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高樓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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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時分,黑夜與白晝正在交接,濃霧中的大田鎮還在熟睡,除了幾個勤奮的獵戶開始上山狩獵,偶爾幾聲雞啼犬吠也沒能驚擾大田鎮的清夢,很快湮沒在寂靜中。
依山吃山,靠水吃水,背靠著小嶼山的大田鎮名字中帶著耕田的美好願望,卻因田地稀少和貧瘠而不得不世代狩獵。
雞啼三遍,天色漸亮,街道上漸漸有了人影,不時有“喝、喝”的練功聲響徹大田鎮上空。
這些練功呼喝聲中大多稚氣未脫,正是晨練的少年們發出的,他們咬牙切齒,心頭存著趕超秦浩軒和張狂的目標,正在刻苦勤練。
在大田鎮少年們心中,除了趕超秦浩軒和張狂,還存在著一個如夢似幻的夢想,那就是被小嶼山上的神仙們收為徒弟,練得一身高來高去的本事,再不濟也要成為一名優秀的獵戶。
大田鎮西頭一個還算氣派的院落里,他們的趕超目標秦浩軒還躺在床上沉睡。
在大田鎮這群孩子們中,秦浩軒身手最為優秀,每天都要睡到太陽高照的他在同齡人中所向披靡,除了一身精湛的狩獵技巧和手段,時不時還能拿出一些稀罕的藥草賣給鎮上的藥鋪,賺得不菲的銀錢補貼家用,不但被眾多同齡人膜拜艷羨,即便是大人們也贊不絕口,自嘆弗如。
沒人注意到一條花色斑斕的小蛇悄悄溜進秦浩軒的房間,極為熟練的游上他的床頭,然後趴在秦浩軒的枕頭前一動不動了。
這條小蛇約摸半尺長,一身五彩斑斕的蛇皮,皮上有許多密密麻麻的凸起,摸起來疙疙瘩瘩,似鱗非麟。它的腦袋不像一般蛇類的錐形,反而有些四正四方,看起來極為怪異。
“唔……”秦浩軒揉了揉眼,一屁股坐起來,看到床頭花色斑斕,一動不動的小蛇非但不吃驚,反而順手將小蛇嘴里叼著的一個黃色物體取下來,這黃色物體約摸小指甲大,散發出幽幽清香,隨即將一動不動的小蛇揣入懷中。
這小塊黃色物體是一枚珍貴的黃精,看外表就是一顆黃色石子,賣相雖然不好看,但從它細膩的觸感,以及散發出令人心曠神怡的幽香,都昭示著它的不尋常,也難怪藥鋪陳老頭念叨了好幾年,一定能賣個好價錢。
秦浩軒的手伸進懷里,摸了摸懷里冰冷的小蛇,思緒飄散,不由回憶起幾年前的一幕幕。
他家祖上曾經也出過做官的,後來祖上將家遷到大田鎮後,便給後人立了規矩,必須讀書卻不能做官,如今父親只是務點農活賺錢不多,母親在鎮上做一些漿漿洗洗賺些錢補貼家用。
自小便讀書的秦浩軒,從書中悟到了讀書是為了明理而非考取功名,所以懂事比尋常同齡人早的他,八歲就隨大人們上山打獵,在危機和廝殺中練就了一副好身手,不滿狩獵的大頭都被大人們分走,他十歲那年便獨自上山狩獵。
雖然常遇到危險,但秦浩軒屢屢化險為夷,唯一受過的傷害就是十二歲時被一條奇怪的小蛇咬了一口,就這一口,他的人生徹底改變了。
那是一個夏季的清晨,接連下了四天的暴雨,山路泥濘難走,滋生瘴氣,家里沒有下鍋米的秦浩軒不得不在天剛蒙蒙亮就上山,開始搜尋獵物。
然而附近山域的獵物早被打得七七八八了,轉悠了一上午的秦浩軒一無所獲,就在他一籌莫展時,一頭獐子飛速竄過,秦浩軒二話不說追了上去。
那獐子極為狡猾,在樹叢中鑽來鑽去,秦浩軒連射幾箭都撲空了,而且它還將秦浩軒引向小嶼山的深處。
大田鎮世代狩獵,但都在外圍轉悠,哪怕獵物越來越稀少的今天也沒人敢深入小嶼山,也曾有膽大的獵戶深入小嶼山,卻再也不見出來。
傳說小嶼山中不但居住著神仙,還有許多凶神惡煞的妖魔鬼怪。
對深山中有妖魔鬼怪的傳說秦浩軒將信將疑,但深山中必定是瘴氣橫行,有無數凶禽猛獸,所以他一直不敢深入小嶼山狩獵,但眼下再不帶獵物回家,就只能讓父親母親和自己一起挨餓了。
秦浩軒一咬牙追了上去,鍥而不舍追了很遠,終于將這頭狡猾的獐子射殺,此時他已經深入小嶼山,這里人跡罕至,合抱粗的參天大樹遮天蔽日,茂密的灌木叢生,潮濕的地上鋪滿了一層有一層腐朽的落葉,只能確定大田鎮所在方向,憑著記憶摸索來時的路。
亂摸亂撞許久的秦浩軒沒有找到回家的路,卻來到一個小山谷中。
與外面的參天古木相比,這是一個只有紅花綠草的小山谷,環境清幽美麗,鳥語花香。
秦浩軒狩獵之余專門向藥鋪的陳老頭學過辨識草藥,一眼就認出這里生長了許多價值不菲的草藥,若是能帶回去一些賣給陳老頭,可以換一個月的糧錢了,母親也不用那麼辛苦。
想干就干,秦浩軒顧不得這是在危機四伏的小嶼山深處,大肆采起草藥來。
秦浩軒采摘得正歡時,忽然一條五彩斑斕的小蛇從草叢里竄出來,一口咬在秦浩軒的右手虎口處。
秦浩軒但覺一陣天旋地轉,噗通一聲摔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秦浩軒從昏迷中醒來,赫然發現原本的青青小草都如參天古木一般巨大,原本不算大的小山谷在自己眼里忽然寬闊了許多。
動一動身子,身子從未有過的靈活,在猶如參天大樹般的草叢中穿梭。
不對,自己怎麼不是用走的,而是身體伏在地上游動?
在一汪清水池邊,秦浩軒看到自己的身子再不是熟悉的人體,而是一條色彩斑斕的蛇,不遠處,他的身體四仰八叉躺在草叢中,沒有了心跳和呼吸。
莫非自己死了?附身在這條咬我的小蛇身上?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秦浩軒腦海里閃過,飛速游到自己的身體旁,想象著把靈魂穿梭回去。
忽然,一陣強大的吸力從自己“尸體”上傳來,秦浩軒但覺一陣頭暈目眩,靈魂被吸走,片刻後再次睜開眼楮,自己竟然回到人體,而之前靈魂附身的奇異小蛇則臥在地上一動不動。
再一動心念,又一陣強大吸力將靈魂扯到小蛇身上。
如是幾個輪回,秦浩軒終于確定自己的靈魂能在小蛇的軀體和自己本體來回穿梭附體,當下如獲至寶,喜笑顏開。
這一折騰已經是夜幕降臨,小嶼山中的毒瘴開始蔓延,人體若吸入毒瘴必死無疑,這小蛇以前長居于小嶼山,毒瘴想必無法威脅到它。
秦浩軒念頭一動,將靈魂附在小蛇上,果然山谷中升起的瘴氣完全無法危害到他。
他游動身子,還發現了一個神奇妙處,蛇身游過的地方都會留下一種特殊的味道,不論走多遠,都能按照這股氣息尋找到來時的路,也就是說他可以借此尋找回家的路。
在尋找回家的路時,秦浩軒還發現了蛇身的多種妙處,比如百毒不侵,比如對一些靈藥異草格外敏感,一些豹子餓狼一看到小蛇嚇得掉頭就跑。
自此以後,秦浩軒常在晚上附身在小蛇上,進入小嶼山深處尋找珍稀的藥材,然後賣給藥鋪陳老頭賺取遠比打獵多得多的銀錢,他家的日子也越過越好,他本人更是成為大田鎮這群少年中的楷模典型。
附身小蛇四處尋寶雖然神奇,但每次附身後都會留下後遺癥——第二天精疲力盡,打不起精神,只想睡覺。
換了衣衫,秦浩軒帶著黃精走出家門,頂著兩個黑眼圈的他一臉疲憊,勉強和路上踫到的熟人打著招呼。
就在秦浩軒去往藥鋪的路上,一陣慘叫傳進他的耳里。
“哎呀……張老大我是真沒錢啊,張老大饒命啊……哎呀……”
幾個少年正在狠狠踢著地上打滾的兩個少年,一個錦衣少年氣定神閑似乎極為享受別人的慘叫,不時發出冷笑,他就是和秦浩軒齊名的張狂。
圍觀的少年很多,有氣憤,有同情,也有義憤填膺的,卻在那錦衣少年的面前沒一個敢吭聲的。
“都給老子看好了,這就是不按時繳納保險費的下場!”張狂身邊的小弟踩著地上一名少年的臉,得意的宣稱。
這時另外一名少年終于忍無可忍,大聲罵道︰“強盜,張狂你這個強盜不得好死!”
