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之凤
作者:家凤
正文
关于鸣谢以下打赏支持《》的书友们 人物谱(群英荟萃、群芳斗艳) 祝贺本书上架第三月纪念与首次封推有感 第一章 一梧一凤
第二章 乡居风景 第三章 命运起伏 第四章 牛刀小试 第五章 初识职场
第六章 暗流涌动 第七章 替手文化 第八章 围墙内外 第九章 忘年晚会
第十章 金利之夜 第十一章 宽严相济 第十二章 佛门弟子 第十三章 节目出品
第十四章 游说二佳 第十五章 天若有情 第十六章 桃色风波 第十七章 救命稻草
第十八章 脱离苦海 第十九章 挑战代理 第二十章 无为而治 第二十一章 一切随缘
第二十二章 美女如云 第二十三章 爱情很美 第二十四章 实战演习 第二十五章 生日宴会
第二十六章 游园初会 第二十七章 群芳斗艳 第二十八章 故地重游 第二十九章 人生如棋
第三十章 似曾相识 第三十一章 一地西瓜 第三十二章 白发魔女 第三十三章 桃花潭水
第三十四章 重拾旧梦 第三十五章 安置问题 第三十六章 午夜惊魂 第三十七章 求职学问
第三十八章 指点迷津 第三十九章 把酒言欢 第四十章 隔空求援 第四十一章 一身正气
第四十二章 有福同享 第四十三章 闪亮登场 第四十四章 高科绝技 第四十五章 千里出差
第四十六章 初见阿妹 第四十七章 胜利闹剧 第四十八章 逃离工厂 第四十九章 两只蝴蝶
第五十章 和谐共处 第五十一章 蝴蝶双飞 第五十二章 培训挨训 第五十三章 走马观花
第五十四章 生日礼物 第五十五章 漂亮丝巾 第五十六章 乐极生悲 第五十七章 流浪的人
第五十八章 女孩本能 第五十九章 同情弱者 第六十章 海洋火焰 第六十一章 保守秘密
第六十二章 推拖学问 第六十三章 孤身一人 第六十四章 围城内外 第六十五章 码头世界
第六十六章 清水渔庄 第六十七章 渔庄晚唱 第六十八章 真真假假 第六十九章 明里暗里
第七十章 熙熙攘攘 第七十一章 一路平安 第七十二章 察言观色 第七十三章 最纯小弟
第七十四章 谈古论今 第七十五章 寂寞梧桐 第七十六章 神仙净土 第七十七章 惜花之人
第七十八章 扑溯迷离 第七十九章 天涯之恋 第八十章 狭路相逢 第八十一章 博弈之论
第八十二章 难兄难弟 第八十三章 低档游戏 第八十四章 贪婪教训 第八十五章 海阔天空
第八十六章 网络教育 第八十七章 国企往事 第八十八章 老板员工 第八十九章 黄毛丫头
第九十章 出手不凡 第九十一章 深夜惊魂 第九十二章 专程探访 第九十三章 终身学习
第九十四章 入学考试 第九十五章 运交华盖 第九十六章 交浅言深 第九十七章 越界生意
第九十八章 荻平旧史 第九十九章 讨薪之战 第一百章 一掷千金 第一零一章 花好月圆
第一零二章 爱如浮云 第一零三章 提前保释 第一零四章 形同陌路 第一零五章 生意无路
第一零六章 三轮生涯 第一零七章 升级之欢 第一零八章 久别重逢 第一零九章 尘封往事
第一一零章 有情无情 第一一一章 多情薄情 第一一二章 心病心医 第一一三章 重温旧书
第一一四章 物是人非 第一一五章 相亲之遇 第一一六章 暗藏玄机 第一一七章 三一五日
第一一八章 爱情小屋 第一一九章 高档西服 第一二零章 理想主义 第一二一章 跨界业务
第一二二章 气质女孩 第一二三章 零点酒吧 第一二四章 糊涂一时 第一二五章 低调人士
第一二六章 廉价礼品 第一二七章 蜜蜂佳酿 第一二八章 委外业务 第一二九章 化险为夷
第一三零章 知无不言 第一三一章 入学典礼 第一三二章 昱日风光 第一三三章 联合不利
第一三四章 八面玲珑 第一三五章 威威聚餐 第一三六章 柳暗花明 第一三七章 迷途羔羊
第一三八章 伤心往事 第一三九章 欲说还休 第一四零章 归心似箭 第一四一章 往事如烟
第一四二章 万元大奖 第一四三章 山寨夜晚 第一四四章 夜探山洞 第一四五章 凤凰石子
第一四六章 飞凤来仪 第一四七章 各怀心思 第一四八章 最佳演技 第一四九章 小河流水
第一五零章 廉价同情 第一五一章 虚惊一场 第一五二章 情路茫茫 第一五三章 一丝曙光
第一五四章 唯一奖状 第一五五章 不解风情 第一五六章 乡土情结 第一五七章 吉祥如意
第一五八章 闹市桃源 第一五九章 工艺玉串 第一六零章 异域同情 第一六一章 象山印象
第一六二章 烽烟再起 第一六三章 空穴来风 第一六四章 命悬一线 第一六五章 千金散尽
第一六六章 竞相斗艳 第一六七章 蓬莱仙境 第一六八章 狗通人性 第一六九章 好戏连台
第一七零章 岛上寻芳 第一七一章 山林涉险 第一七二章 谁是英雄 第一七三章 和气致祥
第一七四章 低调女婿 第一七五章 煮酒论碗 第一七六章 谎言之始 第一七七章 男人颜面
第一七八章 不如纸厚 第一七九章 归去来兮 第一八零章 无辜吉他 第一八一章 三岛寻宝
第一八二章 又见佳节 第一八三章 凤舞芳菲 第一八四章 精彩瞬间 第一八五章 祖传秘方
第一八六章 转瞬即变 第一八七章 同学聚会 第一八八章 房屋风云 第一八九章 救命稻草
第一九零章 街头闹剧 第一九一章 三轮出租 第一九二章 雄心不已 第一九三章 感情儿戏
第一九四章 重拾梦想 第一九五章 举家同庆 第一九六章 一醉方休 第一九七章 无情人节
第一九八章 冤家路窄 第一九九章 士别三日 第二零零章 深藏不露 第二零一章 浪费表情
第二零二章 美女来投 第二零三章 奔出舞厅 第二零四章 职院入学 第二零五章 相请偶遇
第二零六章 落难学子 第二零七章 脆弱的爱 第二零八章 品质异常 第二零九章 数量短少
第二一零章 体验生活 第二一一章 姐妹恩怨 第二一二章 畸形的爱 第二一三章 怨怨相报
第二一四章 真爱难寻 第二一五章 是否介意 第二一六章 羡慕嫉妒 第二一七章 工作难求
第二一八章 百变娇女 第二一九章 抠门老板 第二二零章 待宰羔羊 第二二一章 争风吃醋
第二二二章 卷铺盖儿 第二二三章 砧板的肉 第二二四章 成功标准 第二二五章 空头支票
第二二六章 悠闲工地 第二二七章 吃苦中苦 第二二八章 热火朝天 第二二九章 时来运转
第二三零章 财神上门 第二三一章 吃喝玩乐 第二三二章 上当受骗 第二三三章 正人君子
第二三四章 生意学问 第二三五章 学历能力 第二三六章 强势管理 第二三七章 车间卧底
第二三八章 出师未捷 第二三九章 兔死狐悲 第二四零章 舌枪唇战 第二四一章 金蝉脱壳
第二四二章 摇身一变 第二四三章 废墟之家 第二四四章 妻离女散 第二四五章 情圣往事
第二四六章 本性难移 第二四七章 兄弟相见 第二四八章 挽回面子 第二四九章 横刀夺爱
第二五零章 飞来横财 第二五一章 出席喜宴 第二五二章 谁是情敌 第二五三章 生命尽头
第二五四章 一了百了 第二五五章 宾馆易主 第二五六章 开业大吉 第二五七章 春风得意
第二五八章 锒铛入狱 第二五九章 在劫难逃 第二六零章 偶然必然 第二六一章 红尘滚滚
第二六二章 众里寻她 第二六三章 济济一堂 第二六四章 仗义解围 第二六五章 鸿门小宴
第二六六章 晋升失落 第二六七章 有家难回 第二六八章 急火攻心 第二六九章 美人良妇
第二七零章 爱情骗子 第二七一章 移情别恋 第二七二章 为求工作 第二七三章 狭路相逢
第二七四章 谁才有病 第二七五章 娱乐精神 第二七六章 祖传手艺 第二七七章 离家出走
第二七八章 刀口生意 第二七九章 没落名师 第二八零章 家门烧衣 第二八一章 忘年之交
第二八二章 二小碗饭 第二八三章 脚下生风 第二八四章 命运抉择 第二八五章 一纸证明
第二八六章 翻云覆雨 第二八七章 吃霸王餐 第二八八章 当头棒喝 第二八九章 风雨满楼
第二九零章 花落谁家 第二九一章 大变活人 第二九二章 新掌门人 第二九三章 穷困潦倒
第二九四章 相濡以沫 第二九五章 心有戚戚 第二九六章 东海学艺 第二九七章 舞台人生
第二九八章 卖药之源 第二九九章 四七八段 第三零零章 地摊女孩 第三零一章 一炮而红
第三零二章 早产贵子 第三零三章 台前幕后 第三零四章 非同寻常 第三零五章 仰望星空
第三零六章 调离岗位 第三零七章 辞退手续 第三零八章 勇闯才智 第三零九章 现场招聘
第三一零章 再战江湖 第三一一章 三定乾坤 第三一二章 人如轮转 第三一三章 生存空间
第三一四章 几起几落 第三一五章 亲不间疏 第三一六章 寂寞心河 第三一七章 疲于应付
第三一八章 项目组长 第叁壹玖章 分道扬镳 第三二零章 女中豪杰 第三二一章 貔貅手链
第三二二章 转运龙珠 第三二三章 精彩节目 第三二四章 神秘电话 第三二五章 玩的艺术
第三二六章 人走茶凉 第三二七章 针尖麦芒 第三二八章 众怒难犯 第三二九章 人道主义
第三三零章 幻想破灭 第三三一章 斯文扫地 第三三二章 世态炎凉 第三三三章 说走就走
第三三四章 销售朋友 第三三五章 首笔业务 第三三六章 贪得无厌 第三三七章 何为天敌
第三三八章 谁的战争 第三三九章 这点出息 第三四零章 亏本生意 第三四一章 与狼共舞
第三四二章 剑拔弩张 第三四三章 一路惊喜 第三四四章 柳家菜馆 第三四五章 英雄救美
第三四六章 清水芙蓉 第三四七章 香消玉殒 第三四八章 心烦意乱 第三四九章 谈笑门诊
第三五零章 贱如蝼蚁 第三五一章 十万货款 第三五二章 一身平安 第三五三章 入职培训
第三五四章 先声夺人 第三五五章 风雨飘摇 第三五六章 高层会议 第三五七章 何谓人才
第三五八章 管理代表 第三五九章 随机应变 第三六零章 招聘面试 第三六一章 车间风云
第三六二章 代人受过 第三六三章 空穴来风 第三六四章 蜕变女人 第三六五章 柳新饭店
第三六六章 配对游戏 第三六七章 时也运也 第三六八章 宾客盈门 第三六九章 背水一战
第三七零章 狐朋狗友 第三七一章 剑走偏锋 第三七二章 拒绝施舍 第三七三章 异姓兄弟
第三七四章 美人心计 第三七五章 老实男人 第三七六章 泡妞高手 第三七七章 爱的考验
第三七八章 中看中用 第三七九章 保持中立 第三八零章 最后要求 第三八一章 落荒而逃
第三八二章 末路情怀 第三八三章 精明女人 第三八四章 简单粗暴 第三八五章 恶人善人
第三八六章 谈史论经 第三八七章 老大难为 第三八八章 轻言放弃 第三八九章 联名上书
第三九零章 谁是赢家 第三九一章 挑战强权 第三九二章 利用价值 第三九三章 末路黄昏
第三九四章 二者权衡 第三九五章 鱼龙混杂 第三九六章 企业文化 第三九七章 适者生存
第三九八章 无知无畏 第三九九章 生杀一线 第四零零章 质疑问难 第四零一章 生存之道
第四零二章 漏洞百出 第四零三章 红旗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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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名不分先后,家凤在此说一声谢谢!《梧桐之凤》在各位亲的鼎力支持下,褴褛筚路,走到现在渐入正轨,感谢曾经支持、正在支持、还在支持、将要支持《梧桐之凤》的所有书友们,家凤献上诚心诚意的祝福:祝各位亲在新的一年2016、兴旺发达,新年愉快!万事如意!

    截至2016年1月17日星期日

    8:00以下:

    我爱金猪、洛河十七、天使之金花、书友151209、万紫千红花、杀机暗藏、书友151210、妙竺、中雁儿、陆乘风来了、疯子家族一、小不点蟑螂、金水贤王、BMW达人、华卡卡、无为hhb、葬剑执笔、七天之树、臻空、残月老祖、感情专一的、春暖花还开、出来咋到12、婉清豆豆、唐宋文久2、十月的瘦马、惰奲、黑目红唇、古凌野、暮染柒瞳、维泽德、孙恺递、龙小阳龙、佳思锈梦、春子2737、剑尘残香、郑丁、牧天神棍、素衣浅蝶、不在乎也、一日居士、鲁坐家、苏念华、春秋转、秋叶落梓、百河蟹、诚寂寥IIII、W兰兰、昨夜卷帘风、梨哥168、十九平方、苏成居士、清明复、江山水煮、鸡腿堡大神、我开心多一、梦缘楼主、华王非凡、情种王、一只晓蝴蝶、抹布儿、半城西风半、印象天使、常兆、总柔情、幸福绵绵、山水云竹、心无天下、彩云~~追月、文少保、志勇第三号、抬头天无涯、朱雪王子、铁血坦克兵、刘诣、浮萍是我、小小ta、我为良人、粤雨飘湘、岚陵画、牛静远、天涯芳草树、涛声壹旧、魂之云影、芊舟、空灵赋、河东郡、负数~爱情、林云仙、游戏玩家17、我爱炒菠菜、困了的大百、竹九爷、沙之愚者、纳兰六变、炙焰焚天、送卿天下、叶倾眉、童星心、仙临小谢、忙开了两年、剥壳的花生、洪三元、雷峰塔001、lbknrdg、福寿山下一、灞柳烟雪、校长的苦恼、阿荧、山北青未了、偶素鸡丁、梦中的独行、西京四少、老♂猫、笔指天涯、每天都有梦、昆仑苍生、血色冥少、黑泷儿、柳园三俗、Donmin、铁血大隐、落风1225、寰宇神隙、没有鸟的鸟、中国人*中、入夜的夜晚、落叶夕枫、冰莲之心、华秋实春、怒放的生命、鸡丁啦、bzlw语。

    是不是有很多熟悉的身影?没错,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家凤再次拜谢各位亲!(四海书友圈210051341。家凤2590453040)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人物谱(群英荟萃、群芳斗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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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由于出场人物众多,此处罗列是为了减轻干扰,让书友们“先入为主”、一目了然、有个大体认识、避免混淆,未列人物以实际出场或参照正文为主;如果还有任何疑惑,请留言于各种交流途经,如书评、QQ群(四海书友圈210051341)。

    一、主要人物简介:

    1、家凤:本书男主角,1982年生,江南永阳人;农村家庭出身,饱读诗书,幽默风趣,思维敏捷,敢为天下先;属于理想派。

    2、菲菲:本书女主角,1988年生,中西部结合地巴市人;全名杨菲菲,家凤女友;秀外慧中,心思细腻,具有叛逆、开拓进取精神,爱使使小性子,心地善良;属于爱心派。

    3、平哥:本书第一男配角,全名何荻平,江南永阳人;1981年生;擅长角色企业高管,吃苦耐劳,老成持重,重情重义;属于实干派。

    4、阿妹:本书第一女配角,1989年生,华南河州客家人;全名柳婵妹,聪明伶俐,勤奋努力,热情奔放,敢爱敢恨,属于热情派。

    二、其他人物简介:

    (*1-9为查宝公司上司、台干)

    1、老板:男,50多岁,林董事长;性格温和;

    2、品保处最高管理方处长,男,40多岁;继任者吴处长,男,50多岁;前善后恶;

    3、实验室最高管理张副理,男,30岁;继任者陈经理,男,40岁;前恶后善;

    4、研发部施副处长:男,40多岁;深藏不露;

    5、研发工程师武工:男,30岁;左右逢源;

    6、测试工程师许工:男,20多岁;年轻单纯;

    7、采购经理胡经理:男,30岁;吃肉不吐骨头;

    8、QA工程师彩凤:女,50岁;宅心仁厚;

    9、项目经理香儿:女,25岁;人云亦云;

    *(10-23本部门同事)

    袁课:男,30多岁;职务为实验室课长;谦虚谨慎、老谋深算;

    11、刘课:男,30多岁;职等为工程师B,职务为验证一课副课长;工作负责、勤劳肯干;

    12、秦芳:女,30多岁;职等为工程师A;能说会道、精于计算;

    13、龙大胜:男,30岁;职等为工程师A;学历不高、技能熟练;

    14、向刚:男,28岁;职等为工程师B;

    15、李晓慧:女,24岁;职等由技术员A升至工程师B;爱打小报告;

    16、阿芳:女,20岁;工程师B;万至尊娱乐会所上班,后进入公司,又被逼出走;

    17、“四大金刚”:男,均为20多岁,金工、赵工、铁工、贾工四人号称“金罩铁布衫”;前二位助理工程师;后二位技术员A;

    18、叮当(丁冲):男,18岁;技术员B;放诞不羁,玩世不恭;

    19、小毛:男,25岁;助理工程师,后调入品保系统部;性格内向、智力超群;

    20、金花们:测试员,先后升为技术员到助理工程师不等;

    欢欢:女,18岁;最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后升为技术员B;

    婷婷:女,19岁;漂亮、虚荣;小毛追求的女友,未果;后升为技术员B;

    曼曼:女,18岁;袁课表妹,后调任人事部;后升为助理管理师;

    霞霞:女,20岁;向刚女友,喜欢管自己男人;后升为技术员A;

    21、后加入的测试员:

    梅姐:女,40多岁,袁课姐姐;文化低,不合群,后升为助理工程师;

    雅莉:女,18岁;活波开朗,美丽大方;(男友小陈);

    陶沐沐:女,18岁;青春靓丽,表妹孟娜的同学,家凤的本家小妹;

    22、测试员小帅:男,18岁;与世无争;

    23、小蒋:女,18岁;部门助理,相对于文员;

    *(24-39其他部门同事)

    24、阿仙:女,23岁;阿妹的老乡;车间流水线员工;大大咧咧,泼辣厉害;

    25、阿火:女,16岁;阿妹的老乡;车间流水线员工;幼稚单纯;

    26、小蔡:男,23岁;计划员,曾进入胜利厂短暂任职品质经理;

    27、小贺:男,20岁;驻厂QC。贺工的弟弟。

    28、贺工:男,28岁;SQE工程师。

    29、马工:男,25岁;SQE工程师。

    30、阳非非:女,21岁;菲菲的表姐。

    31、姹紫:女,21岁;阳非非的高中同学;离开工厂后进了万至尊娱乐会所;

    32、嫣红:女,18岁;姹紫的妹妹;姐姐影响,误入歧途;

    33、娟娟:女,16岁;菲菲的学生;家庭贫寒,自强不息,对爱执着;

    33、黄工:男,28岁;职等为工程师A;业务娴熟,待人热情,前程远大;

    34、杨工:男,28岁;职等为工程师B;官迷,追求曼曼;

    35、郭课:女,28岁;唯一的女生课长;能干要强;

    36、钟课:男,28岁;车间课长;好色胆大;

    37、唐课:男,30岁;维修课长;

    38、小王:男,20岁;维修技术员;

    39、张课:采购课长。

    *(40-87同学、朋友、老乡)

    40、阿永:男,28岁;成品仓员工;平哥的同乡;

    41、阿强:男,20岁;物料仓员工;平哥的同乡;

    42、阿勇:男,18岁;车间流水线员工;平哥的同乡;

    43、何娆:平哥的大姐;李雄:平哥的大姐夫,基层公务员。

    44、何顺:平哥的二哥;

    45、何瑜:平哥的三姐;黄利:何瑜老公,药材公司职员;

    46、何顺的2对夫妻朋友:

    老郭:男,30岁,跑江湖的,高大威猛;珊瑚:28岁,永剧团出身,美丽少妇;、

    农药瓶子:男,25岁,身材矮小,身怀绝技;高丽丽:女,20岁,其貌不扬;

    47、平哥村上的游民:

    癞头:砖厂老板;刺青:癞头的侄儿;老妇人:癞头的姐姐,碰瓷为业;瘦高个:吸毒的瘾君子;

    小杰:男,16岁;车间流水线员工;邻县老乡;

    49、谢哥:男,25岁;家凤的老乡;江湖上混的;

    50、露露:女,18岁;江湖上混的;

    51、黄毛:女,20岁;江湖上混的;

    52、五哥:男,30岁;江湖上混的;

    53、小罗:男,20岁;家凤的老乡;在社会上浪荡、游民;

    54、万老板、万婶、阿利、小丽:小杰的家人(爸爸、妈妈、哥哥、姐姐);

    55、早餐店老板:男,30岁;家凤的老乡;

    56、田家中学校长:男,50岁;家凤的原单位领导;

    57、小姜:男,26岁;家凤大学同学,市职院招生办主任;

    58、蒋校长:男,40岁;市职院校长;

    59、蒋老师:男,30岁;推荐学生工作;

    60、孟娜:女,18岁;家凤的表妹;

    61、孟灵儿:女,18岁;孟娜的同学,同村女孩;

    62、文才:男,18岁;孟娜的同学、男友;

    63、金浩:男,36岁;博士;曾任富某公司人力资源主管、伟科公司高管;

    64、欧阳:男,26岁;政府官员,家凤的高中同学;

    65、吴刚:男,27岁;法院工作,家凤的高中同学;

    66、沈海:男,26岁;派出所副所长,家凤的高中同学;

    67、盖某:男,25岁;教育工作者,家凤的高中同学;

    68、秦君:男,26岁;务工,家凤的高中同学;

    69、秦君姐夫:男,35岁,包工头;

    70、黎雁儿:女,26岁,家凤的高中同学;

    71、万忠:男,25岁;三轮出租,家凤的高中同学;

    72、阿满:男,26岁;饭馆老板,家凤的高中同学;

    73、吴竹:男,26岁;艺术家,家凤的高中同学;

    74、小林:男,20岁,吴竹的堂弟;胡佳佳:女,18岁,小林的女友;小霞:女,22岁,小林的姐姐;唐念:男,32岁,小林的姐夫;海哥:男,30岁,吴竹的堂哥,身残志坚;

    75、蒋小勇:男,26岁,小诊所老板,家凤的初中同学;

    76、阿发:男,27岁,小诊所老板,家凤的初中同学;乌蝶:女,26岁,阿发妻子;

    77、小艳:女,26岁,家凤的小学同学;

    78、杨小莉:女,40岁,家凤的小学老师;

    79、家凤的大伯:男,55岁,小学教师;家淦:男,30岁,家凤的堂哥;小艾:家淦妻子;家碧:家淦女儿;家绍:家淦儿子;

    80、家凤爸爸:男,50岁,农民,勤劳朴实,与人为善;肖张:女,45岁,家凤的后妈,心狠手辣,感情淡薄;

    81、家凤的三叔:男,48岁,农民;

    82、三姑:女,45岁;农民;

    83、姨妈:女,40岁;农民;

    84、舅舅:男,45岁,农民;舅妈:女,42岁;四仔:舅母的侄儿,男,30岁,包工头;

    85、元芳:女,24岁,舅舅的大女儿;段文龙:男,30岁,大学生,鞋厂机修工;

    86、元潇:女,18岁;舅舅的二女儿;

    87、元凡:男,16岁;舅舅的幺儿;

    *(88-业务伙伴、其他)

    白先生:南测公司业务员。

    89、杰姆(Jem):男,30岁;客户;印度人;要求苛格;

    90、胜利厂:张总(老板,男,50多岁)、中年妇女(原品质主管,女,30岁)、小伙子(18岁,被辞退的员工);

    91、威威厂:易飞燕(老板娘,女,28岁);易小龙(业务经理,男,23岁);夏总(老板的同学,男,50多岁);温总(老板,男,50多岁);品质经理(男,30岁);

    92、丁老板:出租房及废品回收老板;男,30多岁;专研厚黑学,心狠手辣,拖人下水;

    93、大炮:男,20岁;万人福超市节目主持人;为理想打拼,理想生活落差大,举步艰难;

    94、林林:男,12岁;流浪儿童;身世可怜,居无定所,受人欺凌;

    95、刘嫂:刘课妻子;女,25岁;家庭主妇;

    96、张表哥:男,22岁;婷婷的追求者;

    97、昱日厂:魏总(男,40岁,小股东),三哥(男,40岁,四姐的哥),冯经理(男,60岁,行政经理,四姐的小学校长)。

    98、宋河:男,25岁,铁路职员;老宋:男,50岁,铁路管理;黎阿姨:女,45岁,小学校长;

    99、鲁爸(男,65岁,商人),鲁妈(女,60岁,商人);鲁岚(43岁,商人),鲁凌(40岁,家庭主妇),鲁画(40岁,商人)三姐妹;阳警官(男,45岁);杨斌老师(男,45岁);小贝(男,10岁)。

    100、继续教育同学:

    常主任:男,55岁,东海市薄街镇某村干;

    吴科长:男,40岁,东海市政府官员;

    四姐:女、30岁,全名蒋四英,昱日厂总经理、女老板;

    唐媚:女,20岁,企业会计;

    小刘:男,26岁,联合厂工程经理;

    以上,欢迎热心书友们提供人物、情节等建议,有您的支持,以便笔者提供更多、更美、更完善的文字,以飨读者。<a href=om>起点欢迎广大书友光临,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祝贺本书上架第三月纪念与首次封推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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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古代说书之人,民间艺人,或是传说中的韦小宝之流,还是小时候大家看露天电影、节目表演,在精彩开场之前,主持人总有几句美好祝辞,以感谢相关赞助商及亲友团。

    只有默默支持本书茁壮成长的朋友们,才可以当之无愧,永恒地书写在金光闪耀的功劳薄之上,特以此纪念之!

    首先感谢起点都市范编在2016.3.4带来上架&2016.5.8封推的机会,在此诚挚致谢!

    特别感谢广大的数万之众的书友们,在上架以来的给力支持,由于名额众多,就不一一具名了,向所有书友们致谢!

    由于网站数据化的支撑,有幸贡献以下排名:(名单Copy自起点《梧桐之凤》TOP500粉丝榜,以2016.5.6更新为准,更多内容以网站最新公布为准)

    在此特向本书的版主十月的瘦马、铁杆粉TOP粉丝前500的大力支持,表示衷心的致谢!

    1我爱金猪;2书友160311;3天天乐一会;4疯子家族一;5洛河十七;6家凤;7风舒羽;8诚寂寥IIII;9陆乘风来了;10书友151209;11天使之金花;12第五小白;13十月的瘦马;14游戏玩家17;15中雁儿;16万紫千红花;17昨夜卷帘风;18tatacoo;19书友151210;20林云仙;21华卡卡;22金水贤王;23佳思锈梦;24妙竺;25泰山封禅小;26低调的夜;27无为hhb;28天涯芳草树;29爱我一斓;30瑶池青莲;31一路向东走;32无花无酒海;33泰坦尼克号;34沐白天蕴;35文雅阁;36阡陌吉诺;37象鼻山风情;38妖姬三国一;39信心生活;40戴面具的真;41营造大明帝;42神雕侠女花;43天生贱命比;44南京三哥;45刀币吏;46工程混过的;47仙土羊;48零点舞台;49金华大地;50女人如海上;51石头山神散;52开发大佬;53高档享受生;54宁云集团;55一志文化;56水去比情大;57沪花莞尔;58新世界红门;59專業戶;60贵荣妃子;61溪流不醉;62南美温州人;63聪明的博士;64裸婚时代进;65永乐大师山;66似海似云;67三鸟仙岛;68爱我阿府山;69章鱼哥哥哥;70蒙娜丽莎她;71异猴;72杨府庙街;73金门陈sir;74惊鸿美少女;75百鸟朝凤图;76看山看水观;77何娜娜;78天安英雄;79东瓜井;80风平波浪静;81一如侯门深;82神仙洞府私;83海国兔子;84品茶书屋;85木非mm;86洞天福地第;87珊珊瑚瑚;88感情专一的;89疑山逸夫;90鸦雀无声独;91欢迎光临奇;92南方木耳大;93南华大学青;94古风犹存;95台湾吧唧;96佩玉一号;97大雁归沙;98东瓜井村人;99水市小妞;100长得帅出来;101上海风雨路;102南陵王大帝;103二汽总监;104温馨之曹;105鸟仔丰色;106宁道观察;107废墟里的小;108风藏路上;109淹城子;110小不点蟑螂;111吴三凤;112潜江入夜;113BMW达人;泠南学子;115吾二凤;116重华北路新;117我爱桂林夜;118杀机暗藏;119加糖的白酒;120育人难;121芊舟;122鲁坐家;123印象天使;124木瓜娃子;125蓬沐菲一号;126智慧山人;127人鱼璞玉;128沼泽丽人;129万豪总监;130巨木栋梁之;131金箍OL;132梨哥168;133金水上仙;134j73;135Jacky119;136韩国金夫人;137南方牧羊女;138文子华南第;139董言声;140撩妹神技;141仙侠贵妃;142徐州太少;143婉儿凤;144车夫轮转;145通天鼠王;146异蛇粉丝;147爱抱小刺猬;148拓荒芜湖;149青春永随;150兰才人;151草泥马妃儿;152舞动乾坤大;153都淘;154四佛伦德;155谭娜;156麻雀飞凤凰;157浦江明日;158黄岛蚂蚱;159丽人组合;160御索;161姥姥春饼;162卢子艺术室;163麻胡一号;164美男作者;165偷心九月天;166猫咪森林公;167御驾亲征宁;168兰溪花少;169街头流浪霸;170game奈胡;171美少惊梦;172素描大神;173骑驴找马人;174美丽寨土匪;175圣战剑士;176书冲辉;177annly5205;178孤单一吻KK;179楼七十七;180bzlw语;181第五红袖;182如家丽女;183sixwing;184抬头天无涯;185古凌野;186军事神话;187第二二宝贝;188通天河水;189孤独豆蔻;190啪啪桂花城;191妃子笑醉尘;192南天伊苏;193爱书妮儿;194吴越传勾;195偶像万万岁;196飘舞的阳光;197婉清豆豆;198七天之树;199臻空;200龙小阳龙;201我开心多一;202出来咋到12;203马儿踢你;204大侠654321;205云里一鹤;206番薯藤;207追梦乐小子;208谁家的妖精;209落花殇寒;210里恩书生;211嘟嘟的哥;212鸡腿堡大神;213郭郭书虫;214云龙天;215百河蟹;216葬剑执笔;217独揽星空;218天君月;219yiyi&;220无语也是一;221老书虫;222daoshu;223我靠没名字;224蓝蓝蓝影;225易斯道;226少堂20;227音丶天;22魔女2;229十九平方;230若心;231大宝天天见;232八雲·紫;233一日居士;234维泽德;235乌鲁牛;236白山仙翁;237素衣浅蝶;238叶倾眉;239常兆;240齐齐李;241魔杰公子;242瑾赟;243十月丹阳;244黎家大少爷;245若江舟;246残月老祖;247一棵小草儿;248creasy;249木子1314;250羽化_成魔;251晴天害;252春暖花还开;253悄佳人;254黑眉;255均军;256Rensa1294;257正午阳光66;258雨之蕊1;259森林狂魔;260孙恺递;261秋叶落梓;262言可书;263梧桐;264雪里红zyz;265天地独狼;266青春似火;267追风少年华;268萧寂雨;269永远多远1;270越甲三千慢;271迷失在上海;272月下鬼魅;273耐打小猪;274兔紫;275萧瑾儿;276icism06;277武盟·;278玄界之神;279*水果篮子*;280paulguangr;281蘋果啲憂傷;282KJKJH;283tan8180;284ya19810121;285墨翎呓语;286天羽丶天月;287闲看微云;288姐特小霸王;289唐宋文久2;290海国徒弟;291王米豆;292惰奲;293第七次投胎;294樱崎岷楟;295聂雪荫;296东方悬疑爷;297天道行圆;298瓦蓝蓝;299嘟嘟鱼515;300黑目红唇;301暮染柒瞳;302瓦岗英雄;303又见小河溪;304霓裳飘飘欲;305叮当小白;306揽胜凤凰岗;307乡村发现之;308书友160415;309神奇的六寨;310秋叶原之旅;311桃花源漂流;312水涨船高日;313家有老鼠不;314伪考;315饿了要吃肉;316洪三元;317不在乎也;318三环十二少;319凤尾第一名;320女人活出高;321迷糊忙闲;322狼行西里;323︵新快の伤;324风情园;325海砂梓;326不灭情火;327静闻花落;328梦中飞x;329春子2737;330春秋转;331牧天神棍;332不会写歌怎;333志勇第三号;334剑尘残香;335心无天下1;336没有鸟的鸟;337总柔情;338楸木园;339断头洗发水;340乐乐山人;341破碎星尘;342不朽的胡杨;343哝的话说;344手机又坏了;345送卿天下;346困了的大百;347若依怡;348华王非凡;349玉华裳;350随{风}缘;351原汁化原食;352bb3733;353北岭二少;354流星星宇星;355马良与美人;356情种王;357江苏山子;358月光媸颜;359落凡留声;360一枝绿萝;361小小ta;362苏念华;363梦缘楼主;364玉雪冰魄;365酒似酒;366一只晓蝴蝶;367抹布儿;368向皮娃娃;369杨家第一人;370W兰兰;371书友130319;372苏成居士;373轻飞曼舞;374光照929;375哈哈哈,今;376寂寞霜天;377浮萍是我;378合归化真;379开水鱼儿;380天义如刀;381清明复;382江山水煮;383岑婠;384小粉妹子;385毅悠;386脈脈此情誰;387抗日先生;388幸福绵绵;389Space_Hong;390NabariNoOu;391剥壳的花生;392半城西风半;393过去难过;394老孙;395七彩虹;396听雨流泉;397水玲珑珑;398长风无痕;399破碎的心NO;400无魂之躯;401shadow-sha;402如月天使;403愛地球;404魔灵眉雪;405宁波风;406吴景涛;407凌依依丶;408彩云~~追月;409山水云竹;410猫﹏*妖;411刘诣;412benson11;413风和日丽?;414veyloon;415情斋;416心依然向往;417我是俗人1;418涅昔;419谈天好;420我爱炒菠菜;421竹九爷;422JaronJ;423极度飞雪18;424周之光;425ì把温柔全;426岚陵画;427魂之云影;428智秋先生;429纳兰六变;430熹日;431武林小胖;432云海a星空;433谢虞;434苏幕鹧;435河东郡;436万世师;437艾维~家有;438宇宙之大战;439jnduo;440沙之愚者;441文少保;442恋鬼修罗;443小虫不飞;444黙香;445陆地欣欣;446我为良人;447铁血坦克兵;448zhenggongz;449牛静远;450风火尘;451一丈僧;4525天若2有情;453苦叶2015;454空灵赋;455粤雨飘湘;456鸡肉面片;457烟头不灭0;458炙焰焚天;459涛声壹旧;460朱雪王子;461天魔生;462负数~爱情;4630温柔苍凉0;464春暖a花开;465李大官人他;466风雨156006;467dway;468彭小孑;469忠大1;470花园芳村;471鸡丁啦;472宅石一枚;473lwq1;474459903812;475尉迟月;4769871569;477苦糖_;478冼妙言;479被打的豆豆;480老院童年;481JMG融心;482风中问情;483ODAC;484罪言悔;485常爱;486雨打芭蕉珍;487Ta°夜陌;488U筱帅;489红色草莓*;490如仙逍遥;491花集院;492少年浮沉;493拾禅园~醉;494偶素鸡丁啦;495童星心;496霜之龙;497panpanwxr;498okhmily1;499贝璐;500深刻法。

    .

    以上并非简单的排名或罗列,而是彰显饱含激情与梦想、彼此心灵赴约,让我们一起走进与追读《梧桐之凤》吧!

    作者家凤

    写于中国上海近郊昆山

    2016.5.6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章 一梧一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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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过残破的玻璃窗,躺在床上的家凤百无聊奈的看着家门口的两棵梧桐树的树冠,似乎在剧烈颤抖,摇曳的树枝晃动在窗口,似乎在倾诉,或者预示着将要发生一些什么?

    家是近年新建的一座僻静的新房子,占地好几百平方,却只有一层100来平米,高不过5米的房屋,四周光秃秃的荒地,连接着长满松树与茶树的山坡,间或有星星点点的梧桐花迎风怒放。

    从小时候能有记忆开始,家凤就对异性很不感冒,伴随着一丝恐惧,一份敬畏,像无数只虫子,在吞噬他幼小单纯的心灵,直到某一日的到来,以一种剧烈的方式爆发,或者终结。

    门口,一张藤椅,坐着一个中年女人,名唤肖张,矮矮的,泼辣能干,嘴上功夫了得,平日里家凤没少受她的窝囊气,为了一个不能说明的理由,从小就忍气吞声,隐忍不发。

    也没什么特别呀?一个农村妇女,普通平常,又不是三头六臂、张牙舞爪、气势汹汹、大打出手……斗转星移,事非经过而不知道,只能将目光投向第一现场。

    昔日的柔弱儿童已长大成人,这年7月在永阳师范学院本科毕业,工作无着,暂时回到家中,因不好意思出去撞见熟人问起工作事情,只有闭门在家,大门不出。

    日上三竿,约上午九时,家凤爸爸看看还没起床的孩子,叹了一口气,默不作声,提起斧头,往门外走。

    表面上家凤慵懒在屋,其实家凤经常整晚没睡着,冥思苦想自己的出路,这会儿,却不知道,马上就要上演文武全行。

    虎毒不食子,这一刻,即将上演父子血拼。

    始作俑者,就是藤椅上的女人,指桑骂槐的喋喋不休:“有娘生,没娘教的孩子,读书读的什么狗屁文章……大白天的在家躺尸,什么事都不做,白吃白喝……”

    她不就是家凤的妈么?只不过加了一个前后的“后”字,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按往日,家凤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当没听见,否则就没有今日之家凤了。

    此时,家凤不知道哪来的怨气或勇气,起了床,夺门而出,冲那女人吼道:“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哦,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家凤未免太没修养了嘛,好歹也算读书人,天之骄子,大学生,还没走入社会,就这样大逆不道,跟长辈顶嘴,不管怎样,也算长辈吧。

    冲动是魔鬼,谦谦君子、胆小如鼠的人也有爆发的时候。

    这下好了,捅了马蜂窝了,不一会,家凤爸爸在女人的一顿歪曲事实、挑拨离间的说辞下,提着一根木棒,要来教训家凤。

    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敢挑战老子的权威吗?

    不敢!即使乡村莽汉,也讲究尊卑长幼有序,哪有儿子不怕老子的,父子冲突,儿子只有望风而逃,何况家凤还是一个雏儿,刚出校门还没融入社会的一张白纸。

    家凤慌不择路,往楼上跑,这下完了,你可是往外面跑呀,广阔的天地,惹不起还躲不起呀,如今狭路相逢,楼上上演父子血拼。

    家凤跑到楼上,只有一层,就是楼顶了,站在边上,家凤爸爸抡起棍子就要教训家凤,家凤就等着挨板子吧。

    幸好楼下门口,二位村民夫妻在砍伐树木。

    在这一刻,一棵高约5米的梧桐树轰然倒下,一对中年夫妻,巴叔、巴婶经过好一阵时间的拉锯战,腰杆粗的老梧桐应声而倒,因前几日的一场野火,家门口的这两棵梧桐树行将枯萎,想想之前也是枝繁叶茂,蜿蜒盘曲,奇形怪状,漂亮极了,可惜了好风景,好生命,好日子!

    一棵去了,还有一棵;此棵略显单薄,应该树龄不过多少年,手臂粗壮,不失风姿绰约,亭亭玉立,却了无生趣,不见一丝绿意,莫非也调弊了。

    “大叔,快来(救我)……”如果不是家凤这一呼救,巴叔就准备搂草打兔子,摧残幼苗,顺便将小梧桐砍掉,巴叔挥动的斧头悬在半空。

    不知道是在救小梧桐,还是救自己?

    女人在楼下痛斥“不肖子”,巴婶在楼下求情:“不要打了,他还只是个孩子……”

    巴叔则弃了斧头,赶来楼上救场。

    远水解不了近渴,下面一个在烧火,一个在救火,说话间,家凤身子上早挨了几棍子。

    一层楼的高度大概有5米的样子,家凤想过跳楼,却没有勇气跳下去,担心摔断胳膊、腿的,但没有任何大逆不道的想法,把父亲推下楼去,父亲养育自己这么大,想想也是一种罪过。

    而在不相干的人看来,似乎在演戏,不够火爆刺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亲者痛、仇者快”,“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事为什么会经常上演?家凤常在思考,怎样才能克制恶魔般的思想,唯有抱一颗童贞、怯弱或忍让之心。

    家凤爸爸是气急了,往死了揍这不争气的孩子,巴叔过来用身子护住家凤,家凤还呆若木鸡。

    “小凤,还不下去,你们这对父子,不怕人笑话……”一边叫家凤走,一边劝说家凤爸爸,“孩子不懂事,你还真打呀……”

    “哎……”木棒掉落地上。

    “巴*,柴砍完了,快回去啦……”巴婶在下面催,树木砍好了,他们就要回去了,以后门口这块地换给家凤家了。

    家凤解脱了,小梧桐也得到新生。

    门口的这块地原本不属于家凤家的,按照土地证划定,只有宅基地属于家凤家,门外就是山,是分给巴叔家的,早几日两家商议,用其它地块置换的方式换取巴叔的这块地,在置换之前,巴叔把粗大一点的树木砍下,拿来做燃料,烧火做饭;往后家凤家的门口就开阔了,风雨飘摇中梧桐大难不死,家凤的未来又当如何?

    下得楼来,家凤问巴叔:“小梧桐能不砍吗?怪可惜的,家有梧桐树,引得凤凰来……我喜欢家门口有梧桐。”

    巴叔答应了:“可以啊!以后就是你们家的了……小凤,你可真倔,书呆子哦!”

    二人推着木板车满载而去,留下这光秃秃的空地,唯有劫后余生的小梧桐,和惊惶未定的家凤。

    火辣的太阳,照耀着孤零零的一梧一凤,天地间此刻,家凤也只有对着这一同病相怜的生物,吟诵了一段诗文:“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奉奉萋萋,雍雍喈喈。”

    世上万物皆有灵气,树就是人,人就是树……树的命运不就如人的命运一样,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凤凰涅槃,人生之旅漫长,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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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乡居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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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梧桐正对着村口的牌坊的出口;如一条中轴线,中间却是田土,隔了不过数百来米。

    千人之内的同姓聚居的南方村庄,村口一条新翻修的村村通水泥路就是连接外部世界的出口;村口最耀眼的建筑,就是一座上百年历史的牌坊,虽然有些破旧,但旁边已有几百年历史,依然巍峨尚存、屹立不倒的10多米高的6层小古塔,给整个村庄平添了古村的为数不多的最后印迹。

    最热闹的就数公厅、风水池,公厅前的水泥坪,将清代留存的建筑……宗氏祠堂(公厅),弄得不伦不类,雕龙画凤处已重新粉刷,飞檐走壁处已大修大补,村民们好兴致,农闲之余聚在一起玩。

    当中的老者,精神矍铄,慈眉善目,吆喝着观众们下注:“大家投资啰……”

    其中不乏“重量级”人物,围观的人群外,站了一位大腹便便,粗大项链,玉石戒指,老板模样的中年男人,大叫,“三爷,我来赚你的钱了……”

    来者何人?

    在外跑江湖,做大买卖的,小名猪仔,不过那是过去的老黄历了,大家都唤他为“家大老板”,老者正是家大老板的爷爷的亲兄弟,家大老板再有钱,也是三爷看他光屁股长大的。

    “欢迎投资,大家不要客气!”“劝赌不劝喝(酒)哦,赌场无父子”,“家大老板包了他的,开一庄……”

    人群叽叽喳喳。

    “小猪仔添啥乱……”三爷手里攥着三个骰子,在手里把玩着,迟迟没有抛出。

    十多人围成一圈,中间放一只小吃店里装汤的大瓷碗,三爷此时抬起右手,口中念念有词,“四五六……清一色……通杀……”

    不料,没有如三爷所愿,打出了一个“1、2、3”。

    掷骰子是三个骰子的游戏,以“二抬一”的点数比大小,谁大谁赢;农村质朴,连赌小钱都公平许多,这就是不失乡村本色。

    如果庄家打出清一色庄家通杀(三个骰子一样的点,如都是三点,就是“清一色”),但如果打出锥子(三个骰子点数分别为“1、2、3”),则庄家通赔;二抬“1”,也是最小、“锥子”。

    故三爷输惨,倒桩了。

    “三爷下台啦!”有人起吆喝,三爷也不气恼,愿赌服输嘛,游戏规则。

    乡村的调弊,留守的大多是“99、38、61”群体,大多老人、妇女、儿童,无多娱乐,自娱自乐,你看,下注的也不过几元、十元的零钞,偶尔才有百元大钞;这可是大家能聚在一起唯一的娱乐了。

    这就与广场舞类似,农村的和谐宁静中带来一丝生气,就在于唯此仅余的激情与狂躁。

    “这就是我们的生活,小猪仔,你是体会不到的……”三爷嗫嚅道。

    家大老板笑,“各有各的生活,老有所乐,好事……”

    “大家多赚点钱哦……抽烟……”家大老板给在场的年龄大的男人发“芙蓉王”香烟,农村的老人一般抽低档的香烟,高档香烟只有外人孝敬才过把瘾,觉得是一种莫大的享受,加上无上的面儿足矣!接烟者个个咧开嘴回笑,算做接纳了施烟者的好意。

    待到家凤处,家大老板递烟的手跳过。

    具有东方色彩,中国特色,人情之最的“面子”观,热火朝天的场景,家凤却如遇寒潮。

    家凤的手并未伸出,因为家凤保持好学生的本色,根本就不吸烟,却觉得刺痛了一般,这就是人的面子,敏感,在农村,血气方刚,未来的希望,却在老家备受冷遇,还能待下去么?

    这就是家凤心中隐隐的痛……

    家大老板何许人也?

    说来也是苦出身,还未出世,在母亲的肚子里时,父母离婚,从小寡母带大,出身行伍,练得一手好拳脚,是第一批闯荡华南的人,在外面开有酒店,自然熟悉各种娱乐,也不会对乡间的小打小闹感兴趣,那不是掉价吗?

    看了一眼背后一株硕大的梧桐树,巍峨挺拔,树冠高达20多米,是梧桐树中的“王冠”了,村里的老人说,此树可保佑出门升官发财之辈心想事成,所以本村向来有爱惜梧桐的历史。

    家大老板每次回来都要拜一拜此神树,不过梧桐毕竟不是摇钱树,大多只能庇护一方平安,比如能繁衍后代,生生不息,要想飞黄腾达,则效果不大啦。

    有史为鉴,虽人看不起我,我自需看得起自己,要不还怎么活呀?

    待家大老板离去,重又归于喧哗与继续,三爷倒了,还有放鱼的大叔,开屠(卖猪肉)的老哥,年轻小职员,也轮番上场坐庄啦。

    高个青年来了,捅捅家凤,“玩一把呀……”

    家凤掏出攒在口袋里的二十元,今天要破戒了;归家时间,家凤虽属社会人士,“无业游民”,往日却如学生时代一样,被剥夺了低级无聊游戏的权力,只能保持无聊而落寞的观看;就如饮茶,农村住着,不能只站着看茶,总要品尝的;终归是客,生养之地怎么做了客人呢?生分了,身在故乡,不是像异乡一样吗?

    这玩意终归不是什么好的事情,不过今非昔比,已经走出象牙塔,入乡随俗,不能太过于孤立,就算体验生活也好,与民同乐也罢,自甘堕落也行;只是多年的良好形象,毁于一旦。

    “这读书多的也没什么用,不过在家赌钱……就是,幸好我没读书……”说不清是打趣,或戏谑,还是嘲弄的声音……

    家凤悬在半空的手迟疑了一会,眼晴瞄了瞄,没加理会,骰子投掷到了碗里,不停翻滚。

    高个青年来个现场点评:“大学生打骰子,尽是……锥子(输)。”

    家凤口袋空空,起身站定,自己都有些鄙视自己了,“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这个时候的心理,有些翻腾不息,所有的诗书文章、聪明才华皆化作云烟,喧嚣闹腾之中独享内心的失落、煎熬与无奈。

    虽然暂时没有忍饥挨饿的经历;却不乏诸多鄙视的目光;千古名言“知识改变命运”已悄然变质;村子里比赛似的翻修的新房,见证了时代的变迁。

    苦读多年的好学生,在“拼爹”、“知识无用论”、“农民工”遍天下的今天,你还能独善其身、安于现状、留存梦想?

    峰回路转,本家的三叔,父亲的亲弟,手举一封信,来到人群中报喜。

    “家凤,你的聘任书,当老师啦,家里总算出了了人才啦。”拆开一看,原来是教育部门寄发给家凤的田家中学的聘任书。

    此刻,悲喜交集,身无分文,只有一股青春热血的家凤,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鱼和熊掌,我所欲也,溺水三千,只能取一瓢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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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命运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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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4年下期,家凤终于如愿成为了一名乡镇中学的教师;作为80后一代大学生,是幸与不幸的复杂体,曾有网络上的段子如下:

    “这一代人,几乎没有享受过任何政策上的优惠。上小学的时候,大学是不要钱的;上大学的时候,小学是不要钱的;当他们没有参加工作的时候,工作是分配的;当他们参加工作的时候,打破脑袋才能争到一个糊口的工作;当他们不挣钱的时候,房子是分配的;当他们挣钱的时候,房子也买不起了;当他们没进股市时,傻子都挣钱;当他们进了股市后,自己成了傻子……”

    家凤当时的处境永远没那么丰富,他清醒的认为: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幸与不幸,谁都不是最不幸的一代人,相反我们要努力成为时代的幸运儿,来实现理想及回报社会;改变自己命运别无他法,只有靠自己的努力学习与拼搏。

    所以幸运的是,家凤虽然来自江南一省的农村,却没阻碍他求学的道路,老家“地无三里平,天无三日晴,出入泥巴路,吃喝都靠天”,典型的江南丘陵崎岖起伏的地形,不幸就是过多的接受了对贫穷的刻骨铭心的认识,求学的原始动力来自于走出大山,从小到大成绩虽不是特别拔尖,但也算优异,有惊无险一路劈坚斩棘读到了大学毕业,可惜,落到了乡下田家中学教书。

    你懂的,用“落”而不是“分配”,因为这个时代的趋势,分配属于计划经济时代的产物,据同学们互相透露,有门路的神通广大手可通天,没门路关系的像家凤之流只有回到老家,谋取最后的唯一的一条路,到乡下去教书,在父辈们看来总算还没有斯文扫地,维持了一份所谓的矜持和自尊,总是一份正途吧!

    家凤的感受却是丰富多了而又不为外人道也,收入嘛就不好启齿了,养活从学生时代清贫至今本色不改的家凤还是没问题,家凤却有不一样的愿望,就是想看看外面那片广阔的天地施展手脚,而不是像从小看到的尊敬的老乡村教师们一样固执而坚韧的终老一生。

    看来,天生我才必有用,上帝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

    人总要对自己有信心,不管前路如何?

    乡村中学的日子单调,乏味,又不失丰富,有趣。

    这日,学区统一检查学校工作来了,巧了,学区的来人竟是初中同学,在家凤读高中、大学这6年多,他已是参加工作十多年,如今竟是自己的“上级领导”,好事呀,那不关照关照自己?

    事情没那么简单,家凤感叹人与人之间的差别与距离在那一霎间拉大。

    家凤本想与老同学叙叙旧,或许还有意外收获啥的?谁曾想同学一直在与校长相谈甚欢,直到校长去了,家凤才凑上去。

    同学说:“太忙了,听说你教的班是乡镇评比耍尾巴的?大家议论你的本科是怎么考上的?”

    随后同学摆出一副口眼歪斜,怒而不威兼带不屑的神色,本想有得聊的变作哑然了,是否每一个人飞黄腾达了,都会打官腔而疏远兄弟们,我啥时候才能跟以前的兄弟们能平等对话啊?

    家凤自此打定主意,去外面的世界闯闯,凭自己平生所学,断不能无法生存吧!人啊,总有对前途形势估计不足而陷入绝境时,但勇气也是一把双刃剑,无形之中也修炼出了家凤那种坚忍不拔、无所畏惧的性格。

    第二期开学后,家凤在一些同事们挽留和叹息的目光中告别了学校。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日,正好是“3.15”。

    家凤并没有跟任何一人明说,再也不回(学校)来了,心中的某种强烈愿望战胜了一切,他要追寻自己的梦想,虽然还不知道它在哪?前途未卜,跟父亲的说辞也是到南方看看机会?说有早去的同学还有在南方的学校混得不错的,比在乡下教书强吧!带着某种悲壮的色彩他毅然踏上了南下的列车。第一站就是制造业名城珠三角东海市石头镇,

    高中同学平哥出来闯荡已有多年,巧的是当时刚好在石头镇开了家饭馆,家凤就是选择投奔了兄弟来的,说是饭馆,其实是在工厂的围墙边搭了个棚子,做厂里收人低微的员工的生意;一个现炒快餐3元,煮好的大锅菜仅售5毛、一元、二元的,一天下来,生意还是好的“爆棚”,不过吃饭的时间总有限,晚上还有个别工友吃夜宵喝酒聚会,可苦了平哥起早贪黑的,赚的有限却也能挣个一二百,平哥似乎心满意足、干劲十足。

    家凤开玩笑说:“平哥我跟你加盟好了。”

    “兄弟,你只管放心吃住好了,别做这些粗活没什么出息,大学生就得做些有技术含量的事。”平哥宁愿自己吃苦,不愿意看兄弟和他一样。

    好兄弟啊,比起那些横尸走肉不讲交情的来说,拥有平哥这样的兄弟是多么难能可贵啊!

    在家凤用11路公交,即靠双腿步行,把附近工业区各大小工厂走遍而无一合适工作可求的情况下,半月过去了,家凤对平哥的愧疚感日益上升,我是否如此蹭饭吃,平哥也过得不易,天天起早贪黑的,连女朋友还没混到一个,但天下之大,我又何处安身呢?虽然托平哥的关照没流离失所睡大街,但平哥这路边棚的小店也非长久之计。

    机会来了,源于一次准备去看“通宵录像场”的经历,东海市当时的各镇区都有电影或投影院白天放映电影、录像叫日场,晚上6:30-00:00前叫夜场,00:00到第二天早上8:00前叫通宵场,通宵场的主力看客多为在外漂的晚上没地儿住的,还有释放压力、谈情说爱没地儿的等,基本上就在里面看半晚睡半晚了,功用类似现在遍布大街小巷的网吧了。

    投影院对面是一家小规模的工厂,估计三百人左右,厂门口挂了一块招聘启事,家凤和平哥趁电影还没开场的间隙,走过去看了看,上写有:

    “招QA1名,要求有QA工作经验1年以上;QC2名,要求有QC工作经验1年以上。”

    “枉读10年书,书到用时方恨少。”2人竟然看不懂,平哥出计说:“问保安吧。”

    巧了,门口的保安谢哥也是老乡,“老乡遇老乡,两眼泪汪汪”,皇天不负有心人,谢哥拉住一厂里组长模样的人问才知道,原来QA、QC都是品质管理或检验员的意思,只是细节分工不一样,可惜,我也不懂啊,没干过,何来工作经验?

    平哥劝慰:“别急,以前找工作时,买了好几本书,没丢掉,回去正好派上用场”。

    这叫“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一场没看的通宵场经历,扭转了家凤的暂时危机,持续地影响和改变了家凤的打工之旅延续至今。

    投影也不看了,2人回去挑灯夜战,家凤用擅于“自学成才”的智商狠狠恶补了品管知识,第二天一举面试“QA”一职成功,开始了他在港资企业里从事QC或检验员的“起点打工之旅”。

    每当夜色来临,家凤在床上辗转反侧,思量要是没有南下,没有平哥,没有那次偶然,自己还会从事这份“Q”(品质管理)的职业吗?人生太多奇遇,是否坚持或半途而废,才是人生的所谓命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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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牛刀小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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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官可能糊涂了,家凤是怎么进的查宝啊?别急,听家凤抽支烟,细说鄙人求职之路,如何在短暂的时间内不借助于任何人脉关系从港资小企业华丽转身,进入大公司工作,是不是很有戏剧性和噱头?这在内地是无法想象的,而在全国领风气之先的开发之地珠三角,就见怪不怪了,这是千千万万打工人群日复一日每天都在重复的故事而已!既紧张、压抑又新鲜、刺激,辛苦无比而酣畅淋漓是家凤求职之路的真实写照。

    在东海市工作过的白领阶层都知道,白领泛指一切管理、技术人员,东海市最著名的是拥有全国最大的民营人才市场品牌……“才智人才大市场”,其兴盛繁荣的程度一点不亚于物品交易的传统市场,区别只是交易的主体是人而不是物。

    90年代中期,中国改革开放的逐步深入,打破了人事用工制度的固有模式,出现了新型的市场化的人才交流招聘的新模式,就是人才大市场,家凤听“好事者”说了一个嘀笑皆非的笑话,某内地大学生来东海求职,听闻人才市场很火爆,下车伊始,就打的奔向人才市场,结果的士把他拉到了菜市场,当然这是90年代的笑话,可知早N多年人才市场就声名远播了。

    现在步入2006了,东海市的人才市场品牌竞争也进入了白热化,第一个吃螃蟹的“伟业人才市场”,为了应对才智人才市场的步步井逼,斥巨资在新车站建了新场地,而才智人才市场则稳扎稳打,以老场地为中心,滚雪球一样兼并了周边的巨龙人才市场,成为东海人才市场的龙头、巨无霸,求职流与名气如日中天,而伟业人才市场却进入了尴尬的境地,新车站没有像预期一样发展带动人流,面对对方的竞争而逐渐萎缩,10年后消失了,此是后话。

    说明这段历史的原因是,在东海求职,不得不说人才市场,家凤欲在东海发展,人才市场自然是首选。

    家凤在港资小厂工作了3个月就出来了,这次是有备而来,他在厂里没忘记尽力学习了解相关知识,但总觉得了解有限,除了恶补书本知识,凡能在市场上买到的工厂管理书籍,家凤一直是来者不拒,统统买下,即使早餐钱花掉也在所不惜,抓住一切机会向有经验有能力的同事朋友们请教,最有效的还是一位学中医的本科生给他谈到了“人才市场”、“现场招聘会”等字眼,这位高人碰巧也是在企业里做品质管理的高手,家凤与该仁兄虽然接触和说话的机会少得非常可怜,都能计算得出多少句话?

    但就这难能可贵的宝贵经历,给他启发不少,拨云见雾,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他终于找到了一条学习和求职的捷径,就是东海特色的人才市场,这是真刀实枪的干,多年以后家凤还对东海的人才市场关注度不减当年,一如那个时代在东海工作过且进过人才市场的白领们一样情有独钟,与才智、伟业等结下不解之缘,即使深埋在心底,也成为难以抹去的印象。

    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家凤挤到查宝的招聘摊位前,海报上琳琅满目的职位信息,家凤发现一个规律,凡是台资企业,任何一职位都有学历要求,而大多本土民营企业却要求较少,家凤认为在目前“拜金主义”甚嚣尘上、“读书无用论”沉渣泛起的今天,这是否也是挽救了教育、学历、知识的一点点重视和尊严呢?

    记得家凤在厂门口到处去现场应聘时,厂方招聘者:“你能有力气搬动**吗?你会做**吗?能忍受**吗?你能坚持多久吗?”家凤的解释和信心在现实面前被击得粉碎。

    往事不堪回首,且说身处招聘会现场,家凤得遇能施展拳脚的机会岂能错过,看品质工程师招聘要求:“大专以上,有一年以上QE工作经验。”家凤笑了,来自一种自信的激动,递上了简历,在招聘人员简单的问答中,得到了复试通知书。

    记得那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天气,家凤早早来到了查宝,厂门口触目皆是络绎不绝、拥挤不堪的求职者,凭单(复试通知书)通过门卫很顺利地进入面试大厅,大厅里笔试正在进行,家凤拿到试卷傻眼了,抬头是“技术工程师A卷”,里面全是考电子电路如放大图,机械制图等,想中文系毕业生有限残存的一点理科知识还能应付么?

    家凤走过去对人事女孩说:“美女,你能给我换份试卷吗?我是应聘品质方面的工程师的,不是这些考题呀?”还好人事女孩给换了一份试卷,抬头是“品保工程师B卷”,这对家凤来就不是难题了,正是他先前工作有关联的,加之为求职备战的重点关注内容,有备无患,难怪说“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此话一点不假。

    戏剧性的变化更在后面,笔试过后,家凤成绩是72分,60分就笔试通过了,进入面试环节。

    来了一位大陆干部,看了家凤的简历,说:“我推荐你去另一部分,我是管现场的,你学历高可能更适合在那一块。”

    家凤忙道:“谢谢!”

