扶著牆根站起來,蹣跚挪到鐵門旁,一瞪蠢蠢欲動的老油子們,那群本想來取飯的老油子嚇得渾身一顫,面面相覷不敢動彈。而秦浩軒也毫不客氣的坐在地上大快朵頤,往常他還只吃掉總分量的一半,但今天受了傷的他胃口似乎格外好,十多份飯菜被他吃得顆粒不剩。

    盡管現在的秦浩軒已經受了傷,但老油子們還是敢怒不敢言,秦浩軒給他們的心理沖擊太大了,吃過秦浩軒拳頭的他們,可不認為自己這兩三天里,出落得比那邊重傷的袁山象還要強。

    那邊躺著的袁山象眼睜睜的看著秦浩軒吃了所有飯食,就算自詡飯桶的他,一口氣也吃不下這麼多啊!好半響饑腸轆轆的他才想起,這王八蛋把他的飯也吃了!

    但他和岩漿地窖那十幾個老油子一樣,盡管心里罵翻了天,但還是選擇了沉默,他不認為眼下的自己還有本錢和秦浩軒叫板。

    不多久,李靖安排的人也來到岩漿地窖中,同樣是一個仙苗境五葉的弟子,押送他來的執法弟子用詫異的眼神,頻頻打量外貌並不出奇,但和仙苗境五葉修仙者拼個兩敗俱傷的秦浩軒,包括那名前來保護秦浩軒的仙苗境五葉弟子常青山也想不通,就這樣一個資質平平新人弟子,怎麼就能讓三名紫種弟子牽腸掛肚,暗中較勁呢?

    常青山在來之前,曾料想過秦浩軒的慘樣,一個普通人能打傷仙苗境五葉弟子已經很不可思議了,在他想來,那些以訛傳訛的傳言不可信,至少袁山象絕不會像傳聞中敗得那麼淒慘,而秦浩軒重傷瀕死都有可能,但來了之後發現那狗屁傳言竟然是真的!袁山象身受重傷,躺在地上一動不能動,斷了兩腿一手,而秦浩軒還能吃飯搶飯,打坐修煉。

    “秦師弟好身手。”常青山恢復過精神沖著秦浩軒拱手說道︰“李靖師弟跟徐羽小師妹托我來照看師弟,現在看來好像有些多余了。”

    李靖派來的?秦浩軒揚了揚眉,隨即笑了起來,這李靖恐怕不是為了關照我,而是想要拉攏徐羽吧?

    李靖跟徐羽派來的?幾名老油條眼楮瞪的仿佛眼珠子要跳出來,一個紫種弟子派仙苗境五葉強者前來收拾秦浩軒,然而另外兩名紫種弟子馬上派人來保護他!

    無上紫種啊!這些入門多年的老油子,十分清楚無上紫種的發展潛力!如果能勾搭一個無上紫種,未來前程將無比光明,如果得罪無上紫種,那無異于自殺。

    秦浩軒究竟是什麼來頭?竟然讓一個無上紫種恨不得置他于死地,更讓兩個無上紫種派人貼身保護!

    這種錯綜復雜的關系,也讓重傷的袁山象害怕起來,還好自己沒能將秦浩軒弄死,否則其他兩名紫種弟子勢必搬出宗規教義弄死自己不可,就算張狂都保不住他,原本還想痊愈後再找秦浩軒報仇的念頭也徹底打消了。

    李靖?秦浩軒緩緩起身慢步向前,若只有徐羽托人,這人自然信得過!加上李靖?這人可是皇族出身,手段多的很,還是要多小心才好。

    袁山象看到秦浩軒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心頭疑惑,這小子想做什麼?不好!袁山象忽然感覺到秦浩軒身上的殺氣,連忙要起身,卻還是慢了半拍,秦浩軒的腳狠狠踏在了他的左腳斷骨處!這猛烈的動作牽動他肋骨傷勢,疼得咬牙切齒,袁山象也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聲。

    怎麼回事?常青山一愣,顧不上多想,連忙上前防備袁山象反擊。

    “你干什麼?”袁山象躺在地上不解的瞪著秦浩軒。

    “這樣……安全點。”

    袁山象听著秦浩軒那經過思考後的回答,突然有一種想哭的沖動,安全?安全你全家啊!我若是早知道你有兩個紫種做後台,我才不會來找你麻煩!現在你身邊還有名五葉境的修仙者!你還要怎麼安全啊?我是真的想死了嗎?這種情況下我都想跪求你原諒我的無知了……安全……

    常青山一旁看的眉頭緊鎖,心里升騰起一股寒意,見過狠的沒見過這麼狠的,以他的心性手段,這小子就算資質較差,但只要有合適的際遇,未來成就一定不會太差。

    修仙,就需要這股狠勁!

    接下來的幾天中,秦浩軒努力吸取靈力,在別人眼里,岩漿地窖的靈力就是一顆定時炸彈,如果不清除其中的熱毒,納入體內很容易走火入魔,但對體內殘留了許多一葉金蓮藥力,又是巫修的秦浩軒來說,簡直就是大補啊!

    不過三天時間,他的傷勢就好了六七成,這種恢復速度對不服用靈藥滋補的修仙者來說都是不可思議的,更何況還是凡人之軀的秦浩軒。

    雖然有常青山嚴密的保護,但秦浩軒還是每天堅持不懈的踩袁山象一頓,又餓了他三天,以至于袁山象傷勢不但沒有好轉,還餓得奄奄一息,到四天的時候……

    袁山象看到又朝自己走過來的秦浩軒時,毫不猶豫的直接給他跪地磕頭,賭咒發誓,這輩子絕對不會對他起半分歹念,只求饒恕自己的以前錯誤,才換的沒有接著被打命運。

    經過用大量靈力灌輸仙種,秦浩軒隱約感覺裂縫一條小縫的仙種中,那株仙苗已經生了一些細微的根須,雖然還沒扎入丹田中,但只要再灌輸一段時間的靈力,就能扎根了!

    七天一晃而過,在兩名執法弟子的押送下,就要離開岩漿地窖的秦浩軒倒有些不舍了,此時他的傷勢恢復了八成,仙苗的根也愈發清晰可見,在這里雖然有些危險,但眼下危險已經解除,不用擔心再被人暗算,一旦出去了,還要防備張狂或者李靖的暗中下絆,反而沒這里清淨。

    送走秦浩軒時,關在岩漿地窖的老油子們發自內心深處的笑了起來,以後的日子,終于能多吃點飯了,依舊重傷不起的袁山象更是喜極而泣,在這五天,秦浩軒只有自己跪地求饒之後才沒有繼續被折磨,每次剛剛好點的傷勢又會變得更加嚴重,如果他再在岩漿地窖呆十天半月,恐怕自己就要終生殘廢了,這麼幾天下來,殘疾了幾天的他都感覺自己實力大跌。

    然而,不等他長出一口氣,黃鸝冷著一張臉,帶著兩名執法隊的人走入禁閉室,一張法旨在黃鸝的手中打開說道︰“罪徒袁山象,屢犯門規,著!廢去修為,化為痴傻丟入痴傻院作為勞力!”

    “什麼?”袁山象頓覺五雷轟頂,癱軟在地面著急喊道︰“你們!你們怎敢這樣!我可是張狂師弟的人!你們對我這樣!張狂師弟可知道嗎?”

    黃鸝的臉上罩霜︰“張狂?紫種保的了他自己,可保不了你!真當太初的規矩是擺設嗎?來人!把他拖走!”

    “張師弟救我,張師弟救我……”袁山象努力的想要反抗,卻哪里反抗得了如狼似虎的執法隊,被拖拽著離開了禁閉室,整個禁閉室長廊都回蕩著他的慘叫跟求救。

    “秦師弟,秦師弟我錯了!我錯了!求你給我求情饒了我吧……”袁山象被拖拽著經過秦浩軒身旁時,連連求饒,換來的只是秦浩軒的冷眼。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少年心性真少年
    黃鸝掃了一眼禁閉室其他人冷道︰“出去後,好好看一看太初的規矩,不然!下次就是你們了……”

    幾名老油條紛紛縮了縮脖子,連連點頭不斷。痴傻院!那這輩子都翻不了身了,成為整天留著口水的傻子,還要為太初勞作耕田,一直到死。

    走出禁閉山,重見天日的秦浩軒重重吐了口濁氣,這幾天在岩漿地窖中吸收了不少藥力,此時雖然沒有地熱,但體內的燥熱不像進去時那麼難以忍受了。

    回到靈田谷,看到張狂宿舍外車水馬龍,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為了凸顯強種弟子的優越感,宗門在秦浩軒被關到岩漿地窖的第二天,給三名紫種和兩名灰種弟子每人配備了一個單人宿舍,不用再睡大通鋪。

    此時的張狂正一臉喜氣,面對各種各樣層出不窮的馬屁,他雖面帶笑容,但一臉倨傲一覽無遺。

    “恭喜張師弟,修仙七天扎根,破了咱們太初教最快扎根記錄,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

    “現任掌教黃龍真人當年也花了二十天時間才扎根成功,你的速度不但比黃龍真人快,還將其他兩個紫種甩開了,真是了不得!”

    ……

    一陣馬屁過後,一名插不上話的師兄急了,也不顧其他人拍馬屁正拍得爽,直接拿出自己早準備好的一簍子禮物。

    “張師弟,這是愚兄自種的紫薯,味道比你現在吃的饅頭好多了,里面的靈氣也比普通的谷物要強很多。”

    張狂毫不客氣的接過簍子,道了一聲謝謝,立刻就掀起了一陣送禮狂潮。

    “區區薄禮,不成敬意,還請張師弟笑納。”

    “這株三十人參,切開泡茶,有養氣提氣的功效,張師弟練功累了正好飲用。”

    “師弟入門不久,想必沒有稱心如意的丹爐吧?這個丹爐是青銅煉制,添入了少許秘銀,比一般鐵鼎更能鎖住藥力。”

    “張師弟,這是我煉的聚靈丹,食用後可以加速靈力恢復……”

    眼見別人送的禮愈發貴重,一些禮物很一般的都不好意思拿出手了,為了討好張狂這個最有出息的紫種弟子,更有甚至都拿出自己的老婆本,只見一位手揣在懷里半天,好半響才下定決心,道︰“師兄沒別的好拿出手的,這枚靈符不算什麼罕有的物事,但注入靈力引發後,相當于仙苗境七葉強者一擊,以張師弟天縱奇才,肯定是用不上的,但也是我的一點心意!”

    其他人沒想到,為討好張狂,竟然拿珍貴的靈符當禮物!

    對他們這些實力低微,前途堪虞的雜役弟子來說,在危急時刻,一枚靈符甚至能挽救性命。

    面對這些師兄的馬屁和禮品,張狂照單全收,一一笑納了,在他眼里,這些雜役弟子用一些廉價的東西,就博得自己的好感,他們非但沒虧,反而賺大了!若不是入門沒幾天,這些東西哪能入他法眼。

    這一幕落在禁閉歸來的秦浩軒眼里,在心底暗暗告誡自己,一定要抓緊修煉,張狂七天扎根,可自己仙苗才長出很短的一層根須,往後一定要多去絕仙毒谷走走,再尋些天材地寶,最好學學煉丹術,這樣才不至于那些罕見的天材地寶被自己如牛吃草的糟蹋了。

    正得意洋洋的張狂眼角余光也看到了秦浩軒,眼神中閃過一絲忌憚,這樣你都不死?好!很好!若是以前我,還會把你放在眼里,但現在!我已經扎根!只要出苗,再學一些厲害的仙術,就一定能將他打敗!

    不管怎麼說,我是紫種,而秦浩軒只是最差的弱種而已!

    秦浩軒雖然懂進退明事理,也依然是少年心性,有著年輕人該有的脾氣,見張狂那得意的樣子,自然不打算讓對方大喜的日子過的太過舒坦,能夠對方添堵,也絕對不會放過這種機會。

    “我說張狂……”秦浩軒的話引來了張狂身邊所有人的注意︰“我出來的時候,執法隊把袁山象宣判了,廢去修為化作痴傻,丟入痴傻院成為勞作。你跟你身邊那些東西注意一下,好好學學太初的門規還是好的。”

    什麼?圍繞在張狂身邊拍馬屁的人,臉上紛紛露出驚懼,袁山象被廢了?紫種都沒保下來?

    張狂面色陰冷,執法堂早就有人來打過招呼了,袁山象的事情自己也出力過了,但確實救不下來,本打算日後找時間安撫一下袁家的人,沒想到這秦浩軒居然在這時候跑出來煞風景。

    張狂這里所發生的一切,也看在不遠處的徐羽和李靖等人眼里,笑的徐羽連連鼓掌,這下子!所有想要幫張狂,以求拉近關系的人,做事情前要多掂量掂量了。

    李靖一臉從容淡定,心里暗暗焦急,同樣是紫種弟子,張狂七天扎根,刷新了太初教最快扎根記錄,而我還沒扎根,在這里就被張狂拉開了距離,如果這個距離繼續被拉大,那往後我在宗門中,如何能拿到掌教大位!

    必須得盡快扎根,然後爭取第一個出苗!趁現在差距還不大,迎頭趕上再超越他!

    徐羽眼神復雜的望著在岩漿地窖中呆了幾天,衣衫襤褸又消瘦了幾分的秦浩軒,心頭沒來由的有些難受,再看向正朝秦浩軒投去挑釁一般目光的張狂時,又生出些擔憂。

    現在張狂還沒出苗,派人去欺負秦浩軒,等張狂一旦出苗了,就不再是派人欺負秦浩軒這麼簡單了。

    一個紫種弟子,勢必被宗門重點培養,而秦浩軒再怎麼樣也只是一個弱種弟子,哪怕秦浩軒再努力,未來的成就也比不上張狂,而這個張狂能在七天扎根,就眼前的狀態,他的資質甚至要好過自己和李靖。

    待張狂學到厲害的靈法,別說秦浩軒,就算自己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想起初上大嶼山,在秦浩軒保護下才得以安睡的那一夜,徐羽暗下決心,無論怎麼樣,也不能讓張狂欺負秦浩軒!

    跟在李靖身後的人也各懷心思,紛紛思量自己是否跟對了人,如果往後李靖的日子不好過,他們這些做小弟的也很難出人頭地。

    看到秦浩軒的徐羽迎了上來,上下打量一番秦浩軒,問道︰“你沒事吧?”

    “我很好啊,在禁閉山里有吃有喝,還沒人打擾我清修!”

    徐羽莞爾一笑,旋即又將目光轉向張狂那邊,略有些擔憂的嘆息一聲︰“我還沒有扎根。”

    “沒扎根就沒扎根唄,來日方長嘛!”秦浩軒表情輕松,又安慰了徐羽幾句後,道︰“不要在這里耽誤時間了,我很好,快回去修煉吧。”

    被張狂刺激的徐羽點了點頭,為了不被甩開太遠,她回自己房中修煉去了,而那邊的李靖也笑著迎了上來。

    看著呼吸平穩的秦浩軒,如果不是打探來的線報說他確實受了傷,他怎麼也不會相信他被仙苗境五葉修士打了一掌,無法相信僅比普通人壯實幾分的秦浩軒能打得一群仙苗境二三葉的老油子服服帖帖,更無法相信他能打斷一個仙苗境五葉修仙者的雙腿一手,還每天去蹂躪他一頓!

    秦浩軒,你身上究竟有什麼秘密呢?李靖心中閃過無數個疑問,但卻是一臉熱情洋溢的笑容,見秦浩軒身上的衣衫已經有些破爛了,他忙使了個眼色,一名會意的小弟立刻脫下自己身上衣衫,給秦浩軒披上,若不是早已看透李靖的秦浩軒,換不知情的人看到這種禮賢下士的手段,早感動得熱淚盈眶了。

    “今天是秦師弟從岩漿地窖出來的好日子,愚兄我同一干弟兄在這里等了許久了。”李靖走了上來,一臉盈盈笑意,拉著秦浩軒的手,作著親熱狀︰“你在岩漿地窖中威風八面的事我們可都听說了,師兄我佩服得五體投地啊!我的這些兄弟們听說之後對你更是萬分傾慕,都主動前來迎接秦師弟,祝賀秦師弟從岩漿地窖安然無恙的走出來!”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李靖雖然沒好感,但他畢竟幫了自己,不給面子豈不是顯得自己太小氣,和他寒暄了幾句後,便將手抽出來,被一個大男人這麼拉著手,他覺得不習慣!

    再說了,站在李靖身後的慕容超怒目橫眉,那神情恨不能生吞活剝了自己,哪有半分傾慕之意。

    “李師兄客氣了,我在岩漿地窖被惡人欺負,要不是李師兄仗義相助,現在是缺胳膊還是少腿都說不好。”

    秦浩軒淡淡一笑,不卑不亢的回應李靖。

    而張狂那邊的熱鬧也漸漸淡了下去,目光轉到李靖和秦浩軒這邊,想到張狂和李靖以及秦浩軒都有嫌隙,一個想要拍馬屁卻不得竅門的小弟忽然靈機一動,張口諷刺道︰“跟一個弱種廢物,哪有這麼多廢話好說。”

    “是啊,別看都是紫種,但紫種跟紫種也是有區別的。”

    頓時,張狂的小弟們人人不甘示弱,紛紛冷嘲熱諷起來,張狂听著對李靖和張狂的諷刺,比拍他自己的馬屁還高興,哈哈大笑起來。

    遭受嘲諷,秦浩軒表現得很淡然,但李靖一張笑臉卻拉了下去,他的小弟們也一個個怒目圓瞪,眼看就要爆發沖突了。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心重思多纏仙路
    眼見主子被人侮辱,李靖的小弟們比自己被罵還難受,毫不示弱的回嘴,冷嘲熱諷漸漸變為罵戰,李靖那張臉也愈發的陰沉,他養尊處優十六年,听慣了吹捧奉承,就連他的父皇也沒斥責過他幾句,這還是第一次被人當面羞辱!

    在他們兩方的唇槍舌劍中,秦浩軒面色如常,張狂和李靖都和他有嫌隙,他們兩人若能狗咬狗打起來,他當然是樂見其成的!

    但剛剛從岩漿地窖出來,就踫到兩伙人跟村婦罵街一般拌嘴,實在是大煞風景,尤其是見李靖面色愈發的難看,這場罵架有升級的趨勢,為了耳根清淨,秦浩軒微微一笑,勸李靖道︰“李師兄何必動怒?和一群口無遮攔的小人動怒有什麼意思?不如多加修煉,早日扎根,再比張狂早出苗,就等于親手扇他們耳光,這些狗仗人勢的狗腿子便無話可說了。”

    經秦浩軒一提醒,李靖也醒悟過來,張狂率先扎根對自己這邊的士氣已經造成打擊,如果再圖口舌之快,和張狂那伙子人吵起來,無異于把臉湊上去給他們打,而且還可能引發肢體沖突,徹底撕破臉皮,這對他的長遠計劃有百害而無一利。

    “秦師弟說的有理。”李靖臉上怒氣退卻些許,強作笑容道︰“秦師弟剛從禁閉山出來,我也不多打擾了,告辭。”

    被張狂拉開距離的李靖沒心情再和秦浩軒寒暄下去,加上秦浩軒不冷不熱的態度讓他很不爽,尤其是剛才他勸自己的話,在李靖心里掀起幡然大浪。

    你秦浩軒一介山野村民,又只是區區弱種而已,這種粗淺的道理還用得著你來教我麼?不就是仗著徐羽做靠山麼,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況且自己今天這些禮賢下士的手段換到別人身上,那人早就感動得痛哭流涕下跪效忠了,你卻不識好歹,用平輩論交的語氣跟我說話,給你半分顏色你就要開染坊!

    對李靖來說,他能擺出一副平輩論交的模樣去拉攏人心,那人就必須擺出一副宣誓效忠的模樣才對,更何況秦浩軒剛才說張狂的小弟是仗勢欺人的狗腿子時,也若有若無的在自己小弟身上掃了一遍,就沖這一點,可以看出秦浩軒對自己依舊沒有好感,不可能來自己麾下效力。

    對于這種沒自知之明的,遲早是要除掉的,但眼下他還有利用價值,暫且讓你蹦幾天!

    在李靖眼里,目前靈田谷中能和他平輩論交的也就張狂和徐羽兩人,張揚和慕容超這兩個灰種都沒資格。

    “告辭。”秦浩軒雙手抱拳,連腰也不彎,僅僅拱手回禮,臉上神情雲淡風輕,絲毫看不到對李靖的一絲尊重。

    秦浩軒這幅舉動不僅讓李靖心中不爽之極,就連李靖的小弟們也一百個不舒服,他用平輩的態度和李靖相交,那就等于高他們一等,一個區區弱種,憑什麼踩到我們頭上?尤其是被秦浩軒打過的慕容超,更是一臉不忿,但為了不破壞主子的長遠大計,只能轉過頭不去看他。

    李靖這邊罵不還嘴後,張狂的小弟們也沒興趣繼續和他們糾結,將嘲諷對象轉為秦浩軒。

    張狂和秦浩軒有宿怨,在靈田谷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這些小弟們更是毫無顧忌的百般嘲諷辱罵,以其討好張狂。

    秦浩軒只是冷笑,這些個人也都知道張狂不會派他們找自己動手,倒是不必怕被化為痴傻廢去修為,但真的以為這樣巴結張狂便有用嗎?張狂雖然跋扈,心中卻自小便有大志,真的展翅高飛,怎麼會看得上你們?可這世上偏偏有人不懂,拍強人的馬屁,不如努力將自己變成強人來的好。

    “喲,看到沒,秦浩軒關了七天禁閉出來了。”

    “哈哈,看他衣衫襤褸的,在那里肯定沒少吃苦頭!就這是得罪張狂師弟的下場!”

    “那是,以張狂師弟的修煉進度,出苗出葉還不是手到擒來?據說紫種弟子仙苗境二葉,也有資格越級挑戰仙苗境五葉!以張師弟的資質,師長們還不盡心培養,傳授各種無上妙法!到時候有得他好受!”

    頓時,又響起了一陣爆笑,間雜著各種對張狂的阿諛馬屁。

    片刻後,張狂身邊響起一個陰陽怪調的聲音︰“你說他身上又沒長龜殼,怎麼這麼耐打呢?”

    “也許人家龜殼在衣服里面,你看不到呢,你有本事脫了他衣服看看麼?”

    那一臉猥瑣笑容的家伙道︰“我可沒那本事,我又不是徐羽,脫不下他的衣服呀……哈哈!”

    本來他們的嘲諷傳到秦浩軒耳里,權當瘋狗亂吠,完全沒往心里去,但當他們侮辱徐羽時,秦浩軒終于忍不住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在太初教中,徐羽是唯一一個真心實意將他當朋友的人,並不因為自己是紫種弟子而覺得高人一等,相反處處關心維護自己,他們可以叫囂自己無所謂,但因為自己而讓徐羽受到侮辱,這個就過分了。

    眾人都發現他的臉上浮現出了怒意,,大步流星的走向張狂那一堆人。

    大家皆被秦浩軒的劇烈反應所吸引,還未走遠的李靖等人也停下腳步,看秦浩軒一個人,怎麼應付甚至還有好幾個仙苗境五葉師兄的張狂那伙人!

    “你要干嘛!張狂老大的住所,是你隨便能過來的嗎?”

    “快滾遠點,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眼見秦浩軒大步流星的走過來,幾名修為不夠的弟子率先慌了神,這幾日秦浩軒的名頭如雷貫耳,傳言仙苗境五葉的袁山象和他兩敗俱傷,袁山象現在可是已經被廢去修為化為痴傻了,秦浩軒卻活蹦亂跳,哪有一絲半點受傷的樣子!退一萬步,秦浩軒和袁山象兩敗俱傷是以訛傳訛的假新聞,可他打得仙苗境三葉的袁山虎哭爹喊娘,這可是許多人都親眼看到的。

    看到秦浩軒眉眼間熊熊燃燒的怒火,以及他那一往無前的氣勢,前來討好張狂的這些人都不自禁的讓了一條路,以他們的修為,別說袁山象,就連袁山虎都及不上,犯不著自討其辱!

    張狂感受到秦浩軒的怒火和霸道,在人群堆里的他也不由得後退一步,眼神掠過一絲驚懼。

    剛剛退開一步的張狂恍然醒悟過來,自己堂堂一個紫種弟子,前途無可限量,更何況這里還有這麼多仙苗境的小弟,甚至不乏仙苗境五葉的強者,有他們在,自己還怕秦浩軒干嘛?

    盡管不斷為自己打氣,但張狂還是心里發虛,不禁又有些沮喪,秦浩軒在他心中積威太重,已然成了他難以跨越的一座心理障礙,原本測出自己是紫種弟子時,心理優勢讓他頓覺底氣十足,但秦浩軒這個變態,不知道用什麼手段,竟然將仙苗境三葉的袁山虎擊敗,還和仙苗境五葉的袁山象拼個兩敗俱傷,這才過了幾天,又生龍活虎的出來了。

    這一切,他自忖自己是做不到的!那種對秦浩軒的心理優勢,一瞬間又化為灰燼了,再看向秦浩軒時,眼中怨恨更重,簡直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他。

    擋在張狂和秦浩軒之間的最後一道屏障是幾名仙苗境五葉的師兄,眼看秦浩軒大步流星的走來,即便是和他們相距不過十步,但秦浩軒還沒有停頓腳步的意思,原本以為以他們仙苗境五葉的實力修為,足以震住秦浩軒,讓他不敢再靠近,但秦浩軒完全沒把他們當回事。

    十步……

    七步……

    五步……

    秦浩軒越走越近,那股勢不可擋的氣勢,讓幾名仙苗境五葉的師兄也心中發虛!

    氣勢這東西就是這樣,你強我就弱,我弱他就強!在秦浩軒只差兩三步就要撞到他們身上時,他們不約而同的選擇了讓開一步。

    原想還有幾名仙苗境五葉師兄做屏障,還有幾分心安的張狂猛然一顫,一直想置秦浩軒于死地,恨不得將他碎尸萬段,可在秦浩軒距離他不足三步時,他又開始害怕起來,之前那一臉的洋洋得意盡數消失,盡管他在努力掩飾,但驚恐的神情還是從他眼神中流露出來!