一直沒動手的張狂臉上閃過一陣猙獰,只見他快速走上去,正要一腳踢在那名少年嘴上,可以想象一旦被踢實了,那少年一嘴牙齒也就不剩幾顆了。
“姓張的,你是不是沒看見我?”經過此處的秦浩軒眼皮都沒抬一下的說道︰“你若敢踢下去,我就把你綁了丟小嶼山喂狼去!”
在大田鎮這群少年中秦浩軒實屬異類,八歲就接過家庭重擔上山狩獵的他很少跟這群同齡人瞎混,和他齊名的張狂自然而然成了少年中的老大。
張狂的父親是大田鎮最優秀的獵手,而張狂本人也天賦異稟,十二歲時曾徒手殺了兩頭餓狼,也算是少年有成。
然而就這麼一個狠角色,可以在大田鎮這群孩子們中稱王稱霸,惟獨對秦浩軒畏懼不已,去年他曾被秦浩軒狠揍了一頓,斷了四根肋骨,在床上躺了三個月才痊愈,自此再不敢得罪秦浩軒。
秦浩軒的聲音就像一把無形的枷鎖,逼得張狂硬生生收回要踢出去的腳,望向秦浩軒,盡管心中恨不得將他碎尸萬段,但表面上卻不敢流露分毫。
他知道秦浩軒說得出做得到,如果自己這一腳踢實,說綁自己丟上山喂狼就一定會做!
心頭怨毒無比的張狂臉色一轉,眉角多少還掛著些寒霜︰“姓秦的,這兩人壞我規矩,怎麼也要教訓教訓吧?”
秦浩軒心中只是冷笑,這巧取豪奪什麼時候也成為規矩了?他懶得跟張狂多說什麼,嘴里擠出了一個字‘滾’字。
張狂听的面色難看,卻也知道翻臉只能吃虧,心中把秦浩軒臭罵千百遍,他搞不懂這秦浩軒到底是怎麼想的,一個從小讀書長大的人,應該深深明白‘利害’二字,跟自己聯手足可以橫行鄉里,怎麼偏偏凡事都要跟自己對著干。
秦浩軒看到張狂那一張臭臭的臉色,也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麼,心中只是嘆氣暗暗念叨自己︰秦浩軒啊秦浩軒,你自小讀書明理,應該知道‘利害’二字,更該知道遠離這種惡人才是,怎麼遇到這種事情你便忍不住呢?
想到這里,秦浩軒也是苦笑,自己讀書讀的雖然明理,卻也養成了讀書人的一些臭脾氣,明知道有時候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便能躲過很多惡事,卻偏偏忍不下心中這個‘理’字。
有眼力尖的一眼就看到秦浩軒緊握的拳頭里似乎有什麼東西,還散發出淡淡清幽的藥香,道︰“唔……好香啊!秦哥,今天又得了什麼好東西?這是趕去陳家藥鋪賣麼?”
“廢話,秦哥拿出來的東西什麼時候不是好東西?”秦浩軒還沒說話,一名少年便接過話頭,討好似地回應,很快贏來一片附和聲。
“秦哥,據說今天有兩個外地客把陳家藥鋪的名貴藥材全部買光了,還放出話來,其他人只要珍貴藥材,他們可以拿出比陳家藥鋪高出很多的價格收購!”
“是啊,我也听說了,秦哥你一向有不少好東西,如果他們看得上,說不定能發大財呢!”
秦浩軒心中一動,暗感運氣好,爽朗的許諾道︰“看看吧,要是賣價不錯的話,我請你們喝酒。”
在一片歡呼聲中,秦浩軒被眾多少年簇擁著走向陳家藥鋪。
一出現就吸走全部眼球的秦浩軒,身邊只剩下幾個鐵桿小弟的張狂咬牙切齒道︰“不久後就是山中神仙來挑選徒弟的日子,我一定要被神仙選上,出這一口惡氣!”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陳家藥鋪在大田鎮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上山捕獵難免受個傷中個毒,陳老頭每次都能藥到病除,在大田鎮擁有極高的聲譽。
北街一個不甚起眼的小店鋪,高高掛出一個“藥”字,陳老頭的學徒正在忙著切藥制藥等種種工序,一股草藥的清香彌散在附近。
雖然藥鋪的生意很好,但全部交給徒弟打理的陳老頭悠閑得很,他常坐在藥店內院一張藤椅上,品茗看書,好不自在,除了徒弟們拿不準的疑難雜癥,或者要收買的藥材太過珍貴不敢做主,等閑事務他已經不在插手。
秦浩軒在少年們簇擁下,浩浩蕩蕩來到藥鋪,吸引來不少注意目光。
鎮上的人都知道,肯定是秦浩軒又來賣藥材了,而且這麼大陣仗,說不定又是一個價值不菲的好東西呢!
陳家藥鋪除了一些受傷的獵戶,前來賣藥的零散采藥人,就只有兩個生面孔。
在大田鎮上看到兩個生面孔實屬罕見,這兩人正在陳老頭那些眼高于頂的徒弟們殷勤推薦下挑選名貴藥材,從陳老頭徒弟們近乎諂媚的笑容來看,他們肯定已經買下了不少,想必就是那兩個財大氣粗的外地豪客吧。
秦浩軒來到陳家藥鋪門口,黃精淡淡清香在濃郁的藥香中仍舊十分突出,立刻將兩個生面孔的注意力拉了過來。
“後生,你是來賣藥嗎?”其中一個穿著青衫,留著小山羊胡的男子走到秦浩軒面前︰“這小村鎮居然有上好的黃精?”
秦浩軒還沒來得及說話,一名少年就已經搶在秦浩軒前頭說道︰“黃精不黃精的我不知道,不過秦哥出手的東西沒一個是次貨!”
小山羊胡子直視秦浩軒臉龐,見秦浩軒不置可否,默認了黃精的說法,小山羊胡接著說道︰“小兄弟,我正在配一個藥方,其中恰恰需要黃精這一味藥,今天這塊黃精你直接開價,我買下,如何?”
秦浩軒知道眼前這人定是有來歷的人,自己這黃精還沒拿出來,人家便能一語叫破,如此能人還是不要亂報價的好。
秦浩軒沒有報價,他身旁跟來湊熱鬧的村中少年已經爭先恐後的開始胡亂報價了。
“五兩……”
“五兩怎麼可以,最少也要十兩!”
“有點出息好不好,秦哥的好東西只值得十兩?我看最少也要十五兩!”