    未几分钟,袁课长来了,30岁上下,在查宝却供职8年了,一副热情谦和的模样,问了一些工作知识后,对家凤说“你的各方面素质还行,但需要台干给你定职、定薪,我们目前在做很多新产品测试项目,需要你这样人员加入,欢迎你。”

    等由部门助理小蒋带到张副理那里时,家凤是意外得到了工程师的职称,做梦也没想到,出来仅半年不到,就能进入500强公司得到这个位置,张副理并没有细问过去的工作经历等等,只是一句勉励的话:“看你条件不错,给你工程师级,希望你好好干,做出一番成绩来。”此事给家凤的感受是任何时候都不要自暴自弃,要自信、实干、不畏艰辛,梅花香自苦寒来,有付出,必有收获。

    然而给家凤来个下马威却是一小女孩?尼玛,看来生物进化永远是适者生存,优胜劣汰啊!究竟家凤遇到了何种难堪呢?又该如何面对?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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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初识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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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是这样的,李工安排家凤独自去做一项叫“振动测试”的测试项目,家凤就去了。

    按台企的规矩,新人在3个月内属于培训期,是不能独立作业的,后来过了很久的一次闯祸可以说明,也是一位男的新同事刚来上班第一天,有位女工程师让该新人去做振动测试(又是“女工”,尼玛?),结果不知道是本来的机器故障?还是操作失当,导致振动机坏了,经设备维修的一查,需换传感线,要1万多元。

    这么“黑”,一根线1万多,“青岛大虾”也没这么贵啊!两码事,物以稀为贵,况且是高科技,所以贵有所值,嘿嘿!),虽然上司裁决没要那个新员工赔,出了大的财产损失事故不可能不上报,一上报就是“绩效考核、责任追溯、严惩不贷”啊……

    牵涉面甚广,“女工”首当其冲受罚,期间所有心理不平衡者必然会迁怒于他,无形中得罪师傅(旧人)一干人,新人还有好日子过吗?

    该仁兄结局为没半年光景就走了,这就是“不为技能差而死,而为人缘关系亡”。

    还有更惨的,因技能不熟练,一位新来上班第一天的人做拉力测试,拉钩意外脱出,新人眼睛弄瞎一只,血淋淋的教训,此是后话就不一一列举了。

    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家凤把样品拿到了测试机台边,才知道事情远非想象中那么简单,不说傻眼,也是愣住了,测试要求就是好几页测试计划“Testpn”,里面全是英文,美国HP公司的。

    而振动测试大致有5种,什么“单机非操作振动”、“单机操作振动”加“包装振动”(又分别有“随机振动”和“正弦振动”,包装的少了操作),“操作”指测试样品(如打印机)放振动台上面边操作边振动。

    以家凤的经验,无论外语、项目理解和测试实操都是有难度的,好在跟其他师傅学了一段时间,即使没学到真本领,也混了个脸熟,还是知道利害关系的。

    虽然搞坏传感线的事情还没出,家凤也是小心对待,倒是显得很稳妥,他叫来了黄工,一位“工程师A”级别的,比家凤大不了几岁,同事们基本上都是黄金年龄,毕业5年之内的样子,可以想见这种年龄群和条件的年轻人组成的环境,无疑是一种好学、钻研、热情及你追我赶的氛围。

    黄工相对而言资历颇老,在企业3年了,技术娴熟,该仁兄后来去美资企业奋斗到年薪30万,确实厉害,黄工够仗义,看家凤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手把手教他架设好机台,又交代了有问题可找他。

    期间李工转过来2次,看黄工忙得上下机台,李工一言不发就走开了,似乎不关她的事一样。等家凤测试完成,回去给李工汇报“测试完成了”,李工只“嗯”了一声。自顾在电脑上写她的报告。

    谁知过了2日后,却让家凤骑虎难下,推上“风口浪尖”。“点解”(为何)呢?

    且说上班开始后大体一直相安无事,家凤在张副理、袁课长的工作安排下,分配至打印机产品的验证一课,测试业务对应的就是生产打印机的工厂(事业处),3000多人。验证一课有20多名同事,头是刘副课长。

    刘课戴一副金边眼镜(刘副课长简称刘课,在企业里把副字隐去,也是对人的一种尊敬,何况是赏识自己的上司),瘦瘦高高的,1。75米的个头估计没有120斤,家凤一眼望过去唯一的担忧的是怕他啥时候倒下。

    这种担忧并非多余?以后刘课大病一场就说明了,而老黄牛的干劲与耐力远超他的想象之外,刘课永远是那么精气神旺盛无比,像一只不用上发条的石英表永不停歇的转动,令家凤佩服不已。

    猜想自己要是坐上了他的位置,是否会一年365日如一日的包揽整个打印机新产品测试项目整体运转而无一漏失,家凤毫无信心,好在自我安慰,新人虽技能不足,潜力无限。于是,一有空暇,家凤就去办公室文件柜拿写有“实验室培训资料”的文件夹,然后找个空地学习。

    刘课,30来岁,四川人,是那种典型的“老黄牛”精神的人,对工作勤勉有加,生活上随和简单,对家凤自然友好和善,家凤在外漂了一段时日,从衣着、饭堂吃饭可以看出,经济状况不是很佳,他还主动提出生活上的嘘寒问暖,并给家凤饭卡里充了100元饭费,让家凤颇为感动,这是半月后的事了。

    在这一群其乐融融的同事群体里,家凤倍觉荣幸,他遵循新人刚入社会的“谨小慎微,恭敬有加”的处世风格,自然也为上下同事们所接受,所以整体上家凤的试用期是一帆风顺的。其中有一段小小的插曲,至今家凤认为是自己学艺不精,而非人际关系难以相处,这给其他新人也许是一种自我剖析的案例吧!

    家凤每天跟老员工们学习,打下手,这天轮到到跟一“小女孩”李工学习时,却遇到了平生以来的最大挑战。

    李工全名李晓慧,名如其人,小女孩长得小巧玲珑的,一头秀发垂腰,给人文弱纤细、温柔秀气的印象,属于大家喜欢的一类,如果不是在企业,大家还以为是邻家上学的中学生呢?

    然而性格却是出人意料,性子可不是一般的“火爆”型哦,当然喽,用女孩们的说法,是看对谁啦!你又不是她男朋友,有必要对你含情脉脉吗?呵呵。

    晓慧的职位是“技术员A”,“李工”是大家在工作中对她的尊称,因为所有做技术工作的人尊为“工程师”都是很受用的,这也是一种奇特的国粹吧!去年刚毕业的大专生,比家凤早进入半年了。

    这里有必要给观众介绍下台企或查宝的职位制度,大致都是大同小异的。

    一般是管理与技术两条线,直接人员从低到高分2级:作业员、全能员;

    间接人员则分技术职和管理职,各职又分职等和职位;

    技术职等从低到高分6级:技术员B、技术员A、助理工程师、工程师B、工程师A、高级工程师;

    管理职等从低到高分6级:管理员B、管理员A、助理管理师、管理师B、管理师A、高级管理师;

    职务不分技术职或管理职,从低到高是助拉、拉长、副组长、组长、副课长、课长;任职原则一般是对应技术职等或管理职等出任。

    实际上又不是对应的,从培养新人和节省成本的角度,职等低的可以出任高一级的职务。

    不少特殊现象就出现了,如职等低的是职等高的人的上级,上司比下级工资低,级别低(特别是技术职等)也就可以理解了。

    原则上还是“职等高、职位高、工资高”。当然还会有资历、学历、人员多寡、印象、关系等影响;升迁原则也是半年、一年为期,越往上走越难,除了要参加笔试,工程(管理)师B以上还要高管(台干)面试,同时还有名额指标、是否有职缺(按编制职位空出)、企业经营状况等因素制约。

    更高层的基本上就是台籍干部出任了,从低到高是襄理、副理、经理、协理、厂(处)长、副总、总经理。

    难道这种模式有何影响?对家凤的遭遇又有何关联呢?

    且看后面细细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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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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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种模式下,新人按学历与经验授职,高中专一般给定“技术员B”起,大专一般给定“技术员A”起、本科生一般给定“(助理)工程师”起。

    家凤刚入职获得“工程师B”,实在是沾了学历的光,加上人才市场应聘的光环,跟江郎类似资格的内部介绍的员工通常只能给“技术员A”。

    给求职者的启示就是靠“真本事”(或胆量)去应聘要优于投亲靠友,所以众人拾柴火焰高,“人才市场”成为东海市企业招纳人才的主流而盛极一时,按当时来说,一纸文凭还是有它的闪光之处。

    晓慧的状况也吃了“大专”文凭的亏,其实她应该庆幸,相比许多不重视文凭的用工单位来说,经历的辛酸毋庸多说了!不过小慧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从后面她所展现的才能可见唯“学历论”的荒谬。

    呵呵!可能是心理不平衡(技术员比工程师级别低),自持先来,给家凤“将一军”?要怎么说家凤跟“振动机”有缘,林董事长来视察江郎也是站的这个岗,“猿粪”(缘份)啊?

    民间流传着一副对联,对上下级的描述堪称传神:“上级压下级,层层加码,马到成功;下级骗上级,层层掺水,水到渠成”。弊端可能看到2点,一是上级把压力全部压给下面,让人不堪重负;二是下面完不成,可能就会弄虚作假。

    家凤虽初出茅庐,想不到那么深刻,却见识了如何压,也是推脱的学问?在最终全是唯“报告说话”。

    这日,就是做振动测试过了2日后,家凤从心底里本想为刘课分忧却制造了刘课的烦恼,只见李工正在给刘课汇报。

    “这测试不是我做的,你不是说谁做的测试项目谁出报告吗?凭什么所有的事都要我做,我又不是Leader(负责人)。”李工一脸委屈,眼泪似乎要滴下来。

    “家工是新来的,你不出报告要早给我说,现在马上整体报告要丢出去了,却唯独少你这份。”刘课的声音哑了下来,可能操劳过多,刘课显出了一丝疲惫,“每次你们都这样,做事没个始终……”,后面的没说出来了。李工看到了家凤,像发现了新大陆,朝着家凤这边说:“你做的测试结果怎样,把报告给刘课。”

    “没给我说要报告啊!前面那些师傅都是叫我做测试(操作),自己写报告的”,家凤还有句话不好意思说出口,我也不会出报告啊,也没人教我,还是说了句:“也没人教我写报告,我不会写呀?”

    刘课不愧是领导,似乎一切都通透一样,叫家凤:“过来,我教你怎么做报告。”

    按实验室新产品项目的测试流程,一个新开发出来的产品,需经过设计验证阶段(DVT)、工程验证阶段(EVT)、小批量试产验证阶段(PVT),前面三个大阶段又分不同小阶段,如DVT-1、DVT-2、DVT-3------然后转入做量产测试阶段(ORT)。

    由于品牌电子产品要求高,在市场销售前一年就在组织新产品开发和试产了,就是说海报上做广告的东西也许还没出世,就是为了宣传造势,试产基本上是一个月完成一个阶段,如DVT-1做完测试加报告丢出这个时间段需在2周内,等到下一阶段开始估摸要到下月差不多的这个时候,所以这种模式叫“忙时像打仗,闲时无一事”。

    因为试验室只起了一个测试验证的作用,相关部门如开发(设计)工程部门、采购、物料、制造等部门也参与其中,各司其职,所以叫新产品项目,每个部门的头就是各部的Leader(负责人),统筹的则是专案经理或项目经理,一般由台干担任。

    在这个新产品过程中,设计(RD)出设计图,转制造(PR)生产出来样品,送品保(QA)做测试,交工程(PE)对测试的问题进行分析改善,最后交改善的东西再次送品保(QA)做测试,实验室就是代表品保(QA)作测试把关的,只有所有有问题(叫异常)项目全部合格了,该阶段才通过,进入下一阶段。

    由于相关部门在接力,所以造成了每月有半月的闲暇时间,这正是同事们学习充实的机会,而部门也乐于进行培训,才能让从业人员有足够的技能应付“打仗”(忙碌的测试工作)的时候。

    别忘了测试团队20多个同事,有一半约10人左右做量产测试阶段(ORT)的日常测试,兼带新产品类似繁琐的测试任务,如一些打印机的性能寿命测试等,就是这10人的工作,因相对技能要求低,她们是女孩子多,级别也低,是技术员以下级别的,如果入职时间久了,通过考试升职,不少也做到了技术员等,个别优秀的还能做到工程师;余缺则陆续新招作业员级别的女孩进来。

    介绍这么多,就是为了让观众了解所谓的“测试报告”是怎么回事。

    不错,标准流程就是家凤做完测试,就把结果整理进测试报告,Leader(负责人)刘课就汇整所有不同测试项目之整体报告,发给专案经理,从而进入各部门其他环节。

    刘课简要说给家凤听后,家凤知道自己犯的错误为:只测试没拍照,报告如何插图片?测试过程对最重要的测试结果缺乏认识,会把问题点漏掉?如果有任何事后问题,家凤岂不成了罪人?就说目前急需的报告来说,也有问题?怎么交差?

    还有家凤羞于启齿的,以家凤的资历和技能,相机都不会用,怎么拍照,以有限的电脑技能,如何在电脑上出具英文报告?以测试过程中的马虎,如何提供有效的测试报告?时间紧急,据说明天就得提交整体报告,难道再去架设机器,再来一次?所有样品已测试过了,报废的报废,拆解的拆解,几无完尸!就是想重做也找不出完整的样品呀?

    家凤一个头变作了两个大,完全一时半会消化不了……

    捅了一个马蜂窝,看如何收场,家凤又会遭遇怎样的命运?

    且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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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替手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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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世上需要领导?这也是最好的解释,好在领导就是领导,刘课反倒安慰起家凤来,“每个人都有开始的,你的情况比我当初强多了,我们都是一步步学起来的。”在刘课的言传身教下,家凤找来几个样品跟同事一起摆振动台上模仿拍了照,这是断不可少的,以前没有的东西,也无旧相片可以代替,可以代替的也会出漏洞,万一上面怪罪下来,“偷奸耍滑”,“弄虚作假”可不是闹着玩的?一切了无痕迹。

    家凤坐在电脑前再次惭愧得要死,电脑操作不熟练的弊端一下就出来了,家凤彻底理解了那些师范类院校的同仁们,更别说老一辈教师了,学校教育的信息化、电子化教学还任重道远啊!

    这里有必要交代一声,家凤是三本院校永阳师范学院的2004届中文系毕业生,平日里疏于对师范专业外的知识地学习,包括计算机知识都很菜,幸亏在社会上磨练,否则不知道又是怎样一个家凤?

    性格决定命运,经历决定出路呀!

    忙活了一整日家凤交付的报告,第二日家凤还看到刘课紧蹙眉头在修改他的报告,家凤的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杂瓶,领导是好领导,同事也没错,要怪自己怎么如此不济呢,如今是闯荡江湖了,怎么还像个毛糙半成品?

    家凤对自己的前途充满了担忧。

    家凤的团队,因为大量的空暇时间组织学习交流,当然是内部这些同事,主持人除了排前的几位“大腕”如刘课、项目Leader(负责人),偶尔每人轮流上讲台锻炼一下,如帅哥叮当(原名丁冲)就会上去讲讲《街舞教学》,理论实操完美结合,呵呵!相信大家已经明了,这些既严谨又不失轻松、知识与趣味并存的学习模式快赶上传说中的“美式”课堂了,可能成人的世界已不满足于传统的单一模式吧,对个人以后的发展多少会埋下神奇的种子。

    家凤自觉受益匪浅,其中印象最深刻的是秦工分享的对“余大师管理思维”的视频和观后学习,家凤领略了神奇的“替手”文化。

    官方介绍余大师够牛、高大上!他是美国佛州诺瓦大学公共决策博士、美国哈佛大学企业管理博士、英国牛津大学国际经济博士后等,在世界多所著名大学客座教授;是中国最受欢迎的实战型管理培训专家华人,最权威、最资深的实战型培训专家之一;曾任多个公司的总经理,现任上海慧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美国富顿集团中国总经理、海优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首席顾问、今朝成功网高级讲师、中国GMC总裁论坛特邀讲师;华人最权威、最资深的实战型培训专家之一;演说家的风采,战略家的气度,学者型的才华;寓观念于谈笑间,蕴哲理于诙谐中。

    公司的所有架构与运作都可以找到“替手”的影子。余大师认为:“企业里(包括每个部分、大小团队)一把手、二把手最稳定,是不会走的,管理就是选替手的学问,用好替手”。

    家凤的心得是“替手特殊的地位可以补一把手不足,监督制约一把手,努力效命,随时可以替代一把手,既解决了接班人问题,又解决了制约问题,还会竞争促进团队建设。”

    何以会发生李工作为刘课的下属,可以不愿为上司分忧,只站在自己的立场狡辩而推脱自己的责任,至少在道义上失去了一种高度。

    随着时间的推移,家凤顺利地通过了3个月的试用期,后续参与了多款新机型的新产品项目,逐渐成了一名专业的实验室工程师,见识了忘年会。

    一晃已工作了一年有余,代表家凤对企业环境由陌生到适应,技能日臻成熟,完全可以独当一面,凭家凤的好学习惯与知恩图报的思想,逐步成为了刘课的左膀右臂,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一帆风顺。

    除了前面讲述的职务与职等的复杂状况外,要想彻底了解其中的是非曲直、恩怨情仇,恐怕还得回到现实中的案例来,因为再好的理论和出发点在奇葩的国度都会结出奇花异果,令人叹为观止。对“职场风云”让家凤看得眼花缭乱,好在擅长总结分析的家凤找到了“替手”一言以蔽之。

    刘课为何以“工程师B”的职等谋得副课长之职务,一课的编制共为23人,现有21人,编制的学问是不能超越,实际人数是可少不可多的,它代表效率高低,否则领导年底总结报告不好写。

    最下面拥有10名普通测试人员,这些相比之下职等底的有9位女孩,名字漂亮极了,无巧不成书啊,双名(字重)的有5位,欢欢,婷婷,曼曼,霞霞,菲菲,叮当赠号“五朵金花”。余下4位暂且不表;为了叫唤押韵好听,男同胞们一般都忽略她们的姓了,欢欢胖嘟嘟的,是大家的开心果,曼曼是袁课的表妹,自然招蜂引蝶啦。

    菲菲嘛,是一个师范生,据说还在老家当过老师,厂里车间还有她的学生,她也那么小啊,18岁咋又一下老师一下测试员呢?一言难尽、人生无常、每个人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啦!

    唯一的男孩是东北男孩小帅,高大腼腆,成了一道靓丽风景的点缀和女孩堆中的香饽饽。

    而10位高职等职员,职等超过刘课的有2位,都是“工程师A”。

    一位是女性叫秦芳,按“替手”理论,他是刘课的不二“替手”,凭她给大家分享的余大师展现的才华,绝非等闲之辈,毕业于财经大学重点本科,自然精于算计、口才一流,刘课在她那儿基本上是“理屈词穷”、“自讨没趣”,于江郎的旁观者角度来审视,秦芳说的,李工从来不敢反驳,而刘课说的,李工没有不辩解几句的。

    为什么呀?外企不是很讲究规章制度,长官意志的吗?

    自然源于“刘秦之争”,家凤自然也交锋不少,深有领教;好在刘课在男性职员中人缘不错,毕竟测试部门设备复杂、项目繁多、重体力活、高低温折磨(测试)不少,也有女人所不擅长的地儿,故刘课的“权威”尚能基本无虞。

    替手的乌龙,还真让家凤大开眼界,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学习的兴趣与企图一探究竟,是促使年轻人不断进取的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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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围墙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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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位是男性叫龙大胜,按“替手”理论,他是刘课的第二后备“替手”。

    他也是地位堪忧,随时出局,那也就失去了“替手”的意义,按余大师的研判属于“不稳定”的状态,而对大局却毫无影响,简直绝了!

    名如其人,他是做事的一把好手,技能水平顶呱呱、无可挑剔的那种,唯一缺陷就是学历劣势,据说中专之类,不过专业对口,电子应用方面,测试安排,发现问题类似鸡蛋里挑石头是他的强项。

    学历低就能力低么?

    这永远是一个颇具争议的话题,在某一种环境了,唯学历论,杜绝了不少投机钻营,滥竽充数之辈,却滋生了更多华而不实,平庸之辈。

    现在人们更倾向于使用有实际专长的人来从事所属的工作,却用何去衡量呢?也是催生各种资格认证考试的源头,不一样陷入了看证书与能力的漩涡了吗?

    这里要说的是不过后起之秀李工、家凤之流会逐步销蚀他的光芒,李工挑战了他的找问题,因为她找的是“龙老大”的问题,让他情何以堪?家凤技能突飞猛进,“龙老大”的价值消失在于“替手”危机(家凤无意间做了他的替手,又挑战了他的“新产品项目一把手”位置)。

    李工也是学历低的“受害者”,却不知多少比他学历低的人,职位薪资等都在她之上。

    很多时候,人都会犯“只见树叶、不见森林”的错误。

    但龙、秦二人入职时间都在3年之内,而获得职等能在刘课之上,自然有其高明之处。

    跟刘课职等平级的是家凤,还有一位毕业于华中某重点大学的向刚,不仅来头牛逼,性好武,能在公司警卫层层守卫下,带刀上班,虽是把长水果刀,但还是获得了“刀郎”的美称。

    正因为有彼“二人”保驾,所以刘课以资质平庸,学历普通,口才不佳的状况统摄一课,维持长久,“二人”功不可没啊,看来刘课有“玉皇大帝驾驭天兵天将”的本事,呵呵!试想哪个“女汉子”即使能能坦然面对“刀郎”的刀口面不改色,也无法撬动家凤这种跟刘课形成某种默契的“上下级兼同盟”关系,可谓“憾山易,憾刘课难”!

    其余分布:“助理工程师”为2人,如小毛就是;“技术员A”为3人,如李工就是;“技术员B”为3人,如帅哥叮当(原名丁冲)就是。

    教家凤做振动测试的热心人士黄工,是“工程师A”,属于做另一产品的,在二课;实验室分产品不分家,每周组织一次集体早会,袁课主持,其他每日早会、晚会各课自行安排,所有5个课的人员共有80多人,是共用测试场地的,办公室则互相隔开;一课的办公室最大,托了产品和客户的福,大客户,大品牌,哦,产品也大,没点劲抱不动大型打印机,所以课长非男性莫属了,而像做鼠标的产品验证课,三课,副课长郭课,就是个瘦小的女生,是唯一的女生课长,拿鼠标还是绰绰有余的;其他课二课做笔记本电脑验证的,四课是做台式电脑验证的,五课是做手机、相机等其他验证的,每种产品验证对应一个生产工厂(事业处),总的正课长自然就是袁课。

    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袁课,就是“车头”一类的人才。

    袁课,此人非同一般,虽相貌普通,为人处世几乎“零缺陷”,里面数他资历最长了。

    据他称,做了8年了,从来没忘记一次刷卡(上班考勤卡),从来未迟到一次。

    家凤再给他一个好评“从未得罪一人!”

    拷问课长大位,如此人才非他莫属,舍我其谁?

    他是部门(品保工程部)“本部”二把手,直接管理3个部分,分别为设备管理组有2人,仪器校验2人,化学实验室有5人;他相当于实验室的“前台掌柜”,总揽一切事物,按台企的制度设计,他在前面冲锋(吃苦),张副理就在后面乘凉(享受)。按“替手”理论,是两条平行线,他是无法接替台干的,用“非替手二把手”的定义更准确。

    另(台干)一条线,学问太深,设计平日所不熟知的领域;家凤缺乏深入“科学实践活动”,只有雾里看花,到此为止啦!

    再放眼公司围墙内外。

    制造业名城珠三角东海市,改革开放伊始,就是外商竞相投资的热土,整个市域就是一个大工地,大工场,大杂烩。

    2008的东海,已发展日渐辉煌,查宝公司更是一日千里,从镇街上一处老村工业区的只有几栋低矮、破旧、局促的租用厂房起步,目前拥有300亩的现代化标准产房,由台湾知名上市企业查*宝集团投资兴办的大型外商独资企业,2006年获东海市龙头企业,进出口额在中国外贸企业500强排在138位,主要为欧美一流品牌商代工电子产品,故气势排场堪为台资企业的代表,而内部的神气与荣耀来自于公司的大肆宣传国家领导人及省领导曾莅临视察,巨幅照片特别显眼;另一样则来自于家凤耳濡目染于第一年忘年会当日林董事长视察工厂。

    如果说中国的等级森严,规矩甚多,繁琐不堪;见过台企的做派后,家凤觉得“昔日资本家”或台湾保留的那一套才叫形式、规矩、排场。企业本来是一个讲究务实与生产繁忙之地,怎么搞起“官僚主义”文章来呢?别急,家凤以现身说法一一娓娓道来。

    家凤是查宝公司总部品保处下属实验室一个工程师,台企称为QE,实验室是做事的说法,部门名称是品保工程部,下分5个产品验证课。

    家凤做的是打印机产品的验证课,有20多名同事,头是刘副课长,30来岁,四川人,此处不作详述,对应的就是生产打印机的工厂(事业处),3000多人。

    公司本厂区有生产类似不同产品共6个事业处,近20000人,就这么个模式。

    如今公司上上下下正停产搞卫生,为了明日的盛会。

    什么事情如此兴师动众,似乎将2万人的公司全部翻转过来呢?

    不过就是?

    且听下回详细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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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忘年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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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盛会就叫“忘年会”。

    顾名思义,就是告别旧年,迎接新年,跟“春晚”类似,只是公司的“春晚”而已。

    重头戏和噱头就是老板和摸彩。

    迎接明天公司忘年会,重头戏是上午公司的最高层,老板即林董事长上午进行全厂巡视,下午才在公司礼堂举行忘年会,包括文艺表演,摸奖,表彰大会等,头一天工厂上下就停止一切活动,进行清洁卫生,活动布置,忙的不亦乐乎。

    因为一年到头,林董事长只来一次,也包含了所有员工辛苦一年来共同的希冀,家凤庆幸自己打工未久,就能找到这么有规模上档次有盼头的厂,兴趣更浓,起劲擦拭他负责的那台颇有分量的振动测试机,大块头,长近5米,振动台有两处,前面还有电脑,说实在的,在学生时代,还没这么用心整理过清洁卫生,因为干完会有台籍干部来检查。

    企业嘛,总有一些工作上的事在做,把其他工作都停了,可想而知意味着什么?但为了老板来巡视一次,就进行停产一天,超出了家凤的想象,外面的企业真的大不一样哦!

    下午下班前一小时,2位台干品保处方处长,实验室张副理过来检查了,在台企,基本上所有(副)经理级及以上的都是台湾人(偶尔也有个别技术或管理职是大陆籍干部仅做点缀,也类似部门台干的辅助配角,在此不做赘述),他们跟我们一样,都是离乡背井,漂洋过海的出去谋生,只是赖于国际化分工,台企迅猛发展,台湾人占据管理、技术要职兼掌握核心机密,

    但他们的敬业精神让家凤见识了,方处长停在机台前,问家凤:“你觉得擦拭OK了吗?”家凤“应该啊”还没应出声,方处长晃了晃手,刚戴上白手套的左手指头变黑了,家凤往前一看,踮起脚跟刚好看到的机台上留下了他刚抹过的痕迹,像一个大大的“毛毛虫”。

    “老弟,董事长那么高大魁梧,被他看到了影响多不好啊”。方处长语重心长地提醒。

    “是……”家凤立即擦拭着。

    其实在见到董事长时才知道董事长1。6米的身形根本看不到上面,但这种做工作需要无微不至、无可挑剔、贯彻始终的精髓,家凤在以后的工作中,无论在什么性质的企业或场所,至少对环境卫生的理解基本释然,哪怕没人做要求,也会有一种做好的本能冲动,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言传身教、潜移默化拟或洁癖,呵呵!

    要说形式和内容的高度统一,企业也算做得天衣无缝了。

    次日,等待检阅的时刻到了,家凤和同事们都各站在自己的测试岗位,所有的准备工作,如设备操作架设,物料配套等头一天就准备好了,连运作的软件设定都达到最佳位置和进度,就等检阅那一刻把每一岗位“最佳形象”展露无遗,仅需一声令下,全世界都是美好事物!家凤现在笑了,在大家津津乐道现今“阅兵蓝”时,连企业都能做到整齐协调一致,国家层面还不是小菜一碟么?

    前面同事跑来传话了“快!各就各位,大家准备好,还有一分钟马上来了”。

    之见一大队前呼后拥的20多人队伍过来了。

    前面3-5人等是面朝后面人群的,是拍照和打招呼的,对面走来最前面的就是林董事长,50岁左右,精神振作,目光灼灼,举手投足俨然政界大腕,令人浑身汗透般紧张不已,后面那些随从们鱼贯而入如影相随。

    进实验室门口处,刘副课长拿着讲解棒在看板面前自顾介绍,张副理紧挨着刘课垂首而立。

    林董事长视而不见,不知道瞄了一眼没有,就在报信的人说话的一刹那间,大队人马已在实验室里面满布,显得拥挤不堪。

    然而家凤没敢正视领导们,你想,要做出一番认认真真干活的状态,能三心二意么?

    谁想,林董事长走到旁边,发问:“小伙子,来公司服务多久啦?不错,好好努力!”

    家凤唯有“是、是。”

    一切作答不知道有没答非所问,好在老板随从众多,倒成全了那些领导,在更大的领导面前,争相表现一番,在众人交耳接舌之间,唯有忙于干活。

    这平日里的勇气去哪了,紧急情形下,与“荆轲刺秦王”里的大力士,看见秦王吓傻了,自己又与他何异?

    一直等到林董事长一众离开。

    回头一看,各同事都是如释重负,会心一笑!

    一通锣鼓声起,忘年会开始了,舞台中央“查宝公司2006忘年晚会”鎏金大字格外耀眼。

    台面下嘉宾席为林董事长,各嘉宾,(台湾)总公司幕僚随从、各子孙公司高层管理依次落座,再后面按公司的排坐顺序先间接部门后生产部门,2万人的阵容不可谓不大,但所有人员次序井然,家凤一看平日的同事都紧挨着而座,不免开心地与同事们又品头论足了一番。

    舞台上跳起了流行的街舞,是我们部门的帅哥叮当(原名姓丁),还有助理小蒋等一帮美女,家凤等这边掌声雷动,情绪高涨,恍惚回到了学生时代,给自己心仪的女生鼓掌,为梦想加油。哎,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开始抽奖了,先小奖,每次表演节目一停,再抽一次奖,很幸运,家凤被抽到了1000元的三等奖,太小了,只有二等奖5000元,一等奖10000元和特别大奖20000元的才上台去领奖。

    实验室的一女孩小李幸运抽到了二等奖5000元,可惜过了几天,跟同事开玩笑,一不小心,手被刀片划伤血流如注,打针吃药,两相抵消,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当会场响起“难忘今宵”的歌曲时,家凤还久久回味这如斯的晚会,外资企业与本土的激情融合,甜蜜的回忆总是难忘的。

    时光如梭、岁月荏苒,不想就进入了200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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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金利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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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宝公司位于东海市的明星镇,300亩新厂房带动了周边发展,由原来的鹤立鸡群,变作了遍地开花,周边一派繁荣昌盛,与周边的民营大型企业日日升电子、香港大型企业丽泰玩具遥相呼应,几十万的人群消费催生了一闻名遐迩的“小香港”。

    离公司2里地有一个大型的游玩场所“金利工人俱乐部”,每当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车水马龙,莺歌燕舞、人声鼎沸,远隔上千米,宿舍里都能感受到它的喧嚣。

    但家凤从来没去过,出身农村的一般比较不擅长于吃喝玩乐的场所,一旦条件好转,人的兴趣、天性使然,一段时间,家凤对叮当特别有好感,虽然对这小老弟有点年龄差距,可英俊、潇洒、好玩的叮当也算不可多得的朋友,绝对在不少方面比如夜生活场所、泡妞、社会交际,可以做家凤的老师;“三人行,必有我师”,

    家凤无意间领教了他“情圣”的美誉绝非浪得虚名。

    那日家凤与叮当去公司饭堂用餐,路上小蒋(部门的助理)给帅哥送来了好吃的零食,原来上次忘年会排舞的经历,传闻小蒋喜欢上了咱家的帅哥,而叮当进厂时是有一个小女友的,是以前一起上学的同学,是学校推荐同时进公司的,很多中专学校给企业输送员工那种方式,以叮当的多才多艺自然能摆脱下车间的命运,可惜台资电子厂以女工为主,优秀的女孩子却没这种幸运了,以下车间坐流水线为主。小女友漂亮极了,一头秀发披肩、圆圆的会说话的眼睛,奈何明珠暗投,蒙蔽了应有的光芒,于叮当心里,价值几何?

    小女友迎面碰上了,把叮当拽过去,当时小蒋和叮当都贴在一块了,小女友要叮当赔她给叮当买手机的钱2000块。

    叮当掏出钱包说:“就800块了,你要不要?”

    小女友拿了钱就,两人说好分手了,以后各不相干。

    旁边从头到尾有个车间的女孩怔怔地看着,等小女友走了,小蒋没在,小女友来闹时,早跑开了。

    车间的女孩走过来就挽住叮当的胳膊。

    叮当甩开她的手说:“我还要跟我兄弟去吃饭呢?”

    车间的女孩说:“我晚上等你。”

    叮当说:“我晚上要加班。”

    车间的女孩说:“下班后我等你。”

    车间的女孩一走开,家凤问,你刚说今晚去“金利”玩的吗?还去不去?”

    因为今天是星期六了,查宝当时实行单休,所以最好的放松玩耍的时间一般是每周星期六晚上,玩累了第二天可以休息,俱乐部也最热闹。

    早就计划好了叮当带家凤去见识下“金利”的“通宵夜场”。

    叮当说:“这些女孩都太幼稚了,我根本就不喜欢,我们还是去泡妞吧!”

    小蒋是家凤老乡,家凤问:“听说你们上月一起去租房(同居)了,是吗?”

    叮当不以为然的说:“他有男友的,我们只是玩玩。”

    如此的轻描淡写,只有从这个帅气的北方小伙口中说出,才不显得做作、自然、洒脱,所谓的英俊潇洒,能歌善舞只是外形,小伙子的超然气质,混迹于女人堆里的“星”光耀眼,炙手可热难道不是他的天赋和宿命,别人是学不来的,家凤坦然承认自愧不如,只有改善、进步、提高那么一点点的份。

    在实验室机台寿命测试区一排排桌子那,狭长的通道,叮当又耍开了他的舞蹈,当时流行的街舞,一些搞笑的动作把欢欢等几个女孩逗乐了,“五朵金花”都要叮当带她们去“金利”玩,叮当哭穷,说最后吃饭的钱都没了,说家工作证,家凤说是的,说了中午的事。

    女孩们打趣说,“欢欢,你的机会来了,你不是攒了8千块嫁妆了,此时不花更待何时?”

    欢欢说,“婷婷美女,只有你才配得上叮当啦!”

    菲菲说:“给欢欢过下叮当的瘾吧,要不死了都不甘心。”

    家凤说:“你以前当老师这样教小朋友的?”

    菲菲拿台上打印机测试用的五颜六色的相片纸屑撒了个家凤全身,像婚庆放的烟花炸开后似的徐徐降落。

    叮当说:“家工,有一手啊!啥时候跟女教师勾上了,结婚烟花都放了,糖也没发?”女孩自然追上去,叮当落荒而逃。

    正好,家凤手上有个测试项目,是某款材料试产有异常问题这几天在改善,材料厂商业务经理今天来邀请江郎吃饭,趁此机会,正好带几大家顺便到“金利”玩。两全其美,一“乐“方休。

    不善表达的小毛,上次组织《6个标准差》考试,家凤考个60分,差点不及格,小毛是满分,特别地跟大家都不咋的合群的宅男一枚,最近在追婷婷,央求家凤带他去一起玩,难得他能放下身段求人,他与叮当是两个世界永远也不会交叉的类型,为了泡妞,也委屈求人了,还不算特“宅”的那种!家凤在两种类型中取了个中间值。

    把几股绳子拧在了一起,宅男、老实男及豪放男“三狼”与“五朵金花”的聚会。

    下班后,业务经理早早把车备好了,大家一起奔“金利工人俱乐部”对面的喜来登大酒店,为何如此破费上五星级大酒店?

    家凤开始准备叫业务经理随便找家湘菜馆混个酒足饭饱得了。

    叮当说:“太次了,第一次出来好歹给咱家五朵金花长点脸吧,回去说道说道,去大酒楼,见识见识!”

    看来绅士不在于他有没有钱,也是一种“纯派头”。

    是啊!一般厂里的女孩子没有外面某些行业的或无所事事的那么玩得疯,天天泡吧、舞厅等,大多连高档餐厅,酒吧也没去过。既然出来玩就要尽兴,虽然咱们都是生活在“初级阶段”(都才出来工作不到2年),就不兴阔一回?也给美女们开开眼吧,反正“阔佬”掏钱,我们就宰他一顿,他还求之不得呢?咱们每个人都能挑他的刺(找问题、麻烦),女人、花花公子、贿赂腐败……统统不用考虑。

    这就是咱家可爱的叮当的现实主义人生哲学!智商最高的小毛倒显得手足无措,一是好像欠了咱们多大人情似的,二是唯恐哪里做错了似的,嘿嘿,比说话最少的婷婷还少?这倒是绝配,成与不成看他们的造化了;提前透露下,没成;这又不是考试,你都懂得可以考满分,女孩的心你懂吗?叮当懂,所以他是人见人爱、名至实归的“情圣”。

    喜来登大酒店吃完后,大家叫业务经理先回去,说要去“金利”玩,但他怎么可能走呢,一定要陪大家去疯狂一晚,进了“金利工人俱乐部”,里面有游戏厅、桌球场、录像厅,吧台餐厅与表演舞台、舞厅都在一块,还有溜冰场,业务经理都没看在眼里,直奔了KTV包厢去,开了一间通宵房,说了句让大家尽兴玩,酒水点心东西已点好,说还有事就离开了。叮当、欢欢已经争抢着唱开了,小毛跟婷婷不知道啥时缩在沙发一角聊上了,其他金花们摇骰子、喝酒,菲菲的眼神总那么容易与家凤碰撞一起,莫非总有点什么?

    没有疯狂的夜场,家凤不知道外面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还会依旧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宿舍,饭堂,车间”周而复始,叮当做伴,还有更落伍的小毛,三种不同类型的年轻人,因了这同生活共呼吸的缘份绞和在一起,陶醉在属于自己圈子、纸醉金迷的夜生活,五朵金花的欢歌笑语,翩翩起舞,带给家凤的视觉刺激,打破了家凤最后仅存的旧有生活方式的回忆,自此家凤也算进步神速。

    在浓浓而疲倦的夜色里一享欢畅,美女作伴,人生难得如此痛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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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宽严相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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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家凤在负责一款飞利浦的新产品项目。

    第一次做Leader(负责人),说不出的成就感,之前是做具体事务,每日实验室里东奔西跑,熟能生巧,亦小有所获,操作上的事没什么难得到他的,竭力辅助“三大腕”。

    因为刘课的重用,转移负责做量产测试阶段(ORT),也是“金花”们的工作,以前可是龙工的业务,所以龙工对家凤就有些看法。

    欢欢给家凤通风报信,说“家工上班老爱找女孩聊天,影响女孩子测试工作”,一箭双雕,把两边都打击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有次下班路遇袁课,还跟他谈起,倒是袁课把家凤“恭维”了一番“你跟谁都能谈得起,不错哦……”

    家凤方才了然于胸,不得不佩服起袁课来,这包容万物的博大胸襟和高超的说话艺术,人言可畏,家凤也得防着点,毕竟是在企业,特别是外企,无论外面看如何富丽堂皇,威严穆肃,毕竟都是由人组成的个体的共同体,不过是在一种共同体的环境中共生共存、荣辱自知而已,跟江湖乃至社会无异。

    家凤还记得那天上班,实验室的入口,大门坏了,平时是用门禁卡刷的,就是用厂牌IC卡刷一下,门自动打开,那天是虚掩着,袁课先来,正在谈叫人通知管理部去修。

    正巧张副理来了,站门口大声嚷嚷“**(国骂)门坏了也没人管,里面东西丢了谁负责?”

    袁课接声“我正在处理,下午可以搞好”,无端又挨一顿骂。

    “**(国骂)都像你们这样办事效率,什么也搞不了……”,无人应声,张副理抖完威风后就走了。

    众人都替袁课抱不平,这可跟他没多大关系哦,况且他还在处理,尽到了职责,官大一级压死人,社会风气如此,人品呢?太深奥无人深究。

    平心而论,家凤属于非“大器”而晚成的一类,很多事都比别人慢半拍,只是有高人还是个毛头小伙子的指引,才稍沾点开朗、阳光的感觉,之前可谓一“小老头”(少年老成之意),土气巴拉、兴趣爱好屈指可数,最爱的嗜书如命也鲜为人知(待在宿舍没人瞧得见),虽年轻不过25岁还不到,刚出社会闯荡头3年,也没见识什么风浪,可谓单纯得可爱,连金花们都评价“家工被叮当带坏了”,此处“坏”是褒贬参半,特别是略带贬意的那部分实在跟小毛可以类比,“可爱”极了。

    说小毛,小毛到!小毛来给家凤通告一个他的好消息,因上月组织的《6个标准差》考试,小毛是满分,全公司2万人独占鳌头(第一名),包括台干也参加了考试,部门头儿张副理成绩58分,据说情况不妙(2月后有新台干陈经理来接任不知是否巧合),小毛岂不是触犯龙颜,日子不好过,非也,因才识卓群,赏“军机处行走黄马褂”,当然不是,但也是天大的好事,调任品保系统部,从事体系和培训的系统工程师,这可是冠冕堂皇的好差事,有点类似企业里的“翰林院编修”,清闲自在、“名利”双收(给大伙上课不挺有面子的嘛);后来家凤没少沾小毛的光,N年以后做的就是小毛的业务,说来“毛老师”功不可没,此是后话,暂且不表。

    “恭喜了,以后多指点工作哦!”家凤做着似乎要告别离开模样,双手握住小毛的细皮嫩肉的手,这双手太漂亮了,“郁郁葱葱”、光润肉感十足,家凤想起介绍手相的书言“掌肉厚主财”。

    “我早就看出兄弟艳福不浅了,走,去看婷婷去?”

    两人一前一后,屁颠屁颠地疾步而行,来到婷婷的测试工位。

    “婷婷,毛老师来看你来了,也不倒杯茶?”家凤如是介绍了一下来龙去脉。

    婷婷倚靠台前、表情微翕、似笑非笑,却是纹丝不动拿捏得非常到位,欢欢又是倒茶,又是搬凳子的。

    家凤表扬说:“欢欢妹妹,还是你有眼力劲,前途无量,擢升女官……”,

    “小毛,以后要尊称毛老师了。”最感兴趣的却是菲菲了,话锋一转,

    “家工,把欢欢收下吧,这美女以后就交给你了。”

    家凤故作怕死状,“20个人拿刀砍我,谁救我呀……?”

    小毛说:“有菲菲救你呢?公子落难、小姐相救不是很好吗?”

    尼玛,哪有给人拉纤,还搭救人的,小毛这情商,却是别人看得明白!

    “小毛,泡你的妞重要,别说没用的……”家凤的话也被菲菲结过去了,“就是,自己的老婆还没搞掂?还操哪门子的心啦……”

    大家哄笑散了,龙工过来了,家凤做着无所谓的表情,谁知龙工是来找他的。

    “这是飞利浦F-125的客户资料,催要我们回复,刘课叫我全部移交给你了……”

    靠!大煞风景,有事了,家凤可是是“工作第一、其他靠后“的,移步办公桌去忙工作去了。

    苦了小毛,没了同伴,在女孩堆里英雄无用武之地,讪讪而退。

    家凤将电脑打开,是客户需求的有关测试计划(Testpn)排程(Testschedule)回复,增加了一些新的测试项目不熟悉被难住了,因为以前家凤未全盘去做,故有所知有所不知,某知名专家言“知识如果不是连贯的,仅仅是碎片,是没有多大作用的,仅仅是拿来炫耀、做作而已”,看来经历决定一切呀!全是环保方面ROHS的测试相关需求和回复内容。

    ROHS是危害性物质限制指令(英语:RestriofHazardousSubstancesDirective2002/95/EC,缩写RoHS),由欧盟在2003年2月立法制定的一项强制性环保标准,主要规范电子产品的材料及工艺标准,使之更加有利于人体健康及环境保护。它的全称是《关于限制在电子电器设备中使用某些有害成分的指令》(RestriofHazardousSubstances)。该标准于2006年7月1日开始正式实施。电机电子产品中的铅、汞、镉、六价铬、多溴联苯和多溴联苯醚共6项物质,并重点规定了铅的含量不能超过0。1%。所以在那几年还算是个新鲜事物,各规模企业陆续建立化学实验室(企业里又称ROHS实验室)及正式进行相关测试。

    当时他还没接触这些工作内容,真是“天外有天,山外有山”,一山还有一山高,得,请教谁去?自然是化学实验室的最专业了,即使自己全懂也得依赖人家去操作、出测试结果啦。忽的,家凤灵感来了,杨工,比家凤还晚来几月的化学系本科生,正在追曼曼,刨除这小子不怀好意、打咱家金花主意,巴结袁课谋取前程这些想法,其实这小子也不错,记得刚来时,家凤与他还并肩作战过,一起去抬过新买的测试设备,觉得他很好相处的,事后还去买了饮料,又出力又花钱,小子“会来事”?

    家凤边想边笑了,到底是自己动机不纯,还是人家居心不良呀?有求于人倒把别人想歪了,观众们是否也有如此遭遇呢?对,说干就干,可以用“美人”开道,不是小菜一碟,呵呵!难怪古代老用和亲政策,美女一出手,天下太平。或许能成就一段佳话,也算做了善事了,呵呵!

    “损招”一出,刚高中毕业的小姑娘还有点羞涩,曼曼的脸红了,哪有不接招的理,况且我的业务也是她的业务哦,她们的测试也是我工作报告的一部分,女孩子最吃“捆绑一体”(集体主义)的这套理论,要不什么叫“顾大局、识大体”?企业里的女工都是宝,如果是几万男工,情形难以想象,每天精力过剩、打架斗殴、唯恐天下不乱惹事生非,得增加多少警力保安?只是女孩子都是很矜持的,不可能倒追男生呀?“这有什么,难道还要女主人出马吗?我去传话好了,一句话就能把小杨乐得跑步过来!”欢欢自告奋勇,慷慨激昂,当做了上战场,还是菲菲有智慧,“曼曼去一下好啊!男追女,隔堵墙,女追男,隔层纸,杨工可以的,去一下,给个信心更好……”,“有道理,才女啊,抠仔高手……”,家凤脱口而出,“我觉得你去做说客最佳。”

    “你们有本事自己去呀,当我没说哦。”菲菲可不依了。

    家凤忙不迭赔不是,倒显得笨嘴笨舌了,男生在女生面前很少能逞口舌之利的,家凤总算领教了这些涉世未深的小妞的厉害!“曼曼也别去了……”,曼曼急了,“我没说不去呀,我马上去化学实验室送样去了。”一溜烟就跑了!

    婷婷大声疾呼:“奉旨……抠仔……”,在哄堂大笑声里,目送功臣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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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 佛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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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企业自然也是如此规律,最近部门台干出了一些人事调整。

    和蔼可亲的方处长调任摄像产品事业处任厂长,调来了一厉害的吴处长,动辄骂人的张副理回台述职、一去不返,一段时间后,来了一位“佛门弟子”成为我们的新任经理,信佛的陈经理对上恭敬,对下谦和,如果每个人都是如此有信仰并践行之,则天下大同!尼玛,那没人干活了,岂不全饿肚子?看来,还是形形色色维持现状靠谱。

    如此不过调换了个角色,还是“一狠一温”的组合。“不怕官,只怕管”,普天下没有谁不是希望直接上司慈眉善目,待自己如亲人一样好呀!要不影视剧里怎么歌颂的都是爱民如子的父母官,离任了送万民伞,场面不可谓感动得一塌糊涂;如果能碰上陈经理离任,我猜想大家最想送他的也是这玩意了。

    初见就想着走那日,不吉利,呸!家凤只是想表达对他的敬仰之情,无别的意思。

    初见陈经理,家凤正在电脑上玩儿,当时还在实验室的办公场所而非后来的办公大厅;领导来了,怎么也得注意赶紧忙活儿,还没等他缓过神来,陈经理动作神速,早立在电脑前,他1。6米不到却膀大腰粗,也是威而不怒的,不过满脸堆笑,似乎如对老友,真是百年难遇的大善人。

    “别起来,辛苦啦,辛苦啦!”,陈经理递过来一张卡片,“以后叫我路易斯(Louis)好了,我是你们的经理,都是兄弟,给你一张《金刚经》,保佑大家平安!”

    家凤受宠若惊的小心翼翼接过卡片,念叨“阿弥陀佛,谢谢------”

    此时,欢欢正在旁边文件柜找资料。

    “美女,来一张!”陈经理的手拍完家凤的肩膀,快速地落到了欢欢肩上,拍得欢欢的粉脸泛红、灿若桃花,天佑我等、我佛慈悲,以后先生小姐们有福了。

    倒是袁课,N朝元老,亦步亦趋,保持2米距离,紧随陈老大御驾亲征,到处巡视了。当然仅限于我们的实验室王国,出了这个刷卡门,可是战国时代,群雄虎视眈眈,唯恐不咬你一口,低调才是硬道理。

    据叮当研究,情人间的距离一般应该在2米以内,外人在2米之外,否则就会出问题?看来不光叮当有研究,袁课也有如此爱好?两人的区别是用途:叮当用在了泡妞上;袁课用于正途,这就是差距啊!很难说哪种方式更正确,谁比谁更高明?因人而异,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也。

    “好人无好报,恶人赛神仙”,家凤亲见刻骨铭心的一幕,与其说吴陈斗法,不如说“以大欺小”,好在因结佛缘,一切似乎风轻云淡,倒显得看客境界不高。

    就说明显家凤在玩,陈经理视而不见,仍谈笑自如,不以大欺小,陈经理境界不是一般的高!换了张副理,那不得了,最喜欢揪人小辫子,动辄得咎,国骂、罚款、开除完全视他心情而定,在他的淫威下,一年时间,发现走掉的同事都有一个共同的原因,基本上都是先挨他骂,继而愤怒、郁闷而离去。

    比如有个同事开早会本来站得很规整的,也要叼他,他回了句“我就站成这样了”,也许是文化词义语境理解不同,未必有顶撞的意思,张副理不依不饶的,最终还是逼得人家离职了事,下级怎能与上级斗呢?

    还有位男同事与秦工起争执,本来工作中有争执很正常,只要合理调解、疏导就好了,男同事嘴笨,说不过秦工,气急之下敲了一下桌子,把垫在办公桌上的玻璃给震裂了,张副理非得要把人家开掉!

    这在陈经理眼里还算事吗?即使调解也会圆满解决。

    高端的争议家凤无从得知,因为每个人只能从他看到的现象去感受与解剖,而得出判断孰是孰非?

    在办公大厅里,台干的办公室都是单独办公室,中间大空间是各部门职员的办公室,有如电视里证券所的一排排电脑一样,只是大型台企都是按部门划分区域,每个部门一个区域,就近的四围排布着各台干单独办室,原则上是“就近原则”,哪个部门坐的区域,负责的台干就在附近,但企业大了,各种因素如各种势力较量,论资排辈,会客室、会议室占用,领导好恶都会打乱秩序,并且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所谓“30年河东,30年河西”,头一年,家凤等还在实验室的场所就近有办公室进行办公、写报告等(现在改成了金花们的天地了,变成了测试房),后来按统一部署,全部搬大办公室集体办公,所以才见到了陈经理被K的一幕。

    恰好,家凤的办公桌是正对着陈经理的办公室的大门,中间隔了一个办公室坐是管小毛他们的系统部的李协理,紧挨着的就是吴处长办公室,前面是实验室五个课、品保工程本部、品保系统部坐了6排,每间单独办公室面对着2排,单独办公室的隔断墙都是玻璃墙,家凤一眼就能一览无余。

    “你这个怎么搞的,想害死我吗?你到我这来”,吴处长气势汹汹地冲进陈经理办公室,“我要去开会,你搬张椅子坐到我门口去,要是我回来没看到你,你就不要干了”。

    甩下几句狠话,吴处长径直往会议室走去。倒是陈经理“嗯”了一声,快速拿起本子坐到了吴处长门口。

    半小时过去了,还没回来,陈经理还在他门口坐着;偶尔回来了一下,也许是有事,不过很快又回到了位置。

    N多时间,吴处长跟一事业处厂长有说有笑、旁若无人的走了过来,径直进了他的办公室落座,用手招一下,陈经理就进去了,谈了没几分钟退出。

    整个过程估摸有2小时整,这不是玩人么?家凤真想来几句国骂,不为领导“跋扈”,不为手下“窝囊”,只想为何似乎一切顺理成章?家凤翻开陈经理所赠的金刚经卡片,上面赫然印有如下文字:

    佛说,人有七苦:贪、嗔、痴、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失荣乐。若贪嗔痴不在心里边,淤泥也可化红莲。嗔和怨憎会是讲愤懑的苦恼,修行人要戒嗔、戒怒,永远保持一个平和的心态非常重要。

    家凤满脸羞愧,为何我们不能忍受别人的刁难而恶语相向?很多时候都是加剧矛盾,拼个鱼死网破,你死我活的、双方各有损失,要么就是纠缠不休、苦恼终生------所以偌大的世界放不下一张平静的书桌,“树欲静而风不止”,“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家凤所熟知的古文只有问号,而无解答。

    “大智者必谦和,大善者必宽容,唯有小智者才咄咄逼人,小善者才斤斤计较”。

    真正优雅的人,必定有包容万物、宽待众生的胸怀;真正高贵的人,面对强于己者不卑不亢,面对弱于己者平等视之。

    佛说?留给家凤长久的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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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 节目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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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革开放初期,由于两岸的历史渊源,初期台商大多在观望阶段,否则也无“第一代工商”富某公司的神奇传说,由香港一隅之隔的特区西乡只几台注塑机初创起步,发展成遍布全国,上百万员工的大型集团公司,让人唏嘘不已!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个词用在“查宝”身上再合适不过了;大势所趋之下,这个知名公司加大了东海的投资力度,把企业里的足球场废了,盖起来三期厂房,企业上下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同时集团总公司也在布局长三角的投资,大兴土木、陆续开工,各事业群(处)台干如走马灯似的调动,各马仔、骨干都春风得意、加薪的加薪、奔前程的奔前程、八仙飘海各显其能;据不少从东海“老厂区”(公司)过去上海一隅之隔苏南市的“新厂区”的同事讲,凡华南过去的无论水平高低基本上都委以重任,收入翻番,家凤等羡慕不已;奈何资历尚浅,人缘关系有限,只有憧憬而心向往矣!而无实质性的迈出,只是成为每日茶余饭后的谈资;而最热议的话题,自然是美女了。

    由于没有叮当的多才多艺,又是独闯江湖,连个牵线搭桥的都没?寂寞长夜,唯有二个住同一间公司宿舍的同病相怜的难兄难弟,二人年龄相差无几,家凤比小毛大个几天,计划择日去庙里烧把黄纸认个兄弟的,可惜东海人毫无所谓的(宗教)“信仰”、全无结拜的理想建筑,有也少得可怜,被围起来收费,再也提不起进去的兴趣。

    如果换了江浙一带,庙宇林立,两人早就是换了帖子、货真价实的“拜把子兄弟”了,命运弄人,环境使然!却不影响二人“相相依为命”、“纸上谈兵”,打发这漫长而寂寞的日子,于理想中的“事业和爱情”毫无进展。

    目前来说,家凤与小毛同属孤家寡人,成熟期的青春躁动,荷尔蒙的效应,两人苦于在黑夜里找寻不到目标,虽然小毛属意婷婷,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但是佳人一日未拒绝兄弟,就还有希望,名花一日无主,兄弟就有机会。

    机会来了,这一年是2007年,公司准备大肆庆祝东海厂区建厂10周年,恰逢中秋,一般中秋和国庆的时间又非常接近,出于某种企业性质低调处理原因就不用大肆宣传了,可对节日气氛来说可是千载难逢,还有一个半月时间,公司准备大肆庆祝。提前透露下,也是“公司通告”内容,要求每个部门必须都要组织节目,体现全厂欢庆,现在是报节目和初选时间,活动前半月时间就要落实节目名单和组织排练的,届时“厂庆”时间安排如下:

    第一天欢庆会:上午在操场进行检阅会,集合检阅队伍,像阅兵一样,不过目的只是表现各厂区员工精神风貌;下午移到礼堂,13:00-16:00欢庆会,主要是文艺类表演节目,展现企业文化;17:00-18:00点开始在餐厅聚餐,比平时丰盛且免费(平时是自费刷卡,公司补贴餐费的模式);晚上19:00-22:00接着欢庆会,主要是喜庆性表演节目兼表彰大会,宣传企业成果;欢庆会的礼堂其实就是餐厅,只是做了挪动,跟日常不一样,类似每年的忘年会表演,只是缺了“摸彩”这个激动人心的环节,但有“表彰“的一些内容,如10年、9年、8年资深员工奖,袁课(9年)、刘课(8年)双双榜上有名;还有部门、单位表彰自然是形式主义、提振士气,结果也是人人有份、皆大欢喜(团体奖金可以拿来聚餐、吃喝玩乐毋庸置疑)。

    第二天游园会:在操场上,各部门像街道上“开店、摆摊”做生意一样,由公司先发给部门经费,比如我们实验室80多号人,共有10000元,如果表演节目获奖了另计;摆摊售卖吃的、玩的、衣服饰品等都行,员工买东西的钱来自于公司给每位员工发100元游园劵,多花的自己掏,部门做生意售卖的收入,以后归该部门经费统一支配,部门赚的其实是双份)。

    第三天部分休息和部分善后,自然少不了同事们消化游园会的“残羹冷炙”、浪费可耻,呵呵!

    然后全厂放假5天(国庆节来临放假3天,连上双休,个别特殊情况如车间安排生产不在此列,至少所有办公室人员放假),同事们这段时间玩了个人仰马翻,尽兴而归、回来上班时差不多“业务荒废”了。

    为了给集体出力、争光,为了帮助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兄弟,也为了展露一手,家凤特意献出一策。

    仿效叮当,排节目,但不能走叮当的老路,一是叮当的舞蹈乃保留节目必不可少,叮当也邀请江郎去排舞,还以“有妞可泡”为诱惑,家凤自然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忍痛婉拒了;二为歌舞既然不是咱们的特长,咱们另起炉灶,排个小品,以小毛的智商,家凤的尚不为人所知的文学才华,两人初步计划排一个“求职”的小品:大意是一对陌生男女,到某部门求职,本来一个也不想招的,破例双双录用大团圆。

    题材新颖,不落俗套,情节嘛可以集思广益,慢慢琢磨。

    故事定了,人物:本来就是以“泡妞”为目的,女演员有一位婷婷了,似乎缺少点什么?婷婷是属于“冷美人”型的,不阴不阳、若即若离,演刁难人的角色非她莫属,演挑战难度大的“求职者”有点勉强,需要文戏、动作------统统上阵,只能因人设“岗”(角色),或者“创造性”因事设“岗”(角色)了,可以在“面试官”(小毛扮演)身边加一个倒茶送水的“文员”(服务生)啊!

    家凤怎么觉得特“文艺”的,怎么变“恶俗”(走后门、塞演员、改剧本)了,还好,文艺就是为了娱乐嘛,只要婷婷高兴了,小毛就成功了,家凤的成就感不就有了,至于如何对待观众,这是职业操守,绝对马虎不得的,办好节目,是每一个文艺工作者的神圣职责,不可能因一个路人甲(或路人乙)而废!

    小毛的口才和形象是不容置疑的,一段时间的培训老师,虽不能出落得口若悬河、扮演一个面试求职者的“领导”还是绰绰有余的,仪表嘛也对得起观众,家凤嘛作为“编、导、演”一体,出演“男求职者”,也是没有问题的,目前决定节目水准的关键找个“女求职者”,这才是真正的“女一号”,找谁呢?

    小毛提议找菲菲,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听说她会参加叮当的舞蹈节目,岂不是挖墙脚了,假如把两朵金花挖出,那不有损兄弟们的交情,第一考虑的而不是集体荣誉,江郎有点觉得惭愧!

    小毛洞若观火:“这你就不了解叮当了,她借排舞之机,广泛发展他的女友队伍,本部门有男朋友的怕移情别恋了而百般阻扰、没男朋友的怕影响了自己的青春玉女形象,可能除了欢欢,没有女孩主动请缨了,他也不愁人选,他的舞蹈名气可是墙内开花、墙外香,想加盟的女孩都在排队,已经为争夺与叮当的亲疏远近、甚至大打出手、闹得满厂风雨了!”

    环境改变人,看来小毛的悟性不错哦,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愿天遂人愿,抱得美人归,也不枉家凤搜肠刮肚“出品”的一片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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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 游说二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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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高兴的太早,没影儿的事,就想着摘桃子(胜利果实)了,呵呵!