    秦浩軒完全無視張狂恨之入骨的眼神,徑直將張狂身旁那個猥瑣弟子一把揪出,提在半空中,眸子里含著蕭瑟的殺意,冷冷地直視他的眼神,道︰“信不信他還沒出苗,我就廢了你!”

    那名被秦浩軒提在半空中的猥瑣弟子,哪還有剛才侮辱秦浩軒和徐羽時的氣勢,一雙腿在半空中亂蹬,被秦浩軒揪著脖子的他一邊將求助的眼神投向張狂和那幾名仙苗境五葉強者,一邊死鴨子嘴硬的強作鎮定︰“你敢!”

    殊不知說這兩個字時,他的聲音里都帶著顫音,他也完全忘了自己是仙苗境一葉的修仙者,在秦浩軒盛名之下,他想都沒想過要攻擊擒住自己的秦浩軒,早已被他的強勢嚇破了膽。

    “大不了關禁閉,你覺得我怕?”秦浩軒冷笑一聲,緊了緊擰著他脖子的手,那猥瑣弟子登時滿臉通紅︰“口出侮辱紫種弟子之言,我宰了你,長輩們都不會說什麼,你信嗎?”

    秦浩軒說罷,一雙肅殺的眼神掃過全場,剛才還蠢蠢欲動,想要上前搭救那猥瑣弟子的人,也都躊躇不前。
正文 第二十六章 修行路上多坎坷
    開玩笑,仙苗境五葉在他手里都沒討得好,他們這群嘍 先ュ 皇欽掖蚴鞘裁矗br />
    眼見自己的小弟們怕了,張狂自知再不能裝慫,否則往後還怎麼抬起頭做人,距離秦浩軒只有兩三步遠的他心里鼓起膽氣,大聲道︰“何必怕他!待我修成無上大道,區區一個秦浩軒算什麼!今天他若敢傷你們,日後我定然百倍千倍奉還!”

    對于眼下只敢開空頭支票的張狂,秦浩軒直接無視了,一臉藐視的拍了拍擒在手中,已滿臉通紅的那猥瑣弟子的臉,又四周張望一圈,嗤笑道︰“你好歹也是個仙苗境的人,要是被我這個還沒出苗的人廢了,往後還怎麼抬起頭做人?”

    這話明面上說給被他擒住那人听的,但實際上卻是警告其他人不要動手。

    “啪啪”的打臉聲響起,打在那猥瑣弟子臉上,卻和打在張狂臉上沒什麼兩樣!

    換成任何一個入門才七天的新弟子,哪怕是張狂或者李靖,當著這些不少是仙苗境修仙者的人說出這些話,一旦引起民憤,被群起而攻之,結果肯定是非死即殘,但從打敗仙苗境三葉和五葉的秦浩軒嘴里說出來,這分量就不一樣了。

    秦浩軒變態的耐打能力在靈田谷中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如果自己沒能打傷他,反而被他打傷,那傳出去確實沒法見人了,哪怕日後修為再高,但被凡夫俗子打敗的這個污點卻永遠都去不掉!而且就算贏了秦浩軒又能怎麼樣,以修仙者的身份去欺負一個剛入門的凡夫俗子,傳出去憑的遭人笑話。

    權衡利弊後,那些蠢蠢欲動的人都頓住了腳步,就算那幾個仙苗境五葉的強者也完全沒有出手的意思,對他們這種有些身份的人來說,名聲尤為重要,這個秦浩軒古怪無比,他們可不想陰溝里翻船,平白無故糟蹋了一世英名。

    被秦浩軒抓在手里的那猥瑣弟子面色紅中發紫,進氣少出氣多,他將這人如死狗般一把丟在地上,揚起一地灰塵,又一腳踩在他臉上,目光卻冷冷瞪在離他不過三步之遠的張狂身上,道︰“在你沒有打敗我的能力前,最好別在我面前囂張!否則我弄死你易如反掌,不信你試試看!”

    此時的張狂已經嚇出一身冷汗,十幾年來秦浩軒給他的積威太重,今天表現出的這份仙苗境五葉強者都敢藐視的霸氣,別說現在還沒什麼實力的張狂了,就連那幾個仙苗境五葉修仙者都不敢輕舉妄動!

    秦浩軒一舉懾服眾人,表現出的氣魄就連遠遠圍觀的李靖也自愧不如,心中暗嘆還好秦浩軒只是一個弱種弟子,若他也是紫種,那必定是自己通往無上掌教寶座的最大敵人,現在倒是不必太在乎他,假以時日,就能遠遠甩開秦浩軒了。

    不過秦浩軒今天勇闖張狂陣營,一舉擊潰張狂的膽氣,把他外強中干一面完全展現出來,讓李靖十分高興,區區一個弱種,張狂都擺不平,網羅的幾個仙苗境五葉修仙者也是膽小怕事的廢物,如果他這般發展下去,只要自己能將徐羽拉攏過來,他也成不了什麼氣候!到時候再設計殺掉秦浩軒這個不識好歹的家伙就行。

    秦浩軒在張狂陣營中大鬧一番後,也適時的見好就收,本來目的便是將張狂囂張氣焰打壓下去,並不是真要和他拼個魚死網破,張狂陣營里有幾個仙苗境五葉的強者,真動起手來,自己不見得能討到好。

    在他轉身的瞬間正巧與李靖的眼神發生踫撞,看到他正望著自己的眼神里充滿警戒,心頭不由得苦笑,太初教兩個無上紫種怎麼都不務正業,不去勤加修煉,跟自己一個弱種糾纏個什麼勁!

    大出風頭的秦浩軒回到宿舍中,但還沒坐上半柱香的時間,徐羽親自來到這里,將他請到了自己房間去看這幾天的課堂筆記。

    她的房間在女弟子宿舍區,在無數人曖昧的眼神中,秦浩軒走了進去,並關上了門。

    走進徐羽的房間,一股女孩子閨房特有的清香涌入鼻端,屋中物事不多,一個床,一張桌子,一個椅子,擺放得井然有序,整整齊齊,不大的窗台上還種著幾株花草,一朵小花正向陽開放,在房間一角種著十來棵小藥苗,為這個不大的房間平添幾分生機。

    在房間里掃了一圈的秦浩軒最後將目光放在徐羽身上,這才看到她一臉的紅暈,一愣之後醒悟過來,女孩子臉皮薄,就連他在那些曖昧的眼神中都覺得不好意思,更何況是徐羽了。

    氣氛略有些尷尬,還是主人主動打破沉默,道︰“對不起,浩軒哥哥,這幾天楚長老布置的課程太多,我實在抽不出空給你送筆記。”

    看著徐羽低著頭道歉的模樣,秦浩軒又好笑又感動,這個傻丫頭還把為送筆記當成分內事了呢,忙笑著說道︰“你可是紫種弟子,楚長老當然要重點照顧了,正好這幾天的筆記我一次看個痛快。”

    秦浩軒說著,一手拿起桌上徐羽的筆記,正要翻閱,忽然又敏銳的感覺到氣氛不對,再看徐羽時,發現她眼圈有些發紅,一臉委屈︰“浩軒哥哥,我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你不是紫種也沒什麼,我相信你以後的成就肯定不會比張狂他們要差!”

    徐羽的哭腔頓時讓秦浩軒慌了神,即便是正面迎戰仙苗境五葉修仙者都沒這麼慌過,一時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秦浩軒的這番舉動,又逗得徐羽嗤噗一笑,道︰“好啦,浩軒哥哥,你看筆記吧,有什麼不懂的就問我。”

    秦浩軒如釋重負連連點頭,恨不得將頭埋進筆記本中。

    翻閱了一會兒,他看到一個叫灌靈術的靈法的介紹。

    灌靈術,凝聚附近靈力,灌注入正在成長的植物中,可以加快其成長速度,催使生長,並對能提升藥力!出苗後可修煉。

    見秦浩軒翻到灌靈術,徐羽加以解釋道︰“在半年後,宗門就不會再提供我們口糧,我們都要自己種植,灌靈術可以提高我們種植的靈藥生長速度。所以我們現在就要將灌靈術練習熟練,到時候就能直接派上用場了。對了,煉丹的時候,灌靈術還能將靈氣灌入藥材中,提升成丹品質,不過這個對提升對修煉境界要求很高,眼下我們辦不到。”

    徐羽說罷,開始教秦浩軒靈訣。

    只見她伸出十個縴白細指,雙手合十,屈起中指和無名指後,將其他三根指頭搭在一處,口里念念有訣,不一會兒,她雙手上果然凝聚了稀薄的靈氣,但她要將這靈氣灌入正在成長的藥苗時,靈氣驀然消散。

    徐羽笑了笑,道︰“我還沒有扎根,凝聚的靈力很稀薄,還達不到灌輸的標準,而且還不熟練,只要稍微移動一下,這些靈氣就會消失,不過等我出苗時,應該就能練成灌靈術了。”

    秦浩軒點了點頭,對紫種來說,這種低級靈法還不是手到擒來,幾天前修煉引氣術時,三個紫種幾乎是一練即成,但自己和其他弱種弟子,耗費了很長的時間才學會。

    徐羽教了秦浩軒幾遍後,秦浩軒依樣畫葫蘆,果然失敗了,不過他也並不氣妥,個人資質不同,這是天注定的強求不得,只要後天勤奮努力,他相信自己一樣可以追趕上紫種弟子。

    本想安慰秦浩軒幾句的徐羽,看到他那一臉毫不在乎雲淡風輕的神情,擔憂會打擊到他的心也放下來了,這些天的接觸下來,她也了解了秦浩軒是個積極樂觀,心胸闊達的人。

    雖然他的資質很一般,但他的個人魅力很強,總是能在人群中脫穎而出,資質再好的紫種弟子,也難掩他的光彩,否則也不至于遭張狂和李靖的嫉恨。

    秦浩軒認真翻閱筆記,不懂的地方虛心請教徐羽,徐羽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將這幾天的筆記看完,已近黃昏,他的肚子也開始咕咕作響。

    和徐羽一同吃了晚飯,食量是其他人五倍的秦浩軒博得無數眼球,繼“怪物”這個外號之後,又贏得了飯桶這個光榮的新外號。

    別了徐羽後,他本想回宿舍美美的睡上一覺,前幾天的受傷加上超負荷的修煉,即便是修煉道心種魔大法的他也生出些疲憊感,這種疲憊不是身體的疲憊,而是精神上的疲累。

    只是他剛回到宿舍,看到不少弱種弟子坐在床上拼命修煉,一個個卯足勁的汲取靈氣,導致宿舍中靈力稀薄了不少,而且秦浩軒體內剩余的藥力一直在燥熱折騰著他,沒有了岩漿地窖的地熱壓制,這種感覺真不好受。

    因為體內藥力還沒消化完,他暫時沒想法再闖絕仙毒谷,而且睡覺對渾身燥熱的他來說也相當奢侈,只好扭頭離開宿舍,找個清靜的地方修煉去。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山中修行各成長
    走出宿舍後,秦浩軒感覺看了一下午筆記沒有修煉,導致身體又開始火燒火燎,全身血肉仿佛馬上就要自燃了,只想快點找個地方打坐入定,瘋狂汲取靈力中和體內燥熱的藥力,換取一時舒坦。

    一葉金蓮的藥力太強了,不是一天兩天的持續,同時也讓他重新認識到了絕仙毒谷的價值,也懂得了為何太初要選擇在這里開宗立派,有朝一日若真的太初可以進入絕仙毒谷,那太初將會提升到何等地步?

    只是……如今看來,按照長輩的說法,沒有個幾千上萬載的日子,誰也別想進入絕仙毒谷了。

    時近初冬季節,山中夜晚寒氣逼人,太陽剛剛下山便起了一地寒霜,尋常人來這里只會覺得冷,而秦浩軒光著膀子,借著冬夜的寒氣,還是覺得燥熱不堪。

    運起道心種魔大法,大量靈力汲入體內,靈田谷的靈氣雖然不如岩漿地窖中含著熱毒,但也十分濃郁,現在他已經十分熟練的將靈力和體內躁動的藥力中和,然後如臂指使的將這些含著一葉金蓮藥力的靈力注入丹田仙種中,灌輸著已經生出一些小須,卻離真正扎根還有些距離的仙苗。

    如果是其他人這麼超高負荷超長時間的修煉,身體早就垮了,但有著一葉金蓮打底的秦浩軒完全不必在乎這些,在寒氣逼人的灌木叢中,他一直修煉到第二天天明,一宿未眠,卻又精神奕奕,不顯疲憊。

    半夜時分,那個滿臉絡腮胡子的中年漢子又悄悄的來了一次,見秦浩軒還在孜孜不倦的修煉,他身邊靈氣甚至沒什麼波動,完全不像紫種弟子修煉時靈氣沸騰,欣賞的同時也暗嘆一口氣︰此子勤則勤矣,可惜資質太差,一晚上汲取的靈力還不如紫種弟子一息汲取的多,但是若能長久這般堅持下去,再加一些機遇,或許也能有些成就。

    和秦浩軒一樣一宿未眠的還有張狂。

    白天他被秦浩軒無可匹敵的氣勢恐嚇了一番的消息,不知怎麼傳到了掌教黃龍真人耳里。

    任何一枚紫種弟子,都是太初教明日之星,未來修仙界的天才人物,黃龍真人當然不願意他被秦浩軒恐嚇一番後,在心里留下陰影,這將對往後修煉造成巨大困擾,便遣人將他帶到自己修煉的處所,潛龍觀。

    潛龍觀是歷代太初教掌教修煉的地方,它坐落在一個靈眼之上,所謂靈眼,就是靈力最濃郁的地方,奪天地之造化而生,對修仙者益處極大,堪比某些靈氣較弱的洞天福地,而且靈眼十分罕見,往往十個八個大山脈中,都未必能有一個靈眼,偌大的翔龍國只有在黃帝峰有一個靈眼。

    這也是李靖和張狂覬覦掌教寶座的一個原因,能有其他人沒有的待遇,包括這個靈眼,他們三個紫種弟子不論誰佔據靈眼,修煉個三年五載,都能將其他兩人遠遠甩掉!

    作為掌教潛修的居所,潛龍觀可不是誰都能來的地方,走到一片紫竹林附近,接引道人便停下腳步,用羨慕的目光望著張狂,道︰“走過這片紫竹林,就是潛龍觀了。”

    張狂彎腰鞠躬道謝,絲毫沒有在雜役弟子面前囂張的氣焰,他知道能在這等宗門重地出沒的人,哪怕是一個指引道人都可能是極強的人物,這種人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順著指引,走過這塊幽深的紫竹林後,果然看到一座用黑白磚瓦建築的六角寶塔,僅四層高,塔頂上空隱現紫光,這是靈氣濃郁到極點,氣化成雲的表現。

    看到這幅景象,不禁想道若能在潛龍觀修煉十天半月,絕對比在外面修煉三個月還要管用!野心忍不住膨脹起來,暗暗發誓一定要奪得掌教寶座,只為往後也能日夜呆在潛龍觀中修煉!但他知道等下要見的人是誰,深呼吸一口氣,壓下心中坎坷,換上一臉更加謙遜的笑容,走進每個太初教弟子心中的聖地——潛龍觀。

    走進潛龍觀的第一感覺是靈氣濃郁,十分濃郁,濃郁得都喘不過氣!

    掌教黃龍真人穿著一身綢緞道袍,盤膝坐在塔內一個巨大的八卦圖正中央,正在汲取靈力的他的周圍,靈氣濃郁得有若實質,走近一些,鋪面的靈氣仿佛光滑的綢緞一般,輕輕摩擦著張狂的皮膚。

    感覺到張狂走進來,黃龍真人深深吐納一口氣,收功,剛才黏稠如綢緞的靈氣隨著他收功瞬間淡去,緊接著他睜開眼楮,看了張狂一眼,輕輕說了一句︰“坐。”

    正欲行禮的張狂在黃龍真人的這個“坐”字中,臉上現出幾分掙扎之色,但還是心神隱隱失守,最終草草行了個禮,就地坐下。

    張狂的表現讓黃龍真人很是滿意,一般人在他的神識誘惑中直接失守,這張狂不愧是紫種弟子,連心性都比普通人要堅定。

    “弟子魯莽,還望掌教真人贖罪。”

    坐下來片刻,張狂才想起剛才的失態,連忙道罪。

    “勿須介懷,這是本座對你的一點小小考驗。”黃龍真人微微一笑,這次沒在使出神識的手段,道︰“據說你今天和李靖鬧了些不快?然後又同一個叫……秦浩軒的弱種弟子發生沖突?”

    果然是這個,張狂心中一緊,忙變坐為跪,匍匐在黃龍真人面前,道︰“弟子的幾個朋友,是和李靖師兄的朋友發生了幾句口角,但在弟子的制止下,已經化去干戈了。至于和秦浩軒發生沖突,是因為弟子與秦浩軒出身在一個地方,從前就有些嫌隙。”

    黃龍真人依舊是淡淡一笑,右手一抬,一股大力將匍匐在地上的張狂舉起,讓他重新坐了起來。

    “本座今日叫你來,並不是興師問罪的,只是想告訴你,你貴為紫種,責任重大使命深遠,整天和一個弱種弟子置氣,只能影響你的心性,阻礙了你的修煉!你的競爭對手都不應該是同門的李靖和徐羽,眼界應該放得更高,超脫太初教,放眼到整個修仙界!這是我對你們三個紫種弟子的一個期許。”

    黃龍真人一番話,說得張狂心花怒放,也恍然大悟!

    對啊,我貴為紫種弟子,老和秦浩軒這個未來境界有限的弱種較什麼勁,等我修為高深了,想弄死他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麼?

    一直困擾著張狂的這個問題,頓時迎刃而解,原本如山一般壓在他心里的秦浩軒,此時也消失了!

    “謝謝掌教真人賜教,弟子一定不負所望。”

    感覺到張狂的頓悟,黃龍真人也露出滿意的笑容,這三個紫種弟子,是太初教崛起的希望,他可不希望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人物,耽誤了他們的美好前程,耽誤了太初教興盛崛起的絕妙契機!

    黃龍真人又留張狂談了一會兒後,又讓接引道人將張狂送回靈田谷。

    此時已是半夜,張狂回到自己屋子前時,感覺張揚的房間有些不對勁。

    已經扎根成功的他,對周圍物事感覺更加敏銳,張揚的房間離他很近,不過百十來米遠,按理說就算他不打鼾,也能听到他房間里傳來的呼吸聲,但張揚的房間內死寂一片,仿佛沒人的樣子。

    為了證實這一點,他走到張揚的房間,推開門,床上被鋪整整齊齊,果然不在房間中。

    聯想到這些天張揚經常莫名其妙的消失,除了上課時間外,平常很少能看到他。

    他有什麼事瞞著自己不成?還是找了個靈氣濃郁的地方修煉?張狂心中閃過這個念頭,但也沒有深究,張揚雖然與自己貌合神離,但不過是一個灰種而已,不足為懼!正如掌教黃龍真人所說,要將眼界放高才能走得更遠。

    張狂不知道的是,張揚確實找了一個地方修煉,但這個地方並不在靈田谷中,而是在古雲堂。

    古雲子賄賂黃龍真人,得到黃龍真人首肯將張揚收錄門下後,想起還有三名紫種弟子,越想越難心安,于是等不及三個月初訓期過,便悄悄將張揚帶到古雲堂來修煉。

    每日將各種丹藥當飯,給張揚服下,並親自指導他修煉,偶爾還用自己的真氣為他洗髓伐骨,有這種際遇的張揚在這七天下來,雖然還沒扎根,但也是除卻張狂的第一人。

    這天晚上,古雲子又悄悄將他帶走,因為張揚的境界距離扎根境十分接近,他想幫張揚在今夜扎根,這樣也不至于輸給張狂太多。

    “抱元守一,摒棄雜念,我已經幫你做了最後一次洗髓伐骨,現在你可以開始扎根!”

    古雲子的聲音響起,十分嚴肅,隱約露出一絲緊張,仿佛要扎根的不是張揚而是他一般。

    張揚睜開眼,將擺在他面前的一顆龍眼大的丹藥吞下,然後打坐入定,開始汲取靈力,準備扎根!

    在張揚吞下這顆丹藥時,古雲子胖胖的嘴角不自禁的抽動一下,這顆丹藥名叫萬靈丹,是他花了血本才從夏雲子那摳門鬼手中換來的,萬靈丹中蘊含著海量的靈力,並且藥效十分溫和,種植仙根境的弟子服用也不會被藥力反噬。
正文 第二十八章 煮豆相煎何太急
    吞下這顆萬靈丹的張揚感覺一股股雄渾的靈力從丹田中滋生出來,運行引氣術的效率也比以前要強很多倍,他不知道自己在運轉引氣術的時候,他附近的靈力就如三名紫種弟子修煉一般沸騰起來!

    古雲子看得眼冒精光,暗贊夏雲子煉丹術果然是一絕,不枉花費血本換來這顆萬靈丹!

    張揚不斷汲取靈力灌輸在裂開一條小縫的仙種里面,里面仙苗的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起來,並升出仙種,片刻後,汲取了一陣子的張揚感覺差不多了,停止運行引氣術,將全身靈力一股腦灌進仙種。

    在海量靈力的灌輸下,仙根再度長長一些,最終在靈力的引領下,扎入張揚的丹田!

    一股很微弱的靈力波蕩了下,張揚身上氣勢微微一揚,古雲子那原本就不大的眼楮頓時笑得只剩一條**。

    “師父,我成功了,我扎根成功了!我比李靖和徐羽還要先扎根成功!”

    古雲子激動得也想放聲大笑,但在弟子面前還要顧及點師尊形象,他斂去心中激蕩,頷首道︰“灰種本來就不弱,只要贏在起步線上,灰種也不見得會輸給紫種!”

    這一番話說得張揚激動不已,他的心中也有一個小算盤!

    張狂雖然是紫種,但在秦浩軒這個弱種面前都連連踫壁,處處吃癟,在他的小弟中威望已經大減,只要自己能加緊修煉,趕在他們之前出苗,然後壓制秦浩軒,那些忠于張狂的牆頭草肯定會投奔自己,只要能在這些師門長輩表現出不遜色紫種弟子的潛力,未來一定能獲得更多關注,說不定能創造出灰種力壓紫種的傳奇故事!

    比李靖和徐羽還先扎根的張揚自信心無比膨脹,經過這件事,他相信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事在人為並不是一句空話!

    躲在灌木叢里修煉了一夜的秦浩軒,這一夜瘋狂的汲取靈力,中和一葉金蓮的藥力注入仙種中,他能感覺到仙種里面那棵小仙苗的根,又長長了一些。

    眼看天色漸亮,這里距離靈田谷不遠,為了避免駭人听聞,他從灌木叢中鑽出來,抖了抖被寒霜凍得發硬的衣衫穿上,朝學堂走去。

    在經過李靖的房子前,他感覺到一陣輕微的靈氣激蕩,一臉春風得意的李靖從房間里出來,從他眼中的疲憊可以看出,他必定是卯了一晚上的勁沖擊扎根,總算在天亮時分成功了!

    這是第二個紫種弟子扎根成功,感受到這陣靈力波動的弟子,連忙涌出宿舍來到李靖門外,紛紛恭賀他扎根成功!

    在眾多馬屁包圍中,李靖看到那邊路過的秦浩軒,得意的笑著打著招呼,道︰“秦師弟,早上好。”

    秦浩軒也回復一個禮貌的笑容,拱了拱手,道︰“恭喜李師兄扎根成功。”

    這麼一句簡單的祝賀,讓李靖心里微微不爽,但想到還要借秦浩軒拉攏徐羽,加上扎根的喜悅讓他心情大好,大踏步走上來,道︰“我剛剛扎根成功,徐師妹還沒扎根成功吧,走,我們一起去徐師妹的房間,我要將扎根的心得感受,與徐師妹分享!”

    李靖的慷慨惹得一干弱種弟子艷羨萬分,但秦浩軒還是不咸不淡的微微一笑,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若不是覺得徐羽沒甚野心,對他未來不存在什麼威脅,于是借傳授扎根經驗,一面顯示自己的能力,一面將徐羽拉上他的賊船,否則他會這麼好心麼?

    李靖扎根成功的靈力波動,自然驚動了張狂,他從房間里走出來,站在門口,望著那邊洋洋得意的李靖,嘴角閃過一絲不屑的笑容。

    看到李靖臉上的得意,以及李靖的小弟們那股揚眉吐氣的神情,張狂這邊的人不高興了,不過是扎根而已,足足比張狂師兄晚了整整一天,有什麼好得意的,于是新一輪的冷嘲熱諷,唇槍舌劍又開始了。

    “同樣是紫種,同樣的起點,慢一天扎根就弱一個等級,不知道有什麼好高興的,難道他們連這個淺顯的道理都不懂麼?”

    “還好我們老大扎根在前,不然就某些人的這副德行,還真以為老子天下第一了。”

    張狂這邊小弟還沒說幾句,李靖的兄弟們受不了了,紛紛反擊。

    “听說過什麼叫小時了了大未必佳麼?”

    “第一個出苗再說這種話吧,扎根算什麼?”

    這種唇槍舌劍听起來實在躁耳,李靖揚了揚手,阻止了小弟們駁嘴,道︰“不必多說,正如秦師弟所說,不爭一日之長短,出苗再見分曉!”

    李靖故意用上秦浩軒的話,然後朝他微微一笑,拉攏示好的意思極為明顯,見李靖提到自己,秦浩軒只是禮貌一笑,心里對李靖這種拉攏人心的手段佩服不已,如果用在其他人身上,必定更加死心塌地了。

    李靖的小弟們卻不像秦浩軒這麼斯文,他們紛紛附和和喝彩,諸如“老大英明,老大心境寬廣實乃我教之福”的馬屁話不絕于耳。

    望著一直沉默不語的秦浩軒,被幾句馬屁拍得笑容洋溢的李靖再次提道︰“走吧,我們去徐師妹那,我想將扎根的一些經驗告訴徐師妹,助她也早日扎根!”