不知黃精為何物的少年們爭得面紅耳赤,報價也一路上揚,從五兩喊道五十兩。
這兩個生面孔相視一笑,小山羊胡子從包裹里取出五錠白燦燦的銀子,道︰“這里是一百兩銀子,只要小兄弟願意將這塊黃精賣給我,這些銀子就是你的了。”
一百兩銀子擺出來,直接將這群山里少年震住了,別看他們報價報得歡,但除了秦浩軒,都是連十兩銀子都沒見過的土包子,更別說一次性看到一百兩銀子這麼多。
即便父親是大田鎮最優秀獵手的張狂家,一年打獵的收入也不過二三十兩,但在大田鎮已經算得上極為富裕的人家了。
在這群少年流了一地哈喇子的表情來看,那兩人以為這筆買賣做定了。
秦昊軒也被這價格驚的虎心亂跳,半響才搖頭說︰“這個真不能賣給兩位……”
听到秦浩軒這話,小山羊胡子一愣,隨即道︰“黃精雖然珍稀,但你賣到藥鋪里也不過二三十兩,而我願意出一百兩……”
一直沒有做聲的另一個生面孔打斷了山羊胡子的話,道︰“價格不滿意,我再加二十兩,如何?”
一百二十兩,大田鎮普通人家十來年的收入,即便是秦浩軒也要三四年才能賺到一百二十兩,已經有少年漲得滿臉通紅,看著那在陽光下銀光熠熠的六個銀錠,感覺呼吸都不暢通了。
秦浩軒深呼吸了一口氣,定了定自己那有些飄搖的魂魄。
“陳老伯想要一塊黃精念念叨叨了好幾年,如果他知道我得到一塊卻賣給你們,日後收我藥材時的價格就要低了,一百兩雖然誘人,卻不能斷了我的後路是吧?”
秦浩軒拋出自己的觀點,包括這兩名陌生面孔在內的所有人,都听得贊許不已,店里買藥的其他大人更是一臉痛惜,怎麼自己就生不出這樣的兒子!
“有點意思,有點意思。”這兩個生面孔微微一笑,很有風度的離開了,他們前腳剛走,得知消息的陳老頭匆匆從內院趕出來。
“黃精,你采到黃精了?”陳老頭人未到聲音先到,年近八十的他中氣十足,一臉紅潤,健步如飛,一看到秦浩軒,便緊張的喊道︰“听說有人高價跟我搶黃精?黃精呢?賣了嗎?”
“喏,還給您老留著呢。”秦浩軒松開緊緊握著黃精的手,一枚小指甲大小的黃色石子出現在他手中,淡然卻濃郁的清香頓時彌散開來,將藥鋪里眾多藥草香味都壓了下去。
“黃精,果然是黃精……”陳老頭一大把年紀,看到黃精再也壓抑不住情緒,三步並作兩步跨上去,接過秦浩軒手中黃精捧在手上仔細端詳,激動得老淚縱橫。
“秦娃子,這塊黃精你要賣多少錢?”好一會兒,陳老頭才斂去激動的神色,正色詢問︰“听說剛才有人開到一百二十兩?”
秦浩軒點點頭,道︰“您覺得能給多少呢?”
“藥材這東西並沒有統一定價,如果有救人急用,這塊黃精哪怕開到一千兩也不為過,但是眼下我只能開三十兩。”陳老頭將黃精放在兩指間輕輕捻動,贊道︰“好寶貝,好寶貝!”
這個價格與之前的一百二十兩相差太遠,秦浩軒還沒表態,他身後的少年們便起哄了。
“別人開高價你卻開這麼低的價,枉秦哥還為你留著呢!”
“是啊,太離譜了,差這麼多……”
……
“我不勉強你,如果不能賣你就收回去吧!”陳老頭加快捻動速度,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樣,黃精雖然十分珍稀有價無市,但他給出的三十兩價格已經很公道了。
秦浩軒微微一笑,擋住陳老頭遞來黃精的手,道︰“三十兩就三十兩,若沒有您哪有我的今天!反正是采來的,多賣一點少賣一點都無所謂,就當圓了您一個心願唄!”
陳老頭感動之余喜出望外,一把死死捏住手中黃精,生怕遲一秒就會被人奪走似的。
在陳老頭手中接過三十兩銀子,秦浩軒呼朋引伴,領著一群少年來到鎮上的酒家痛飲一頓,各自盡興方才散去。
在酒家中飲酒時,少年們听到一個十分振奮的消息︰“有消息說,明天是山上神仙們開山選苗的大日子!”
回到家中,秦浩軒狠狠睡了一覺,直到傍晚時分,鎮長便遣人將鎮上十六歲的適齡少年都聚集起來,在小鎮的廣場上宣布了這一振奮人心的消息。
“明天在坡子嶺上,山上的神仙將在你們中間挑選出最優秀的苗子收作徒弟,這可是難得的際遇,你們可都要打起精神認真對待了,一旦被神仙們選中,還將得到神仙們贈予的每年兩百兩白銀的安家費!”
兩百兩白銀!還是每年都有!
兩百兩白銀這對秦浩軒來說都是一筆巨款,何況這些沒見過多少錢的少年,更是直接被每年兩百兩這個天文數字擊暈了。
“如果想要報名的,都來我這里報名,明天黎明時分便進發前往坡子嶺。”
就算沒有每年兩百兩白銀的誘惑,被山中神仙看中收作徒弟也足以讓這些少年趨之若鷺了,秦浩軒也很想成為神仙,但他更擔心自己走後年紀漸大的父母衣食無著,怎麼可能自己跑去當神仙,留下雙親孤苦無依呢?
但眼下有每年兩百兩銀子的安家費就不同了,一旦被神仙們選中,這每年兩百兩銀子的安家費也可以讓父母親衣食無憂,安享晚年,他也可以安心的追隨神仙學長生不老的本事,想必雙親也一定會支持的!