    小毛也摸不准婷婷是否会“上套”,根据往日的不成功的案例,心里没半点把握,对懦弱者,最好的办法自然是给他扎一针强心剂了。

    “我敢打包票,女孩子都很喜欢轰轰烈烈的胡闹、玩耍的,怎么会拒绝这么好的机会呢?”不过家凤既然做了导演,就得怎么样也得把戏做足了,要不中途夭折,拆自己台子不说,颜面扫地。

    就是还有一个更不能放弃、自己不好意思启齿的理由,就是菲菲。

    原来“给小毛制造机会是假,给自己追女孩是真”,也不是,为小毛在先,为自己在后,也算先人后己的经典诠释吧。家凤觉得自己虚伪得可以的,明明自己喜欢,怎么又不像小毛一样大声说出啦?小毛其实也不是无可取,至少懂爱、敢爱、不怕失败!

    所以两人是同舟共济,精诚团结了,小毛去准备对付女孩子最老套、最有效的必杀技……零食。

    当然叮当有更多绝技,密不外传,家凤未得真传,此地无法分享,实在是人生一大憾事;苏比克,杨梅、瓜子、饮料啊,提了满满一袋,一起走进寿命测试房。

    欢欢眼尖,一把就抢过去了,然后分而食之,大家毫无拘谨的谈笑风生,为何小毛重返实验室跟以前的礼遇判若两人呢?

    因为小毛属外部门的了,跟回娘家的小媳妇一样,大家不热烈欢迎吗?不过是没远嫁的小媳妇,同属一个大部门,就像嫁在隔壁、邻街、邻村,经常礼尚往来、没有拘谨、隔阂、猜忌,要想搞定一朵金花或发展成为他女朋友的成功率,已非往日同日而语了!不知道小毛有没做战略分析?

    最近人员有变,龙工跳槽去了华东苏南市某名企,据说混得不错,他的原有业务尽于家凤手中,故测试房这块天地,家凤可谓“有头有脸”、“稳如泰山”,

    家凤独自走到测试房的时候,小女孩们当面叫“领导”、“Leader”的不绝于耳,不过在刘课、袁课、台干等一干人在场,家凤则无此待遇,小女孩们的“现实主义”、“功用主义”可见一斑,不过,家凤心里也很受用,当一个不是高位者别人拿你当高位看待,本身就是一种亲近与尊敬,不是什么都用金钱去衡量的,呵呵,家凤的“面子观”可不轻哦!曼曼因朝中有人好做官,调任人事部“主持”招聘去了,作为某种“交换”,人事某高人的亲戚,孩子都在读大学了,进入金花们的队伍,显得落落寡欢,在一角默不作声,家凤因比金花们年龄要大,不能失了礼数,拿了最好吃的徐福记递给梅大姐(不能称“阿姨”,否则显得太疏远了,又不能乱了辈分),梅大姐画了个浓妆,以打成一片的心态融入这个跟她格格不入的世界,却总是跟这群小女孩那么不相宜,虽然跟秦工,刘课年龄要接近,又明显无工作交集,断不能找到她,故终日郁郁寡欢,好处是沾了些“年轻气”,偶尔抱一本英语书、资料等,埋头学习。

    家凤不自然的想起宋代苏轼的《饮湖上初晴后雨》一诗,全诗如下: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今天是来觅佳人的,可不是喝茶的,众人喧宾夺主,唯独不见二位佳人。“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菲菲姗姗来迟,“有好吃的也不叫我,有了新人不记得旧人了,还以为你乐不思蜀啦?”

    小毛倒跟菲菲谈得上,毫无面对婷婷的迟钝状,“菲菲,今天是特地来请你的,我们部门一个节目都拿不出,我求家工给我们整了个段子,请你来演小品……”这哪像一个泡不到妞的宅男啊,简直就是“叮当第二”……小情圣了。

    “好啊!领导们,我怕影响形象哦?(拿不出手的意思),我是不会唱,也不会跳的?”菲菲故作谦让。

    “你教的小朋友都一流了,老师还有不会的?你就别谦虚了。”家凤上次听叮当说,他晚上去俱乐部迪厅邂逅一女生,唱歌、跳舞皆一流,互报家门,原来她就是菲菲在车间的学生,两人感情如火箭般上窜,原来地球这么小,不经意地说起一个人,总会在某个地方不期而遇!

    “学生、老师、公司、迪厅、16、18”这些奇怪的字眼怎么联系的起来哦!冥冥中总有某种超然的力量而无所不能……

    “谁演节目啊!我也想去……”婷婷不知道从那冒了出来,对家凤说,“家工,车间品管课有个好漂亮的女生,没有男朋友,改天介绍给你,请我吃饭哦……”

    “不行,肥水不流外人田……”菲菲打断婷婷的话,说不下去了,一朵彩霞飞上菲菲的脸面,难以掩饰的美丽撩人、峨眉紧蹙,在这狭小、平静如水的心田掀起了一层层涟漪。家凤总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在心头翻滚,抑制不住地奔腾出来。

    “家工看上菲菲了……”不清楚是欢欢在说话,还是家凤心底在自言自语,或是听到了喜欢的人的心灵在感应,通过某种电波再传递过来,家凤到底是落荒而逃的懦夫,还是飞蛾扑火的勇士,就表现在那一瞬间。

    “是,我喜欢菲菲……”家凤似乎是在心底表白,努力传达到每一个器官而声嘶力竭,后一句却让每一位都听见了,相信梅大姐也不例外,眼睛也梭梭地往这边望着,“我喜欢她有用么?这要看女孩子的呀……?”

    “言归正传……言归正传……”小毛这“公私分明”的家伙不适时宜地叫嚷开了,“菲菲,我和家工的意见一致,非你莫属,百里挑一的人选……”完了,还利用一下,“你得把婷婷也带上,我们这节目可是两个部门打造的,你可得上点心哦,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我还有得选择吗?”菲菲面不改色心不跳,斩钉截铁般决然,“一切听领导安排……”

    “谢谢你,我还以为你要去叮当的舞蹈节目……害我犹豫了半天不敢说出啦……”小毛激动不已,语无伦次,想他一举游说了“二佳”,功莫大焉!犹如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佳人在望喜悦之情不可抑止;倒是家凤报他不合时宜,误了他和菲菲的心电交流,故意给他浇了盘冷水,好好清醒清醒!

    “婷婷还没征求她意见呢?别高兴得太早?”

    婷婷正在测试打印机相片质量,边看相片(图像)边说,“谁说我不去,我还还想过把排节目的瘾呢?可天天出去玩,还可挣加班费,多美啊!……”这么光辉、灿烂兼有档次的艺术事业经婷婷一描述,家凤差点落荒而逃,家凤没跑,小毛却疾步如飞跑了,边跑边叫:

    “我上去报节目啦……等我好消息哦……晚上等我一起吃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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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天若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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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凤偶尔感触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并非亲疏远近犹可亲近,如若不能心理相通与思想交流,即使有如故人、近在咫尺又有何益?那份纯真与梦想才存续彼此的空间……

    最近时日,因了排节目的缘故,四人每晚必聚一块,时而讨论剧情对白,时而谈经论道,偶尔分开行动,我怂恿小毛带婷婷去私密场所去潇洒走一回,婷婷却拉起菲菲去逛街,我们倒做了护花使者,遂了婷婷的意,可以天天玩耍而挣加班费,不便的是有时玩到中心商业城区了,需打的回公司打考勤IC卡,加班费还没打的费多,这叫得不偿失,然而制度与习惯的力量,每每把大家拉回到现实,意犹未尽且不能计较一得一失……

    离公司较近的大型的游玩场所“金利工人俱乐部”,自然是经常必去光顾的最佳所在,门票只要5元,里面玩的应有尽有,上次金花们集体去玩那是群体疯狂的滋味,自然无多故事与回味;而独自与美女相伴而来,前后不过一月,岁月悠悠、世事如棋、常出常新、岂能预料?有如杀猪刀般锋利斩获无数……正当25载的黄金人生的家凤在就这样莫名闯进了19岁的如花岁月的姑娘的心里,一不小心,谱写了一曲2007的花和泪一般的传奇故事。

    这晚,天公作美,秋风送爽,深夜的景色让人流连忘返,陪二佳逛过大街,不知啥时候起,变作了单独佳人有约?

    走过东海大道扩建的气势恢宏、热带风情的十里风景带,钻过公司附近土山新建的美轮美奂的狮山公园,在新辟的硕大的地标亚洲广场来回穿梭,眼看露天电视大显示屏渐渐黑屏了,广场上的人已依稀散尽。

    家凤拉着菲菲回去的路上,一路已卿卿我我、如胶似漆、难舍难分,不过尚保留叮当研究总结的那么一丝丝距离(1米也好、2米也罢、难以界定的安全与非安全距离),艰难地移到公司后门门口。

    简直就是天意,已过了关门的时间(公司规定每晚24:00前就要关门的,但可以进去,保安要进行登记才会放入,自然有所处罚,基本上晚归者会断了这念头)。

    菲菲嗔怪不已,“今晚不归,表姐又得说了……”,菲菲曾暗示,表姐像个“锦衣卫”,对她的稍微不轨之举都能细致入微的辨别,这几日还敲打她“是否恋爱了?要不我要告诉姨妈了……”,作出拿出手机样,菲菲一边作为沉冤莫白的“当事人”矢口否认,一边苦苦讨饶,都难逃脱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命运!现在不是“授人以柄”吗?

    “不是还有可爱的金利吗,有第一次通宵的经历,无非是多次数量而已。呵呵!……”家凤提议。

    “你想得美,我才不去呢?”菲菲要去几里地外的亲友那儿去投奔,家凤拦得住么?

    “好吧,我陪你一起走走!”一路走来,不知不觉到了金利附近,里面的歌舞声已消失殆尽,但进出的人流如织、仿佛才开场的演出一样,刚刚赶到、恰到好处。

    不由得菲菲同意不同意,拉起她的手就往里闯,菲菲的身子唯有跌跌撞撞、踉跄前行,却没挣脱开家凤的手。

    门外时两人一路刻意维持的安全距离,消逝在那懵懵懂懂的一霎那,现今已是微距离的,虽然一路走来毫无疲倦之感,进去第一站还是选了投影厅的双人包厢,一头扎进去踹踹气。

    《天若有情》正在放映,往日家凤的最爱,香港影星华君!耶,也是菲菲所喜爱的。

    故事讲的是一个黑社会青年华仔和一个富家小姐的爱情悲剧。

    华仔是舞女的私生子,母亲为情跳楼自杀,把他扔给一班舞女抚养,于是华仔自幼便与黑社会混在一起,但他对大哥和朋友都有情有义。

    一日,华仔为了大哥去替另一伙黑社会头目的抢劫行动做接应,在混乱中挟持了美女做人质。成功逃脱后,黑社会等人意图杀美女灭口,华仔以性命保证美女不会出卖他们。

    后来他用摩托带美女离开,并把逃跑用的车焚毁。警察根据美女在现场留下的手袋找到她,要求她认人,美女没有供出他们;但警方已有线报,知道是华仔参与,苦无证据;而黑社会一伙也疑心美女会报警,由此,华仔得罪了黑白两道。

    在一次又一次的接触中,华仔与美女渐生情愫,相处甚欢。奈何美女的父母由国外返港,知道后百般阻挠,并要送美女出国读书。

    华仔为避美女,到澳门外公处,美女亦追到澳门,在这里他们渡过了生命中最快乐无忧的日子;然而好景不长,美女的母亲告华仔拐带少女,华仔不得已和美女返港;此时,黑社会头目一伙与华仔的大哥的斗争也日益激烈,黑社会头目意图除去他们,于是设下鸿门宴,华仔的大哥舍命保护华仔,自己却惨死。

    华仔决心为大哥报仇,临行前去找美女。当晚美女正被母亲押去机场,在保姆的掩护下,美女和华仔一起跑了。他们砸了一家婚纱店的橱窗,换上了婚纱和礼服,并到教堂。就在美女跪地祈祷时,华仔飞车去找黑社会头目复仇。美女听到了马达声,提起婚纱一路追去。而华仔则与黑社会头目同归于尽。

    没有哪部电影的剧情、意境与未来有如此片能形容家凤的第一次感情经历?虽然太平世界,朗朗乾坤,没有太多的打打杀杀、却不能保证无风无雨,甚至风浪惊人,大到超出人力可以扭转乾坤,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家凤拿出一包山楂,问:“还吃吗?解解胃……”

    刚才一路走来,家凤觉得精神还好,肚饿饿的,坐下来才感觉到,秀色可餐……?否则进俱乐部前怎么也得找家夜宵饭馆填饱肚子再说,跟美女一块的习惯家凤还暂列陌生,业务生疏,未作预备?

    故想象不到不仅不能像跟兄弟们一起一样不是推杯换盏、大吃大喝、酒足饭饱,就是备足干粮、即使远行千里、荒郊野外、照样挥洒自如!而美女们为了保持良好身材,一般是水果零食足矣,尤其是这大半夜,只能以零食充饥了!还是吃剩的难以下咽的饼干之类,梦呓之中是香味可口的南方烤鸭……

    这饥肠辘辘的设身处地,与剧中的亡命天涯可是异曲同工,应景啦!

    家凤说,“你喜欢跟我过这样的日子吗?”

    “愿意……任何时候只要跟你在一起……我都心甘情愿……”菲菲答。

    “如果你找到好的归宿呢?是不是弃我如敝履。”家凤试探。

    菲菲掩住家凤的口:“傻瓜,不会的,我们不是在一起……”

    记不清坐了多久了,投影已在放一部星爷的无厘头了,家凤感觉臂膀有点酸,把睡着的菲菲挪了一下身子。

    菲菲醒过来了。

    “把你弄醒了,我不困,你睡吧!”家凤劝慰说,“晚上也没地方去,白天要上班,先休息好,白天才有精神的……”

    “陪我去走走吧……”菲菲睁开惺忪、迷离的眼睛,舒展了下身子,躬身匍了起来,没站起身,撒娇地拉家凤,“这么美好的时间,怎么在这浪费呢……”

    “凉风有信,秋月无边,亏我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虽然我不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但是我有广阔的胸襟和强健的臂弯……”记不清哪位明星的回响,家凤再也忍梭不住,把菲菲揽入怀里。

    “凉风有信,秋月无边,亏我思君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虽然我不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但我有广阔的胸襟与君共历悲欢!……”

    彻夜不眠,厮守在凉风有信,秋月无边的如烟岁月,澎拜的心情稀释在流金岁月里独享、经久、不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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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 桃色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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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厢小两对如胶似漆、打得火热、感情猛窜、一日千里;那边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风雨满楼、大厦将倾……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听随笔者快刀斩乱麻,切入闹哄哄的场面……

    正巧这一幕落于家凤的眼中,那天上午时分路过安检门。

    安检门,就是工厂为防范财物丢失和一种货物出入控制而设置的安排专职人员把守的一种关卡,人员拿取货物出入关卡要进行登记,分内保与外保。

    把守各车间门口的是内保,由车间的人充任,一般混个脸熟的过安检形同虚设;厂区与厂区,厂区与生活区连接的关卡是外保,由公司的保安人员充任;最严的是出公司大门的关卡,不仅有公司保安把守,还会聘请保安公司或治安队(外部)的人双重看守,内部、外部、电子安检“三位一体”立体防御模式,谁也信不过?

    呵呵!有人形容“一直苍蝇也不放过”、“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鸡毛蒜皮、不足挂齿如员工争吵的事也兴师动众、如临大敌;搞得人家初来咋到比如面试的人如果不是“老油条”(久历江湖的人),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其实不过平常而已!人要进行电子探测,跟现今各车站候车大厅安检类似,相对来说企业里更严,个别恶劣的公司还会安排搜身,至于松紧主要取决于是否出了大的财产安全事故。

    有二种人例外,台干不用安检,还有一些老外、嘉宾趾高气扬、横冲直撞(基本上是客户)也是免检。

    家凤非常佩服保安们的眼神水准,能看人识身份在没有任何标示的情况下,有次陪一个台湾公司过来实习的普通品质工程师许工,出厂门时,值勤的保安唰的来一个敬礼,淬不及防吓了一跳,倒是许工本性纯良、习惯性的手抬至耳边,回了一礼。

    家凤见“回礼与不回礼”,除了个人因素,主要是以是否位高权重、自以为是、嚣张跋扈而论,比如一些手握大权的各厂区诸侯(厂长、副总),管理部门高官(处长),基本上高昂着头颅、视而不见、甚而颐指气使、骂个鸡飞狗跳,让值勤者找不到北……

    一个面容清秀、皮肤白皙、身材高挑,脖子上佩戴金光闪闪的天使项链格外耀眼的女孩在出车间过安检门时与保安争执起来,慌乱中,只见女孩与几个保安推推搡搡,间或恶语流出。

    女孩:“你算什么东西呀!我就不摘,你能拿我怎么样?……”

    保安:“看门的*(侮辱保安的表述)……”

    女孩:“你不就是只*(侮辱女性的表述)”

    唇枪舌战,免不了伴随肢体语言,谁也分不清孰是孰非?当然还是女子落跑,保安权威受到挑战,穷追不舍,人走了,自然是去调查她的底细。

    就在下午家凤跟菲菲、欢欢一干人无事聊起时还说到上午阿芳跟保安吵起来了,阿芳带了个金项链,保安要她摘下来,因为过安检戴有金属会报警,阿芳不理会保安强行过了。

    正好,管理部来人通知部门助理小蒋,要阿芳去“检讨”,就是写检查,处分暂且不论,公平暂且按下(管理部与保安是互相依存的一个整体,他们按部就班、按指令行事、维持一种既有的明的、暗的规则,本来就是顺理成章的例行公事,也不是多大的事。

    谁想一向以息事宁人、大事化小的陈经理这次不一心“向佛”了,勃然大怒,一反在吴处长面前唯唯诺诺的弱势形象,竟替女孩出头,直接去找副总申诉,要追究保安”打人”的“野蛮行径”(其实大庭广众之下仅限于肢体语言激烈且维持不过数分钟而已,都有些小题大做,“冲动是魔鬼”一点不假),搅起一场是非来。

    而效果则背道而驰、闹得满城风雨。

    一件善举把陈经理卷入了一场莫须有的“桃色风波”,让部门所有同仁大跌眼镜,拷问无路?只有还原整个事件的真相。

    整件事情最有发言权的就数家凤了。

    追忆起数月前一个夜晚,陈经理请部实验室部分同事们狠狠地嗨了一场,东海豪华会所“万至尊娱乐会所”体验或享受生活,在这以前,家凤从未涉足与见识此种高档“风月场所”,可谓大开眼界了!拜亲近下属、与民同乐的“大哥”陈经理所赐。

    置身于震耳欲聋的声响中,眼前所折射的一切,家凤接触的传统经历顷刻崩溃瓦解,见惯了那种欢庆汇演的大红大绿、锣鼓声声,最多的时尚元素不过是穿着单薄、青春活力的少女们秀秀妙曼的身材、舞姿。

    在T台,家凤眼前大放异彩,随着舞台上各种灯明灭闪烁,追光灯游走在走秀模特的迷人身姿上,灯红酒绿、男男女女、扭成一团,一曲终了,一曲又起,他的血液次次被燃烧沸腾,一群美女依次起舞,大秀**、性感火爆、诱惑挑逗、搔首弄姿、魅力四射、频频放电;淫邪的目光追随美女们,呐喊愈发疯狂,精彩不断,天旋地转,整个大厅颤抖起来,光怪陆离、霓虹闪烁、前呼后拥、左搂右抱,眼前晃动无数舞女随着音乐起舞,男人疯狂把头贴身摇摆着。靓丽挑逗的美女、性感野性的舞女、随叫随到的小姐……通宵达旦嗨到筋疲力竭。

    可是阿芳不这么认为,说整天在灯红酒绿中自然就会有远离正常的生活、没有幻想,谈理想有些奢侈和可笑,纵情声色、生活腐化、道德滑落、藏污纳垢,人就好像是失去了目标的躯壳。

    没错,标志性的俏辫子、清秀俊丽的面孔、一袭白裙、高挑飘逸、落落大方、楚楚动人的阿芳就是这家会所的服务小姐。

    在家凤看来难得兴奋、刺激、癫狂的体验,而对阿芳来说,却是一个相反的版本。

    家凤认为这种无拘无束的享受是新鲜刺激的,可阿芳却深恶痛绝,说只不过是为谋生而痛苦,内心早视之于苦海、欲罢不能的,秉性天真单纯不甘就这样深陷其中,有意离开这里另谋生路。

    家凤就坐在陈经理与阿芳对面,看二人絮絮叨叨说了半夜,个中细节不得而知,后来不必细说,阿芳来到家凤部门做了一名颇有分量的工程师,家凤点一万个“赞”……好一个现代版传奇故事!

    怜香惜玉,总是演变成“桃色风波”,不知道谁之过?

    或许每个人都有他(她)的生活方式,很难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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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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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万至尊娱乐会所的经历,家凤可以得出阳光的认识:出污泥而不染。

    不是每个在那个场合的女孩都是爱慕虚荣的,很多也是为了生活、一份职业,在有其他出路的情况下照样会改弦易辙。

    而他看到的陈经理,满满都是重情重义、多情多义、体恤民情、怜香惜玉、古道热肠,而非反面的声色犬马、更非传闻的“**”。

    以陈经理的待人热情,幽默风趣,有美女爱上他也很正常,只是在这种特殊的职场政治生态下,因了这一场自不量力的强出头,最终的结局不言而喻……

    管理部门的执法权与权威不能接受无谓的挑战!奈何一场为弱势群体发声的同情(声音)而无人理会?变作无中生有、空穴来风、从天而降的绯闻风波,却是是大家均始料未及的,不知道从哪挖来的信息,把阿芳说成是陈经理在会所认识的情人,陈经理利用职权之便,委以重任,陈经理没保下自己“心爱的女人”,反而惹了一身臊,虽然没有造成陈经理查宝“寿命”的终结,自己也成了台干群体的“反面教材”、茶余饭后的“笑柄”,让人情何以堪?

    再次回到此次风暴当中,小蒋找到阿芳,阿芳不服处理决定,拒绝检讨,即使检讨也要记过处分,因为违反安检规定,等于触犯厂规,轻者失去了升职加薪的机会,重者扣罚(金额),由于阿芳的抵触情绪,管理部责成部门进行教育,这等于驳了陈经理的面子。

    且说部门接到前门保安的电话,说“是否你们部门的女子,在风水池边徘徊……请去看一下?”

    小蒋禀告了陈经理,病急乱投医,就近找了家凤,家凤是坐在最靠近陈经理办公室的第一排位置的,叫他去看一下。

    家凤疾步跑去大厅前气势磅礴、波澜不惊的风水池边,阿芳正在看池塘里的金鱼游弋,指着金光粼粼的鱼群说:“家工,鱼快乐吗?……”

    “子非鱼安知鱼不快乐……”面容忧郁、盈泪欲滴、强忍滑落的阿芳让家凤不忍直视。

    阿芳一介弱女子,生性耿直,桀骜不驯,虽美貌与智慧、胆略与傲气不输于人,历经磨难走出了不堪的声色犬马的大染缸,步入条条框框规矩森严之地,注定是一场匆匆的过客。

    本想宽慰阿芳,菲菲从前处跑步过来,气踹嘘嘘地向江郎叫唤:“不好了,刘课去医院了,叮当跟厂车送去的……你过去看看吧……叮当说在明星医院……”

    俗话说:“走进医院就像走进了地狱。”所以说大家应该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千万不要进医院。

    然而没有谁永远不跟医院打交道,情非得已,特别寄语业务繁忙的的人士,关爱生命、珍爱自己、远离疾病、远离医院。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阿芳风波闹得沸沸扬扬、尘埃未定之时,大家都以为她要投水了。

    家凤见没事,正想轻松一会,却听闻刘课出了大事,一时有些应接不暇。

    刘课住进了医院,事发突然,却似乎是命中注定有此一劫,结论乃家凤早有预感,每次刘课不厌其烦给家凤讲解操作要领、测试事宜时,都担忧他的身子骨是否会轰然崩塌……这一天还是来了,还好情况比家凤预料的好,是早段时间车间一老乡的“人命官司”还在继续,因是同一地域老乡的缘故,家凤故有所耳闻,也语焉不详……

    老乡姓谷,在摄像产品事业处组装车间做副课长,怎么倒下的又是“领导”?那普天之下为了争做领导不辞辛劳、殚精竭虑、寝食难安者为何络绎不绝?观众有所不知,一份付出,一份收获,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那日,正在车间布置工作的谷课偶感不适,豆大的汗珠滴滴而下,车间的老下属,组装线的组长挪了张凳子给他坐下,谷课还没坐下,“扑通”一声倒在了车间地上,再也起不来了,如果是在体制内就被授予“烈士”了,可惜,他的家人为赔偿事宜与公司进入了持久(扯皮)之战。

    双方争论的焦点,公司未尽到抢救责任,需赔偿人民币重金,当时的情形是,突发性脑溢血,不能动弹,而车间的人则七手八脚把他搬来动去抬上了120急救车送去明星医院,抢救还是未抢救查无实据。

    据说送去当日就无生命特征了;而公司则按程序,折合人民币三分之一不到;差异太大,故争论相持不下。

    17:00左右,家凤、菲菲、婷婷3人(是提前下班的)赶到明星医院,看有什么需要照应的,后面陆续有零散的同事下班赶来探望病人的,如小毛、向刚一起过来的,一直持续到晚上22:00。

    叮当在医院大厅候着,正为病人缴费发愁,因刘课是老职工,有医保的,家凤问打电话给刘嫂(刘课夫人)没有?叫他把社保卡带到医院来,否则还要接着交5000元,用于手术费、输血等,如果有卡就可以出院时结账即可。

    叮当猛拍一下脑门,“光顾着忙……我怎么没想到呢?”

    叮当拿起刘课的手机,找出保存为“老婆”的号码打过去。

    正好是刘嫂,对方很是焦急,她说晚一点过来,因为有3个小孩在照看,一时找不到人托付,最大的男孩才5岁,下面都是女孩,老二3岁,小的才1岁,只有大的在上幼儿园,光是带还没断奶的婴儿都忙不过来。

    叮当说了些安慰的话,说有很多兄弟在这,不用担心,看叮当正儿八经办事的神情,似乎变了一个人,一点都没有玩世不恭、纨绔子弟的风格。

    这叫临危不乱,环境改变人,这一下午跑上跑下的,倒为难他了!

    病人生死悬于一线,家属忙得无暇顾及……

    唯有玩世不恭,被大伙儿不看好的叮当在上下奔忙。

    人生,到底是怎样一种说辞:谁是你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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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 脱离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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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课得的是什么病呢?

    风风火火的,吓死人了;经过做CT扫描、查病,诊断为急性出血性胃炎导致的胃出血。

    这种病俗称上消化道出血,40%以上是由胃、十二指肠溃疡导致,据医生称前来就医的中年白领多为工作过度劳累、日常饮食不规律、情绪异常紧张等日积月累,造成消化道病,且都是突然发病。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此话一点不假,这会儿,刘课终于手术出来了,全身插满了管子,平时坚强、勇敢、无畏的刘课,如今像一只无助的小猫,安安静静、无声无息地躺在病床上,正在输血、输液。

    叮当为了办理入院手续忙活了大半天,家凤换下了他,叫叮当回去休息了,欢欢、菲菲先去买了一些滋补品、水果和食品,女孩子太晚了回去不太方便,也叫她们回去了。

    刘课显然是经过病痛的折磨、痛苦的无法形容,探望的人只默默看一下,就到外面走廊去,病人需要安静。

    刘嫂带了婴儿过来,另二个小孩托邻居照顾没来,她显得愁云密布、心事重重的,一个劲的谢人。

    叮当出力出汗,这好人都让家凤做了。

    都是兄弟,何必分彼此了,只是家属道谢,让家凤愧不敢当,毕竟病人对自己也有恩在先,服伺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看来好人缘总有发光的时候!

    家凤忙不迭地解释不用客气,不知道刘课有没跟你谈这些兄弟,平日里都是刘课在支撑,现在都累病了,大家都罪不容赦啊!又说了刘课如何挑灯夜战、如何亲力亲为、如何追求完美,如何待大家亲如兄弟、大家如何敬重兄长……

    刘嫂虽是一个家庭主妇,也很让家凤感动,她一个劲地托付大家帮忙照顾她的老公,说家里这状况,要不她老公不至于病至如此……她说,他们家几姊妹,就他家还条件好些,平日还要接济其他亲戚,都是刘课拼命努力工作换来的,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有兄如此,焉能不病?

    虽说刘课此次没有性命之虞,据医生透露,他的情况还是很严重的,需要住院最少一个月才能康复,胃溃疡加大出血,幸好送医及时,否则会酿成大祸,可以想见,刘课是如何忍受身体不适而忘我工作,如果说是道德情操高尚等不排除,最关键重要的是,肩负一大家子生活重担的他,不得不坚持到最后、一直到倒下,幸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第二天上午,陈经理带一大班部门同事过来探视,礼物堆在小方桌上都放不下了。

    旁边一老年病友调侃:“还是领导好啊,住院都热闹!”

    家凤说,“就是领导惹的祸,为了做出成绩拼命工作,拖垮了身体。”

    大家都笑起来,老年病友的夫人说:“穷人也生病的,普通老百姓为了吃饭,也得努力干工的……”

    “就是,普通人能进医院吗?……一年的收入还不够住个半月的。”老年病友感叹。

    陈经理说:“好好养病,工作上的事不用管了,生活上的事也不要考虑太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趁这个空隙,大家谈了一下最近的一些烦心事,如阿芳的风波、厂庆的安排、外部门的一些善后安排、如何破解、消除不良影响等,特别是阿芳何去何从?问陈经理有何妙计,于是又谈起了禅经。

    释迦牟尼说法之初,便讲“苦谛”。

    佛教认为,众生在“生死轮回”中,遭受着种种“苦报”;生死之苦茫茫无边,称为“苦海”。

    “我见诸众生,没在于苦海。”

    佛教为了救渡众生出于苦海,指出了一个超越生死的“彼岸”作为修行的归宿。

    苦海是由无数恶业造成的。那么,要出离苦海,到达彼岸,就要回头修一切善事,所谓“诸恶莫作,众善奉行”。

    民谚“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正是劝人去恶向善的话。

    例如元曲《来生债》谓:“兀那世间的人贪财好贿,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何不早结善缘也!”

    超脱,在追求金钱权利为唯一目标的浮躁社会,何以能心胸坦荡、放开所有,只谈行善积德、忘却苦海、追求新生,唯有在人间、地狱的边缘……医院,才找到了他最好的诠释点!否则,依然是我行我素,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苦谛”就是悟出摆脱烦恼、脱离苦海的最佳答案。

    不知道刘课听来有何感叹?

    且不论病人如何心系工作,也无能为力,此时,彼处已呈乱象。

    强人或能人,对大局的害处总是在他离开的时候集中爆发出来。

    《统御术》里面说:所谓“统御风格”,是指一种能凝聚士兵于共同目标之下的能力与意志,一种能激发、鼓舞信心的风格。他的指挥风格,是特别重视人的因素,强调要彻底了解“人性”。

    作为领导者,如果仅仅看到武器装备的优势,而忽略人的内在精神力量,那他一定不是一个真正合格的领导者。

    巴尔札克曾说:“领导统御的最高明办法就是带领部属去完成一个永远都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如此一来,这些为了和你一起“圆梦”的部属,就算你叫他去为你赴汤蹈火,他也会在所不惜,就算你踩着他的脑袋前进,他还会把你当成英雄。

    很显然,选择李工做刘课住院期间的代理有多么不堪。

    怎么,欺侮家凤的李工这回也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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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章 挑战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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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李工的机会来了。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一晃2年的时间了,李工由当初的“技术员A”,因泼辣能干、表现突出,职等已擢升为“工程师B”,凡她经受的项目,各山头大员纷纷倒下,颇受张副理时代的器重。

    张副理走后,陈经理主政,因仁心宅厚、以和为贵,李工“攻击找茬”的优势,一度被束之高阁,每日只能做具体的跑腿打杂的琐事,新机种项目Leader(负责人)基本上无缘。

    远走华东的龙工,走之前这样评价“要是她不是个女人,我早揍死她了……”

    瞧瞧这恩怨情仇得多大,李工入职之初,碰巧是龙工带出的徒弟。

    龙工见这“柴火妞”不甚起眼,把平生所学悉数传授给她,最终“柴火妞”倒打一耙,李工的“绝技”成为攻讦的对象,比如,做测试怎样用一些替代的方法去完成?为节省时间提高效率如何选择重点而忽略一些自认为无关紧要的的问题……本无可厚非,却每每龙工负责或完成的项目被上面推翻,这还了得,不是弄虚作假吗?更有甚者,正在进行的项目也做不下去,总有不同声音在质疑、否定、下马……最终龙工远走他乡、另谋高就,实际上也是被逼无奈,一颗新星(领导后备人才)就结束了查宝的生涯,可惜可叹!

    如果说龙工还属“人民内部问题”可以通融,如果波及到外部门,甚至外公司,那影响就深远了,比如有供应商业务经理请同事们吃饭(第一次与金花们去金利玩类似),研发、工程、车间人员为完成高标准目标搞得焦头烂额、疲惫不堪,所以李工为产品的“精益求精”还是功不可没。

    不过任何事都有一个度,相比之下,陈经理比张副理要高明不少,表面上在上司面前唯唯诺诺、处处弱势,其实上下左右内外一团和气、稳如泰山,连平日联系不多的供应商也拜他门下,逐渐多了起来,此是题外话,暂且按下不表。

    按“彼得原理”(ThePeterPrinciple),是美国学者劳伦斯?彼得在对组织中人员晋升的相关现象研究后得出的一个结论;在各种组织中,由于习惯于对在某个等级上称职的人员进行晋升提拔,因而雇员总是趋向于被晋升到其不称职的地位。

    彼得原理有时也被称为“向上爬”理论,这种现象在现实生活中无处不在,如一名称职的教授被提升为大学校长后无法胜任;一个优秀的运动员被提升为主管体育的官员,导致无所作为。

    凡一切层级制度组织,如商业、工业、政治、行政、军事、宗教、教育各界,都受彼得原理控制。家凤刨除自己入职之初对小慧的不好印象,平心而论,她是一位称职的基层测试人员,被晋升到其不称职的地位,自然无法驾驭了,而高深莫测的统御术,对她来说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东西,一个20多人的江湖,是她这种上无强者(后台)支撑,下面历史渊源、积怨连连,自然精彩好戏不断!

    按常理分析,能够代理的从业务上来说非秦工莫属,秦工职等高(多年前就是工程师A),经验丰富(公认超出刘课之上),职责来说顺理成章(替手理论);不知道什么原因她极力推辞,说最近身体不适,并极力怂恿小慧角力代理一职;经过她的游说,否则就无陈经理恩准一说,他哪知道下面这些磕磕碰碰的事?

    除秦工外,呼声超越小慧的其实是向刚和家凤,两人之间却很默契,认为上面叫两人谁做都义无反顾的双手赞成;是否秦工觉得做代理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差事,故退出代理之争,而缺乏自知之明却急于表现的小慧正好像一只待宰的羊糕而浑然不觉,“喜洋洋”去做“森林之王”,本事就是一个笑话。

    家凤与向刚从那天陈经理去探望住院的刘课回来,就得知了小慧在代理刘课的工作。

    向刚不屑的说,“一个黄毛丫头,在我眼里连欢欢们都不如,要是我是刘课,就会赶她出去……”

    如此旗帜鲜明、针锋相对,比家凤的风格要强势多多,家凤不得不点个赞,“向课,牛!这块阵地非你莫属,谁也拿不走……”

    按实验室的规矩,除了周一早会由袁课主持集体早会,其他时间,每个验证课自己组织早、晚会,是“铁打的规矩,流水的兵”,十年不变,可惜,这一规矩竟坏在了小慧手上。

    17:00下班时间还未到,不仅仅是向、家二人,值得一提的是后起之秀“四大金刚”,这一年才入职的金、赵、铁、贾4位职员,其中金工、赵工是助理工程师,铁、贾都是“技术员A”,四人号称“金罩铁布衫”,6人不约而同、集体缺席晚会,家凤不在现场,不知道当时晚会的状况。至于这6条汉子,去了哪里?自然不必细说,各自散了。

    第二日,早会家凤早早地坐在那里,是在原老办公室,现在金花们的寿命测试房开的,说是早会,其实就是大家该干嘛就干嘛,一个个东倒西歪、坐的站的、姿势各异、吃瓜子的、凌乱不堪的场面。

    不知道小慧站在测试台前面一本正经、慷慨激昂地说了什么?

    家凤一句话也没听清,与向刚在聊昨晚播的美国大片《末日危情》,说的是世界末日期间,两父子到处流浪、经历人间恐怖,这么精彩的话题哪里还顾及到其他的存在。

    至于小慧的表情如何家凤只有靠猜想去推测,肯定脸色好不到哪儿去。

    相安无事了好几日,这天家凤给菲菲、欢欢这谈测试的事,抬头猛然瞧见一个哭哭啼啼的女孩跑进来,又是谁啊?

    家凤本想去劝慰一番,仔细一瞧,原来是小慧,还没来得及了解,叮当嬉皮笑脸的走了进来,由于小慧给了个背影,在“向隅而泣”。

    叮当的新闻发布开始了:“金罩铁布衫把母老虎打死了……”

    这还了得,反了不成,大家同事一场,以和为贵,年轻不懂事,不能闹得太不像话了。家凤大呼一声:“李工,我帮你去教训这些兔崽子,稍安勿躁……”

    “怎么回事……”家凤走到里面测试区,那里一下聚起了不下10多号人,你想呀,实验室5个验证课,人来人往的,一有风吹草动、就会迅速扩散、影响多不好啊!

    “散了吧,不要把事搞大,给陈经理添乱……”谁想这招还挺管用,大家一哄而散。

    只留下向刚和“四大金刚”,看这架势,倒像“五大金刚”了,呵呵!

    其实“四大金刚”平日里最不买帐的就是向刚,说这小子装逼,走个路也背着手,像个领导样,不可一世。

    那日,带女友霞霞骑个自行车,霞霞的包被抢了也不敢追,还带个刀做摆设?

    还说,这些家伙“兔子专吃窝边草”。

    不对,怎么把自己也扯上了。

    “四大金刚”说,“不好意思,冒犯啦!不是说你,你们郎才女貌的------这里对不起了!”

    究竟怎么回事,搞得人家堂堂代理,被下属弄得哭哭啼啼,传出去,这块招牌(验证一课的形象)不毁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手里了?

    这多事之秋,岂不是又雪上加霜,难道还嫌不够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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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 无为而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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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个人而言,我们每个人都期待着不停地升职,小慧也不例外,小慧的勇气可嘉,可惜能力不足。

    最明智与唯一的选择应该是不要将往上爬作为自己的惟一动力,与其在一个无法完全胜任的岗位勉力支撑、无所适从,还不如找一个自己能游刃有余的岗位好好发挥自己的专长。然而,能有如此智慧,非得如秦工、刘课、袁课等年龄、阅历方能看透、游刃有余!

    彼得原理道破了所有阶层制度之谜,最明显的莫过于相关制度、流程、规矩明确指出,提升到某一级别的职位必须在下一级(或半级)职位中任职达到一定年限,逐层向上提升,并将选拔范围放到最小的圈子,最后的结果正如彼得原理所推导:大部分的领导职位是由不能胜任的人所担任。

    所以这给了很多人抱有幻想和希望,跃跃欲试,才导致小慧有此一曲,她错误的估计了事情的复杂难度,而非简单出任的事实,资历和人脉的欠缺,故一败涂地。

    导火索为“四大金刚”的金工,过去与小慧的积怨。

    金工是4人中的核心人物,比家凤年龄还大,具体已无据可考,要知道,能进入知名企业做职员的,都非等闲之辈,不是大中专以上学历在手,就是老江湖拥有一技之长,本来管理普通操作员工就够让做人力资源(HR)的同仁头疼的了,而如何管理知识分子更是一门跨领域、永远研究不透的学问,目前尚无有名有姓的知名人士摸索出一套行之有效的高招。

    如果有的话,笔者宁愿重金聘请高手代笔,来完成拙作,笔者情愿去码头扛沙袋挣得幸苦费双手奉上也心甘情愿……呵呵!题外话,不作展开!

    小慧之流,虽名义上是大专毕业,工科背景,以女性特有的细腻、较真、努力去做好自己的工作,本来是值得肯定和褒扬的,但以她的脾气、语言动辄得罪人、出了问题一味往上捅,是否恰当则是需要商榷的。

    金工试用期时,一段时间也是小慧在带,家凤想起自己的经历,小慧的那些表现……明的不管不顾,对事情却推个一干二净,为难新人的故事早有领教,自然感到不奇怪。

    单说金工的陈述,一次架设测试治具、做按键寿命测试时,初来乍到的金工显得笨手笨脚的、装好又拆下、手忙脚乱、忙个不停,对做事一贯要求颇高的小慧没在意人家一个大男人的感受,屡屡责难“你**(傻瓜、白痴等侮辱性的打击)……”

    金工忍无可忍、顿失一个绅士的风度、反唇相讥“你还不是个**女人(智商、性别双打击)……”

    小慧报告给了上面,幸好是陈大善人,不置可否,说了句“既往不咎”,高啊!要是换了前任,单以“试用不合格”的理由就得让金工走人了……所以有金工不服小慧工作指派的报复性情绪在里面,有无挑唆那几个同事无理取闹难说?

    家凤觉得不会,毕竟金工也是一个比较血气方刚、开朗阳光的男孩,绝不是当面一套、背后又使什么阴招的卑鄙之徒,但不排除那几个有样学样、趁机起哄、火上浇油、恶作剧的完全有可能,都是同龄人嘛,20多岁的小伙子,童心未泯,呵呵!

    小慧要金工去做一项测试,可气的是金工躲在屏蔽房(一种做测试的特殊环境室)睡觉也不去,小慧语,“然后……他们几个就打了我……”

    这性质可是恶劣啦!且不说不服从工作安排、上班睡觉、打上司,而且还是打女人……

    吓得家凤都咂舌“完了……神仙也难救了!”

    “不是这样的……”,小贾娓娓道来,

    她找金工,小贾指着说金工在里面做电磁兼容(EMC)测试,她进去叫金工去做其他的事,金工以在忙没理他,她说要去告他在里面偷懒(睡觉),金工跟她争执了起来,他们几个进去看热闹,因为她要去告状,金工要她说清楚,拦在门口不让她走。

    她也不是一般的女子,就差喊“非礼……”啦!拿测试机台(打印机)要砸金工。

    哥几个去劝架夺“家伙”(小型打印机跟固定电话机差不多大,长方形的),否则真打起来了,所以她被逼急了,来个恶人先告状,说打了她。

    你想,打女人要“四大金刚”吗?不糟蹋资源,有损“四大金刚”英名,传出去……

    其他几位都异口同声:“绝无虚言,事实就是这样!”

    叮当插诨打科“你们有没**(占女孩便宜的描述“揩油”等)……”被几个轰走。

    “别闹了,我得去稳住小慧,不要小题大做,搞到吴处长那去就说不清了……”

    还好,家凤跑上陈经理办公室,小慧,袁课都在。

    家凤简明扼要地描述了一下,因为吴处长在隔壁不便。

    然后陈经理等一道下来,问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陈经理又显示了他一贯以来的风格,本着维护安定团结的大局出发,采信了金工没睡觉,否则按规矩得开除(部门里的人上班睡觉那还了得,影响不好),再者没证据(手机可以拍个照呀什么的,那不就真打起来了……),但不服上司安排,记“申戒”一次。

    这是有点偏袒也好,有点大事化小也好,总之是不了了之!

    为了防止类似事情发生,暂时由袁课代理刘课的工作,具体业务由各项目Leader(负责人)各司其职。

    照此一分工,似乎家凤成了“代理”,准确的说是多头代理之一,且是“第一代理”,因为平日刘课是头,但大部分业务都托付家凤之手,家凤再安排各人去具体实施,新产品项目由刘课直接抓的,也是家凤如此操作,而其余忙不过来的个别新产品才在秦工、向工及家凤手里,分散操作;最关键的是小慧手上就无一项业务了,为此,小慧心里有一万个想法,也无可奈何,为此短暂的代理生涯戛然而止,维持了一周不到,从此一切回复旧状,每日里只与秦工交流时装影视、偶尔伏案写点东西,大伙也乐得清静、皆大欢喜、相安无事。

    袁课又添一新业务,却一月未下来体察民情,直到刘课出院,下来慰问病人,才得袁课一见。

    期间,家凤手上一测试报告“台北”(集团总公司)方面催得急,模棱两可的测试结论按惯例要刘课决断,因为要担负一定的管理责任,刘课现躺在医院,断不能去烦他,而刘课的代理袁课又没接触具体业务,去找他定断是否合适、有效?

    家凤举棋不定,只好请教“老资历”的秦工,秦工正在看她的电脑,心情看起来不错,难得指点一通。

    “从头到尾都不是你在经手,转发出去你又没什么责任……又跟刘课没多大关系,他没在……”秦工轻描淡写地说,“袁课早就交代了各司其职,最好不要去烦他,他大把的事,不知道在不在公司,昨天说去上海了……”

    自此,无论大小事宜,家凤过了一把独断乾纲的瘾,快意无比。

    故这一月基本上是“无政府主义”,看来,以小见大,领导之所以是武林高手、世外高人,皆在于无论功力深厚与否,即便空转亦能操控一切!

    无为胜有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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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一切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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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转得飞快,马上还有一周就厂庆活动了。

    叮当、家凤的节目是代表品保处的节目,一个歌舞,一个小品,自然大战在即,家凤等忙得不可开交,家凤是验证一课的临时代理,虽然不是名至实归,总要推出一位的,一课的游园会物品采购任务,家凤无暇顾及,交给了欢欢,任命她为“全权采买女官”,领导金花们集体采购。

    欢欢欣然领命,自此一段时间,金花们一有空闲,天天“合法”逛街,好吃好喝的,特别是欢欢胖了不少,少不了又哄笑一场。

    自经历阿芳风波、刘课住院、金工闹剧等接二连三的事情出现,实验室是颇为不顺,厂庆在即,陈经理为了稳定军心,拿出他的看家本领,给大家“开坛讲经”,自然讲的不是佛经(偶尔也穿插不少,给大家增添不少长进),是安排学习培训,每日9:00-10:30给所有职员开讲,因为日常测试需要基层人员做事,所以仅限于职员,职员的时间安排相对灵活许多。

    如此一来,轻松欢快的工作安排与学习两不误,自然受到所有同事一致欢迎。

    而下面每个课的学习活动由各课长内部安排,一有空闲就召集课内所有人员讲,家凤以排节目无暇脱身,甩给了秦工,秦工勉为其难,每日琢磨所讲、一团和气、欣欣向荣……

    幸好,刘课住院这段时间,基本上又碰上闲暇时间,否则家凤分身无术,工作(带产品)基本上都会搞得焦头烂额,哪还有精力排节目、安排游园会筹备、更无机会跟美眉约会了,这下倒好,无事一身轻,除了陈经理的学习会,白天晚上,就是家凤、小毛与二佳等4人找个清静所在,以排节目的名义,成双入对、卿卿我我,找回了久违的好心情。

    下午刚下班就迫不及待走出去,家凤与菲菲准备去看电影《投名状》来着,听说场面恢弘,又是华君主演的大作。

    正在街道上走来,忽的碰上了一堆美女。

    菲菲躲闪不及,其中一位拉了她:“好妹妹,那天你还不承认?今天还想不认?今天非要宰一顿妹夫不可……”

    “老师,找姑爷了?怎么也得热烈庆祝一番……”

    “菲菲都出手了,我们可咋办呀?(恨嫁之心迫切)……姐夫给我们介绍一个帅哥呀……”

    美女们的叽叽喳喳,狭路相逢勇者胜。

    家凤也不管菲菲害羞不害羞了,立即表态:“好,请大家去金利玩,怎么样?”

    不用说,这些就是她那可爱的表姐,所谓的学生,一群家乡姐妹了,怎么样也得弄个见面礼了,少不得要笼络一下、堵悠悠之口了,美女们一个个兴高采烈,直奔金利工人俱乐部而去。

    表姐姓阳,双名也是“非非”字,巧了,引起了家凤的浓厚兴趣,忙请表姐好好说道,表姐卖了卖关子,“我给大家说个故事……”

    有位姓杨的老师,追求一位美女,可惜美女家是做批发生意的暴发户,怎么可能舍得把宝贝女儿嫁给穷教师呢?听说美女还有位孪生姐妹,杨老师就拉上在监狱上班的朋友阳警官,一起去泡这对姐妹花,老板一看,警察,不敢怠慢,最后双双成功了,后来“阳非非”出生了,杨老师的女儿也出生了,所以为了纪念这段友情、爱情的特殊经历,就仿照阳非非,故名“杨菲菲”。

    “等等……”家凤不解,“怎么都是同一名字呢?”

    后来恍然大悟,有意思,调侃道,“我得找位兄弟泡你这位大美女啦……”

    菲菲,以后得管叫“杨菲菲”,不对,两个名字的音是一样的,得叫“小菲菲”。

    菲菲说,“得了吧,拐带我一个就行了……还想打表姐的主意……要不要试试姨父的铐子(用警官来吓我)……”

    “别,打死我我也不敢了……就是借我2个胆也不敢打监狱领导女儿的主意……再说到哪去找帅哥,才配得上天仙表姐呢?”

    “嗯,这是实话,表姐过段时间就要回去的,她是出来体验生活的!”

    也对,如此好的家庭条件,如果不是这个目的,如叮当一样,玩世不恭、游戏人生,怎么可能入查宝呢?要是没有她们姐妹到此一游,那跟菲菲的缘份也是镜中水月,人生怎么会有那么多假设呢?家凤记得上次陈经理讲课,专门插入“佛说孽缘”的问题,陈经理曾指点迷津:

    “佛曰:缘分有三,善缘,孽缘,过客。”

    家凤乃槛外人,凡夫俗子,自然不可能参透高深莫测的禅机,大意还是明了,佛说:一切随缘……缘来天注定,缘去人自夺。

    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笑着面对,不去埋怨;悠然,随心,随性,随缘。

    随着时日的推移,家凤对生活的领悟日渐成熟,感情世界的丰富多彩,宁愿更相信“缘分之说”,大千世界,茫茫人海,能够相遇就是一种缘分,相遇是缘,相逢是缘,相识也是缘,有些失去是注定的,有些缘分是永远不会有结果的,相信缘分相信命运对我们来说也是一种困惑与解脱,有些缘分究竟如何也许没有人说得清楚,有时命运就好像是在成心的作弄我们,有些事在冥冥之中是有定数的。是你的终归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不来,缘分和命运都是上苍注定的,从我们来到人间的开始命运就已经安排好的。

    为何与自己牵手的是“杨菲菲”,而非“阳非非”?佛说:“今生你嫁的人,就是前世葬你的人。”

    前世的因今世的果,今生的爱前世的债,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终须求。

    生活中到处到处都存在着缘分,缘聚缘散好像都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人生在世人与人之间都是一种缘分,缘来缘去、缘起缘落、缘聚缘散、缘随缘尽,都是一个缘字。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见面不相识。

    有些人有缘而无分、有些人有分而无缘,有些人即便是擦肩而过也不见得因为相遇而停留太久,因为他们无缘无分,有些人即便是有缘相遇,但是停留的时间也许是很短暂的,因为他们无分,只不过就是生命中匆匆的过客而已,有些人为了求缘却等待了很久甚至会付出一生和沉重的代价,可是他们还是无缘以对,而一路上所经历的也只是孤孤单单的长途跋涉,以及全身累累的伤痕,这就是无缘的结果。

    一个人从相遇、相识到相知都是缘分,命运是违抗不得的,强求不来,人生在世靠的就是一个缘字,一切还是随缘吧。这样最低起码不会让自己受伤。

    “小菲菲,你觉得我们有缘吗?……还是其他(善缘,孽缘,过客)”

    “嗯,有缘呀!……”菲菲放开姐妹的手,拧了家凤的脸,“痛吗?”

    自然是有感觉了!缘是天定,份在人为。

    缘分两个字是要拆开来看的,既然你遇到这个人,那就是上天已经给你们缘分了,至于能不能在一起,只是你们两个的问题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拥有的时候好好珍惜;人生最大的痛苦不是失去,是拥有的时候没有珍惜。

    家凤决定要好好珍惜这份感情,惜缘,用心的去呵护,让这份爱长在、情永远。

    究竟未来如何?且听后面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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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二章 美女如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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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爱的表姐,大非非,哼上了英文小曲,原来她是在车间做文员的,据说是学旅游专业的,犹如流落凡间的七仙女,失落感自不待言。

    学生的名字也是双名,叫娟娟,家凤一丝好奇闪上心头,怎么女孩们如此之多双名,难道是每个父母的嗜好?

    娟娟说不是的,本来叫娟的,妈妈去上户口时,派出所的说有个“娟”了,故改为“娟娟”,娟娟家里有4个姊妹,她是老二,家里经济状况可想而知、比较拮据,故耽搁了学业,现在也不过16岁,却出来好几年了。

    当时小学毕业时,正好菲菲在学校当老师时教的班上的学生,娟娟上学可能比同龄人迟一点,自小聪明懂事,爱好唱歌跳舞,菲菲记得经常穿着大一号衣服的娟娟却并不忧郁、难为情什么的,相反显得还算活波开朗,只是有一丝羞涩,衣服大概打工的姐姐留下的,小女孩虽然稚气未脱、喜爱唱歌、爱运动、鹤立鸡群,仿佛一个大姑娘了,很是喜爱,给她做“文娱委员”。

    因了这一层历史,所以叮当曾经夸耀她“色艺俱佳”,唱歌、跳舞一流,就不算什么稀罕的了!

    怎么跟叮当搞到一起了?

    别说这么难听,普通同事加少男少女的情怀,正常交往总是有的。

    那今晚可以大开眼界了,可能学生不愿抢她老师的风头,喧宾夺主什么的,说不去唱歌,提议今晚去溜冰,天天坐流水线,心早痒痒了。

    另2位是姐妹,名字美得很,姐姐叫姹紫,跟大非非是初中同学,妹妹叫嫣红,咋听之下如入百花丛中、温馨、浪漫无比,两姐妹一致叫好,说溜冰场热闹,说她们也不怎么熟练,想学一学,并且正好大家可以尽兴玩一场。

    这花红柳绿、莺莺翠翠的名字,似乎有很多故事发生?让人不由得遐想连篇。

    进入金利工人俱乐部,穿过游戏厅、桌球场、录像厅,表演厅,就是溜冰场,四周栏杆围着硕大、宽敞无比的水泥地面广场,中间还立有一些障碍设施,这就算溜冰场了。

    东海的溜冰场基本上是如此,因为南方下雪是很稀罕的,通常说的溜冰称为旱冰,据说北方有冰天雪地的天然溜冰场地,家凤好想去玩个淋漓尽致,虽然自己溜冰技艺实在不敢恭维,出于男孩子的自尊心,不好意思说自己一窍不通,娟娟算挑对地儿了,给老师的男友来个下马威,让她的老师神气起来,看,这都不会,还想追我们美女老师……不过很感谢娟娟,有了今次的磨练,溜冰技艺大提升,不仅让家凤以后少出丑,技艺不再那么糟糕啦!

    拉着小菲菲的手驰骋冰场,别有一番滋味、刺激在里面,激发了一个年轻人应有的不怕困难、不怕牺牲(受伤)、英勇无畏、斗志昂扬的精神,溜冰场播放的英语歌曲《lonely》“i‘mlonelylonelylonely……”回响四壁,响彻耳膜,家凤本来就有的怯懦、担心一扫而光,脚下如虎添翼、不知不觉、自然溜了开来……

    学生时代家凤就去溜过多次的,运动也是家凤的爱好,而非特长,所以相对于皓首穷经,埋头苦读,这些所谓的“爱好”都退让几乎于无了,很多成为自己的“短板”而羞于启齿;在旧往的磨磨蹭蹭,不敢放开的溜冰经历中,始终不能挥洒自如,令家凤羞愧难当,他的与女孩子打交道之旅,至今孑然一身,不无影响。

    与菲菲在一起后,好想去放松溜一场,都难以成行;还好今日终于达成所愿,了却一桩遗憾;况且溜冰有很强的娱乐性和趣味性,可以从平时紧张、压力繁重的工作中解脱出来,达到娱乐、身心放松的目的,应该经常遛一遛,特别是与菲菲又平添一项乐趣。

    小菲菲的冰鞋颇有特色,前两三个扣眼的鞋带系得稍微松一点儿,后面的鞋带系得紧紧的。

    小菲菲说:“脚腕子在鞋里不晃动……”

    这样可以向两侧倾斜使劲蹬冰。

    薄袜子、T恤衫、牛仔裤,好像是有备而来似的,南方的中秋时分、天气凉爽,蹬冰的感觉好像很灵敏,正是做剧烈运动的绝佳时节,否则大冬天摔两跤,伤疤既疼痛又难愈合、恢复,夏天天气炎热,运动的热情也会锐减。

    家凤看见有些溜冰的女孩全副武装的,有佩戴轻便头盔、护掌、护膝等,安全措施做得非常不错,再看这几个女孩都是轻装上阵,只有一双溜冰鞋就是唯一的装备,问摔了怎么办?

    姹紫嫣红两姐妹也说好怕怕,大非非一把拉起起姹紫的手疾驰而入,娟娟也不甘示后,拖了嫣红就溜,把嫣红一个趔翘,仰面坐在地上,嘟哝着嘴、滑稽的表情把大家笑得前仰后翻。

    五十步笑百步,家凤也不比她们高明多少哦!不过男人可不能输了胆气了,家凤勉强放开步子想溜出去,双脚却不听使唤,久了不溜,竟然业务生疏到这个地步,真是“业精于勤荒于嬉”。

    这可让小菲菲看出“道行”来了,拉过家凤的左手,牵引着一路向前,家凤顺利地绕了全场一圈,渐渐的也有了感觉,看四位美女手拉着手在前面也不怎么熟练,很快被二人超过。

    大非非叫“让她们几个溜吧,咱姐妹一起……”

    怎么,女孩之间都是互相拆台、搞破坏的?美女太多,眼花缭乱,应付不过来呀!

    家凤心想,我也没得罪这位表姐,总不至于横生枝节,棒打鸳鸯吧。

    小菲菲会随她而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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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 爱情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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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女的感情胜过初恋男女哦!初次印象的男女却是认真得无以复加。

    小菲菲很听话似的,说“凤,你跟我老乡一起学一下,等一下我跟表姐溜两圈后咱俩再溜……”

    娟娟自告奋勇道,“来我教你……”

    娟娟的溜冰技艺非常不错,看来她是花了很多功夫、钻研问题和擅长运动的女孩。

    家凤听了她的操作要领。

    “先来……V型走步……”

    娟娟先以V型站姿站好(两脚张开成V字型与肩同宽约45度),当家凤采取这个方式站立时轮子果然不会滑动,站姿稳如泰山,名师出高徒啊!

    “谁是名师”、“谁是高徒”、辈分乱了,江郎还有不少虚荣心在作祟呢?

    搞得家凤有点乱了……跌倒起立、前溜、转弯、煞车……一系列教程下来,家凤受益匪浅,颇有所得。

    前面都无问题,只是还有最后一招家凤不敢尝试了,“前转后溜”,就是在前溜要转后溜时可轻跳,转180度来完成或者是用较简单的方式:开始时脚为一前一后,接着把两脚的脚跟轻轻抬离地面一点点,以脚尖为轴,顺势将身体转180度或者是先以右脚为重心,将左脚转180度,再将右脚转180度就可以啦!