    但既然李靖主動提出了,秦浩軒當然不能替徐羽回絕,既然他想示這個好,而且對徐羽有益無害,那也就隨他去了。

    他們剛走近女弟子宿舍區時,又感覺到一陣熟悉的靈力波動從徐羽房間內傳出,赫然是徐羽也扎根成功了!

    感覺到這陣靈力波動,原本想拿扎根經驗示好的李靖臉色大變,暗嘆道自己還沒來得及示好,徐羽怎麼就能扎根成功呢!心中惋惜不已,又錯失了一個拉攏徐羽的大好機會。

    但在徐羽走出房門時,李靖還是換上一臉親和的笑容,拱手祝賀︰“恭喜徐師妹也扎根成功!”

    徐羽只是微微一笑,道了聲謝謝,至于李靖手下那些人送上的馬屁,她一概無視了,徑直走到秦浩軒身邊,道︰“浩軒哥哥,我們去吃早飯,然後上課去吧?”

    “一起吧。”李靖哈哈一笑,插了句嘴,努力做出同他們兩個很熟稔的樣子,也不顧秦浩軒和徐羽是否同意,便和他們兩並排走去食堂。

    食堂在男弟子宿舍區的後面,在他們去往食堂,經過男弟子宿舍區張狂住所時,听聞那邊又傳來了一陣驚呼聲。

    “張揚……張揚也扎根成功了!”

    “天,灰種和紫種同時扎根成功!”

    ……

    即便是秦浩軒,也不由得停下腳步望了過去,正好看到正在招收小弟的張揚。

    此時的張揚哪還有往日里跟著張狂身後那副小弟樣子,神情倨傲,自信笑容洋溢于表,氣勢外放,故意將自己扎根的事實展示出來。

    張揚的表現讓張狂很不爽,這人剛回來便大肆挖自個牆角,讓自己的小弟認他當老大,而且更讓張狂不爽的是,竟然真的有幾個人,圍繞在張揚身邊,認可他做老大!

    就算你八天扎根成功了又怎麼樣?還不是區區一個灰種而已麼,竟然想騎到自己頭上來,還大肆挖自己的牆角,這種行為無疑狠狠扇了張狂一個耳光。

    看到張狂憤怒的眼神,張揚露出一本正經的笑著,抱拳說道︰“狂哥,從今日起,小弟就自立門戶了。不再跟在您屁股後面讓您心煩了。太初掌教之位,小弟也想在未來爭上一爭。”

    張狂听得牙齒都要咬碎了,卻發現張揚的話還沒說完,這位剛剛徹底完成扎根的灰種弟子繼續著他的挑釁︰“狂哥,做弟弟的便是自立門戶也還是要勸你兩句,你同李靖為掌教位暗斗不止,卻沒人敢挑到明處,這份氣魄連我都不如。便是紫種又能如何?咱太初上下的未來,豈能讓沒有雄心壯志,沒有氣量膽魄的人統領?況且,你身為紫種弟子,連秦浩軒這個弱種都擺不平,昨天還被他騎到頭上羞辱,懦弱如你,既沒手段又沒胸襟,太初掌教我看你還是死心吧。”

    若是沒有昨夜掌教叫張狂去潛龍觀說的那番話,讓他心性有了很大提高,今天听到張揚的這些話,張狂就算不氣死也氣炸了,現在雖然的氣是免不了要生上一番,但卻很快恢復了平靜,淡定而驕傲的回答道︰“呵呵,我說揚師弟,你只是區區一介灰種,紫種的境界豈是你能懂得的?我不管你有什麼奇遇,但未來的無上掌教之位,你連角逐的資格都沒有,我勸你及早打消這個想法,盡早給我跪地磕頭道歉,念在兄弟一場的份上,我既往不咎,否則你往後的日子恐怕不會很好過的。”

    張狂說罷,再看秦浩軒身旁的李靖,李靖雖然沒有說話,但臉上一直噙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容,在張揚說張狂和他沒有氣魄時,他依舊沒有反駁,但眼中精芒連閃,整個人隨意站在這里,氣定神閑,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與張揚跋扈囂張的暴發戶形象截然不同,孰高孰下立判。

    表面上看起來,李靖不屑與張揚爭搶,但他表現出的氣勢直白的告訴所有人——我看不起張揚,你不配和我爭,甚至不配讓我跟你說話。

    看了張狂、張揚的這場鬧劇,秦浩軒只是搖頭,曾經在鎮子上兩個聯手欺負人的兄弟,如今居然鬧到反目的地步,這張狂的心倒是靜了很多,張揚如此出頭,那相當于在同時挑戰三名紫種,這樣的心態……未來恐怕要吃大虧。

    剛入門才八天,剛剛扎根而已,就為還距離十萬八千里的掌教之位開始爭斗拌嘴,真搞不懂他們現在有什麼好爭的?爭的是誰強誰弱?那也不是這八天就能看出來的,先一步扎根又怎麼樣,修仙路上際遇萬千,哪怕天資再好,際遇不同也會導致未來成就高低有別。

    而且在無上大道面前,眾人皆是螻蟻,就算是紫種,也不過是天地間的一顆塵埃而已!修仙之人不向天爭命,以圖長生不老羽化飛升,卻為一個掌教之位爭來搶去,實在是鼠目寸光,膚淺之極!

    秦浩軒轉過頭,對一聲不吭的徐羽道︰“修道修的是成仙得道,爭掌教之位有什麼用?在我眼里,做上掌教只能讓自己心里多一份凡心,更被繁雜事務牽絆住修煉的時間和心境,也會讓你錯過可能有的許多際遇!他們爭奪掌教之位簡直是本末倒置,妹子,日後哪怕你再有怎樣強大的修為,也不要參合他們的爭奪!”
正文 第二十九章 道不同何以為謀
    不少人對秦浩軒一個區區弱種指導紫種弟子徐羽的行為,都表示出不屑甚至嗤笑,而偏偏徐羽很認真的點了點頭,道︰“浩軒哥哥,你放心,我不會像他們這樣的,你說的很對!”

    張狂的一個小弟更是毫無顧忌的嘲諷道︰“弱種弟子也來教訓紫種,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也只有徐師姐這麼天真善良才會相信他的鬼話。”

    秦浩軒懶得搭理對方叫囂,李靖听得只是心中暗笑秦浩軒目光短淺,不愧只是從小地方出來的獵戶,身為皇帝王爺已經可以從民間拿到百姓想象不到的資源肆意享用,作為太初掌教!

    那能夠得到的資源,恐怕是在場所有人想破腦袋都想不到的豐富吧?僅僅只是潛龍觀的靈氣,便不是太初其他地方可以仰望企及的。

    只有真正站的更高才能看的更遠!沒有那樣的高度,怎知那高度所見之處的資源是多麼驚人。

    李靖越想越是覺得自己之前有些過度重視這秦浩軒了,站在井底的蛤蟆,終究只是站在井底的蛤蟆。如果秦浩軒去過潛龍觀,如果他能感受過潛龍觀里的靈氣比外界濃郁十倍百倍,想來他也不敢這樣口出厥詞,哼,不過秦浩軒一個區區弱種,一輩子雜役弟子的命,哪有機會去潛龍觀那種地方?

    張狂眉頭緊鎖,少有的沒有立刻暴脾氣去反駁秦浩軒,經過黃龍的教誨,他現在冷靜下來听秦浩軒的話,反而覺得頗有幾分道理,只是……這些道理雖對,卻不足夠全面。

    “浩軒,你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只是可惜……”張狂笑道︰“修仙,還是需要資源的。若沒有資源,也休想有多大成就。唯有成為掌教,方能享有太初最好最優的修仙資源,只可惜你乃區區,永遠也不會懂得成為掌教的好處。這樣亂放厥詞影響徐羽師妹紫種的前途,小心被教中長老听去,給你安一個引紫種入歧途的罪名,將你化為痴傻。

    秦浩軒面對張狂居高臨下態度的教育譏諷,笑了笑,並不說話,人跟人之間若是話不相投的話,說半句都太多了。

    張揚一旁暗暗點頭,雖然和張狂撕破臉皮,但對于張狂說的成為掌教就能獲得更優門派資源,對未來成就好處更大這一點,他還是深有體會,有了古雲子的指導和提供的丹藥,以及幫他洗髓伐骨,灰種的他也僅僅比張狂晚了幾個時辰,甚至還在李靖和徐羽兩個紫種弟子之前扎根成功!

    這一切,就是資源的好處!

    可惜秦浩軒這番話傳不到掌教黃龍真人的耳里,做了幾十年掌教的他一定會對秦浩軒刮目相看!作為太初教掌教,雖然享有太初教的最優資源,但太初教資源有限,他修煉到仙嬰道果境以來便不得寸進,又因為掌教身份的牽絆無法離開,到了黃龍真人這個境界,更明白心境和眼界的重要,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被牽絆在小小的黃帝峰,就等于禁錮了思想和眼界,錯過了可能有的種種際遇!

    相比起際遇的頓悟和許多天材地寶靈丹妙藥,當太初教掌教能享有的這點最優資源,實在是不足一提。

    當然,黃龍若是在此,也不會看輕張狂等人,這些剛剛入仙道的弟子年紀還小,不過是十六歲罷了,未來無論是修為還是心境上都有很大的成長,紫種天資奇高,難免生出驕傲之心,日後隨著修行日漸深入,自然也會心性有很大的成長,不必急在一時。

    修仙不是短跑,而是漫漫長跑!

    “日後,你修為無法做寸進時,自然是知道我今日之話是對的。”張狂知道既然秦浩軒毫不在乎他們的言論,那再諷刺也沒意義,便轉身回房了。

    秦浩軒仍舊是淡然的微笑,說起修仙資源,難道絕仙毒谷會比區區一個太初教掌教能用的資源會少麼?憑著絕仙毒谷的資源,都還要個人的刻苦和豁達的心境才能有大成就,光憑資源就能成為多強大的高手,這不是一句屁話麼?一葉金蓮就是活鮮鮮的例子。

    一葉金蓮這種老祖宗級別都夢寐以求的天材地寶還不夠好?若不是自己修煉了道心種魔大法,吃了之後直接就會撐死了!

    眼下只是種植仙根境,只需要汲取許多靈力灌輸仙種,早日出苗就行,但隨著境界高深,不但需要靈力的堆積,更需要闊達的心境。

    道心種魔大法上所說,一時頓悟,抵得十年苦修!

    這些天飽受一葉金蓮藥力折磨的秦浩軒想了許多,最終得出的結論是,修仙者的對手永遠不是人,而是天!

    除了徐羽認同秦浩軒的觀點,不少人認為秦浩軒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但在一個不為人注意的角落,站著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大漢,面色陰冷,他站在那棵大樹的樹蔭之下,整個人仿佛就融入了自然,如果不是很認真的去看,粗粗掃過一眼是根本發現不了他的。

    他將這件事的始末看在眼里,尤其是秦浩軒對徐羽說的那番話,更是頻頻點頭,心中暗嘆︰道心很強,悟性很好,可惜資質太差!可惜啊可惜,若是這種道心悟性放在其他三個紫種弟子任何一人身上,他們未來的成就都不可限量。

    這場鬧劇不歡而散,吃過早餐後,他們匆匆趕往學堂。

    楚長老走進學堂,感覺到四道微弱的元力跳動,赫然是扎根成功的表現,驚訝的望著三名紫種弟子和灰種的張揚,一雙眼楮尤其在張揚身上停頓許久。

    三名紫種弟子八天扎根成功,這倒能說得過去,無上紫種嘛,各個方面都比其他人優秀這也是很正常的事,可是張揚只是一個灰種弟子啊,記得當年同為灰種的掌教黃龍真人也花了足足二十天才扎根成功,這還是刷新了太初教最快扎根的記錄了。

    再看另外一個灰種慕容超時,發現他還沒扎根。

    莫非張揚有什麼奇遇不成?否則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扎根成功呢?

    一個灰種弟子扎根最快也要修煉二十天,而無色飽滿仙種需要二十五天以上,無色弱種可能一兩個月都扎不了根!

    震驚歸震驚,但他還是沒忘記自己的本職工作,清了清嗓子,道︰“今天我為大家講的是八卦術數,如果你們沒有學好,往後就學不會布陣法,因為這是陣法布置的基礎知識!”

    “陣法也是修仙者一門高深的學問,用處很大,比如說在外探險尋寶,遇到了危險,可以通過布陣來化險為夷。”

    “陣法又分為幻象陣和攻防陣兩類,幻象陣會讓敵人產生各種幻覺,比如天崩地裂,比如刀山火海,抑或是懸崖絕壁,一些修為高深的強者布下幻象陣,再配合神識攻擊,深陷陣法中的敵人被嚇破膽而死的可能性很大。”

    “而攻防陣就顧名思義,是攻擊和防御的陣法,如果陣法中的人行差踏錯一步,該陣就會借助天地之威,攻擊陣法中的人,也有一些高深的陣法能對布陣者加持,抗擊打能力更強。”

    楚長老將陣法的妙處介紹之後,听講的弟子眼里已經冒出精光,顯然是很感興趣,一副躍躍欲試的神情,為免這些弟子急功近利,他又加上一句︰“陣法是一門高深的學問,對布陣者要求極高,一個不好甚至可能反噬自己,布陣者基本功不過關很難成功布出陣法,或者僥幸成功,但因基本功不過關,最終導致走不出自己所布的陣法,被困死在自己的陣法中,這類似的笑話也有很多。”

    楚長老的一番話,頓時將那群躍躍欲試的人的想法打消了,見目的達到,楚長老微微一笑,道︰“不過陣法也沒這麼難,只要你們將基礎打好,布置幾個幻象陣十分簡單。”

    “好了,我們先來講講八卦術數吧,八卦由乾、坤、震、艮、離、坎、兌、巽這八卦組成,而術數即是因這八卦不同擺列而生出的各種算法,迥然不同的推法會生出各種結果,比如陣法的生門、死門、傷門等便是由此而生……”

    楚長老說得津津有味,台下的新弟子們也听得入了迷,八卦術數雖說是布陣的基礎知識,但卻深奧莫名,一些悟性好的弟子還能听得一知半解,一些悟性差的听得雲里霧里,但為避免以後不要發生自己布陣困死自己的這種笑話,也尖著耳朵努力的听著。

    這兩百名新弟子中,唯獨有一個人例外。

    坐在課堂里的秦浩軒感覺體內積余的藥力又開始躁動起來,渾身血肉又仿佛要自燃一般,在這種燥熱下,他哪里還能靜下心來听講呢?若不是這些天的折騰讓他的忍耐提高許多,換成其他人,早就脫了衣服光著膀子了,但秦浩軒又強忍了一會兒,實在扛不住時,才悄悄對徐羽說道︰“你幫我做筆記,我打會兒坐。”

    在徐羽詫異的眼神中,秦浩軒自顧自的擺出一個五心朝天的姿勢,開始汲取靈力,中和體內愈發躁熱的藥力,生怕再晚片刻,那些藥力就會將自己身體撐爆。

    秦浩軒的這個舉動看在楚長老眼里,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又看了看旁邊記錄筆記的徐羽,念及徐羽的面子,才沒有打斷秦浩軒,否則以他的脾性,早就暴跳著將秦浩軒趕出學堂了!

    他在心里暗嘆一聲這弟子太過執著,完全本末倒置。

    修仙不是單單打坐練氣,汲取靈力就能成就無上大道的,這是一門龐大的學問,它里面包含了煉丹、符、布陣等等許多學科,即便是這些學科,又有哪一門是簡單易懂的?許多天資極佳,悟性過人的天才,終其一生也不過將修仙這門龐大學問中某個學科參悟到登堂入室,即便是這樣,都能成為修仙界舉足輕重的泰山北斗!
正文 第三十章 誤入歧途嘆可惜
    沒有人敢揚言自己參透了煉丹之術,也沒有人敢說自己通曉陣法奧秘,但即便如此,已經很了不得了!

    修仙,最愚蠢的便是只知打坐練氣,汲取靈力!

    楚長老不是那個滿臉絡腮胡子,一臉陰冷的仙師,他對秦浩軒昨天和今天的表現及言論並不知情,看了幾眼秦浩軒後,便不再關注他,對他來說,只要將四名已經扎根的弟子教好就夠了,太初教的未來都在他們的肩上。

    在課堂上打坐,有啟蒙仙師坐鎮,在眾目睽睽之下秦浩軒這次打坐前所未有的放松,不必像以前那樣,還要擔心張狂或者李靖派人暗算他。

    運起道心種魔大法,巨量靈力涌入秦浩軒的體內,在他熟練的操作中,迅速中和體內燥熱的藥力,再度灌入仙種之中,一點一點的看著仙種內的仙苗根須長長,張狂對自己的迫害愈發明顯,必須抓緊時間扎根,消耗完體內一葉金蓮積蓄的藥力,然後再去絕仙毒谷走一趟,如果能尋些靈丹妙藥固然是好,但如果能尋些護體的法寶更妙。

    正在滔滔不絕講課的楚長老偶爾望了正在打坐的秦浩軒一眼,弱種就是弱種,汲取靈力的時候,就連半點靈力波動都沒有,這種汲取靈力的速度,就算全天候打坐修煉,連灰種弟子都趕不上,更別提紫種了!

    看來他被關了幾天禁閉,不但沒有變聰明,反而在死胡同越走越深了。

    回想起秦浩軒第一天便破種給他帶來的訝異,楚長老在心頭暗嘆一句︰“一顆好好的道心,卻誤入歧途,可惜,可惜了!”

    隨著楚長老關于八卦術數的越發深入,越來越多的弟子如墜迷霧,根本听不懂講些什麼,一個弱種弟子心想自己反正听不懂,不如也像秦浩軒那樣打坐修煉,至少還能提升些許實力呢!

    他剛剛盤腿,正要入定,忽然被一個風刃打飛,只見講台上的楚長老怒目斜視,喉嚨里吼了一句︰“滾出去!”

    那名被風刃打得暈頭轉向的可憐弟子剛指著秦浩軒,想要為自己辯解幾句,楚長老又一個風刃將他打出學堂!

    親眼看著那名被打飛的弱種弟子,其他人望著能自由打坐修煉的秦浩軒艷羨不已,一些風言風語也就由此而生了。

    “不愧是有紫種弟子做靠山,上課打坐,楚長老都不敢管他。”

    “那是,可惜紫種女弟子只有一個,要不哥們也找一個抱著睡個晚上,然後在太初教橫行無忌了。”

    後面這個是慕容超的聲音,他們距離秦浩軒很遠,以為他听不到自己說話,卻萬萬沒有想到修煉了道心種魔大法的秦浩軒,不但身體極為強壯,而且五官也極為敏銳,他們的這些竊竊私語一字不落的落在他耳里,並且輕而易舉的分辨出是誰說的。

    秦浩軒在心中冷笑,當初你們要立威做壞人,搶奪同門弟子的被子,若不是自己強勢,那晚他和徐羽兩人就只能凍一晚上了,現在人家一鳴驚人,成了受宗門重視的紫種弟子,和自己關系極好!你們又開始嫉妒了,想方設法拉攏不說,拉攏不成還說這些風言風語,當面一套背著一套!這種心態怎麼可能修仙?榮辱不驚都做不到,來日若是僥幸修煉到渡劫那一關,定然也會被心魔廢掉,輕則成為廢人,重則成為死人!

    不過可不是每個人都能修煉到渡劫那一關的,就以他們的心性,秦浩軒可以打包票絕對沒戲!

    楚長老一直講到中午時分才下課,在他說下課時,修煉的秦浩軒也感覺饑腸轆轆,恰逢其會的睜開了眼楮。

    看到秦浩軒在下課收功,楚長老給他投過去一臉不屑的表情,嘆了一口氣道︰“朽木不可雕也!”

    對他來說,秦浩軒上課修煉就是不尊重自己的表現,就算他有紫種弟子做靠山,自己礙于紫種弟子的面子,不好將他趕出學堂,但也不必要給他好臉色看。

    秦浩軒知道楚長老那句朽木不可雕也是指的自己,他朝楚長老投去一個歉疚的眼神,萬般無奈,並不是自己不想听課,相反楚長老講的這些課程都是修仙的基礎常識,十分有用,但自己听課的代價就是被一葉金蓮剩余的藥力撐爆身體。

    雖然有苦衷,但卻不能說,讓秦浩軒十分憋屈,在其他弟子鄙夷的眼神中,和徐羽離開學堂。

    因為上午講的八卦術數太過深奧,對這些初涉修仙的弟子來說很難理解,貪多嚼不爛,所以下午楚長老便讓弟子們自行學習或修煉。

    吃過午飯後,秦浩軒依舊來到徐羽的房間,一邊看著筆記,一邊由徐羽講解八卦術數,不得不說徐羽的悟性極佳,別人听得如同天書的八卦術數在她這里完全不成問題,不但將楚長老講課的內容完全復述出來,還加入了自己不少理解和觀點,秦浩軒雖然也听得一知半解,但卻比自己單獨看如同天書的筆記要強得多。

    這一下午,就在徐羽的講解和打坐修煉中度過,徐羽也習慣了在講解的過程中,秦浩軒忽然焦躁的打坐入定,修煉一會兒後又恢復如常,繼續听自己講課。

    這些新弟子中,除了有人給秦浩軒開小灶外,張揚也享受著小灶待遇。

    剛剛吃過午飯,他便悄悄離開靈田谷,在約定好接頭的地方,看到早已等候他多時的師父古雲子。

    古雲子胖胖的身軀背負雙手,站在一塊巨石上遙望大嶼山深處,那里雲霧飄渺,正是絕仙毒谷的方向。

    張揚來到此處,恭恭敬敬的行禮,然後將自己今天在八卦術數上的疑惑告訴古雲子,古雲子冷笑一聲,道︰“八卦術數,這種玩意是夏雲子最擅長的,乖徒兒,師父告訴你,修仙道上萬千途徑,完全沒必要走那些所謂捷徑,咱們古雲堂的宗旨就是,自身實力壓倒一切!”

    他頓了頓,又略有些驕傲的說道︰“你看夏雲堂精通陣法八卦,煉丹制藥,夏雲子整天算那些八卦術數,研究丹經藥義,頭發都掉光了,可還不是跟為師難分上下平起平坐,你現在努力修煉就行,這些基礎的知識雖然要懂,但不必太過糾結,以免耽誤自身進展。”

    听到師父這些話,張揚心中雖然有些不認同,但想起在師父的扶持下,七天扎根成功,和紫種弟子平起平坐,風光無比,當下不在懷疑,點頭稱是。

    在古雲子的指導下,張揚又練了一會兒功,但臉上卻始終掛著若有若無的一絲愁緒,古雲子人老成精,豈會看不出來,當下正色詢問張揚道︰“徒兒,你是否有什麼心事?心中若是有事,久而久之成了心疾,對你未來極有害處。”

    “師父,徒兒卻有心事。”張揚深深一躬,道︰“弟子有一同鄉,現在也在太初教門下,名為秦浩軒,雖然只是一個弱種弟子,但實力憑地強悍無比,甚至還跟一個仙苗境五葉高手兩敗俱傷,他就像一座大山一樣,一直壓在弟子心頭。”

    “哦,你的同鄉,那也應該是張狂的同鄉,我記得你和張狂走得極近吧?”

    “張狂在別人面前囂張跋扈,但在秦浩軒面前卻像老鼠見了貓,昨天還被他騎在頭上欺辱。”

    古雲子嗤笑一聲,心中一道靈光閃過,道︰“張狂這紫種雖好道心卻差了太多,你放心便是,這件事包在為師身上了。”

    有了師父古雲子的保證,張揚興高采烈的繼續練功,古雲子陷入沉思,他也听過堂內弟子傳過這個新入門的弱種弟子的傳聞,但他以為這是以訛傳訛的,一個剛入門幾天的凡夫俗子,被仙苗境三葉強者用靈法擊打,竟然像沒事人一樣?而且還在岩漿地窖跟一個仙苗境五葉強者拼得兩敗俱傷?岩漿地窖那地方,一個凡夫俗子進去,能否活著走出來都是問題,還怎麼跟一個仙苗境五葉強者打?再說了,仙苗境五葉的境界雖然是個渣,但也不至于這麼不堪吧?

    這些听起來怎麼這麼天荒夜談呢?身上或許有什麼就連這秦浩軒自己都不知道的小奇遇?