秦浩軒隨著激動的少年們一起,在鎮長處登基報名,也在報名的張狂在幾名小弟的吹捧中自信滿滿,想到馬上可以被神仙看中,從此不再是凡夫俗子,以至于看到秦浩軒也不像以前那般畏懼了。
“秦浩軒,我明天一定會被神仙們選中,到時候有些帳我們好好算一算。”
秦浩軒在報名薄上寫上自己的大名,身後傳來張狂近乎囂張的聲音,他轉過身,一雙眼楮瞪著自信滿滿的張狂,眼神中厲光閃爍,卻默不作聲。
張狂但覺秦浩軒這一眼直抵心房,看穿靈魂,忍不住一個哆嗦,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被秦浩軒瞪了一眼的張狂很快冷靜下來,眼神中閃過一道陰冷,暗自責怪自己得意忘形太過沖動,怨毒的瞪了秦浩軒一眼,在眾多看熱鬧的人前默默轉身離去,招來一陣嗤笑,當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看著張狂離去的背影,饒是秦浩軒也忍不住心底一寒,張狂這種懂進退的陰險小人,如果真和自己一起被選中,必須得加倍小心。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第二天的黎明時分,原本應該在沉睡的大田鎮熱鬧非凡,有十六歲適齡參選者的家庭都張燈結彩,殺豬斬羊拜天祭祖,許多家長通宵達旦跪在自家神台前,祈禱自家娃兒被神仙選中,從此飛黃騰達。
秦浩軒告別在神台前跪了一宿的父母,看著他們憔悴的容顏,昨夜美美睡了一宿的他心情沉重的走出家門。
在二十多名健壯獵戶的開路護送下,一行四十名十六歲適齡少年浩浩蕩蕩前往坡子嶺。
坡子嶺是小嶼山內山與外圍的分界點,是一塊平坦的草地。
秦浩軒等人到達不久,兩道白光從東方天際破霧騰雲,御劍而來,落地時,秦浩軒赫然發現,他們就是昨天想高價購買自己黃精的那二人。
不止秦浩軒,其他少年也被這二人就是昨天出現在大田鎮的外地人所震驚。
張狂面露喜色,和他的族弟兼小弟張揚相視一笑,要知道他們昨天在秦浩軒處購買黃精失敗後,後來在陳老頭手上以五百兩天價買下那枚黃精,說不定他們對秦浩軒懷恨在心,那樣秦浩軒的機會就更小了。
那兩人落地後,他們腳下的飛劍繞場一周,驅散四周霧氣,形成一小塊真空界,飛劍隨後自動飛回他們背後劍鞘。
這一手飛劍驅霧的手法,當場傾倒了在場的少年。
兩名神仙到來後,鎮長率先跪在地上︰“大田鎮今年有四十一名適齡少年,請兩位仙長挑選。”
四十一名少年,連同護送的二十個獵戶虔誠的跪地行禮。
掃視四十一名前來測試的適齡少年,良莠不齊,大多低著腦袋畏畏縮縮,也有幾個高昂著頭,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但眉眼間都參雜著自卑和自信的復雜神色。
唯獨一個穿著灰色布衫的少年,舉止得體,神情端莊,氣質沉穩,頗有風度,令他們眼楮一亮,這不是昨天在陳家藥鋪賣黃精的那少年麼?他們心中倒有幾分期待這少年的測試成績。
在大田鎮他們也听說了秦浩軒的大名,而且還親眼看到他拿黃精來賣,采一兩次靈藥可以說運氣好,但秦浩軒經常能拿出不遜色黃精的好東西,絕對不是運氣這麼簡單了,如果能將這小子收入宗門,對自己倒有些好處。
“本仙徐吞虎,這位乃我師兄趙嘉龍。”那山羊胡子徐吞虎簡單介紹後,也不廢話,道︰“選苗分根骨兩項!第一項摸道骨,第二項測仙種,兩項都過關則入選。”
“第一個。”
按照鎮長之前排好的順序,第一個少年走上去接受測試。
不過測試之前,還要進行一整套燻香、漱洗的復雜程序。
測試少年伸出左手,徐吞虎接過一陣揉捏,皺起眉頭,道︰“凡骨……下一個。”
所謂摸道骨就是對骨骼經脈進行初步的試探,這都不能過關,那也沒必要進行下一項了。
一連上了好幾個,全部被徐吞虎貼上渣的標簽,好不容易有一個過了摸道骨這一關,進入由趙嘉龍負責的測仙種。
測仙種就是測試仙種,幾乎每個人都有仙種,但很多人的仙種在他出生後就死了,即便仙種還活著的,也要等十六年後看仙種是否還活著,因為要滿十六歲才能灌輸吸收天地靈氣,所以必須滿十六歲才能修仙,而在這十六年中,又有很多人的仙種干涸死了。
那名通過摸骨測試的少年在測仙根中發現,他的仙種已經死了。
山上神仙挑選弟子本就是一個莫大的仙緣,不是誰都能接到這份仙緣的,經常每年抱著希望而來,一無所獲的帶著失望而回也是常有的事。
緊接著幾個人都通過了第一道摸骨測試,卻在測仙種上全軍覆沒。
在鎮長等人的惋惜中,張狂走了上去,又重新點燃了鎮長等人的希望。
張狂這孩子性子跋扈不討喜,但他繼承了他父親的優良基因,從小就表現不凡。他父親當年差點就被山上神仙帶走,即便現在也是大田鎮首屈一指的優秀獵戶。
接過張狂的手,徐吞虎一陣揉捏,一改臉上陰霾,喜上眉梢,連連稱好。
張狂順利通過第一關摸道骨,雖然是意料之中的事,但從徐吞虎的表現來看,他的資質那是相當了不得,說不定就要成為大田鎮幾十年來第一個仙人弟子。
在眾多羨慕的目光中,張狂來到趙嘉龍身前。
神采飛揚的張狂走到趙嘉龍身前,換上一臉謙遜的笑容,恭恭敬敬的行禮。
見到張狂,趙嘉龍眼楮一亮,可張狂眉宇間那一股遮掩不了的傲氣讓他微微皺起了眉頭,但不論他個人喜惡如何,測試還是要繼續。
趙嘉龍哈了一道仙靈之氣打入張狂體內,隨即割破張狂食指,滴下一滴含有仙靈之氣的鮮血在仙靈花上,如果仙靈花毫無動靜則說明仙種已死,仙靈花開得越茂密則證明仙種越飽滿。
鮮血滴在仙靈花上立即被吸收,隨後從一個干癟的小花骨朵迅速變大飽滿,隨後花瓣緩緩張合,盛開。
最終,仙靈花以怒放的姿態,展示了張狂仙種的飽滿和活力。
大田鎮的人爆出一陣又一陣歡呼和尖叫,幾十年來,大田鎮的又出現了一名仙人弟子,未來的神仙人物。
原本對張狂印象不好的人,再看向他的眼神異常復雜,羨慕嫉妒還有巴結討好的味道。
秦浩軒雙眉微微收緊,心中也有些擔憂,這張狂居然真的得志了,看兩位上仙的表情,怕是天賦極好,這還真是出門赴宴先踩一腳狗屎——不是好兆頭。
隨後,趙嘉龍正式宣布張狂通過考核。
在張狂之後又有幾名少年參加測試失敗,很快,輪到秦浩軒。
秦浩軒一直是大田鎮這群少年中的標桿式人物,不但身手敏捷會打獵,還能采來許多陳老頭都采不到的奇珍妙藥,風頭穩穩蓋過張狂,這兩人也一直彼此看不順眼。
在四十一人中,秦浩軒被選中的呼聲最大,眼下呼聲還不如他的張狂被仙人選中,秦浩軒壓力巨大。
接過秦浩軒遞來的左手,徐吞虎破天荒打了個招呼︰“你來了,別讓我們失望!”
秦浩軒微微一笑,任由徐吞虎摸著自己手骨︰“細長有余,命骨稍短;骨骼精奇,脈絡略阻!可惜,可惜,可惜啊!”
徐吞虎一連說了三個可惜,看著秦浩軒的眼神也是一臉惋惜︰“你雖然能算過關,但資質實在一般。”
秦浩軒鞠躬回禮︰“謝謝徐仙長。”
走到趙嘉龍身前,秦浩軒毫不做作的不卑不亢謙虛做派,讓趙嘉龍心中暗贊不已。
趙嘉龍朝他微微一笑,哈出一道仙靈之氣打入秦浩軒體內。
秦浩軒只覺得一道溫和的暖流從自己背部涌入經脈,瞬間流遍全身,即便連血液中也暫時融入了仙靈之氣。
丹田中出現了一個原不存在的灰綠色小種子,在層層霧氣包圍中看不清模樣,在正式修仙前,就算暫時有這一口仙靈之氣也無法內視。
割破食指,滴下一滴鮮血灌澆又恢復小骨朵模樣的仙靈花。
這一次仙靈花雖然有動靜,卻不像張狂的立竿見影,小花骨朵以一種相當慢的速度緩慢變大,好半響才變成正常花骨朵大小,然後花瓣間開了一小條縫。
然後左等右等,仙靈花就是沒有動靜,這說明秦浩軒的仙種雖然沒死,但干涸得相當嚴重了,再過上幾個月,仙種干涸而死也不是沒可能。
趙嘉龍思量半響,秦浩軒的資質介于可收可不收之間,究竟是去是留的決定權就在他們兩人手中。
望著秦浩軒的趙嘉龍一臉可惜,他想不到能時不時采來黃精那般珍貴藥材的秦浩軒資質如此普通,普通到讓他犯難了。
這時徐吞虎湊近趙嘉龍耳邊,悄悄耳語了幾句,趙嘉龍眼神閃爍,似乎在權衡利弊。
片刻後,趙嘉龍宣布秦浩軒也被收錄。
大田鎮的人們再一次沸騰了,要知道大田鎮這種貧瘠的地方,幾十年甚至上百年選不上一個是很正常的事,趙嘉龍和徐吞虎二人也只抱著例行公事的心思走個過場罷了,卻沒想到一舉收了兩個。
緊接著,又是大批大批被刷掉,令人意外的是,張狂的族弟兼小弟張揚,竟然也通過考核,而且考核成績還要比秦浩軒好一點,仙靈花很爭氣的多開了一條縫,證明張揚的仙種比秦浩軒更有活力。
張狂的臉上填滿了少年人得志時的驕傲氣色,看向秦浩軒的眼神充滿藐視,心里更是得意洋洋,叫你仗著身強體壯,喜好多管閑事,等我學好靈法做了神仙,看我以後怎麼整你!