    家凤的双脚老是张开太大,勉强保持平行可以,要是腾空而起,“姿势优美,动作难堪”可惜家凤就栽倒在地了,为了面子,家凤只好宁愿“学艺不精”,留待以后跟菲菲“切磋技艺”了。

    姹紫嫣红两姐妹因了都是女孩的缘故,娟娟与她们耐心细致地教和学,几乎都贴在一起了,玩得忘了彼此。

    “大小非”飘逸而至,“喂喂……同性恋呀……以后得给你们保持距离了……”

    “帅哥不抱,抱女女干嘛……”

    “哪敢呀,这是老师的命根子……刚才我要教他高难度动作,都不要我教的啦……老师,交给你了,完璧归赵……”难为这孩子了,“一日为师,终生为长”了。

    连溜个冰也要注意尊卑长幼了,比起不少受过良好教育的朋友们来说,娟娟的单纯质朴、更像一块璞玉,熠熠发光。

    菲菲从前面划了个优美的弧线,来了个“前转后靠”、回身倚靠在家凤肩上,幸好家凤有刚才娟娟教的基本功,否者家凤不堪重负、一准双双跌倒,“不错呀,娟娟的本事不小,才两下就学会了……”菲菲撩起家凤的衬衫,“看有没摔着,去买金枪药……”

    “哪有那么娇贵呀……担心摔坏了,嫁不出去了?……重色轻友……懒得理你……”大非非怒目圆睁、嗔怪、奚落了一通表妹。

    大非非做义正辞严“绝交”样:“咱姐妹们玩去了,受不了这才几天?就秀恩爱得不得了,还不知道哪跟哪呀……溜了没两下就心不在焉,飞到小情人哪去了,以后没你这么个姐妹啦……”

    “哪有啊……”小菲菲还是挽了家凤的手,“咱们玩咱们的,不听她们的,有没刁难你,她们很悍的……你这什么都不会哪是她们的对手……”

    完了,在菲菲印象里,家凤成了一无是处的“二愣子”了,害菲菲也跟着没面子,Mygod(上帝)呀!赐予我神奇的力量吧,不要这么平凡,我也要做帅哥、英雄……

    美女们似驾着“风火轮“再次从身边飞驰而过,“生气啦……一起溜……”六人手拉手,将欢声笑语洒落在溜冰场每一个角落,溜冰场传出《爱很美》的歌声,歌词好美:

    “十月的天气,风吹过你的气息,咬住爱的甜蜜,像夹心巧克力,连懒懒的猫咪,也偷偷看你,难以抗拒你的美丽裙摆摇不停,只为了与你相遇,握住爱的甜蜜,写幸福的日记,守我们的约定,不要它过期,只想傻傻的赖着你,你是我一首歌,所有寂寞都随你降落,我是你小奇迹,收起任性只怕错过了你,Ohbaby,爱……爱……爱你这一生只爱你,闭上眼睛听见爱的花语,用白色的蜡笔画一场婚礼,度过每个四季,永不分离,Ohbaby,愿---愿---愿意我什么都愿意,抱紧我别错过爱的花期,你手心里握着,彩色的秘密,让我们来好好珍惜,未来的记忆,填上的全都是你,给你一个期许,就是如此确定,是注定的命运,你别想逃离,一起开始爱的旅行,嘴角扬上去,两颗心慢慢靠近,跟着爱的频率,心跳加速呼吸,无名指上闪烁,幸福的原因,爱你永远,你是我一首歌,所有寂寞都随你降落,我是你小奇迹,收起任性,只怕错过了你,Ohbaby,爱---爱---爱你这一生只爱你,闭上眼睛听见爱的花语,用白色的蜡笔画一场婚礼,度过每个四季,永不分离,Ohbaby,愿---愿---愿意我什么都愿意,抱紧我别错过爱的花期,你手心里握着,彩色的秘密,让我们来好好珍惜,Ohbaby,爱---爱---爱你这一生只爱你,闭上眼睛听见爱的花语,用白色的蜡笔画一场婚礼,度过每个四季,永不分离;Ohbaby,愿---愿---愿意我什么都愿意,抱紧我别错过爱的花期,你手心里握着,彩色的秘密,让我们来好好珍惜,你手心里握着,彩色的秘密,让我们来好好珍惜。”

    一周后家凤的四肢还隐隐发痛,内心却快乐无比,这就是青春的记忆。

    爱情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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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四章 实战演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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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厂以来最为隆重和声势浩大的“厂庆”的重头戏文艺表演进入倒计时还有“2天”了,所有备战活动已全部就绪,按公司统一安排,最后彩排活动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下午,是家凤节目的彩排,犹如正式演出一样,下面坐好了许多工作不忙和抽空过来的同事,不约而同提前来欣赏精彩表演。

    正式演出是2天后的下午,大家先睹为快。也决定了节目是否会如预期一样一炮而红?甚至夺得大奖,给部门增光,就看今日的“实战演习”了。

    首先回顾一下《求职》小品故事便概:大意是一对陌生男女,到某部门求职,本来一个也不想招的,破例双双录用大团圆。

    布景出手不凡:

    内景:一张鎏金漂亮的办公桌;前面左边一块大红字“招聘启事”招牌,上书“招QA工程师、大专、有经验”;右边地上放一个一人高的花瓶,里面插着四束红玫瑰鲜花;一把老板椅;白天。

    (说唱)领导(小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像模像样地说唱了一个《有梦你就来》,唱完落座:“我身高一米八,相貌还不差,不说是个赛潘安吧,也得超过刘德华;虽说没上过清华,也没上过北大,但是各种鸟语用得也是出神入化;我精通计算机,还会搞策划,不说能力有多强,反正一个能顶两;别看我这么狂,别看我这么棒,结果长江后浪推前浪,我却死在浪尖上;吹吧!有种你就来,一个也不行呀!有梦你就来,还得过我这一关呀!”

    (说唱)求职男(家凤)走到“招聘启事”前,搞笑似的说唱了一个《大学生找工作》:背着简历,骑辆破车,便宜的西装,正式的穿着;天有多热,口有多渴,大街小巷不停的穿梭;找工作,咱唯一的选择,公务员没人难说;找工作咱自己找工作,研究生考上几个;找工作,找工作,就告别了学生时代的欢乐;来不及回头依依不舍,紧接着世界来了;找工作,找工作,是漫长的社会路途第一课;从今后一切自己选择,什么路什么曲折。”

    (说唱)求职女(菲菲)轻快地说唱:上网,查报,招聘会;连电线杆的小广告也没放过;跑保险吧,业务员吧,这推销的工作一个接一个;找工作,留神骗子很多,聘什么交钱再说;找工作,薪水又太微薄,算了算不够生活;找工作,找工作,噢,没钱的我就需要找工作;二十多还要靠谁养活,早应该放手一搏;找工作,找工作,保持心态的平和最难得;找工作别着急别上火,抬起头继续高歌。”

    (说唱)求职男(家凤):我说我的学历大学本科,他说工作三年才有资格;我说我对工作特别执着,他说你的专业不太适合;我说这份工作我有把握,他说外地户口不太稳妥;我说文员秘书要不要我,他说不好意思只要女的。”

    (说唱)求职女(菲菲)调皮地说唱:“到处找呀,找呀,找呀找呀找呀找工作;老板换了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刚走出校门,我什么也不懂,花花世界呀,没有工作日子怎么过一天到晚呀,对着天空发呆。”

    两人合白:“我的妈啊这还叫人活不活了。”

    人事文员(婷婷)闪亮出场,注意她的时装、旗袍、惊艳,先给领导泡了杯茶。

    (白)人事文员(婷婷):“领导请用茶,来了2名招聘者。”

    (白)领导(小毛):“问下情况,不合适打发走。”

    (白)求职男(家凤):“小姐,请问你们这招人吗?”

    (白)人事文员(婷婷)指了指“招聘启事”招牌:“不合符要求的不招!”

    (白)求职女(菲菲):“美女,你发夹好漂亮哦!这是我的证件”

    (白)人事文员(婷婷)喜悦地表情:“请把证件拿来,你稍等一会。”

    (白)求职男(家凤):“不是写了招吗?我也挺适合的。”

    (白)人事文员(婷婷)生硬的表情:“把证件拿来。”

    (白)人事文员(婷婷)看了证件,递出:“不招应届生!”

    (白)求职女(菲菲):“美女,你心这么好,给他个机会吧,你看他是本科生,我只是大专生,我跟他不认识的,哦,刚认识,在你们公司门口应聘,这是缘份呀!拜托美女了。”

    (白)人事文员(婷婷)勉强地表情:“好吧,你们稍等一会。”

    回去汇报了一下(耳语)

    (白)人事文员(婷婷)客气地表情:“请进来吧,你可得好好谢谢这位美女哦。”

    (白)领导(小毛):“杨小姐,看了你的条件,比较符合我们公司的要求,欢迎你加入我们公司,不过要从基层做起,你愿意吗?你考虑一下”

    (白)求职女(菲菲):“好的。”

    (白)领导(小毛):“这位先生,你的综合素质条件不错,但我们公司要招聘有最少一年以上相关工作经验的,不好意思,你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白)求职男(家凤):“第101次求职失败,哎,为什么?”痛苦、悲伤、无奈的表情转身欲离开。

    (白)求职女(菲菲):“等等,且慢,让我试试?”

    (白)求职女(菲菲):“领导,你看这样可以吗?这是我刚认识的朋友,能否给他一个机会,我们一起从基层做起?”

    (白)领导(小毛)考虑、思索、提问:“这位先生,你愿意从基层做起吗,我们工作很辛苦的?”

    (白)求职男(家凤):“我愿意!”

    (白)领导(小毛):“你们二位成功通过我公司的面试,聘请家先生、杨小姐为我司品保处QA工程师,希望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白)求职女(菲菲)取一束红玫瑰鲜花递给人事文员(婷婷):“美女,谢谢你!”

    (白)领导(小毛)、求职男(家凤)取一束红玫瑰鲜花送给求职女(菲菲):“美女,谢谢你!”

    (合唱)四人扬花,男生在外侧各飘出一份以下合唱同字对联:

    “十周年庆”、“皆大欢喜”

    欢欢、霞霞还有帮着布景的曼曼抱着怒放的各色花束送上台来,四人忙不迭的手忙脚乱、措手不及……没这一出啊!这是彩排,怎么“真刀实枪”干上了,等等……“获奖感言”,八字还没一撇呢?

    掌声雷动,“演出”成功。

    精彩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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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五章 生日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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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宴会而非彼(厂庆)宴会,婷婷的生日。

    彩排这日,还是婷婷的生日,小毛的挑战者突然冒出好多,我真为兄弟捏了把汗,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咱的节目受影响不说,内向的小毛因因噎废食,抱定独身,那家凤岂不是功亏一篑,误了兄弟大好年华。不行,非得力挽狂澜、背水一战,与小毛细细一商议,准备在生日宴会上大做文章。

    替婷婷张罗的自然还是实验室朝夕相处的这些同事们,家凤、小毛像主人一样迎来送往,几朵金花像家人一样跑前跑后,到底来了些啥大人物呢?

    一辆尼桑车停在了门口,走下一精致帅哥,油头粉面的,手上的金表煞是耀眼,婷婷说是她张姓表哥,好像他们彼此字里行间又找不到表哥类似的称呼,再准备细问,婷婷没好气地说,“查户口……”小毛咂舌不敢多问。

    家凤过去套近乎,帮兄弟侦查火力,“兄弟,你哪个县的?”“东安……”

    “人才啊,打不过东安,著名的湘军头领就是唐生智呀,打出来的江山和威风,就你们家(县)的哦……?”

    “就是,兄弟原来是老乡……”看看,帮了兄弟,就挖了老乡的墙脚,这做人咋那么难呢?

    家凤讪讪而退,退至一角,给男宾们侃大山、敬烟上茶、推杯换盏,只是再也不提所为何事而来?

    进门就是客,喜得婷婷隆重给来宾介绍,这是我亲大哥,有什么要问的找我大哥说好了……”

    直嫉妒的菲菲要使小心眼儿了,负气而走!不过小毛倒不计前嫌,帮家凤说话,他这是曲线救国,在帮我办事呢!

    不是冤家不碰头,车间里的一位副课长,好像姓钟,我们经常开玩笑,钟先生给美女送啥礼物,莫如送一只金表,暗喻属意美女,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让美女把此物(小钟之意)看是否戴在手上,一试可知,美女是否有意?谁想这位婷婷的追求者,开了个最世俗的玩笑,抱一束火红的大大的玫瑰,还兼带一个红包,还带了2个马仔跟来喝酒,人场、气场、钱场都有了,却过于一个字“俗”。

    “给钱花、随便花!”家凤吐了吐舌头,咬牙切齿地迸出“俗不可耐。”

    还是菲菲的主意,选的是薰衣草,花语:等待爱情,含蓄,有品位,又合适彼此的身份。

    可惜,“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身体相许。”

    滚,流氓,菲菲把家凤拍打走了,“小毛是至情至善之人,不能玷污了他们2人的爱情。”

    菲菲很看好他们的爱情,觉得很配对的,“是的,看起来是天生一对的却不是那么回事。”

    家凤在想,“爱到底是物,还是情,那它衡量的标准是物,还是感觉。”

    觉得心里是很堵,悬在半空,欲一吐为快的预感,应该不是喝醉酒了,才开始呢!说的是小毛的“情路茫茫”,但又不能说出来,一是扫了众人的雅兴,也徒增用情者的痛苦,最惨的是把人家唯一的幻想也扼杀了,太过于残忍。

    “上菜了……上菜了,先生们,女士们……尝尝我们的家乡菜……东安子鸡……”还没等寿星婷婷话落,张表哥见到家乡之物、睹物思情,夹起就往嘴里送,“婷婷,好久没吃这口了,托你的福呀……”

    “随意呀……这个不满意的没关系,10多道湘菜包有你中意的……”婷婷兴致勃勃、对着中原人的向刚调侃了一句中原话,“向工,去hn做女婿得中意各种湘菜、熟悉行情哦……”

    霞霞说,“管他,不爱吃拉倒……”向刚举筷作势去抢,“北京烤鸭……我的最爱……”

    “懂不懂啊!湘菜怎么会有北京烤鸭,罚你……不许吃了……”瞧他两口子的,自顾自的在哪都闹得起,还让不让这些光棍活了,报仇。

    “小毛,给向刚倒酒,罚酒三杯,今晚放到他,不是他趴下,就是我们趴下……”

    霞霞说“别给他喝多了,他醉了就胡思乱说了……”

    “就是来开心的,婷婷,对不对,今晚谁没喝够,下次就不要找婷婷了……”

    “我大哥说的对……大哥做主了……”

    正在兴头上,台干来了,“兄弟我来迟了,大家坐,别起来,尽兴喝,我自罚三杯……”

    欢欢忙不迭的挪来一把椅子,叫服务员拿碗筷,原来是一个台干,采购部的胡经理,据说也是追求者之一,看来婷婷奇货可居,香饽饽哦!小毛危矣,换一个角度看也是好事,说明梦中情人够分量啊,岂不好好珍惜。

    家凤举杯说:“听说胡经理是白酒2斤当茶喝,我们这些兄弟是陪不起了,我们给你搞车轮战也搞不过你呀!先敬你一杯先。”

    家凤一饮而尽。

    胡经理不愧是酒场高手,也是仰头灌下,看来美女被她拿下,是稀松平常的事。

    “不知道胡经理有没兴趣跟我们家几朵金花过过招?……看上哪位金花了不烦喝喝交杯酒……”

    “那好啊……只谈喝酒,不谈风月……”

    五朵金花每人也能喝一点,车轮大战下来,胡经理脚底下10多个空啤酒瓶了,这小子,到底是来泡妞的,还是来蹭酒喝的,有诚意,家凤拿出平时的最大功力舍命陪君子,胡吃海喝下去。

    胡经理直拍家凤肩膀“兄弟,有前途,我记住你了,下次供应商来了,你非到不可……今天我看就算了吧……”

    小子贼心不死呀,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看来无论处于何种地位,“关关雎雎,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对爱情的追求都是一样的。

    今天上桌的是干锅手撕包菜,红烧猪脚,农家小炒肉,糖醋排骨,香辣小龙虾,辣椒炒肉,口味虾,板栗烧鸡,油炸臭豆腐,粉蒸肉、毛氏红烧肉,湘式小炒五花肉,辣蒸鲫鱼,湘味扣肉,萝卜干炒腊肉……如此几个钟头折腾,杯盘狼藉,吓走2位竞争者,张表哥、钟课长早已不见踪影,看来战果不小,“攘外必先安内”,不过胡经理也不可小觑哦!唯有酒神胡经理还岿然不动,莫不今晚护花使者非他莫属了……

    真金不怕火炼,胡经理也准备开溜了,接了个电话,说兄弟们,下次再聚了,今日非常之开心,出门打的一溜烟跑了。

    今晚最终的胜出者还是小毛,生日宴会如此尽兴,家凤说不出的惬意。

    然后话别,小毛送余下金花等一路打道回府,家凤则与菲菲再续花前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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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六章 游园初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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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厂庆活动正式开始。

    那叫一个“彩旗飘扬、锣鼓喧天”,检阅的场面一个个方队整齐划一,喊着口号依次而过,从小到大经历无数次运动会、学校晚会、表演会、汇报会、欢迎会的的已屡见不鲜,企业还是比较新鲜。企业自有企业的特色,他融入了群体和社会需求的不同,财力物力人力也不同,大家的服装也是特作的厂庆运动装,显得个个精神抖擞、形势一片大好的气势。

    表演自不用说,家凤等如彩排一样发挥正常,两个节目都为部门带回了荣誉和不菲的奖金(共一万元),成为后续(品保)处的聚餐基金,在此按下不表。

    顺便提一下简易晚宴的风采。

    下午五点后开始在餐厅聚餐,前面有提过伙食要比平时丰盛且免费,是事先配好的4人一桌套餐,因饭堂的餐桌是分隔的,只能两边各坐2人;因表演节目4人下午消耗体力不少,大快朵颐、席卷残云,有菜式如鸡鸭腿肉、炒肉、小龙虾、青菜、鸡蛋、点心等几样,另配啤酒每人1罐、饮料1罐,饮料、矿泉水瓶装各可2份。

    看来是简单了点,别急,重头戏在热热闹闹、熙熙攘攘的“游园会”。

    “游园会”上午九点开场,江郎等部门(商家)工作人员需提前进入、按平时上班时间八点就到了,有的来得更早,场地布置和货物准备昨天下午基本上已全部就绪,一些新鲜食物、贵重物品例外早上才到位,品保处有一个差不多30米长摊位。

    验证一课在靠入口、最旁边约5米的摊位,欢欢负责卖小吃部分,从店家那借来的煤炉、铁桶、托盘,煤炉是生好炉火的,上面早放好了锅,一串串的牛肉、还有鸡鸭鸽等动物翅、腿、杂一应俱全,像个大杂烩、不过是拿来卖的“售卖品”。

    欢欢看得直咽口水,她说:“不吃……等下一开吃,吃饱了没力气干活了。”

    就一个吃货,叮当最喜欢无事就寻她的开心,欢欢好好的脾气随他取笑,反而开心得不得了。

    这全是欢欢在外做生意的老乡的全套家什,伺候这些食品主要是梅大姐的功劳,欢欢只会吆喝而并不擅长于此,更像站在前面的售货员。

    看来梅大姐来这个团队,今天终于有了露一手的机会,总算找到了用武之地,精神奕奕,外人还以为咱们从哪弄来了“专业团队”(厨师)?本来发愁的问题迎刃而解了。

    婷婷和霞霞负责卖女性饰品及小玩艺,霞霞很会张罗叫卖,但还得婷婷这个美人胚子现身说法,给美女顾客讲解、推销、化妆……像女性用品都是因人而异、来搭配服饰、饰品,才会出效果。

    所以事先就准备了帽子、丝巾、手套等一应物品。可谓琳琅满目、独树一帜、风景这边独好。

    吃的喝的美女用的,无所不有。

    家凤等作为大老爷们,只留下向刚帮衬,其余人等叮当、四大金刚……放他们到处去逛,活跃市场。

    二位大小老板(家凤、向刚),泡茶斟酒、只等男宾上门、招呼叙旧,几乎插不上其他手,连收银这等事都交付给了菲菲,虽然大伙儿都是“门外汉”,大家还是信心满满,幻想2000元的成本售卖个3000元、4000元的,胃口不小哦,后面一结算,超过3000,收获不错!

    要知道还有好多“漂亮宝贝”留给女孩子们瓜分,比如那些发夹不送人、用到猴年马月也用不完……只等开门做生意自然不在话下。

    家凤心想,每日处理那么多业务,人头熟、广、多、拉拉客、男宾一高兴,所有游园劵悉数留下,不带走一片云彩,估计帅哥们的游园劵都拿去贿赂美女们了,最终赚的还是女性工友们的钱(卷)……

    比如家凤和菲菲的200元游园劵就被大非非搜刮去,在这边白吃白喝不付劵(看收钱的是表妹、“妹夫”就当是自家开的了),不知道消费到哪里去了,据说是相中了一个高档旅行包还是漂亮手袋、自然还是不值了(虚高价格),这种场合,又不是花自己的钱都用游园劵支付,哪个部门会去进高档货啦……

    不过要的就是好玩、开心足矣,可见有些商家(部门)够黑!美女们自然是把卷攥得紧紧的,一逛一整天,乐不知疲,还不知道花落谁家?现在就看各商家八仙飘海、各显神通、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开张大吉、随行就市。

    说话间,来了第一位顾客,原来是曼曼小姐,家凤看了下手机时间,还有半小时呢!

    曼曼虽调任人事部数月了,而视实验室为娘家、发迹之地、避风港,只要这里有任何需要,那是义不容辞、不请自到;包括这几日的彩排张罗,正式表演献花,那是相当的卖力,这早市开场前,也“抢个头汤”,岂不令全体同仁感动呀!

    这边厢欢欢递吃递喝的,那边厢婷婷给她试丝巾、鞋袜的,曼曼只管受用,享受大家的恭维与巴结之能事,以弥补这几日来的辛劳付出,似乎又是“讨债”来的,或者她在新部门没啥业务、这么重要的活动也没她什么事,或者还是念着旧情,关心这边的“经济发展”或“帅哥经济”,以一课的摊位为据点,与化学实验室的杨工眉目传情、暗渡陈仓。

    就这样紧锣密鼓的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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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章 群芳斗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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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哪是做生意呢?

    婷婷手痒痒的,一味的献殷勤,“曼曼,给你化个新娘妆、过过瘾……”

    “……新郎都还没呢……?”曼曼咂舌,“化就化……谁怕谁呀……”

    欢欢做这些事最卖力,脱离她的岗位,将大大的梳妆镜支开,又端茶送水的。

    家凤也弄不懂,这些知识和技能咋那么娴熟、无师自通,平时也没怎么看她们操练。

    大多是素面朝天的,即使婷婷偶尔抹一点口红,都像个小妖女似的,招蜂引蝶了;欢欢自然是化妆白痴,不过除了一点微胖,五官模样倒是周正,属于姿色普通但不算丑的女孩。

    今天细细打量,抹了口红,擦了香粉,两腮比平日泛红、头上扎了小辫、系了一条类似香奈儿的方巾,翠花绿底的裙摆,活脱脱一个美女版如花,不错,也是婷婷的“杰作”,早拿欢欢“小试牛刀”了,饰物自然都是售卖品,就当做广告和幸苦费奖赏小女孩们了,当然未卖完的处理品依然当做福利,尽入囊中,也算有效利用资源。

    要是分给小毛,得压箱底久久不能出世,小毛没份?他那边摊位卖的是书籍、字画、挥毫泼墨……人才啊!这机会还不忘展示技艺,家凤在想,你们那1000多元成本到哪去了?无本生意或一本万利。

    曼曼被婷婷这化妆师一拾掇,呵呵,“清水去芙蓉、天然靠雕饰”了。

    用清水一抹脸,涂上了乳液、弄点粉底、画眉,怎么是咖啡色的?紫色的妖艳呀?江郎太无聊了吧,欣赏女孩化妆!

    菲菲说:“别打岔,没你什么事。”

    美丽缺少了欣赏,不知道所为何人来阅?

    这就是熟人的悲哀,身边的美丽拒绝欣赏,却不影响女孩们拾掇。

    眼影自眼睑下方至上方、由深至浅、渐次画上,曼曼含情脉脉、目光深邃、超有神、贼亮……贴上睫毛扑楞扑楞的浪费秋波无数……最后唇彩、腮红,微笑、迷人;除却婚纱未罩的小新娘就出来了。

    喜的杨工翻墙过壁,过来观礼,请美女过去用膳。效果立竿见影!

    婷婷说,这算什么,Party妆、职业妆、烟熏妆、舞台妆……她都略通一二,只是今日拿出来晒晒而已。

    因了化妆的效果,这边聚起一大堆美女,挑选各种喜爱的物品,欢欢两手忙个不停,呼叫支援。

    菲菲说,“领导哪能指望得上……早逛街去了!”

    平日沉稳有余的菲菲也加入了销售大军,可想而知生意有多么的火爆。

    收银的也上阵了,把熟食售卖飞快,那一桶熟食本来担心进货多了会“糟蹋粮食”,欢欢说卖不掉要当她每天的早餐了,可惜“早餐泡汤”!

    菲菲只拿个纸箱像募捐似的让顾客往日投票,递送不及的、全凭顾客良心自取食用,要是在外面市场早完蛋了,浑水摸鱼的、滥竽充数的把小本生意肯定挤兑垮了。

    这就是围墙内外之别呀!就像家凤之前的校园内外区别似的,进入社会才知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家凤与向刚好好的怎么擅离职守了呢?原来美女们太能干了,男宾们来也是冲美女们来的,站在那反而影响男同胞们观光……所以二位领导到处去逛了一圈,差不多半小时才回来。

    欢欢大叫,“忙的时候过去了,你们去玩吧,顺便帮我们看看哪里有好东西,回来通知我就可以了……”

    然后继续吆喝、有模有样地售卖食品,满头大汗。

    惹得叮当回来关心“销售战果”又取笑一番。

    “欢欢,老板娘,来一串……不要加佐料哦。”

    “死叮当,不来帮忙,就会添乱……”欢欢汗流浃背,没时间理会,却不知道自己的妆也毁了,恢复本来面目,成为最佳“伙计形象”。

    劳动人民的光辉形象啊,在这一刻表现得淋漓尽致。

    惹得众人哈哈大笑……女孩们不知道所笑为何?只当是奖赏啦!

    中午没罢市,一直延续到下午,二位领导逛累不想去玩了,回来坚守阵地,驱赶美女们也去逛逛。

    两个大男人哪会做生意,本来留下的就是一些零碎、散乱的小物件,花花绿绿的、发夹、头饰、小玩意混杂期间,也不是二人所能搞得懂的知识,术业有专攻呀!

    还有美女们交代不要动的“百宝箱”,几条漂亮的丝巾、丝袜、化妆盒,美女们特意留下的不舍出卖的宝贝,最耀眼的是五颜六色的太阳帽,欢欢提议说明天大家去爬莲花山备用的。

    美女们“黄鹤一去不复返”、只顾着去潇洒走一圈,一走不要紧,下午三点左右美女们才回来,很多摊位都人走楼空了,因为帐篷是统一布置或租来的,管理部进行善后。

    卖得虽快,走得却晚。

    风风火火的游园售卖,简直就是一幅美女们甘之若饴的群芳谱!

    每日里与美女们一起,感受她们的青春气息、群芳斗艳,把枯燥的生活装点得绚丽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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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八章 故地重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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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一日,世上已千年”,是用来形容在一个地方呆久了,外面的世界斗转星移,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家凤在查宝一晃两年的光景过去,甚少跟以前的兄弟联系,想起当初仅凭一腔热血,历经艰辛,好不容易台资企业里稳定下来,不知道外面的兄弟们咋样了。

    由于平哥以前留下的是固定电话,已经联系不上,平日回老家的时间匆匆忙忙、且有限、无暇拜访,去年放年假时,当时准备去平哥家叙旧的,恰好有亲戚给自己介绍女友(相亲),虽后面没介绍成,但时间仓促,怀着一丝遗憾又回到了公司。

    如今正值全厂放假时间,正好无事,可以约菲菲到处去游玩一下,顺便会会旧友,岂不快哉。

    所以决定重返故地,寻找平哥。

    菲菲听家凤说起往事、兴奋异常、欲一睹为快……

    石头镇,耳熟能详、倍感亲切,那是家凤打工的第一份工作所在地,也算“出生之地”了,就是职业生涯的发端的意思,目前从事的品质工程师QE,就是从石头镇的小港资企业做品管员QC开始的。

    故地重游。

    没想到短短2年,物是人非,之前的景象全然不见,平哥的路边店(饭馆)已拆除,工业区整肃得找不到一家路边大排档,周边找一些小饭馆过去打听均无消息。

    回到以前工作过的工厂,谢哥已辞职而去。

    二人走到新影院逛街,却在一家麻将馆里偶遇谢哥。

    他虽然已脱去那身保安服,那俊秀的脸庞、富有磁性的声音、隔着好几米家凤就辨识出来了;之前也知道他好这一口……爱赌,举凡麻将、牌九、骰子无所不通。

    据熟悉他的老乡称,他自小聪明伶俐、却不喜读书、专攻扑克牌,将小伙伴的课本都赢去当上“厕纸”了!嗯嗯,有辱斯文……不过这都是小时候的事了,从小看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闯东海前,谢哥在老家就是小混混了,奈何比较难混,据说谢哥一次玩牌出老千,被一黑恶著称的“老大”(赌棍)斩了一只食指。

    这之前倒没注意,今日仔细一瞧,还是有点“瑕疵”……食指少了半截,但不影响谢哥的“俊朗形象”……帅哥一个。

    有这些陈年旧事,谢哥由逃难,进出工厂,重操旧业也不算稀奇了,比起工厂那会倒是红光满面、越过越潇洒了,每天就是游手好闲、吃喝玩乐、以馆为家,还有美女相伴,这种“道上”的朋友于家凤的经历来说基本上没有,就像“物以稀为贵”、“多条朋友多条路”一样,家凤也乐于与谢哥嘘寒问暖、推杯换盏喝上了。

    谢哥的女友叫露露,一头金发、柳蛇腰、走起路来婀娜多姿的、嗲声嗲气的、穿着也够风骚暴露的,跟工厂妹完全不同的类型。

    菲菲是相谈无趣,找不到甚话题,倒是见了平哥等落难兄弟唏嘘不已……

    中午就是在电影院广场的酒楼接风洗尘的,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通常混江湖的朋友特别的讲义气、热情大方、名不虚传,谢哥对家凤也算够“哥们”。

    但此次是有目的而来,只能拂了他的一片好意,邀请去玩只能改日再说;电影院就是以前的破烂不堪、放通宵场的投影厅新建的,看来石头镇这两年发展非常迅猛。

    谢哥不愧是久历江湖、识人无数、神通广大,听家凤一描述,就拍案而起,“靠,地球这么小,你找的兄弟……就跟我也有一群老乡在水果市场那边,好像拉货来着……之前我去工地蹭饭吃,他也在工地上做呢!”

    只是有段时间没见着了,不敢保证又漂到哪了?

    原来每个人都有灰溜溜的时候,想谢哥这看起来穿金戴银、出手不凡,竟会沦落到工地上苟延残喘,世事难料啊!事不宜迟,饭后别过谢哥二人,与菲菲去市场碰碰运气。

    南方的深秋,干旱少雨,天气闷热,阳光还是有点火辣,特别是下午,在水果市场进口处,很远就见到了平哥。

    高中时成绩优异的他,却选择了闯荡社会,多少年下来,几乎大部分行业都去尝试过。

    要是家凤,不知道会怎样?

    恐怕吃不了那个苦而半途而废、比平哥的日子更为艰难,幸好选择了工厂逃避了流落的命运。

    因为每个人情况不一样,经历、选择、结果都会不一样,局外人只鄙夷别人的穷困潦倒、一无所有,而羡慕别人的荣华富贵、功成名就,其实两者无非是一线之差,或一念之差,比如脑血栓离世的谷课,如果不那么拼命工作、愿意离岗、辞职休息,就不至于英年早逝了;刘课也是,如果不肩负那么重的负担,忍辱负重、日夜操劳,也不至于还在医院治疗,如果不是兄弟们送治及时,后果也是不堪设想……但是如果两人选择离岗休息,那未必就能如其所愿?至少经济压力、众人的眼光……

    平哥典型的不甘寂寞、愈挫愈坚、与命运抗争,导致简单的生活、立业、成家等理想目标……一路反复无常而变得遥不可及。

    菲菲的第一句说就是,这么帅的小伙子怎么混成这样了,可惜呀!

    在我的印象里,平哥不仅仅是学习的一把好手,其他琴棋书画、吹拉弹唱无所不能,世事无常,造物弄人,如此多才多艺、青年才俊竟然沉沦社会最底层,虽然家凤的状况好不了多少,却还是为平哥抱屈,平哥可是闯荡多年、吃过的苦可是“罄竹难书”,也许平哥有他的苦衷、有他的理想,家凤走不进他的世界,但不代表两人不能成为铁磁(好朋友),掐指一算,虽然同学非常多,像这种经历、一起共过患难的还是非常少,仅此一位而已。

    如今,竟在水果批发市场碰见旧友。

    两眼泪汪汪呀,特别是被局外人菲菲撞见,那叫一个怎样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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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 人生如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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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哥现在在市场蹬三轮。

    给人拉货赚取运费,晚上还要跟一群老乡去摆残局(象棋),这种苦力与智力的重合,并且不是唯一代表,可见社会如何荒谬可笑、复杂多变和不可思议。

    家凤脑海里浮现《大话黄飞鸿》剧中的经典台词而唏嘘不已。

    “世事万变皆有因,世事如棋局局新”。

    这群老乡,个个年气方刚、因生活的困顿面有菜色,精神体质却是相当的棒,为一探兄弟们的风采,早早天还没黑,阿永、阿勇、阿强三位帅哥就来约平哥“出摊”。

    家凤拉着菲菲还没吃晚饭就去观战,熙熙攘攘、人流如织的街道,开始无人问津。

    阿永的残局吸引了一位老者,交上10元,放在棋纸上,道具很简单,棋子、棋纸、2张小凳。

    没几招,老者败北,一路嘟哝“我研究了好久必破的……”

    平哥这却没那么好运气,真刀实枪地干上了。

    一个中年汉子,戴副眼镜,一看就是练家子,要与平哥全棋子对弈,平哥临危不惧、一番厮杀,却败给对方,输了10元……

    这生意也会亏本,那如何维持下去、永续经营?

    平哥说,“这不光是摆棋赚钱,也是玩、刺激……还是挑战、前途未卜……”

    《增广贤文》里有“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之叹,除了说明世态炎凉以外,也反映了世事无常的道理!

    从平哥“棋艺生涯”来说,细细玩味:一、人生如戏,不可太执着、较真,以“棋”为生,生活之路太艰辛,并非长久之计;二、虽是游戏,也有游戏的规则,游戏规则由人订,可以按自己有利地出牌,才可稳赚不赔,改变自身不利的处境,这就是生活之道;三、棋有棋道,有竞争、有娱乐,当以平常心处之,不可把自己搞得太累,现实中也是如此;五、下棋可以重新开局;而人世却机遇难再,局局从新,当如何面对?六、别人以棋谋生,如果下棋置人于死地,是否过于残忍?

    这就是社会的真实,人生如棋,包罗万象。

    好在间或有不少路人驻足观看,跃跃欲试,几番回合下来,倒挣得几个小钱。

    至晚九点模样,平时约摸这个时候停工歇业,大家上路边摊,点几个小菜,要了瓶二锅头,一番小酌、其乐融融,各种疲惫消失在无尽的夜色中。

    摆棋摊属于旁门左道,终归不是正业。

    这不,次日上午平哥揽了一桩肥差(好生意),邀上摆棋的几位兄弟,有钱大家赚。

    家凤也去助兴,却不是为钱而去,打虎亲兄弟嘛!

    帮市场一家卖水果的万老板搬家,且不论如何辛苦一趟,赚得银子若干、众人打打牙祭、好吃好喝了一顿。最有意义的是结识了万老板一家,带着小杰,体验了平日所不熟知的社会生活的丰富多彩,人间各色……

    万老板,也是不同县的老乡,50多岁,因生意转移至街道上摆卖西瓜,不再做水果市场里的批发生意,转到新影院这边闹市上,在街道上搭了个棚子,白天他与老婆万婶、女儿小丽一道做批发、零售,晚上家人在租房歇息,万老板独自睡在棚里守瓜,寸步不离。

    最值得浓墨重彩的是他的小儿子小杰,年方16左右,小杰他哥阿利是老大,小丽是老二,小杰就是幺儿了,三个都未成家;当时阿利在离东海100多公里的禅城做事,在此暂时不表;

    人多力量大,上午就搬家完毕,中午江郎、菲菲、小杰跟随平哥等一起去饭馆大搓一顿,喝得酒酣耳热、酒足饭饱,下午就不去揽活了。

    大家逛逛石头镇,见识这南方石头城市井风情,俗话说“地球村”,何况名不经传的小小的一个石头镇。

    刚走出饭馆,踏入商贸一条街,聚在一起的人流、此起彼伏的吆喝声。

    “快来看哦……快来买哦……买大赔大,买小赔小……”

    原来是赌档摆到了大街上。

    明星镇那边繁华许多,只有夜总会、娱乐会所晚上才会传出这些声音,外面是见不到的。

    故家凤甚感稀奇。

    如今大街小巷怎么会见识得到,以前在当地上班时听闻不少工友沉溺于赌博,连回家的车费也输个精光,孤苦伶仃在外,唱”离家的孩子……”原来所言不虚!

    巧了,正好是谢哥领的一群兄弟的“干活”,围观下注的人争先恐后、唯恐不让下注而不计输赢,自然是买啥赔啥。

    还没等家凤看出端倪?露露飘然而至塞给家凤100元钞票,使个眼色,“快去下注”之意。

    家凤未及思索,抢步至摊位侧边,随手一掷于“小”处。

    荷官(丢骰子的)一摔骰子,叫唱“开啦……15点大……下一场……”

    打的是3个骰子。

    规则是以总点数“1-9”为小(怎么会有小于3点的,叠在一起了吧),“10-18”为大,打出清一色庄家通杀(三个骰子一样的点,如都是三点),但如果打出锥子(三个骰子点数分别为“1、2、3”)则庄家通赔;收钱的两个人把下注在“小”的收去。

    家凤的也眼见不见……

    “情场得意、赌场失意”,历来如此,何况家凤对此毫不擅长,家凤对此懊恼不已,虽然丢的不是自己辛苦挣来的,要是平哥更是痛心疾首,悔不该呀。

    你了解平哥的历史么?

    露露的钱不打了水漂,所为何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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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章 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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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哥、黄毛(头发)美女两个人在下注在“大”的按下注金额一一赔付。

    “靠,如此运气不佳,糟蹋了露露100元大钞,看来不能沾赌呀,从小家凤打牌就技术不精,历史的教训是深刻的,不是这块料、就不要做这个幻想……

    所以家凤至今甚少买彩票,认为赌运一向不佳。

    谢哥用眼色“斜”了一下家凤,抛出200元丢桌面上(买大的位置),家凤还没弄懂啥意思……

    小杰在后面推家凤的腰,“哥,拿起,中了!”

    家凤再笨也反应过来了,然后每把都“中”,不管“赢了没赢”,都有钱赔过来,喜的小杰帮家凤收钱,好好一大叠了,家凤虽二十有五,还不如小杰一毛孩会“看场面”。

    至最终几把,一戴着粗项链、纹身的大块头男人来到后(估计是老板)在叫嚣。

    “丢(骂人的意思)……要么搞错(有没有搞错的意思)……”

    被识破,终于被收走一把;没几下就散伙了。

    以终于的智商自然知道是谢哥等马仔帮别人老板看场,然后叫露露找自己人使诈,从中渔利,这可是不能公开的。

    “警察来了……”

    不知哪里咋咋呼呼了几声,拥挤不堪的人群如鸟兽散,赌档空无一声。

    正当家凤终于担忧谢哥生死未卜时,露露把终于等众人带到了上次吃饭的电影院广场的酒楼前面,谢哥正在悠闲自得地喝饮料,

    家凤叫小杰把钱拿给谢哥,谢哥抽出一大部分,余下的塞给家凤,家凤推辞不收。

    “我帮哥保管了……”小杰说完,毫不客气的塞口袋了。

    听说大家刚在饭馆吃过不久,因为搬家干活,吃得有点迟,这会儿都下午二点了……谢哥说,择日不如撞日,兄弟难得来一趟,先进电影院去看场电影,出来晚上喝一杯刚好,大伙再聚,有好几个老乡可以彼此认识一下。

    于是大伙鱼贯而入,在里面纷纷找位置坐下,放映厅里面前面是那种单人沙发,后面都是双人沙发,一般专心看电影的都往前面坐,间或有美女,过来闲话,不几句就尾随后座而去。

    菲菲低声问家凤,“哪些人做什么去?”

    “这都不知道?”小杰童言无忌,“小姐呗……”

    菲菲怪不好意思的……这就是单纯无知和受到影响的差别呀!

    露露在前排叫小杰,“过姐这来……别在那当灯泡……”小杰装没听到,不去,“我就跟家哥了,家哥是我偶像……”

    这孩子,拿家凤说当老大了,看他到处都是熟悉的朋友。

    其实,在社会上的经验,家凤跟一个毛孩有啥区别?不过是曾经相识一场,同为天涯沦落人、互相惺惺相惜,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或者生活在不同的轨迹上,偶尔交汇在了一起……

    电影看完出来,一群谢哥的朋友,赌档上的那几个,黄毛(头发)美女一上来就给家凤来了一抱。

    “喂喂……没看见人家旁边有靓妹呀……死心哦!”露露马上予以打击,“有阵子没男人了是不……”

    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家凤对此一无所知。

    然后一边介绍说她男友不久前进去了(坐牢),男友嘛也不过认识没一段时日,意料之外似乎对家凤颇有好感、刚才还在絮絮叨叨来着,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家凤笑笑说,“抬爱了……兄弟不才,哪配得上大美女?……要跟谢哥一样有本事……拿那一点儿(千儿八百)的工资,哪敢异想天开……”

    本想耍耍嘴皮子、开几句玩笑的,见菲菲脸色不对劲,就止打住,怕她生气走了,这人生地不熟的,哪去找?赶忙好言安慰菲菲,不再理会黄毛……

    十多人围成一圈举杯畅饮,大家互相劝酒,你敬我喝的,平哥、阿永、阿勇、阿强4人喝的兴致勃勃,似乎准备一醉方休了。

    他们难道是故人,像熟悉的老朋友一样,而谢哥之前介绍似乎不太熟悉一般,难道暗藏玄机?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似曾相识的感觉。

    家凤托词要去二楼上厕所,清醒一番,好照看菲菲和告辞而去,见菲菲吃完独自一人在门口椅子上玩。

    家凤于是上去二楼;二楼却是一排排的小房间,对面一间门虚开着。

    黄毛在里面,仰头躺在床上,一看到是家凤上来了,叫唤“兄弟,来……聊一聊”

    “上来方便(上厕所)一下,一会我还要下去……”

    家凤有些踌躇。

    黄毛一下就把家凤拉扯了进去,家凤做梦也没想到有此一着。

    如果不是菲菲在下面,其实家凤还没有跟菲菲有什么?

    昨晚菲菲是住平哥的房间的,家凤与平哥去楼顶侃大山互诉衷肠了一晚,不知道啥时候才迷迷糊糊睡着,还是被菲菲上楼顶唤醒,已晨曦散尽、日出东方;或者家凤血气方刚,真控制不住、烈火焚身,就会与黄毛激情上演……不知又是一个怎样的家凤(版本)的后续人生。

    历史没有假如,家凤选择了落荒而逃。

    下去辞别了众人,陪菲菲去看通宵场。

    家凤真担心一个人,在这种靡靡欢场、人间各色、层出不穷、会发生些什么故事?想把这满腹心事,选择与心爱的人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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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一章 一地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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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杰这跟屁虫又跟过来了。

    也好,16岁的小孩吗?跟着就跟着,有啥方不方便的,还多一个站岗放哨的,嘻嘻!原来小杰是说是要去休息的话,两人可以去他家租房那休息。

    家凤说,“小杰,出来本来就是玩的,哪好玩去哪儿?去家里不方便的,我们还是去看投影好了,你家里白天去玩还可以……”

    小杰说:“好的,明早我去接你们吃早餐!”

    然后又说,“还早,去摊位上玩玩,顺便吃些西瓜!”

    然后掏钱给家凤,一张张百元大钞,谢哥那塞的,还拿了一张小20元的钞票给家凤。

    “什么意思?”家凤也很疑惑。

    “这个等下付瓜钱”

    “小家伙,有一套,会来事哦……”

    小杰不简单啊,长大了不得了,不比万老板差呀!又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因为小小年纪就学会把朋友的面子都照顾到了,还有什么生意做不了的。

    “请坐……请坐……”万老板忙不迭的拿凳子让二人坐。

    家凤恭敬的给他上了一支芙蓉王香烟。

    万老板接过,“小家,不错呀……高档货哦!”

    “哪里,吃饭拿的……”其实家凤不抽烟的。

    因为出来玩,身上总是备有香烟,还要买好一点的,反正难得出去,出于礼节,男宾一般都要上烟的,一下就拉近了距离,就跟请客吃饭一样,并且,还不能说自己不吸烟,否则距离又拉开了,细节就是烟盒总是要撕开的,掏出来永远是原装,时间久了,必定就生分了,这些也算中国特色的人际交往之道吧!当然见仁见智,可能会有不同声音或高见,在此就不展开了。

    在台企时家凤就深有体会,很多瘾君子在厂里烟瘾难受,吸烟区又少,经常躲在其他区域偷偷抽,被发现处分乃至辞退的不计其数,据非正常统计,男职员被辞退50%是因为吸烟、50%是上班睡觉,其他原因也有,只是少得可怜,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故平日里,一个个正襟危坐、不抽不喝的,而部门每次聚餐,则瘾君子大把,吞云吐雾的,人为地把女性驱赶到了一块,剩下男人的世界。

    “大叔,帮我开个西瓜,这是钱……”

    “哪还能要你的……看小杰跟你鞍前马后的,我都叫不动他的……哪天你帮我给他介绍进你们公司……我还要重谢你们呢!”

    “好说,只是打工没什么出息……不如跟你学做生意?”万老板挑了个大大的西瓜,边切边拉开了家常,小杰则忙不停的递上切好的鲜红的西瓜。

    去年也在禅城做生意,家凤才记起小杰有说过他哥阿利在禅城做铝合金门窗加工,原来如此;那可是当地的产业支柱,挺能吃苦的,说明万老板也教子有方。那时生意是做得风生水起,从广西一车一车的拉甘蔗过去卖,积攒了不少钱,却没时间管教小杰,小杰初中毕业了,就在外无所事事、经常闯祸,他们自家做生意都有三轮车、摩托车等工具,一次小杰偷偷开摩托车把人撞伤了,治疗和赔偿花了一大把钱,基本上就折腾穷了。

    无奈远走东海,另起炉灶,万老板卖老鼠药,万婶开始进厂做工,继而出来摆摊卖水果,如今生意又慢慢做大了,一车车的做西瓜批发零售生意,流水也是好几万。

    不愧是“万”老板,白手起家、能折腾,故搬家转战闹市这边,就是准备大干一场,女儿小丽今年高中毕业了,也刚出来不久,暂时还没去找工作,每日跟她母亲一道做买卖,就是这幺儿难管,反正有吃有喝的,工作不找,游手好闲的,父母担心的要死,生怕再起祸端。

    “不会的,大叔,这孩子聪明,能够混到饭吃的……”

    “就怕他走歪路……”望子成龙、眷眷之心、可昭日月。

    没一会儿,来了一群在附近一些玩具、塑料小工厂做工的老乡,都是些平日里事情不多、收入微薄的清一色的男人,有些甚至就是瞒住家里、躲在外面、整日整月不上班、无聊荒唐、实在没辙了四处借贷度日的小杰一样的同龄小男孩们,经常一来一大堆。

    万老板每次西瓜来货,这些人主动帮着下车,自然毁坏西瓜无数。

    家凤也隐约感到,为何另外花钱请平哥等4人搬家所为何事了?明显请人的成本要高呀,却可以避免无谓的损伤,难怪老板们都要事必躬亲,出于不放心呀。

    老板就是劳心劳力,一不小心就会“退财”。

    心痛得万老板也只舍得剖开几个让这些人分而食之,其他的则留着分批一个个剖开,忍痛慢慢的便宜零卖。

    快近子夜了,街上人烟稀少、估计卖不掉了,还剩许多,这群小伙子和无聊的老乡还舍不得离开,一个痩高个说,“老鬼,你这剖开的西瓜卖不掉了,给我们吃了吧……”

    “等等,晚上还有人的……”众人知道再待下去毫无意义,一个个散了。

    等众人行出500米的样子,还能远远看到依稀的背影,万老板把切开的,未切开的西瓜一股脑儿的丢弃到了大街上,满大街都是瓜花四溅、雪流成河,惨不忍睹……

    家凤问何故?可以给把原本就要丢弃的东西(西瓜)送给这些想吃而没钱买的,又待了大半夜的老乡,岂不是做了善事和避免浪费,一举两得。

    万老板吸了一口烟、徐徐吐出烟圈,缓缓说道,“其实这瓜烂了,早就知道不值什么钱……只是这些人天天在这无所事事,天天等免费的瓜吃,今天给了他吃,就会天天想不劳而获,长此下去反而是害了人家……”

    “有哲理,大叔,莫非你以前是国家干部?……懂得如此深透的道理”

    小杰说,他爸爸以前是小学老师,你看,三个孩子,难免丢了公职,原来如此。

    这么有哲理、会教育人的父亲,怎么小杰反而管不了呢?

    这可能是中国家庭教育的一大老生常谈、非常普遍的话题,对待自己的孩子,永远不会像对别人一样绝情,家凤觉得似乎于此。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二人步入石头镇的通宵影院。

    于家凤来说,是重温二年前的故事;于菲菲来说,是度过与家凤第三次的不眠之夜;第一次是金利的KTV,第二次是金利的通宵场,现转战此地,到底给这漫漫假期带来如何不一样的故事?

    且听后面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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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二章 白发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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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荧屏上闪动的画面和气若游丝的嗡嗡余音,投影厅里安静极了。

    坐在较宽的长长的包厢里,足可容下三人,乃至四人座,就像火车上的长排座,菲菲一进去没多久会就躺在家凤腿上闭上眼睛、似睡非睡,渐渐地睡着了。

    家凤也有一丝倦意上头,但没敢睡着,晃动的人影不敢让家凤大意,搂住柔软的身子如待婴儿一般轻抚着哄她入眠,迷迷糊糊地看着播放的《白发魔女》。

    “为君一夜愁如海,连累人间见白头”

    “白发魔女传天下有情人”

    明朝,武当派弟子卓一航与闻名江湖的女侠练霓裳相爱情深、缠绵悱恻、荡气回肠。

    特别是穿插的歌曲回味无穷:

    “爱怎么做怎么错,怎么看怎么难,怎么教人死生相随,爱是一种不能说只能尝的滋味,试过以后不醉不归,等到红颜憔悴,它却依然如此完美,等到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够体会;爱是一朵六月天飘下来的雪花,还没结果已经枯萎,爱是一滴擦不干不完的眼泪,还没凝固已经成灰,等到情丝吐尽,它才出现那一回,等到红尘残碎,它才让人双宿双飞……”

    最搞笑的是演员特有的不合时宜的幽默感,真令人捧腹大笑。

    至今记得里面一个人叫“土豆”,然后有个老头说“叫你马铃薯行不行?”

    好好的发型,突然多出N多“非主流”头发(古人难道与现代高度重合?)……

    猜想菲菲怎么在如此美丽的熏陶之下竟然能酣睡不醒?

    直到里面在喊“一航……一航……”,没把男主人喊回来,却把菲菲唤醒了。

    “几点了?”

    “还早呢,三点不到……”

    家凤问她怎么不睡了?睡不着可以趴着一样打发时间……菲菲说都是被你笑醒的,刚才都梦游到爪哇国去了……看来是真疲倦了,白天一直在到处转悠和形形色色人等周旋,她一个女孩不可能经历这种日子,于是一一聊起了前尘往事……

    “菲菲你以前有经过这些事吗?”

    “家里管得挺严的……家里还有个弟弟……”

    家凤方才了解了许多菲菲零碎的记忆与串起来的大致情节……

    当年杨老师抱得美人归后,确实有扬眉吐气、神清气爽、春风得意之感,奈何时间岁月与时代大潮的冲刷、洗礼,所有的美好与得意都烟消云散,耿性正直的杨老师并未在事业上有所起色,教书育人二十载也是普通教师,岳丈家也不甚看得起,社会现实与势利,常有怀才不遇、顾影自怜、生不逢时之叹,唯有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

    谁想天不遂人意,小儿虽聪明伶俐,患有一些病。

    菲菲不想细说,只说自己师范毕业后来到父亲学校任教,校长公子追求她,她不甚愿意。

    一年后,与刚大专毕业、还没落实工作、赋闲在家的表姐双双来到查宝,表姐比菲菲大2岁,菲菲头一年中专毕业,表姐第二年大专毕业,两姐妹并没有因为年龄和家庭的差距有所隔阂,反而这次双双出走,没跟家长通报,只是说去南方旅游玩耍。

    特别是菲菲心里很有压力,一如家凤当初的心情颇有几分类似,不同的是男女有别、情况自然不一。

    总的来说是异曲同工,家凤可能更是长期的抉择,菲菲有一种赌气、摇摆、未知的情绪。

    再说两姐妹来到东海,没有任何亲友、熟人关系(就是为了避开亲友,图个清净自在),只是这边老乡众多,在这一块转悠,因为在外不是很了解找工作的途经,比如可以上人才市场,特别是在东海人才市场发达兴旺的背景下,她们只在厂门口应聘一些普通岗位。

    幸好都有学历加上是女性的缘故,因为电子厂普通岗位都倾向于招聘女工;表姐进了车间做文员,菲菲被实验室相中,不至于跟娟娟等女工一样在流水线不分白天黑夜、挥洒汗水,流水线时间长,且有白夜班,甚至三班倒。

    但均不是理想工作,表姐过年前打算回家就不再来东海了,阳警官催女儿回家好一段时间了,故随时会有变化。

    也有把菲菲叫回家的意思,说教师也是一份稳定的工作,比在外面有保障,但是菲菲心里的苦衷却又能与谁诉说?

    如今再凭空飞来家凤的牵挂,不知道家凤在菲菲的心里位置几何?

    家凤只知道菲菲平日里总有一种情绪低落的表情,与她的知书达理、活波开朗的性格有些矛盾,或许是“内有诗书气自华”的书卷气吧。

    哪知道亦是是一种他人无法知晓、排解的郁闷心理?

    家凤总是涌起一些莫名的情绪。

    “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熟读古代文学的家凤自然知道“登徒子”,作为好色之徒的别称,是最为女性朋友们不耻的。

    难道家凤要做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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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三章 桃花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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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家凤不说怎么的正经,却是那一类,把女孩们都当自己亲人似的。

    男女恋人朋友的亲密接触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本着平日所受的教育和秉性,家凤是没有越雷池一步。

    否则菲菲在如此烦躁、心事重重之下还能跟家凤朝夕相处,只有二人心心相通,而不为外人道也……

    可见要做好男人是不容易的,做了也没什么人信……这是家凤引以为傲的事,被多名高人批评“孺腐,不可教也!”,这就是家凤本性。

    据考证,历史上最冤的男人非登徒子莫属了。

    当时宋玉的一篇《登徒子好色赋》便将他打得永世不得翻身,而宋玉的理由现在看来真是荒唐地可笑。

    “天下之佳人莫若楚国,楚国之丽者莫若臣里,臣里之美者莫若臣东家之子;东家之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然此女登墙窥臣三年,至今未许也;登徒子则不然:其妻蓬头挛耳,齞唇历齿,旁行踽偻,又疥且痔。登徒子悦之,使有五子。王孰察之,谁为好色者矣。”

    将菲菲比之于文字中描绘的美女,竟有几分神似,家凤也可与登徒子有几丝相似。

    先不谈文中的宋玉有没这么好的运气与这样的美女为邻。

    首先,宋玉对那美女要是没意思怎么会掰着指头算出她看了他三年,可见宋玉也是时时注意着她。

    其次如果宋玉生理方面没有问题,必定要找女人,但放着这样极致的美人不要,只可能找姿色不如东家之子的女人,结果还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和登徒子也差不了多少。只可怜了登徒子,守着糟糠之妻,想做个好男人,却被人说了千年的好色。

    其实他是模范丈夫,并没有追求邻家美女。因为他是个有家室的人。

    感情的问题,非得已婚男女才看得仔细,这么简单的案例放现代来说,高下立判,估计很多人会早蠢蠢欲动了。

    只为了“美女”岂能坐怀不乱?

    男未婚、女未嫁,二人的情况岂非文中所描述。

    家凤感觉自己似乎恋爱的滋味远超往日。

    二人是可以双宿双栖、比翼双飞的,不管遇到如何阻力?也阻止不了那份期盼……

    家凤的定力非凡,足可见一斑,其实也可归功于陈经理的潜移默化,上次有提的“苦谛”超脱之说。

    “佛说孽缘”的“善缘、孽缘、过客”之分,让家凤从一种自认为卑劣的冲动复归于真情流露,只记得视菲菲如自己的亲人似的,不忍亵渎,只是纯粹的精神寄托,但倾注的关爱却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和理念,这就是真真实实的爱的流露,只是不能轻易造次……

    此时,心里总是暖暖的;那种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红楼中视为意淫,家凤待如知己;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只是美丽、可爱的菲菲而已。

    家凤能不倍加珍惜这份情缘,温馨、默契、真诚与感动吗?

    石头镇有如香港警匪片中的“庙街”,闹哄哄的、打打杀杀、惊险不断!

    短短两日,让家凤见识了平哥的卖艺(棋艺)、谢哥的赌档(黑吃黑)、无聊工友、小男孩们的**(等西瓜吃到半夜)。

    现在,又见识了横卧街头的古惑仔小罗,可惜没有传奇色彩,只多了些许凄凉、无助、悲哀……

    早上小杰就来影院等了,然后三人一道去早餐店。

    已倾诉了一夜的情意绵绵、家凤、菲菲两人只觉饥肠辘辘。

    家凤要了一大碗炒面,估计平时两个人也吃不了,菲菲叫了最爱吃的肠粉,小杰胃口最好,吃了鸭脖子,满嘴流油,生活不错哦……

    玩到第三日了,家凤口袋里的钱不减反增,拜谢哥的功劳(黑吃黑)所赐,因为菲菲昨晚说玩累了,今天回工厂去,还可休整个三天才会上班,兴致好的话,还可以约上表姐一起上莲花山一览风光,不知道欢欢等玩得是否尽兴?

    才几天不见就有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似的,想到菲菲……就在身边还是不用想啦!

    故家凤准备今天跟平哥等辞行,小杰拿起手机就拨平哥的号码,说来他家吃饭,万老板请的,有要事相商……小家伙会假传圣旨了!小杰说,非也,他家里今天休息一天,请大家吃饭,呵呵,有这好事,“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出门在外不容易,就聚一下吧!

    就在电话聊这会,前面几个人拳打脚踢、扭打在一起了。

    不好,是昨晚的痩高个,小罗,外号叫“锣锅”的。

    外人以为是“罗哥”(尊称),有面子,其实不然。

    说来那是老家的鄙陋风俗,调戏人家的身理缺陷,类似冬瓜(矮)、肥猪(肥)、瞎熊(矬)等,至于“高富帅”,“白富美”则无人形容,可能是那种以贬低对方为能事,而不屑于吹捧他人,只用一个“好”字包罗万象,评价为“好”时已代表了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其它已成多余。

    唐代诗仙李白著名的送别诗《赠汪伦》:

    “李白乘舟将欲行,忽闻岸上踏歌声;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

    在这即将辞行的时刻,乱哄哄的你方唱摆我登场,莫非石头镇总是那么精彩、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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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四章 重拾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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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罗可能先天不良有些驼背、加之生活状况不佳、营养不良,虽看起来修长的身材、“亭亭玉立”的,也算不错吧,却配上一副滴溜溜乱转的眼神,活脱脱一个贼眉鼠目,形象猥琐之徒。

    故小伙伴们开动智商(大脑),遵循旧例,“锣锅”呼之欲出、颇为传神……且说这会的变故。

    据旁观的一小男孩说,也算小罗的难兄弟,平时一起形影不离的,今早出来找点钱“觅食”,图个小打小闹、说明不敢明火执仗的做那些为非作歹的事,只是个小毛贼(小古惑仔)。

    在那些破烂不堪、摇摇欲坠的租房准备进去顺手牵羊、偷点钱什么的,谁知追出一群穷凶极恶、身材彪悍的男人,对小罗是穷追猛打,从租房跑到大街上了还在痛打“落水狗”。

    早餐店的老板是认识“锣锅”的,平日“搞”到一点钱了,也会在他那儿“阔一回”,点几个小菜、几支啤酒,大部分时间都不待见,一如万老板那的“同等待遇”,宁可倒掉也没他们的份,否则也不会大清早的去摸捡破烂的人的门了。

    老板去好言调节(劝和)了几句,毕竟在店门口打架对他也有影响。

    那些人散了,家凤不经意间瞥见老板的柜台后面一把把斧头、砍刀闪耀着寒光堆置一角,跟《古惑仔》里面的家伙一模一样,就知道老板不简单,藏龙卧虎啊!

    如果刚才对峙的是“正规军”歹徒,情形如何,家凤是无缘一见了,最好是永远不见为好!但是那些家伙的存在就会有它“亮剑”的一天?……故那群打人的给了个面子没往下追究了,按平常一般抓到小偷除打一顿后,还会送派出所或治安队什么的;这伙人为啥打得这么狠?

    老板说,这些是这条巷子里中原人聚居的收破烂的,偷窃都偷到同是最底层的人那去“虎口掏食”了,不是找死吗?