    古雲子原本對秦浩軒並未太上心,小小凡人便是有奇遇,也不過是小奇遇罷了,大奇遇通常都伴隨著大風險。

    太初弟子也有人曾經有過奇遇,只是修仙界的規律通常都是大奇遇伴隨大風險,一般情況下的小奇遇,太初的長輩們也不會去奪取。

    就如同對于小孩子走在路上撿到三個銅錢是天大的收入,對于成年人來說,那不過是三個銅錢罷了。

    只是如今……古雲子因為張揚的話,反而讓他想出了秦浩軒來完成的一計!這一計還能完美的避過黃龍掌教事後的探查。

    修仙,修為提升固然重要,最重要是一點是修心,若是有心疾的修仙者,就算天資再好未來成就也肯定有限,從剛才弟子的口述中,秦浩軒一定是張狂和張揚二人共同的心疾,古雲子準備為張揚完成壓倒秦浩軒的心願,徹底去除他的心疾,同時也為張狂未來戰勝紫種弟子增加一個底牌。

    早年古雲子曾有一個奇遇,得到了天尸宗部分靈法。

    這個天尸宗修煉的靈法極其邪毒,將修煉者煉制成自己的尸兵,這種尸兵不但可以繼承被煉制者的全部修為,還沒有自我意識,完全听命于煉制者,更為重要的是隨著尸兵也會隨著主人的修為提升而提升,煉制材料越好,尸兵未來的成長空間越大。

    如果真如張揚所說,那這個秦浩軒完全是煉制尸兵的絕佳材料,身體強壯,不出苗可以與仙苗境五葉弟子兩敗俱傷,即便是古雲子都有些心動,不過為了成就張揚,過一把未來無上掌教師尊的威風,他還是決定把這麼好的煉制材料讓給張揚了。

    只是這般去害一個本教弟子,古雲子心中實是不忍,考慮再三才勸告自己,這秦浩軒不過是一弱種弟子,未來進境定是有限,不如化為尸兵祝張揚一臂之力,也是為太初出一份力,來日下山時多給秦浩軒父母一些銀兩,讓其過個好的晚年,這樣一來秦浩軒化為尸兵也算是盡孝了。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壞心算計反助獻
    秦浩軒在徐羽房間一直待到夜幕降臨,徐羽才將楚長老的八卦術數給講解完,她雖然講解得很細致,還加入了不少自己的體會和理解,但秦浩軒還是一知半解。

    眼見夜幕降臨,老呆在徐羽這個姑娘家的房間,雖然他們二人冰清玉潔,但難免其他人會說閑話,于是辭別了徐羽,在食堂又一次鞏固了“飯桶”這個外號後,吃飽喝足的秦浩軒並不準備回宿舍,而是繼續去昨晚那個灌木叢練功。

    只是還沒走到灌木叢,古雲子早在這里等候多時了。

    古雲堂堂主,在太初教也是位高權重的高層人物,怎麼可能出現在靈田谷的這些僻靜地方呢?而且看他那架勢,擺明是沖著自己來的。

    “弟子秦浩軒,拜見古堂主。”雖然詫異,但秦浩軒還是恭恭敬敬行禮。

    “請起。”古雲子一臉和藹笑容的伸出右手,虛虛一扶,秦浩軒感覺一陣大力將他拜下去的身子托起。

    “秦浩軒,本座今天特地是來找你的,本座觀察你很多天了,覺得你很有毅力,道心堅固,可堪造就,雖然只是一個弱種,達不到進古雲堂的要求,但本座可以私相傳授,只要你的修為提升上來,本座就能名正言順的將你納入古雲堂中做一個正式弟子。”

    古雲子開門見山,說出這番話來,倒讓秦浩軒覺得十分忽然。

    當日在測試時,古雲子並沒有關注他,在測出他是弱種後,甚至都沒有多看他一眼,今天又特別前來找自己,還說要私相傳授這種話,說不出來的古怪。

    古雲子貴為四大堂堂主,屈尊紆貴親自來指點一個新入門的弱種弟子,這在其他人看來完全是天大的際遇,不當場樂瘋了才怪,秦浩軒雖然沒拒絕,但也只是禮貌的謝過,不咸不淡,完全沒有欣喜若狂的表現,眼神中甚至還流露出一絲絲疑惑。

    原本還對秦浩軒存有試探態度的古雲子滿意了,這個秦浩軒跟傳言中的一樣,道心堅固,心性極穩,看來這些天甚囂塵上的關于他和仙苗境五葉修仙者拼個兩敗俱傷的消息,也肯定是真的了。

    想到此處,古雲子露出滿意的笑容,道︰“浩軒啊,你有什麼疑惑,盡可提出來,本座都可以為你解惑。”

    要說疑惑,秦浩軒還真有一些,既然古雲子主動送上來為他指導,那麼不用白不用,當即毫不猶豫的問了起來,而古雲子對他提出來的疑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態度相當熱情,這副求賢若渴的模樣相當到位,秦浩軒心頭的懷疑不但沒有因此消除,反而更加濃郁了。

    要說比自己資質好的人太多了,像古雲子這種宗門高層,除了那幾個強種弟子,想收其他人的話,不是招手即來的事麼?何苦在自己身上花這麼大工夫呢?

    但疑慮歸疑慮,秦浩軒還是很聰明的沒有表示出來,古雲子這種宗門高層,可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古雲子解答著秦浩軒的提問,心中再次猶豫,這年輕人雖是弱種,在修煉之上卻有著天然的觸覺,提出的問題比張揚更有深度很多,若是將其練成尸兵……

    古雲子心中越發不忍,自己在門派多年來雖然也會依仗著身份,去做些利于自己的事情,卻從來沒有真正害過哪個教中弟子,真若將人練成尸兵,太過有傷天和……只是若無這弟子化作尸兵去干擾三名紫種的心境,張揚未來想成為掌教也是難了,自己這一脈還從未出過掌教呢。

    沉吟了半響,古雲子把牙一咬,罷罷罷!張揚便是成為掌教,也只能壓得了紫種一時,對太初未來並未有損,卻讓我這一脈也出過風頭,犧牲一個弱種值了!日後哪天我也坐化了,去見開派祖師賠罪便是。

    解答了秦浩軒提出的一些疑惑後,古雲子故作沉思,想了許久才為難的說道︰“你的體質特殊,修煉這些最初級功法實在是糟蹋人才,我這有一個極為罕見的靈法,乃是我年輕時雲游四方時得到的,很適合你修煉。”

    古雲子將懷里準備好的一瓶丹藥拿出來,倒出來一顆給秦浩軒,道︰“這種丹藥名為壯魄丹,吃了之後,配合我教你的功法,可以大幅度增強身體強度。”

    秦浩軒拿著黃豆大小的丹藥並不想吃,可古雲子那熱切的注視讓他心中懷疑加劇,卻不知該如何拒絕。

    “難道你認為我還會害你不成?”古雲子開口詢問,秦浩軒張口想要回答,一個‘我’字才出口,又是一顆黃豆大小的丹藥由古雲子的指尖彈出,直直飛入其口中,這丹藥入口即化,秦浩軒甚至連往外吐的機會都沒有,便化作一股清流進入腹中。

    這丹藥一入體內,很快便感覺身體各處火辣辣的,正好與體內一葉金蓮的藥力抵充掉一些,舒服得秦浩軒直想呻吟。

    這一刻秦浩軒也顧不上古雲子到底對自己有什麼想法,既然這丹藥可以抵充部分一葉金蓮帶來的火熱,那總歸是好一些的。

    “速速按照本座的指引來進行導氣。”古雲子按住秦浩軒,一股氣流打入他的體內,強行勾動著秦浩軒體內靈氣轉動起來,僅僅只是短短時間,秦浩軒已經感覺身體各處肌肉明顯增強變硬不少,自身力量較之以前大了很多。

    這一切都是在古雲子‘幫助’下完成的,秦浩軒根本無法拒絕,雖然感覺古雲子有些古怪,但說不出古怪在哪里。

    見秦浩軒乖乖的吞食了丹藥和修煉了煉尸大法,古雲子心滿意足,在即將離開前,囑咐他道︰“這個功法乃是我年輕時外出雲游時得到,太初教宗規教義森嚴,嚴禁修煉外派功法,所以你切不可將此事宣揚出去,否則對你有百害而無一益。”

    古雲子半是囑咐半是威脅的話語,讓秦浩軒心里更覺得蹊蹺,既然明知太初教嚴禁修煉外派功法,古雲子身為堂堂古雲堂堂主,還知法犯法,其中定然有鬼。

    但是去告發古雲子,秦浩軒自問地位遠不如對方,雖然太初規則所在,但就怕自己還沒告發,就被弄死了。

    在古雲子離去後,秦浩軒立刻回到宿舍,借著昏黃的燭光,憑著回憶將古雲子的那套功法記錄下來,然後百無聊奈的在宿舍中打坐了幾個小時,等其他人都睡著後,他將靈魂附身在小蛇上,叼著這片記錄著功法的紙張,迅速去往絕仙毒谷。

    絕仙毒谷一如既往的陰沉壓抑,有段日子沒有來的秦浩軒,剛跨進絕仙毒谷谷口,便感覺一陣陣巨大壓力排山倒海的壓來,仿佛要將他壓成齏粉。

    叼著這張紙張的秦浩軒來到不死巫魔身邊,見著這條小蛇叼來一片紙張,不死巫魔覺得很奇怪,勉強睜開眼楮粗略掃了一遍,冷笑一聲,用虛弱無力的聲音說道︰“這功法名為煉尸大法,是一個叫天尸宗的陰毒宗門的功法,配合這個功法,應該還有輔助修煉的丹藥吧?這種丹藥叫腐蝕丹,長期服用能將你的身體變得刀槍不入,全身僵硬如僵尸,但攻擊和防御力大增!而且還會侵蝕你的意識,不用多久你就會變成一具沒有意識的行尸走肉,完全被人控制。”

    說不了話的秦浩軒心中大駭,雖然看出古雲子沒安好心,但想他堂堂古雲堂堂主,又是太初教高層,最多將自己導入歧途,卻萬萬沒有想到自詡正派的太初教中,竟然還存在他這種陰險惡毒的人物,用這等陰險惡毒的功法來殘害自己。

    他腦筋飛快運轉,思量古雲子的目的,就算把自己練成尸兵,自己修為不強,煉制出來的尸兵肯定也是最低級的,以古雲子的實力又怎麼看得上眼?如果他看不上眼為什麼又要如此殘害自己?

    莫非是為了別人?

    秦浩軒忽然想到,張揚七天扎根,這種堪比紫種弟子的進度,如果光憑他一個灰種肯定是不可能做到的,那麼背後肯定有人幫忙,而張揚早就內定為古雲子的弟子,可想而知,幫助張揚扎根的人必定是古雲子無疑!而古雲子對自己的這番所作所為,肯定是受張揚慫恿!

    秦浩軒想通其中關節,心頭一陣惡寒,修仙界真是太陰暗了,一個地位崇高,實力強大的堂主,竟然做這樣下作的事情!

    “還是上頭有人罩著好辦事啊!”秦浩軒心頭哀嘆一聲,自己來太初教,處處遭人算計,以前被張狂李靖算計,只要自己努力修煉,實力到達一定程度就可不必怕,但眼下古雲子算計自己,這已經超出他的應付範疇。

    正應了一句老話,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在心頭暗暗告誡自己,往後一定要對他人多加提防,無緣無故對自己好的人,肯定都別有所圖,否則這世上那麼多人,不隨便抓一個表示愛心,偏偏找自己干嘛?

    想到這里,秦浩軒的眼神有意無意落在不死巫魔臃腫丑陋的身上,心中忽然一震,這老魔頭也是無緣無故的對自己好,難道這老魔頭也對自己別有所圖?

    恰巧,不死巫魔也張嘴了,用虛弱的聲音說道︰“煉尸大法雖然惡毒,但是你可以繼續修煉,我傳給你的道心種魔大法比較奇特,可以將那腐蝕丹中的毒性去除,變成真正淬煉身體的靈丹!”
正文 第三十二章 修仙問道鋤道田
    秦浩軒听到不死巫魔好心的提醒,又在不死巫魔臉上掃過幾眼,在他那張臃腫丑陋的臉上依舊什麼也沒看出來,這種老魔頭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人老成精,自己連古雲子都看不透,別說他了,當即也不再想他,準備繼續在絕仙毒谷逛逛,踫踫運氣,看看是否還能得到一些天材地寶,如果能僥幸獲得自己能用來防身的法寶那就更妙了,作為當年仙魔大戰的戰場,絕仙毒谷里遺落了不知凡幾的靈法和法寶,以及各類丹藥,這些東西只要隨便能撿上一個,對修為淺顯的自己,都有莫大用處。

    上次在絕仙毒谷最多走一百來步,這次換一個方向,走了大約十來步,忽然敏銳的感覺到,在遠處有一股微弱的靈氣跳動!

    在絕仙毒谷這個毒氣肆掠的地方,任何靈氣都被壓制得死死的,遠處跳動的這股靈氣雖然微弱,但可以能在如此厲害的毒氣壓制下傳到百來步外,已經是相當了不得了,只是不知道那是靈法、法寶或者丹藥,亦或是類似一葉金蓮那種罕見的天材地寶。

    秦浩軒心砰砰亂跳,沖那方向走了百余步,然而他發現巨大的壓力壓迫下,再也無法前進半步了。

    看來這些天沒有將靈魂附入小蛇體內,對抗絕仙毒谷壓力這方面沒有毫無進步,以後哪怕拼著天天上課睡覺,也還是每天都要拿出固定的時間進入小蛇體內,不然絕仙毒谷這麼大,好東西都在深處,而自己舉步維艱,還怎麼探絕仙毒谷?

    在絕仙毒谷其他地方晃悠了一陣後,除了那一處微弱的靈力跳動,秦浩軒一無所獲,看來好東西都在更深處了,當下也不再猶豫,離開絕仙毒谷回到靈田谷繼續修煉。

    看著秦浩軒離去的背影,不死巫魔嘴角閃過一絲陰毒的笑容,自言自語道︰“看來眼饞這家伙的人不少,可惜天尸宗這種三流宗門的所謂煉尸大法,哪里能和自己融合了道心種魔大法的偷天大法相提並論呢?這小蛇對自己肯定也有所懷疑,但無所謂,他修煉的就是正宗的道心種魔大法,只是融合了那偷天大法後,他的修為越高,就越方便我奪舍!如果他每天堅持吃那腐蝕丹,不但不會中毒,反而會成為我魔種的養分,促使他愈發快速的成長,我也更可以早日奪得他的軀殼!”

    說到這里,不死巫魔望著陰暗荒涼的絕仙毒谷,心中憑的生出許多希望,秦浩軒成長越快,他就能更早的離開這個困了他幾千年的鬼地方!

    “待到本座出山,這修仙界也該好好熱鬧熱鬧了!”不死巫魔發出一陣桀桀怪笑,卻牽動身體傷處,痛得他呲牙咧嘴,眼中精芒連連閃爍︰“小蛇啊小蛇,你快快成長吧!快快成長吧!”

    秦浩軒回去後,又來到昨夜修煉的那個灌木叢中,卻怎麼也靜不下心來。

    古雲子這個宗門高層,位高權重,自詡正派,都用這麼陰毒的手段來殘害自己,達到滿足自己私欲的目的,這老魔頭怎麼看也不像正派人士,他對自己說的話也不見得盡是實話。

    在絕仙毒谷那鬼地方呆了許多年,難道不死巫魔那老魔頭就甘心困在谷中等死?看他風燭殘年奄奄一息的模樣,顯然也撐不了多久了,難道他就沒想過要離開山谷?或者是想辦法借著自己離開絕仙毒谷?

    秦浩軒思來想去,卻考慮不出個所以然來,現下唯一的辦法就是努力提升自己的實力,只有自身實力上來了,足以自保了,才能在這個處處危機步步陷阱的修仙界存活下去。

    想要離開太初已經是萬萬不能,按照門規……私自離開太初,會被追擊隊抓到化為痴傻,自己的修為更是不可能躲過守山大陣的偵測,傳聞便是太初的護法都難以躲避守山大陣的偵測。

    如今,唯一的路,便是一步步小心的活下去,努力的修煉提高修為保全自己。

    秦浩軒體內一葉金蓮殘余的藥力又開始燥熱起來,逼得他不得不停止胡思亂想,開始入定修煉。

    汲取了一晚上靈力,中和體內藥力灌輸仙種的秦浩軒在第二天蒙蒙亮時便睜開了眼楮,他意外的發現,腦海里可能是神識的那道金光,好像比昨天又粗大了一點點。

    這是怎麼回事?

    秦浩軒欣喜的同時又有些疑慮,如何修煉神識他完全不知道,像這種打坐修煉,無非是汲取靈力灌輸仙種,完全修煉不到神識。

    莫非是昨晚附身小蛇的結果?

    秦浩軒越想越確定,只有仙嬰道骨境那級別的修仙者才能修煉神識,可自己只是一介凡人,肯定是無意中修煉了神識,應該就是只要進入小蛇體內,就可以鍛煉自己的神識,而其他人不能,所以自己的神識格外強大!

    雖然搞明白了自己的神識為什麼這麼強大,但困意也適時的一波波襲來,難道說每次附身小蛇後,就會消耗神識,第二天就會十分困倦?秦浩軒整了整衣衫,也顧不上吃早餐,直接奔向學堂。

    今天楚長老講的是風水知識。

    風水知識也是一門比較重要的輔助學科,講的就是山川地理,作為修仙者要學會看山,看水,才能尋找到真正的靈地。

    很多有靈氣的靈地都藏而不露,一些表面上看起來是窮山惡水的地方,實際上卻是極品靈地,而想找出這些靈地,就要用到風水知識了。

    靈地的下方蘊藏了比較豐富的靈氣,靈地的優劣就是根據地下靈氣的濃度來區分的,在靈地上種植靈藥,要比種在一塊普通的土地上收成更好,一些修仙者甚至在極品靈地上搭建棚子,將那里作為自己修煉的地方。

    當然,楚長老在課堂上講的這些風水知識,只是最基礎的東西,並不能尋找修煉用的靈地,但在靈田谷中找一塊用來種植靈藥,還是綽綽有余的。

    這關系到選擇靈地以及未來一年的收成,一旦門派斷絕口糧供應,還要繳納門派貢獻,選擇靈地好,那這一切都不成問題,如果靈地選擇得不好,那麼未來一年不但要忍饑挨餓,還可能面臨被逐出宗門的危險。

    所以包括秦浩軒在內,都聚精會神的听講,但是在一波波睡意侵襲下,秦浩軒還是敗下陣來,讓徐羽記錄筆記後,他又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來。

    好在徐羽也習慣為秦浩軒記筆記,而楚長老也習慣有這麼一個奇葩的學生,上課時間不是睡覺就是打坐。

    伴隨著秦浩軒的鼾聲,一上午的時間嘩嘩流逝,而楚長老也懶得將他叫醒,反而望著酣睡的秦浩軒,心中滿是幸災樂禍——睡吧睡吧,到下午你就知道了!

    下午的課並不在學堂里上,楚長老將這一干新弟子帶到一大片農田中,這些農田都分成一畝見方的豆腐塊,整齊有序,而且都是閑著的,有的田地上甚至長滿了荒草。

    楚長老指著這些農田,道︰“現在是你們學以致用的時候了,這里是特意給你們預留的農田,宗門斷絕對你們的口糧供應後,你們的口糧以及門派貢獻都要從這些土地里刨出來,當然,這些農田也是良莠不齊的,甚至還有幾塊不錯的靈田,現在由你們自己挑選。”

    說完,楚長老特意用幸災樂禍的眼神望了一眼秦浩軒,心道︰這里五百塊農田中,靈地不過寥寥數塊,而繳納後門派貢獻後還能略有結余的中等田地也不過五十塊左右!不听課的話,別說在這五百塊靈田中找出上好的靈地,就連找幾塊中等田地都比較為難。而其他的都是劣等田地,在在這些劣等田地上種植靈藥,繳納門派貢獻後須得勒緊褲帶才能過日子,以你這飯桶的飯量,繳了門派貢獻後,非得餓死不可。

    “開始吧!”

    隨著楚長老的一聲令下,這兩百名新弟子包括張狂李靖在內,都迅速沖進這五百塊田地中,將上午學來的知識學以致用,尤其是張狂和李靖,準備挑選上等的靈地。

    打了一上午瞌睡的秦浩軒還沒來得及看筆記,沒料到下午就被楚長老拉來選田地,心里暗暗叫了一聲糟糕,上午完全沒听課的他面對著這一大片田地,完全不知從何下手,要知道這可關系到未來一年的門派貢獻和口糧供應呀!

    望著有些傻眼的秦浩軒,不止是楚長老臉上無可抑制的流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張狂和張揚等人,一個個甚至譏笑出聲,等著看秦浩軒的悲慘下場,就連李靖陣營的人,也忍不住在心里大呼痛快。

    感覺到秦浩軒的窘迫,善解人意的徐羽走到他面前,道︰“浩軒哥哥,你別著急,我來幫你找。”

    徐羽的話剛落音,一陣鄙視的白眼立刻飄向秦浩軒。

    “吃軟飯的果然是吃軟飯的,什麼事都讓人姑娘家替他做,真是不知廉恥。”

    一個弱種弟子羨慕嫉妒的輕聲嘀咕一句,他距離秦浩軒比較遠,以為秦浩軒听不到才敢這麼嘀咕,誰知道他剛剛說完,便感覺一個怒氣洶洶的人影走過來,而擋在他和那人影之前的人都如見瘟疫一般躲開。
正文 第三十三章 神識金光探靈脈
    秦浩軒因為古雲子的事情心情本就煩躁的很,體內金蓮藥力又不停的作怪,整個人如同一個炸藥桶般的狀態,平日里听到這種話,他也就是笑笑罷了,今日他听到這話,本能的有些冒火,幾步走到那弱種弟子身邊,一雙透著煞氣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名早已嚇得瑟瑟發抖的弱種弟子,道︰“你是不是找死?”

    那弱種弟子自認比起張狂要差得遠,就連張狂在秦浩軒面前都絲毫討不得好,自己現在哪里能招惹他,但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又不能直接示弱,便硬著頭皮說了一句場面話︰“你等著,待我修為大成後再找你算賬!”

    秦浩軒笑著望著這名弟子,既然把他嚇得服軟了,也不再計較他的場面話,畢竟楚長老在場,做得太過了可不好,再說別人都在認真挑選好田好土,再晚點好一點的田地都被他們挑走了。

    當即也不再為難他,跟著人流走向這五百畝農田中。

    楚長老看到這一幕搖頭不斷,看來秦浩軒的道心也開始不穩了,一句嘲諷便能冒火,唯一值得稱道的道心都不穩了,這孩子算是沒救了,少年始終就是少年,平日里看起來老成一些,可真的遇到事情,依然還是少年心性。

    看著別人一本正經的在挑選,蹲在地上撿起土礫細細搓揉品味,還有的將體內靈力注入田地中查勘,更有昨天八卦術數學得好的,將八卦術數和山水的擺置結合起來,拿出羅盤開始分析推理,當然也有悟性不佳的弟子,雖然上課認真听講了,但望著這五百塊田地一陣頭昏目眩,完全不知道從何著手,干脆隨便找了塊品相好的,插上寫著自己名字的木牌了事。

    楚長老滿意的看著這兩百名新弟子十八般武藝齊齊上陣,听著他們尋到滿意田地時傳來興奮的呼喊聲,頻頻頷首。

    對一般弟子來說,找一塊靈地是極為困難的事情,不如找塊中等田地將就,如果一心尋找靈地,最終靈地沒找到,本來就不多的中等田地都被人挑走了,那可是得不償失。

    不論是在田地里檢查土礫,還是將靈力注入田地中查勘,都是速度極慢又比較愚笨的辦法,像張狂、張揚和李靖這種特殊仙種弟子,都是將昨天八卦術數與今天的風水知識結合起來推算。

    不多久,張狂和李靖各自找出了比較肥沃的靈地,不但贏得諸多艷羨的眼神,還得到了楚長老的贊許和認可,不愧是紫種弟子,各方面都比其他人要強!

    在他們兩個紫種弟子找到靈地後沒過多久,張揚也尋到了一塊靈地,相對于他們這些扎根的弟子,五官感應力比普通弟子要強很多,先一步找出靈地也很正常。

    張揚的表現也贏得了楚長老的刮目相看,這個張揚雖然是灰種弟子,但不論是扎根的進度,還是個人的悟性資質以及實力的進展,都不比紫種弟子遜色多少,如果這樣發展下去,未來成就無可限量。

    五名特殊仙種弟子中,唯有徐羽這個紫種和慕容超這個灰種沒有尋到合適的田地。

    徐羽沒尋到靈地,並不是因為她昨天的八卦術數和今天的風水知識學得不好,而是因為秦浩軒上午沒有听好課,為了顧及秦浩軒的面子,不讓別人說他的閑話,又為了幫他尋找靈地,徐羽想出一個辦法,她一邊偽裝尋找靈地,一邊自言自語念念有詞,復述楚長老的講課內容,現場分析著該土地的好壞。

    徐羽的這些做法騙得過別人,卻騙不過秦浩軒,對她這個善良的女孩,秦浩軒的心里滿是感動,自己因為面子,拒絕了她幫忙找靈地的建議,她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偽裝在尋找靈地,不動聲色的復述著講課內容,並且現場分析這塊土地的好壞,表面上看起來她也在努力尋找靈地,但實際上卻是在幫助自己。

    她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之前那名諷刺秦浩軒的人給她帶來極大的觸動--浩軒哥哥在自己紫種的光環下,被人說成吃軟飯,這對任何一個男人都是極大的侮辱!而且浩軒哥哥一定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弱,她相信只要把上午楚長老的講課內容告訴他,他一定能憑借自己的本事找到靈地。

    “浩軒哥哥,這是一塊中等田地,雖然比不上地下靈氣十足的靈地,但在這里種植靈藥,繳納了門派貢獻後……還是能夠溫飽的。”忽然,徐羽靠近秦浩軒身邊,指著一塊賣相還算不錯的田地小聲說道。

    看著徐羽欲言又止的神情,秦浩軒有些忍俊不禁,這傻丫頭一直惦記著自己的食量,擔心自己尋一塊劣等田地,到時候繳納了門派貢獻後連肚子都填不飽,但一塊中等田地不是秦浩軒的理想目標,憑什麼張狂李靖他們能找到靈地,而自己不能?

    如果自己都覺得比紫種弟子低了一等,紫種弟子就該用靈地,自己就該用中等甚至劣等田地,如果自己連這點志氣都沒有,那麼往後還怎麼和張狂李靖去斗!

    在秦浩軒搖頭拒絕離開後,一名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弱種弟子欣喜若狂的將寫著自己名字的牌子插在這塊中等田地上,一臉撿了大便宜的表情,但在秦浩軒眼里,他這一生都沒有多大出息了。

    修仙修心,若是連一顆不屈不饒的心都沒有,未來如何與天去斗,怎麼和天爭命?自甘墮落隨大流的人,永遠都不可能攀登高峰!