對于張狂挑釁的眼神,秦浩軒視而不見,不就資質比我好點,仙種活力比我強點,有什麼了不起的,修仙路上變數萬千,資質好並不代表未來成就一定會高,否則那些神仙們還滿大街尋個屁啊,直接招些一流資質的人不就得了。
很快,四十一名少年全部測試完畢,今年的大田鎮一舉出了三名仙人弟子,可謂皆大歡喜。
“你們三人回去準備下,告別父母親人,明天就隨我等上山。”趙嘉龍說罷,將三袋沉甸甸的銀子分別遞給他們三人,道︰“這是你們的安家費,妥善安置後,明天清晨鎮口見!”
交代完畢,趙嘉龍和徐吞虎二人祭出仙劍騰空離去,那些落選的少年將對兩位神仙的艷羨轉投到通過測試的三人身上,尤其是測試成績最為優異的張狂,不久的將來他們就能像神仙一樣高來高去。
神仙在大田鎮選了三名少年的消息傳出,方圓百里的人無不震驚,許多幾代前就斷絕往來的遠房親戚紛紛登門,送來禮物,說盡好話,想盡千方百計和未來的神仙打好關系,資質最優秀的張狂家門檻都被認識或不認識的送禮人踏破了,另外兩家也是不少。
一宿熱鬧後,三名少年在無數家鄉父老的簇擁下來到鎮口,徐吞虎和趙嘉龍已經再此等候了。
由于路途遙遠,鎮長連夜在縣城里購了五匹好馬,供他們驅馳代步。
五人翻身上馬,徐吞虎一甩手,五張黃色符紙分別貼在五匹馬屁股上,這五匹馬仿佛打了雞血,嘶鳴一聲飛快朝前沖去。
來不及揮手道別,回頭望時只能看到親人眼中噙著的淚花,飽含幸福和傷感,漸行漸遠。
修仙路漫漫,一去不復還。
“兩位仙長,不知怎麼稱呼二位,才不失禮數?”秦浩軒策馬快行一步,趕上徐吞虎和趙嘉龍,不卑不亢的詢問。
“師兄!”趙嘉龍面無表情,冷冰冰的吐出兩個字。
張狂、張揚兩人眼看秦浩軒吃癟,心頭暗笑不已,卻做出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張狂故作憨厚道︰“能被兩位師兄看中,收列門牆,是張狂天大的福分,往後還請師兄多提攜呢!”
對于張狂拍的劣質馬屁,不論徐吞虎還是趙嘉龍都興致缺缺,自動忽略,張狂心里很不高興,但表面還擺出一副笑臉。
“趙師兄,徐師兄,我們三人出身偏遠小地方,見識淺薄,只知年年有您這般的神仙來挑選弟子,卻不知更加詳盡的情況,為了避免到了師門鬧出笑話,讓作為引路人的兩位師兄臉上無光,能否請兩位師兄提點幾句?”
秦浩軒一番話說得不卑不亢,十分得體,性子冷傲的趙嘉龍“嗯”了一聲,表示同意。
“我們師門乃是翔龍國護國神教,上天曾降下仙班仙譜,賜名‘至上仙尊真乙太初教’,一般稱為太初教,傳承數千年,宗門位于大嶼山黃帝峰,弟子門人上萬,乃是翔龍國唯一仙門!掌教是翔龍國護國仙師,歷代皇帝登基,都必須報備掌教批準同意!”說起師門太初教,即便是性情冷傲的趙嘉龍也是寶相端莊一臉憧憬,更是听得秦浩軒三人眉飛色舞心馳神往。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張狂心里更是打著小九九,如果我混到掌教位置,豈不是翔龍國護國仙師,這可是比皇帝都威風的名號啊!
這時徐吞虎接過話頭︰“哼,若我太初能走入絕仙毒谷,取仙魔大戰時遺落的法寶靈法,又豈止是區區翔龍國的第一宗教!”他頓了頓,自豪的說道︰“我們太初教有一個其他宗門沒有的優勢,那就是最接近數十萬年前仙魔大戰之一的戰場——絕仙毒谷!”
“那場仙魔大戰隕落了無數強者,而他們耗費一生心血收集的各種寶貝都散落在絕仙毒谷,有失傳已久的上古靈法、魔術、還有許多能令整個修真界掀起血雨腥風的法寶!”
“那……那還不快去拿?”一直裝老實的張狂豎著耳朵听趙嘉龍和徐吞虎的話,生怕漏了一個字,當听到散落了無數寶貝的絕仙毒谷就在太初教附近,而且那還是一塊未曾開發的處女地時,頓時急了︰“若是被別的宗門偷走寶貝,那不糟了!”
徐吞虎鄙視的瞪了听到寶貝智商瞬間為零的張狂一眼,冷笑道︰“若能隨意予取予求,還用你來提醒?再說其他宗門若膽敢侵入我太初教勢力範圍內,當我太初教無人?”
被呵斥的張狂心底狂罵徐吞虎,表面卻露出憨厚的笑容,連連稱是。
“當年仙魔大戰到最緊要關頭,魔道露出敗象,魔道老祖之一的萬毒魔尊一怒之下自爆,毒死仙魔兩道強者無數,除了極少數和他境界修為差不多的強者僥幸逃脫外,無一幸免!萬毒魔尊乃是絕頂強者,至今修仙者進入絕仙毒谷還會被毒死,即便知道里面有寶,又哪敢闖進去尋寶!”
“萬毒魔尊自爆後,毒氣蔓延了大半個大嶼山,形成絕仙毒谷!現在的大嶼山只是當初大嶼山的三分之一,即便是境界極高的修仙者也不敢輕易闖入,也一樣難入毒谷,難擋毒氣。偌大的絕仙毒谷從來只有進沒有出。”
秦浩軒听得暗暗咋舌,他附在小蛇身上,也曾探索過小嶼山深處,那里都危險無比,極易迷路,更何況是比翔龍國第一山大嶼山還要大上三倍,是當年仙魔戰場的絕仙毒谷!
徐吞虎低聲嘆息了一聲︰“天地間至陰、至毒或至陽的地方,都很容易生出變異靈藥,經過這麼多年的孕育,絕仙毒谷肯定孕育了許多變異靈藥,若能將這些變異靈藥弄出來,說不定咱們宗門壽元將盡的老祖宗就能突破到第五層仙嬰道果境,再獲得幾百年壽元,那樣我太初教實力又能得到一次騰飛了!”
听著徐吞虎的話,秦浩軒漸漸總結出來,這些所謂神仙原來都是修仙者,雖然能飛天遁地,但還不是真正的神仙,這個世界上仍舊有他們不敢去的地方,也有紛爭和勢力範圍,而且不像傳說中那般長生不老,想要長命就必須突破新境界,逆天奪命增添壽元。
“兩位師兄這麼厲害,想必也是第三層第四層的高手吧!”張狂憨笑著拍馬屁。
“哪有這麼簡單!”徐吞虎說起修行也是嘆氣︰“修仙第一層種植仙根境,只有引導天地靈氣進入體內,澆灌仙種,讓仙種發芽長葉才算突破到第二層仙苗境,仙苗能生長出四十九葉,仙葉越多實力越強,生齊四十九葉後方有機會拔苗成樹!”