    再来看小罗,满脸的血污,小杰稚气未脱,挺仗义的,前去查看,别人唯恐避之不及。

    老板也在说:“走远一点那边有个公厕,不要耽误早上的生意……”

    小杰说:“你还有没有一点感情(良心)……都是没饭吃的人啦……谁去偷穷人家的,都是饿晕了……”

    小杰自顾找了个洗脸盆,老板娘也拿他没办法,只在那嘟哝不停。

    老板却没说他,只微微点头倒有几许赞扬的样子。

    小杰端给小罗洗刷了一下,再递给餐桌上拿取的劣质卫生纸,擦拭血污;除了身上衣服有些破损,拉扯弄坏的,残留的血迹也没多少了,只是嘴皮烂了,红肿一片。

    “外伤,没多大事,走走就好了……”老板下逐客令了。

    “哎……哎哟……”小罗勉强走出,歪倒在地上。

    “能起来吗?”小杰问。

    原来脚底踩上了钉子,小罗忍痛把它拔了出来一摔,黑黑的、带血的、变形的、锈迹斑斑的钢钉……

    还可以走动,在他的小兄弟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小罗的偷盗行为确实可恨,也应该受到大家的谴责;但深究一下,造成这种社会丑恶现象不能灭绝的根源,恐怕还是法制与管理问题、工作问题、经济问题、教育问题、社会道德问题……每个人如果缺乏羞耻心、同情心、爱心、善心……总会有人铤而走险,给社会制造更多的矛盾。

    平哥等几人快十点多才过来,然后买了些礼物,一起去万老板家,万老板家杀鸡宰鱼,早忙活开了,然后开餐吃饭,不做细述。

    听说家凤下午要走,万老板很是突然。

    “听小杰说还有好几天假期呢?不忙去,可以玩玩石头镇的赛马场、在水一方(公园)、**。”

    万老板提议和挽留。

    此**非街边“货色”,可是照“香港模式”提供给客人休闲娱乐一条龙,而非谢哥他们那样的街头骗术、难登大雅之堂;怎么还有赛马场?小罗那像庙街一样乱糟糟的古惑仔场面就不是偶然的了……

    “东海赛马场”早就开了的,可能家凤在这里的时间不长,知之不多,原来如此。

    家凤说:“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以后要经常去开开眼界了,此次来三日,感觉见了些世面,长见识不少。

    菲菲接住说:“还有哪些好玩的,记下,下次带众姐妹来一起长见识,免得像表姐一样,还没出个工厂大门,以为南方特区连个内地小城都不如,愧对学旅游的专业、贻笑大方、孤陋寡闻、夜郎自大……”

    大家一致叫好,夸菲菲有水平,菲菲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来时二人,回去却一大堆人了,这几个石头镇找出来的朋友,除平哥是老同学,其他几个都是“新相识”。“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他们见留不住二人多玩两日,就说跟随过去明星镇,平哥说早就想去那边发展,只是苦无良机?还说了一段匪夷所思的往事。

    有一家大公司,他想进去做员工却苦无门路,只能蒙混过关(躲过大门保安),然后进去老乡兄弟的宿舍睡觉,在里面吃饭,偷偷摸摸的,一点也不比小罗的遭遇更“高尚”(见得阳光)。

    一对“厂名”,巧了,就是家凤现在的公司(查宝)。

    时间却距今7年了,家凤高中毕业那会儿,那时的平哥就勇闯江湖了。

    兄弟,你受苦啦!那时公司在旧厂区,远非今日的规模、排场可比,而这沧海桑田的变化和戏剧性的巧合,不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吗?

    平哥是否故地重游,重拾旧梦?其他人的命运又当如何呢?

    唯有留待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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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五章 安置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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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曾经接触过“暂住证”吗?这一年,所谓的暂住证已成为历史。

    2003年一个晚上,任职于某公司的青年在前往网吧的路上,因缺少暂住证,被治安人员送至

    “三无”人员(即无身份证、无暂居证、无用工证明的外来人员)收容遣送中转站收容。

    次日,青年被收容站送往一家收容人员救治站;在这里,青年受到工作人员以及其他收容人员的野蛮殴打,于3月20日死于这家收容人员救治站。

    这一事件虽经官方声称为收容所员工犯罪的个案,却引发了国内对收容遣送制度的大讨论;政府之后颁发新法规,废除了广泛被认为是有弊端漏洞;所以东海也开始取消暂住证制度,代之以“居住证”制度。

    家凤早两年刚到东海时,算是赶上了“末班车”,看到警车、巡逻车,有一种莫名的“怕怕”,据说被缠上,一不小心就进了局子,至今还不知道里面是一种什么滋味,只能从影视剧中窥伺一二,家凤可是一片空白、一直以来在学校是好学生、在社会是良民的“完美形象”,差一点全毁了。

    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投靠、借住在平哥的饭馆里,说是饭馆,也就是路边一违章建筑,钢架搭建的临时小屋,配上一个卷闸门,可惜门锁却一直是坏的,出门只能虚掩,一拉就开的,屋里没什么值钱的家什,除非把煤气罐背去卖了,可值个百儿八十的,一次家凤找工作回来,平哥出去没回。

    正当家凤试着把嘎吱嘎吱做响的门帘掀开,旁边开来一辆三轮巡逻摩托车,有两个治安人员,跳下一人直接掏出手铐就要铐家凤,眼看家凤就要成待宰羔羊,幸好平哥及时赶回,有惊无险;那些治安是认识的。

    事后听平哥说,这些人就靠这个“来钱”,一看家凤这种穿着打扮、没见过、装糊涂也好,自然知道是良民,却也是送收容站的对象、或花钱消灾二选一。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给家凤上了生动的一课;所以处处小心翼翼、晚出早归,就是为了避免前车之鉴。

    介绍这些历史,就是为了交代如何解决平哥等的住宿兼安全问题?难道还会像7年前当年在老厂区(查宝)偷偷摸摸躲进厂里,家凤觉得希望渺茫,今非昔比了,还不如写一张申请,光明正大的进去留宿,但也不是长久之计,所以第一考虑的是租房。

    公司附近新建了一栋7层高的商厦,一二楼开了一家“万人福”超市,上面都是出租屋。

    为安顿一干兄弟,家凤先带大家来到商厦后面;当时商场对面的空地都陆陆续续在大兴土木,建设一排排的(农民)出租房,先期已建好了一批,成为周边工厂人员的抢手货。

    商厦后面是租房中心入口,碰见了丁老板,正跟一器宇轩昂、口吐莲珠、滔滔不绝的“大炮”聊天。

    “大炮”这家伙可是周边工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他是“万人福”超市的驻场主持人,不分白天晚上在超市前面广场上每天搭台主持节目,虽然从来没打过交道,家凤一眼就能认出“大炮”。

    赶紧打招呼,寒暄,这就是男人之间的“交往”。

    早几晚,还见“大炮”邀上一流浪儿童上台演唱著名的歌曲《流浪歌》(原唱歌手:陈星)。

    “流浪的人在外想念你,亲爱的妈妈,流浪的脚步走遍天涯,没有一个家,冬天的风啊夹着岁月花,把我的泪吹下,流浪的人在外想念你,亲爱的妈妈,春天的小草正在发芽,又是一个春夏,走啊走啊走啊走啊,走过了多少年华,春天的小草正在发芽,又是一个春夏,走啊走啊走啊走啊,走过了多少年华。”

    可怜的词儿,可怜的流浪儿童!

    家凤与菲菲二人驻足从头听到尾,感动不已,这孩子一脸稚气,大概12岁左右,应该是在被父母百般溺爱、百依百顺,只会撒娇淘气、不知愁为何物的年龄,却在外四处流浪、饱经风霜、衣食无着。

    现看到“大炮”,问起流浪儿童,“大炮”说,小孩叫林林,也不知他在哪安身,估计就在旁边公园里或周边在建的楼房上安身,已漂了好几月时间,自从被“大炮”发现,被邀上表演一番,赏个零食盒饭的,同事们给个十元八元,故林林每晚必到,应该还平安无事……

    丁老板年轻有为,不到30岁,开一辆比亚迪,这处租房中心,也是他刚揽下来不久,特别热情,尤其跟周边企业的人交往,这是他诸多生意的一种;后来深入交往,发现他跟家凤公司里形形色色人等打交道,专门收购工厂里的垃圾,年入都是上百万。

    看来只要擅于经营之道、没有什么生意不能赚钱……这就是丁老板的口头禅。

    “生意有路人无路”、“世界上没有不赚钱的生意,只有不赚钱的人”

    既然丁老板如此爽快,还可以优惠,加上家凤考虑这里离公司近,他们也大气地挑了3间房。

    房间还不算太小,10来个平方,每个房间有简易卫生间、自来水,放一张折叠桌,配置一张简易自制席梦思(还有床上用品,老板要收走的,房间空出时可以临时性的日租),床刚好够两个人睡的,不过如果两个人动静比较大,你懂的,那就是搅得四邻不安了;还好,虽然隔音效果不理想,也算一个个独立的空间。

    说实在的比上金利看“通宵场”强多了……家凤有点羞涩、觉得想偏啦!

    平哥和阿勇住一间,阿永和阿强住一间,其实他们四人都是正宗“同乡”(老家在同一个乡镇),只是不同村落,就是多年前就熟悉的,小杰自己住了一间,家凤看他们玩的饶有兴趣、忙活一日也深感欣慰,自己也想挑个房间,可以下班后跟兄弟们互相照应,可是想想有些浪费,一间也得花上200多元的。

    家凤觉得方便和便宜,就这样算安置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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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六章 午夜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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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念头冒上来,要是跟菲菲一起、营造一个二人世界,为爱情找个落脚之处……马上在心里又把自己骂了一顿,动机不纯,就断了这个念头,不过想想还是很美的。

    如果碰上查夜,却是一种怎样的情形?

    一个时候与一个时候不一样,且说当时的状况。

    安全第一,解决了住的问题,剩下的就是吃喝玩乐(靠近商场可保无忧)、工作问题(关系重大从长计议)……还不忘叮咛了一番安全问题。

    这边因外来人口众多,时常有抢夺案件,所以治安盘查和晚上查夜也是经常有的,把小杰吓得不得了,说会不会送去让外来工闻之色变的木头镇收容站。

    “别担心,现在对流动人员的控制渐渐宽松了,一般是针对治安案件……很少上出租屋查……在路上查工厂的人主要是逼迫去办理,查到也没什么事,收容所改为救助站啦……”

    家凤觉得自己未亲身体验说起来确实空洞无力,但给平哥说来又会吓坏大家,至少小杰得逃命要紧,不敢呆明星镇半日,呵呵……

    平哥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一个老江湖,重返故地,竟如刚出社会的小杰似的,对家凤的交代颔首赞许。

    其实有点杯弓蛇影、大可不必,一个地方治安控制过紧,一定会影响更多外来人员的进入,这也是一种矛盾和博弈,珠江三角洲一带改革开放所取得的迅猛发展,一片百业兴旺、经济繁荣、欣欣向荣的景象,不就是千千万万打工者带来的吗?

    地方怎么可能搞出这么多乌龙呢?更多的是基层的一些利益纠结、鱼龙混杂、乱作为、粗暴执法等一系列“不规范行为”给早期的务工人员留下许多不堪的回忆,而说来总有些谈虎色变。

    晚上凌晨时分,外面一片警笛长鸣。

    “开门,我是房东,你们有没暂住证,没有快去楼顶。”丁老板一间间把租客们的门敲开,吓得众人门也没关,就随众人一道上楼顶。

    “治安不会上楼去吗?”阿永质疑,不愧是老江湖,考虑问题就会复杂许多。

    “不会去的,我是干什么的?”丁老板不做解释,“你不上去也行的。”

    大炮说,“出租屋、旅馆类也是要查的,主要是收费,不光是查证的问题。”

    原来如此,丁老板担心的是自己的口袋,这就是干系所在。

    家凤本是不用去的,为了陪兄弟们,不能抛下大家,自己一个人走,所以也上去了。

    下面熙熙攘攘,热热闹闹,好像在开PARTY(聚会)一样,唯一的不同,是音乐背景不同而已。

    众人偷偷往楼下看,只见楼下,不下上百号身穿各式不同制服的人员,灰色,迷彩,黄色……被截留、蹲在地上的人何止几百号,五颜六色、男男女女、年龄各异、包罗万象,细细辨识,似乎还有小孩如林林的赫然在列。

    楼顶的众人议论纷纷,一定是丁老板神通广大进行了疏通,躲过一劫,或者侥幸未查,但都露出劫后余生的的快感,却没人想本应如此,不需要躲躲藏藏的。

    外来工就这样连累着担惊受怕,特别是初来乍到的平哥等,而不管你是否老江湖,一律平等。

    人都是自己吓自己,在越来越开明和法制化的今天,谁还去担心这些,或许只是一个时间去适应的问题。

    又为林林的命运担忧?

    纯属多余,一个流浪儿童谁去为难?

    一个大肚子的孕妇也上来了。

    大家说,“难道还会抓了你去吗?”

    “不是怕抓了我,我老公没有证……”孕妇辩解。

    “怎么这么多人没**呢?”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开了。

    那几位小姑娘说,刚从家里出来,那边几个男孩子说是过来找工作的,还有几位上了年纪的,说工厂要自己出钱办,所以就没办省下了。

    说来说去都是钱的问题。

    那大家还办吗?

    年轻的都说,一定要办的;年纪大的都一脸茫然,还是不办吧。

    比**更重要的是工作、挣钱或生存。

    说着说着,几位尚没有工作,得尽快想方设法进厂,才能解决根本问题,摆脱这层深深地焦虑与不安;适当的压力也是好事,如果不是身处东海,谁又会着急去找份工作,避免这担惊受怕的日子呢?

    小心驶得万年船,长久之计还得谋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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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七章 求职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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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石头之旅,家凤和菲菲二人之间的情感急剧升温,早已窜至五星级(五颗爱心级),已非语言所能形容,几乎形影不离、难舍难分;家凤的诚挚彻底打开了菲菲的心扉,突破了菲菲的最后的心理防线;石头之旅,可谓是爱情之旅,寻梦之旅,收获之旅。

    然而,目前来说,无论对菲菲多少的爱得暂时搁置,如水浒里的宋大哥为兄弟们的前程忧心如焚一样,重视了兄弟,冷落了美女,是否也会给感情降温?好几日没见着菲菲了,江郎到底在忙些啥呢?

    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趁上班前的空闲,家凤就跟大伙儿交流对工作的看法。

    对于工作的预期,每个人的需求都很简单,只求进去上班,做最基层的操作员也在所不惜;这是好事,务实,不像很多大学生求职的各种复杂因素、好高骛远,所以屡屡一职难求!

    可家凤觉得,其他几位还好说,文化层次的因素别无选择,平哥的工作不能随意安排,得花点心思,所以家凤这几日一直都在琢磨?只等一上班,家凤打定主意,先找曼曼一探虚实。

    好歹曼曼也算人事部门的“资源”,“人力资源”的由来莫非就是如此,家凤为自己的“解读”暗笑不已。

    且看求职前夜的“论战”。

    阿永说,这次来就打算不走了,他表哥在这附近工业区一家民营大型企业日日升电子做仓管。

    日日升电子、丽泰玩具和查宝是同为当地三足鼎立的大企业,如果进不了查宝,他就投奔表哥去,应该进去做搬运工没有问题,好过“饱一顿、饥一顿”漂泊日子。

    家凤认为很好。

    阿强今年18岁,只比小杰大2岁,比贪玩好耍的小杰要成熟、稳重多多,还颇有主见。

    他认为,打工不是长久之计,想跟家凤学个一技之长,以后也好谋生和发展,而不是为了赚一点工资。

    家凤认为想法不错、精神可嘉,但要切合实际。

    于是问阿强什么学历?

    “初中吧……我能做些什么?”阿强有些不自信。

    家凤说:“你和小杰两人能否进厂做普通员工,都只能凭运气了,还需要打通关系,去求人事部的熟人美言几句……还不知道有没效果,尽力吧!”

    平哥说,家凤的技术你学不来的。

    家凤说,这还不是关键的问题所在,现在的重点是进厂,生存是第一位的,虽然进厂不是唯一的生存方式,但“在厂言厂”,不能连进厂都很勉强,还幻想一口吃个大胖子,没有哪家工厂去养闲人,去花力气慢慢培养你,要根据自己的情况,选择适合自己的工作。

    阿勇的意见呢?他说看平哥的,平哥干嘛他就干嘛?

    看来阿勇是个没主见和长远打算的人,只会人云亦云,风吹两边倒的墙头草,幸好生了一副“好皮囊”(长相帅气),不知道以后咋生活呢?家凤纯属瞎操心……

    回头问平哥了,有何打算?

    平哥说想法很多,也想做仓管、品管、技术、管理……可是每天早上醒来还是一样,一职难求?伤心失望以至于怀疑自己是否落伍于社会而被无情淘汰与抛弃?

    没想到平哥对工作和未来如此缺乏信心,就跟小毛对爱情的悲观态度如出一撇!

    “你刚才说我的技术难以学会,其实你错了……”家凤说开了里面的故事。

    比如,公司里面的一些课长也不过是高中学历,他们的技能和业务水平那是无可挑剔的,没有什么是学不来的,主要是看你的兴趣和毅力,就看你的选择。

    回到现实,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随着大学扩招,出来工作的大学生日益增多,企业也提高了准入门槛,不可能停留在10年前不讲任何学历、经验、资质而能谋求一份理想的工作,即使在职,也需要不断地学习、充电、提高以适应社会日益发展的需求。

    但不意味着就没有平哥的一线生机,比如工程部门(样品制作)、生技部门(产品维修)、设备部门(机器调试维修)都需要勤于动手,有一定专业知识,实干的人才,平哥就很适合,如果有兴趣,还会有很多其他的选择。

    平哥的信心又被家凤的“煽情表演”点燃、重塑了起来,(是不是上了一次节目演技大增了?)。

    然而说到招聘流程时,一下又泄气了,怎么回事?

    原来,关羽“过五关、斩六将”,千里走单骑,尚且能成功,这本身只是用来形容做成一件事的艰难程度,在职场何尝不是如此!

    通常大公司里,越是层级低的部门、岗位越难进,为啥?

    因为似乎谁都适合,哪选择谁?就看你的“门路”了。

    如果招聘高级职位、关键岗位,如果不能胜任,给你去做也会露馅,所以不是每个人都敢去挑战,否则会死的很惨!

    而一些基层技术、管理岗位,因为人选众多,所以背后的较量才是决定你是否胜出或竞聘成功的关键。

    首先要有空缺,都不缺人,什么也不用说了,如果关系所至,即使不缺人,也能创造出空缺,不是什么难事?

    第二关,人事组织的笔试,别小看了可有可无的笔试,再厉害的人也可以让你云里雾里,一如家凤当初入职时笔试拿到的“技术工程师A卷”与“品保工程师B卷”的区别。

    幸好家凤与查宝有缘,还得感谢那位人事小姐,如果人事来个不配合,不给你换卷,家凤也会与查宝失之交臂,也无此文的“横空出世”啦!

    第三关,所有有可能面试你的人,通常是用人部门的老大(各级上司的俗称)可以凭主观判断你合适不合适?就算你考一百分或实为百年难遇的专业人才也毫无意义,至少老大会忽悠你说等通知,你就有可能傻乎乎的永远等下去,一直到绝望为止也无人通知,因为在你离开的那一瞬间,老大已给你的面试结论写上“不适合”三个字;第四关,上一级老大的核准;第五关上上一级老大的核准,以此类推……

    家凤都觉得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怎么越说越玄乎了。

    关键还是“合适”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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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八章 指点迷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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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适”何解?

    不就是找工作的人找一份合适的“工作”,企业找适合这份工作的“人”,那最理想的地方得去人才市场,才智人才市场和伟业人才市场都不相伯仲……不能离题太远。

    现在是准备将平哥如何“运作”进公司,没教平哥求职的“本领”(教程)。

    至此,家凤已胸有成竹,只等一上班,按部就班,助平哥一臂之力,最终还是要靠平哥适合这份工作,否则家凤也不过是好事者,剃头担子一头热;家凤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

    一直以来,家凤都是如此认为,做成一件事还是需要当事人的条件、决心(努力)和毅力,当然,那一个支点,也不可缺少,我们都需要一个支点,就是帮助我们进入各种领域的人,不管是认识还是不认识、熟悉还是陌生、朋友还是路人?

    至于阿勇,认命吧,与阿永、阿强、小杰今晚多多祈祷,如果顺利的话,进入公司做普通员工还是没有多大问题的,如果想任何进一步的要求,非家凤的能力所及,只有另请高明了,该投亲靠友的就去尽力物色,该做生意练摊的就去艰苦创业。

    条条大道通罗马,风雨过后就是彩虹,事在人为;家凤相信,人各有志,不可勉强,不同的选择都会走出一条不同的人生之路。

    大道理如此,还会有人说家凤偏心,这就是所谓的交情吧。

    当你欠了一个人的人情,难道不想办法在某个时候还上吗?

    给平哥卖力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了,顺便帮了众人。

    “一个人的成功不是看有多少人帮你,而是你帮助了多少人。”

    说的好啊!好人缘也是来自于此。

    本以为把大家介绍进去做普通员工很有难度,谁想到颇为顺利。

    曼曼说没有问题。

    家凤惊愕,厂门口的“招聘宣传栏”不是写着“招聘女作业员,18-35岁,初中以上学历,有相关工作经验优先”,

    是的,那是一年365天雷打不动的形式;现在公司还在赶货期,用工缺口还有,通常每年4-11月份是正常生产期,以7-9月为旺季,12月进入淡季,一直持续到第二年4月陆续开始忙起来,这就是为啥暑假学生工需求很旺,而寒假学生工不多的原因。

    “对了,我一个小兄弟才16岁,算不算童工?”

    “这你就不懂了……未成年工,16-18岁的,有相关规定使用要求,是可以的……”

    “不过……”曼曼卖了个关子,“女工进去是不用花钱的,男工进去是要花钱的,梅课长说了算……”

    “梅姐……”平日里默默无闻、郁郁寡欢、几乎为同事们视而不见的这位大姐,一下在家凤的头脑里喷涌而上,呼之欲出。

    “梅课就是梅姐家的兄弟,你叫她去说,比我还管用,我可以帮你免费跑腿……”

    原来默默无闻的梅姐比干人事工作的曼曼分量都重,世事难料啊!

    太现实、势利了吧。

    “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

    用人时才想起人家,不地道哦!病急乱投医,或许梅姐不会计较平时对她的些许冷淡、怠慢,愿意施以援手呢?

    曼曼对于家凤的第二个不情之请,就是为平哥物色个“职员”工作,就是不做普通员工,做些有技术含量的普通职员是否可行?

    曼曼给家凤上起课来了。

    好不容易经过曼曼一番招聘流程讲解,家凤总算弄懂了,如果说招聘普通员工,人力资源部门还有很大话语权,只要厂里有用人需求,招聘权就在人事部;而所有职员,却是用人部门说了算,人事部只是履行了一下形式上的人才市场初试、审查资格、笔试,而面试才是关键,最终返回人事或管理部门做形式上的签核流程,再通知入厂报到上班。

    用人部门说白了就是一个个“小山头”,比如刘课是验证一课的老大,他能决定谁能进来,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人事部门不提出对方的瑕疵,如使用**,简历造假,即使笔试不过用人部门也可降级使用,美其名日“为公司节省成本”,人事部门也无理由反对。

    “不过呢……”曼曼吊胃口了。

    人说“有求于人,智商为零”,此话不假,家凤此时哪敢怠慢曼曼小姐呀。

    “你就别卖关子了,我的姑奶奶……看在平日一起……(啥啥)的情分上,昨天菲菲还说请你吃肯德基来着……”

    糖衣炮弹好使,曼曼指点迷津,“你去找唐课,他管生技的,里面正在招维修技术员,里面条件还不错,进来可以给技术员B……”

    出的什么馊主意?还不是要去求人。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兄弟的事,只有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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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九章 把酒言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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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照方抓药呀!有了“方子”,还得找“药”。

    解铃还须系铃人,唐课是认识的,一个肥头大耳,老实憨厚的老大,不过是出了名的不买账(不好说话)。

    碰上难缠了的吗?

    还好家凤作为实验室把着“验证”、“挑毛病”的部门“角色分工”,相对来说,没有求到对方的地方,相反,在不少地方净给人家添乱,比如为产品异常问题(维修不好)经常给他部门的人难堪,如果对方来个公报私仇,岂不是效果背道而驰,还不如另请说客,说客虽然好找,不过这么一点小事也去托人,家凤岂不是白混了,面子上挂不住。

    说白了,都是面子问题,还好,家凤决定先会一会唐课。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听说向刚跟唐课是老乡,向刚自然是最佳的牵线人,因为是男人之间的秘密,霞霞与菲菲自然就回避了。

    下班之前,家凤就跟霞霞代向刚“请假”,否则兄弟晚了回家不好交差。

    “妹妹,卖个人情,今晚借向哥陪我去电子城看电脑,可否?”

    霞霞说,“无事献殷勤……”

    唉!女人到底是什么动物,给她客气、谦虚、好说,竟怀疑有何不轨之举?跟菲菲就没必要解释过多了,一容易穿帮,本来没几个人知道的秘密恐怕尽人皆知了,二是还没跟菲菲在一起那个(别想歪了……)。

    菲菲发话了,“霞霞,确有此事-----晚上我陪你去逛街……”

    “你两口子葫芦里卖的啥药哦,别拿向刚去喝醉了哟……”

    向刚果然不负所望,把唐课约了出来。

    唐课说,“咱兄弟有几月没喝了吧……”

    “没,上次在快餐店不一起偶遇嘛……”

    “你这小子,耍滑头……”

    家凤干脆直说了,“今晚是小弟我请……”

    “家工酒量不错的……胡经理被你吓跑了……”

    看来钟课泡妞,唐课也有耳闻,一下又找到了共同语言,说起婷婷生日的“风月往事”,大家一起哈哈大笑,直奔目的地“醉仙楼”而去。

    “来白的……还是啤的……”

    向刚说,“来啤的吧……”

    “又是怕回去难交差吧……”唐课比向刚爽快多了,“我是劝喝不劝赌的……”

    知道向刚爱买两把彩票,结果自然是无一例外给福利事业、体育产业做贡献了,从未中过。

    向刚好歹有“刀郎”之称,也属于直爽性子,经不起激将法的,“好,今晚车轮大战,每人一瓶诸葛亮(酒)打底(任务的意思)……”

    “鸿门宴啊!今晚可被你俩坑了,来一瓶诸葛亮(酒)……”唐课假作谦虚,要不是有求而来,准得把他放到(喝醉)。

    服务员拿酒开了,依次满上;为啥不是三瓶了,这就有分别的。

    一开酒太多,喝不了浪费;二喝酒的目的是讲情趣,不是拼酒斗恨;三是看情分,喝得起劲留有余地,喝得没意思也可草草收场,同事朋友间皆是如此。

    还有一条最重要的,喝酒莫谈事,喝完了、喝好了,通常不是很为难的事基本上就成了,如果是为难的事,可能酒局也不存在了,局中人自然会有借口推辞不来。

    晚上的节目,自然是上沐足休闲中心,各自挑个房间来了个推拿,出来时已九点开外,走前唐课握住家凤的手,“兄弟,明早你叫你的兄弟在我那去点个卯就行……”

    三人话别。

    “万人福”超市通常要营业到晚上十点,“大炮”的表演还在继续,声嘶力竭、卖劲鼓噪。

    出门谋生不容易啊!“大炮”的口水也耗光了吧,而他卖力推销的洗发水应者寥寥,但是为了生活,还得战斗到下班那一刻,流浪儿童林林怎么没见了,是否被治安人员“一网打尽”,连居无定所,对社会造不成任何危害的小男孩也销声匿迹,看来“雷霆行动”通常“效果不错”,只是有点怀念。

    平哥等还在百无聊赖地看舞台的表演,听了带来的好消息,家凤想,应该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剩下的就是走过场的考试了。

    谁想形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毕竟隔了那么多道“坎坎”。

    正当家凤在为自己的巧妙安排暗自得意,自以为可以高枕无忧,坐等平哥的捷报传来,谁知竟被平哥的两通电话弄得跑上跑下、豕突狼奔、焦头烂额。

    通常,职员招聘的高峰在人事部门每次去人才市场回来后的当日下午,或统一在星期一,无论上午、下午都有复试的求职者赶来,因路途远近不能同时赶来,故宽敞的招聘大厅全天都会组织集体笔试,那个热闹劲可谓壮观!

    而平哥此次是单独推荐(介绍),故只有他一人考试,发试卷给他的正是曼曼,曼曼给他试卷后,留下他一人在一间会客室里独自做题,其实本身就是照顾他,不限时间,不作监考;而选择在会客室而非招聘大厅,也是低调、便利行事。

    万事俱备,不是欠东风,就是欠西风……不是点个卯就OK么?

    这牛皮吹得有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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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章 隔空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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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是这样的。

    手机响起,是平哥,家凤问“怎么啦?兄弟”

    “过来一下我在考试,这题不会做……”接到求援,家凤马不停蹄往招聘大厅赶,空无一人,咋回事,问平哥在哪个位置?

    平哥初来乍到,有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他还愁找不到人问路呢?哪能说清楚东西南北,只能按他说的大致方向,一路摸索,七弯八拐,找了好几间屋子,其实就在大厅旁的小房间,门口悬挂有标示牌“会客室3”。

    平时用来会见供应商啥的,家凤经常都要去的地方,跟供应商洽谈一些材料异常、分析、检讨、改善事宜,好事多磨、慌不择路呀!

    家凤拿试卷一看,也不是很难,指点平哥作答,奈何平哥也许是毕业太久,跟书本知识太陌生了,就像老师教学生答题,这速度、反应、效率,老师都得奔溃!

    这可是考试哦,不是怕曼曼责怪(考得差),比这差的多了去了,你想一每天拿烙铁修理的人,有多少人是考霸出身?

    而是家凤忒没面子,其实如此面子一文不值,非你的过错要你揽啥?但这也跟平哥的智商和能力无关,考试只是检验某一种能力或某方面的熟练程度,层出不穷,繁杂无比的维修难题对平哥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可这区区两张试卷却让平哥伤透了脑筋。

    这可是家凤自认为为数不多比平哥强的地方之一了,抢过平哥的笔,“刷……刷……”地一一答过,好在“打虎亲兄弟”,两人的笔迹比较接近,否则就会闹出笑话啦!况且平哥惜墨如金,没咋的开笔,试卷搞定。

    跟平哥交代两句(叮咛、嘱咐云云),家凤回去了办公室。

    过了一个钟左右,平哥电话又来了。

    “兄弟,搞定了吗?……”家凤以为是捷报来了,谁想,又是一“隔空求援”。

    手机的发明与电脑的普及难怪说让人的智商退化不少,有事就电话,不懂就度娘,所言不虚。

    看来江郎为了平哥这位兄弟的前程着想,那可是操碎了心哦!

    原来试卷交给曼曼后,曼曼立即批改,70分,这可跟当初江郎的水平相差无几,当时记得是72分,难道曼曼偷看了“历史档案”?尼玛,两年了没一点进步?

    曼曼电话通知了部门唐课下来面试,就等面试完成,曼曼就可按部就班,宣布录用等一揽子事宜。

    问题出在曼曼离开后,唐课一直没见,莫非唐课也如家凤一样走入了迷宫,无功而返了?

    救场如救火,电话……有时毫无作用,一件举手之劳的事,可能电话来电话去得耽搁大半日。

    家凤起身赶去唐课的大本营装配车间维修室,没见人,难道是唐课放鸽子(言而无信),还是平哥运气如此不济?

    路遇维修技工小王,小王说,在车间教拉呢?

    所谓教拉,就是教线上的人员操作,一般是在小批量试生产时,通常由生技或产品工程师(PE)负责,车间的技术支持、更新改造、工装设备等也是唐课的管辖范围,故新产品上线需要各部门老大上场或亲临指导,以示重视,其实做事还是下面的马仔(手下),这可是事都凑一块了,平日里不忙的时候,不少车间活跃的间接人员(生产以外人员)找地方侃大山、睡觉而无一空间可寻是他们最大的痛苦,因为生产场地,别人在忙的满头大汗,你在酣然大睡,反差太大,就跟火车上无所事事,你让人不睡觉,那种滋味的难受。

    见到江郎,唐课“心有灵犀一点通”,未与江郎交流半句,马上奔前台大厅而去。

    中午时分,捷报传来,平哥已去医院体检了,只等拿到体检单,就可办理入职。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昨日从曼曼那回来后,就直奔梅姐那……梅姐对家凤的请求,比任何事都上心,直接就上了人事部,结果就是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梅课的意思是,捻了一下手指,两根指头。

    家凤自然见不到梅课这言简、意赅、经典、传神的动作,梅姐惟妙惟肖的描述,家凤心领神会,这可是五折了,梅姐的面子颇有分量,劳苦功高;自此以后,家凤对梅姐那是高看一眼,如对所有高人大腕。

    下午普工求职者蜂拥至后门招聘,家凤特地抽出时间进行观礼,曼曼和一位同事主持,平日里说话都脸红,说个带彩的笑话羞涩得不行,如今的曼曼,却趾高气扬地立在厂门口,秒杀一切,一群群女孩子,偶尔几名男子间杂期间,无数俊男靓女,惨遭她的死刑宣判结果,

    “不要……”曼曼铁面无私。

    男孩子清一色的碰一鼻子灰,男女结伴而来的听说男工不招,悻悻离去,曼曼不“感冒”(没兴趣)的某些女孩子也依依不舍、三步一回头地离去,比如证照不全,被判为假证,主要是借别人的身份证,对于年龄(18岁)不够的女孩子来说当时非常普遍;女孩们也伸着手争先恐后的递上自己的身份证,曼曼像主审大法官一样决定别人的生死。

    家凤悠闲地坐在里面通道的座椅上,若无其事的一直注视着,阿永等四人被另一人事同事引进来跟一大群女孩们站队,排做好几排,真是太神了,曼曼的铁面无私的形象丝毫无损,而那位人事同事不认识家凤,也跟阿永等毫不相关(不知道来历底细),没看他们的任何证件,这与家凤每日负责的严谨而复杂的测试程序一样,千篇一律、有条不紊、而无任何差错地进行。

    然后进入饭堂进行考试,太简单了,一些小学、初中简单的语文、数学知识,英语仅仅考的是26个英文字母大小写。

    就这么简单的问题,不少女孩还需要做好“备战”,或以前流出的试卷答案,或事先写好的英文字母,一顿狂抄,估计抄错也不知道,原来为了防范作弊容易和试卷雷同,采取好几种不同版本的试卷,虽然题目(内容)大同小异,或把题目顺序打乱,结果出了很多牛头不对马嘴的答卷,啼笑皆非。

    没有准备的女孩则东张西望,作长颈鹿状;看小杰在那里指导小女孩答题,有如家凤对于平哥,不由得哑然失笑。

    原来,“世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矬子里拔将军”,“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只是参照物不同而已,小杰也无意中做了一番高手,成了美眉们的“救命稻草”,功德无量!

    一切顺风顺水,平安无事,平哥等几人体检也顺利通过;就这样,平哥成了一名维修技术员;阿永、阿强都进了资材部,精明强干的阿永是成品(出货)仓库的员工,爱好学习的阿强是物料仓库的员工。

    没有主见、随波逐流的阿勇与贪玩的小杰分在硕大无比、美女如云的装配车间,倒成全了他们曾经的幻想,每日与美眉们厮混在一起------

    无论上帝、命运,还是企业用人,对每一个人还是有其独到和相对公平的分配方式。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后面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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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一章 一身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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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段时间虽然遭遇一系列风波及刘课入院治疗,近日来,好消息不断。

    且不说厂庆节目获奖,单说“家菲”爱情的突飞猛进、一路高歌,亦可圈可点;平哥等朋友顺利进厂,朋友满工厂,这些都是可遇而不可求,值得特别庆贺的好事;这日刘课病愈出院,返回上班,为答谢同事们,请大伙儿去吃了个饭,一团和气;自此工作愈发轻松,每日的轻松节奏伴随着美女的陪伴,这日子是如此惬意与畅快。

    家凤正在与金花们交流、指导工作,一群外厂(供应商)的人员求见。

    原来是一款打印机材料,铰轴,里面是一节节五金,外面包着塑胶材料的产品(物料),因弯折寿命测试不过,此项测试偶尔需要人力来手动操作,美眉们尤其适合,有如绣女们刺绣,边做边玩,将娱乐与工作统一起来,但碰上欢欢,如有深仇大恨、咬牙切齿地使劲折,没几十下,铰轴就开“天窗”了(塑胶破皮),露出亮亮的金属;当然,大多数是斯斯文文的美女,如婷婷,弯折的力度有等于无,还是会在不够2000次的测试标准要求下破损程度不一,明显还是产品质量不过,所以毫不犹豫的发出了异常报告。

    今日,公司SQE(供应商品质工程师),马工把他们带到了楼上办公大厅,由于家凤没在办公桌,故供应商三位直接下实验室来看看,估计想来个“突然袭击”(故家凤要打掉他们的嚣张气焰),查看事情“真伪”。

    按流程,SQE通知厂商过来检讨,需要先去大厅“会客室”开检讨会议或简单会谈,比如洽谈一些材料异常、分析、检讨、改善事宜,才合符规矩!

    没想到供应商神通广大,竟然横冲直闯,更要命的是马工的架子也颇大,没有带路,如入无人之境,比“鬼子进村”还高调,忒没面子了,难道这才是症结所在?

    一个身体发福、胖胖的、50岁的男人首先推开门踏步进来,皮鞋锃亮,手腕抬起来,金表毕露,似乎是个人物。

    家凤却没给他面子,往唯一的办公桌前椅子上一躺(测试房的其他电脑是测试用的,这一台用来办公),用很不友好和刺耳的声音,居高临下地呵斥。

    “还有没有规矩?什么人都往里面闯,给我……出去……”

    那人一愣,没想到在此遭遇“奇耻大辱”,然而不愧是干“大事”的,荣辱不惊,并没有过多的过激反应,只赔着笑脸。

    家凤历史以来见过的资产超千万的第一位大款如何卑躬屈漆、刻意逢迎,虽然家凤只是一介小人物,而他背后的查宝,才是供应商老板们趋之若鹜的一块大肥肉。

    “我们是威威五金(公司)的,过来看测试异常……”

    门外那两人惊闻有变、唯恐有失、小心翼翼、救驾来迟,为首的正是“业务经理”,这不是上次请大家去喜来登大酒店和金利工人俱乐部“长见识”的“故人”吗?

    有如红楼梦里的贾雨村,喜的家凤忙站起身来给葫芦庙里的“门童”请教,“请坐……请坐……”

    “小龙,你给领导介绍下……”刚才挨训的人物给小龙吩咐,看来职位在他之上。

    欢欢会来事,察言观色,早递过来两把椅子,多少受人恩惠,知道择时回报。

    虽是故人,却甚少打交道,家凤还不知道他姓龙。

    龙经理用他特有的职业化素质,抑扬顿挫、谦和客气的给大家隆重介绍,“这是我老板,温总,是我姐的老公,欢迎各位去威威做客……”

    “温总,请坐呀!……来了实验室别客气,我跟龙经理是好兄弟……请别见怪哦?”

    家凤觉得道歉也好,客气也好,至少尽一下地主之谊,当他们是客人上门,贵宾吗谈不上,至少得给公司留点威严,才是职业操守(或职业化、专业化)之道,客户总得有客户的架子在。

    温总满脸堆笑,看不出是高兴,还是勉强,“谢谢家工的关照,我们工作没做好,给您添麻烦了……”

    家凤正好借题发挥,“昨天我还在当面剋(骂)富*厂的人,做的是什么垃圾货?别以为大公司就可以糊弄人,能过就是能过,靠事实(测试结果)说话……”

    富*厂是全球闻名的台企大公司,听得温总一咋一愣的,刚巧富*公司某厂区正跟威威五金(公司)送同一款样品,进入家凤所负责的新产品测试中,同时有五家,没一家能进入法眼(成功通过测试),这就意味着,无论如威威五金(公司)花了多少代价做进这个产品,也会与大批量生产的该款订单失之交臂,其中的利害关系,作为搏击商海的老板焉能不知?

    “威威五金(公司)还不错,比富*厂的效果还强一点……”为了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家凤给小龙来了一句宽慰,“只要进行改善,还是可以过的!”

    “那就有劳家工费心了,晚上和美眉们一起小聚(吃饭)……”

    “那可能今天不行啦,事情很多,晚上要加班的……”

    家凤借故推辞,不能动不动接受供应商的吃请,这有悖家凤的习惯和规矩。

    “那我们等你们……不管多晚……”小龙一脸诚恳,志在必得的表情。

    温总做豪爽状,任命“顾命大臣”(挽救工厂“危机”的人)小龙,“以后全权由你负责跟查宝和家工这边的业务,我就把这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我姐夫今天专程来拜访家工你的,你的面子可是大,在查宝那可是数一数二、名气响亮、如雷贯耳,今晚不赏脸,我们真没法混了……”

    “确实忙……不过还早……”家凤被这迷魂汤灌了,还有点飘飘然,但面对这么多同事,虽说是自己人,欢欢、菲菲等,总得拿捏点风度、矜持和做派,“改日吧……来日方长哦……”

    也没称兄道弟了,传出去成何体统?

    家凤果然一身正气,众美女们却怨声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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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二章 有福同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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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道是“有求于人,人的智商等于零”。

    越是义正辞严的拒绝,越是上赶着苦苦哀求……只是各人的巧妙不同而已。

    情场如商场,商场如战场,小毛追求婷婷的进度最近放缓了,缺乏的正是龙经理的策略,别以为这只是业务之道,优秀的业务员的口号是秉承“攻必克、战必胜”“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的思维,在圈里奉行“只要有人的地方,没有用钱搞不定的”,当然,这只是他们的理想追求,小毛何不一条路走到黑。

    家凤与小龙、温总准备话别,还有他们的一位马仔,后面得知,是请的打工的外人(民营家族企业非家族人员),任职品质经理。

    此经理非彼经理,同为经理,你看咱陈经理,每日优哉游哉,吃香喝辣,偶尔被吴处长惊吓一番,大部分日子还是蛮滋润的。

    送三人出门时,家凤重点握住品质经理的手,“欢迎下次来指导工作哦……”

    这是惺惺相惜、职业尊严、天下“Q”(品质部门)同为一家。

    小龙、温总等失落、撞墙的心都有。

    来客消退后,里面复归于谈笑风生。

    欢欢问:“领导,怎么有吃都不去,害我们白欢喜一场……”

    婷婷也说:“我还想去喜来登玩玩……”

    霞霞说:“晚上还想去玩个通宵呢?”

    菲菲呢?难道不屑于这些“低级趣味”。

    “那些地方去过了,再去也没什么新鲜啦……听说万至尊(娱乐会所)地方高档哦?”小丫头胃口不小哦。

    真的想去?

    “当然啦,我们做梦都想去”金花们异口同声,同仇敌忾。

    霞霞末了一句,“等老了想去尝鲜也不可能了……”

    好,就满足下霞霞没老去之前的愿望,咱们今晚下班准时出发!

    耶……太幸运啦……

    万至尊娱乐会所,不知道是女孩们的幸,还是不幸?

    小龙的业务能力确实让人无法招架,下班前来了好几通电话。

    家凤本欲做推辞,看金花们兴致颇高,故遂了群芳们的心愿,最后一通来电时,叫小龙把车开到万人福商场门口,厂门口影响不佳。

    然后美女们下班回去收拾一番,改头换面一行六人,家凤,菲菲、欢欢、霞霞、婷婷,新来的雅莉,活波开朗、美丽大方,值得带一笔的是,把他小男友小陈也带上了,在车间做事,有情有义,“贫贱之交”不能忘呀,赞一个!

    想叫小毛的,婷婷极力反对,“胳膊衬不能往外拐”。

    婷婷如此决然,家凤也只有作罢,本想带平哥也去,“苟富贵、勿相忘”,可惜他要加班,新人不好刚来就请假;带着唯一的遗憾,于是望商场而去。

    小龙和威威公司另一领导夏总各开一辆车。

    据小龙私下透露,夏总是姐夫的同学,安排的眼线、监督小龙,看来又是一场“帝后之争”,老板与老板娘夫妻斗法,两派势力异彩纷呈,精彩!

    温总和品质经理已回去了,没在更好,通常与老板在一起玩并非理想状态,总有一层隔阂,如此甚好。

    因为天气开始转凉了,应个季节,寻了家重庆火锅吃饭,酒足饭饱后,再次踏入东海豪华会所“万至尊娱乐会所”。

    家凤似乎熟门熟路,今天来了一位三流歌星,在台上扭扭捏捏、又唱又跳,美女们和小陈看得津津有味。

    小龙去吧台订KTV房。

    夏总要拉家凤去看闻名的“干美美”,会所推出的十大红牌小姐之首,“花魁”,这可要欣赏一下啦!

    估计夏总业务并不熟练,面对站着迎宾的所有佳丽,前面正中的穿着抹胸裙装的小姐们应该是十大红牌了,哪位是“干美美”呢?

    夏总说,那位着红色装的,娇滴滴的,诱人眼馋的应该是,不对吧,这边着绿色装的,雍容华丽,仪态万方的不是谁是?

    小龙来叫了,看上哪位美女了,叫一个呀?悻悻而退,这些怎么消受的起,小龙“打击”了夏总,夏总非常受用,吐吐舌头,“好好努力赚大钱吧,兄弟!”

    够纯,这“老总”看来也是初出茅庐,涉世未深,修炼不够,这跟年龄无关,还得多学点。

    一位老板曾大放厥词“对美女都没信心,还能做什么?”

    “龙经理,这里消费高吧”

    “也不高,最低消费999,有一个公主,公主是倒酒的,两个果盘,其他自己点,一般按小时计算,如果到12点,2000块差不多了”

    “那让你破费了……”

    “说哪里话,要不是兄弟给面子,哪有我饭吃哦”

    “好……兄弟……”

    好兄弟,有吃有喝,有福同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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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三章 闪亮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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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女们一进去就抢麦了。

    金花们轮流点唱了《错过》、《爱得起》、《蓝天》、《记得》等,特别耀眼的公主闪亮登场了,啊!又是故人。

    天涯何处不识君?

    不是阿芳,阿芳在厂庆前就辞职走了,不知所踪,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位故人却是姹紫小姐,上次溜冰的两姐妹的姐姐。

    原来这一段时间没跟菲菲朝夕相处,耽误了家凤对她,拟或她的生活圈子的“严重关注”,比如,先是大非非回家了,姹紫辞职了……没想到在此相遇。

    姹紫可是一位传统型的美女哦,怎么来做这样有“挑战性”的工作,阿芳那么有个性还惨遭“滑铁卢”,为这个环境所不容而出局,天下之大,何处是归途?

    闲话少说,言归正传,姹紫放了《Nobody》、《sorrysorry》、《摩天轮》、《宝贝》、《触电》等舞曲,随着灯光黯淡,漆黑一片,情不自禁、疯狂劲舞,撕裂嗓子的吼叫,早已忘记了是熟悉还是陌生,悲伤还是沮丧,过去还是未来。

    舞曲散尽,还没来得及交流,小龙、夏总都很喜欢公主,频频与其举杯饮酒、摇骰子、跳贴面舞,两位还给了小费若干……看来挣钱还是比工厂多,颇有诱惑!

    家凤还在考虑要不要也去邀上跳上一曲,照顾一下故人的生意?回望菲菲、相对无语。

    在东海的娱乐场所,公主就是DJ,一般是身穿制服的,如姹紫;陪酒女就是小姐,穿的是艳丽的各式时装;夏总刚才看的就是站台的那些,浓妆艳抹,以撩人的站姿站在大厅入口,等候客人的到来,让客人挑选,身价各异、价格不菲。

    而公主一般是化好淡妆,以标准的站姿站在包厢门口,等候包厢客人的到来,提供一个“服务员”的工作性质,比如应该有的一些服务,放音乐,陪客人唱歌、跳舞也可以,搞气氛,才能玩久,消费是按时间收的,再点一些吃喝的,所以一般都很卖力。

    像姹紫,公主年轻貌美,能歌善舞,客人青睐有加,可以挣不少小费,一晚上千也是常有的。

    公主在结账前还会清点KTV房里的物品,打破任何物品要照价(里面的牌价)赔偿;最小的物品10元如烟缸、酒杯;托盘100元;麦克风、音箱等800元或更多;每天下班必须清点包厢内所有物品是否齐全;如果客人走时未到凌晨一点,公主不准下班,一点方可下班,晚的话,客人何时走公主何时下班。

    公主只陪客人唱歌,小姐是陪酒或其他的,所以更能赚钱,至于多少这是秘密,况且家凤也不清楚,估计小龙夜场老手,略知一二。

    开始小龙和夏总还有点拘谨,可能是与金花们不熟吧,待婷婷一次次展示了她万人迷的魅力,夏总的注意力从姹紫那转到了咱们的“产品”上了,要是没有顾忌的话,不知道他们跑到哪儿去了?

    当然,在里面就那几样,毕竟都是“业余爱好者”,除了跳舞、就是唱歌了,他们点了《爱一个人好难》、《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

    小龙也加入进来,美女俊男们掀起了欢唱高潮,《孤单北半球》、《痴心绝对》、《爱拼才会赢》、《想和你去吹吹风》、《旧情绵绵》、《心如刀割》、《爱和承诺》、《你最珍贵》……一曲曲唱下去。

    公主旁落,姹紫坐过了这边,家凤、菲菲正在百无聊赖地玩摇骰子,雅莉一直唱歌,精疲力竭回到沙发,陪“局外人”小陈聊在一起,要不小伙子浑然入睡了。

    姹紫问:“你们经常来吗?”

    家凤反问,“你说呢:你怎么了解这个行业和来这里上班的?”

    “以前在家的时候就在迪厅上过班,家里的工作不太多,迪厅规模也不大的……完全不一样”

    菲菲说:“我也来跟你混好了,好好玩的……”

    “你别取笑我了,我怎么能跟你们比呢?眼看自己就24了,没男友的,家里条件也一般,不赶紧给自己挣点嫁妆,等妹妹都出去(成家)了,我就变万人嫌了……”

    “哪里,我的条件还不是跟你一样……”

    家凤插入一句,“菲菲,平日你那么一本正经的,要是客人对你动手动脚的话,你怎么办?”然后做双手打架样。

    “那是假的!每一行都有规矩的,很多女孩还想别人对她有想法呢?……下个月我就准备坐台了(陪酒女、小姐)……”

    “以后你男朋友不要你怎么办呀?”

    “我想尝试下……多挣些钱……”姹紫苦恼回答,“再说现在也没有男孩子喜欢我呀……”

    可能觉得在故人面前说这些不合适吧,“菲菲不要来这种地方,我也是没人爱,看家凤多喜欢你呀,怕你被别人抢跑了,好羡慕呀!”

    音乐声、觥光交错声、突突地黑暗里传来一句,“姐姐,你能介绍我来你们这上班吗?说真的……”

    哪位美女啊,又拿姹紫寻开心了,却是最不相干的雅莉。

    “到这种地方上班肯定免不了被……主要是钱来的快……”

    “那就行,自己能看得开就OK”

    在窃窃私语、循循善诱、不管是夜莺、还是公鸭,过了一把放诞不羁的瘾。

    深藏不露的性情在麦克风的争抢宣泄、劲爆舞曲的刺激催眠中不经意地坦露开来。

    每个人的命运就在一点一滴的改变,也许,你的生活已经在玩耍放纵、倾诉说听和向往幻想等角色的演变互换中实现了自我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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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四章 高科绝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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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这里说的不是某某男生女生的默契,而是特有所指,彩凤,一位上了年龄(50多岁)的台湾美女,因为待大家特好,特别是与金花们关系那是鱼水相融,亲如一家,大伙对她自然是尊敬、爱慕、亲切有加,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只要有彩凤的日子,实验室里经常可以看到,吃着进口饼干的欢欢、戴着仿金手链的婷婷、偶尔菲菲戴一枝异域的不知名的小花头饰,均来自于彩凤每次来出差的馈赠。

    男同事们也颇受一些恩惠,如一条漂亮的厂牌带子、指甲钳还是修眉夹……故每每追星捧月争抢着叫唤“彩凤姐”的络绎不绝。

    彩凤这次是台北总公司为打印机H5新产品项目在大陆东海厂区委派出差的台干、QA工程师。

    一同前来的还有研发部的施副处长、武工程师二位,同为台北委派。

    二位可不简单,施处(简称,以示尊重)顶着“处长”的高位,做着鼓搞产品的小事,有些大材小用、降尊屈贵,故有身材矮小、比欢欢1。5米左右的身高相差无几的武工陪侍左右,自然把施处的尊贵和形象托高不少,其实施处也是勉强中等身材(1。65米左右),一下子就伟岸起来,研究、拆解、分析、指导起来总是高屋建瓴、有板有眼的。

    武工对实验室同仁非常客气,毫无某些严格的台干颐指气使、不可一世的做派,偶尔还与家凤等谈论“国家大事”、“台海风云”、“中西文化”……意犹未尽,虽身份有异,却形同亲密战友,看来工作、心情、生活一片阳光灿烂。

    彩凤的职责是把测试人员如欢欢等的测试问题点,经如家凤、向刚等整理成正式报告,提交彩凤后,彩凤以项目结案的目标(责任状)追施处进行解决,OK后彩凤大功告成,圆满结束大陆之旅,开开心心回台述职(交差),故只是一个传递与监督者的角色,还有一个关键的角色定位,与客户的沟通。

    所谓客户一般指一流(品牌)公司的派驻人员、外籍人士(一般也是品质兼业务监控,那也非同小可,年薪好几十万的),进行陪同、参观、翻译、讲解、回复需要全程担当对应窗口,所有其他人员只是围绕她这个“星星”(光芒耀眼)予以协助、做事,故角色(地位)重要,工作并不繁重。

    压力全在施处、武工,厂里的研发、工程人员则接受施处的指派,有一个令同事们惊讶的现象是,台干们基本上都能面对客户流利地说英语(以前的张副理例外,反而对比之下更像一个不入流的管理者、“混混”),给大家的鞭策和学习动力增加不少,在这个解决的过程中,实验室又需要反复的验证改善后的效果,故大伙儿等进入紧张、繁忙期。

    此次H5新产品项目测试是向刚担任Leader(负责人),向刚如潜龙在渊,久未见阳光,正好可以大展身手,要知道堂堂华中某重点大学本科毕业的向刚,岂能久居人下、默默无闻或无所事事,刘课大病初愈,精力不济,唯有放权于“项目老大”。

    这日,一干人前呼后拥、声势浩大的“技术攻坚战”拉开了序幕,看看向工的技艺,正是表现的时候到了。

    来者为头的是印度人,杰姆(Jem),HP公司的客户代表,彩凤负责翻译,施处、武工负责技术、如临大敌、紧张不已,看表情就是忧心如焚、毫无把握、不踏实状。

    陈经理、刘课作为东道主老大,集体作陪,可谓隆重,向刚指挥“四大金刚”(金、赵、铁、贾四位工程师、技术员),人强马壮、磨刀霍霍、轮番上阵,时刻准备接受战斗(接受任何测试安排、挑战和检验)。

    在一台美国原产的Torqueforcetester(扭力测试机)前停下了,该设备非同一般,为了该新产品试产而投入的新设备,当时在国内市场寻找却一无所获,却是按客户提供的图片由美国购来,只有放置设备的硕大测试架(台)、电脑等由国内(深通科技)采购,这么一大堆东西不过要价一至二万,而形如一台办公桌上的普通打印机大小的扭力测试机加测试软件(均为美国购买)却耗资30万,可见,国内外的利益分配、价值取向可见一斑。

    该设备已投入使用近半年了,一直是技术娴熟的金工在主导或负责操作,其他同事也会使用。

    家凤由于带某机种(新产品项目),也着实研究过,还有不少心得体会,还指导过欢欢、菲菲等现场操作过,其实并不复杂,只是“学习在课内,功夫在课外”,如杂技、魔术、户外体验一样……其中的奥妙非有心者不可参透。

    “NO(不)……NO(不)……NO(不)”,杰姆(Jem)面对测试电脑上显示的测试图面非常不满,老外地较真,家凤等深有领教。

    比如做模拟环境测试时,测试员需进入环境试验箱(房)里去一丝不苟的实际操作产品、模拟使用,且不能中途退出,如果有同仁觉得里面太热了(如40度)或太冷了(零下10度),想出来透透气或偷懒什么的,一不小心被老外在门口碰上,则给整个团队抹黑了------如果是被台干碰上,尚可通融、理解,除了张副理,则会把你一顿臭骂,有可能就此走人(辞退)。

    现在是金工在操作,他是最熟练这台设备操作的最佳人选,竟然无法消解老外的质疑,向刚只有亲自披挂上阵,奈何有再高的智商,也无法比得上天天操练的金工,况且“业务生疏”。

    果然,电脑里的曲线还是跑不出让老外满意的效果,要么跑出规格上限、时而规格下限,间或又不在规格中心线上下波动,而偏离远远……越弄越糟糕,似乎“高材生”也一筹莫展了,刘课是光着急而使不上劲,金工无奈地说,找家工,他之前做过的。

    家凤过来,一言不发,先把电脑里刚才测试的数据曲线等一一删除,再略微调整架设的产品、机台、角度等,然后点“Start”(开始),一组标准的测试曲线随着测试完毕,呈现于电脑显示屏上。

    杰姆(Jem)伸出大拇指一个劲的夸“Verygood”(非常好),一场关乎大家前途命运的“战略危机”,悄然而过。

    陈经理颔首赞许:“为部争光”、“值得嘉奖”。

    施处则紧随而上,用英语对老外,大谈理论、实际,侃侃而谈。

    武工抓住家凤的手,“高手啊!怎么刚才都搞不定……有何诀窍?”

    “四大金刚”也凑过来,准备取经,家凤摆摆手,等老外走了再叙;众人于是紧随老外继续检阅其他;没多久,彩凤圆满完成艰巨任务,如释重负般笑盈盈地带老外远去。

    在众人的强烈请求下,家凤重新演示了一遍整个测试过程,绝技再现,就是在放置好产品、测试开始前,将产品位置提上一点,挪动一点角度,自然就改变所有,自然而然地跑到标准线上了,而所谓的“标准操作”忽略了设备的偏差,通通会跑出不是偏上,就是偏下的曲线,只有摸透机器的性能,找出其中的差异点,则修整出了所谓的标准曲线……

    金工还是犹豫、不解:“那说明测试设备不精密了(设备不精准)……”,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但是你能跟老外去说吗?那所有人的辛苦、成绩、效果(测试结果、文字、报告等)都白费了……”

    所有人皆恍然大悟,“我们怎么没想到了,家工,你还留了一手呀……”

    “要是我当祖传绝技的话,还会给兄弟、姐妹们说吗?”家凤享受了众人的赞许后,最后实言相告,“刚才也是很悬的,要是出一点偏差,还是会被老外NG(拒绝)掉,我们还是尽人事而听天命吧……”

    回头看金花们,皆是愕然、似懂非懂的眼神及莫名的表情。

    众兄弟却是个个胸有成竹、摩拳擦掌状,如同钢铁战士、斗志昂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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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五章 千里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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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凤关键时刻、略施小计、露了一手、一战成名。

    施处位高权重,返回台湾;猛虎归山,余威尚在,武工代替施处发号施令,在家凤面前形象遽然“高大”、“俊朗”(威风、神气)起来;新产品项目,有权推荐材料供应商,武工自然业务繁忙,走东串西,亲自指挥样品事宜。

    家凤与武工走得近,被武工“钦点”随同出差,辗转于珠三角各地、莅临多家工厂、南征北战、潇洒走一回……日夜不停,多回多次不止,那叫一个字“爽”!

    此次需去一千里外的汕州新阳(塑胶)公司,验证样品是否合格,武工,家凤,公司专职司机一行三人,开着商务别克,往华南沿海的汕州而去;虽然一路高速公路,早上八点出发,却赶到时已中午十二点左右,正好“饭点”,司机的时间观念有如保安人员的眼神,把握得恰到好处、专业无比、一丝不差;还没进新阳(塑胶)公司,早有公司一干领导在门口接应,说样品已在安排制作,先去“用膳”(用餐的客气说法),然后几辆车往饭庄奔去。

    客人只有三位,主人(供应商)方却不下十多位,热闹兼亲密无间,因为群龙无首,没有老板,虽是材料厂商,却也是台资集团公司,摊子大了,老板岂能分身有术,只能聘请台干管理,而台企与台干圈子的关系,武工的到场就是最高礼遇,慷公家之慨,营造独特的关系网络。

    所以此次酒场(群体)放得开,家凤难得与如此多大佬们(虽是供应商,大多也是台干)切磋酒艺,一般是中午不喝酒,下午要工作,山高皇帝远,这里唯“武”独尊,自然一醉方“休”了(反正家凤也没业务)!

    恰好武工也是喝酒高手,白天晚上的饮酒应酬,似乎对他毫发无损,酒后归来,照样打开笔记本电脑书写“工作进度”汇报给施处,余下的一切由武工做主;因为下午在会客室里,亲眼看到“样品已经完成,测试OK(合格)”的字样,而等到晚上二点还没制作出来……由于新阳(塑胶)公司也是一家台资企业,通常随大厂而作布局,因某台资大企业某厂前往汕州此地设厂,此地远离市区,属偏僻地段、以前滩涂沼泽、不毛之地……他们都属于“拓荒者”,为何千里迢迢,找到他们提供样品,虽是商业机密了,却与隆重的高规格招待等密不可分。

    家凤唯一的业务,是给领导武工做陪衬,打下手,却没有寒碜的意思;到了别人的地盘,摇身一变,成了贵宾、客户、大领导(在他们眼里,除了台干以外的最大实力派了),没想到家凤也是打酱油的,对里面的业务(内情)一无所知,唯一擅长的测试标准,却在这里暂时搁置。

    汕州地属华南,接近fj,两地的菜式都有,让家凤顺便体验了一把;有各式粤菜,龙虎斗、脆皮乳猪、咕噜肉、大良炒鲜奶、潮州火筒炖鲍翅、蚝油牛柳、冬瓜盅、文昌鸡等;还有佛跳墙、太极明虾、闽生果、烧生糟鸭、梅开二度、雪花鸡等,想来应该是闽菜了。

    往日,都是家凤等初出茅庐的新人敬各位领导、各位资深老大,今日“高朋满座”,无论何种身份,都奔家凤而来,为何不指向武工呢?