    將這一切都落在慕容超眼里,在他看來,一個弱種弟子心氣如此之高可不是什麼好事。

    不過現在的慕容超也沒心思去嘲諷秦浩軒了,因為他在別人異樣的眼神中看出對他的鄙夷。畢竟五個特殊仙種弟子,目前就他沒有扎根了,想到這里,慕容超不禁心生落寞,有幾次他甚至听到有人在背後說他︰“灰種又如何?還不是一樣的廢,張揚都扎根了他還沒有扎根。”

    一向心高氣傲的慕容超在听到這些背後閑話時,卻罕見的沒有生氣,作為灰種弟子,沒有扎根已經很沒面子了,要是因為別人說他幾句閑話再鬧起來,自己臉上也無光。

    所以這一次挑選田地,不論是為了未來一年的收成還是面子,他也要憋足勁選一塊靈地。

    花了十來分鐘時間,徐羽將楚長老上課講的挑選靈地的一些方法介紹了一遍,秦浩軒也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可不論哪種方法,想找出一塊靈地都是不太可能的,但要結合八卦術數的話,以他目前的悟性,確實有些為難。

    想到這里,秦浩軒心里有些焦急了,因為兩百名新弟子中,有近一百人找好了自己的田地,還有近一百人在尋找靈地而努力,包括慕容超,這競爭壓力實在是大。

    “師妹,你自己去找靈地吧,你說的我都明白了!”

    剩余的靈地很少,不能耽誤再徐羽了,秦浩軒決定將徐羽支開,自己尋找靈地。

    看著倔強的秦浩軒,徐羽暗嘆一口氣,不再指點秦浩軒,開始為自己尋找靈地了。

    望著還剩四百塊荒地的秦浩軒開始算計著用什麼方法找出靈地,如果是一點一點揉捏土礫,分析土礫的品質從而推算出是否是靈地,這種方法太過耗時,而且也十分不準確,踫運氣的成分太大。但如果將體內靈力注入土地里,那更無異于海底撈針,光一塊田地就有一畝,耐耐心心的檢查地下是否有靈泉,一畝地一天都檢查不完,更何況還有四百畝之多!

    除了這些愚笨的辦法,那就只有結合昨天的八卦術數加上今天的一些風水基礎知識推演了,但自己又算不上悟性極佳的弟子,光昨天的八卦術數還一知半解,真靠推演得出來的結論,恐怕更加不靠譜。

    秦浩軒正在犯愁時,忽然靈機一動!

    曾在一本書上見過,神識的應用面十分廣泛,在陣法、煉丹等方面都有極大用處,那是不是可以用在這個方面呢?想到這里,秦浩軒毫不猶豫的平心靜氣,將腳下土地當成敵人,開始刺激腦海中那束金光。

    分一小束金光,鋪在腳下這一畝見方的田地上,這時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秦浩軒感覺到腳下土地只有一絲絲微弱到極點的靈氣在閃爍,仿佛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要熄滅。

    再將一道神識分開,散布到之前徐羽所說的那塊中等田地上,透過雜草叢生的地面,可以清晰感覺到貌似貧瘠的土地下,有如脈搏般清晰跳動的靈氣,雖然不是很強,但也要比劣等田地的靈氣質量強很多。

    看到秦浩軒眼光投向自己,之前那名感覺撿了大便宜的弟子,瞬間就警惕起來,一手護著插在地里寫著自己名字的木牌,一邊準備呼救,他還以為秦浩軒後悔了,準備來搶自己這塊地。這種滑稽表情看得秦浩軒微微一笑,不聲不響的走開了。

    接下來的秦浩軒,在其他人眼中猶如神經病,他每走到一塊田地上,在那里默默站上十息時間,然後又悄無聲息的走開,也不見他用哪種方法查勘土地,甚至連腰都不彎。

    他的這些舉動落在時不時看他一眼的楚長老眼里,心里一陣嗤笑,莫非他找不到靈地,開始失心瘋了?就算用八卦術數加上風水常識的推演,也要彎下腰去查勘地勢,听測風向氣流,目測山勢水勢等諸多手段,哪有在一個地方站一會兒就走的查勘辦法,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秦浩軒沒空顧及別人是怎麼看他的,此時他正在緊張的尋找靈地,因為每塊田地都足有一畝大小,要將這一畝見方都覆蓋到,每次都需要消耗不少的神識,隨著他檢測的越來越多,速度也就越來越慢,因為神識消耗過度,他的臉色都有些蒼白,一副精神萎靡的樣子。
正文 第三十四章 荒丘毛地藏靈泉
    在楚長老這些外人眼里,秦浩軒走走停停,到處站站,還裝出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樣。

    “你看秦浩軒的模樣,若不是我們都知道八卦術數和風水推演不是他這種做法,外行還真會被他騙到。”

    “哼,可不是,等徐羽找出靈地了,然後悄悄做一個記號,再將他叫過去接收,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宣稱自己找到靈地了。”

    正在用神識查勘腳下靈地的秦浩軒此時精力消耗巨大,沒心思跟這些人計較,只見他越走越偏,最後來到一片長著半人高雜草的貧瘠土地上。

    踩在這些土地上非但不柔軟,反而有種踩在石板上的生硬感覺,凹凸不平還有些咯腳,這一片土地在整片土地的角落上,因為雜草叢生,土質太差,來這邊走了一圈的弟子們紛紛離去,最終這里只剩下跟著秦浩軒而來的徐羽,還有也一路走來的慕容超。

    用楚長老教的一些方法,檢查了下地質,又用八卦術數和風水知識推演了一番的徐羽,面色略有些為難的說︰“浩軒哥哥,這里的土地恐怕是劣等土地吧?”

    此時的秦浩軒正全神貫注的用神識覆蓋腳下土地,他有一種直覺,這片雜草叢生的貧瘠土地里必定有靈地!

    見秦浩軒沒有搭理自己,徐羽也不再說話,再次推演起這里出現靈地的可能性有多大,但推演出現靈地的可能性還是為零。

    那邊楚長老見徐羽還在這塊貧瘠的土地上浪費時間,心里不禁有些焦急了,在他的推演下,這里的二十幾塊田地全是差到不能更差的劣等土地。

    將這二十來塊田地排除出十來塊劣等田地後,秦浩軒走到最邊緣的三塊田地中。

    如果說那十多塊田地是劣等田地,那麼這三塊田地簡直連劣等都稱不上,好歹那些劣等田地上還長些雜草,這幾塊除了黑黝黝生硬的土塊,連雜草都不生一根,在楚長老等人看來,簡直貧瘠到不能再貧瘠了,在這里種植靈藥,注定要顆粒無收。

    站在這一片田地上,神識消耗得差不多的秦浩軒將分出一道金光,覆蓋在腳下的土地!

    他將神識深入地下一米,一無所有。

    地下兩米,還是沒有靈氣,比最劣等的田地還要差。

    難道自己的感覺是錯的?秦浩軒正準備放棄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地下兩米處有一股細微的水流,這水流里似乎含著蘊含著一股極為純淨的靈力,不用心感覺是察覺不到的。

    頓時,他來了精神!

    將神識再往下探去幾寸,神識消耗過度的他臉色都蒼白了幾分,一陣清晰的水流聲由神識傳遞到他的腦海,這水流里傳來一陣濃郁的靈氣波動,猶如一個健壯成年人的脈搏,靈氣砰砰的跳動聲震得他熱血沸騰!嘩嘩的水流回蕩在秦浩軒腦海里,前所未有的悅耳動听!

    這三塊地下有靈泉!

    之前秦浩軒也悄悄用神識查勘了張狂和李靖找的靈地,能清晰感覺到他們靈地地下藏著極為濃郁的靈氣,而他找到的這三塊賣相極差的靈地地下卻沒有靈氣,而是一股嬰孩臂膀粗細的靈泉,在徐羽復述楚長老講課時得知,靈泉是極為罕見的,每塊地下有靈泉的靈地都是年年大豐收,因為有靈泉的灌溉種啥得啥,收成多少完全不要看老天的臉色。

    這三股靈泉隱藏得極深,若不用神識,單單用簡單的推演,是根本找不出來的。

    即便是心性沉穩如秦浩軒,也忍不住一喜,要知道地下有靈泉和有靈氣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當即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對還在查勘的徐羽說︰“師妹,我就選這一塊吧。”

    他頓了頓,道︰“你也在這兩塊里選一塊吧,我看右邊那塊比較好!”

    見秦浩軒毫不猶豫的插上標有自己名字的木牌,徐羽也毫不猶豫的順著秦浩軒的指點,將寫著自己名字的木牌插到右邊那塊土地上。

    而距離他們二人不遠,也對這三塊貧瘠得寸草不生的田地生出興趣的慕容超,在凝視秦浩軒一會兒,又將目光停留在徐羽身上,最終也將寫了自己名字的木牌插在左邊這塊土地上。

    這一幕將楚長老急得半死,秦浩軒只是弱種,選一塊劣等田地也符合他的身份,但徐羽和慕容超是特殊仙種啊,他們可是太初教未來的希望,這要是被秦浩軒誤導選一塊劣等土地,這對他們未來的影響很大。

    他急忙走了過去,一聲不吭的從懷里掏出一個羅盤,一雙閃著精光的眼楮四處張望,查勘山勢水流,推斷大嶼山靈脈走勢,推演得不亦樂乎。

    推算了半響,楚長老板著臉狠狠瞪了秦浩軒一眼後,又換上一副和顏悅色的表情對徐羽和慕容超道︰“選了這塊地,明年別說填飽肚子,你們連門派貢獻都交不上!現在我給你們一次換地的機會,後悔還來得及!”

    楚長老剛說完,秦浩軒便用堅定的語氣對徐羽說道︰“听我的,錯不了!”

    于是徐羽朝秦浩軒臉上望了一眼後,也毫不猶豫的搖頭拒絕道︰“長老,我不改了。”

    見徐羽毫不猶豫拒絕楚長老的一番好意,原本還有些搖擺的慕容超也決心博一把了!大不了跟紫種弟子一起餓死,不丟人。

    在秦浩軒挑選田地時,距離他不遠的慕容超能感覺到他身上傳出一股莫名的氣質,猜不透看不懂,在別人眼里神經兮兮的背影,在他眼里卻是高深莫測。

    在慕容超私心里,秦浩軒雖然只是一個弱種,但他這段時間帶給其他人的訝異,就連張狂和李靖兩個紫種弟子也望塵莫及,說不定他這次選的還真是靈地!

    楚長老親自推演吸引了其他弟子的目光,也順勢看到徐羽和慕容超在秦浩軒的慫恿下,各自選了一塊爛得不能再爛的劣等田地,頓時嗤笑聲一片。

    “這幾塊地連雜草都不生,又干又硬,就連楚長老看了都皺眉頭,分明是差到極點!”

    “嘿!我剛還羨慕楚長老特殊照顧他們,讓他們重新挑選呢,沒想到跟茅坑里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簡直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這個秦浩軒真是的,自己找死還要拉徐羽和慕容超墊背!”

    “徐師妹可以說天真爛漫遭秦浩軒蒙蔽,難不成慕容超的腦袋也燒糊涂了?”

    “要是他們明年的門派貢獻交不上,那樂子就大了!”

    听著一片竊竊私語,張狂望著李靖冷笑一聲︰“為了拉攏徐羽,竟然派慕容超討好秦浩軒,小心偷雞不成蝕把米,你明年還要幫他貼補門派貢獻,白白糟蹋了一個灰種小弟。”

    李靖微微一笑,不理會張狂的嘲諷,心頭卻掀起軒然大波,張狂以為慕容超是他派出去的,但他自己還能不知道麼?他只是讓慕容超暫時放下對秦浩軒的仇恨,以免影響他拉攏徐羽的大計,可沒說讓他主動去接近呀!

    徐羽和慕容超的堅決讓楚長老無可奈何,心中暗暗尋思,一定要想個辦法將秦浩軒和徐羽分開,免得被秦浩軒帶壞一顆無上紫種,要是掌教怪罪下來自己可擔不起。

    滿臉不悅的楚長老見勸不服徐羽和慕容超,又狠狠瞪了一眼秦浩軒後將所有新弟子都聚集起來,開始實地上起了種植課。

    幾名雜役師兄在楚長老的示意下,提來了幾袋種子,分別是谷子、玉米、小麥、地瓜等常見的農作物,種植靈藥對種植環境要求較高,種植難度也比較高,這些新弟子連灌靈術都無法施展,這里的田地除了那幾塊靈地外,其他的即便種下去也很難有收成。

    “這里的農田相對來說比較貧瘠,我建議你們先種玉米和地瓜這兩樣較易成活的作物,成熟後除了自己的口糧之外,其余部分可以和圈養了靈獸的師兄換些靈獸糞便施肥。”望著一干弟子詫異的眼神,楚長老繼續說道︰“一塊貧瘠的田地也可以培養成靈地,只要你們肯花功夫挑靈泉灌溉,再用成熟的作物跟圈養了靈獸的師兄換靈獸糞便施肥。”

    楚長老說起靈獸糞便時,李靖等人臉上露出幾分嫌惡的表情,他們這些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兒連衣服都不願洗,壓根就沒想過還要擺弄糞便那麼惡心的東西。

    這兩百名新弟子中,也有不少出身貧寒,各種農活沒少做過,听說灌溉靈泉和施肥可以將貧瘠田地培養成靈地,當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原本的沮喪也化作滿腔熱情。

    徐羽不無擔心的望了望腳下生硬的土地,她毫不猶豫的听秦浩軒的話選了這塊地,並不代表她完全認同秦浩軒的觀點,以為這就是一塊靈地了。

    雖然地不可貌相,土質疏軟看似肥沃的田地並不就是好地,但這土地又黑又硬,就連楚長老推算一番後都搖頭,很難說是什麼好地。

    她選這塊地的原因,更多是為秦浩軒爭面子!而慕容超選這塊地的原因更簡單了,一來徐羽都選了,二來盡管他和秦浩軒之前還有嫌隙,但這幾天的相處下來,秦浩軒帶給他種種驚訝,讓他的潛意識里十分信任秦浩軒。

    隨著楚長老大手一揮,弟子們紛紛忙活起來,有的去靈泉挑水,有的松土播種,忙得不亦樂乎。

    看著其他忙活的師兄弟,徐羽也一臉正色對秦浩軒道︰“浩軒哥哥,我們要努力灌溉,種出更多果實去換靈獸糞便,然後在這塊地上種一大片靈藥,讓他們知道,你選的地不比他們差!”

    神識消耗巨大,略顯疲倦的秦浩軒笑了笑,沒有多做解釋,撿起地上的鋤頭道︰“我們先松土吧。”

    鋤頭挖在又干又硬的土地上,秦浩軒卻甘之若飴,自小就擔起養家重任的他每天都要上山和凶猛的野獸搏斗,那時候最大的願望就是有一塊這樣的田地給他刨食。

    一畝地說大不大,半個時辰的時間,足夠松一次土了。
正文 第三十五章 種靈地修仙心
    其他人田地里的土都松完了,僅剩下秦浩軒三人還在努力,在別人都開始播種的時候,他們三個人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並不是他們三個偷懶,而是這土地太干太硬了,按照楚長老說的,要想種植作物,至少也要挖三寸深,這種土地挖一寸都很不容易了。

    早早松完土的其他弟子一臉的幸災樂禍,讓你們跟著秦浩軒選這種連劣等土地都不如的地,連楚長老的勸告都不听,活該!

    幾個和李靖走得極近的弟子正圍在李靖身邊,眼神曖昧的望著慕容超,低聲議論著。

    “殿下,我看慕容超分明有異心,您這麼器重他,但他還不滿足,竟然招呼也不打一聲就跑去跟徐羽還有秦浩軒攪到一起去了,簡直沒將您放在眼里。”

    “說不定他嫉妒那姓秦的,看徐羽身邊沒幾個人,想插上去分一杯羹呢!”

    “是啊,徐羽畢竟是紫種,雖然以後的成就肯定比不上殿下您,但在徐羽發跡前,成為她為數不多的朋友,往後的好處肯定不少!”

    “我看他那反骨像,是想學張揚吧?”

    听著這些議論,心中本就不爽的李靖眼中精芒閃爍,看著慕容超的眼神也有些不善。

    花了足足一個時辰,秦浩軒才將這塊又干又硬的土地翻開,讓他欣慰的是,翻開表面三寸深的土,下面的土質明顯好了很多,雖然比不上中等田地,但看起來不再那麼貧瘠了。

    這兩百人中,不少人已經下好種了,只有慕容超和徐羽還在努力鋤地。

    出身將門世家的慕容超望著秦浩軒的土質,信心大增,這土地果然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不堪,說不定以後還會有什麼驚喜!他從小舞刀弄棒,十八般兵器樣樣精通,可拿鋤頭和拿大刀是不同的,鋤頭在他手里百般不順手,一個時辰過去了,才翻了不到一半。

    在這種粗活上紫種和灰種的優勢完全體現不出來了,瘦弱的徐羽雙手磨起了血泡,但挖了還不到三分之一。

    挖完自己地的秦浩軒二話不說,拿起鋤頭走到徐羽田里,開始為她松土。

    這時,圍在李靖身邊的那幾個人在李靖的示意下,來到慕容超的地里,故意踩在他松好的土上。

    “慕容師兄,需要幫忙麼?”其中一個故意跳了跳,將慕容超松好的土踩緊,皺起眉道︰“喲,怎麼選這種劣等田地,踩起來都咯腳。”

    “咯腳?我試試。”

    “哎喲,果真咯腳,慕容師兄,你的土沒松好,讓兄弟們幫你踩碎些。”

    說罷,另外幾個也紛紛跳起來,眨眼功夫就將慕容超松好的土又踩緊不少。

    正要發怒的慕容超偶然看到李靖也望著自己的慍怒眼神,心里一驚,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自從慕容超測出是灰色仙種後,沒人敢輕視他,在李靖陣營中地位僅次于李靖,可同樣是灰色仙種的張揚扎根但他還沒扎根,一些不服他在李靖陣營身居高位的人坐不住了,各種難听的議論甚囂塵上。

    他故意遠離李靖陣營的人,就是不想被他們的議論,受他們的白眼,慕容超甚至在私下听到李靖其他小弟議論他,說他同樣是特殊仙種,連張揚都扎根了他還沒扎根,真是廢物,枉殿下還這麼器重他之類的話。

    心灰意冷之下決定離他們遠點,但卻忘了李靖疑心病極重,這下跟秦浩軒和徐羽攪合在一起,恰好犯了他的忌諱!

    想到這一層,慕容超登時從落寞的情緒中清醒,他正想去找李靖解釋幾句。

    這時,看不慣那幾個人如此糟踐慕容超勞動成果的秦浩軒和徐羽走了過來。

    有了秦浩軒的幫忙,徐羽的地不到一炷香時間也松完了,正要休息下準備播種的他們,恰好將這一幕看在眼里,看了看李靖和慕容超二人各自的神情,秦浩軒很快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走到他們幾人身前,秦浩軒雲淡風輕的望著那個搗亂的人,道︰“要不要去我地里,看看我的土松得好不好?”

    “那……那倒不用了……”秦浩軒雖然一副雲淡風輕的笑容,但積威之下,就連張狂都忌諱的人,他們幾個哪敢得罪,在李靖的眼神示意撤離下,他們幾個如釋重負落荒而逃。

    趕跑這幾個人後,秦浩軒二話不說,揚起手中鋤頭開始為慕容超松土,在秦浩軒的帶動下,手上已經滿是血泡的徐羽也開始為他松起土來。

    這家伙真的是怪物!

    看著秦浩軒挖完兩塊這麼干硬的地,又開始幫慕容超松土,就連楚長老也覺得不可思議。

    他不知道的是,秦浩軒修煉的是道心種魔大法這種巫法中的上流功法,修巫者的力氣之大遠超出他們的想象,再加上秦浩軒體內一葉金蓮藥力過剩,干這種重體力活,雖然比不上修煉,但也能讓他體內的燥熱有個地方宣泄,不至于燥熱得那麼難受。

    一時間,慕容超心頭滿滿的全是感動,對比起在李靖身邊時的起起落落,秦浩軒的以德報怨,讓他一下子感受到什麼才是溫暖!

    平時和李靖稱兄道弟,但在他眼里,自己只是他的屬下,他的小弟,他的附屬,可以隨便呼來換取,高興時給顆甜棗,不高興時一棒子打死。

    而在秦浩軒和徐羽面前,他才能感覺到平等和尊重,在這一霎,慕容超懂了什麼才是真正的尊嚴!

    有了秦浩軒和徐羽的加入,慕容超的地很快也松完了,一連給三塊又干又硬的地松土的秦浩軒,額頭上只有一層細密的汗珠,還是那麼龍精虎猛,在他們三人商量之後,決定隨大流種植最易成活而且周期最短的靈玉米。

    正常的靈玉米成熟期是一百天,但在靈田谷這些有靈氣的地里種植,加上種植者每天挑靈泉水灌溉,一般三十天就能收獲,在張狂李靖他們的靈地上種植玉米,二十五天就足夠了。

    但玉米里含有的靈力最少,除了新入門的弟子偶爾吃吃填飽肚子,一般是拿來喂靈獸的。

    包括擁有靈地的張狂和李靖在內,所有新弟子都決定先種植玉米,那是抱著用玉米去換些靈獸糞便,給土地施過肥後,就可以種植其他作物了。

    此時秦浩軒、徐羽和慕容超三人儼然是一個團結的小集體,他們三個一起給三塊地播完種,還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聊天,慕容超對秦浩軒的一拳之恨也盡消了,比起和李靖一起時的小心翼翼,他反倒覺得這樣更加自由自在,這種平等互助的感覺真好。

    播完種後,秦浩軒也沒停下來歇息片刻,挑起一旁的空桶子,朝五里外的靈泉走去,在秦浩軒的激勵下,原本累趴了的慕容超和徐羽彼此對視一眼,從地上爬起來,各自挑起兩個空桶,跟在他的後面。

    雖然地下有靈泉,但靈泉只能讓他們和別人在付出一樣努力的基礎上,比別人收獲得更多更快,如果其他人挑靈泉灌溉,他們三個坐享其成不努力,那麼有靈泉和沒靈泉也沒啥區別!

    由于他們三人的地最偏僻,別人一擔靈泉水只要挑三里地,他們就要挑五里。

    一擔水下來,從來沒挑過水的慕容超和徐羽肩膀磨出了血泡,但還是一聲不吭的跟在秦浩軒的身後,在他們這兩個特殊仙種的眼里,只是弱種的秦浩軒,背影卻那麼偉岸高大,給人一種高山仰止無可逾越的感覺。

    秦浩軒挑一擔水在肩,不但走起路來健步如飛,還又平又穩滴水不灑,有的人想在速度上比過秦浩軒,但走他那麼快時,桶里的靈泉水開始灑出來,走到目的地是又喘又累,桶里的水也灑掉大半了。

    再看秦浩軒臉不紅心不跳,桶里的水還是那麼多,更難能可貴的是他這種速度一挑就是一百多桶。

    幾乎徐羽和慕容超挑一擔水的時間,秦浩軒已經跑完了三趟,將自己田里每一寸土地都澆透後,又開始幫徐羽和慕容超挑水。

    他們三人的努力在其他人眼里,簡直就是傻得冒泡,就他們那些比最劣等土地還差,毫無靈氣的地,澆灌再多的靈泉也是白搭。

    在他們辛苦勞作時,楚長老也沒閑著,他悄悄挑了兩塊靈地開荒播種,但他不像其他弟子那樣需要一擔擔的挑靈泉,一個靈雨術下來,這兩塊土地雨露均沾,頓時顯得生機勃勃。

    做完這些,楚長老望著那邊辛勤勞作的徐羽和慕容超二人,心中暗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等明天你們就知道自己錯了,土地這麼差,你們再努力,種的玉米也比不上人家!”

    說罷,他又狠狠的瞪著帶領徐羽和慕容超拼命干活的秦浩軒,語帶怒氣的自言自語︰“若非你慫恿徐羽和慕容超,以我堂堂啟蒙仙師,靈田谷長老之尊,哪還要親自為他們二人種地!”

    無法勸得徐羽和慕容超改變主意的楚長老,擔心徐羽和慕容超二人輸在起跑線上,往後掌教罪責下來他擔不起責任,只好屈尊紆貴,親自來干這個活了。

    這一堂種植課,一直上到夜幕降臨才罷休,挑了一下午靈泉的新弟子們多多少少都有些怨氣,要想將一畝地全都灌溉到,沒個四五十擔水怎麼做得到,但為了自家地里的作物不比別人差,這四五十擔水咬牙挑下來,一個個累得腰酸背痛。

    唯獨被秦浩軒感染的徐羽和慕容超咬牙堅持了下來,在秦浩軒的幫助下,路途最遠的他們反而最先挑完水。

    在挑水的過程中,秦浩軒悟到一個道理,挑水就像修仙,快的同時還要求穩,否則人和桶子到目的地了,桶里卻沒幾滴水了,還是于事無補!而這個水,就是修仙者的心。

    種地挑水,修仙修心。
正文 第三十六章 道心奇緣仙種變
    秦浩軒頓時明白了宗門的良苦用心,這挑水就是一項考驗,磨礪的是道心,否則太初教高手如雲,開一條渠道,將幾里外的靈泉水引來此地,不更加省時省力?