“我入門三十年,只突破仙苗境,長出十一片仙葉!趙師兄是我們這一輩中翹楚,花了三十多年時間開了二十二片仙葉,如果無法拔苗成樹,突破第三層仙樹境,一百五十年壽元耗盡後,又沒有靈丹妙藥延長壽元,就只有死之一途!修仙路上的第三層第四層豈是嘴上說得那般簡單!”
“如果有靈丹妙藥輔助修煉,會不會事半功倍?”
“廢話,如果輔助修煉的靈丹妙藥唾手可得用之不盡,就算是黃長老那名廢柴兒子都有仙苗境境第十七葉的修為,如果趙師兄的爹也是教中長老,以趙師兄的天資資質……”
見徐吞虎越說越離譜,趙嘉龍假咳幾聲,冷聲道︰“徐師弟!慎言!”
徐吞虎面色一寒,意識到自己說多了,閉上嘴巴不敢再做聲。
秦浩軒三人則各有思量,各自盤算著小九九。
看來修仙一途光有絕頂資質也不行,必須要有無數靈丹妙藥奇珍異寶作為輔助,這樣進展才能更快!自己資質雖然不如張狂,但勝在有百毒不侵的小蛇,或許可以附身進那絕仙毒谷,如果能獲得一兩個寶貝,自己定能在太初教大放異彩!
盡管十分危險,但秦浩軒絕仙毒谷尋寶的想法更加強烈了!
在太初教資質比自己好的人多不勝數,還有許多含著金鑰匙出生的仙二代,資質一般又沒有特殊背景的自己,如果不能抓住這個機會放手一搏,根本沒希望在上萬門人弟子的太初教混出頭。
一路無話,不眠不休的驅馬狂奔了三天三夜後,他們終于來到大嶼山山腳。
大嶼山,翔龍國第一宗門所在地,山勢巍峨,連綿起伏。
在重巒疊嶂中,主峰黃帝峰直插雲霄,一條蜿蜒崎嶇卻氣勢磅礡的通天梯從峰頂直通山腳,通天梯的起點是一塊巨大青石鏤空雕刻的山門,簡單大氣,漂亮卻不花俏。
山門上書兩個血紅隸書——“太初”。
通天梯的盡頭是太初寶殿,整個翔龍國人心馳神往的仙家重地,如果不是太初教弟子,凡夫俗子即便是人中之龍的皇帝,一輩子中也只有在受冊封時能進一次。
四處充盈著仙家靈氣的大嶼山和小嶼山的窮山惡水截然不同,一路踏著鳥語花香來到黃帝峰腳下,尤其是黃帝峰,雲霧飄渺仙音縈繞,恍若仙境。
即便是心性沉穩的秦浩軒也不禁愣住了,原以為臨近絕仙毒谷的大嶼山是如何一片荒涼淒慘,太初教必定在大嶼山深處,原想大嶼山深處必定比小嶼山深處還要危險,都已經豁出性命,做好披金斬刺上山學藝的準備了,卻沒想到這里簡直就是人間仙境!
“大嶼山乃是翔龍國風水靈氣最好的地方,又有我宗幾千年的仙氣浸潤,山清水秀人杰地靈也是正常。”徐吞虎並沒有嘲笑他們,因為三十年前剛入師門的他們也這般震驚過。
“匆忙趕了三天三夜的路,總算在明天最終測試前趕到了!”趙嘉龍吁了一口氣,翻身下馬,對還沉浸在美景中的秦浩軒三人道︰“黃帝峰禁止騎馬上山,你們順著通天梯走到半山亭,會有專人安排接應,你們今晚好好休息一宿,明天最終測試非常重要,切記!”
指引秦浩軒三人在山門下登記處登記後,他與徐吞虎上山,速度奇快無比,很快就看不到人影了。
山門前除了秦浩軒三人,不斷有太初教弟子引來通過考核的新人,同樣交代了在半山亭有人接待後消失不見,急匆匆的估計是趕去打坐修煉,補回這幾天外出的損失。
秦浩軒用最快的速度,也足足花了三個小時才走到半山亭,此時天色將暮,夕陽揮灑在大嶼山中,黃昏美景勾勒無遺。
站在半山腰,觸目所及是一片精致的樓房瓦宇,紅磚綠瓦,高大挺拔的大樹,還有五顏六色散發著幽香的花圃,樓宇花樹布置得恰到好處。
半山亭其實是一條長長的走廊,更是太初教的對外宣傳欄,走廊半人高的矮牆上雕刻著各式圖案,有奇珍異獸,名山大川,更有許多造型古怪的神仙,還有太初教的部分歷史。
這條長廊上擠滿了人,約摸有一兩百,都是今年被選來的新弟子。
有著幾千年底蘊的太初教讓這些毛頭小伙驚奇不已,一個個聚精會神的看著壁畫和文字,心中無不生出一股我為成為太初教弟子而自豪的情緒。
等零零落落的新人來齊後,太陽已經下山,一名四十來歲的太初教弟子才施施然趕來,神情倨傲,道︰“跟我來!”
他帶著兩百多名新人在食堂用過膳後,在精致的樓房中穿梭,去往住所。一名衣著華貴,腰掛玉墜的貴族少年忍不住感嘆道︰“我哩個乖乖,這比皇宮御花園還要漂亮啊!”
想到要住在比皇宮御花園還美的仙境中,大多出身貧寒的寒門弟子忍不住心緒激動,滿懷期待。
然而那名引路師兄七拐八折,將他們帶到一片低矮破舊的平房附近。
“明天清晨,你們在這里集合,會有人帶你們參加最終測試,半山腰之上乃宗門重地,你們現在沒有資格進入,切記不要亂跑動,否則將逐出門牆永不收錄!”他指著那片低矮破舊的平房,道:“那就是你們今晚的住處。”
一群希望破滅的少年,雖然都在心頭咒罵太初教小氣,可誰也不敢把自己的不滿表示出來,眼睜睜看著引路師兄轉身離去。
“慢著!這是狗窩嗎?這是給人住的嗎?”一名器宇軒昂的少年皺著眉頭,毫無顧忌的質問。
他一身黃衫,胸口繡著兩條戲珠的金龍,一條白玉簪子盤著頭發,腰間掛了一枚雕工精致的龍形玉佩,手上還套了一枚琥珀色翡翠扳指,一看就知道不是尋常人家子弟。
那名引路道人頓住腳步,轉過一臉陰霾的臉,若不是看到這少年的裝扮,猜出他的身份,一個新人弟子還沒混出頭就這麼大架子,他早發飆了,但也語氣不善的回復道︰“新入門弟子只有這待遇,不服找長老理論去!”
“大膽,你知道他是誰麼!他是翔龍國當今皇帝最疼愛的三皇子李靖!”三皇子李靖旁邊一位跟班大聲說道,這跟班也一身錦衣華服器宇軒昂,應當也是權貴子弟。
這引路道人臉上浮現的笑容滿是看不起的味道,大袖一甩的說道︰“便是你們的皇帝老小子親臨,在大嶼山也要守太初教的規矩,三皇子?區區凡人的身份,少在太初擺譜。”
說罷,他施施然離去。
吃了癟的李靖和身邊幾名權貴子弟陰沉著臉,李靖哈哈一笑,道︰“父皇不是常教導我們,要深入民間,了解民間疾苦,這不就是個體驗的好機會?”