    据家凤分析,应酬场合虽有主次之分,却暗藏玄机,重要人物、高位者凛然不可冒犯,老虎屁股摸不得,不敢轻易造次,唯恐拍马屁不得,而拍了蹄子,惹出祸端;而酒场最怕的就是死气沉沉,气氛不够,显得主人一方诚意不够,招待不周,没达到效果,而功亏一篑;所以既要达到效果,又不能强人所难,更不能投石问路,所以除了应有的尊卑、长幼、高低顺序外,酒场应该属于一干名为配角,实为主角(地位不高却是主导酒场、搞气氛的人),无论这些人如何卖力,得有对象去接受,如果对方谦谦君子滴酒不沾,则玩不下去,武工等于遭遇冷遇、面子尽失。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故家凤是来者不拒、勇挑大梁,表面上喧宾夺主,其实是武工授意、默契;因为家凤只管出来享受,没有业务在身,轻装上阵,可以勉为其难;身为客户,高风亮节,大厂风范,礼尚往来,不能失礼;而武工,有使命在身,保持一种高姿态,就是唱红脸的,故家凤可以开怀大饮,武工岿然不动,这就是分工的默契。

    否则武工怎么找家凤来搭档,还不如找一位美女,如欢欢出来,不美死她才怪……想得美,这是不可能的!

    且说酒楼用过餐后,自然回工厂处理业务,怎么也得去车间现场关注一二,否则东西怎么来的也不知道?但一切由武工作主,他说往东,家凤就无考虑往西的必要。

    在工厂,只坐在宽敞明亮、空调、水果、咖啡、美味满屋的会客室里悠闲自在,里面还有冰箱,各式饮料随取随用,隔不了半小时,还有美女,厂里的文员美眉过来斟茶倒水,泡咖啡;武工似乎习以为常,只是平时担任的角色,换了家凤而已;他则换了施处的角色,翘起二郎腿,俨然大佬,闭目养神,享受一切,操控一切;而家凤感觉无所事事、又说不出要干点什么的迷迷糊糊,一言难尽,似乎也是武工往日的处境拟或待遇。

    整个下午,时间过于悠长,武工休养完毕,气定神闲,与家凤又摆开了龙门阵,由最近的“国家大事”、“台海风云”、“中西文化”,一直交流到了**(热门话题)的看法,

    “台湾会独立吗?”如大陆的人普遍关注的问题一样交流起来。

    “怎么可能独立,维持现状好好的,怎么可能冒那么大的风险去做没有好处的事,生灵涂炭,不是吃饱了撑着,谁也不会去做那种没有意义的事。”

    “那怎么还有人去闹,不合理的可以压制,通通抓起来,以免造成社会混乱……”

    “不能做,做不了,不敢做,不代表不给人言论自由,说一说,掀不起什么风浪,如果真去做,那又是战争,谁敢去做,谁不怕死,越有钱的越怕死”

    “言论自由又不违法,没有杀人放火,你能拿他怎么样?”

    “言论自由也是一种进步吧,不能什么都是一种声音,只要不对社会造成实质性的危害,管他做什么!”

    “那就是光说不练了,光打雷不下雨”

    “当兵的谁不怕死,难道两岸的父母愿意送自己的子女去做炮灰……”

    你一言我一句,侃侃不停,不知不觉又到了晚餐点了;自然又去酒楼用餐,详情不叙。

    餐后,据厂里车间电话汇报,样品得晚上凌晨左右才能出来,那今晚的样品无果了!

    厂里的领导谦谦地说:“客人远道而来,舟车劳顿,特邀(请)去休闲中心等轻松一下,可否赏光……”

    武工笑而不答。

    领导们一边安排厂里的工作,一边准备客人娱乐、休闲、休息事宜……业务繁忙,客随主便,一直到子夜

    回酒店安歇。

    一早醒来,早上八点后去工厂亲临指导工作,唯一的动作就是武工端详了一会样品,递给家凤,家凤还没来得及检查一番,武工吩咐“拿去车上放好……”动作神速,一蹴而就。

    司机徐徐启动汽车引擎,在供方领导的挥手致意中,踏上了千里归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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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六章 初见阿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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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H5新产品项目测试如火如荼地推进,向刚作为Leader(负责人),带领大伙儿日夜奋战,成为验证一课的主战场;新产品测试,量产产品测试,材料测试同属于实验室每个验证课的三大主要工作。

    家凤手上新产品项目暂时处于阶段与阶段的空闲期,故材料测试这块落入家凤之手,得武工赏识,出差频繁,尝遍了天下美食,游历了华南大好江山。

    最近,跟随武工三去湖亭,邂逅了多情善良的客家妹子,就是在博州湖亭镇碰到了来自河州的阿妹。

    那菲菲呢?别急,容笔者从容不迫、细细道来……

    博州湖亭镇,距东海不足80公里,有家胜利(塑胶电子)公司,民营企业,与威威五金(公司)类似,是查宝新近引入的供应商;通常,大台企,倾向于在台企间构建供应链关系,就是选择小台企做供应商,但随著本土民营企业的蓬勃发展,即便将订单交给小台企,小台企也会将部分订单找民营企业去完成,赚取差价,大台企本身利润较高也无所谓,随着市场竞争的加剧,大台企自身进行成本控制、成本节约的需求,渐渐接受本土供应商(民营企业),民营企业本身也有扩大业务,分一杯羹的需求,一排即合。

    于是,就有了第一次胜利之旅。

    那日,家凤是陪武工第一次看试产样品,是一款打印机塑胶外壳,要经过注塑、喷油、丝印三道工序。

    武工贵为领导,自然在办公室坐镇,家凤去现场查看。

    一个20岁的女孩,穿件黄色的紧身衬衣,身材显得高挑、苗条,皮肤白皙,笑起来两个小酒窝,面若桃花,两条峨眉,青春靓丽,却在丝印机上操作,所谓的丝印,就是把产品放网板下面,加上油墨,滚轴滚动,文字或图案就印在产品上了。

    问旁边的男孩员工,怎么丝印有这么漂亮的女孩?

    男孩说,“这是品管部的,做样品”

    “做样品是技术部门做的呀?怎么要QC(品管员)来做?”

    女孩于是停下手里的活,伸出手来拉住家凤的手,来了个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阿妹,来自河州的客家妹子,你是查宝的吗?以后我要向你多多学习,你们公司好大,好漂亮哦,我和业务去过你们厂,去返工……”

    看着这双还带着油墨、略显稚嫩的纤纤玉手,家凤忍不住想逗她一下。

    “啊,你怎么知道我是查宝的?……难道我们似曾相识”

    “你看看,这不是你们的产品吗?”

    原来如此,一不小心就碰撞上了自家的产品,这就是所谓的缘份呀,接着调侃。

    “你们怎么这么不规范呀,QC去做样品,那品质谁去看呀,样品有问题谁把关(检验)呀?……”

    阿妹面对家凤的有意、无意地挑逗、诘问,无言以对,末了,拿起印好的产品给家凤:“领导,看看这可以吗?”

    家凤用手使劲擦了下,印字模糊一片:“你自己看看,能过耐磨测试吗?”

    阿妹怔住了,“平时都是这样做的呀?那要怎样做呢?”

    家凤觉得有点太刁难她了,“你什么都不懂,怎么看产品质量呢?丝印完的产品,要经过烤箱半小时后完全干燥后才能做耐磨测试的,并且测试也不是用手去擦,有专门的测试方法,百格测试、耐酒精测试,耐橡皮擦测试,耐纸带擦测试……”

    阿妹认真地听家凤在讲,不仅没觉得是在作弄她,反而很诚恳地向家凤请教,“这些我都不知道哦,平时老大就叫我们做这些工人做的事。”

    旁边走来了一个高大的胖胖的中年妇女,是厂里的品质主管,会议室见过的,摆起老大的架势和露出狰狞的面孔,当面训斥阿妹。

    “样品做好了,还不送去办公室,在这偷懒……”

    阿妹不情愿地离开了,走时给家凤告别,“领导,我忙去了……”

    为了不为难这天真无邪、勤劳苦干的小女孩,家凤没多说。

    等回到会议室,看见厂里一些高层管理都在,就此次样品问题,家凤提了一些疑惑,样品到底谁在做,有没有技术部门?样品有没经过测试,符合要求吗?品质部在做些什么,质量有保障吗?

    胜利的老板张总,首先做自我批评,检讨了一些不工作中的不足之处(一些随处可见的鸡毛蒜皮的小事),然后对不称职的中年妇女,免去她的品质主管职务,调去车间另外任职,另选合适的人来担任,新人到职前,张总和副总亲自抓,请客户放心云云。

    武工正愁找不到对方的问题(漏洞),借题发挥,声色俱厉严肃指出,工厂前面做了那么多努力,历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新产品试样后接着就是订单),不要因为质量问题被淘汰出去。

    然后武工给张总推荐一位人选,可以担任品质主管;事后得知,是在查宝生管部门做生产计划的计划员小蔡,职位低微、资历普通,智商平平,因为与武工有交往,遂推荐一把,终于如愿,人脉关系如此重要,家凤总算领教了,一句推荐就能将一个品质“门外汉”空降至品质管理一穷二白、一塌糊涂、混乱不堪的企业任职“品质老大”,岂不是雪上加霜!

    不过让已然领教、一窍不通,胡作非为,自以为是的前任离开该重要岗位,给他们公司的品质改善、提升带来一丝希望;没想到继任者也不过是“大同小异”,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啊!

    下午还是阿妹把样品送进会议室,武工仔细看过,觉得没有问题,准备叫家凤鸣金收兵,班师回朝,家凤在武工身边耳语了几句。

    武工把样品丢在会议台上,毫不客气的训斥,“你们太儿戏了吧,喷油丝印产品不作任何测试,送了也白送,我看这次样品得重新做了……”

    张总等一干厂里的管理被唬住了,惊愕不已,但是他们自家的东西岂能不知,这就是民营企业的通病,花重金走关系,对付采购、业务等绰绰有余,而在技术工艺上不够谨慎,漏洞百出,在管理上随意、不规范,浪费惊人,最终把所有在某些方面节省的资源统统抵消掉了;他们不是输在是非曲直(道理)上,而是输在毫无自信(做法)上。

    张总等听武工介绍家凤是实验室的工程师,于是请家凤去指导工作,如怎样完善测试?同时车间的生产工艺流程等有何弊病?厂里再相应作出更改,还有品质管理的问题等……请多多提出宝贵意见;家凤于是点名叫阿妹前面引路,带领会议室人员去车间走走;只有武工稳如泰山,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由于样品存在很大的品质隐患,武工一锤定音,要厂商进行彻底整改,择期再来,让厂里的管理惶恐不安,怕煮熟的鸭子飞了……因多家供应商同时进行“打样”,品种繁多,业务繁忙,武工与家凤匆匆赶往下一家。

    家凤的一番巧遇阿妹,目睹了阿妹迷茫、痛苦、无助的品管员生涯,不知道未来会跟她发生怎样的故事?虽然她还是那个懵懵懂懂、埋头苦干、不解风情、天真烂漫、纯洁无暇的女孩。

    第二次来,还是原来的阿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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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七章 胜利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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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家凤在看《红楼梦》,读到以下篇章:

    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昨日黄土陇头送白骨,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金满箱,银满箱,展眼乞丐人皆谤.正叹他人命不长,那知自己归来丧!训有方,保不定日后作强梁.择膏粱,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杠,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乱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好一个“乱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外面的世界可谓丰富多彩、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第二次来胜利,是下午过来的,样品制作很不顺利,需持续到晚上才能出来,不过此次来,多了一位故人了,就是武工推荐的小蔡,做了这里的品质经理。

    新官上任三把火。

    小蔡确实按大公司的做派把胜利以前的品质模式打了个稀巴烂,却无重建之力,只是徒有空架子,虚有其表;比如对阿妹委以重任,做了车间的品管组长,品管组长该做哪些工作?担负哪些职责?

    阿妹还是一无所知,比以前更繁忙了,一天到晚的瞎忙;好在阿妹勤劳肯干,不觉得累。

    小蔡仪表堂堂、春风得意、英姿勃发、交游广泛,有如人中龙凤,却如昙花一现,无论是地位低微的普通员工,还是身为经理的小蔡,有如走马灯,在一月之内让胜利尽收眼底。

    正当家凤百无聊赖,一个简单的样品,也如此大费周章,往返几次还搞不定?感叹工厂管理的如此混乱、无序、低效时,操场上乱哄哄的一幕闹开了。

    一位小伙子因上班睡觉被辞退,厂里不给他结算工资,就是“无薪辞退”那种。

    开始在厂门口,家凤等刚进入工厂大门时还有点印象,有个小伙子想进去工厂,门口保安不让他进去,还在那里吵吵嚷嚷;不知道什么时候,小伙子已站在操场上,可能是突破门口两个保安的拦阻,闯进来的。

    这不是挑战保安的权威吗?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不少穿保安制服的人,估计把休息的保安也叫来了,四个保安先把小伙子按倒,然后四个保安像“抬猪仔”一样,分别提起小伙子的四肢,从操场上一直抬到工厂大门外大街上,最后丢弃在大街上。

    因为是工业区街道,当时车辆不是很多,否则生死未卜了,只见那小伙子缓慢站起身后,没有再做剧烈反扑,而是一瘸一拐离开了大家的视线……

    事后如何,家凤因只是匆匆过客,详情不知。

    晚上时分,因有任务在身,就挑了工厂附近的一家稍过得去的饭馆吃饭,武工、家凤与厂里一位副总,自然还有小蔡;期间,阿妹打电话给小蔡,说样品已做好,可以带走了,家凤的第一感觉就是,“换汤不换药”,阿妹,还是以前的阿妹,一点未改……

    家凤对小蔡说,“阿妹没有功劳,有苦劳,把她叫出来吃饭吧”于是阿妹过来了,穿了一袭白裙,画了眉毛。

    家凤说,“小姑娘很漂亮呀,还化了妆……”

    “没有啊,刚回宿舍换了件衣服,哪有时间化妆呢?我的眉毛就是长这样的……不信,你摸摸看?”阿妹抢过家凤的手来。

    家凤使劲扒拉了一下,细细的眉毛,原来是自然生的,像极了电视剧《红楼梦》里的黛玉之眉。

    就这样匆忙飘然而过,虽然一起吃了一餐饭,似乎没有多少交流,然而从眉目中读出,阿妹有什么心事,而在这紧张繁忙与错乱无序中失之交臂。

    再说小蔡,家凤等离开后半月光景,因样品得到公司承认,公司已正式安排供方进行批量生产;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来胜利,却是顺便过来,短短一周,物是人非,小蔡已黄鹤一去不复返,此地空余“胜利”厂!

    让家凤感叹,有多少不堪?多少失败?有多少“乱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

    “只见新人笑,哪见旧人哭?”怎么从头到尾没见小蔡,一介高管,品质经理,不可能如上次目睹的小伙子,无论有多少过错,也不至于“扫地出门、净身出户”。

    社会如此现实,一旦利用价值过了,马上过河拆桥,翻脸比翻书还快,残酷无情,家凤想想都后怕……

    由武工口里得出的消息是小蔡不适合这份工作,和品行不端,经常把办公室里的好烟好酒据为己有,那如果这样的话,确实罪不可赦,也许这是冠冕堂皇的辞退理由,只是当时碍于武工的面子,一直持续到别人接力这个产品项目,没多少武工的事了,小蔡的“胜利生涯”于是也“寿终正寝”,难道不驳了武工的面子吗?

    面子值几个钱?一切皆是利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且不论小蔡的是非了,所有的故事已成昨日黄花,已成事实,只有一切向前看,祝他好运!此地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不过要想知道其中的内情,可能只有厂里的局内人才能知情。

    正巧,听说查宝公司来人了,早两日查宝品管部门刚来胜利(塑胶电子)公司驻厂的QC(品管员)小贺来了,小贺可是货真价实的故人,虽然无多少交集(业务),却是家凤认识的,比之小蔡熟悉多了,还有过一段嘀笑皆非的往事,一点不亚于“天方夜谭”。

    或许小贺知道,待会找个僻静之所,好好聊聊。

    如果没有这次偶然的第三次胜利之旅,也许就没有与众人的恩怨离合。

    命运多舛,世事无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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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八章 逃离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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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贺有何故事呢?说来就是一部荒诞不经、混迹工厂的笑话。

    小贺的哥是SQE(供应商品质工程师),与上次把威威五金(公司)带给家凤的马工是同一个工作性质的,人称贺工。

    说来话长,一年前,小贺经他哥介绍入职同一个大部门的打印机事业处品管部,做外发驻厂QC(品管员),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新人第一天上班时,不知道是人事文员乱点鸳鸯谱,还是被部门文员小蒋阴差阳错带到了验证一课,或者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东游西荡自己找来,刘课也不知道他是哪个部门的人,所以也没使唤他干活(偶尔如欢欢等也非正式的使唤他一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更巧的是,他的IC卡能刷开实验室的门禁,大家也没多管,不知道是何方神圣,里面五个验证课,他是如鱼得水、鱼龙混珠,每日里风雨无阻、早来晚归、如打游击,在里面一晃一个月,相安无事,连贺工都惊呼“混世魔王”!

    直到某日贺工来实验室有业务,发现他在此地打混,大惊失色,才扭转乾坤,恢复了他的本来面目,去了外发QC组,以后甚少见面的机会,经常在外驻厂,哪能见到?没想到在胜利厂偶遇,奇迹呀!

    地球太小了,每一次都能偶遇曾经的故人,怎不叫家凤悲喜交集。

    为何说是偶遇?因为事出突然,本来就没有这个安排,顺便路过,有如路人甲,因在附近一家公司白天忙了一点业务,过来胜利这边较晚,约下午时分,接近下班。

    武工主要是确认一些技术参数和生产签样事宜,以后就照样品进行大批量生产了,如有更改再进行签样,那就不是武工的职责了,由查宝公司的工程部门的同仁进行,武工的新产品进入就正式宣告结束,家凤也完成了他的材料认证使命,与武工共进退,配合不错;所以家凤今天能得见这位故人。

    人欲横流、风雨际会。

    小贺是来履行下一阶段的使命,驻厂QC(品管员),早几日胜利工厂派车去查宝接过来的,以后就是住在胜利了,一直到产品完成或停掉,才回公司。

    非此偶遇,否则也不知道小蔡的离去,说不定还在羡慕他年纪轻轻,身居高位呢?位高非福呀,哦,这也许不是小贺这位仁兄、“混世魔王”所能知晓的道理?

    问小贺可知道小蔡为何离去?

    他一脸茫然、由喜转悠,悲从中来,或许是对自身处境的一种焦虑吧?想来时过境迁,还是懵懵懂懂,有如阿妹一样天真可爱,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小蔡走了,他来了,如此“接力”而已;可悲的是,却不知为何接力?不由自主地步入了一场角力场(陷阱),成为别人的盛宴下的残羮冷炙、棋子工具、玩物笑柄,最终无情的出局;不过是一小孩儿,懂么?

    正在谈话中,看到阿妹正要找他,于是跟阿妹来到车间外面。

    阿妹说,“现在已经下班了,我几位老乡想见你呢?她们在前面,你现在过去吗?”

    小贺打趣道“小姑娘今晚是会情郎,还是私奔呀,这么神秘?”

    阿妹没理她,这有点反常,于公于私?也从侧面说明阿妹确实有心事,什么事让一个热情奔放的女孩性情反转?这可不是一个好信号哦。

    随阿妹走到大街上,问“在哪呢?你们要找我做什么呢?”

    “别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不过,你一定要帮我们哦。”

    “你都没说什么事,我怎么帮你呢?”

    在厂斜对面开了一家溜冰场,两位女孩站在溜冰场门口等,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好似环肥燕瘦的,阿妹说都是老家一个镇出来的姐妹,高的是阿仙,矮的是阿火,她们三人一直在计划去东海那边去找厂(工作),苦于没有熟人或目标。

    自从上次家凤来过,阿妹给姐妹们说起,她们的心思更活络了,阿妹说家凤人好好的,非亲非故,萍水相逢,还教了她好多不懂的东西,两个都说她思春了,看上人家了,阿妹说不是的,你们不信,下次来了,我带过来给你们看,就信了,于是,就有了这一出“四人相会”。

    阿仙说,“我们进去溜冰吧,闲着没事,可以留住今晚美好的回忆”

    家凤上次溜过,正想找机会锻炼一下,就说“好主意,正好有伴,好久没溜了。”

    音乐声中,几人缓缓滑动,看得出除了阿火,年龄最小,另两人应该是溜冰场的常客,客家妹子好玩、多情、疯狂早有耳闻,看起来两人够猛,最后是阿妹跟家凤手拉着手一起溜了,要是菲菲在肯定吃醋了。

    阿仙说,这么快就拉手了,买糖来吃呀,阿妹也不放手,家凤都觉得难为情了,阿妹确实是敢爱敢恨、爱憎分明却心地单纯的那种女子。

    没多久,有点疲乏了,可能是舟车劳顿的关系,几人倚在溜冰场的栏杆边,聊起如何筹划去东海的事,阿妹说,明天她们三人就要去厂里辞职了,想找家凤问问那边房子好租吗?估计她们后天就会去东海找家凤。

    “我还以为有多大的事,房子有现成的……”家凤把上次与平哥们的故事简单说了一下。

    重点是有两间房空着,就是平哥和阿强住的那一间,加上阿永和阿勇住的那一间,由于平哥等四人都搬到公司宿舍去住了,只有贪玩的小杰还在外住,都还没到期,所以房子没退,偶尔家凤还去平哥的那一间睡一晚,比如在外面回来晚了;家凤想菲菲晚上是不会去住的,可以不用跟菲菲说。

    阿妹说,“不会影响你女朋友吧?”

    家凤说,“不会的”。

    每次与菲菲时间上有冲突,菲菲最近忙,每晚加班,而家凤在外面跑,出差,在公司晚上也不用去加班;所以只有小杰下班后偶尔陪着一起玩。

    三位女孩听说,都说“太好了”。

    阿仙说:“恨不得今晚就去。”

    阿火说:“还是要拿到工资再去。”

    阿妹说:“明天看辞职情况再说吧!”

    武工打电话过来,说准备去酒店吃饭了,吃完就要回公司的,问家凤在哪?

    唯有话别,走之前家凤把电话等留给了阿妹,阿妹以前返工(供应商派人去客户工厂进行挑选、重工等)时去过,就不用留地址了。

    这餐饭,吃得是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小伙子、小蔡、阿妹、小贺、阿仙、阿火等一一涌现,闹剧在前,逃离在后?还是闹剧与逃离并存?无非是暂时的,还是永远的?

    萦绕在脑海,伴随着一路回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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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九章 两只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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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言无忌的小杰,见到阿妹一行三人来投家凤。

    “老大,又从哪搞到三位美女,哪位是嫂子?……”

    阿仙说,“你看谁最靓就是谁哦!”

    小杰忙抢过阿妹的箱子,疾步如飞。

    阿妹在后面叫,“小弟弟,我自己来……”

    下午一下班,叫上小杰就往万人福超市门口赶去,不用说,是阿妹她们一行三人过来了,早两个小时就到了,家凤让她们在超市门口等,一下班就过去;小杰对阿妹一见如故,视另二位如无物,独尊阿妹,不知道哪一点吸引住了小屁孩。

    想不到小杰的答案是“她的眉毛很特别,特别迷恋……”

    如果拿蝴蝶比女孩,古语形容蝴蝶:“蝶美于须,蛾美于眉,故又名蝴蝶;俗谓须为胡也。”

    再也形象不过了,须发,就是头发柔顺,像飘柔产品的广告一样,迎风而动、柔美飘逸;而蛾眉,配上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如小杰所说,流连忘返,意乱情迷,故秒杀少男无数。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家凤对从天而降,上帝馈赠的美女,忍不住又多瞄了几眼。

    空着那两间房,其中一间在三楼靠超市广场那面,家凤偶尔要住的,由于家凤可以住公司宿舍,先借给阿妹住。

    隔壁就是小杰在住,可以有个照应,不担心小杰捷足先登,近水楼台先得月,家凤确实涌起一股“醋意”,又狠狠地吐一口唾沫。

    “这不可能,我有菲菲……”复又自我安慰。

    小杰是小屁孩,不知道这股念头从何而来,又萦绕心头、挥之不去,是不是只是普通的“怜香惜玉”?还是暗生情愫?

    另一间在中间,四面都不靠商厦外面,窗子开在通道走廊,这些都是临时装修改建的房间,为了更多地隔离出房间,收取租金,所以这一间就给阿仙和阿火住了。

    阿仙直嘀咕,“重色轻友……有异性、没姐妹”,欲壑难填呀,没有阿妹,她能坐享其成,只能去大街上溜达,哪儿凉快哪儿去?

    阿火年龄小,与小杰相仿,阿仙欲牵线搭桥,使“美人计”,把阿火介绍给小杰做“诱饵”,叫小杰把他的房间让给她住做报酬。

    被阿妹心直口快的说破,“阿火家没男孩子,你愿意去入赘吗?”

    一段佳缘就此搅浑,小杰犹豫不决,迟迟下不了决心,不敢再踏近一步;阿火年幼无知,乐得清静。

    家凤见这三个女人一台戏,很是热闹,遂也不用太操心,因为女工很好进厂,也不用走曼曼的关系,更不用去央求梅姐,只叮咛阿妹不要玩得乐不思蜀,尽早去厂门口应聘,早日上班,免不了婆婆妈妈(啰嗦)一番。

    阿妹哪敢不从,刚来第二天就火速进入查宝了,阿妹就在小杰线上做IPQC(生产线的巡回检验),另二位则在装配线上坐流水线,一切很是顺利。

    就在当晚,发生了意料不到的事。

    得知三位美女明天就可以上班了,自然要庆贺一般,谁知乐极生悲,正当大家在房间里享受美食。

    不过就是白天她们逛商场买来的一些零食,只是品种丰富、场面热闹了一些,无非是些话梅、凉果、蜜饯、果脯、瓜果干、酸角糕、虾条、薯片、鱿鱼酥、蔬菜圈、爆米花、鸡味鲜等,大家吃得津津有味、有说有笑。

    门开着,菲菲在门口,今天穿了一件花格、露膝的连衣裙,头上扎了漂亮的蝴蝶结,可是脸色不对,很是难看,比平时的白皙更显苍白,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躲在背后,似乎有些把持不住,扶在门框上。

    开始家凤是坐在床上,背对着门口,面对阿妹;阿妹披肩散发,一件紧身的T恤,一件短裙,就这样,二位美女不期而遇,战争一触即发。

    “家凤,你女朋友来了……”阿妹提醒。

    江郎以为她在开玩笑,“我哪有女朋友?”

    阿仙、阿火瞬间由闹至静,家凤才感觉气氛不对,回头看到菲菲正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她,欲言又止。

    “菲菲来了……”家凤站起来去拉菲菲的手,菲菲甩开她的手,原来菲菲是拿了几件贴身换洗的衣服,难道她也要来这里睡?

    阿妹就像见到久别重逢的姐妹一样,热情无比地的叫,“菲菲姐,你过来了啦,吃东西哦……”

    菲菲面无表情,但也没有见到一丝生气的样子,平静如水,如处图书室、子夜般寂静无声。

    家凤以前看过的一部,描写一位女人,当她发现男友另有所爱时,不仅没有大吵大闹,还对男友异常妩媚、异常温柔。

    由此得出结论,这种女人一旦发现有情感上潜在的竞争对手,首先是压抑自己内心的不安,在检讨自己的同时对自己的情人施展更加强烈的媚功,无论是衣着还是打扮,无论是脾气还是说话,都会和以往不同,为的是让男人可以发现她的温柔,她的妩媚,达到排斥她人的目的;但大多女人一般是胡搅蛮缠、寻死寻活,痛扁情敌,至少总要闹一闹的。

    今日见菲菲似乎都不是。

    不过看菲菲把贴身内衣都带来了,就有说不出的滋味,是高兴、兴奋,疯狂,还是忐忑不安、一落千丈,家凤好想如周公一样,酣然入梦,也许清醒过来,才知道如何取舍?

    庄周梦蝶是庄子提出的一个哲学论点,认为人不可能确切地区分真实和虚幻。

    其大意就是庄子一天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梦醒之后发现自己还是庄子,于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梦到庄子的蝴蝶呢,还是梦到蝴蝶的庄子;在这里,庄子提出一个哲学问题……人如何认识真实;如果梦足够真实,人没有任何能力知道自己是在做梦;由于它包含了浪漫的思想情感和丰富的人生哲学思考,引发后世众多文人骚客的共鸣,成为了他们经常吟咏的题目,而最著名的莫过于李商隐所言“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家凤觉得自己与叮当的区别是,叮当属于滥情的一类,而自己属于专一的一类,当家凤置身于菲菲与阿妹两只蝴蝶、蜂狂蝶乱、意乱情迷之际,仿佛“庄周梦蝶”,浑然不觉自己爱的是谁?

    在这死一般寂静,沉闷的空气里,特别无比清晰地传来楼下万人福超市广场“大炮”主持的节目音乐,飘荡着悠扬的《两只蝴蝶》的歌声。

    “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亲爱的你张张嘴,风中花香会让你沉醉,亲爱的你跟我飞,穿过丛林去看小溪水,亲爱的来跳个舞,爱的春天不会有天黑,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飞跃这红尘永相随,追逐你一生,爱恋我千回,不辜负我的柔情你的美,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飞跃这红尘永相随,等到秋风尽秋叶落成堆,能陪你一起枯萎也无悔,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亲爱的你张张嘴,风中花香会让你沉醉,亲爱的你跟我飞,穿过丛林去看小溪水,亲爱的来跳个舞,爱的春天不会有天黑,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飞跃这红尘永相随,追逐你一生爱恋我千回,不辜负我的柔情你的美,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飞跃这红尘永相随,等到秋风尽秋叶落成堆,能陪你一起枯萎也无悔,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飞跃这红尘永相随,等到秋风尽秋叶落成堆,能陪你一起枯萎也无悔,等到秋风尽秋叶落成堆,能陪你一起枯萎也无悔。”

    家凤的答案就如“等到秋风尽秋叶落成堆,能陪你一起枯萎也无悔”,任时间和岁月在心底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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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章 和谐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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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看《红楼梦》都有不一样的感觉,近读到“第六回“贾宝玉初试云雨情,刘姥姥一进荣国府”,袭人与宝玉的那个细节,家凤就停留在字面上,靠一种少男的想象去揣测、摸索,没有更深层次的理解。

    家凤也属成年人了,小时候一起的玩伴,在他读大学时就结婚生子,不过18岁,如今一晃八载了,小孩都能打酱油了,而家凤的爱情之路还在风雨飘摇。

    家凤还算淡定,一如第一年打工回家,走在回乡的农村的“村村通”狭窄的水泥道上,车辆拥挤,农用车、小汽车、摩托车、电单车竞相上路,花枝招展、红男绿女、熙熙攘攘、扶老携幼、互相奔走,所有的大妈、大嫂、大姐均关心起家凤的“另一半”如今现在何处?

    为遮掩囧境,只好以子虚乌有的“大学女友”做挡箭牌、搪塞;谁知凡事皆有利弊,如此一来,断了有意、无意的牵线搭桥的女人们的投石问路的嗜好和美意,造成门可罗雀的状况、没人给家凤介绍女孩和安排相亲的待遇了!

    呵呵……回家半月有余,唯有一场不疾而终的孤例,最小的姨妈,也在南方打工,比家凤大了不过十多岁,把一位同事、28岁优秀剩女倩倩隆重推荐给家凤,一番会晤,女孩相当中意,家凤眼高手低、宁缺毋滥,故孤苦至今,唯有与小毛为伍。

    两人还是惺惺相惜、颇有共同语言,唯一的区别是,小毛虽智力考试满分,追婷婷却差强人意、一无所获;家凤有女友之名,尚无对“云雨”一词的学习、研究、体验等。

    如今见菲菲带了贴身的衣服来出租屋,家凤隐约看到了一丝曙光,当然不是说家凤是个好色之徒(登徒浪子),也不是跟叮当一样于万花丛中狂蜂乱舞的前卫者。

    “男追女,隔堵墙,女追男,隔层纸”,女孩向男孩靠近一步,男孩就能前进一大步,尤其是实质性的转变,至于其他的考虑,无可厚非,不能以某种道德制高点或陈腐的观念去衡量千千万万年轻人实际的处境、现代都市的环境与之前相比已不同往日,未婚同居成为时尚;如倩倩,其实算得上一位美女,眼看就要“人老珠黄”,只是比喻,农村像她的年龄还单身,恨嫁之心只有同等状况的女孩还能体味。

    莫非真要在这住下,那阿妹就流落街头了?家凤想,大不了让她姐妹俩培养感情,好好相处;那……齐人之福……家凤的思想变得不纯正了,只是搞笑、想想而已。

    家凤要是有这前卫的嗜好,也不至于还在半夜读名著了,你懂的,通常无聊才“秉烛夜读”,所以笔者对书友们也充满敬仰、亲切、眷眷之心,每个人都有孤独相处,心灵荡涤的时候。

    菲菲以女主人的姿态傲视群芳,客气超乎寻常,对阿妹说,“你们吃饭没有?……”

    美女们用她们特有的、专业的、男人读不懂的交流方式,相谈甚欢;就像湘南流传一种“女书”,代代相传,只有当地的女人看得懂,男人都是睁眼瞎,还有电影也演过,

    《雪花与秘扇》展现女书文字与“老同”习俗,家凤记起来了……现在看她们的专业化就差“女书”做“武器”了,其乐融融的;干嘛刚来时一片风声鹤唳,大战在即的预感,原来也是虚惊一场。

    看来菲菲的境界、智商、心眼,家凤是低估了她,她可是师范毕业的,原本做老师的,教书育人、为人师表,助人为乐、求死扶伤的境界总有的……

    家凤感到不好意思,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些龌蹉心理自然抛之于九霄云外,也暖暖的,一个男人应该有的“博爱”胸怀不输于人,但家凤不是那种粗枝大叶的男人,总是隐隐约约能够从她的异于往常的神态和态度中体会到一种女人才有的浓浓的醋意(敌意),时刻在提醒或宣战一样,家凤,你爱的是谁不重要?不能像叮当一样,朝三暮四、还带上了娟娟,要么三思而后行选择菲菲,把小妹拒之门外,当然不是把阿妹赶出房屋去睡大街,按家凤的理解,是宣布菲菲胜利,家凤是属于菲菲的。

    当然把阿妹礼送出境更好,爱情是自私的,她不想看到自己的男人在两个女人之间太得意了,如果是家凤看到菲菲在两个男人之间左右周旋、你争我抢、游刃有余,不知道又是一种什么滋味。

    不一会,阿妹、阿仙、阿火说去逛夜市去了,留下二人世界。

    这下可不容家凤胡思乱想了,得表示点什么?家凤去抱菲菲的腰,以前约会的时候,就少不了这些亲密的动作,菲菲也没躲闪,任家凤抱住,倒在他的膝上,家凤打算亲一下美人,就准备大战一番。

    菲菲却把手遮住家凤的口,“急什么,是不是跟小妖精学了一手……我可不是随便的女孩哦……”

    这小蹄子、才是真正的小妖精,拿这些话来激干材烈火、欲火焚身、血气正旺的25岁的男人,家凤管不了那么多了,把菲菲按倒在床,不管愿不愿意,一个劲的亲热。

    好几分钟过去了,菲菲说,还要去买些东西,晚上要在这住,没有啥啥?于是二人去外面走走。

    “大炮”还在舞台上疯狂卖力地主持节目,一对临时搭配的观众上台表演情侣对唱《心雨》。

    “我的思念是不可触摸的网,我的思念不再是决堤的海……因为明天我将成为别人的新娘……”当唱到男女应该合唱那一段,“让我最后一次想你……”

    大炮用高分贝的噪音大吼,“靠紧点……再靠紧点……不抱紧就成别人的老婆啦……”

    菲菲把头依偎在家凤肩上,“以后我们永远不要分开了,你会在离开我的时候,总是深深地把我想起吗?”

    舞台上的男女并没有因为大炮的鼓噪而抱着一团,本来扮作情侣的不但没抱、连手都没拉,隔了远远的安全距离(2米)在“深情演绎”,一等唱完就要逃之夭夭。

    大炮大叫“有礼品……雪乐卫生巾一袋……”

    不知道那男孩要了礼物有何用?送对方女孩,不就有点故事了。

    一个女孩怎么会无缘无故接受这些私密物品呢?哦对了,过几天就是阿妹生日,该怎么对菲菲说呢,怎么……送什么……礼物呢……?还是不要跟菲菲说的好!以免破坏这亲密无间、柔情似水、情意绵绵的美好时光,否则又得出现难以预料和对付的状况。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家凤的担忧还是出现了,晚上回去出租屋,阿妹早早的就回来了,她们三人出去逛街,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故意避开菲菲,自然菲菲走了,她们后脚就回来了;二人回来,阿妹已睡下,二人才是不请而来的不速之客;谁是“客人”,谁是“主人”,

    家凤也拎不清楚?没料到菲菲也做了“安营扎寨”的计划,买了一应生活用品,就此准备在小妹这间屋歇息了。

    好在这间屋要大一些,当初租下来时就能预料到这一天呀,平哥神机妙算,颇有先见之明、高瞻远瞩呀!

    家凤本想打道回府,去公司宿舍,谁知一看手机时间,到门禁时间了,走过去就超过零点了,厂里是回不去了,阿妹也不愿去阿仙她们那挤。只有将就一下,也不用去找旅馆啦!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把席梦思从床架上抬下来,阿妹睡床架,因为她是客,享受礼遇,菲菲说的;自然二人是主人了,然后两位主人就睡在没有床架的席梦思上,为了“伪装”主人,二人假戏真做、真戏假作、相拥而眠、渡过了一夜。

    早上上班,家凤也不觉得疲乏,就跟做了一场梦一样,什么故事也没有发生,只是菲菲看家凤的眼神透露的不再全是羞涩,那是倍加的亲、满满的爱啊!

    三人和谐共处一室,有的只是跟菲菲谈天论地、聊累了自然就睡着了……

    不知道阿妹是真睡还是假寐,睡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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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一章 蝴蝶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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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是有意无意在照顾和谐共处的“三人世界”一样,冥冥之中总有一种安排。

    自从家凤与菲菲什么也没发生,却相拥了一夜;而阿妹也戏剧性的从一开始上班当日就转入了夜班,她的生物钟颠倒了过来,白天在出租屋睡觉,晚上去厂里上夜班,给家凤与菲菲制造二人世界的环境却功不可没,一开始家凤并不知情,以为阿妹每晚必回来睡觉的;直到过了这晚,一早去工厂里,路遇下班的阿妹才知晓。

    最近工作日益轻松,H5新产品项目测试也告一段落,菲菲也闲下来了,白天晚上都百无聊赖,又无节目可“排”(那是过去式了);然而却有了新的消遣所在……出租屋。

    下午下班后就拉上家凤,要出去玩,说尽情的潇洒、惬意的疯狂,晚上不用赶在门禁之前回公司宿舍了,她像瘾君子一样上瘾了,一睡就睡上瘾了,哪有一个少女的“羞涩”?尼玛……当然家凤可不是柳下惠,哪有拒绝美女投怀送抱的,呵呵!如果是别的女孩,会不会拒绝,另当别论?家凤也不是一个放荡的花花公子,菲菲主动“贴上”来那还是求之不得的,以前做梦也没想到?即使有这一天,也没想到如此神速!

    想多啦……何况有阿妹在,三人同处一室,谅家凤也不能做出什么事来,菲菲的心思家凤猜不透,反正去就是了,杀人不过头顶地,还怕美女吃了不成,转念一想,或许换了小毛,碰上二个美女张牙舞爪候着他,他或许真的不敢去,有如刀山火海,二女抢食,小毛怕做了她们的盘中餐、刀下鬼?“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换了叮当,早就飞蛾扑火,粉身碎骨浑不怕了。

    武工咋的也不来打岔了,要是随了武工出差,天南地北的混吃混喝,哪还有闲情逸致跟小女子厮混,难怪说“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好怀念武工,这段时间,武工也心满意足、满载而归、回台叙职,从来还没哪位大佬走了,有如武工一样令人怀念,“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有奶就是娘”,

    家凤,你“涨”点志气好不好?

    非也,家凤引此列是为了说明,没有这些偶然,就不可能如此了,难道又是“缘份”。

    玩到晚上十一点多才回出租屋,门上的挂锁依旧,原来阿妹没回,也没去问几位,问了岂不是自讨没趣,阿仙大大咧咧、口无遮拦的,岂不是又说家凤的“是非”;毕竟这都是三人之间的秘密,不能为外人道也,一遇不相干的人添油加醋、润色一番,那精彩的“版本”岂是笔者的“拙文”可以比的;难道不记你的恩,恩将仇报?

    一群社会青年、男女朋友哪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客套讲究?何况只是举手之劳、小事一桩、何足挂齿、何恩之有?如果要给她们垫付房租、饭费等,还可以说得上一点点……或许只有阿妹才会记住别人的滴水之恩,无以为报,以身……家凤可不是施恩图报,趁人之危的坏蛋,只是想说明阿妹的心思细腻、多愁善感而已,如果在菲菲面前去“赞”,免不了又是一场挖苦和挪谕……才没那么傻呢!

    家凤也是有钥匙的,开门进去,坐定后,怎么也得亲热一番……菲菲把家凤狠狠地推开了,临了,还“赏”(打)了两拳,“掐”了一把;痛的家凤快要叫唤“谋杀亲夫……”了,只能强忍住,一是怕菲菲生气,再下“狠手”,二是要想有好日子过,怎么也得让着女孩子的。

    只是搞不懂菲菲怎么积攒那么大仇恨?女人的脸,六月的天,孩子的善变,伴女人也如伴“虎”,一不小心,胳膊上就淤青了一块,看不出菲菲还有暴力倾向,只是男人不能“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否则世上大多情侣都得一拍两散、劳**,可见女人都是靠哄的。家凤年纪轻轻,哪来这么多歪理知识哦?不是说了吗,无聊就“秉烛夜读”来的,纸上谈兵,见笑啦!

    “就是那猴急样,老实交代,骗了多少个女孩子了……”原来半夜审讯来了,早知道不要自投罗网啦,找个什么理由溜之大吉?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只是总有这么一天的。

    “一个都没有……”“那房间里的女人衣物哪来的,难道是自己飞进来的?”就差没说是偷来的了,要不家凤不是“病态狂”,就是“嫌疑犯”了。(不知道让菲菲来执笔,笔下的家凤是怎样一种形象?)

    “冤枉啊……做好事还要入刑?”难道除了扶老太太有牢狱之灾,帮年轻小姐同样有如此风险?当然不是说去发廊、站街女那些交易……总之,菲菲罗织“罪名”的本事不小,做一名合格的人民教师确实有点屈才,幸亏早日到社会上大展宏图,只是用到了男女之间的小事上,未免大材小用了,假如真触怒了她,前景堪忧哦!

    “你别耍贫嘴,我是给你认真的……”

    家凤哑口无言,这种事,不是辩论赛,也不是考场考试,更不是法院审案,非得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然后当庭宣判,无罪释放……即使蒙受冤屈,也只能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了;何况问题的关键还不在于家凤是否清白,而是想明明白白的要对方的承诺,或是一个旗帜鲜明的表白。

    要怎样才能叫菲菲相信,或者对菲菲表白了,作为同为80后受过一定教育的知识青年,仅仅靠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就够了吗?“爱”说出来很容易,做起来有谁能尽意?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似乎又有些儿戏,家凤就这样坐在昨晚躺过的床上,玩起了深沉,一任寂静无声的世界,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呵呵,有贼心,没贼胆,瞧那没出息的样……”听菲菲如此戏言,家凤自然回过神来,要把菲菲欺侮一下,谁说没贼胆了,我就要做一回偷心的贼,拿你一试……

    传说古代楚怀王游览高唐地区,十分疲倦就在白天小睡了一会,在梦中看见一个仙女说:“我是高唐人,听说你来了,愿意给你当枕席。”楚怀王临幸了她。临别她说:“妾在巫山之阳,高丘之阻。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后因以“楚梦云雨“等指楚王梦,云雨情。后比喻男女亲昵。

    在寂静无声、花好月圆、没有任何人打扰的世界,菲菲妩媚温柔的脸盘就像那娇艳而灿烂的桃花,花开时灼灼其华,令人销魂;二人从古代说到未来、缠绵床褥……

    哪里还有狂风暴雨,此处一片阳光,照耀在心田,虽然是寂寂长夜,温暖无比。

    家凤初尝爱的滋味,终于领会文人墨客春秋之笔,记不清哪位诗人,实为遗憾,只记得是如下佳句:

    “万紫千红斗芳菲,羁旅离人欲崔嵬!不是有心嫌春色,恨见蝴蝶双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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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二章 培训挨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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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使和魔鬼的区别是什么?

    大部分人的认识都是,比如这个女孩很漂亮,说她有天使一样的面孔和爱心,反之就是恶魔了,比如可以形容表面好看,心如蛇蝎;还有堕落天使,去形容变化了的女生,不知道何时起,身边这些女生越来越令人难以捉摸,耐人寻味……

    下午家凤等部门人员赶到阶梯教室,去参加品保系统部主持的培训。

    恰好遭遇小毛做讲师,如万人福超市的主持“大炮”一样,异常卖力、慷慨激昂、声色并茂、引经据典、滔滔不绝的给厂区内(不同事业处)所有品质管理的的同仁们讲《ISO14000环境管理体系知识》,下面还有不少台干也在听讲,颇为正规。

    小毛或许是有梦中情人在场,给家凤的感觉表现效果不错,讲师风范虽说不是炉火纯青,却也举手投足象那么回事;家凤可是师范学院毕业,也做过教师,虽然脱离了教师的岗位,还是非常有感情,心向往之;人就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对拥有的不甚看重,对失去的才倍加珍惜,殊不知活在当下。

    触景生情,既为小毛学有所成、进步神速而高兴,也为自己的停步不前、自愧不如而伤怀;尚有一丝欣慰,要论与之相关环境管理体系相关知识、业务实操还是各有千秋、甚至自觉在他之上,只是从中看到了一种爱情的力量吧!哪怕是一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无疾而终的“版本”。

    课堂里面的内容就不用详细叙述了,单说上面讲课时,下面靠边坐的婷婷呵欠连天,听不到一半时间回首(家凤怎么在菲菲近在咫尺的状况下还对美女频频注目,不知是否对错?),伊人已杳无踪迹、估计溜之大吉。

    就算看不上小毛这泡妞“低手”,从“故人”的角度也不能拆人家台呀,想想曾经在同一个战壕里战斗,一起测试、吃饭、喝酒、表演、通宵玩。

    家凤跟菲菲说,待会他要找个时间去批评一下这个忘恩负义、不解风情的小女孩,放着这么优秀的男孩子不珍惜,菲菲挪谕,“听课就听课,看什么美女呀!要不要我给你撮合一下……”

    什么逻辑呀?难道偶尔关心下同事、朋友的情绪也有错,女人的眼里把所有同性都视为假想敌了,不容许身边的男人有非份之想,哪怕是身边的好朋友。

    “婷婷最近经常外宿,有男朋友了……”坐在菲菲侧边的欢欢跟菲菲嚼舌。

    余下的家凤不敢支着耳朵去听,事关个人隐私,不方便吧!“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也是她们的逻辑,,也不担心影响姐妹间的感情?

    娱乐、杂志、电影、明星等八卦新闻,津津乐道于此的主体绝对是年轻的女性朋友们,对身边的朝夕相处的婷婷都如此有兴趣,一点不亚于小毛对婷婷的关注,如果小毛知道婷婷每晚……小毛即使不崩溃,寝食难安、坐卧不宁……至少得影响他现在讲课的情绪吧!

    幸好,小毛颇有儒将风度、继续将讲课进行到底,都说“男人是为事业而活,女人是为感情而活”,此话不假。

    “这个书上有,大家可以去看……这个嘛,与我们工作无关……下面看最后……本堂课就结束了……”看下面稀稀拉拉、还有不少在似睡非睡。

    还好,课堂纪律还是有保障的,比如有厂纪厂规(上课纪律)约束,手机要设为振动、不得高声喧哗,还有大佬压阵(许多台干在场),否则就像菜市场了,不堪入目。

    平心而论,纪律还是维持尚可,效果就差强人意;即便这样,也是对别人的劳动或讲师的极大不尊重,不管怎样,也不能打击人家的劳动积极性,一个25岁的小伙子,正是求知欲旺盛、积极向上的年龄,阅历、水平虽然不见得高到哪儿去,也不是一无是处。

    毕竟不同层次的人做不同档次的工作,如果真有很大的干系,也不会要初出茅庐的人上阵杀敌,否则一遇战败,谁担干系?

    吴处长三步并作二步,毫无上了年纪的人的蹒跚,遒劲有力、一把夺过小毛的麦,眼见小毛倒退二步,标准流程应该是不卑不亢,双手递上麦呀(怎么可能按常理或剧情发展呢,家凤是导演么?)

    拍拍“嗡嗡……”作响,

    “各位同仁,我非常不高兴,看到这种状况……”

    吴处长用居高临下、帝王般的威严环视了一下全场,然后像个泼妇或无赖似的痛骂。

    “讲课的人出去学习,就学成这个水平,出去劳民伤财、毫无效果……像如此水平以后不要出去了……”

    余威尚在,再打击一大片。

    “公司花钱(上班时间进行培训,需要支付薪水)给你们学习,就是这个态度,有多少人听进去了,在做些什么?还有没有一点素质和道德……”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地上掉一支笔也无人敢捡,否则也会视为对“长官”(台企对高管的统称,颇有点像影视剧里的描述)的极大不尊敬,这会儿,还会是对吴处的极大挑战!有这杀气腾腾、磨刀霍霍的课堂纪律,任谁去传道授业,也能一字不差的灌输。

    可惜,通常主宰一切、威严有余、其他不足为道的管理者并不能传出多少振聋发聩的理论、说教?

    有的只是影视剧里的长官意志、绝对服从,至于是为了什么?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学到了什么?完全牛头不对马嘴,训人者基本自己也说不出个大概;对或不对?无人深究,无人理论,指驴为马,谁敢挑战?

    记得跟武工侃大山交流到类似问题时,他表示对此深恶痛绝,只是个人是个小人物,无力扭转乾坤;要生活?要工作?要买米?

    比如在当兵服役时,他就痛恨长官动辄训人,所以他有权利凌驾于他人之上时,开始尚且能做到心平气和、客气谦逊,但在供应商处时已然脱胎换骨,一言不合就给脸色,拂袖而去给别人难堪,可见人的地位变了,终难逃其规律,照样媚上欺下、颐指气使、不可一世,耍威风抖气派,不过就是一种通病。

    如果说例外,只有彩凤姐宅心仁厚、难为可贵,陈经理也还尚可,不过作为直接上司,总有一层说不出的压抑在,比如能做到推心置腹、畅所欲言吗?

    散会后,连退场的秩序也能做到“温良恭俭让”、屏声静气、井井有条,难道这就是人性的怯弱一面,非得在高压之下才收敛本性。

    家凤倒吸一口冷气,感叹生活如此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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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三章 走马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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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妹也在听课者之中,从威严肃穆的空间里释放出来,菲菲拉着欢欢,说要去阿妹的工作环境去散散心,这是欢欢为数众多的名言之一,特别是这句“每当我累了、烦了、不想干了……我就去车间看看……别人埋头苦干……都感觉不到人的存在……”

    智者、哲人、高手呀,故欢欢后来仅升了一级,贵为技术员B,其他几朵金花都在她之上,连一向默默无闻的梅姐也荣升助理工程师。

    这可是外企哦,她连看个“C”也读不出,请教群芳也无人指教,碰上家凤,才略微指导,但26个字母就够她学半年的了,不知道怎样通过严格繁琐的升职考试?

    不过转念一想,以部门与部门(袁课、梅课)之力、操作一番,就不过小菜一碟了……不能小觑任何人呀,如果不是台干把着高职等的面试一关,估计梅姐被授予“高级工程师”亦非难事?

    家凤只是为欢欢等叫不屈,如此聪慧、忠诚、勤快的女同志,在国企怎么样也得评个劳模、人大代表啥的?

    欢欢听说去车间看帅哥,喜欢得那个高兴劲,三个女人一台戏,一路说笑直奔车间而去,阿妹则像个导游,那可是一个无与伦比的百倍热情;

    阿妹不是上夜班么?看来这里面学问不少,够家凤也如梅姐似的,学个一年半载了。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干一行熟一行,阿妹在车间的见识看来都在家凤之上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阿妹现在可是车间的品管组长,要知道,家凤做了二年了,徒有工程师B的职等,职务(衔)却是空的,有名无实,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阿妹入厂已有整整半月了,因为白夜班是半月一轮,一看时间,原来是今日转的班,今晚可是她的生日哦,事情都凑一块啦,不知菲菲会否明察秋毫?

    虽然“游客”的资历比“导游”强上百倍,你才来几日呀?欢欢可是多少个“年”来计算了?这些女孩们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且听且紧随而去。

    明代冯梦龙《醒世恒言·卖油郎独占花魁》记载“自古道‘无巧不成书’恰好有一人从墙下而过。”今日进入车间,正应了这句成语。

    平哥正在线上忙活,就像从哪飘然而来。

    他负责修理的机台(打印机成品)就来自阿勇、小杰的装配流水线;今天阿勇在打螺丝工位,用电动螺丝批在一丝不苟地锁紧一个个小螺丝。

    小杰则神气活现地东游西逛,原来他摇身一变,成了物料员,负责从物料仓领取物料,领料的空隙或偷空,就混在美女如云的流水线上找女孩们聊天,好一个少年不知愁滋味、惬意无比的工作,当然泡妞是偷偷进行,不能光明正大;通常这些轻松、无聊、小杰们向往的“美差”都是跟车间里的管理如组长、课长或其他有头有脸的大佬等有关系的人才能得到,要么就是贿赂了,看来这小子贼精的,这么快就摸出门道来了!

    如今小杰正拘搂着半身、扶在阿火的工位边,看阿火在贴小标签,是机身的条形码,阿火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小杰。

    阿仙呢?正在流水线尾部,手忙脚乱、辛苦无比的来回拾取机台,休息的时间都没有,那可是跟后边一堆男员工们在进行包装作业了,拿女人当男人用了;本身阿仙就有些虎背熊腰的,块头大了些,自然被组长量才使用,以女孩之心思细腻,加上猛女堪用,好一派男男女女、混杂作业、干活不累、互相监督,好一个科学分工、各得其所、运转自如!

    最“无巧不成书”的,莫过于这条线就是阿妹的“品质地盘”;其他一干人等属于生产人员,有生产线的一套管理和人马,流水线从头到尾足足有100多米长,人多时300多人一条线,通常是试产时,多了不止一倍的人;少时也有150多号人,整个车间就是类似的流水线遍布,几十条,人员上几千,女多男少,男孩子不过十分之一不到;而设在这一条长长的流水线上的各QC检验站,共分布有10多个品管员(QC),清一色的女性,分别在进行外观检验、功能检验、测试工站、巡回检验、抽样检验等,就是俗称的制程品管组了。

    其他与车间有关辅助部门如平哥等的维修场所或其他办公室、工作室则布满在周边等处;故之前无论东西南北、新人故旧,全积聚于此车间,济济一堂,好不热闹。

    因为阿妹有工作经验,加之个人的潜质,知书达理,好歹也是高中毕业,在男孩堆中不算什么,就跟龙工似的,还有一种深深的学历自卑存在;但在流水线普通职位中也算够资格了,加上漂亮而不傲慢、落落大方,应聘时被品管部的课长相中,一进来就按品管组长录用;刚进来上班就转入夜班,却是颇值得玩味,当时比较缺夜班的QC管理人员(QC组长),由于夜班晨昏颠倒,导致人的生物钟混乱,没几个老资格的QC或管理(组长)主动请缨、补上的,故各种机会巧合,因缘际会,倒成全了阿妹,否则论资排辈,没个一年半载,休想轮到阿妹?

    所以这半月来,阿妹是难见一面,原来是格外珍惜这份来之不易、“外高权重”的“组长大位”,怎么有股酸溜溜的滋味?不,应该是替阿妹高兴,只苦了她,刚脱离苦海(胜利厂),又入“狼窝”(一不小心就被别人“吃”了,做不下去);一心扑在工作上了,勇挑大梁,柔弱之肩要担负起整个装配线的品质管理重任,非得有两把刷子不可;好在上天待她不薄,有一干故人,众星拱月、同仇敌忾、万众一心、夺取胜利;虽然他们与阿妹素昧平生,终归以阿妹的资质,“搞掂”这一切不在话下。

    就凭平哥一见到阿妹,就“妹”长“妹”短的,就可以猜想,互相彼此之间交流、支持的程度,大有“互惠、互利、共赢”的共同发展、相当不错的大好局面。

    看看阿妹,廋成标准的骨感美人了,1.65米以上的身高,亭亭玉立、婀娜多姿的,估计只有90多斤(体重)而已。

    羡慕的菲菲、欢欢两人异口同声直夸阿妹的身材怎么保持得这么好呀?还有头发、眉眼怎么收拾的呀?菲菲少不得顾影自怜,唉声叹气,觉得她1.63米的身高竟达一百零几斤了,是否太肥了?下定决心以后以水果做早餐,暂且不提。

    幸好还未听她们谈及晚上的生日庆祝如何过,家凤可以在心里好好策划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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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四章 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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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凤心想今晚可得好好犒劳一下,给阿妹过一个难忘的节日,顺便“增肥”、“长大”。

    家凤是不是吃饱了撑着,美女哪有想胖的呀?阿妹可不是怕变肥的,不过90多斤,加到100斤不是更好,怎么家凤对美女的身高体重(没说三围)这么关心或了解呀,那不是家凤的嗜好,也轮不到他来操心。

    而是上次跟阿妹等溜冰时,正好那里有称体重和测身高的一体机,而且还是免费的哦!就是放在药店门口的那种,几人都上去度量了一番,所以阿妹把家凤的记了,家凤把阿妹的记了;家凤的就不好报了。

    家凤本来也不想以什么帅哥自居,记得曾读一本名作,里面写“称赞一个男人的帅,就是对一个男人最大的侮辱……”。

    觉得颇有几分道理;故不靠长相吃饭,不管家凤美丑、俊差都没有意义,只是觉得男子汉大丈夫靠本事、能力、内涵说话,故意隐去;如果有哪位书友好奇,对号入座,猜想到家凤何许人也?是某某帅哥吗?还是某某非美男子吗?笔者可是文责不负,也不负责解释,因为此处已有注释,不再赘叙。

    只是以当下的处境,目前菲菲对阿妹尚有戒心;家凤可不能唱主角了,否则菲菲可不能轻饶了他;对,来个围魏救赵,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可以让平哥代劳,咋的,代谁的劳?难道家凤还有非份之想。

    人正不怕影子斜,只是睹物思人,觉得小女孩不错,找个人帮衬着给她张罗着过生日,还是可以的,也算尽一份朋友的心意;大家总算朋友吧!总不能看着她自个儿偷偷吃个啥面的就当生日过了。

    “平哥,过来说个事……”“家凤,我也给你说个事……那你先说。”

    “平哥你先说吧,啥好事?”看平哥神秘、诡秘的脸色,还是看看他有什么新鲜事?

    “家凤,你知道吗?今晚是阿妹的生日,要不要叫菲菲去?阿妹说怕菲菲不让你去,你不去的话,阿妹说这个生日还不如不过了……-”然后,又说了今晚都约好了哪些人去,晚上大家集体不加班,单等时间一到就去,还特地选在了金利工人俱乐部附近,方便大家玩得开心;饭馆、菜式早准备好了,只差问男宾们喝什么白酒,好去万人福超市购买,那里的酒品种丰富,正宗、优惠……谁计划得如此周到?阿妹?平哥?还是那一干姐妹?

    远远望去,阿妹、菲菲、欢欢,有如亲姐妹一般在流水线边指指点点、说说笑笑,渐渐地模糊起来。

    家凤的心绪已飘飞到美味的餐桌上,盈盈可人、眉目间一颦一笑、似有所语的女孩款款深情、一饮而尽的画面奔涌而来。

    叫不叫菲菲一起去呢?

    确实是让家凤异常头疼的问题,菲菲对自己的用情可谓“真诚”,没有任何虚假;如果家凤去阿妹那儿庆祝生日,也不算小事;如果瞒住她,好像有欺骗的意味;而站在主人的一面看,不去似乎更妥帖;再说如果阿妹有意叫去的话,白天三人一起就约上了,那晚上都可多一桌了,欢欢等自然也是要去的。

    于是,家凤打算独自一人去去,尽量早点回来,或许菲菲还在出租屋里等他,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第二天太阳照样升起,何必为了一个人的不痛快而让大家都不开心了,何况对阿妹的意义不一样。

    美女的魅力就是大呀,幸好家凤没有呼朋引伴,扩大阵容了,否则,不知道要席开几桌啦……30多号俊男美女围着一桌,两张大方桌子拼接而成,长长的,就跟开会一样,那个热闹劲啊!

    在车间与平哥聊时,知道了大家已有准备,想想平哥可是这方面的高手,开过饭馆,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外面的世界才是他的强项;遂放一百个心,只交代平哥一切由他做主,同时打了声招呼,自己迟一个小时赶到,叫大家先去,自己处理下就去;平哥心领神会、相视一笑。

    下班后菲菲与欢欢先回了宿舍,家凤在公司门口与向刚抽了支烟,估计菲菲暂时不会出来了,马上奔回在公司的宿舍,拿上准备了多日的礼物,“孔夫子搬家尽是书”。

    家凤够孺腐的,给阿妹买了一本价值不菲的16开的《品质实战》,如果是送恋人确实是不妥的,但是亦友、亦妹、亦说不清楚的阿妹颇让家凤伤了一下脑筋,最终还是决定送本实用的书,算是某种红颜知己吧。

    书是叫新华书店里的精品店的美女用精美的彩纸层层包裹起来的,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多此一举、或想表达些什么吗?家凤就是觉得好玩,女孩吗?都喜欢漂亮、浪漫、惊喜吧……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却没有更多的意思。

    好像还少了些什么?小女孩挣钱不容易,请你搓一顿,你一本书就打发了,不是骗吃骗喝吗?那可不是家凤的作风哦!上次婷婷生日,作为同事,家凤还送了800元的漂亮包包,出手够大方吧!