    挑完水後,就算是修巫的秦浩軒也有些精疲力盡,和徐羽、慕容超打了招呼後,他在食堂匆匆扒了飯,便去那灌木叢中修煉和靜思。

    這一修煉便到了晚上,古雲子如期而來,看到正在打坐練氣的秦浩軒,嘴角閃過一絲滿意的笑容。

    “這是你今天的丹藥,快吃了吧。”古雲子將早準備好的腐蝕丹給秦浩軒遞過去,那一臉前輩高人的溫和笑容,若不是昨晚不死巫魔點破,秦浩軒還真當他是欣賞自己,來栽培自己的命中貴人。

    接過腐蝕丹,想起不死巫魔所說這腐蝕丹無法對他造成危害,秦浩軒遲疑了下後,還是將它吞進肚子里,畢竟自己被腐蝕丹毒死,對那老魔頭也沒好處,他犯不著來騙自己。

    腐蝕丹入口,化作一道甘甜的津液流入腹中,渾身上下的肌肉又一陣火燎火燒,一團團熱流從丹田涌向全身各處,仿佛置身在火盆之中,要將他身體里的雜質都凝煉掉。

    秦浩軒清晰的感覺到,這顆腐蝕丹的藥力絕非昨晚那顆可比,至少強烈十倍不止。

    吞食了腐蝕丹後,丹田中涌出的這一團團熱流和體內一葉金蓮殘余藥力的燥熱不同。

    一葉金蓮的燥熱是由內而外的爆發,可以汲取靈力中和藥力,最終能將這種可以把身體撐爆的燥熱變成精純無比的靈力,滋補身體,灌溉仙種。

    而腐蝕丹的熱流卻是由外而內的,這種熱流就像要將他體內精氣完全吞噬,不但無法用靈力中和,反而越催動靈力,腐蝕丹的毒性就越重。

    表面上看來在強壯體魄,長久以往就會將身體各處機能都僵硬化了。

    這股熱流不止腐蝕秦浩軒的身體,甚至還分出一股,流向他的腦海。

    腐蝕丹的藥力正在腐蝕自己的意識!

    “這種丹藥叫腐蝕丹,長期服用能將你的身體變得刀槍不入,全身僵硬如僵尸,但攻擊和防御力大增!而且還會侵蝕你的意識,不用多久你就會變成一具沒有意識的行尸走肉,完全被人控制。”

    想起昨晚不死巫魔說的話,秦浩軒心中泛起一絲冷笑,高高在上的堂主,竟然這樣對一個跟他無冤無仇的晚輩,僅僅只是因為這個晚輩適合做尸兵,就要騙人這樣去做!幸好我有道心種魔大法化解,不然還真的會被你隨便魚肉!現在?就讓你的毒丹,變成我強壯體魄的靈藥吧!

    一直在密切關注秦浩軒的古雲子見他臉上露出痛楚掙扎的神色,不禁點頭暗嘆︰“在腐蝕丹的腐蝕下,換成別人早受不了散功了,但他一直堅持到現在,道心確實不錯,可惜他只是弱種,若是資質好一點倒還可堪造就!可惜啊!我倒是鼓勵他一番,看他能否堅持消化完這顆腐蝕丹的藥力?如果能堅持消化完這顆腐蝕丹的藥力,我倒是可以省幾顆珍貴的腐蝕丹。”

    為了勾引秦浩軒上鉤,昨天古雲子給他吃的那顆腐蝕丹藥力只是真正腐蝕丹的十分之一,以秦浩軒巫修的身體,倒是沒什麼感覺,但今晚的腐蝕丹是真真正正的腐蝕丹,毒性也是昨夜那顆的十倍。

    “抱元守一,平心靜氣,不要用靈力去抵御,這是丹藥的藥力生效,在為你強健體魄!”

    古雲子溫和的聲音傳來,滿腔關切的樣子,听在秦浩軒耳里卻那般虛偽惡心。

    “堅持,再堅持!你堅持的越久,丹藥的效果越好!”

    隨著秦浩軒臉上痛苦之色更重,心疼腐蝕丹的古雲子再度出聲鼓勵。

    一陣陣熱浪在秦浩軒體內橫沖直撞,而涌向腦海的那道熱浪也開始作惡起來,就在他快要堅持不住時,一直在腦海中安安靜靜的金光驀然一閃,正要腐蝕自己神識的腐蝕丹藥力,被腦海里的神識盡數吸收,與此同時,一直在丹田中安安靜靜的仙種,也忽然涌出一股吸力,將正在自己體內作祟的熱浪盡數吞噬了。

    古雲子萬萬想不到,腐蝕丹的毒性被秦浩軒的神識和仙種盡數吸收,留在他體內的則是真正的強健體魄的藥力,正在為他錘煉身體。

    約摸一刻鐘,秦浩軒重重吐了一口氣,收功,睜開眼楮。

    入眼是古雲子那張一臉喜色的胖臉,此時正拉起一個和藹的笑容問候道︰“感覺怎麼樣?”

    秦浩軒半真半假的回應道︰“渾身好像被火在燒一樣,但燒著燒著就習慣了,現在我的身體果然強壯了許多。”

    既然腐蝕丹的毒性能被自己化解,留下的只是純粹的強健體魄錘煉身體的藥力,那他也樂得再虛與委蛇下去,反正有益無害。

    一臉笑容的古雲子點了點頭,夸了秦浩軒幾句,實則滿心的疑惑。

    這顆腐蝕丹的毒性,就算自己都要花大力氣才能排出體外,而且一般人在腐蝕丹的作用下,最多堅持一盞茶時間就會堅持不下去,但他一直堅持到把腐蝕丹藥力消化干淨,這家伙還是人嗎?

    不過古雲子也沒多想,秦浩軒表現得越出類拔萃,煉成尸兵後威力就越大,而且發展潛力也越廣闊。

    “早點休息,別一味修煉拖垮了身子。”古雲子好心的囑咐了秦浩軒一聲後,御劍離去。

    望著古雲子道貌岸然離去的背影,秦浩軒不禁打了個寒顫。

    修仙者真是太可怕了,這種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視人命如草薺,為了一己之私荼毒他人性命,連自家宗門的人也不放過。

    古雲子尚且如此,在魔道上混了一輩子的不死巫魔肯定更加可怕,雖然沒瞧出他哪里不對勁,但肯定對自己有所圖謀。

    這老魔自稱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句話用在無害人之心的正人君子身上還差不多,好人不長命壞人活千年,他這種在魔道上廝混一輩子的老魔頭,要不是壞到頭頂生瘡腳底流朧,又怎麼能活到現在呢?

    不過眼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的秦浩軒並沒有在這個糾結下去,在剛才消化了腐蝕丹的藥力後,他感覺到仙種蠢蠢欲動,仿佛是要扎根了!

    看著古雲子離去後,秦浩軒立刻閉上眼楮,開始感受著仙種的變化。

    仙種確實在變,但不是扎根,而是在變大,仙種不斷的吸取著他丹田中的靈力,以極為緩慢的速度緩緩變大……

    這種變大並不是從干癟的仙種變成飽滿的仙種,它只是單純的變大了而已。

    感覺到仙種奇異的變化後,秦浩軒立刻搜腸刮肚回憶起看過的修仙書籍。

    書籍里明確介紹了,干癟的仙種是不可能變成飽滿仙種的,任何情況下都不可能,而像他這種仙種變大的情況,書上記都沒記載過,可想從來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一個時辰後,秦浩軒體內的仙種變大了足有一倍才停下來,隨著仙種變大,仙種外包裹的那層堅硬的殼卻越來越薄,更是昭示著仙種不是正常變大,而是被某些東西莫名其妙撐大了。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不死巫魔搞的鬼?秦浩軒腦子里閃過這個念頭,但很快被自己否決了。

    如果那老魔頭能相隔這麼遠,控制著自己仙種變化,那麼他早就從絕仙毒谷跑出來了,犯不著在那一躺就是幾千年。

    難道是腐蝕丹的毒性?秦浩軒越想越覺得有可能,自從剛才仙種將腐蝕丹里的毒性吸收後,就發生了這種莫名其妙的變化。

    但仙種變大之後究竟有什麼壞處,秦浩軒卻不敢問別人,因為這種事情要被別人知道,說不定被那些修練成狂毫無人性的修仙者抓去解剖研究怎麼辦?

    在檢查一番後,秦浩軒發現,仙種變大之後隱約有要扎根的跡象,但此刻的仙種變成這幅模樣,禍福難測,他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秦浩軒仙種異變的始作俑者不死巫魔睜開眼楮,渾濁的眼楮里多了一絲奸笑,自從秦浩軒仙種吸收了腐蝕丹的毒性後,他修煉自己改版過的道心種魔大法便種了一絲魔氣在他的仙種之中,此時那絲魔氣在吞噬了腐蝕丹的毒性之後,終于融合了他的仙種,成為仙魔種。

    令不死巫魔沒想到的是,那條小蛇原來並非是本體,他的本體竟然是人!

    想到自己未來的身體竟然是魔道強者想方設法想得到的仙魔種,不死巫魔那雙眼楮里頓時閃爍著幾千年不曾有過的野心!

    原以為自己要在這個該死的地方熬到壽元耗盡,最終化作一捧塵土,沒想到因禍得福,雖然在這里受了幾千年的罪,但如果能煉成無數魔道強者夢寐以求的仙魔種,哪怕在這里再受幾千年苦也是值得的。

    魔種和仙種不同,魔種的根基同仙種的扎根方式不同,仙種屬于先生成直根系,主根粗而長,從主根生長側根,而魔種最初扎仙根的時候則是須根系,並沒有主根,是一片細小的毛根,可以快速大量的吸收靈氣,修煉速度在最初的時候是比修仙者要快很多的。

    仙種隨著成長,漸漸生出很多須根來進行完整,而魔種則是隨著成長漸漸生成主根,來完成根睫的主心骨,只有擁有主根才能步入真正的長生大道。

    因為仙種和魔種的區別,在未到仙樹境時,同樣級別的修仙者和修魔者對戰,往往是修仙者戰敗,但再往後,修魔者的優勢便弱了。
正文 第三十七章 機關算盡仙魔種
    雖說很多人認為修魔者在同境界要比修仙者戰斗更凶猛,但後期修魔者每進一步都極為困難,這時,那些魔道強者就開始琢磨,是不是可以搶奪一個修仙者的仙種,融合在自己魔種之中,實現仙魔通體,融合出一顆仙魔種。

    夢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幾乎每個嘗試仙魔種的魔道強者都失敗了,久而久之仙魔種成為魔道強者可望不可即的傳說,據說擁有仙魔種的魔道高手根基極穩,未來成就的上限更是難以用常理推斷。

    “天不滅本座啊!將道心種魔大法和投胎轉世大法融合在一起,不但讓他發覺不出異樣,還為我錘煉身體,為我奪舍打好了基礎!還融合出無數魔道高手夢寐以求的仙魔種!厚積薄發的仙魔種,雖然初期進展速度不快,但上限卻天然高。”

    不死巫魔得意的自言自語,但說到仙魔種在未來修煉上也會有很多麻煩,他不禁皺了皺眉頭,但很快又舒展開來。

    想那麼多麻煩干嘛?現在都還沒奪舍呢!車到山前必有路,自己在絕仙毒谷不見天日,若是都能跑出去,還能被怎麼修煉難倒麼?

    快快成長吧,你出苗之時,就是我奪舍重生之日!

    滿心疑惑的秦浩軒,又檢查了一遍仙種,發現仙種在變大之後毫無異象,一顆懸起的心稍稍放下一些,回到宿舍,準備修煉神識。

    根據楚長老所說,修為達到老祖宗那級別的修仙者,都極為重視神識的修煉,不但可以用來對敵,還可以煉丹、制符、布陣等等,這些在其他弟子眼里根本無法理解,他們連神識是什麼東西都想象不到,但吃過神識甜頭的秦浩軒卻格外上心,尤其是昨夜去絕仙毒谷走了一百多步後難得寸進,他就更在意神識修煉了。

    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此時夜深人靜,其他弟子都睡著了,秦浩軒也放心的將靈魂附在小蛇身上,雖然不準備去絕仙毒谷,但他發現將靈魂附在小蛇身上就是修煉神識後,他決定每天都修煉一陣,這樣下次去絕仙毒谷,就能將去靈氣跳動那,看看到底是什麼寶貝了。

    打坐練氣到半夜,又附身在小蛇身上修煉神識到五更天的秦浩軒才停止修煉,剛合上眼沒睡多久,就被一陣雞啼給喚醒了。

    秦浩軒勉強睜開眼楮,要不是昨天在靈地里種植了玉米,又很好奇地下有靈泉究竟會比別人快多少,他還真舍不得起床。

    在食堂草草吃過早飯後,由楚長老組織起全部新弟子,浩浩蕩蕩開往農田。

    遠遠的可以看到,昨天還是一片荒蕪的農田,此時郁郁蔥蔥生了一地的綠芽,迎著朝陽,生機勃勃,一眼看過去賞心悅目。

    “哈哈,我的玉米苗長芽了!”一個弱種弟子遠遠的嚷了一聲,立刻贏得諸多白眼和鄙視,整片農田除了秦浩軒三人的在最角落,被半人高的雜草擋住了看不到外,觸目所及一片綠芽,所有人的田里都長出一寸深的小苗了,尤其是張狂、李靖還有張揚三人的田里更是長了一寸半,而楚長老悄悄為徐羽和慕容超種的那兩塊靈地,更是長了接近兩寸深的綠芽。

    羨慕了張狂等人一番後,有人玩起了競猜。

    一人神秘兮兮問道︰“你說秦浩軒他們三個的玉米苗長出多少了?”

    另外一個歪著脖子想了很久,想起昨天秦浩軒三個也擔了不少靈泉灌溉,就算那土再貧瘠,有靈泉灌溉應該還是會長出一些的,于是一邊說一邊比劃道︰“這麼高。”

    他伸出手指,比劃了一個指甲高的高度。

    登時惹起哄堂大笑,其他人也紛紛比劃起來,但包括楚長老在內的大多數人堅定的認為,他們地里肯定還是一片空白,就算有靈泉灌溉,但沒有靈氣滋潤,不過杯水車薪。

    “亂猜啥,跟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在一個弟子的提議下,就連楚長老也心動了,帶頭跟在秦浩軒三人身後,而李靖張狂等人又跟在楚長老身後,其他弟子見他們都去看熱鬧了,也紛紛跟了上來。

    昨天被徐羽和慕容超拒絕後,楚長老耿耿于懷,這兩個特殊仙種弟子不听自己的,反而盲目听信一個上課睡覺的弱種弟子的鬼話,這讓他很不爽。

    以楚長老的經驗,這麼貧瘠的土地,就算每塊地里澆一百擔靈泉水也是白搭,沒有靈氣的滋潤,那種比普通土地還差的地,要想長出農作物,談何容易。

    想到這里,他臉上不禁露出狹隘的笑容,想像著秦浩軒三人在其他弟子的嘲諷聲中無地自容的模樣,就像吃了人參果一樣暢快!

    听到那些亂七八糟的議論聲,秦浩軒面色如常,昨夜附身了小蛇的他現在疲倦的走向自己的靈地,跟在他身後的徐羽和慕容超心里可不像秦浩軒那樣胸有成竹,他們心中敲起了小鼓,想象著要是待會沒長出莊稼來,怎麼面對其他人,尤其是楚長老奚落的眼神。

    他們貴為特殊仙種弟子,要是被那些弱種弟子當面奚落,那滋味可夠他們受的。

    走到那片長滿雜草的土地時,走在最前面的秦浩軒忽然停了下來,一路走來魂游天外的他,忽然想起還沒看別人的莊稼長成什麼樣呢,尤其重點看了看楚長老種的那兩塊靈地,他笑了笑又一聲不吭的轉身開路。

    這楚長老果然和自己較上勁了,他種的那兩塊地,明顯就是為徐羽和慕容超種的嘛,他昨天用了靈雨術,相當于每畝地澆灌一百擔靈泉水,地里的玉米苗長了兩寸深,自己的地下有靈泉滋潤了一夜,怎麼也要強過他的靈雨術吧?

    在楚長老等人眼里,秦浩軒這個表現就是虛心了,一個個面帶玩味的笑容,緊緊跟在徐羽和慕容超後面,準備看他們三個人的笑話。

    昨天被秦浩軒趕跑的那幾個李靖小弟遠遠跟在他們後面,已經準備好嘲諷的言辭,就等他們出丑了。

    走過雜草地,入目是一眼嬌艷欲滴的綠,每一株玉米苗都仿佛是最上等的玉翡翠精雕細琢出來的,光這成色就比張狂李靖甚至楚長老的要好很多,而且每一株玉米苗都有三寸高,遠比他們幾人種的玉米苗要高多了,就算是楚長老,也被這一幕震驚得目瞪口呆。

    昨天被秦浩軒趕跑的那幾名李靖的小弟,看到走在最前面的徐羽、慕容超,還有張狂李靖和楚長老等人都呆滯了,還以為他們這表情是因為秦浩軒三人地里什麼都沒有,在他們想來,那種硬得跟石板有一拼的土地,能長出莊稼才叫見鬼了。

    頓時忍不住嘲諷全開︰“我就說這種破爛地里能長出什麼東西,別說楚長老和殿下他們地里,最少都是一寸半甚至兩寸深的苗,就連咱地里都長了一寸來深,可憐徐羽和慕容超白忙活一天了吧?叫你們不听楚長老勸!”

    他們的話頓時惹得後面同樣不知情的弟子大笑,有弟子開始拍楚長老、張狂、李靖甚至張揚的馬屁,大贊他們地里莊稼長的好。

    他們馬屁越是拍得震天響,越是相當于打楚長老等人的臉……

    “住嘴!”眼見他們沒完沒了,羞愧得無地自容的楚長老喉嚨發出一聲怒吼,手里捏出一個法訣,將靈力化作無數道火球,精準的打在每個拍馬屁弟子的嘴上,燙得他們哭爹喊娘。

    這時,那些馬屁王們感覺不對勁,再圍上來看時,看到秦浩軒等人地里長出的三寸高,猶如翡翠玉雕般精致漂亮的玉米苗,一個個呆滯得說不出話來。

    就算去除足足比楚長老地里的玉米苗高一寸的個頭不說,就這成色也遠不是他地里那些苗能比的呀!

    如果秦浩軒三人地里的玉米苗成色只算一般的話,那楚長老地里玉米苗連歪瓜裂棗都算不上,至于張狂李靖他們幾個地里的那些……只能當雜草了。

    這……這怎麼可能!包括楚長老,所有人心頭都閃過這個疑問。

    看著翡翠玉雕一般的玉米苗下那些又干又黑又硬的泥土,就這些看上去連劣等都比不上的土地,卻長出了最好的靈地都比不上的玉米苗。

    秦浩軒地里的莊稼長得比楚長老的還好,博來一片羨慕的同時,更多的還是嫉恨。

    如果李靖、張狂這種紫種弟子的田里莊稼長得好,在別人眼里就是理所應當的,誰讓他們是紫種弟子呢?但秦浩軒只是區區一個弱種,他的莊稼怎麼能長得比別人好,甚至還強過楚長老呢?

    不止這些弟子們想不通,就連滿臉羞愧的楚長老自己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難道是他的地里有蹊蹺?

    楚長老都用看待怪物的眼神,望著一臉寵辱不驚的秦浩軒,心里在想他究竟是怎麼找出這三塊地的?難不成是上課睡覺神仙托夢不成?

    面對楚長老如利刃般直刺人心的眼神,秦浩軒臉色平靜如常,仿佛自己地里的莊稼比他的莊稼長得好並不是什麼稀罕事,不足為奇,附身小蛇的後遺癥發作,睡意一波波襲來,也顧不上別人望著他的詫異眼神,趴在田埂上睡著了。

    心中積郁的楚長老悄悄離開現場,將靈田谷另外幾名長老找來共同研究這三塊地的奧秘,期間他們幾人甚至爭得面紅耳赤,花了整整一個時辰,將附近山勢龍脈研究了一遍,最後得出的結論是,這地下竟然有殘留的靈泉。
正文 第三十八章 自古懷玉必其罪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楚長老看著坐在田埂上都能呼呼大睡的秦浩軒,眼神再度變得詭異起來,地下有靈泉用簡單的推理是算不出來的,要結合許多的修仙知識,這樣算出來的結果都不一定準確。

    出身鄉野山民,上課就知道打坐睡覺的秦浩軒,又是怎麼樣把這三塊地找出來的?

    瞧他昨天的堅決態度,定然已是知道這三塊地非比尋常,才會讓徐羽二人跟著他選。

    聯想到他第一天就破種,又以一介凡夫俗子的身體,打敗仙苗境三葉和五葉的修仙者,楚長老越想越覺得古怪,莫非這小子天賦異稟?可天賦異稟又怎麼會是干癟的弱種?

    若不是礙著身份,他真想將秦浩軒抓來仔細盤問一番。

    在楚長老離去後,其他弟子也紛紛散去,開始拼命挑水灌溉田地,為以後靈地升級做準備,被刺激的李靖、張狂和張揚也不例外,他們三人雖然也是靈地,但靈地也是分成三六九等的,而他們的靈地恰好是靈地中最差勁的。

    唯獨秦浩軒一個人坐在田埂上睡覺,直到有人踢醒他為止。

    “醒醒,醒醒……”

    一個討厭的聲音將在田埂上睡覺的秦浩軒喚醒,還間雜著手推和腳踢。

    秦浩軒睜開朦朧睡眼,站了起來,入目是幾個流里流氣的雜役弟子,其中一個矮矮胖胖的懷抱著雙手,一臉傲氣凌人的打量自己。

    他們臉上擺出的這種神情,簡直就是以大欺小倚強凌弱的典型模板,一看到這些人的樣子,秦浩軒就猜到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尤其是他們還用腳踢自己,這種不尊重的行為讓他不爽到極點。

    盡管看出他們的實力都還不錯,那個矮矮胖胖的甚至有仙苗境七葉的修為,但他還是用不卑不亢的語氣,毫無懼色的反問道︰“有事?”

    那個一臉狗腿子相的雜役師兄傲然問道︰“你可是秦浩軒秦師弟?”

    “是我。”

    “那就行,我來介紹一下,這位古小雲古師兄,仙苗境七葉的師兄!古師兄今天是來提攜你的,如果你識相的話,往後在太初教里可以橫著走!”

    “哦,提攜?我不需要。”

    秦浩軒打了個哈欠,直接拒絕了那狗腿子的說辭,將他一大截話噎在喉嚨里,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呵呵,我這位師弟不會說話,秦師弟別見怪。”見氣氛尷尬了,古小雲走上來打了個圓場,狠狠瞪了一眼,換上一臉和顏悅色的笑容,走近秦浩軒道︰“今天我來是想和師弟商量個事,做個交易。”

    “古師兄請直說。”秦浩軒抬眼去看谷小雲突然感覺眼前一花,仿佛在看古雲子一般,他用力甩了甩頭,才發現站在眼前的人跟古雲子並非一人,僅僅只是他們的輪廓有幾分相似,說話的口氣跟笑容也有些像罷了。

    識破古雲子算計之後,秦浩軒對這些修仙者們的防備心更重幾分,更加堅信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句老話,畢竟自己只是一個剛入門的弱種弟子,在別人眼里沒潛力沒背景沒實力,但他們還有事沒事對自己笑臉相迎,那就值得警惕了。

    “師兄我呢,在這里也有一塊田,雖然比不得那些仙苗境十葉師兄的靈地,到也是一塊一等靈地,今天听說秦師弟找到一塊地下有靈泉的地,所以特意來跟你換換。”

    “咱們弟子之間,還能私下換地的麼?楚長老可說過,此等事情不得開禁。”

    這時,那名狗腿子連忙插嘴,語氣間帶著幾分趾高氣昂,道︰“要是別人換地當然不行,但古師兄可是古雲堂堂主古雲子真人的親佷子,他想跟別人換塊地而已,誰會這麼不識趣的阻攔?”

    這古小雲果然跟古雲子有關系,還是親叔佷,秦浩軒笑了︰“原來如此。那麼我可以不換麼?”

    “不行!”古小雲心里一急,板起臉吼了一句,隨即感覺到自己失態了又綻開一個笑臉,道︰“秦師弟你可要想清楚,我不想用師兄的身份壓你,只是你想好,換地之後師兄會罩著你,張狂等人也不敢對你怎樣,誰都會給你師兄我積分面子。”

    “不換。”秦浩軒固執的搖頭,今天跟你換地,日後我再有好物件你還會來找我換,這個先例絕對不能開。

    剛才還和顏悅色的古小雲被秦浩軒一刺激,那張笑臉立刻陰沉下去,一雙圓圓的小眼楮死死瞪著秦浩軒,做出一副要將他生吞活剝的怒容,他冷聲說道︰“秦師弟,我奉勸你一句,人要懂得做,才能在太初活的舒服。”

    秦浩軒依舊搖頭,瞟向古小雲的眼神滿滿的全是鄙夷,心道別說你叔叔只是古雲堂堂主,就算是掌教黃龍真人又如何,修仙界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我憑什麼就要依附你存活,拿自己的靈泉地換你的靈地,討好你這種只知憑長輩威風作威作福的家伙,像你這種家伙未來又能有什麼出息?

    古小雲身後那幾個狗腿子開始嚷嚷道︰“古師兄!他不換,咱們便將他地里的莊稼全拔了,種啥拔啥!”

    “對,拔到他換為止!”

    古小雲一聲不吭,完全默認這幾個狗腿子說的話,他們見古小雲不反對,一個個掠起衣袖,就要動手。

    秦浩軒這時也拉下了臉,退後幾步擋在那幾名狗腿子身前,冷哼一聲,怒道︰“誰敢!”

    被秦浩軒一喝,那幾名狗腿子面面相覷,只是仙苗境二三葉的他們想起秦浩軒打敗仙苗境五葉同門的傳言,頓時猶豫了。

    “你們有何不敢?”這時古小雲也不甘示弱,有當古雲堂堂主的叔叔做靠山,自己本身又有仙苗境七葉修為的他,在靈田谷中一向橫行無忌,就連張狂李靖這種紫種弟子,對他也是稱兄道弟十分客氣,秦浩軒一個剛入門幾天的弱種弟子竟敢和他叫板,對他來說無疑是極為嚴重的挑戰!

    在古小雲的督戰下,那幾名仙苗境二三葉弟子膽氣又壯了起來,雙方劍拔弩張,眼看就要真刀實槍干起來。

    就在這時,挑水回來的徐羽和慕容超正撞到這一幕,徐羽將水桶一丟,跑了過來,大聲喝道︰“住手!”