不愧是皇家子弟,這番自我解圍成功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還博得不少寒門子弟的好感。
李靖一馬當先走進平房,一股霉味撲鼻而來,這個狹長的平房里陰暗潮濕,一腳踩在地上還踩出水來,發出滋滋的響聲。
李靖的皇子身份引起了許多人的關注,不少人已經主動湊上去和他攀交情了。
張狂和張揚二人洋溢著熱情的笑容,已經籠絡了好幾個少年,聊得熱火朝天。
在所有人都在結交好友,為自己未來拉幫結伙時,也有少數人坐在床沿一聲不吭,這些人要麼自卑,要麼生性內向不善交流。
秦浩軒沒有去湊熱鬧,對于主動和他搭訕的少年敷衍幾聲,選定一床被子,開始鼓搗起衛生。
在秦浩軒身邊,一個只有秦浩軒肩膀高的瘦小男孩畏畏縮縮的站著,長得十分秀氣的他無所適從,似乎是第一次出遠門,第一次和這麼多人同處一室,因為瘦瘦小小很不起眼,也沒人主動和他打招呼。
“嘿,幫我一起扯下被子吧?”看他那孤苦無依的模樣,秦浩軒惻隱之心大動,主動和他打著招呼︰“小嶼山秦浩軒,你呢?”
男孩微微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麻利的接過被子,和秦浩軒一起抖去上面的灰塵後,怯生生的說道︰“徐……徐羽……”
當大多數人都在交際時,整理床鋪的秦浩軒和徐羽引起了李靖的注意。
瘦瘦小小的徐羽不說,秦浩軒卻十分磊落陽光,一身古銅色肌肉和健壯的身板,昭示著他的身體素質不錯,資質應當也很不錯。
李靖走到秦浩軒身前,拱手道︰“李靖,請教兄台尊姓大名!”
“秦浩軒。”秦浩軒同樣抱拳回禮。
“秦兄弟,往後咱們都是太初教的弟子,又是同年的師兄弟。太初教強者如雲,咱們剛入門的弟子不受重視,往後大家互相提攜,共同進退!”
李靖熱情洋溢的笑容,勾著秦浩軒肩膀,十分親密的模樣。
畢竟李靖是翔龍國的三皇子,主動跑來跟自己搭話,自己若是敷衍就顯得太擺譜,秦浩軒微笑著和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然而瘦小的徐羽就站在秦浩軒身旁,但李靖卻看都不看一眼,仿佛壓根沒這個人似的,完全不搭理他。
很快,秦浩軒心里就有一個評價,李靖這人表面熱情心底十分勢力,只結交他認為有價值有潛力的。
這群少年聊了一會兒,天徹底黑下來,冰冷的山風呼呼從牆縫中吹進來。
早秋時節白天氣溫不低,但晝夜溫差極大,尤其還在這間陰冷潮濕的平房里,一些體質弱的已經凍得瑟瑟發抖了。
雖然這兩個大通鋪睡兩百個人還是綽綽有余的,而且也擺了兩百多床被子,但這些被子又濕又薄,用力一捏能捏出水來,還散發出刺鼻的霉味。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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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羽緊挨著秦浩軒躺著,在薄薄的被子中凍得嘴唇青紫,不止是徐羽,包括身強體健的秦浩軒在內的其他新弟子,都感覺到刺骨的寒意。
昏黃的燭光中,一只黑手伸向徐羽,將緊緊裹著她的被子抽走。
徐羽嚇得大叫一聲,是他身旁一個身強體健的少年,搶走徐羽被子後,他怒目一橫,罵道︰“叫什麼叫!有本事你就搶回去!”
被他一吼,徐羽眼眶中含著委屈的淚水,瘦弱的他卻不敢據理力爭,在這個時候說道理是沒用的,誰的拳頭硬誰就有理。
徐羽旁邊的秦浩軒將一切都看在眼里,那搶被子的人如此理直氣壯,讓他怒發沖冠,若不是考慮初來乍到不要太出風頭,他早就一拳打過去了。
“來,我們共睡一床吧,這樣還能暖和些呢!”秦浩軒拉著在寒冷中蜷縮成一團的徐羽,將自己的被子分一半給他蓋著,但被子實在太小,他不得不將徐羽抱在懷里。
徐羽凍得發白的臉蛋登時紅得燙手,被秦浩軒摟在懷里一動都不敢動。
抱著徐羽的秦浩軒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兩個男人睡一個被窩也沒啥大不了的,徐羽身上的一縷香味傳到他鼻子里,倒沖淡了被子難聞的霉臭氣味。
搶被子的先例一開,凍得瑟瑟發抖的少年們豁然開朗,有幾個自忖強壯的少年開始明目張膽搶劫起來,而被搶者則拼死捍衛自己的被子,有幾個地方頓時打得熱火朝天。
離秦浩軒不遠的李靖也蠢蠢欲動,在他的眼神示意下,他身邊那幾名權貴子弟也大搖大擺出去搶被子。
這些權貴子弟自幼學習拳腳,身體素質遠比其他少年要強,他們一出來便搶了好幾床,不服者都被狠揍一頓,打得鼻青臉腫,接下來便再沒人敢反抗。
搶被子變成收被子,很快就收到秦浩軒這了。
那個叫慕容超的權貴少年,抓住秦浩軒的被子一抽,剛剛睡暖和點的秦浩軒身子一冷,徐羽一哆嗦,又冷又怕的他眼淚嘩嘩流下。
秦浩軒二話不說,從床上一個鯉魚打挺爬起來,喉嚨里發出胸腔的放勁悶鳴之音。
“啪”!
一拳打在慕容超的臉上。
慕容超身子橫甩出去,就如風中落葉,摔在一兩米外的地上,好半天爬不起來。
直到慕容超哎喲慘叫出聲,其他幾個人才反應過來,一個個為秦浩軒的拳腳震驚得目瞪口呆。
慕容超出身將門,自幼習武,學的都是軍中搏殺術,反應速度在他們幾人中是最快的。
最強的慕容超被秦浩軒一拳放到,其他幾名權貴子弟正要硬著頭皮一擁而上,一直保持沉默的李靖出聲︰“放肆,誰讓你們打擾秦兄弟休息的?”
那幾名權貴子弟立馬收手,雖然有懼怕李靖的成分,但更多是害怕野獸般凶悍的秦浩軒。
然而剛從地上爬起來的慕容超卻不顧這麼多,只見他怪叫一聲,從腰間拔出一柄匕首刺向秦浩軒,因為距離不遠且速度極快,匕首發出嗤嗤的破空聲。
像是側面都長了眼楮的秦浩軒明顯不是吃素的,反手一抓慕容超手腕,扣住他動脈,慕容超手中匕首應當是個削鐵如泥的好玩意,落地時深深插入地面,只露出刀柄。
扣住慕容超的秦浩軒一腳踢在他屁股上,將他踢開,怒目冷視幕後黑手李靖。
秦浩軒狠辣的身手著實把李靖震住了,心道這人有些本事,若能把他拉入自己陣營,也是一個不錯的助力。
他走過來狐假虎威訓斥了慕容超幾人一頓,然後撿起秦浩軒掉落在地上的被子,塞給秦浩軒,示好道︰“明天一早就要最終測試,秦兄弟早些休息。”
秦浩軒繼續摟著徐羽睡了,雖然還有些零星的搶被風波,但再也沒人敢搶到秦浩軒頭上。
對秦浩軒一來就得罪了三皇子李靖,張狂有些幸災樂禍,三皇子是他能得罪的麼?