    不好意思,不过是跟小毛合股的,小毛说自己一个人买的婷婷会拒收,到时多没面子,就说是两个人买的,但大头他出,家凤得了个大方的虚名,婷婷面子够值,同事送高档货,小毛的礼物得美人笑纳,各得其所,其乐融融,皆大欢喜呀!

    看来想送还未必能博美人一笑?送礼的学问大了去啦!

    那这礼物怎么解决呢?

    正好,对面就是专售女孩心爱之物的店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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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五章 漂亮丝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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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的服饰专卖店里有一款香丝儿围巾,猜测比较拿得出手,没有女孩儿不喜欢的。

    那天陪菲菲路过偶遇,她在那眼睛发亮,足足看了20分钟有多,家凤为何没给菲菲买下呢?

    这就是菲菲的性格了,他不让家凤给她买贵的东西,说是破费。

    而美女的嗜好、品位、钟爱基本上是相通的,何不选一款围巾,给阿妹也合适,季节也对,气候已转冷了,美女们都在挑选自己的冬季衣物;是否太贵重了?礼轻情义重,主要是那个意思,否则就变味了,你懂的?价格还不如那个包的三分之一呢。

    难道是假货,不会的,这可以绝对保证,厂家供货,如假包换,附近的老虎镇出厂,专门制造名牌服饰礼品,却是销往世界各地的正宗“奢侈品”哦!

    男人买东西绝对不会像女人似的犹豫不决,纠缠半天的,毫不犹豫就买下了,家凤一路考虑的是否合适?送天天系在美女脖子上的礼物,会不会给阿妹传递什么信息?误解为送礼人的轻薄、见异思迁……而不是贵贱值得与否,觉得那太俗了。.

    家凤按既定的时间赶到,还没开席呢……人却全到齐了,这是一家比较干净的二层楼饭店,一看就是周边打工一族经常来聚会请客的最佳所在;经济、实惠、宽敞,在二楼的大单间,拼接而成的硕大台面,菜式多样,30多人围坐一起而不显得拥挤。

    除了平哥、阿永、阿勇、阿强、小杰、阿仙、阿火全到之外,其他的就是她的那些QC小姐妹们了,有10多位,还有几位车间的男生、女生。

    看来阿妹人缘不错的,短短半月时间就跟那么多人打成一片了,看看身后的柜面上放的礼物就知道了,堆积如山,有时尚T恤、迪士尼杯子、漂亮的发夹、手机挂件、星座音乐盒、汽车模型、发光抱枕、毛绒娃娃、毛绒玩具、可爱公仔,大都是美女们送的。

    小杰说他送的是遥控飞机,幼稚……拿阿妹当大女孩,还在玩玩具啊!平哥送的是当时流行的MP4,大手笔呀,咱兄弟都下了血本呀。

    不过还得辛苦平哥做苦力,做“大自然”(指收到的礼物)的搬运工了。

    家凤有一丝懊悔,带了一本如此“厚重”的书,徒增搬运的负担,或者增加阿妹的工作负担,每晚还得秉烛夜读……

    “先生们、小姐们,看看家哥给我买的礼物……”阿妹芊芊玉指夹住精美彩纸包装包裹着的礼品。

    美女们齐声唤,“肯定是内衣啦……”。

    因为包得厚厚实实、圆圆鼓鼓却平平整整的,就像衣物似的,只有用手去摸才能体会得出。

    “不告诉你们,这是秘密。”阿妹卖起了关子。

    对胶袋里的礼物她却抽出来,缓缓伸开,双手并用,往脖子上一扎,一展独特、靓丽、奢华“香丝儿”围巾的风采,奢侈标示的商标还在熠熠发光,活脱脱一个广告里的模特,典雅、时尚,不愧是美人胚子,稍一装饰就是挡不住的风情。

    QC小姐妹们口中发出啧啧不停的“赞“声,“啊!好漂亮的丝巾呀------”

    这是一款浅灰色银线围巾,丝滑柔软,周边用银线点缀装饰的丝线顺滑在阿妹的衣领上,落落大方中透露一种精美、内敛、优雅。

    阿妹惊喜不已,舍不得解开,“我好喜欢,还是郎哥对我好!来喝酒……”

    “喝交杯酒哦……”众人的随身附和,

    家凤不由得与阿妹来了个交杯酒;跟美眉们玩的就是开心,不能拂了大家的兴致;早已忘却了菲菲的的存在。

    一直玩到快九点了,估计菲菲在出租屋等他的时间了,不敢怠慢;此时,大家也酒足饭饱,吃得差不多了,还有金利的节目,春宵一刻值千金,大家簇拥着进去了。

    家凤却不敢大意,也没辞行,只顾着自己打了的“摩的”,往万人福商厦方向而去。

    夜风拂过,脸上有一丝发烫,还好,尚且清醒,回去给菲菲好好哄哄,或许可以一晚无事。

    一路上想起那些开心的事,带着复杂的心情,脑海里过电影一样。

    争进华府的惨人:(痛哭)旺财……旺财……旺财你不能死啊,旺财,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对我有情有义,肝胆相照,但是到了现在我连一顿饱饭都没让你吃过,我对不起你啊,旺财!(唐伯虎看见一只蟑螂,喊“小心啊!”,石榴姐一退,将蟑螂踩死了),唐伯虎:(悲痛欲绝)小强!小强,你怎么了小强?小强,你不能死啊!我跟你相依为命,同甘共苦了这么多年,一直把你当亲生骨肉一样教你养你,想不到今天,白发人送黑发人!晕了……

    怎么说到大名鼎鼎、妇孺皆知的周星星的《唐伯虎点秋香》的经典台词去了?小强的典故让人过目不忘,而更让家凤感同身受的是伯虎兄的“三笑”之缘。

    家凤一边心急火燎的赶回“303”,一边浮现与菲菲的三次单独交往相处的经历,那是多么难忘的夜晚呀!第一次是小龙请大家去金利玩,虽然忘不了那孤独闪烁的眼神,没有语言上的任何交流,可谓形同陌路;第二次排节目流连忘返、午夜滞留、共度春宵,已是依依难舍;第三次重返石头镇通宵场的彻夜长谈、心灵交流,已经如胶似漆,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两头应付不同的女孩,不就是现实版的无厘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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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六章 乐极生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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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笑情缘,何其相似哦。

    这三个晚上的故事,不也是一笑倾城,二笑倾国,三笑倾心吗?结识菲菲,连笑了三次,终于获得芳心,多么有趣、浪漫、难得……脑海里浮想联翩,又是星星的经典台词:

    “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但是我没有珍惜,等到了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再来一次的话,我会对那个女孩说我爱你!如果非要把这份爱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世上有这么久的爱吗?情比金坚,牢不可破的爱情吗?才过去几天呀?如今家凤背着菲菲,独自一人去赴阿妹(就当是红颜知己吧!)的宴会。

    菲菲知道了不知道怎么想?有多难过呀?那把这个秘密埋在心底不说,菲菲不就一无所知,可以求得风平浪静了吗?万一没有不透风的墙,大不了学周星星的随机应变、无厘头,逗得美人哈哈大笑,也无伤大雅,只是这会儿得立场坚定,绝不可以给菲菲透露的。

    忘了介绍了,“303”是家凤住的万人福超市楼上的出租屋门牌号码,那隔壁的“304”就是小杰的了,阿仙和阿火住的是338,虽然都在同一楼层,离开还颇有一段距离,要绕开一条通道,在第二排的中间位置。

    没想到,家凤准备了一路的台词,现在毫无用武之地,门上的挂锁依旧,没打开,代表菲菲没过来;这段时间,一晃半月了,春宵苦短,美好的时间过得就是快呀!

    怀着失望、侥幸、忐忑心情的家凤打开了房门,坐在床上,虽然住了半个月了,还与之前的摆设没多大区别,阿妹睡的床架依旧,她白天还会过来休息的,只是白天要上班无缘一见;家凤与菲菲睡的席梦思静静地躺在地上,在家凤的重压下翻腾起伏;怎么没在呢?

    以家凤的猜测,菲菲一定是在的,比如五点半下班,吃完饭大概六点半后,逛街到八、九点,现在刚好九点,所有的时间都是家凤在计算着的,如果不是为了回来见菲菲,家凤早就与大家“同乐乐”(金利里面去玩)啦。

    忽然眼前一亮,手机在枕头边,那是菲菲的,家凤的手机还在裤子口袋里呢!刚进屋还没来得及掏出来看,乱了……一查手机不就捕捉到菲菲的蛛丝马迹了吗?

    一则署名“姐”的短信,“妹妹,嫁妆都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归来?万事具备,只欠新娘!”

    无聊,谁结婚呀,还要菲菲归来,菲菲不去,婚就结不成了么?

    再一则,“姐姐,在外面生活好吗?很想你,波弟。”

    看来他弟弟很正常呀,乖巧懂事,关心姐姐,菲菲家里还是很温暖的。

    这一条短信是写给自己的,却把家凤吓坏了,“凤,速到南天医院,菲菲。”

    一看号码,是署名“婷婷”的,因为现在手机号码通常不去记,用名字存在手机里,除非是自己的号码,有时候需要报给别人非记不可、或报的时间多了,自然就记住了。

    蓝天医院就在公司对面的亚洲广场后面一条街,家凤担心出了什么事?马上起身,把菲菲的手机也带上,照这情形,估计谁出了什么事?事情紧急,菲菲手忙脚乱,回来一趟,却把手机忘在床上了。

    把门关上,匆匆下楼,打了个摩的,往医院赶去;往日这么近的路程,大约两公里不到,家凤都是步行过去玩的;十分钟不到,就到了医院。

    这是一家规模还有点大的私营医院,在大街小巷到处发小广告、印刷品的大多就是这种医院,连小孩子都能饶有兴趣、朗朗上口几句“无痛人流”、“包皮包茎”,传统的一些羞于启齿的隐私话题变作漫天遍地的宣扬,、道德沦丧、斯文扫地,与此类毫无文化、遮掩的低俗化行径不无关系。

    家凤打通了电话,菲菲接的,“我在手术室门口。”

    见了菲菲,还有欢欢,两人好好的,坐在一排不锈钢椅子上。

    “怎么回事呀?跑到医院来了……”家凤问话不是多此一举吗?

    没事谁跑医院去旅游观光呀,不是自己有麻烦就是朋友有难了,一猜肯定是婷婷啦,白天上课时,不是中途退场吗?家凤还错怪她了,一个不正常的举动,大家都没去关心。

    欢欢说,“我下去交费了……”

    看来她们也刚来没多久。

    原来她们刚下班时去宿舍换衣服,看到婷婷不舒服;从课堂出来后就请假了,白天都没见到她,所以大家都不知道她生病了,生病得上医院呀,怎么躲宿舍里睡觉呢?

    这就有所不知了,婷婷虽是个美人胚子,并不是病怏怏的那种,是大山里出来的那种健健康康、阳光灿烂、身体一级棒的天然美女,连感冒发烧都很少,婷婷说山里妹子嘛,顽强不屈、生命力旺盛,想不到一朵鲜嫩的娇花也有“枯萎”(生病了算暂时吧)的时候。

    看到婷婷在发热,汗滴都冒出来了,情况不佳,还好,还能走动,说明婷婷的抵抗力确实不错;两人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一路走到了南天医院。

    到现在其实也不过就是两个小时的光景,美女们却觉得度日如年;完成了挂号、检查,输液的的过程,等下还要“手术”;这么严重,还要“手术”;“别打听,好好的呆你的去,看看手术室,门是关着的。

    手术室里面发生了什么也一无所知。

    “那手机怎么会忘家里呢?”手术室小心翼翼地问菲菲,一边把手机递给她。

    菲菲没好气的回了句“等回去再找你算账……”

    看来菲菲的怨气没消,欢欢说,“菲菲来医院前去商厦找你,没找到,手机忘拿了,后来在医院,拿婷婷的手机发的,你说巧不巧,我的手机也忘在宿舍了……”

    细心和粗心都是女人的专利,在此不做赘述。

    病急乱投医吧,三个女孩子,可能碰到棘手的事,想找个男人来搭把手,关键时候家凤独自去“寻欢”了,你说气不气人,幸好菲菲还不知道,要是知道,非当场兑现、下狠手不可。

    几家欢乐几家愁?本来就是漆黑的深夜,周边除了医院、大街和远处的广场星星点点、闪烁昏暗的灯光,一切是那么寂静,愁云密布,黯淡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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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七章 流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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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美丽动人的菲菲,却有了让男人不寒而栗的感觉,女人不好伺候呀!

    “有妇之夫”的感慨,是不是来得太早了些?现在不应该是享受你侬我侬、卿卿我我的蜜月期吗?

    婷婷所为何恙?家凤不便打听,也没有心情,落寞地呆坐于冰冷的不锈钢椅子上;原来这冬季的晚上,虽然是华南的天地,也有一种天寒地冻、缩手缩脚的感觉,不知道是外面的天气似乎像暴风雨来临,还是心情烦闷不佳?家凤只有待过这一晚,才知道结果如何?

    不巧,家凤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最近生活中“乐”极却忘了总有生“悲”的时候了,将“今天是个好日子”歌曲设为了手机彩铃。

    “唉,开心的……”没让它唱出完整的一句,家凤迅速地按掉。

    阿妹的电话,这个电话怎么样也不能当着菲菲的面接的。

    救场如救火,人命关天。

    家凤还是能掂量出轻重缓急的,索性把电话挂了,以免节外生枝。

    婷婷这“病”有些蹊跷,医生说无多大碍,但得休息至少半月;厂里又没婷婷的什么亲戚朋友,说来婷婷生意宴会上,除了从哪冒出来的张表哥,就数家凤最亲了,在大庭广众之下还认家凤做“大哥”。

    这大哥也不能白当,看看!通宵候着一晚,走不了;如果走了,婷婷就像一个“弃儿”,孤苦伶仃的。

    于是又想起了流浪儿童,林林,不知道在哪去了?

    手术当晚进行,偶尔欢欢和菲菲进去观看了一会,两个未婚女子却不大好意思,又退出来了。

    倒是菲菲很想去看,紧张兮兮的样子;等到晚上二点时,婷婷的手术完了,被推回病房输液、输血;欢欢困得不行,倒在一张空病床上沉沉睡去;疲倦而不敢懈怠的菲菲需要陪着虚弱的婷婷,观看打点滴的进度,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解闷儿。

    家凤喝了酒的关系,精神还好,不方便偷听两个女孩的谈话,起步来到楼下;忽然被蜷缩在医院大楼门口走廊的一个黑影吸引住了。

    街道对面就是宽敞无边的亚洲广场,现在已步入元旦前夕,正当冬季;睡在瓷砖地面上,很容易感冒的,还不如去广场上,找个遮风避雨的所在,铺上一床棉被,怎么就躺医院门口了;医院门口其实不是一个好的去处,医院保安会驱赶流浪汉,只是晚上保安已下班,而里面虽暖和,医院是不让进的,能给他躺门口就很“仁慈”了。

    这宗旨是“救死扶伤”?还是“一切向钱看”?但没有利润,医院也得关张,社会,就是如此无奈、残酷。

    “说曹操,曹操到”。

    刚还想起林林来着,就在眼前。

    开始家凤做梦也想不到是林林,那个流浪汉是缩在一件棉被中的,只露出一个头,头是朝向医院的墙壁,在医院大门口一眼望去,只见头和脏兮兮的棉被,就是一堆黑影了。

    两个不速之客,估计也是流浪汉或无业游民,都是比较年轻,不到20多岁的年轻人,因为看起来似乎是成年人,个子不小。

    其中一个高个子,染了金色的头发,头发长长的,遮住了眼睛,手上没一件东西,正常的年轻人肯定会衣服光鲜,拾掇一下,戴个饰物什么的,这人却只穿了一件皱巴巴的衬衣,冷不冷呀?

    矮个子穿了件不知道在哪里捡拾的不合身的运动服,拉链也没;这么寒冷的晚上,两个人身单衣薄,饥肠辘辘,不是饿晕了,就是走投无路、东游西荡。

    矮个子握了一根木棒,去戳沉睡的黑影,骂骂咧咧,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是家凤听不懂的方言。

    黑影站立起来,天啦,竟是林林,虽说非亲非故,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却一是直想念的、自从查夜那晚后就不知所踪的流浪儿童,只有12岁的小男孩林林。

    家凤过去叫了一声:“都是这么可怜的流浪儿童了,你们还要怎么样?”

    那两人估计并不是林林的什么仇敌,可能也是饱一顿饥一顿、流离失所的流浪汉、小蛊惑仔啥的,只想从同是弱势群体的流浪汉(儿童)那里,以大欺小,弄个早餐钱,谁想被半夜二更在场的家凤撞上,心有不甘地走了。

    “你是林林……大炮,你认识吗?”

    “炮哥,是我哥呀,商场的主持人,威风得很啊……他经常请我吃方便面、火腿肠、米粉的……”

    说起大炮,林林眉飞色舞、似乎天下的“丐帮帮主”就是大炮,他就是“丐帮”的长老或弟子,吃香的喝辣的,不过也是填饱肚皮的方便面、青菜叶子之类,说得是口沫星子四溅、说者已是垂涎三尺,看得出他肚子饿得咕咕叫。

    长话短说,才知道,那晚被治安队带走后,第二天一早就放走了;因为这么小的小孩,确实也没什么或谁对他有兴趣?

    为何这么久杳无音讯呢?说来好笑,那晚被带去的是一个较偏的山脚下的一排房子,辗转反侧,历经艰辛,林林出来后就像闯qh、走xz的驴友一样,用双脚又丈量了明星镇的无数地方;说起来,林林超出同龄人的几分得意和自豪的神情,让家凤也颇为感动;他就是怀念“大炮”和商场,故想方设法一路找来。

    不曾想,一晃就是半月光景,看到熟悉的广场、漂亮的查宝大门,林林感觉终于找到“家”了,明日就可以在“丐帮盛会”(大炮的舞台)下,吃到大炮等的馈赠。

    “你等会,不要走哦……我去给你找吃的”

    画饼充饥,家凤的肚子也饿了,大家都是流浪的人。

    口袋里除了几张毛票,空空如也,只有上去找美女施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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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八章 女孩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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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嘱林林后,家凤跑上了二楼,在病房门口听到二佳的窃窃私语。

    “那个姓张的就不是好人,该千刀万剐,家凤也不是好人……-”分不清是谁的声音,此起彼伏的,轻言细语,逐渐又清晰起来,因为家凤听到了自己的字眼,人都会关心自己利益攸关的。

    家凤的心咯噔了一下,菲菲怎么对他恨之入骨了,就算有什么不如意的,可没做对不起她的事呀。

    “男人没一个好人……”婷婷的声音,家凤大半夜的为女孩们忙活,却成了“坏人”了,天啦!

    “你怀了好几个月了,他知道吗?”

    “知道,这几天我晚上去他那儿,他只给了我两千(元)说处理掉,就没管我了……”

    “为什么?你们(双方)家里知道吗?”

    “不知道,他是我一个老乡,同学介绍的,其他都不知道,说是家里条件很好的,有车有房,在市里开首饰店的……”

    情况大概明了了,再听下去就俗了。

    记得婷婷生意宴会上开一辆尼桑车的油头粉面、戴金表的张表哥,就是她们口中咬牙切齿的坏人了,顺便也把家凤给连累了,谁让你那晚称兄道弟的?不是宾客和老乡么!婷婷还不是特热情?怎么没想到今天!不知者不怪也,看来凡事需谨慎呀,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本想走开,不愿刺探人家女孩的隐私,却飘来匪夷所思的话题,恐怕这就是女孩们的通病吧,互相交换私密话题;兄弟们千万别跟女票透露重大生死问题啦!否则后果自负哦……不烦多听两句。

    家凤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大晚上的偷听女孩聊天,谁叫家凤那么在乎菲菲呢?如果只是褒贬一下自己,家凤是断没有兴趣听下去的。

    “你们也在一起了……好啊……可以吃喜糖了”

    “你的婚姻大事由你做主呀,别人反对没用的”

    “我的情况很复杂的,家凤或许不会理我……以后还不知道怎么办?”

    “谁叫我们都是女孩呢?吃亏的总是我们……”

    越来越无聊了,家凤只有朝楼下望了望,林林还在楼下踯躅徘徊,可怜了小孩。

    家凤故意在楼梯口叫欢欢,“欢欢,吃夜宵不,我好饿……”

    要不是家凤囊中羞涩,真不忍心惊扰美女们。

    先解决眼前的难题吧,叫欢欢去买些食物,先解决林林的饥饱问题;至于以后,比如与菲菲的恩怨情仇,唯有萦绕在家凤头脑中,苦无良策,只有留待未来。

    欢欢不愧是个吃货,从病床上一下翻身而起了,睁开惺忪迷离的眼神,叫“家工,有什么好吃的……”

    当家凤夺门而入病房,两手空空,欢欢马上又摇摇欲坠,似乎进入梦乡与周公约会了,按理说周公应该是上了年纪的成熟长者,欢欢应该梦到的是鸡腿等,才会如此想睡呀。

    在所有同事女孩堆里,家凤只有敢拉欢欢的手,在菲菲面前,因为彼此熟悉,了解每个人的性格,欢欢就是个开心果,没心没肺的,成了大家的聚乐(笑)源。

    “欢欢,你个守财奴(欢欢平日喜欢说攒钱故得此雅称),给大家买点吃的来,在这装睡……”家凤只有用激将法,才能摧毁她的睡意。

    “嗯……啦……”欢欢再不醒都不好意思了,醒过来总算记得关心一下病人,“婷婷,你要吃什么,给你买来……”

    其实跟家凤一样,都是自己饿了,还要探听别人的需求,不过这种温暖的传递还是必要的;婷婷还能有胃口吃吗?

    菲菲说,“给她买白粥吧,晚上不知道有没有卖哦……”

    “有的,下面就是商场、高档小区、最热闹的街,通宵都有的……”欢欢的“爱好特长”(吃),早就把这一带侦查好了。

    为何一直在睡了,以家凤的男人的粗犷,也很难在病房睡得着,那种医疗药水的气味,早把疲劳驱赶走了,总有一种怕怕,不敢睡去,与疲劳的斗争把疲劳压下去了,跟战场上一样,坚守阵地,不能马虎。

    想起与菲菲在夜场(通宵场)度过时,菲菲的睡意(瘾)也很大,现在却还能坚持,可见她的善良、责任心超强,家凤得给她一万个“赞”!虽然平时对婷婷也偶有不同意见,比如男孩们围着美人转的醋意,那可是“女人公敌”,再有涵养的女孩也不例外了,有些就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说到本能,让家凤百思不得其解的,女孩们怎么都喜欢烂(男)人。

    你是否注意到,真正优秀的女孩从来不喜欢“好”男人,你肯定注意到了;小毛智力超群、用情至深,婷婷对他是不屑一顾,仅止于同事间的礼节而已,而对烂人张某却情有独钟、以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就像家凤,从小到大、小草都没糟蹋几根、蚂蚁也没杀死几只,却偏偏没女孩中意;当然28岁的优秀剩女倩倩、或接踵而至的菲菲、阿妹例外,可能是老天有眼,为弥补对“老实人”(宅男的通称)多年的亏欠,格外开恩派仙女下凡。

    家凤肯定,每个宅男身边都会有一些非常优秀的女性朋友,她们经常和大家看来纯粹是“烂人”的交往,而出于某些原因,这些女孩却从来不会对你感兴趣。

    这到底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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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九章 同情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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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很简单,女孩选择男人的理由并不是“他是否是个好男人”!她们会选择哪些男人?其实是本能使然;做一个好男人并不能吸引女孩们的兴趣。

    做一个好男人不会让女孩倾向于你。

    家凤知道这个想法法确实有些荒谬,且难以接受。

    但这就是事实,你只有接受这个事实,才能在与女孩的感情战场上,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要说成为情圣、左拥右抱、游刃有余,至少不会像小毛费尽心机、还找不到北。

    其实家凤也是,“女人心,海底针”,之前认为菲菲或许是个单纯、藏不住事、没有城府的女孩,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逐渐读不懂菲菲了(女人也是一本书);而阿妹,既然菲菲不喜欢,他已经把她定位为一位普通的异性朋友,她怎么想已经不重要了。

    于是,与欢欢下楼,带上林林,菲菲要照看婷婷打点滴,就没一起去了。

    在夜宵店里饱餐了一顿。

    且不说欢欢如何吃了几个鸡蛋、几根火腿,几只鸡腿啦;单说林林,一个流浪儿童,居无定所、颠沛流离、成天饱受饥寒之苦的12岁孩子来说,应该是趁此机会大饱一顿口福的,家凤说了,要吃什么随便叫,这也是唯一能给这孩子的了,且只限于今晚;不知道为什么?流浪汉、流浪儿童多了,怎么会对林林如此善待呢?说来话长,孩子没娘……

    穷人家的孩子淳朴厚道,林林点的是最便宜的,一元的素粉,就是没有肉的;强烈的反差,弄得欢欢都善心大发,格外关照,把她碗里的鸡腿、鸭脖子夹给了小孩,虽然欢欢也稚气未脱,今年不过18岁,或许是同病相怜吧!

    此时欢欢最有感情的应该是家凤了,家凤又利用“悲惨”的林林,俘获了一位少女的“欢心”;但是所有的都不是爱情,是世界上最珍贵的爱心,因为人性的一种本能,使得三人半夜三更,聚在一起吃着普通、便宜却香喷喷、弥足珍贵的饭菜。

    “小朋友,你怎么出来流浪呀,现在社会都有饭吃了……”

    “父母亲没了,家里没人了……”

    上次听大炮介绍,林林家住西部某省大山里,父亲在明星镇的建筑工地上打工,因从二楼的脚手架上摔了,当时觉得无多大碍,可惜天不假年,积劳成疾,半年后就去世了,父母感情早就不合,妈妈在此事故后更是再也没见。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可怜了这只林中小鸟,从此过的“人不人,鸟不鸟”的生活,一晃流浪多年啦,连林林都说不清楚,可想有点历史了。

    “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林林还信誓旦旦地对二位说,“哥哥、姐姐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一定去做……”

    这孩子,把欢欢乐得有如菲菲最灿烂时的笑容,所以施舍也是一种很开心的事,虽然不一定求得任何利益上的回报,至少是一种心安、兴奋。

    天色有点朦朦胧胧,快五点了,不多久就会迎来朝霞;林林自然是要去投奔“大炮”的,那里才是社会上芸芸众生、尽情演绎的广阔“舞台”,每个人都有他生存的空间;再过二日就是星期天,家凤按惯例都是休息,跟林林交代了下,到时去找他们玩,一番嘱咐云云。

    家凤与欢欢回去病房,给两位美女带来吃的,本来是夜宵的,化作早餐了;虽然一夜折腾,早已憔悴不堪,此时稍有些许振奋,“人是铁,饭是钢”,即使美女、病人也不例外。

    唉……林林一个儿童,过的是什么日子呀!

    家凤的第一感觉就是“活着”,虽然暂时没有经历什么大风大浪、生离死别的,或许那一天,离大家都很近;明天和意外,永远都不知道哪一个会先来到?

    余华写作的《活着》这本或改编的电影、电视剧,相信不少书友都看过。

    故事讲述的是地主少爷福贵嗜赌成性,终于赌光了家业一贫如洗,穷困之中的福贵因为母亲生病前去求医,没想到半路上被国民党部队抓了壮丁,后被解放军所俘虏,回到家乡他才知道母亲已经去世,妻子家珍含辛茹苦带大了一双儿女,但女儿不幸变成了聋哑人,儿子机灵活泼,生病而死。

    然而,真正的悲剧从此才开始渐次上演,每读一页或每看一幕,都让我们止不住泪湿双眼,因为生命里难得的温情将被一次次死亡撕扯得粉碎,只剩得老了的福贵伴随着一头老牛在阳光下回忆。

    有如林林、他就如故事中活生生的悲剧再现,其他人不过是一段插曲;一晚的举动,不过是洒一拘眼泪,施一把援手,让人体会到了生活的丰富和宽广,绝望的不存在,人都是为了希望而活着。

    人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着,这是否也是一种本能?

    而弱者的存在,让人的善良与爱心不断得到释放,那些车站乞讨的人,最喜欢伸手的就是少女们了,永远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爱心。

    不管每个人的性格如何?同情弱者总是一种美德,女孩们尤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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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章 海洋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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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八点就要上班,谁来伺候婷婷呢?一人有难,八方支援,当初刘课住院,可是同时们照顾了几日,再由他老婆和老家来的兄弟接手,因为刘嫂忙里忙外,自顾不暇,兄弟们都毫无怨言,尽心尽力,谱写了一曲兄弟赞歌!

    如今婷婷的病与刘课可不是一回事,一个女孩子最看重的是名声,幸好是在相对开放和文明的华南,加上远离故土。

    同为一省的老乡,风俗大同小异,家凤记得某些农村,女儿如果已出嫁了,还不让在家生孩子,必须另外找一地去,以免破坏娘家的风水;如果未婚生子,更是藏着掖着,唯恐让人知道,怕别人闲言闲语,指指点点。

    为了婷婷的未来着想,得尽量让更少的人知道,至少不给小毛知道,婷婷却很坚决,嫁不出去了也不会考虑他的;家凤觉得考虑太多了,超出了自己的身份,只有听女将们指挥。

    欢欢说晚上她睡好了,其实没睡好,她也是觉得非常时期,得拿出非常的表现,她准备白天伺候婷婷,叫菲菲回去休息,菲菲一晚没睡;家凤负责回去上班,顺便给上面领导请假,其实就是给刘课汇报一下,部门助理小蒋可以代劳一些手续,主要是给婷婷请长假(医生说最少请半月,就先请二十天吧),二位嘛就请今天的,她们是实在无法上班了,因为晚上菲菲还要来换欢欢啦。

    还好婷婷说她表姐在明星镇一家电子厂上班,等会可以打电话给她,请她来照顾,或能走动(出院)时投奔了她去,不便待在公司里了,等假期一过,基本上恢复得差不多了再回来,只是不方便回厂里请假了。

    婷婷最后还是把这个难题寄托在了“大哥”身上,美女们认个“大哥”的目的,看来还是好处多多,关键时候还得看“大哥”的,这也算女孩们的“江湖情结”了!

    有没注意到,男友受女孩的气是家常便饭,而恭敬有加的唯有“大哥”而已,至于背后如何议论,则不必较真啦!

    还说不能照实了说,尼玛,你懂的,让人猜测就能风平浪静?直接说谎好了,但刘课那能有请20天的谎没?

    相信家凤能处理好,还不是看中了刘课受过(同样生病被人照顾)恩惠的面子上,或许可以守口如瓶……多谢几位女同胞的抬举,家凤的英明才智竟用到了给女孩们请假圆谎上面,不知道家乡父老该做何想?

    家凤马上信誓旦旦、保证完成任务啦!逗得三位哈哈大笑,难得苦中作乐,然后大家分工合作散去。

    菲菲说要回宿舍,因为租房的洗漱条件还没公司宿舍好,她说回宿舍就去睡觉了,通常租房只是为了找个二人空间而已,加上江郎要去上班,她也不想一个人呆在那儿;家凤却要回租屋,他还有些事要处理,看看时间,还有半小时,于是两人分开行动。

    家凤回到“303”,掏出钥匙,准备开门,才发现门上的挂锁移到了另一节,这种门的款式是里面有人时,就会把外面的门栓(插销)推开,再用挂锁锁起来,以免别人去恶作剧或无意栓起来。

    家凤之前就碰到过有的房间里面有人在叫外面的人开门,就是不知道被谁去把门栓从外面插上了,好在没用挂锁锁起来,否则就得撬锁了,但是是不是房主呢?谁搞得清楚。

    如果是“捉奸”,这种门太容易了……家凤都为怎么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懊恼,怎么最近头脑越来越复杂了,单纯些不好么?

    “谁?”里面是阿妹的声音,才想起昨天阿妹说过的,她们已经转白班了,现在应该去上班啦,怎么还在屋里,幸好昨晚没回,又是三人共处,怎么办呀?

    家凤应了一声,门开了,阿妹的脸,憔悴、苍白、有些睡眠不足、抱恙在身的病态,反正跟婷婷的脸色有得一比,“你怎么啦,不舒服……”

    摸了摸阿妹的额头,摸额头就能医病,宫廷剧看多了吧,还是家凤无师自通、或者无意而为;不好,一定是昨晚喝醉了酒,女孩子很少喝酒,喝醉了更难受;时间匆忙,得打个电话帮阿妹请假,可惜她们线上的QC小姐们家凤一个也不熟,别说留了美眉们的手机号码,只有找阿妹的手机一用,说要给她打电话请假。

    阿妹只是一直就这样望着紧张兮兮的家凤,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请过了的……”

    原来昨晚家凤走后,在金利里面,大家一起又在酒吧里蹦迪、唱歌、喝酒;因为高兴,可能多喝了一点,你想呀,迪厅那么狂躁,总之是有些过量了,但是回来的还早,玩了一个多小时,因为第二天还要上班的,其实没醉。

    平哥等送阿妹回来,阿妹还一点事没有,你看那些礼品都是阿妹整理得好好的,只有几样漂亮的摆床上,香丝儿还系在阿妹颈上,估计枕了一夜未徐;大多收进了旅行箱里,都看不见了;没见家凤回来,只有第一次打通电话,家凤却没接、挂掉了。

    然后阿妹一个人出去商厦周围找了几圈,回来很晚,快十二点了还没有回来(在医院怎么回呀?),电话也是关机的(家凤未免做得有些不近情理哦!)。

    于是阿妹就在屋里呆了一晚,酒精发作、受了风寒、加上没睡好、平时的劳累、身体虚弱等,聚在一起造成了阿妹现在这一副惨状;但凡身体好一些,也不至于一早就打电话请假了,要知道来公司这还是第一次哦。

    “起来,我陪你去打点滴吧……”家凤要拖起阿妹来,瞧这状况还有些严重,睡在床上会出问题的,要知道她身上滚烫的,就像一团火一样。

    家凤怎么随便去碰女孩的身子呀!不是说了吗,刚才试的是额头,现在情急之下,顾不了许多了,也没有男女之别。

    家凤扶住阿妹软软的身子,有如触电一般,僵住了,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要是菲菲突如其来,见到这一幕,肯定不会原谅家凤的!

    “一半是海洋,一半是火焰”,不记得是哪位诗人说的?

    是否也遇到过类似情形,否则怎么会描绘得如此形象。

    男女之别总是要的,特别是对有女朋友的男孩来说,但能见危不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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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一章 保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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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天公作美、风和日丽。

    不用点力气,阿妹是搀扶不动的,又不能抱起她来,毕竟是一个女孩子,男女授受不亲,总要有些分寸的。

    阿妹却倏然倒在了家凤的怀里。

    她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睡裙,18岁少女的青春气息、温香软玉就在家凤的双手、欲放不能;刚才的怜香惜玉、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呵护至极、无微不至好像成为了过去,代之以含情脉脉、情投意合、体贴入微、情意绵绵、海誓山盟、矢志不渝。

    这种眼神和爱意,在菲菲的身上就是,现在只是换了个女孩而已,家凤敢去看吗?

    家凤心中就像一把被火焰点着的稻草,似乎要双双燃烧着,再也分不清你我;或者化成海鸥、比翼齐飞,在天际一同飞翔,飞越过颠颇的高山,越过湍急的河流,一直飞翔在茫茫大海。

    但是这是一个需要关心的病人而已,没想那么多,只是强行搀扶着阿妹,缓缓地往楼下的小诊所而去。

    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另一个女孩的浓浓的爱意,虽然有如一种错觉,但少男少女的心是不会说谎的,虽然口头上不会去承认,即使菲菲也不会明白;但它就在身边,挥之不去,徘徊在取舍之间的空间。

    也许不经意间的那一刹那,就是心底长久盼望的那种模糊、朦胧、缺失的感觉,如一团瞬间奔放、瞬间熄灭、如痴如梦、虚幻而永恒的火焰。

    给阿妹挂上点滴之后,时间已到八点过几分了,家凤打通了刘课的电话,先给三位说了请短假(今天)的事,婷婷请长假的事,兹事体大,准备进去以后再细说,只说三人有事,来不了啦,其他什么也没说,自己需请一个小时假,再进公司去上班。

    阿妹见家凤说得严肃认真、一板一眼的,大概知道发生了一些事情,催家凤去公司上班;家凤看阿妹比在楼上气色好了不少,加上诊所就那么大的地方,医生、护士面对面都能看到,随叫随到,于是叮嘱阿妹好好休息,别乱跑了。

    于是,才赶回公司去。

    到了办公室,刘课在的,但家凤先找小蒋,取了三人的请假卡,一种每个员工一张,用来记录一年请假状况的硬纸板。

    家凤仔细填写好,用自己名字先填了交接人那一栏,因为每个员工请假必须要填写交接人,家凤可以安排或调整下面几个测试人员的工作,然后请假卡需要部门老大批准,就是刘课,最后小蒋再按部就班找陈经理、管理部门等签核,就完成了整个请假流程。

    家凤自己的请假卡怎么不写呢?这就是学问了,因为阿妹不需要照顾,请假卡马上赶到了工厂,充其量不过迟到10分钟而已,可以填个忘打卡证明,丝毫无损,如果填请假卡,最少半小时,则会(从工资里)扣掉不少钱;与其说“弄虚作假”,不如说“逼良为假”,无伤大雅啦。

    看起来威严穆肃的大台企的管理也不过尔尔?其实企业大了,更多的在部门而已,如果有人去举报,小事也可小题大做,照样吃不了兜着走。

    在请假卡交给刘课前,必须要过刘课这一关的,这就是“不怕官只怕管”,大公司也是按小部门条块化操作。

    看办公桌四面没人,赶紧给刘课汇报了一阵,大意是说了一下婷婷的病情,做的是什么手术其实没说?一猜便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另二位恐怕还得照顾一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刘课颇为感动,声音有些哽咽,不知道是否感冒了,效果不应该有那么快呀。

    “嗯,这是自然的,女孩名气要紧,跟其他人就说胃病,住院去了……”

    不愧是老大,心有灵犀,懂得体恤下情、为下属名节着想。

    “那二位辛苦了,先请假吧------按调休,星期天来打卡算上班,把工资补回去。”

    都说“官民”是对立的,看看,老大无时无刻不为下属着想,星期天双倍工资,上一天把两天的赚了;人在做,天在看,所以菲菲、欢欢的付出也是有回报的。

    但家凤猜测,刘课是在大病之后,才看清危难之际感情的弥足珍贵;在刘课住院期间,家凤、叮当等去照顾,可是算正常上班计算的,所以有先例在,也不算违规;故投桃报李,同情心大涨,换了别人,估计得公事公办,婷婷等毕竟人微言轻,谈不上“面子”一说。

    随后家凤在通道走廊上碰到小蒋,递给小蒋,她的职责是帮着跑余下请假签核流程。

    女孩特有的敏感,一语道破天机:“不是有了吧……”

    在通俗意义上“有了”就是指怀孕等,至于“有了”怎么办?未婚女孩子也不便挑明,家凤佯装糊涂,却很坚决,“不是的,人家还没是女孩子(未婚)呢……”

    小蒋一脸诡异地笑,难怪叮当有说跟小蒋“玩玩而已”的过去,现在的女孩不简单呀,小毛相比就是幼稚园的同学。

    一件很简单的拜托,家凤恐也难保万无一失,“保密局”的工作不好做呀!如果小蒋的询问只当无聊,随便问问;工作上的纠葛,才让人无可奈何。

    测试房一下少了三位人员,平时比较清闲的霞霞,忙的不亦乐乎,测试台上一排排测试中的打印机需要换纸不停,当然是整叠的去放,但总要人去操作呀!一下又被向刚催找机台,霞霞正愁没地方出气,对着一顿乱吼。

    “都死光啦,没一个踹气的,什么事都找我……”

    “赶明儿我也请长假了……”

    “难道你也有了……”

    “保守秘密”的工作从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虽然什么也没说,恐怕有负重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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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二章 推拖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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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真“有了”,还是假说的,或是另有所指、指桑骂槐,不至于吧,不是好姐妹吗?

    天天一起研究化妆心得、互相夸奖彼此这头**亮了,那指甲美丽了,不是逢场作戏吧?女女用的着,或目的呢?男人怎么搞得懂女人?

    向刚别自己女人碰了软钉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不跟她计较,只顾自己去亲自动手,找他自己所要的东西。

    家凤担心的是,明儿向刚醒悟过来了,弄懂了“此有”和“彼有”的区别,又会发生怎样的故事?

    雅莉刚来还没到三个月,很多事不会操作,平日里的主角是欢欢,勤快几乎能以一当十,只有她才能了解其他测试员不了解的一些日常的测试工作;现在雅莉碰到了一个难题,家凤不得迎难而上。

    香儿,一位年轻漂亮的美女台干,职位是项目经理,25岁,都说美女很好相处,如果说是平常赏心悦目、说说笑笑,作生活中的朋友,那是自然,秀色可餐嘛!然而,如果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比如一个花瓶,只会人云亦云,你说,感觉还会一样么?你是做还是不做?学问就大了。

    香儿叫雅莉把一月来的某机种寿命测试所有异常数据统计给她,雅莉如听天书,往常欢欢是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在旧纸堆里一阵翻找,或奋笔疾书,都能搞定交差;家凤也是业务分工不同,他也不可能如欢欢一样的本事。

    但是不可能把欢欢叫回来,否则白混了,为啥雅莉只是测试员,自己能做工程师呢?而武工能跟随施处,无论如何繁琐、重要、困难的问题经他们一鼓搞,就能消弭于无形呢?这就是区别!

    幸好交上了武工这个“贵人”朋友,跟他学了不少;那日杰姆(Jem)来实验室检阅工作,家凤露的那一手绝活,不仅让大家刮目相看,还跟武工交上了朋友,家凤的朋友虽多,而台干朋友?却不敢高攀,不知道武工勉强够得上不?

    武工说,做事的法宝,就在于“推拖拉”三字,称家凤的为“巧”,可做补充;看来他们无一日不在总结经验,武工可是得施处的真传,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特别是如下见解:

    “推拖拉”是给自己一个观察局势的时间,要推给最合理的人,最省力,可以缓解气氛,以让代争。

    不要存心用推拖拉来嫁祸别人,不要在意浪费时间,不要存心来推卸责任。

    那样叫圆滑;圆滑是大家都痛恨的,这里讲的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技巧。

    我们在好心好意,要推到最合理的人,要推到大家都有面子,要推到自己将来好做事,能够把好事做好,事情做得皆大欢喜,这叫圆通。

    “香儿小姐,这个是欢欢做的,她(雅莉)不知道的……”先推一下。

    “欢欢今天来不了啦,朋友生病了,她去照顾,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分工,别人提供给你的会有问题的……明天可以给你资料好吗?”

    家凤再陈述理由、晓以利害,再推到明日。

    “不行的,对方说今天就要的,客人怎么会给我们时间?说好的就要给别人……”

    一点都不知道通融,也怪不了她,她不是武工,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标签”(性格特征),她只是一个“传声筒”、“复读机”而已。

    “那这样好了,这个问题推到我这边来回复,不让你为难……”香儿既然左右为难,家凤只有把这难题暂时先揽过来,最终还是一样的解决

    无果!

    武工曾说过,解决问题的方式有很多,解决不了的问题只有一种方式,就是圆通。

    幸好生病的不是欢欢?其实菲菲、婷婷也没问题,但也会有各种意想不到的可能呀,比如二人明日依然不来,还是一样的方式不了了之。

    香儿悻悻地离开了,“明天一定要给我哦……”

    众人拾材火焰高,每一个人的作用都不可小觑。

    到了无人干活的状况,永远不会议论谁是多余的,每一个人都堪作栋梁。

    三位美女没来上班,弄的家凤等够呛,好不容易到了下班的时间,忙得也差不多了,不管有多少业务,晚上即便要加班,也没有白天那么紧张,这可是公开的秘密,其中的奥妙非熟悉的人而不能体会。

    碰上有事要忙,照样不见人影。

    这就是加班文化,不管什么性质的企业,不过在形式上体现不同而已。

    通常职等低的员工,只有多加班,才能得到一定的收入,而职等越高,加班费就变得可有可无了;而家凤等的职等,处在一个中等偏上的水平,只能在预算(计划)中选择加班,这也是在查宝的特色了;但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没有什么规矩是永恒的,随时会随着环境的改变而改变。

    而今晚却无人愿意来加班,即使想给读大学的儿子攒钱买一台笔记本电脑的梅姐也不会来赚加班费了,因为她即使想来,也拿不出别人要的东西。

    婷婷的这一丝微不足道的请假的经历带来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在家凤的脑海里也如一石激起千层浪,翻腾不已。

    比如是否缺乏一种工作上的灵活的智慧?是否怀有刘课的恻隐之心?是否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

    无意之间的津津乐道、冷嘲热讽,有没考虑更多的别人的痛苦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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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三章 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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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后,还没等家凤打电话约上菲菲,刚走出厂区,菲菲就在前面候着啦!

    厂区和生活区是分开的,有一排的10多个保安,当然男女保安分开作业,员工们按性别排队,进行检查后才能通过,通常是拿金属探测器扫一下,偶尔还摸一下裤子口袋,厂服上衣是没有口袋的,从源头上就杜绝了有人私自夹带公司物品出去,如此戒备森严,还是有不少的公司物品流出。

    看来“魔道之争”,从来就没有分出胜负,总是在较量,此消彼长,不和谐的东西总是在一种大的秩序下隐蔽而顽强地生长着。

    菲菲说:“特讨厌女保安摸口袋,觉得太恶心了……”

    怎么个恶心法?又描绘不出来,家凤对男保安的这个举动反应却没那么强烈。

    通常男保安都是“蜻蜓点水”一样一笔带过,男女之别竟然体现到每一个细节,所有制度都会针对细微的差异而进行调节,否则,再严格的规矩也会化作形式;或许这也是必要的,给人一种幻想与希望,而不是纯粹的痛恶。

    还是去医院吧,欢欢可能累趴下了,得把她拯救出来,于是加快步伐。

    “我正准备打电话给你们呢?婷婷表姐刚过来,婷婷说你们反正要过来的,不让我打,好认识一下,明天就要去表姐那了……”欢欢急不可待地诉说。

    菲菲说,“自然是要过来的,欢欢你怎么没回去呢?”

    “我现在精神好多了,就是看一下药水,比上班轻松多了……”

    看欢欢形容得轻描淡写的,胜似闲庭信步;伺候病人的辛苦的感觉估计只比病人好受一些,哪里会轻松呢?

    家凤是有体会的,不过看医院里活跃的专职护工们,却应付得游刃有余,估计是没带多少感情在里面,否则怎么可能轻松,就比如工作中一样……

    “欢欢,你是不是没用心哦?”不知道是该夸欢欢呢?还是贬她呢?

    “欢欢很用心的,她能干着呢,我都插不上手,你们这些小姐妹真不错……”

    表姐是一位30多岁的成熟少妇了,才相差十年多的年华而已,岁月无情呀,也许她与婷婷就是不同的世界的生命,长的没一丝“姐妹像”,

    一个好比林黛玉,一个好比啥(傻)大姐。

    谁说表姐妹要长得相像,亲姐妹还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呢?倒是举个例出来呀……武大和武二,不知道算不算?这哪跟哪呀!

    表姐夸起人来毫不吝啬,欢欢非常受用,“家工,表姐可以作证的……”

    “欢欢就是很能干的,谁娶了她就是修了几辈子的福了……”婷婷的话可能是实话,顺便给欢欢做了下免费广告,权做她辛苦二日的回报。

    皆大欢喜,欢欢得到了肯定,婷婷得到了面子,菲菲得到了解脱,表姐得到了大家的好印象,亲如一家,其乐融融……是不是大家在推卸责任哦!把婷婷推给了表姐。

    欢欢偷偷跟菲菲嚼舌头,“表姐说她做清洁(工)要上班……婷婷给她二千块钱。”

    婷婷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愿拖累熟悉的朋友,这或许是所有人根深蒂固的一个思维习惯吧。

    一个漂亮的女孩,就这样带着她的秘密、苦衷和无奈,舔着自己的伤口慢慢地痊愈,根本不愿借助更多的援助;开始两日不过是忽如其来的意外,淬不及防;否则家凤等也许根本不知道婷婷发生过什么?

    很多时候都是偶然走入别人的时间,而不是提前预约。

    婷婷第二日才跟她表姐去了另一个镇暂住,医生说按医嘱进行和好好休息就可以了,后面的情形家凤就不知道了,直到假期过后婷婷归来。

    且说当晚离开医院,欢欢疲倦感上来了,迫不及待地回去了;家凤与菲菲走到广场上。

    “菲菲,怎么不理我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别找我,咱们有缘无份,以后咱们各走各的吧……”

    “怎么啦,我有什么做得不对?你可以说出来,我听你的就是了……”家凤可是在央求的语气了。

    菲菲喜欢变脸,家凤已经习惯了,以为哄哄,等她破涕为笑了,就雨过天晴,比往日更好。

    这次却不凑效了,家凤在后面紧随,菲菲在前面快步如飞,横穿广场前的东海大道。

    对面就是公司大门,只要再顺着侧边的布满美丽图案、雕饰的围墙走到底,再左拐进去,就是公司后门,就进入公司宿舍了,家凤似乎觉得菲菲是铁了心要甩开他,准备去公司住了。

    宽阔的街上车来车往,刚好挡住了家凤的视线,等家凤走过去,已经没有菲菲的踪迹了,按往常的思维,他朝围墙边走,一路也没见着,直到到了公司后门,还是没有任何发现,此时再想起拔打手机,唯有一片“嘟嘟”的声音。

    其实菲菲刚过街道,见家凤没跟上来,刻意地避开家凤,她马上往前门那边去了,躲在一边,果然没让家凤发现,然后,菲菲自己从另一个方向走了。

    为何要逃避家凤呢?暂且按下不表。

    家凤见找菲菲不着,想起阿妹还在“303”,她也是病人,遂走去万人福超市,仔细挑选了些香蕉、苹果,一袋核桃麦片营养品,租房里可以烧开水的,返回出租屋。

    “家凤,怎么你一个人……”阿妹很疑惑地询问。

    女孩的问候怎么总是要带上另一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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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四章 围城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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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吃饭吗?正好,我陪你去吃吧……”家凤担心阿妹除了早上在诊所,估计一天都没出去了。

    其实阿妹早上打完点滴后,奇迹般地好起来了,白天跑去附近逛街,出了一身的汗,顺便在外面吃了饭,不知道是早餐、中餐,还是晚餐?女孩们的习惯……直到下午快下班时分才回来休息,猜想家凤会回来的,所以才提前回来,否则会玩到金利去啦!

    看到桌上还堆了很多吃的东西,却大部分是家凤的最爱,如花生、瓜子、鸡翅,还有几瓶啤酒,加上家凤买的水果等一搭配,还挺齐全的,可以聚餐了!

    好像特意能猜到对方能买什么?儿时的小伙伴们,那些淘气鬼小孩聚在一起玩聚会就是如此,这小孩去家拿啥?那小孩回屋搬啥?实在不方便拿的,去想方设法弄缺少的啥?很少雷同的,颇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意味;如此逻辑看来,二人倒挺默契的。

    只是目前这状况,万一菲菲撞来,看到这些不就刺激了她与乱上添乱了吗?阿妹也许不知道这些利害吧?不过家凤的脾气也是特好的,丝毫没有朝阿妹表示任何不满意的情绪,只是想暂时离开这是非之地,可以给彼此一个空间。

    女孩子还是会生活一些,即使生病了也不例外,不知道是谁在照顾谁?

    忽然家凤对眼前的女孩有一丝不一样的感情,不知道是出于孤单、委屈、同病相怜、想入非非。

    时间不早了,得速速离去。

    家凤都挺佩服自己,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勇气,走出那个门,但是,不回公司宿舍,他又能去哪呢?他觉得不敢单独面对阿妹,但是他对菲菲的思念,却没有对阿妹来得强烈。

    这一晚,除了秉烛夜读,再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方式打发这寂寞长夜了;家凤翻开《红楼梦》,恰是宝玉丢玉的那一段,第九十四回“宴海棠贾母赏花妖,失宝玉通灵知奇祸”。

    宝玉住的怡红院里本不按时节开了海棠花,为去看花,换衣时没注意戴上已取下了的玉;赏花后众人才发现玉不见了,各自着忙……

    家凤也不知道自己丢了什么?或许没有那么重要的东西,却是很想念的东西,失魂落魄、想了半夜才沉沉睡去。

    有道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情场失意,赌场得意”,笔者如果一味地描述与纠结于家凤的感情生活,恐怕得改版啦!(放去言情版了)。

    笔者的本意是借“景”顺便抒“情”,最终还是要回到万象丛生的职场和丰富多彩的人性场中。

    著名的钱钟书的《围城》有一句话:“里面的人想出去,外面的人想进来”;人生处处是“围城”,社会是大围城,查宝也是一方围城;身处“围城”之中,可见不同的“围城”,直到眼花缭乱、无所适从。

    且不说虚幻的感情婚恋“围城”。

    走入现实的第一个“围城”,琳琅满目、人来人往、货如轮转的大仓库。

    见识查宝周边形形色色的人等,源自阿永的一场谈话及晚上去散心,误入了一个地下赌场“清水渔庄”。

    “水至清则无鱼”,这水够清的,清澈见底。

    这一方池塘,足有好几十亩,碧波荡漾,山水相眏,一个垂钓踏青的好去处;如果陪美女们来,绝对会玩得流连忘返,下次还会再来烧烤啥的;可是怎么也想不到,这里面隐藏了一个惊险刺激、纸醉金迷、吞噬一切的大窟窿。

    且说白天在公司里,家凤因有业务去仓库一趟,将测试用机台放于仓库一角,用保鲜膜层层缠绕起来,那是验证一课堆放测试后样品的地方,借用成品仓一角,此次家凤是带金工、贾工过来,放好他俩就转其他地方去了。

    忙的过程中,阿永来了;这里正好是阿永上班的区域,免不了两人彼此寒暄,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成品仓就靠货柜码头边,码头上是一辆辆的整装待发的货柜车,别小看了这一辆辆车,每辆车后面都有一个香港司机,甚至后面还有一个在明星镇金屋藏娇的小妹(**)。

    介绍这些的目的是为了说明,因为工作性质的关系,他们在外的几人进厂几个月来,都有不同程度的进展,“可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大佬,根蛮(今晚)玩渔庄灰唔(去不)?”阿永给一个靠在水泥柱边看美女的司机打招呼,美女就是在码头上进行成品抽样检验的QC小姐们,此时正在进行最后一道工序,往卡板货物上盖印戳。

    “丢,输佐(光)了,好几满(万)唔更(不见)啦……”说的都是粤语。

    不错呀,会粤语了,倒忘了他本来就在街上卖艺(摆棋摊)的,不过平哥就不会,还是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性格决定命运。

    故而阿永话题一转,“今晚去渔庄玩如何?”

    “那有啥好玩的?”只听说白天去渔庄钓鱼的,难道晚上去看水中的月亮不成,身处台企,通用语言为普通话,家凤是听不懂刚才他们的谈话的,也没往深处想,只是为了无聊,最近与美女的别扭,也有暂避“锋芒”(女孩生气时),与兄弟们去放松一下的打算。

    不过也算一个新奇的去处!只是不知道行情(里面的状况),人生就是不断的尝试,对未知世界不断的探索,也是人类进步的源泉,不妨一试?

    “我也没去过,阿强天天在我面前吹嘘,说里面如何好玩?我和阿平一直想去,都时间上错开,明天周日不用上班,咱们正好今晚可以去见见世面!”

    听他说得如此玄乎……好,先去会会阿强,小子几日不见,变出息了。

    围城内外,货如轮转,雾里看花,水中望月,总有一种迷离、神奇、朦胧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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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五章 码头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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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料仓,就在厂房另一侧码头。

    那里是公司连接外部的窗口,是一块神奇的世界。

    来到供应商来料的卸货码头;家凤以前去看材料异常经常去的;驻厂QC小贺每次回厂(每周回来开会),搭乘供应商送货的车往返,就是在那里上下。

    阿强所在的物料仓就在码头后面,来料检验的QC们也是在那进行抽样检验等;那里有各种材料、元件,上万种产品堆在不同的卡板、货架上,放置在不同层数,都有标示,拿取非常快速与便利;虽然物料繁杂、人员众多,却没有一点混乱的迹象,秩序井然、整洁有序。

    阿永与阿强,同一个大部门,资材部,只是分属不同仓库(小部门)而已,仓库种类繁多,除了阿永所在成品仓,阿强所在的物料仓;还有其他很多诸如呆滞品仓、化学品仓、报废仓,占据了广阔的场地。

    之前家凤没大在意,是只见树叶,不见森林,因为放样品那一角,就是沧海一粟而已。

    二台手动叉车,用铁链锁在物料仓门口,一辆供应商送货的车停在那,卸货的两个穿着标有“胜利”字号厂服的人,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一个20岁的年轻小伙子,正在四处打听哪有叉车,不就在眼前吗?对不起……锁了!

    问阿强,头也没回。

    阿强正跟二位围着办公台坐着,聊得正起劲呢,没说晚上玩啥,只是叙各自工作上的一些经历,说到开心处,几乎忘了是在上班。

    过了10分钟有多,中年男人带来了小贺,估计他刚回来开会,给人做说客来了。

    “兄弟,给他用一下叉车嘛……”

    阿强不加理睬,想不到小贺的面子如此不好使,在公司、供应商两边,里里外外太“掉价”啦。

    阿强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等会家凤才知道。

    怎么,在仓库里来往的同一公司的人,也不给面子?

    面子是互相给的,每个人都有他的脸面,超出规格或过分的要求就是无理取闹,自讨没趣,还不如外人一句招呼。

    “小贺,你小子啥时候回来的?也不上点供?”家凤叫住他。

    “快去买水,没车卸货,待会就下班了,等明天再卸吧……今天别想回去啦!”小贺教训起二位供应商人员。

    “来啦……给……和其正……冰红茶……槟榔……”

    原来是久未谋面的中年妇女,以前胜利厂的品质主管,看来小蔡进入胜利厂短暂任职品质经理,不过是虚晃一枪,最终还是死灰复燃,还是中年妇女的“菜”。

    幸好阿妹没分在来料QC组,地球就这么小,有她好过么?

    她拎了一大袋水及食物,一一发给仓库里每一位大神,一个也得罪不起,否则,找台卸货的叉车也比登天还难,全凭这些搬运工的心情。

    阿强丢出钥匙,大叫:“别给我弄坏啦……小心我**你(国骂加粗口)……”

    家凤只见小贺、阿强二人宛如熟人,刚才可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的哦。

    小鬼难缠,今天也算见识啦!

    家凤不想趟这滩浑水,去刁难对方;只要一句话,比如故意找个IQC(来料检验员)小妹嘱咐,“查严一点”,对方就得彻底崩溃。

    至少让他们白忙活一场,怎么来怎么去!

    不过谁会去做损人不利己的事呢?

    还别说,供应商怕的就是公事公办的主儿,挑毛病,发现问题,只管杀,不管埋,一不留神就被以各种正当的理由而拒之门外,所有努力付之东流。

    不过可以作弄下她,谁让她赶上了。

    家凤淡淡地说:“知道阿妹在线上做QC组长吗?你们的材料可是她说了算哦!”

    山不转水转,山水有相逢,谁也不知道哪天遇上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中年妇女那副表情瞬间僵硬了,可怜兮兮与巴结的口吻,满脸堆笑。

    “我早知道阿妹不简单啦!我正要请她吃饭呢,不知道她肯不肯赏脸啦?”

    那种言不由衷,哭笑不得的窘态,以前高高在上,威风八面的主管神气不知道跑那去了。

    时间不早了,家凤拿了中年妇女强塞的两瓶饮料,还有几包轻便包装的零食,顺便去车间通知平哥做好准备,给他解解馋,车间没有码头那般的口福。

    阿勇和小杰是不打算叫的,一是车间生产时间比较控制得紧,与间接部门不一样的,除非万不得已的情况,否则不好请假;二是他们年龄也小,不能带他们到处玩,得对人家家长有个交代;阿强嘛好歹也有20岁了,成年人,何况是主角,不用担心。

    家凤也就是叫平哥晚上别去加班(或混加班费了),没想到他一口答应了。

    远远地看见阿妹,家凤不敢招惹她,借着众人的遮掩,一阵风似地散了。

    否则码头又平添热闹了。

    阿强到底有何魔方,连“老江湖”(阿永)都需要他带路去玩,看来今晚有得一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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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六章 清水渔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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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淋淋漓漓地飘起了雨,寒风凛冽,早知道不出来啦!开弓没有回头箭,公司后门,阿强随手拦了辆的士,三人钻上了车。

    “清水渔庄里面……”,阿强掏了二十元给司机大哥。

    “阿强,你发达了,不是说很近的吗?走过去也可以呀,不用这么破费……”平哥天天呆车间修机台,之前的勤俭节约的习惯丝毫未变。

    司机大哥却把话接过去了,“如果进去里面,你们不用亏,开车进去一百块每位,走路进去给一半。”

    “只重衣冠不重人,开车(打的)强过走路”,阿强确实长了见识,棋高一着。

    没多久,车往山脚下开,这不是附近水库的位置吗?周末人来人往的,如果不是下了雨,附近工厂的人来此休闲娱乐的不少,之前跟菲菲也是来过的,仅止于大坝上面而已,通常还是白天;如今接近黑夜,吃过饭后就勇闯“龙潭虎穴”,自然一路惊喜无数,车往蜿蜒曲折的盘山路上转。

    阿永调笑,“咱们是打游击来了吗?还是上井冈山……”

    “你以为你是正规军哦?我们就是来这里玩的散客,杂牌军、水军、凑热闹的……人家是赔本赚吆喝,你们谁带了二千块……”

    “我有……二百”家凤虚应答道;因为白天刚收到一笔出差报销(费),三千整,刚好在身;见其他二人都摇头,平哥只有一些早餐钱,不过区区百元不到,阿永口袋里只有五百元;家凤不想表现比兄弟们有何不同。

    “来这不带钱,就跟抽烟的人没有烟一样,失魂落魄……我这有三千,给每人二百元玩玩……大家注意不要打锣(赌输个精光的意思)出来哦……小赌怡情、大赌伤身!”