    看到徐羽和慕容超回來,古小雲那張胖胖的臉上輕輕抽搐了一下,心底也有幾分發 ,只是一想到秦浩軒的這塊地,又確實不忍放手,最後干脆把心一橫,我還有個古雲堂的堂主叔叔,怕他們作甚!

    “我在辦事,與你們無關,不要多管閑事!”古小雲把臉沉了下去,端著師兄的架子說道︰“退到一旁。”

    “浩軒哥哥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動我一下試試?”徐羽自從知道了紫種的價值,腰桿早已經硬的狠,慕容超雖然沒說話,卻也在沉默中站在了秦浩軒的身旁。

    一連跑出兩名特殊仙種弟子,其中還有一個是未來潛力無可限量的紫色仙種,擺明車馬態度十分堅決的站在秦浩軒那頭,古小雲有些犯難了,便是叔叔古雲子現在在宗門身居高位,但幾十年後就是這些特殊仙種弟子的天下了,現在得罪他們很不理智。

    想到此處,古小雲的氣勢弱了幾分,但又轉念一想,即便是張狂和李靖這兩個看上去未來成就更大的紫種弟子在自己面前也要客客氣氣,徐羽一個女孩子家,一點臉面也不留,這要傳出去還怎麼混!

    古小雲狠狠瞪了秦浩軒一眼,帶著幾個狗腿子轉身離去的他,開始琢磨起如何報復秦浩軒。

    將這一切看在眼里的張揚更是目露凶光,在古小雲離去後,他也悄悄的跟了上去,在一個僻靜的角落攔住他們。

    “古師兄,古師兄,請留步。”

    一臉不耐的古小雲見是叔叔極為重視的新弟子張揚,頓住腳步,不耐的問道︰“什麼事,沒看到我正煩著嘛!”

    “師兄,那秦浩軒一向張橫跋扈,仗著有徐羽當後台,在張狂和李靖兩伙人中玩弄權謀,靈田谷里沒人敢得罪他,更加縱容了他的囂張氣焰,剛才您可都看到了,他對您不敬相當于對師父他老人家不敬,這便是目無尊長!”

    張揚這番挑撥下來,惹得那幾個吃了癟的狗腿子連連附和,添油加醋,在他們嘴里秦浩軒頓時成了欺師滅祖的大惡人。

    看著古小雲愈發陰沉的臉,張揚做最後總結道︰“師兄您是堂堂仙苗境七葉的修士,在靈田谷在磨礪幾天,師尊定會將您接去古雲堂好生培養。如果您暫時沒有收拾他的辦法,我看今天這事,還是就此作罷吧,免得傳了出去師尊臉上也不好看!”

    古小雲被張揚這麼一頓刺激,臉上哪里還掛得住,心頭無名火蹭蹭上涌︰“區區一個弱種,憑著點狗屎運和吃軟飯,還以為沒人治得了他了!若是治不了他我就不信古!再說了,我堂堂仙苗境七葉修仙者,豈是袁山象那種五葉的廢柴能比的?”

    古小雲說罷,拂袖離去!

    看著古小雲怒氣沖沖離開的背影,張揚臉上浮起一絲得意的笑,秦浩軒啊秦浩軒,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囂張到什麼時候!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從來患難交真情
    &bp;&bp;&bp;&bp;古小雲身後的小弟緊跟古小雲身後說道︰“師兄,接下來您打算怎麼收拾那姓秦的?”

    “收拾個屁!”古小雲低聲罵道︰“沒看到他身邊有顆紫種嗎?回頭這事情從長計議,看看其他兩顆紫種那里是否能下手做點什麼……”

    “那您剛剛跟張揚師弟說話時……”

    “呵呵……張揚真當我蠢啊?幾句話便能挑撥的我去找秦浩軒事情?那可是背後站著紫種的人!我若當時不對張揚表現出對秦浩軒的憤怒,他豈不是還會找機會刺激我?我臉丟的還不夠嗎?剛剛我表現的生秦浩軒的氣,他暫時不會再來挑撥刺激我,讓我丟面子。”

    古小雲一邊說一邊加快離開的腳步,腦海中還是在思考如何弄過秦浩軒手中那塊有靈泉的田地,擁有靈泉的地,那可是能夠種植高級靈藥的,手里這支百年血參如今在自己的地中,已經不會再有任何成長,便是兩百年三百年五百年,藥效也還是如今天一般。

    除非有高級靈地!古小雲很清楚,想要從其他師兄弟那里弄到好的靈地更難,若是借種在那里……日後也要將部分分給別人,如今……秦浩軒的地是最好的選擇!

    “浩軒哥哥,待我修煉有成,將他們都投入到冰火獄受罰!”

    徐羽面帶著幾分不忿,看在秦浩軒的眼中只是苦笑,雖然有徐羽和慕容超撐腰,避免了和古小雲直接沖突,但徐羽和慕容超總不能一輩子為自己撐腰,而且我也不喜歡仰仗別人過活。在太初教這個人心險惡的地方,還得加快加強修煉,有了實力後才能守住本該是自己的東西!否則會被人吞的連骨頭都不剩。

    經過這件事,秦浩軒的睡意也去了大半,看著別人都在拼命挑靈泉灌溉田地,為升級靈地而努力,從古小雲嘴里得知靈地也分為三六九等的,當即也不再偷懶,拾起地上的空桶子就去挑水。

    挑水雖然是個苦力活,但卻能磨礪道心,這對急需提升實力,想要全方位提高的秦浩軒來說,也是一種不錯的修煉方式,修仙並不只是打坐練氣,這些天來秦浩軒愈發注重煉心,因為靈力的積累可以靠靈丹妙藥天材地寶來彌補,但心境的修為是吃多少靈丹妙藥都提升不了的。

    挑了近一百擔水後,時近中午,即便是巫修的秦浩軒也有些扛不住了,累得坐在地上休息,這時,慕容超湊了上來,也將扁擔撂在地上,一屁股坐在田埂上。

    “秦師兄,昨天謝謝你幫我松土、挑水。”

    雖然說這兩天和慕容超走得比較近,但秦浩軒和他交流不多,也不明白慕容超究竟打著什麼算盤。

    秦浩軒望了望這個出身公侯世家的公子哥兒,投去一個溫和的笑容︰“謝謝你上午幫我解圍。”

    慕容超也笑了笑,在這一笑之中,剛才那欲言又止的神情也煙消雲散,道︰“秦師兄,往後我們成為朋友吧?”

    “朋友?”這個詞從慕容超嘴里說出來,讓秦浩軒多多少少有些驚訝,笑著詢問道︰“為何?”

    “同你還有徐師妹在一起,我覺得很輕松,不要勾心斗角,不要爾虞我詐,而且你身上有一股說不出的魅力,即便是他們三個紫種弟子都沒有的魅力,在我們這一批兩百名弟子中,我覺得你是最接近道的人。”

    “道?”秦浩軒面露迷惘,似是自言自語道︰“道是什麼,何謂道呢?”

    說著,他沉默了半響,一雙眼楮望著遼闊的天際,似在沉思著,好久才回過神來,道了一聲謙︰“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沒有,秦師兄,你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仿佛蘊含哲理,從你這兩天挑水就能看出來,即便是李靖和張狂,他們都比不上你,我們比你更是差遠了。”

    慕容超眼神中透著真誠,和剛來太初教時那天晚上搶被子的惡人模樣截然不同,可能是這幾天關于他的流言蜚語冷嘲暗諷,讓他幡然醒悟了吧。

    “秦師兄,我出身在公侯世家,自小接受綱常倫理的教育,但那只是凡夫俗子遵循的禮法,在你身上我學到了平等和尊重,懂得了什麼叫不屈。修仙者就是要不屈于天才能有大成就,如果連不屈于人都做不到,還談什麼不屈于天?”

    听著慕容超的話,秦浩軒微微一笑。

    “秦師兄,你的資質雖然比不上我,但你能和徐羽平等相交,能找到靈泉地,還以德報怨的幫助我!這幾天包括李靖陣營的人,都在嘲笑我還沒扎根,你和徐師妹是所有人中唯一沒有暗地嘲笑我的人,我很希望能和你們成為朋友,若是以後我的修為能僥幸在你之上,像古小雲這種惡徒,我絕對不會讓他們欺負你,如果有能力,我還會幫你提升!”

    秦浩軒又是微微一笑,心里閃過一絲感動,從慕容超說這些話時的表情看,確實是發自真心的。

    “朋友是互相幫助互相扶持,患難與共禍福同享的人,絕對不會在危難時刻落井下石。如果你能做到這一點,我們就是朋友!”

    听著秦浩軒鄭重其事的話,慕容超認真的點點頭,在他們相視而笑中,兩只手掌拍擊在一起,緊緊相握。

    在接下來的幾天中,所有新弟子上午來農田照顧莊稼,下午自行修煉,到第五天下午,慕容超的房間里傳來一陣輕微的靈力波動。

    慕容超扎根了!

    十四天扎根,雖然比不上張揚,但比現任掌教黃龍真人二十天扎根的成績又要早六天!五名特殊仙種弟子全部扎根,這不由得楚長老不高興,在慕容超扎根後,他趕來慕容超的房間,好好勉勵一番。

    扎根後的慕容超,走出自己房門時,感覺到原本嘲諷過自己的李靖陣營的那些人,眼神都有些躲躲閃閃,而李靖也笑著迎了上來,恭喜他扎根成功,對李靖這種笑面虎,慕容超表現得十分淡漠,學秦浩軒那般不冷不熱的回復著他。

    李靖原本還想多寒暄幾句,得知慕容超扎根消息的秦浩軒和徐羽也來了,他們二人一出現,慕容超不再理會正熱情和自己搭訕的李靖,換上一副笑臉迎上秦浩軒和徐羽。

    如果不是還存著拉攏徐羽的計劃,慕容超這種當眾落李靖面子的舉措,早就逼得李靖和他翻臉了,但即便是現在李靖心中也在暗暗發誓︰“慕容超啊慕容超,你等著瞧,待我拉攏了徐羽,非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不可,讓你為自己反水付出代價,告誡其他人,我李靖可不是張狂!”

    “恭喜。”秦浩軒笑了笑,說出這兩個字,雖然不是動听悅耳的馬屁話,但飽含真誠。

    “秦師兄,我終于扎根了,以後也不用被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瞧不起,走,去我屋里坐坐,我和你分享一些扎根的經驗吧。”

    面對慕容超發出的邀請,秦浩軒也卻之不恭了,雖然徐羽也說了一些自己扎根的經驗,但徐羽畢竟是紫種弟子,資質悟性要比弱種的秦浩軒強太多,她的經驗雖然十分珍貴,但並不適合秦浩軒,而灰種的慕容超的扎根經驗,會更加適合秦浩軒一些。

    在李靖冷眼怒視下,他們三人攜手走進房間,更讓這個心比天高的皇子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讓秦浩軒和慕容超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時間再度飛逝,眨眼又過去了五天,五天前慕容超毫無保留的將自己扎根經驗分享出來,讓秦浩軒大受啟發,這幾天一直感覺自己就要扎根了,但就像難產的孕婦一般,扎根的感覺來了很久,但仙種卻還不見動靜。

    這天夜晚,秦浩軒坐在灌木叢中,將古雲子送來的那顆丹藥消化完,在古雲子離去後,他內視一番發現,自己仙種已經被細小的根須纏繞了,頓時讓他大感疑惑。

    仙根不是一條主根扎入丹田中的嗎?怎麼自己的仙種卻是這麼多細細的側根,卻偏偏不見主根在哪里呢?

    秦浩軒想了許久,卻始終找不出問題所在,不敢找人詢問的他只能繼續疑惑了。

    又打坐練氣了一會,將體內靈力注入仙種中,這幾天時不時表現出要扎根架勢的仙種又蠢蠢欲動起來,被仙種騙了不少次的秦浩軒也沒在意,繼續將靈力灌輸進去。

    正在他全神貫注汲取靈力,中和體內一葉金蓮殘余藥力的時候,忽然心里莫名其妙咯 一下,體內仙種忽然劇烈顫抖起來。

    怎麼回事?秦浩軒停止往仙種注入靈力,但仙種的顫抖卻更加厲害,從徐羽和慕容超分享的扎根經驗來看,沒有提及扎根時仙種會劇烈震顫啊,莫非這是自己仙種變異的表現,還是仙種變異後又接連這麼多天吸收了腐蝕丹的毒性,要再度異變了?

    不過這時候胡思亂想是無濟于事的,秦浩軒心中一驚,要是再這麼想下去,演變成心魔就麻煩了,他迅速將腦海里種種雜念趕出去,抱元守一平心靜氣,默默注視著正在發生變化的仙種。

    在震顫的時間里,仙種的裂縫中,生出一條條細小的根須,足有一百根之多,將整個仙種纏了一圈後,這一百根細小的根須開始蔓延向秦浩軒的丹田。
正文 第四十章 失之東偶收桑榆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住『邸崛ャ灤→..』,檳 ┘ 市 f。

    仙種扎根是邁入修仙的第一步,也是最為重要的一步,為此楚長老花了整整兩天的時間來講述扎根可能出現的種種情況。

    仙根分為一條主根和一百條細小的側根,仙根扎根可不僅僅是扎入丹田中那麼簡單,還是一門不小的學問,每條根扎下去是否能和丹田契合,契合度是十成還是一成,如果扎下去後契合度差,那麼未來成就也就越有限。

    如果把丹田比作大地,把仙根比作各種植物,有的植物生長在干旱水少的地區,有的植物生長在濕潤水多的地區,有的植物向陽,有的植物喜陰,扎根也是如此,要根據各條側根不同的特點,扎入相應的丹田位置。

    所以在扎根時,一般人都努力的將靈力灌入仙根中,疏通引導,經過一遍遍的引導後,在丹田中選擇一個認為契合度較高的地方扎下去,仙根與丹田的契合度越高,未來成就也就越高,但即便是資質悟性最高的紫種弟子,也無法讓每條根扎下去都和丹田完美契合,多多少少會出現一些偏差。

    楚長老也說了,扎根的時候,盡量疏導體內靈力,用心體會,爭取選一個和該仙種契合度最高的地方,第一條沒扎好也不用灰心喪氣,第二條再接再厲。

    徐羽扎根時,完美契合的有九十根之多,而慕容超完美契合的仙根只有六十根,但這已經是相當不錯的成績了,相對于一般弱種弟子來說,在扎根時能有十條完美契合的仙根,已經很了不起了。

    從扎根開始,特殊仙種和弱種的優勢開始出現和拉大。

    可不管是特殊仙種還是弱種,扎根時仙根都是一條接一條從仙種中冒出來的,扎完一條另外一條才會出現,哪像自己這樣一次冒出一百條啊!

    就算用靈力疏通引導,也最多讓一兩條仙根和丹田完美契合,其他九十多條勢必扎得亂七八糟不可,如果這樣的話,那自己的修仙路也到此為止了。

    不行!必須想一個辦法,好不容易修到扎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毀了,絕不能自甘認命做一輩子最低下的雜役弟子!

    楚長老講的引導仙根的方法在他腦海里迅速過了一遍又很快被否決了,而徐羽和慕容超跟他分享的扎根經驗也沒有絲毫用處,他所面臨的這種情況別說徐羽和慕容超沒有經歷過,修仙界的任何一個修仙高手也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扎根的順序不都是先扎主根,再來側根的嗎?而且哪有一次性一百條側根同時來的?

    秦浩軒正面臨著修仙界史無前例的麻煩事,心亂如麻的他只能任由這一百條側根慢慢接近,卻不知如何引導,因為不管引導哪一根,其他九十九根都會亂套,但不引導,這一百條仙根都會亂扎一氣,怎麼辦?

    就在他束手無策時,一個大膽的念頭涌入他的腦海。

    神識可以用在煉丹、布陣、制符等方面,還可以用來攻擊敵人,尋找靈泉,那麼可不可以用來為仙根找扎根的最佳契合地呢?

    給他的時間不多,秦浩軒想到就干,他閉上眼楮努力冥想調用神識,嘗試用神識去捋順亂成一團的一百條側根。

    很快,秦浩軒控制著神識分散到各條細小的側根上,將神識當成靈力,引導著這些側根尋找最佳契合地。

    奇跡發生了,在秦浩軒使用神識捋順時,那些原本不知道扎在哪里的仙根被神識一照,在丹田上的完美契合地直接就顯示出來了,只需用靈力引導去扎就是。

    這對剛才還在死馬當作活馬醫的秦浩軒來說,簡直就是絕處逢生,當下平心靜氣,飛快的引導著一條條仙根扎向完美契合地。

    有著秦浩軒的神識指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引導側根的所有工作,這一百條被秦浩軒靈力引導的側根一接觸到丹田,立刻深深扎根進去,秦浩軒感覺仙種和體內靈力的交流更加密切,似乎一呼一吸都更貼切了一些,五感更加敏銳,完全符合徐羽和慕容超所說的扎根後的表現。

    可是不對啊,這些細小的根須扎入丹田了,可是主根呢?

    徐羽和慕容超所說的主根呢?扎根不應該是主根扎入丹田嗎?

    秦浩軒一百根側根扎根,在絕仙毒谷中的不死巫魔也感應到了,他那雙渾濁的眼楮緩緩睜開,虛弱的聲音自言自語道︰“怎麼……怎麼可能?”

    不死巫魔半死不活的僵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見多識廣,這還是第一次踫到仙種扎根先出來一百條側根,而且還是同時出來的,更讓他驚愕的是,這一百條側根都扎得完美無缺!

    怎麼可能,就算無上紫種,都不可能扎得這麼完美,更何況這一百條側根是同時涌出來的,他是怎麼做到的?這一百條側根扎好了,那主根呢?

    正在不死巫魔和秦浩軒擔憂的時候,秦浩軒忽然感覺剛剛扎根的仙種又是一陣震顫。

    一道比那一百條側根粗許多的仙根從裂縫中伸出,直直的扎入秦浩軒丹田之中,一百條側根和一條主根扎根完成。

    在主根扎下的一瞬間,丹田的靈力不再需要醍醐灌頂的方式,從仙種直接灌下去,而是通過仙根和丹田進行靈力的最為直接的交流,一道道靈力通過仙根被還在仙種中的仙苗汲取,效果比澆灌仙種要好得多。

    有驚無險的完成了扎根,秦浩軒長長吁了一口氣,徐羽和慕容超扎根都是先主根扎根,等主根扎根完畢後,才出現一百條側根,或許是自己仙種異變的緣故,一百條側根率先扎根,然後才出現主根,不過好在平安順利的扎根完成了。

    不死巫魔臉上閃過滿足的笑容,感覺秦浩軒扎根成功,雖然出根順序有些古怪,但總算是將仙種這部分完成了,接下來該是魔種了!

    如果他能將五百條魔種側根也像這一百條仙種側根一樣,扎得完美無缺的話,那自己就真撿到寶了,前所未有的絕世珍寶啊!

    秦浩軒正想收功,回去將這個好消息與徐羽和慕容超分享,忽然仙種又嗡嗡的輕顫起來。

    怎麼回事?難道扎根還沒完成?

    在他的驚愕中,在仙種裂開的那道縫隙此時又同時冒出好幾條細長的側根。

    秦浩軒來不及細想,連忙用神識探索,然後用靈力引導它們扎根到完美契合地,然而這些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側根足足有五百條之多,足足花了半個時辰,秦浩軒才將它們完全引導扎根完畢。

    絕仙毒谷中的不死巫魔只差沒跳起來!

    六百條仙根,果然全部完美扎根!

    一顆完美的仙魔種,一顆屬于自己的完美仙魔種!待他出苗之日就是自己奪舍之時,奪舍之後,完美的仙魔種再配合自己的,在目前這個修仙界中,這是什麼概念?

    這五百根細小的側根扎完後,仙種似乎再沒有動靜了,但此時秦浩軒仙種扎根的仙根數為一條主根和足足六百條側根,側根的數量遠遠多于其他人的六倍,而且秦浩軒之前的急中生智,冒險用神識來引導仙根扎根的做法,讓六百條側根都完美的扎根了。

    偌大的修仙界,浩瀚數十萬年,可沒听說過哪個天才能將一百條側根完美扎好,更讓人詫異的是,別人都只有一百條側根,但秦浩軒卻足足有六百條,而且每一條都和丹田完美契合!

    這是怎麼回事?秦浩軒完全被突如其來的狀況驚呆了,腦筋迅速轉動,回想起筆記上看過的楚長老講課內容,但是不論他怎麼回憶,也沒有任何一點說到哪個修仙者有六百條仙根的。

    “六百條仙根?六百條完美契合的仙根?”

    即便是秦浩軒,也為自己這六百條側根而驚訝,尤其是認真將扎根所有基礎知識都讀一遍的他,更是知道自己這種情況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丟開完美的契合度不說,光仙根的數量都比那些紫種強啊!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上天沒有給我絕頂資質,于是用這種途徑來補償我了?”他心中默默想道,卻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自己又說不上哪里不對勁。

    為了保險起見,秦浩軒足足在這個灌木叢中坐了大半夜,確定仙種再無異變了,他才悄悄回到宿舍,然後附身小蛇修煉神識到天亮。

    第二天,每個見到秦浩軒的人都覺得他和昨天相比,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如果非要用文字形容的話那就是神采飛揚、神清氣爽,一雙原本就有些正氣的眼神更是說不出的純淨,一呼一吸間有條不紊,平穩悠長。

    若說以前他給別人的感覺還是強壯和孔武,現在給人孔武與儒雅並存,陰陽互補的感覺。

    站在那里就仿佛扎地生根,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這麼大的胚子,卻偏生讓人感覺極易被忽略,又過目不忘的矛盾。

    莫非秦浩軒扎根了?其他弟子心下暗中揣測,但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結果,直到楚長老看到他時震驚得一言不發,好半響才說了一句︰“你……竟然扎根了!”

    登時一片嘩然,所有弱種弟子望向秦浩軒的目光中,都夾雜著濃濃的醋勁。

    一個弱種二十天就扎根了?追平了當今掌教黃龍真人的扎根速度啊,當初的黃龍真人可是灰種啊,但秦浩軒卻是貨真價實的弱種一個,這怎麼可能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正文 第四十一章 世人皆非睜眼瞎
    那些同樣是弱種的弟子不得不感慨,秦浩軒似乎得盡上天眷顧,甚至能和紫種弟子叫板作對,而自己卻要百般討好這些特殊仙種,給日後謀求一條好出路打好基礎。

    如果一個特殊仙種弟子二十天內扎根,對這些弱種們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但秦浩軒的扎根瞬間讓他們心理失衡了!感覺到其他人望向自己目光形形色色,秦浩軒愈發感覺自己和他們格格不入。

    修仙修心,自己確實有著奇遇,但心……自己從最初便同他們不同,這也是其中不可少的重要原因。

    其實秦浩軒的扎根不但讓弱種弟子們嫉恨不已,就連楚長老震驚之余,也頻頻思考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現在的弱種憑著刻苦勤奮就勤能補拙了?他一腦門的疑問,這還是他當了幾十年入門仙師以來,踫到的最奇葩但最令他吃驚的弟子,這秦浩軒上課不是打瞌睡就是打坐,道心堅固卻太過固執,四處樹敵導致剛入門就被關了七天禁閉,但又以凡夫俗子的身體打傷仙苗境三葉和五葉的修仙者。

    這秦浩軒身上到底有何等奇遇?楚長老揣測半天,還是想不通到底如何的奇遇,暗暗打算到夜深時去秦浩軒處探查一番,若真是重大奇遇便上報掌教,看掌教的定奪,是否將奇遇收回送給紫種,還是任由奇遇歸秦浩軒所有。

    秦浩軒的種種事跡說出去都沒人相信,但他又真實的存在著。

    一個弱種弟子二十天扎根的消息,登時在太初教傳得沸沸揚揚,甚至傳到宗門高層的耳里,連四堂堂主都震動了,期間也生出不少謠傳,有的說秦浩軒是刻苦勤奮才二十天扎根成功的,也有說秦浩軒肯定是煉了什麼妖法詭術,一時間眾說紛紜。

    潛龍觀,黃龍真人正在吞吐靈氣,大量靈氣聚集在他頭頂,凝成一條條絲綢摸樣,漂浮在半空中有若實質,每一個呼吸間,都有凝聚成數匹絲綢那麼濃郁的靈力被他汲取。

    一只小紙鶴從窗口飛進來。

    小紙鶴是黃龍真人閉關時,自己的眼線將宗門大事及時通報他的手段,感應到小紙鶴飛進來的黃龍真人連忙收功,將落在他身旁的小紙鶴拆開,通讀其中內容後,即便是貴為太初教掌教的他也表現出一副凝重深思的神情。

    “一個弱種二十天扎根?”黃龍真人喃喃自語一句,做了幾百年掌教,通曉太初教數千年悠久歷史的他搜腸刮肚,也想不起來他所知的哪個弱種能在二十天就扎根的,自己這個灰種當初也花了二十天才扎根,其他灰種更是二十一二天左右。

    再將小紙鶴里的內容看完,那張紙在黃龍真人揉捏下化作碎屑隨風飄散。

    “秦浩軒,又是這個秦浩?”黃龍真人面色古怪,自言自語道︰“可惜你與張狂不和,同李靖也有點過節。不然或可培養一番。想來,身上定是有著一番奇遇吧?”

    權衡利弊後,心中有了某種算盤的黃龍真人沒有深思下去,一個弱種弟子二十天扎根很是駭人听聞,但修仙界之中奇妙之事本就很多,若是有奇遇,走到今日這個地步也不是沒可能,只是會是什麼奇遇?