考慮到明天是最終測試,秦浩軒強行按捺住前去絕仙毒谷尋寶的沖動,畢竟明天的最終測試十分重要,若昏昏欲睡沒精神,耽誤了可不好。
第二天天還蒙蒙亮,在三聲清脆的鐘聲中,這兩百多名少年立刻從床上爬起來,整理了下衣裝後。趕往平房前的空地集合。
在昨夜那名引路道人的帶領下,他們吃過早膳,穿過一片片精致的建築,去往最終測試的場地。
大約走了半個時辰,引路道人將他們帶到一個露天的廣場,此時太初教負責最終測試的前輩高人已經恭候多時了,一個仙風道骨道人打扮的老頭被他們簇擁其中,他就是太初教掌教黃龍真人。
新弟子入門最終測試,在各大宗派都稱得上一等一的大事,太初教也不例外,今年這一屆就連閉關許久的黃龍真人都親臨現場。
焚香祭天,在仙樂飄渺中,黃龍真人親自宣布開始,一名長老走上前台,宣布最終測試的內容。
“這一次測驗是檢測你們的天賦程度,資質好壞!”
已有太初教弟子認出,站在高台上發須皆白,身穿青色道袍,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長老竟然是落葉真人,這落葉真人還是掌教黃龍真人的師叔,在太初教輩分極高,常年閉關,很少拋頭露面。
他和掌教黃龍真人齊齊現身,還有看台上的眾多長老,可見他們對這次最終測試的重視。
落葉真人道︰“仙種依據強弱分為有色仙種和無色仙種,無色仙種又有飽滿和不飽滿之分,有色仙種則分為灰、褐、青、橙、赤、金、紫七種顏色。”
將仙種等級說完的落葉真人頓了頓,道︰“測試完畢後,不論仙種強弱,希望你們都不要驕傲或泄氣,修仙者的最終成就並不能以資質好壞蓋棺定論,後天努力也能彌補先天不足!”
測試開始,隨著落葉真人的點名,一連測試了幾十個新弟子,然而全都是無色且不飽滿的弱種。
仙門高層們神色如常,即便所有新弟子都是弱種也是很正常的,有色強種可遇不可求,只要這兩百個弟子里面有一兩個飽滿的無色仙種就不錯了。
“下一個,大田鎮張揚!”
張揚走上測試台,將手放在【明鑒仙眼】上。
隨著落葉真人打入一道仙靈之氣,【明鑒仙眼】頓時閃起灰色光芒。
“灰種!”
黃龍真人猛地站了起來,雙眼綻放著不可思議的光芒,威嚴的臉上藏不住心底的狂喜,灰種啊!這可是灰種啊!一個仙門傳承百年時間,所招收的弟子之中,不見得會有一個是灰色仙種這種優秀仙種!
只要有這麼一顆灰種,太初教在未來兩百年,甚至更久都不會有任何問題,只要他可以成長起來,甚至可以成為太初教的新一任掌教啊!當今掌教,曾經測試仙種時,也是灰種!
或許個人的仙緣,在未來有著很大的不同,但這個灰種在未來,一定可以成為太初教的棟梁!
看台上的一干長老,更是興奮的站起了起來,彼此臉上掛著喜悅興奮跟震驚的同時,也彼此露出了幾分敵意。
這麼優秀的灰種,誰不想收他做徒弟?未來自己這一脈,很可能就是太初教的執掌者。
“黃龍師叔啊,我們古雲堂這一脈一直沒有收徒,這次我看下面那個叫做張揚的孩子,跟我們古雲堂一脈有師徒緣,不如黃龍師叔做主,等到仙苗期之後,令他投入到我們古雲堂一脈如何?”
其他幾名長老,一齊把視線都投放在了開口說話的胖仙師身上,這胖仙師個頭不算高,身體胖胖,臉上帶著的笑容很是慈祥,一把山羊胡子隨著他說話時的下巴連連抖動,頗有一派仙風道骨的味道。
胖仙師感覺到其他人投來的視線微微一笑,沖著其他人抱拳拱手︰“各位師兄,師弟還有師妹,你們都這麼看著我,也是這樣認為的?那古雲子在這里感謝了……”
“古雲子,我怎麼沒听說過你還懂相面,推卦之術。怎麼就知道此子與你有緣?在我觀來,此子同我夏雲堂倒是有些師徒緣分,在咱們太初教,我們夏雲堂的六爻卦,那可是無人能及的。”
古雲子胖眼一翻,順著聲音看向說話的干瘦道人身上,這身穿著紫色道袍,看起來像是一個紅包,多過像是一個修仙道人的老道︰“夏雲子師兄,你們夏雲堂這十年來,每次有人入門都被你搶,五年前那顆飽滿仙種的赤明也被你搶走了,不能所有的好苗子,都進入你夏雲堂吧?”
“古雲子這話我同意……你夏雲堂已經有不少好苗子了,再給你天理難容!”
一身書生打扮,頗有幾分超凡脫俗味道的碧竹子忙不迭出聲道︰“掌教師叔,落葉師祖,我碧竹堂一向與世無爭,弟子更是心無雜念,一心一意為宗門培養優秀子弟,發揚光大我太初教,張揚這弟子頗有靈根,若能進我碧竹堂,勢必能爆發出璀璨光彩!”
古雲子和夏雲子白眼連翻,他們這才知道碧竹子這廝平日里一副與世無爭,清高無比的模樣,原來都是裝出來的。在灰色仙種的誘惑下,終于露出狐狸尾巴。
“咳咳。”一個清脆如出谷黃鸝的女聲響起︰“幾位師兄,我百花堂一貫只收女弟子,陰氣過重,缺了點陽剛之氣,想必以幾位師兄的寬宏胸懷,一定會將這張揚讓給我百花堂吧?”
甦百花的百花堂在太初教獨樹一幟,門下清一色女弟子,常被其他堂弟子牽掛,收女不收男乃是百花堂不成文的規矩,沒想到甦百花竟然想破例。
“不妥不妥!”古雲子搖頭晃腦,一面從懷中掏出一個白玉瓶。
這白玉瓶剛拿出來,整個台上頓時彌漫著一股濃郁的仙氣。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黃龍師叔,我前陣子在滄瀾山尋到一株涎靈草,可惜我對丹道一知半解,若是我拿去煉丹,那可是暴遣天物了!”
古雲子拿出白玉瓶,其他幾個就知不妙,夏雲子等人頓時瞧出了古雲子的意圖,在心里狂罵不已︰“你姐!你妹!你全家!古雲這混蛋這是要賄賂掌教!”
若是旁的東西,黃龍真人未必有興趣,但這株千年涎靈草卻恰好是一個上古丹方中極為重要的一味藥,黃龍真人多次暗示要用旁的東西換下古雲子這株涎靈草,這廝一直裝瘋賣傻,沒想到為了收張揚為徒,竟然舍得下如此血本。
果然,黃龍真人眼珠一亮,目光落在涎靈草上再也扯不開了,修煉到他這境界想再進一步很困難了,如果有了這株涎靈草,煉出那上古丹方,百年內自己還能再跨一個境界。
“這怎麼行,這株涎靈草可是你心愛之物,我怎麼能收你這麼珍貴的東西。”黃龍真人一臉道貌岸然的推辭,但目光還落在涎靈草上沒離開。
黃龍真人意思很明顯,涎靈草雖好,卻不足以換一個灰色仙種弟子。
古雲子暗暗叫苦,都怪自己以前太摳門,掌教師叔這是想狠宰自己一刀啊!不過為了灰種弟子,為了古雲堂未來也出一個掌教,他決定豁出去了!
他一只胖手在懷里一陣摸索,拿出一顆晶瑩剔透的雲獸內丹,雙手各拿一寶物的古雲子想著要將它們送出去心都滴血了,臉上卻掛著笑容︰“師叔,我沒事在內院種了些 木,能提高丹火溫度,是燒丹火最好不過的材料了,回頭給您送去。還有這顆雲獸內丹,能提升煉丹成功率。只要您能收下這些,煉出羽化丹,帶領太初教走出更加輝煌鼎盛的未來,我古雲子拿出這麼點東西又算什麼!還請您念在弟子一片拳拳赤誠之心,不要拒絕才是。”
黃龍真人還要拒絕,古雲子連塞帶推將雲獸內丹和涎靈草塞到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