    若真是有奇遇,又該如何處置?剝奪奇遇送給紫種?黃龍忽然覺得自己很好笑,若秦浩軒真有奇遇那是他的運氣,何必剝奪?有他這樣一個人也不錯,還可以在低層次是磨練下紫種們的心性,若是將這種可能並非特大的奇遇剝奪而送與紫種,反而會讓紫種的心性走偏。

    黃龍越想越覺得應該如此,同那些七八天扎根的紫種和八天扎根的灰種張揚比起來,這種駭人听聞又顯得那麼微不足道了,要怪只怪運氣不好,恰好在連出三個紫種,灰種都不值錢的這個時期來到太初教,否則以他的表現,絕對會被重點培養,不過現在三個紫種弟子都培養不過來,哪還有時間管他一個區區弱種。

    一直在靈田谷中布了眼線的古雲子在第一時間得知秦浩軒扎根的消息,喜出望外的同時滿是驚訝,在听到關于秦浩軒的種種傳言被傳得神乎其神時,他害怕自己喂他吃腐蝕丹的事情敗露,殘害宗門弟子,私藏邪教邪功的大罪就連他這個四大堂主之一都擔當不起,于是親自趕到靈田谷,和楚長老等一干長老說︰“秦浩軒是我私下相授的弟子,還請幾位平時多加關照。”

    作為四大堂之一的古雲堂堂主,在宗門中絕對是高層的存在,竟然為了給秦浩軒正名親自跑來說明,楚長老等人當即看秦浩軒的眼神又有些異樣了,有古雲子私下相授,全力栽培,一個弱種在二十天扎根雖說也算奇跡,但至少還能說得過去了,可太初教比秦浩軒資質好許多的人不勝煩數,古雲子為什麼偏偏看上秦浩軒了呢?

    楚長老很快知道了古雲子的傳話,立時打消了去探查秦浩軒的想法。

    在漫天謠傳和所有人的嫉恨中,唯有徐羽和慕容超是真心祝福秦浩軒的。

    創造了弱種扎根最快歷史記錄的秦浩軒沒有絲毫的驕狂,經過昨夜一夜的打坐練氣,他發覺自己的仙種都還比較弱,往後還得多加疏通,讓這些仙根變得更強,這樣對往後修煉的進度也有很大的好處。

    扎根之後,若說秦浩軒最高興的還是宗門給自己家里的補貼,從兩百兩銀子一年提高到三百兩銀子一年,想到自己父母得知自己因為努力提高而多發的那一百兩銀子,肯定會笑得很燦爛。

    在秦浩軒默默規劃自己未來的同時,卻不知因為他,張狂和李靖兩大陣營的骨干成員多次踫頭,為應對秦浩軒的崛起而商量計策。

    在剛剛得知秦浩軒扎根消息時,李靖立刻將陣營的幾個骨干成員召集在他房間中開會。

    剛一開始討論,各種話頭立刻針對秦浩軒刺去!

    “我覺得這個秦浩軒肯定有古怪!”

    “廢話,一個弱種二十天扎根,能不古怪嗎?要是不古怪,沒見你扎根!”

    “我怎麼覺得他野心不小,一面拉攏徐羽,讓徐羽死心塌地唯他馬首是瞻,整天浩軒哥哥浩軒哥哥叫得肉麻死了,還把慕容超也招收過去,我們這一屆五大特殊仙種弟子,張狂、張揚和您都自成一派,唯有徐羽和慕容超倒成了他的人!我看他是想控制徐羽和慕容超,慢慢擴張勢力,最終讓徐羽或者慕容超出來當掌教,自己過一把幕後掌教的癮!”

    這一位分析得頭頭是道有理有據,李靖雖然不能完全認同,但也覺得他說得有點道理,不過就憑秦浩軒一個弱種,一無後台二無潛力,有野心也沒有用武之地。

    就在李靖默默分析時,一名小弟慌慌張張闖進來。

    “師兄……師兄,剛得到消息,古雲堂堂主古雲子真人親自到靈田谷,對楚長老等人說明秦浩軒是他私相傳授的弟子。”

    得知消息的李靖驚得從椅子上彈起來,登時坐立難安了。

    原來的秦浩軒只是一個弱種,而且也沒有人重視和在乎他,就算有一個徐羽,後來加上一個慕容超和他交好,但這也無濟于事。

    現在的秦浩軒卻不同了,拋開他究竟有多少條仙根完美契合,這個沒人知道暫且不說,光憑速度他就以弱種的身份,追平了現任掌教真人的扎根記錄,而且還得到了古雲堂堂主古雲子的賞識,古雲子為了給秦浩軒正名,甚至屈尊紆貴主動跑來靈田谷和幾位長老說明情況,擺明車馬告訴他們秦浩軒是自己私相傳授的弟子。

    能被古雲堂堂主私相傳授,那這身份就可圈可點了,有古雲子的支持,這弱種若是幫徐羽爭掌教之位,加上慕容超從旁協助,豈不是真的可以威脅到自己了?

    古雲子來到靈田谷說明秦浩軒是他私授的弟子時,就連同樣是被古雲子私相傳授的張揚也心生憤懣,秦浩軒一個弱種弟子而已,憑什麼值得師尊屈尊紆貴私相傳授,不過早前古雲子曾說秦浩軒的事包在他身上,莫非這就是師尊的一步棋子?張揚似乎隱約猜到了什麼,震驚之余隱約還有幾分期待。

    不過張揚可不是甘心于坐視事態發展的人,翻來覆去的想了很久,他忽然想起了被秦浩軒狠狠落了面子的古小雲,當即靈機一動,立刻找上門去。

    “古師兄,不知你還記得那個秦浩軒麼?”

    張揚一提起秦浩軒,古小雲的臉登時就沉了下去,在那次被秦浩軒拒絕之後,他也數次找秦浩軒要求換地,但無一例外的被他拒絕了。

    “古師兄你最近忙于修煉,可能還不知道那個秦浩軒扎根了吧?”

    “扎根?他一個弱種弟子,入門二十天扎根了?”古小雲詫異的望著張揚,一臉的不可思議。

    張揚冷笑一聲,道︰“古師兄肯定想不到的是,幫助秦浩軒扎根的就是你的親叔叔,我的師尊古雲子堂主。”

    古小雲再次被張揚的消息震驚,暴跳起來怒吼︰“你說的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

    “好個秦浩軒,在我叔叔培養下扎根了,連我想跟他換塊地都不肯,走,跟我找他麻煩去!”

    得知秦浩軒原來受了自家叔叔這麼大好處,古小雲底氣又足了起來,帶著幾個狗腿子氣勢洶洶的找上門去。原還想是宗門里哪位前輩高人在幫他呢,原來那個人就是自家叔叔,這樣一來事情就好辦了!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傷疤好了忘卻痛
    此時的秦浩軒個和徐羽、慕容超一起在食堂吃飯,得到消息的古小雲立馬趕了過來,一臉驕狂的指著他道︰“秦師弟,我說的換地的建議,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秦浩軒很不爽的停下扒飯的動作︰“不可能。”

    古小雲胸口劇烈起伏了半響,給你這些日子,是讓你四處打听一下我的名頭,結果你竟然敢這樣回答我?

    “好你個秦浩軒,若非我叔叔悉心指點你,你區區一個弱種又有什麼能耐在二十天內扎根!現在老子跟你換塊地,那是給你面子,你忘恩負義惹毛了老子,沒你好果子吃!”

    秦浩軒冷笑著瞪著古小雲,古雲子心腸歹毒,給自己吃腐蝕丹練煉尸**,怕事情暴露只好跑來靈田谷,說自己是他調教出來的,好處和名聲全被他沾了,在古小雲這混帳嘴里倒成了大恩大惠,自己就活該用一塊上好的靈泉地換他一塊一等靈地。

    “古堂主看的起我,那是我的造化。與你何干?換地之事還是請師兄休要在提了。”

    秦浩軒毫不客氣的趕人,將個古小雲氣得半死,但礙于徐羽和慕容超在,一旦打起來肯定會將他們兩人牽連進來,這兩個特殊仙種弟子,尤其是徐羽這個紫種他自忖得罪不起,否則早動粗了!

    一張臉脹成豬肝色的古小雲氣急敗壞道︰“好,好,秦浩軒,你等著瞧,有你後悔的時候!”

    秦浩軒扎根以及在食堂和徐羽慕容超一道逼退古小雲的消息傳來,李靖立刻警覺起來,之前徐羽扎根他還覺得很正常,但秦浩軒一個弱種弟子二十天扎根,這種逆天的速度他就覺得很不正常,而且秦浩軒還將他陣營中除去他之外,資質最好的慕容超挖走了,現在他們三人組成了一個小團體,就連古小雲這種靈田谷一霸都不敢與之沖突。

    莫非秦浩軒也想拉起一支力量?如果真是如此的話,不論是在太初教形成一個屬于他秦浩軒的團體,還是以後支持徐羽爭奪掌教之位,都是他李靖所不能容忍的。

    如果說李靖只是擔心秦浩軒別有野心的話,張狂就已經被秦浩軒的扎根震驚得寢食難安了。

    他不止一次兩次想將秦浩軒置之死地,雖然沒有成功,但是秦浩軒也早有察覺,現在秦浩軒得到了古雲子的賞識,私相傳授並且二十天扎根成功,又有徐羽這個紫種弟子和慕容超這個灰種的傾力支持,在他們三人小團體中隱隱還是龍頭老大,徐羽和慕容超一切以秦浩軒馬首是瞻。

    如果秦浩軒真的拉起一個小團隊專門和自己作對的話,就憑著他小團體里的一個紫種和一個灰種,就能夠讓自己疲于應付了,而且張狂也有和李靖一樣的擔憂,害怕他真的拉起一支小團隊,為以後徐羽爭奪掌教之位做打算。

    就算秦浩軒只是一個弱種,這次二十天扎根表明他不但不是廢物,而且還很出色,也藉此進入了宗門高層的視野,往後想要對付他就難上加難了。

    雖然黃龍真人將張狂叫去潛龍閣一番訓話,但這番訓話並沒有讓張狂斷絕對付秦浩軒的心思,只是讓他學會了如何隱忍,待實力和勢力成熟時再下手。

    在秦浩軒扎根消息傳來時,張狂也將自己陣營的人,甚至幾個仙苗境五葉的雜役師兄叫到一起商討。

    “秦浩軒不能留,否則他坐大了和李靖聯手,最先倒霉的是我們!”

    “張師弟,何必在乎一個弱種。便是二十日扎根又如何?修仙之路漫長,你乃紫種之姿,來日修為定將他甩到雲泥之別的地步。”

    “不如找一個由頭,請幾位仙苗境五葉的師兄出手,把他給廢了?”

    這個點子一被提出來,幾名仙苗境五葉的強者立刻面面相覷,其中一個立刻出聲斷然拒絕︰“不行!秦浩軒有古雲堂主撐腰,腰桿硬底氣足,沒來得找個由頭對付他,萬一傳到古雲堂主耳朵里,我們還怎麼在太初教立足?更何況古雲堂主是張揚的師父,而張揚又和老大不合,我看如果硬來的話,將他們兩伙人逼得組成聯盟,我們往後的日子也不好過。”

    他嘴里說得大義凜然,但心下卻打著小鼓,秦浩軒的赫赫威名他們都听說過,早前就和仙苗境五葉的袁山象拼個兩敗俱傷,更何況他現在還扎根了,要是自己這幾個仙苗境五葉拿不下他,反被他打傷了,以後還有什麼臉面在太初教立足。如果若真是把他收拾了,那他們又會擔心古雲子報復的話,張狂肯定會將他們幾個人推出來頂罪,到時候好處盡被張狂佔了,自己卻要被逐出宗門或者在禁閉山關個三年五載,這一輩子不就毀了麼?

    張狂冷冷掃了那名仙苗境五葉師兄一眼,他哪里會瞧不出他們心里的那點小算盤,當即道︰“不必多說,我自有打算!”

    說罷,張狂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出去,一個人坐在房間里默默思量。

    “一定不能逼得秦浩軒和張揚,甚至和李靖聯盟對付我!”張狂默默思量著,正不知如何對付秦浩軒,又要不被古雲子嫉恨,還要不讓他和張揚結成同盟對付自己,這時一個小弟敲門走進來,在他耳邊耳語幾句,剛才還愁眉苦臉的張狂頓時樂了。

    遣走報信小弟,張狂又自言自語道︰“今天早上在飯堂,古雲子那不成器的佷子又找秦浩軒換地,差點和他們幾個起沖突,看來挑撥他們關系的突破口,還在古雲子那個不成器的佷子身上!”

    想到此處,張狂微微一笑,立刻起身去找古小雲。

    張狂找到古小雲時,那古小雲正在生悶氣,他堂堂一個仙苗境七葉修仙者,又是古雲堂堂主古雲子的親佷子,在靈田谷中就算楚長老也要給三分薄面,那個叫秦浩軒的家伙仗著自己有兩個特殊仙種,尤其是那紫種徐羽的庇護,肆無憚忌,毫不將自己放在眼里,是可忍孰不可忍!

    “古師兄!早上好。”

    張狂裝出一副偶遇的樣子笑著作揖,他的主動打招呼讓還在生氣中的古小雲感覺很有面子,也強拉出笑臉,回了一個禮。

    “一大清早的,古師兄一臉晦氣。怎麼?誰惹您不高興了?”

    古小雲並不是傻痴,听著張狂的話只是冷笑,對方這態度顯然是知道了自己在秦浩軒那里落了面子丟了人,才跑來攛掇自己的。

    張狂自嘲的笑了笑,反省自己裝的過頭,但依然厚著臉皮的繼續說道︰“听說古堂主幫秦浩軒扎根,師兄想借著這份天大的恩情,去換他手中的那塊地,卻被他當著眾人的面給拒絕了?”

    古小雲眉頭鎖死的輕微點頭,二十天扎根這種事情,便是對于一顆灰種都異常難得,算得上是大喜訊了,對他一個弱種,堪比再生父母的恩情了。

    一想到這些,古小雲顧不上嘲諷張狂自作聰明的跑來攛掇自己,心中對秦浩軒的無名火蹭蹭上漲個不停。

    “有點忘恩負義了。”張狂的聲音不高,隨意點評的口吻反而助長著古小雲心中的怒火︰“若古堂主如此幫我,我手中若是有靈泉地,確實願意同古師兄一換。”

    古小雲顧不上張狂話里的虛假成分,單單只是一個紫種這樣對自己,心中早已經受用無窮,對比起弱種秦浩軒的姿態……

    再次想到秦浩軒,古小雲恨得牙根癢癢,指關節因為握拳過度用力發出嘎 嘎 的脆響。

    “張師弟,若有機會我定會向叔叔力薦,求他將你收入門下好生培養。”古小雲一邊恨著秦浩軒,一邊不忘跟紫種,未來的太初大權者之一送順水人情。

    听了古小雲這句話,張狂心里嗤笑,暗道誰稀罕你那叔叔,當初四大堂主搶著收我做徒弟,現在倒好像我沒人要似的,送我這種連白水都不如的人情?難怪入門好幾年了才仙苗境七葉,就你這智商,活該被秦浩軒欺負。

    張狂心中嗤笑,但眼下還用得上這家伙,臉上還是保持著感謝的微笑︰“既然古師兄看得起我,那我也為古師兄出個能教訓秦浩軒一下的計策,您看如何?”

    古小雲的眼楮頓時亮了起來,明知道張狂這是在利用自己,卻也還是想要借著對方的計策收拾收拾秦浩軒,不然自己在這塊地的名聲都被搞臭了。

    “那個秦浩軒不是不肯跟你換地麼?對這種不知好歹的家伙,我看就該給點教訓,讓他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張狂壞笑一聲,湊到古小雲耳邊道︰“古師兄你今晚就去他田里,把他莊稼都給拔了!讓他白忙活一場,往後他田里種啥拔啥,一直到他跟你換地為止。”

    听到張狂的這個建議,古小雲冷笑一聲,道︰“張師弟與我的想法不謀而合了,我今天晚上就準備去拔的,果然是英雄所見略同啊!”

    “對,對!英雄所見略同!”張狂陪著笑,心頭卻是狂罵︰真要跟你個狗熊略同,那我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既然你我投緣,以後也別叫師兄師兄的怪生疏的,你就叫我一聲古哥吧!”古小雲靈機一動,看著張狂那副善良真誠的模樣,忽然想起何不收他做個小弟呢?收個紫種弟子做小弟,說出去都威風呀!

    張狂面色一滯,但很快反應過來︰“那小弟就多謝古哥看得起我了!不過小弟還有一個事要跟古哥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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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秦浩軒個和徐羽、慕容超一起在食堂吃飯,得到消息的古小雲立馬趕了過來,一臉驕狂的指著他道︰“秦師弟,我說的換地的建議,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秦浩軒很不爽的停下扒飯的動作︰“不可能。”

    古小雲胸口劇烈起伏了半響,給你這些日子,是讓你四處打听一下我的名頭,結果你竟然敢這樣回答我?

    “好你個秦浩軒,若非我叔叔悉心指點你,你區區一個弱種又有什麼能耐在二十天內扎根!現在老子跟你換塊地,那是給你面子,你忘恩負義惹毛了老子,沒你好果子吃!”

    秦浩軒冷笑著瞪著古小雲,古雲子心腸歹毒,給自己吃腐蝕丹練煉尸**,怕事情暴露只好跑來靈田谷,說自己是他調教出來的,好處和名聲全被他沾了,在古小雲這混帳嘴里倒成了大恩大惠,自己就活該用一塊上好的靈泉地換他一塊一等靈地。

    “古堂主看的起我,那是我的造化。與你何干?換地之事還是請師兄休要在提了。”

    秦浩軒毫不客氣的趕人,將個古小雲氣得半死,但礙于徐羽和慕容超在,一旦打起來肯定會將他們兩人牽連進來,這兩個特殊仙種弟子,尤其是徐羽這個紫種他自忖得罪不起,否則早動粗了!

    一張臉脹成豬肝色的古小雲氣急敗壞道︰“好,好,秦浩軒,你等著瞧,有你後悔的時候!”

    秦浩軒扎根以及在食堂和徐羽慕容超一道逼退古小雲的消息傳來,李靖立刻警覺起來,之前徐羽扎根他還覺得很正常,但秦浩軒一個弱種弟子二十天扎根,這種逆天的速度他就覺得很不正常,而且秦浩軒還將他陣營中除去他之外,資質最好的慕容超挖走了,現在他們三人組成了一個小團體,就連古小雲這種靈田谷一霸都不敢與之沖突。

    莫非秦浩軒也想拉起一支力量?如果真是如此的話,不論是在太初教形成一個屬于他秦浩軒的團體,還是以後支持徐羽爭奪掌教之位,都是他李靖所不能容忍的。

    如果說李靖只是擔心秦浩軒別有野心的話,張狂就已經被秦浩軒的扎根震驚得寢食難安了。

    他不止一次兩次想將秦浩軒置之死地,雖然沒有成功,但是秦浩軒也早有察覺,現在秦浩軒得到了古雲子的賞識,私相傳授並且二十天扎根成功,又有徐羽這個紫種弟子和慕容超這個灰種的傾力支持,在他們三人小團體中隱隱還是龍頭老大,徐羽和慕容超一切以秦浩軒馬首是瞻。

    如果秦浩軒真的拉起一個小團隊專門和自己作對的話,就憑著他小團體里的一個紫種和一個灰種,就能夠讓自己疲于應付了,而且張狂也有和李靖一樣的擔憂,害怕他真的拉起一支小團隊,為以後徐羽爭奪掌教之位做打算。

    就算秦浩軒只是一個弱種,這次二十天扎根表明他不但不是廢物,而且還很出色,也藉此進入了宗門高層的視野,往後想要對付他就難上加難了。

    雖然黃龍真人將張狂叫去潛龍閣一番訓話,但這番訓話並沒有讓張狂斷絕對付秦浩軒的心思,只是讓他學會了如何隱忍,待實力和勢力成熟時再下手。

    在秦浩軒扎根消息傳來時,張狂也將自己陣營的人,甚至幾個仙苗境五葉的雜役師兄叫到一起商討。

    “秦浩軒不能留,否則他坐大了和李靖聯手,最先倒霉的是我們!”

    “張師弟,何必在乎一個弱種。便是二十日扎根又如何?修仙之路漫長,你乃紫種之姿,來日修為定將他甩到雲泥之別的地步。”

    “不如找一個由頭,請幾位仙苗境五葉的師兄出手,把他給廢了?”

    這個點子一被提出來,幾名仙苗境五葉的強者立刻面面相覷,其中一個立刻出聲斷然拒絕︰“不行!秦浩軒有古雲堂主撐腰,腰桿硬底氣足,沒來得找個由頭對付他,萬一傳到古雲堂主耳朵里,我們還怎麼在太初教立足?更何況古雲堂主是張揚的師父,而張揚又和老大不合,我看如果硬來的話,將他們兩伙人逼得組成聯盟,我們往後的日子也不好過。”

    他嘴里說得大義凜然,但心下卻打著小鼓,秦浩軒的赫赫威名他們都听說過,早前就和仙苗境五葉的袁山象拼個兩敗俱傷,更何況他現在還扎根了,要是自己這幾個仙苗境五葉拿不下他,反被他打傷了,以後還有什麼臉面在太初教立足。如果若真是把他收拾了,那他們又會擔心古雲子報復的話,張狂肯定會將他們幾個人推出來頂罪,到時候好處盡被張狂佔了,自己卻要被逐出宗門或者在禁閉山關個三年五載,這一輩子不就毀了麼?

    張狂冷冷掃了那名仙苗境五葉師兄一眼,他哪里會瞧不出他們心里的那點小算盤,當即道︰“不必多說,我自有打算!”

    說罷,張狂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出去,一個人坐在房間里默默思量。

    “一定不能逼得秦浩軒和張揚,甚至和李靖聯盟對付我!”張狂默默思量著,正不知如何對付秦浩軒,又要不被古雲子嫉恨,還要不讓他和張揚結成同盟對付自己,這時一個小弟敲門走進來,在他耳邊耳語幾句,剛才還愁眉苦臉的張狂頓時樂了。

    遣走報信小弟,張狂又自言自語道︰“今天早上在飯堂,古雲子那不成器的佷子又找秦浩軒換地,差點和他們幾個起沖突,看來挑撥他們關系的突破口,還在古雲子那個不成器的佷子身上!”

    想到此處,張狂微微一笑,立刻起身去找古小雲。

    張狂找到古小雲時,那古小雲正在生悶氣,他堂堂一個仙苗境七葉修仙者,又是古雲堂堂主古雲子的親佷子,在靈田谷中就算楚長老也要給三分薄面,那個叫秦浩軒的家伙仗著自己有兩個特殊仙種,尤其是那紫種徐羽的庇護,肆無憚忌,毫不將自己放在眼里,是可忍孰不可忍!

    “古師兄!早上好。”

    張狂裝出一副偶遇的樣子笑著作揖,他的主動打招呼讓還在生氣中的古小雲感覺很有面子,也強拉出笑臉,回了一個禮。

    “一大清早的,古師兄一臉晦氣。怎麼?誰惹您不高興了?”

    古小雲並不是傻痴,听著張狂的話只是冷笑,對方這態度顯然是知道了自己在秦浩軒那里落了面子丟了人,才跑來攛掇自己的。

    張狂自嘲的笑了笑,反省自己裝的過頭,但依然厚著臉皮的繼續說道︰“听說古堂主幫秦浩軒扎根,師兄想借著這份天大的恩情,去換他手中的那塊地,卻被他當著眾人的面給拒絕了?”

    古小雲眉頭鎖死的輕微點頭,二十天扎根這種事情,便是對于一顆灰種都異常難得,算得上是大喜訊了,對他一個弱種,堪比再生父母的恩情了。

    一想到這些,古小雲顧不上嘲諷張狂自作聰明的跑來攛掇自己,心中對秦浩軒的無名火蹭蹭上漲個不停。

    “有點忘恩負義了。”張狂的聲音不高,隨意點評的口吻反而助長著古小雲心中的怒火︰“若古堂主如此幫我,我手中若是有靈泉地,確實願意同古師兄一換。”

    古小雲顧不上張狂話里的虛假成分,單單只是一個紫種這樣對自己,心中早已經受用無窮,對比起弱種秦浩軒的姿態……

    再次想到秦浩軒,古小雲恨得牙根癢癢,指關節因為握拳過度用力發出嘎 嘎 的脆響。

    “張師弟,若有機會我定會向叔叔力薦,求他將你收入門下好生培養。”古小雲一邊恨著秦浩軒,一邊不忘跟紫種,未來的太初大權者之一送順水人情。

    听了古小雲這句話,張狂心里嗤笑,暗道誰稀罕你那叔叔,當初四大堂主搶著收我做徒弟,現在倒好像我沒人要似的,送我這種連白水都不如的人情?難怪入門好幾年了才仙苗境七葉,就你這智商,活該被秦浩軒欺負。

    張狂心中嗤笑,但眼下還用得上這家伙,臉上還是保持著感謝的微笑︰“既然古師兄看得起我,那我也為古師兄出個能教訓秦浩軒一下的計策,您看如何?”

    古小雲的眼楮頓時亮了起來,明知道張狂這是在利用自己,卻也還是想要借著對方的計策收拾收拾秦浩軒,不然自己在這塊地的名聲都被搞臭了。

    “那個秦浩軒不是不肯跟你換地麼?對這種不知好歹的家伙,我看就該給點教訓,讓他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張狂壞笑一聲,湊到古小雲耳邊道︰“古師兄你今晚就去他田里,把他莊稼都給拔了!讓他白忙活一場,往後他田里種啥拔啥,一直到他跟你換地為止。”

    听到張狂的這個建議,古小雲冷笑一聲,道︰“張師弟與我的想法不謀而合了,我今天晚上就準備去拔的,果然是英雄所見略同啊!”

    “對,對!英雄所見略同!”張狂陪著笑,心頭卻是狂罵︰真要跟你個狗熊略同,那我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既然你我投緣,以後也別叫師兄師兄的怪生疏的,你就叫我一聲古哥吧!”古小雲靈機一動,看著張狂那副善良真誠的模樣,忽然想起何不收他做個小弟呢?收個紫種弟子做小弟,說出去都威風呀!

    張狂面色一滯,但很快反應過來︰“那小弟就多謝古哥看得起我了!不過小弟還有一個事要跟古哥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