    “里面会给你一百车费(返程)的,输光了也能回去……”司机显然是经常跑这的熟客,家凤大概知道了里面是做什么生意的,只是比较陌生和好奇而已,于是投石问路、打探“军情”,“师傅,你怎么这么清楚,莫非你也经常去玩?”

    “是啊!我以前是开宝马的……现在开捷达拉客啦……”司机大哥有些伤感、落寞地说,看得出他很怀念以前的日子,对现在的生活颇为抱屈。

    家凤觉得司机大哥够“谦虚”的,“痩死的骆驼比马大”呀,至少比在坐的几位强呀!

    一直开往水库的另一侧,农家乐性质的金字招牌“清水渔庄”在霓虹灯光中闪烁,周边静极了;车一进去,只见一座宽大的楼房矗立眼前,一下车,简直别有洞天,一个宽敞的车坪,停了好几十辆车,偶尔有送客的的士来来往往、运转不停;人声鼎沸,仿佛置身于闹市。

    外面是大客厅,很多客人在休息,吃东西,周边有卖各种食物,烟酒的柜台,不过很贵,钱好像贬值了一样,便宜的零食外面几元一包也给十元、二十元的,通通不找零;一包烟也是五十、一百的。

    那气势、就好像置身香港、澳门;家凤没去过,不过看了周星星、发哥等的电影,想象应该是那种场景,英雄、圣仙的世界,但也有落魄的过客,如历史的司机大哥,眼前的提早退场、垂头丧气,一头钻进司机大哥的车,一言不发、灰溜溜走的客人……不知道开往何方?

    如此陌生的环境应该没有故人了吧?

    错,丁老板是也;四人刚一赶来,正碰上精彩片段,神采奕奕、精神焕发的丁老板正襟危坐一方,故人遇见,还互相对视了一笑。

    “何愁天下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地球就这么小,无数的故人都会有意无意的在某一个角落遇到。

    丁老板坐在庄家的正对面,基本上也算财大气粗的主了,面前堆了比庄家还高几许的钞票;庄家似乎很背,家凤过来看时,庄家刚输光,问赌场里借了一万,不多呀,先别小看了这一万,请看桌面;没几场下来,庄家收场,还上赌场的一万,还多丢出一千(不到半小时竟达如此高的利息,或许是高兴多给的也可能)。

    “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场里没有永恒的庄家,争抢着做庄家的络绎不绝;家凤非此行的专家,不是很熟,只能叙述眼前的一切。

    下注的人群情激奋、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庄家只有一万,方桌,其他三面一面丢八千,怎么知道是八千呢?丢钱的就是丁老板,边丢边报数;财大气粗呀,之前有介绍,可是一年赚百万收入的人才呀,这“洒洒水”(小意思)啦!

    另一方是位珠光宝气、举止不凡的30岁以上的华丽女人,也毫不示弱,丢了五千,同样报了一下数,还有一方,大多是散客,陆陆续续丢了一大叠,不下好几万;同一时间,丁老板、华丽女人那边也有人跟着丢;只有庄家那一万最不显眼。

    阿强丢的是一千,跟的是丁老板,但没报数,可能没资格(数额小)吧。

    家凤还有些陌生,攥着一百元不知道往哪放?一百元是最低投注额,桌面上没有更低的面额;回头看平哥、阿永,已然参战,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数额不知。

    庄家发牌前,先把每一方的钱倒过来,就是原来的在底下的变作了上面。

    发牌完毕,亮牌,庄家牌非常好,得意地亮出了自己的底牌,但输赢还要看对方的牌。

    桌面上可是堆起了十多万(下注)不止了;以一博十或百,下注的人都疯了吗?都是傻子吗?肯定不是,为何白送钱给人家?

    典型的细节是,赔大额的钱时,不数、不验,只管按报数赔付;家凤的眼前晃动着印象中谢哥变形的手指(食指被切去一半),如此铤而走险、浑水摸鱼、刀光剑影就不足为奇了……

    是缴械投降,还是大获全胜,就看那几张牌而已,市场上不过卖二块钱。

    散客的一方已被庄家收去。

    四面只有瞪大的瞳孔、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丁老板、华丽女人二家,亮牌的那一刻……

    不知道鹿死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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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七章 渔庄晚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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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如魔术表演似的,不过却没有任何“画外音”,这不是表演,这是活生生的厮杀,能吞噬一切!

    庄家的牌或许较理想,华丽女人露出劫后余生的惊喜,丁老板则颓然险些跌坐,后面的人群撑住了他。

    平哥、阿永的跟华丽女人的,赢了;丁老板在操“国骂”了,自然阿强也跟着损兵折将。

    人性,在此不做赘述,阿强虽赌运不济,愈战愈勇;家凤虽是门外汉,却能洞若观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这你就没研究了,博弈,就是没有一定的……”阿强,一位对技术有浓厚兴趣、爱好追求的好青年,啥时候专门研究旁门左道、偏门“技术”了?

    “老板(庄家)即使倒了,下面也有输的,抱的都是侥幸心理……”一套技术实战论。

    “家哥,你是童子功(此次指第一次下注的,而非其他意思),手气硬,这把你帮我下……”阿强最终靠的是迷信风水那一套;准备孤注一掷,把剩下的一千全给了家凤。

    本想劝说一番的,但战争中哪有听劝的气氛,家凤只有把自己那手心里攥出汗来的一百,合为一起,丢在了丁老板一方,等待着今晚唯一的“一战”,胜负对家凤而言不算什么,阿强却是准备走人了;早走、晚走都是走,还不如早走的好……

    阿强的表情煞是惊鄂,担惊受怕的样子……欲说还休、屏神静气、踮起脚跟、伸长脖子、目不转睛的站等此局揭晓。

    继而阿强如打了鸡血般兴奋:“中了……中了……”

    比范进中举差不离,阿强手舞足蹈,中个五百万福彩估计也不过如此;家凤却是平静如水,等会却平静不下来了。

    丁老板此把下的是“重注”(好几万),家凤上次去广府市交二万二千测试费也没那么大一叠,估计收获可观!他是这一方的头,先整出自己的几万,从中抽出一千,与赔付的二千二,一起丢给家凤,“兄弟,功夫不错哦!”如此举手之劳却获一千大元打赏或奇“赞”无比,家凤等大跌眼镜、如入梦中。

    阿强一个劲的道谢,他也翻身回本啦!“谢谢家哥……谢谢丁老板……”

    犹如体育健儿获奖感言,但此处不好意思谢谢其他人等。

    尼玛,不是赌运一向非常差的么,怎么刚一进入,就能旗开得胜,还给两个走背字的带来鸿运,“丁老板,威武……多谢啦!”

    以前家凤对谢哥给的几百块没致谢,因为拿他当“兄弟”(老乡、同事、熟人等),丁老板是外人,怎么也得道个谢,一句话值“千金”呀!

    家凤毕竟不是江湖中人,对这猛烈厮杀的场面有点不适应,离开牌桌,当做旅游观光客,四处逛逛。

    除了水库是平面如镜外,群山环抱,对面是水库大坝,原来这是一处蓄水的水库,这么隐蔽,为大多数人所不知也!楼房四周却没有围墙,除了入口有农家乐招牌做掩护外,一旦有事,往四面群山乱窜,很是安全呀!

    家凤有一丝不解,万一别人黑吃黑、来抢怎么办?这就是家凤这种围墙里面的井底之蛙所不能了解的了,做这些偏门生意的,是一本万利,不是大有来头的人,就是黑恶势力,或二者兼而有之,这种担心纯属多余;多行不义必自毙,树大招风,如今早已荡然无存,只成为历史的记忆而已。

    偌大的场地,却无多少去处,只有买些吃的打发时间,平日里可舍不得买那么贵(几十元)的饮料或零食,这个环境下就不在乎了,何况刚才也是……卖百货的大姐,给江郎递了一瓶可乐,一包五香瓜子,江郎递过去一百元,口袋里没任何零钞,大姐找回八十块。

    果然不虚,看来这就是传说中挥金如土,钱不是钱的生活;虽然这钱来得快,去的快,对人的精神意志均是一种摧残,与正常的生活背道而驰,政府禁止确实英明;家凤觉得离开方桌,才是解脱的唯一方法,即使在旁边观看,不由自主就会参与进去,除非一种情形……

    几位怎么退回来了?

    平哥说,后面庄家很红(厉害),好几把通杀,几人的钱都借给阿强给丢那里面去了,唯有平哥还剩下几张零钞……如果零钞可以下注,也早已荡然无存。

    还要不要借给阿强去继续参战,家凤口袋里可是有四千多的……幸好家凤来的路上没说。

    “家哥,你手气好,还有没钱?……”赌徒的目光,近乎哀求,阿强已彻底陷入其中了,还在惦记或抱侥幸心理,或许江郎身上有钱。

    “我的也输光了,还剩一百,刚买吃的了……都吃点东西吧……-”每人拿了水、零食,不用找了,早就超标了,大姐说,阿强多喝的两罐啤酒就当送的了……也有一丝温馨的地方。

    四人去前台拿了返程的几百元,招手前面侯客的的士,几人钻了上去,阿强依依不舍、频频回望。

    里面的热闹与喧哗即将远去,家凤虽毫发无损(还收入少少),阿强损失惨重,其他也是铩羽而归,心底陡然生出莫名的恐惧。

    阿强虽抽身而出、暂别方桌,却心有不甘、执迷不悟,以后还难保深陷其中;丁老板虽萍水相逢、普通朋友,却重情重义、一掷千金,与谢哥一样也是不可多得的朋友,但社会的光怪陆离、转瞬即变,总有一种深深的感叹忧惧,如果丁老板把这份胆识放在经营之道上,岂不多了一位呼风唤雨的“土豪”朋友,前路未可知也?

    明亮的“清水渔庄”四个霓虹大字,倒影在水库的水面上,波光粼粼,淋漓的细雨惊起一群夜莺,扑楞扑楞地掠过枯萎的树枝,几声寒鸦的叫声,犹如空谷回音的悲凉。

    风雨依旧,飘落在深夜,好一幅“清淡如水、渔庄晚唱”的夜色,却是一派肃杀、寂寞悲催;但愿阿强能吸取教训、迷途知返;晚唱,幸好不是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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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八章 真真假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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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士开到公司后门,却碰见嫣红和娟娟从另一辆的士里出来。

    怎么打个的都要凑热闹,难道所有的跟风潮都有渊源。

    两位款款下车,提着数个购物袋,嫣红浓妆艳抹的;都说女大十八变,三分长相,七分打扮,果不其言。

    嫣红着一袭连体黑裙、紧身白色裤子,斜跨漂亮的手袋,与简单打扮的娟娟手挽手,成为眼前一道靓丽与清纯的风景;如果不是说不出来的各种原因,家凤也会蠢蠢欲动,要欣赏美女(用那种怪怪的眼神)啦……一定是跟叮当他们去疯回来了吧……叮当呢?没有一起的男生。

    家凤一下车就叫住,”美女,不认识我啦……”

    “菲菲男友,你去哪潇洒啦,也不带上我的……老师呢?”

    真是同为“孤苦伶仃”之人,“英雄”所见略同呀!此处自然不能提叮当了,花花公子的恋爱通常没有下文,哪壶不开提哪壶?美女交流就会碰个软钉子,家凤的算盘就会落空。

    看来她还不知道她老师已经不理他这位男友了,先压下变故不提;想起菲菲反常的态度,何不请教于她的这两位熟悉的老乡,或许会有所收获;先套套她们的口风也好。

    “二位美女,我们去对面坐坐吧。”

    然后一起去对面新开的椰树林情侣咖啡店里,里面名如其名,吊起来悬空的藤椅情侣座,可以品茗、饮酒、吃饭等,是谈情说爱、营造烂漫气氛的绝佳好去处。

    不是女友的老乡么?怎么去情侣谈情说爱的地方呢?这就有所不知了,情侣、朋友、甚至家人也可以的,在舒适的环境下,聊天说事享受,可谓美不胜收……

    怎么,见色忘友了,不是还有三位兄弟吗?哎,赌钱害人,他们三位情绪低落、兴致不高,换了平日,如此良辰美景、精致美女,早就如苍蝇见血、飞蛾扑火、奋不顾身啦!他们直接就回宿舍了,估计又是一夜无眠。

    各要了一杯咖啡,慢慢聊来。

    “嫣红,你越来越漂亮拉,雍容华贵,天生丽质……”家凤总是改不了先恭维一下美女再谈正事的习惯,“你姐姐在外面还好吧?”

    “万至尊”(娱乐会所)那种地方能怎么样呢?无非就是堕落风尘、强颜欢笑,不是去揭人家老底吗?伸手不打笑脸人,说人莫说短,江郎觉得有些失言了,懊悔不已。

    谁想嫣红却一脸兴奋,眉飞色舞、手舞足蹈、滔滔不绝地介绍她姐怎样挣钱啦,怎样给她买好多东西啦,她也好羡慕姐姐能过花钱如流水的日子,看着她一脸“财迷”的样,估计随时都会步她姐姐的后尘,只是家凤这下“修养”来了,不忍说破,只端起杯子品尝美味的咖啡,洗耳恭听。

    “你想知道菲菲的事吗?”嫣红卖了个关子。

    这小娘们还挺会逗男人的,家凤被他掉起了胃口,迫切地问,“美女,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哥哥好不好?你说要什么,哥哥都满足你……”家凤故意掏出一叠钱,意思是你看,我都准备好啦,就看你的表现了。

    嫣红喝了口咖啡,清清嗓子,慢条斯理地说开了,说自己本来是一无所知的,虽说跟菲菲年龄相仿,但菲菲比较心高气傲、孤芳自赏的,根本和她说不到一块,只是形式上的老乡而已。

    真正了解菲菲的是她表姐大非非,而大非非跟她姐姐是同学和闺蜜,无话不说……

    嫣红一边说故事一边夹眉毛。

    “美女,这些我都知道啦,你还是说些我不知道的吧。”见胃口被吊足了,嫣红玉指轻弹,“啪”的一声合上首饰盒,故作欲言又止状。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菲菲不会嫁给你的。”

    “谁说的?”家凤追问不止,嫣红愈是言简意赅。

    “她表姐说的。”

    “为什么?”

    “因为她元旦就要结婚了……”

    不对吧,今天就12月30日了,白天菲菲还在上班,明天星期天休息,后天星期一就是元旦了,接连放假三天,开什么国际玩笑,漂亮的女人都爱说谎,美女,你拿我开刷吧……

    家凤顾不得在美女们面前假装清高了,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拼命拨打菲菲的电话,一片“嘟嘟……”声。

    “你不用打了,帅哥……”嫣红把娟娟的小手拉起,“你考虑一下咱姐妹俩如何?……帅哥……”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开玩笑,家凤的整个精神都快崩溃了,觉得脑子里很是混乱,天旋地转,支撑不住了,整个身子都变虚空了,剩下一具横尸走肉的躯壳,慢慢萎缩。

    “帅哥……帅哥……”

    “菲菲男友……你醒醒?”

    讲故事吧,不对,拍言情片吧,哪跟哪呀?还是虚构故事?

    “帅哥,我编故事来骗你的,谁让你泡咱们的姐妹,没请咱们好吃好喝一回……”

    “真的?”家凤不敢相信,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这个漂亮的女人太会演戏,这些女孩儿都不如她,大家都低估了她,姹紫、大非非以前在的时候,她的一应光芒被遮掩住了,如今脱颖而出、光芒四射、刺痛眼神。

    因为她轻易的就让兴奋一晚的江郎,在瞬间就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在半空中又拉他回来,他还没清醒反应过来,一下又把他推向五彩迷雾中,分不清东西南北、云里雾里。

    “我说的是假的,你自己去问娟娟的老师……菲菲姐呀!”

    “菲菲男友……你别听她瞎说,老师很喜欢你的,我看得出……老师不是那样的人……”

    谎言或是真话?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无风不起浪,空穴不来风,预知后事如何?菲菲又是怎样的女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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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九章 明里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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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帅哥,我们困了,要回去睡觉啦……帅哥,今晚不要做恶梦哦……”

    嫣红不过18岁,还是一个调皮的小女孩,光顾着说话,却不知道人家累了一天了,女人只有逛街购物,才兴致勃勃,说故事、听故事,没睡着已经很给朋友面子啦!

    虽然她半真半假的说辞很让家凤伤情,但还是将信将疑;娟娟单纯善良,力挺家凤一边,还是给了家凤莫大的鼓舞和信心。

    陪二位美女一直走到女生(工)宿舍楼下时。

    家凤拉过娟娟,小声对娟娟说,“你去宿舍看看菲菲,帮我传个话,说我都知道了,约个时间好好谈谈。”

    娟娟俏皮地回了一句,“我一定帮你说动老师……记得给我买糖哦……”

    想吃喜糖,是小姑娘共同的嗜好,看她的精神劲儿,家凤好想买一大包给她,可惜师出无名呀。

    只见她没等话说完,撒开脚丫子,“嗵、嗵、嗵”跑上楼了。

    没几分钟,电话来了,是娟娟的,刚留给她的号码,“老师要给你说……”

    “你赶快出去,到商厦的售票代办点,买一张明天上午十点K811东海到巴市的火车票,(门禁)快来不及了,明早我再找你”菲菲再强调了一声,“注意是一张,我的票买好了。”没来得及细问,电话挂了。

    怎么回事?如果没有娟娟的及时出手,估计菲菲就是“飞飞”啦!好险,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形势迫人呀。

    一看时间,接近门禁时间啦……十万火急,马不停蹄往门口飞奔。

    走出后门,正好是晚上十二点。

    似梦似幻,容不得家凤去猜测发生了什么,只有拼命向前冲锋,或许到达终点时,一切才会水落石出。

    所有的时间节点好像都是故意安排似的,来到商厦的售票代办点,还能买票;这种是店铺性质的,下面开店,楼上住人,所以没有关门,也快了,陆陆续续的店铺关门声。

    进了代办点,老板给他打印票,因为是电脑联网售票的,提前十个小时买基本还能有票,如果第二天一早去买,则悬得很,离开车时间越近,越买不到。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等明天菲菲揭晓谜底了。

    今晚暂且安心住下吧,公司宿舍是回不去了……不会吧,家凤要去跟阿妹共处一室?

    怎么可能,但是不可能的事还是发生了!

    拿到票的家凤一抬头,菲菲就在店门外站着,一副出远门的样子,身着风衣,一手提着羽绒服、一手拉着密码箱、手袋在肩,笑吟吟地望着家凤。

    家凤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他已经被刚才那二位美女整的什么表情都表演过了,如今是麻木了,都说美女折磨人,此话一点不假。

    不知道是痛苦、喜悦、还是无动于衷?总之,过去拿起菲菲的行李,往“303”而去,不去也不行了。

    今晚惊愕的也算阿妹一个了,没想到吧,第二次遭遇不速之客叨扰。

    主客还另当别论;就当是主人来了,客人给主人开门。

    阿妹的身体已恢复如初了,一进门,阿妹还是很热情、彬彬有礼地叫。

    “菲菲姐,过来啦……你要回家吗?听你老乡嫣红妹说你要回家……”隐去的字估计不好意思启齿,给两个主人留了一丝薄面,家凤都觉得如芒在背、如鲠在喉,菲菲难道一点都不觉得难为情?

    这种事怎么都是男人最后才知道?无解……

    菲菲忙不迭地铺床叠被,反复地在折腾席梦思那几样东西,似乎两天不见,倾诉相思之苦一样。

    “菲菲姐,很干净的,我在床架上睡的,你那床上我没去过,凤哥也不会带别的女人去睡的……”

    家凤听到阿妹称他为“凤哥”,觉得之前在菲菲面前只叫他名字的,如此可以拉近两人的距离,生怕菲菲多心,再斗嘴下去,恐生事端。

    就对阿妹说,“菲菲累了,你也休息吧……”阿妹就侧过身子对着她那面墙壁,睡去了。

    菲菲拿了一束头发丝在仔细端详,家凤开玩笑说,不会在找“捉奸”的证据吧!

    这不就是你的头发吗?瞎说,我的头发哪有这么细,还染色的?

    这不是明的指阿妹吗?亏她还睡得着,没心没肺的……

    菲菲衣服上有羽绒服的毛絮,家凤欲把它拿掉,菲菲夸张的大叫,“别动我……别摸我……”

    还让不让阿妹睡呀?幸好明天休息,接连放假,通宵伺候、无理取闹也无伤大雅,白天照样可以休息。

    这几天菲菲没理家凤,现在又大吼大叫的,阿妹在那边抗议了,“菲菲姐,你要回去……给凤哥最后**(耐人寻味的字眼)一下吧……”

    “我就跟他睡了……以后还要跟他睡了……”

    越说越不像话啦,家凤在二女明里暗里、互相讥讽之下,只有表明态度,“菲菲,你不要说阿妹了,我和阿妹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我的女朋友是你。”

    “现在是,过几天就不是了……”阿妹在梦呓。

    菲菲可较真了,“谁说以后不是了,明天我就带家凤上我家(提亲)去!”

    “啊……真的吗?可是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这还准备不够吗?聘礼都包好了,亲爱的,你真有心!”菲菲把家凤的四千元掏了出来,展开成扇子形状,给家凤扇风点火,“老公……你答应么?”

    这也太逗了吧,从来没有女孩这样叫自己的,原来做人家老公就如此简单,四千块就可以了,“裸婚”可是无数宅男们的梦想哦……

    “I服了you(我服了你们)……睡觉!”阿妹最终一夜无语。

    倒是这两位主人,不顾第二日舟车劳顿之苦,一晚嬉笑不停,可怜的阿妹,遇上了强劲的对手,无用的家凤,只有让无辜的阿妹在被窝里如何表情?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啦!

    暗流涌动,家凤的心里何尝不是如此,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剧本?让主宰自己命运的“主角”也无法尽情演绎属于二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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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章 熙熙攘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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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菲菲就起来刷牙洗脸,洗头洗澡,梳妆打扮,忙活一通。

    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家凤也不能大意,只是还早,还有一天的路程,找工作(求职)家凤是有好几年经验了,可这面对女方家长,可是一门复杂、不可小觑的学问,家凤准备买本宝典来看看,菲菲一边帮家凤整理物品,一边嗔怪。

    “等你看完,都不用去了,老婆都是别人的了……”

    “此话怎讲?”

    “尽是些没用的……只要嘴甜一点,买点礼物贿赂一下,再拍拍马屁……”

    还是菲菲见解高!不过总缺少点什么?比如一个挑剔的丈母娘、才高八斗的岳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我爸很好说话的……你给他聊得来……我妈你不要烦她就好了……”

    阿妹可就变成一个多余的人啦,谢天谢地,一早就出门了;要是呆到放假几天后,恐怕二位美女至少可能香消玉殒或精神失常一位……

    东海火车站,距离开车还有一个小时,家凤说在饭店里先吃个饭吧,车上坐车要到明天早上,菲菲说不怎么饿,归心似箭了吧,我才不愿意回去呢,还不是为了你,上次表姐叫我一起走,舍不得你。

    这家凤相信,小女孩(娟娟)的话是不会骗人的,难道嫣红是说谎的么?家凤不敢多问。

    “买份报纸吧,一块钱一份……”一个年约12岁的小女孩,与林林年纪相仿,央求着路人买报纸,江郎觉得很是可怜,给了张十元的,“小妹妹,给我来一份……不用找了。”

    “哥哥,这本杂志很好看的,给你……报纸只要一块。”生活艰苦的小女孩不会占大人的便宜,家凤得给她一万个赞。

    “宾至如归”饭馆,里面的人三三两两、感觉有些怪怪,与人群拥挤的火车站检票出入口形成强烈反差。

    叫了两份十元的快餐,真难吃,早知道还不如吃那火车上的快餐,也好等饿的时候再吃,胃口要好!

    菲菲吃了一半还不到,家凤勉强吃了个底朝天,还是保持艰苦朴素的作风,可以对比之下,菲菲的家庭条件要比家凤家好,这是体现的细节之一。

    “这钱缺了个角,换一张!换一张!”快餐店老板,满脸横肉的痩高个中年男人,仿佛一根电线杆,生硬的语气流出,有如欠了他的阎王账,催命似的。

    家凤刚才递过的零钱是一张八成新的20元钞票,对方递出的是一张皱皱的。

    “黑店……”家凤虽不是在道上混的,第一感觉就是专门换**的营生。

    就是故意移花接木、偷龙换凤用手里的**把客人的真钱替换出来,手段就是让对方没零钱,不断的拿出百元大钞,以各种理由说换一张,其实真钱已经在他们手中转换出来了,客人拿回的就是一张张假的百元大钞;谢哥他们天天坑蒙拐骗、耳熟能详的伎俩,幸好家凤朋友门路广呀,否则身上的钱就得遭殃啦。

    仔细看看周边环境就知道,对面就是火车站候车室检票出入口,前面就是人来人往的广场,赶时间上车的旅客即使被坑了,相信绝大多数都身在异地了,火车已经开了,你是选择出发,还是不出发?即使找上门来,不知道会怎样?如果开了,只有自认倒霉,谁会跑回来讨个公道?

    报警,出警是自然的。某些腐化分子、或责任心不强的执勤人员就会看不同情况分别处理,能拿回钱来就属万幸,至于抓人……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是必然的。

    “老板,你看好,这是两张新十元钞票,没缺胳膊少腿的……我就在前面街,谢哥是我老大……”

    家凤的谎言也不是一点效果也没有,这种恶人通常不吃这套,只是有些动摇,还要不要继续宰客。

    “电线杆”最后只有态度恶劣地发泄几句,“没钱就不要来吃……”

    菲菲气极,想上前说几句,相比之下,家凤还略为冷静,把她拉住,不理会对方的恶言恶语、羞辱等,提上行李走出去。

    还好“电线杆”没纠缠与追上来了,因为这会儿,一个年轻小伙子来讨个说法,拿着一叠百元钞票,说被这家店换的**,“电线杆”早无影无踪了。

    小伙子与店里正在纠缠间,站出二位彪形大汉,把小伙子推了出去,口出狂言,“再影响店里的生意,打折你的腿……”

    菲菲说,“这么黑,没警察管吗?”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对面就是治安亭,巡逻的、执勤的、穿制服的随手一指都能瞧见,没有一些错综复杂的关系,这种店一下就被端掉了,而就如各种丑恶现象一样顽强的存在,打了灭了,总会鬼使神差的出现。

    “最痛恨这些无恶不作,为非作歹的人了,为什么善良的人却会受穷,而这些恶人却能耀武扬威呢?”

    菲菲一脸正气,这也是家凤最爱的地方,有时矫枉过正,就变作偏执可爱了,“菲菲,跟你在一起的感觉,我怎么觉得自己变卑鄙了……没你那么正直呢?”

    “你那是出师表里的意思哦……”

    诸葛亮著名的《出师表》里原文有“先帝不以臣卑鄙”,其中卑鄙的解释是,“卑”是地位低下,出身卑微的意思;而“鄙”呢,则为“目光短浅,庸俗,浅陋”的意思;所以无非是说对方“穷”和“俗”了。

    候车室里,一个拉着3岁小孩乞讨的老年妇女,无数女性旅客慷概解囊,往碗里投下硬币、纸币。

    家凤对面的男青年厌恶的看了下乞讨的老年妇女和小孩,“走开……别站在这里……”

    周边也是一片议论声。

    “有手有脚的……怎么不去做工呀……”

    “什么人也有,带小孩出来丢人现眼……”

    “我也是打工的……没钱……”

    菲菲掏了一下口袋没零钱,掏出袋子的食物,蛋黄派,棒棒糖,递给满脸都是鼻涕的小女孩,老年妇女一把拉过小女孩往另一边去了。

    家凤的手又缩进了口袋,不是在意那没施舍出去的一块钱,那是微不足道;而是看不懂,为什么所有的善意、爱心、举动,竟不如那一枚硬币,没有了爱,钱还能有什么意义吗?小孩就能过上正常人的日子吗?

    不择手段赚取金钱的恶人依然逍遥化外,低声下气奢求施舍的老年妇女和小孩日复一日在滞留,还有卖书报的小女孩还是每日起早贪黑在奔走,形形色色的旅客熙熙攘攘,如潮汐般涨落不停。

    有一种命运就如“卑鄙”(“穷”和“俗”)一样,被金钱的巨大魔力所吞噬,所有的善和爱都变作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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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一章 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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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的长途列车上人是很拥挤的,家凤和菲菲上车后,找到所在的车厢,座位不是靠着的,于是跟一位小伙子调换了一下,菲菲靠窗坐,家凤和她挨着坐了,是二人座,放好物品。

    菲菲一上车,精神还好,就与江郎介绍起她家的家史来了,否则等下睡瘾来了,家凤去了菲菲家,就会洋相百出。

    一路风驰电掣、疾驰而过。

    K811次列车是从华南开往西部的一趟列车,东海到巴市需要18个小时左右,巴市是过路站;巴市是中部一省的沿江县级市。

    菲菲一家就住在市区,爸爸在一家小学当老师,妈妈以前是一家国有企业上班的,国企改制改来改去就没了,于是就用自家的临街商铺,开起了销售日化用品的商店,日子还过得相当不错;菲菲外公家条件不错,是有名的老板,开有商场,不过菲菲爸爸固执的性格不喜欢往老丈人家跑;故家里也算书香门第,那一代典型的知识分子家庭。

    唯一美中不足之处,就是8岁的弟弟,身体有些不好,成为全家人的牵挂。

    花无百日红,月盈则亏,没有十全十美的的,《红楼梦》中贾府大家庭还有一本难念的经呢?

    对家凤这农村来的孩子看来,已经算殷实小康之家,夫复何求?每一个人的想法却是不一样的。

    一路家凤思虑的问题是初次登门拜访,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呢?

    上次婷婷生日,送包;阿妹生日,送书和围巾;菲菲还没送过什么?说来有一丝愧疚,然而菲菲却有言在先了,一定要“买点礼物贿赂一下”;幸好,好心人自有好报,火车站广场小女孩那买来的杂志,有一豆腐块文章在讲送礼的禁忌。

    家凤在菲菲昏昏欲睡之时,就翻出那本杂志,研读了一番。

    送什么你可以根据他(她)的喜好、爱好、或者缺什么来,送植物,花,画,烟酒茶,首饰,十字绣,陶瓷类,购物卡,当地的土特产都可以。

    不能送什么:

    一不能送钟表,有人说不能送钟,因为钟是终的谐音,给人送钟,就等于盼着人死,而手表也属于钟科,你看多少贪官是因为戴上行贿者的名牌手表而落马,甚至断送生命的呀?

    二不能送鞋,鞋是邪的谐音,故此,凡给人送鞋(不包括送给亲属的情形),就等于给人送了去邪气,故此,很有可能不久就会与对方失去了联系或友谊。

    三不能送伞,伞是散的谐音,故此,伞不能作为礼品送人(不包括雨中送伞的情形),若好朋友之间将伞作为礼物相送,将意味着日后必将分手或离散。

    四不能送梨和李子,梨和李子是离的谐音,送人这两样水果将意味着日后有分离的危险!

    五不能送蜡烛,蜡烛是祭祀亡人用的,故此,不能作为礼物送人。

    六不能送布娃娃,布娃娃属于小人,久放家中容易招回邪灵,给家里带来不安。

    七不能送人来历不明的石头,石头也属于容易招邪灵附着其上的东西,有些看似观赏石,但是上面可能附着邪灵,送给朋友反而不吉利。

    看来还不光是钱的问题,学问不少哦!就看你用不用心,细不细心了!多少人为送礼或巴结而处心积虑,多少人风餐露宿、为一日三餐而奔波……不容易呀!

    尽信书不如无书,从中还是没有答案,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问问菲菲了。

    送爸好酒,送妈真金。

    大俗大雅,不愧是商人和读书人的后代,有智慧!

    家凤不由得重新审视与菲菲的交往过程。

    不管是从心理的还是生理的,女人对于感情的变化进度是一个相对漫长的过程,也就是说,女人不会在见面很短时间里对一个男人做武断的结论,尤其是正面的结论;你可以用一次失败的邀约,毁掉你和一个女孩之间的情感未来,但却很少利用一次成功的邀约完全征服一个女孩。

    之前已有不少笔墨、文字描述与菲菲多次艰难曲折的交往之旅,不再赘述。

    女人的情感顺序和男人的情感顺序恰好相反。女人是先理智后情感,而男人是先情感后理智。

    具体解说起来可以这样说,女人在感情初期是不给彼此的情感定性,而且女人更多的是审视与观察,看看彼此的互动是否融洽,志向是否相同,更多成熟的女生还要考虑家庭背景、经济条件巴拉巴拉一大堆;但一旦女人确认一个男人在心目中的地位,也就是她们完成从理智到感性质变的阶段,这个阶段,往往基于女生对男生充足的了解,所达成的。

    相反,男人是视觉动物,动不动就会说“我喜欢你”,其实这四个字说的好不负责任,应该改成“我喜欢你(的外表)”才对;和一个男人聊天时,谈到,男人第一眼见到一个女孩真是“惊为天人”,于是心花怒放,鲜花赞美满天飞(当然,这里不否认他的用心是真实的,而不是玩弄女孩的感情);当了解一段时间之后,忽然发现其实彼此之间有很大差异,性格、爱好、生活习惯等,最终半途而废或夭折。

    记得每次家凤的目光投向其他美女时,菲菲都深恶痛绝,不仅仅是吃醋,而是已经在乎身边这个男人了,只是还不确定,能否托付终身?在一次次试探和考验对方,如不理不睬,给一个空间看对方的选择,阿妹这个闯入二人世界的美女,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菲菲毫不犹豫地投向了家凤的怀抱。

    她评价“喜欢家凤的才,但又觉得他俗……”其实家凤不是一个理想的对象;俗,类似于“三无人员”一样,能骗得了菲菲,瞒不了她的家人;也不是一无是处,菲菲欣赏他的某些方面,在此也不赘述。

    巴市之行,一路神思霞飞,旅途充满了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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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二章 察言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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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凤对菲菲颇有微词。

    “对美女的那份感情,你不会明白的?”

    你的眼里可能是觉得是水性杨花、威胁;男人却仅仅是欣赏、美的感觉;女人幻想完全占有这个男人,是占有他的心,而男人是一种天然的征服者,即使为美女动心,也是被吸引住了……如果自己都被占领了,失去阵地,谈何去征服其他。

    如果刨除赌鬼的不良品性,丁老板有句名言说得好:“如果一个男人对美女失去了兴趣,那么他对任何事物也失去了兴趣。”

    难道他豪赌的目的是为了女人?不详,所以奉劝各位书友,学会用脑思考,而不只是眼睛,因为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然而,拉回到现实,明珠也有暗投时。

    装潢考究的卖“飘飘”系列诸如洗发水、香水等生活日用品的店面,两间门面、五层楼房,气派不凡。

    “妈,我回来了……”一个中年贵妇正在收银台悠闲地看电脑,里面播放韩剧《大长今》。

    准女婿见丈母娘,如何称呼?老师没教,百科全书也没准确定义,只能称“阿姨”了。

    “这小伙子是谁呀?”菲菲妈满脸疑惑,似乎有些爱搭不理的。

    都说生意人对进门的顾客如沐春风,那叫一个亲切,看来这店的生意不咋的……生意好的很,里面有不少美女帅哥,都在忙不迭的挑选产品;名牌、高雅、实惠,在内地商业圈都能秒杀一切。

    “楞着干什么,叫妈呀……”菲菲拉过家凤,“这是家凤,大学生,我的同事,工程师哦……”

    “别,还早呢……你这孩子,别人听了不笑话……”菲菲妈看了看四面,“就你这毛糙的脾气,出去准吃亏……”

    “阿姨,你怎么这么说呢?都是读书出来的……”没等家凤说完,菲菲妈可不高兴啦,做了个不欢迎的动作,“小伙子,你喝完这杯茶请回吧,我们菲菲可是有男朋友的,马上就要结婚了,这次回来就不去那种地方啦……”

    用不屑的口气形容东海,真是井底之蛙、愚昧无知到家了,大非非倒很像她的亲生女儿,菲菲却没有沾染她的唯利是图、目中无人、势利铜臭的品性。

    看这剑拔弩张、大有一触即发的架势,菲菲把家凤带出了店子,“别理她,我还不想理她呢……”

    是亲妈吗?家凤吃不准了。

    开头第一彩,让家凤好生不痛快,千里迢迢过来遭人白眼,家凤怎么那么衰呀?想跳黄河的心都有了,前面就是滚滚长江东逝水,那你是跳呀……

    没点同情心,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菲菲,且行且珍惜吧!

    菲菲爸这两日在家,今天刚好元旦,双喜临门,何喜之有呀?

    准女婿见老丈人不知道算不算?不知道家凤的运气如何?

    菲菲是一位秀外慧中、博览群书的女孩,以前家凤没想到她懂那么多,还是她专注的地方与刻意的了解,鉴于刚才碰了菲菲妈的软钉子,家凤此时没了性格或主见,一任菲菲做主。

    在远远的联华超市里买了脑白金、营养品、五粮液瓶装酒各若干、芙蓉王、中华香烟各一条,菲菲说烟酒保健品是中规中矩的礼物,通用比较多,即使不用也可送礼、送人,也不会落数落;总之不要小气,多买点东西,也上点档次;对方开心,你将来也会落更多的“好处”,看你的造化哦!

    给女人挑东西,家凤更是插不上手,何况是给挑剔的人;菲菲给挑了一套雍容华贵的衣服,菲菲不是说还买金吗?

    其实跟金也没什么差别,总不能挑便宜的买吧,何况是对症下药!再顺便给菲菲弟弟买了把吉他,小朋友挺文艺的,也算投其所好吧,这是最有意义的投入了,如果有钱的话,家凤可是绝不吝啬。

    重色轻友?这是男人都不愿背负的恶名,然而事实或是如此。

    那晚没借给阿强投到赌桌上去,如今依然花费一空,要是朋友知道了,朋友也没得做了,这就是男人的悲哀,在如何对待朋友的要求或请求上面,可是一部一言难尽的大部头著作,也无法一一诠释。

    家凤还是有那么一小点愧疚,如果对阿强能如对女友一家一样,上次断不能隐瞒或拒绝他的。

    在金钱的问题上,还是需要看淡一点,不管怎样,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金钱总有花尽时,而友情却是永恒的;比如那4000元就所剩无几了。

    一晃好几个小时过去了,这采购礼物的工作不轻松呀!看菲菲还意犹未尽,青年男女的悲哀就是收入永远追不上消费的脚步,即使打着爱情的幌子,所以啃老族就不稀罕了。

    书友们可能会有许许多多的疑惑?难道江郎那么自立自强,甚至于高尚啥的,不用靠父母支持,来收获爱情之旅,每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在此就暂且按下不表。

    再回到菲菲家的商店,已是快到下午四点了,不回去恐怕就得准备住旅馆了。

    果然是女孩特有的心思细腻,家凤即使研读送礼宝典也自愧不如,难怪做什么工作都需要(工作)经验、实战等,加上血浓于水、一脉相承的渊缘,换得了菲菲全家的接纳;特别是菲菲的弟弟。

    小贝由素昧平生到一见如故,除了小孩单纯可爱外,菲菲可是功不可没,男人不是在什么地方都要强出头的!离开了女孩的主观能动性,有钱也会大打折扣。

    这下是二人肩扛手提,大包小包,满载而归,从自家店门口招摇进门,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人家礼数到了,怎么样也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呀,“生意人”就是精明。

    “菲菲,你带那个谁?……小家,上楼去吧……我现在忙……你们自己先坐会……”

    这太后派头,富贵逼人、威严不减、确实够犀利呀……倒是口气有所变化,家凤感到前后仅有的区别,也殊为珍贵了……谁让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呢?

    如果是求职,家凤估计掉头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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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三章 最纯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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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家凤读到一篇文章,大意是为啥人习惯于做恶人,就是做好人难,很难尽如人意,总有不同声音,故好人名声难得,才为可贵!

    而恶人却不用考虑任何,只管对人大呼小叫、骂骂咧咧,总归是个不好的印象,大家习以为常,没有奢求,说白了就是不抱幻想,想从中得到什么,最终也就没有失望了;说到底还是体现一个人的修养和素质,在一个追逐钱和权的浮躁社会,还有多少关注的目光?

    然而每个人都盼望之极,试想,你希望碰到对方不友好吗?

    还是做一个好人吧,否则菲菲也不会看上的,也无巴市一行啦!

    如今家凤又多了一层思索,比如让一个人,男人或女人,到底有哪些事情或状况?会让一个人违心去做,即使委屈、困难、有无效果都会义无反顾、一条路走到黑。

    家凤很是同情起小毛来,他对婷婷的爱,如今让家凤百感交集,那种勇往直前、不计成败的恒心,家凤觉得自己不过是万里长征第一步。

    诸葛亮的“出师未捷身先死”,恐怕与小毛的结局也会一样,殊途同归,用心多少还有意义吗?家凤是小毛的同情者,那谁又是自己的同情者呢?菲菲……

    二楼就是菲菲家的客厅、餐厅,里间是厨房、卫生间等;进门是一排沙发,和前面一台32英寸国产彩色电视机,那是农村比较流行的,城市家庭应该有背投彩电的,液晶电视是后面才流行起来的;装修很普通,与奢华无关,看到的灯饰都是常见的日光灯而已;与下面店面相比,明显是商业与普通家居的差别。

    从细节看出,菲菲家状况也是比普通工薪层强一点而已,如果家里还有什么烧钱(花费多)的地方,恐怕也会有压力,否则按当时流行的家居装修风潮,至少要吊顶、客厅中央吊漂亮的灯饰,四面流光溢彩的。

    一个小男孩在沙发上看书,电视却开着,看来他家里很民主、轻松呀!家凤小时候开多一个灯,大人就要说浪费的,说起这些往事的目的,是显示家凤对菲菲的羡慕,从小的生活环境,就是优越许多,就像两个世界似的,是什么力量让她对自己倾心呢?

    菲菲一进门,小男孩就叫,“姐姐,你回来啦,妈妈天天说你要回来的,我天天盼,好想你……”

    姐弟情深,即使没这把吉他,弟弟也会听姐姐的,只是小孩子对心爱的玩物也情有独钟,一瞬间几乎把家凤引为知己啦;照这办事的效果,菲菲如果去做业务,一点不会比小龙逊色呀!

    “小贝,快叫哥哥(怎么不叫姐夫呢?尽想美事呢!)……这位家凤哥哥买的……给吉他小王子的……未来的音乐家!”

    “谢谢哥哥!”小贝抱着吉他,一脸兴高采烈的表情,知我者,姐或哥也!亲如一家呀……通常小朋友受人恩惠,表现的可是匪夷所思、超出了8岁孩子的心理世界。

    “哥哥,你太厉害了,怪不得姐姐喜欢你……”小孩的心思也很难猜透的,未作任何说明,大楷也明了家凤不是普通的客人,不过他怎么知道什么是“喜欢”或爱呢?

    看来这孩子有些早熟?菲菲曾说过,弟弟心脏有些不好,当时家凤觉得一下就变作同情心了,家凤记得某本书上说过,把某些有缺陷的儿童比喻为折翼天使,可以想见是有多么令人同情、心酸与无奈。

    作为一向悲天怜人的家凤来说,反而需要一个被同情者来同情、来寻求存在感(承认与菲菲的关系),不知道是怎样一种感觉?

    但看到小贝如此聪明伶俐、彬彬有礼,以前的隐隐担心还是化作欣慰,眼睛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点湿润了,怎么还没这孩子稳重呢?

    以前家凤读近代史,看到里面写无数的青年学生爱国运动,游行示威,不计利益、冲锋在前的,颇有不解,为啥呢?

    这就是我们这代年轻人的局限性了,和平年代,歌舞升平,再也没有乱世的惊涛拍岸,大起大落,故写起文章来也没那么大的“袋袋”(内容、气势),这就是“国家不幸诗家幸,赋到沧桑句便工”。

    这里不是谈论诗文,而是为了说明年轻人的纯洁思想与在特定环境下的莫大作用,即使小贝也不例外;在此给宅男们的建议就是,切莫小觑了任何人包括小朋友的价值。

    “哥哥,你累了,坐下休息吧,我给你削苹果。”然后像个小大人似的,端茶送水,拿糖果、水果,一刻也没闲着,严厉的菲菲妈怎么教育出了这两个温情脉脉的小绵羊?

    恐怕是另有高人、言传身教,还是杨老师(菲菲爸)或所有老师们的功劳了,或者每个孩子从小并没有沾染任何世俗的观念,对外界永远是那么充满好奇与喜悦。

    “爸呢?”菲菲问,小贝忙跑去楼上。

    楼上他们家的卧室,两姐弟住三楼,爸妈住四楼,五楼大多是空的房间,偶尔客人来时住;每层楼都有好几个房间,菲菲住的房间就有三间,除了二间卧室,空了一间,客人来时就在那间住,通常是两姐弟玩耍、学习的空间;那四楼除了父母的卧室和一间储物间外,还有一间做书房,那是她爸爸的最爱,没事就喜欢在里面批改学生作业、写教案、奋笔疾书等,大多时候在里面如家凤秉烛夜读一样在熟读古籍、自得其乐。

    虽然他教的是数学,不过很有文学造诣,家凤与杨老师一交流,佩服得五体投地,而毫无吹捧夸张之嫌,特别是对宿命、风水等颇有研究(见地)。

    幸亏菲菲还在不停地给家凤恶补她家的一些情况,犹如一位尽职尽责的导游一样,不知疲倦地给游客讲解。

    “爸爸,来客人了,这是……”菲菲给下楼来的杨老师,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家凤。

    终于见到准岳父大人了,还不知道是怎样一种待遇?

    虽然有些忐忑,却觉得亲近许多,只是在初见的一刹那,总有些面对长辈的拘谨。

    家凤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有些扭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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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四章 谈古论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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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你好!”

    家凤毕恭毕敬的给杨老师问好,不敢唐突,怎么不叫“老师”呢?家凤觉得尊重有余,亲切不足,叫叔叔显得像一家人。

    但不敢唐突,跟菲菲一样叫,

    杨老师却很随和,客气的寒暄,家凤都觉得非常冒昧,不好意思,老师就是与众不同,家凤好歹也颇有渊源,所以对杨老师自然有一份亲近感,惺惺相惜,投桃报李,想杨老师也不失高风亮节,不应该是一场愉快的交流?

    知识分子就是好交流呀,都有说不完的话题(共同语言),家凤平时的努力没有白费。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千钟粟。”

    知识总是有价值的,“英雄”总有他的用武之地,虽然“不见得能起多大作用”。

    悲乎,喜乎?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小家是第一次来巴市吧,来了就好好玩一玩哦,跟姐弟俩去熟悉下本地的风土人情……”

    杨老师有些嗔怪家凤,“你来玩就可以了,何必破费,买这么多东西呢?”

    说完,掏出一包白沙,普通的五元一包的香烟,抽出递给家凤一只,“抽一只吧……”

    “我不抽的……”家凤哪敢造次,总得留点好印象吧,但又把杨老师的好意拒之门外,可能世上的客套虚伪都是双方造成的,而不是单方面。

    忘了给杨老师上烟了?是不敢!

    “嗯,年轻人不抽好……我是戒不掉了……”杨老师末了一句,“你随意,不要客气的,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家凤就好像他家的亲戚、朋友、学生似的,杨老师不错,有这样的长辈的风格,孩子自然遗传不少。

    只谈风月,不谈正事,君子之交呀!

    菲菲都走开了,故意的吧,刚才寸步不离,现在一下就杳无踪影。

    家凤不知道是否缺乏自信,有点不自在,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因为杨老师虽说不上像以前的老师们那样随心所欲、侃侃而谈,但总算友好的,毋庸置疑;给了些许温暖,但菲菲爸爸的身份,隔代人的距离、鸿沟,总是约隐约现。

    家凤想借谈经论道,说古道今的交流,来冲淡这尴尬的局面。

    “杨老师,菲菲说你对古代文学很有研究,我读《红楼梦》有些不太了解,想向你请教一下……”

    “哦,小家这么好学,你问吧……”杨老师谈到学术问题,那兴趣也上来了。

    家凤既然开了头,就硬着头皮,来了三个问题。

    “读书很有用处,古代读书能解决一切问题,宝玉也算学贯古今,怎么对现实问题他好像无计可施,可以有很多办法,私奔、把心爱的人养起来、晚几年娶黛玉……”

    “放在现在,如果没有经济能力,需要靠家庭支持,所以不能像贾琏一样把尤二姐养起来那么容易。”杨老师用世俗的眼光来回答情窦初开的问题。

    家凤继续请教:“林黛玉是贾母的亲生女儿的女儿,是唯一的亲亲的外孙女儿,怎么她不向着她……而让薛宝钗和贾宝玉结婚,从感情来说,怎么一直弄不明白?”

    据某红学家考证,林黛玉的妈贾敏,是贾母唯一的亲生女儿,贾宝玉的爹贾政还是过继在贾母名下的,世上哪有亲疏不分的,眼见着自己“亲”的香消玉殒,而成全“疏”的外人的道理,说不过去。

    “怎么你了解得这么细……也许这就是命运吧……谁也帮不了你……只有靠自己去把握……”

    最后一个问题,“记得第一次读《红楼梦》感觉里面的姐姐妹妹,就是神仙一般,可是后来看电视剧,怎么就没了这种感觉?”

    “这就是没文化和有文化的区别……”石破天惊,大学问家在此呀!文章原为天才著,不是谁都可以拍出来的,这就是文章与电视剧的区别。

    现实版、宿命说加天才论,那又一部红学大作横空出世了呀!

    “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锺粟;安居不用架高堂,书中自有黄金屋;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男儿若遂平生志,六经勤向窗前读。”

    博学儒雅的杨老师颇为自得,谁知深入灵魂的交流却被无情棒喝!

    二人正谈到高潮时,菲菲两母女从天而降,没一点前兆。

    读书人这么多好处,这会儿,却是百无一用是书生。

    “老杨,还不去作饭,准备去饭馆吃饭啦……”菲菲妈犹如王熙凤一般,发号施令,棒打“鸳鸯”(知识分子之间的交流)。

    杨老师似乎面有怨色,却一言不发起身去了厨房。

    独坐,要是客厅有个老鼠洞,估计家凤想钻的心都有。

    这一刻,不仅家凤颜面尽失,杨老师也是斯文扫地,均被菲菲尽收眼底。

    好不尴尬、如坐针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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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五章 寂寞梧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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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什么呢?聊得这么起劲……”

    菲菲原来是下楼去给“太后”请安、挨训或许做思想工作去了,没想却是毫无效果。

    但为了缓和气氛,菲菲伸开双手摇家凤的肩膀。

    “正经些,这是在家呢?”“太后”连女儿的面子也不给,家凤的待遇可想而知了。

    这么书香的男人怎么配上泼辣的女人了,其中的故事好像与大非非那个版本有些出入,难道凭杨老师三寸不烂之舌就能轻易上手?即使能追到,也不是杨老师的菜呀?还是女孩到女人的转变会性情大变?

    回头得好好问问菲菲,一无所知,处处吃败仗、闭门羹、尽讨嫌?家凤感觉都快坚持不下去了!

    这哪是追女孩,不是讨好丈母娘吗?比追女孩难度可大了,家凤有如小学生,一筹莫展;还是小毛,如果通过了婷婷那关,对丈母娘的战争又知道如何呢?不过熟读情史的人都知道,此消彼长,不是每个人的版本都是一样的,不知道在那一块遭遇滑铁卢而已。

    为尊者讳,下辈人不说长辈的得失,杨老师的真传即使愿意传授给家凤,家凤也无需学了,因为菲菲不需要对付。

    菲菲去厨房看他爸爸做菜去了,又帮着忙活了一阵。

    看出来了,这家是“太后”当家,只是杨老师犹存一份知识分子的清高,不为五斗米折腰,没去当街卖“酒”(商店卖货)。

    又是家凤的第六灵感错了,小贝有话要说。

    “哥哥,吃饼干”小贝最亲了,要评谁是最可爱的人的话,当之无愧,非小贝莫属。

    一语道破天惊,“爸爸从来不做饭的,每天都是妈妈做的,妈妈中午忙时,也是买隔壁的快餐店的饭菜。

    家凤有一丝说不出的感动,不能无动于衷,得去帮把手。

    有这样一位弟弟,夫复何求啊!但不要去想那些烦心事,简单一点……人在江湖,谁能超然物外,傲然于世呢?

    家凤即使想去厨房帮忙,也插不上什么手;说来惭愧,这是家凤最不擅长的地方了,越帮越忙,挡了杨老师的道,弄翻了菲菲的一盆水。

    表现不成,倒自揭其短,还是得锻炼十八般武艺呀,总有用得着的地方。

    幸好有菲菲这个庇护神,如果是独身勇闯龙潭虎穴,基本上就光荣(牺牲)了。

    一个时辰后,开餐了;杨老师差小贝去叫菲菲妈。

    不是在现场的吗?知妻莫若夫呀,家凤可不敢揣测;没多久,菲菲妈从楼上下来,款款现身。

    平日里的大场面、小聚会、吃喝玩乐可是江郎的强项了,可惜,对象不同,毫无经验,连开酒、招呼都无法施展手脚,客人,总是无奈的;反客为主,恐怕又失了分寸。

    “小家,难得来一趟,喝几杯哦……”杨老师开了瓶红酒,看得出来,他也不常喝这种酒,找开酒的工具都花了不少功夫,红酒需要开瓶器的。

    没工具?难道就不喝了吗?好在家凤也算“酒”经考验,懂得喝酒遇到的那些伎俩,用硬物把盖子打开或顶下去了,可惜,瓶塞子落入了酒内;无伤大雅,平添了些情趣,给紧张的桌面带来些许调剂。

    总是要谦虚和客气一下的,这是礼节哦。

    “叔叔、阿姨,我不喝酒的……”

    “叫你喝就喝吧,好像我们家怎么的了(不好客的意思)……”怎么客气也有一种火药味?

    “爸、妈,我们一起喝一杯!”菲菲给几人都倒上了酒;小贝是小孩,是饮料,大家举了杯。

    就这样不咸不淡、摸摸索索的吃完了,家凤恨不得长个翅膀飞走了。

    收拾桌面后,给家凤安排归宿了……

    “小家晚上在哪家宾馆住呀?”菲菲妈下逐客令了,家凤欲起身告辞,你倒是去哪儿呀?

    杨老师在厨房出身,“就让小家住五楼吧,那好久没住过了,菲菲去打扫下……”

    “懒得管你们了……我出去了……”菲菲妈似乎有什么军国大事,日理万机,出去了,留下几人相对无语。

    “上楼去吧……”菲菲带家凤上去整理房间。

    菲菲整理好后,说要下去了。

    家凤说:“你妈不是出去了吗?坐一会儿吧……太无聊了。”

    “好好休息吧,明天去玩……”

    神神秘秘的,却不敢停留,匆匆下去了。

    说妈妈出去不知道多久也会回来的,可能还会上来,爸爸也在楼下。

    家凤犹如一个赶路而匆忙投宿的旅客,还好,不是客栈,这是女朋友暖暖的家。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万家灯火的余光,在屋顶交相辉映,就这样在异乡,默默睡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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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六章 神仙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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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山道观,素有“洞天福地”、“人间仙境”、“巴市第一景”之誉,位于巴市西南巴河一道水湾,矗立着一座座高山,分前山和后山,前山就是相对其他山峰突兀而起、一枝独秀的所在。

    为何不叫独秀峰呢?

    按杨老师的理解,这又是没文化的表现了,或许是历史以来普通大众,特别是当地老百姓约定俗成或喜闻乐见,而流传至今,而没有更多的附庸风雅,孰优孰劣?存在的就是合理的哦!

    家凤、菲菲、小贝一行三人,起了个大早,就往目的地而去,往日听菲菲介绍说那里的风景与道观求签见闻,家凤早就心向往之。

    道观位于前山的半山腰上,有一处平台,距地面估计有1500米左右,山林青翠,景色青幽,估计是为了方便下面的信众,如果在好几千米的高峰,人迹罕至,则香火不旺了;无限风光在险峰,实为一大遗憾。

    站在山脚下的水湾边上,只见水流端急、寒风刺骨,内地的天气已四季分明,幸好大家一身冬装,家凤把全部家当,两件羊毛衫也穿上了,似乎有些不伦不类;姐弟俩都是羽绒服,小贝的还是菲菲新买给他的,两人一身黄色,煞是耀眼,与家凤的灰色休闲西装,形成了明暗的强烈对比。

    周边诸峰环绕,山上树木茂盛,山路两旁古木参天,浓荫覆地,群峰环抱,四季常青;唯独江郎一人格格不入,这就是所谓的闯入桃花源的外来色彩矣。

    山、水、林、亭、桥、路、观、人……组成一幅绝佳的人间仙境图,是一种使人如入清静无为的桃花源似的心灵触动,原来世间还真有让人抛弃一切、心无杂念的所在。

    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山道逐级而上,山涧流水至上而下川流不息,阵阵山风透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响声,风声、雨声、流水声混合起来,仿佛是天籁之音。

    景物神秘绮丽、原始华美如世外桃源,简直让家凤大开眼界。

    道观的主体建筑通常是紫霞宫,此处却是写着“吕祖殿”,与前面的山门,就是门楼牌坊式的,上书“吕仙宫”;两者都是用毛笔或墨写的,看来有点历史,现代建筑一眼就能看出;家凤不想道听途说,也无法探究,故不知道其历史,只凭所见所闻记录一二。

    山门外是一处平台,所有的建筑都是围绕这个平台,唯山门前面开口面对远方的市区,近在咫尺的就是山脚下的巴河水湾,然而走上来却花了不止一个多小时;如果是虔诚的善男信女一路叩拜,行将上来,则半天的功夫就没了,道观的房屋不少,也可留宿;家凤好想体验一下道观的夜晚,只有带着这个遗憾等待将来了;风景优美就不用赘述了,家凤最感兴趣的还是以前所陌生的人文景象。

    上得山来,几位已是气踹嘘嘘,家凤找了个条石凳子坐下就不想动了,菲菲却往茶水摊前走去。

    茶水摊的小伙子一身青色道袍,正在表演沏茶技术,周边众人啧啧称奇;只见他扭腰、翻手、躬身……一招一式,仿佛在习武练功,其间长长的壶嘴流出来的茶则一滴不漏,全进了杯子中。

    跟电视上的武当山功夫有些类似,但换了S省的茶道,原来这就是“鸡鸣三省,采集百家”的特色。

    菲菲端来了三杯茶,家凤舔了一口,怎么是G省凉茶的味道。

    小贝一口就喝下了,“好爽……我还想要……”

    “自己去拿,给你钱……”小贝的疲劳一扫而光,去喝那不咸不淡、普通的凉茶去了。

    除了这“武功”(文化)卖相,这茶可谓普通之极。

    “去拜吕祖(吕洞宾)吧,求支签……”菲菲直接奔主题去了。

    家凤却有一丝担忧,人们常说,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重在努力去改变,如今不问苍生问鬼神?与一直以来所受的教育相悖,万一给个下下签,影响心情不说,还会……

    道观指道教的庙;语出晋代葛洪《关尹子序》:“今陕州灵宝县太初观,乃古函谷关候见老子处,终南宗圣宫乃关尹故宅,周穆王修其草楼,改号楼观,建老子祠。”

    道观之兴,实祖於此,道观是道士修炼的地方;步入山门“吕仙宫”,抬头乃是“吕祖殿”。

    为何供奉的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吕祖(吕洞宾)呢?又是何方神圣呢?

    在民间传说中,吕祖(吕洞宾)是一位与观音菩萨,关帝圣君一样妇孺皆知、香火占尽的神明;只需诚心求签,即可为你的事业、爱情、健康、财运指点迷津。

    关于吕祖名号,文献中有多种记载,最常见的说法是名岩,字洞宾,号纯阳子,元赵道一《历世真仙体道通鉴》钟离权条则谓吕祖原名绍先,拜钟离权为师后,钟离权为其更名岩字洞宾;另据一些文献记载,吕祖常自称回道人,故世亦呼为回仙;由于道教全真道派奉吕岩为纯阳祖师,故世称吕祖。

    据考证,吕祖生于唐贞观年间,幼时极其聪明,日诵万言、一表人才,三举进士而不第,看来无论是天才,还是神仙,不少是怀才不遇的落榜生呀!神仙也是凡人理想的寄托。

    两举进士不第时,后在赴长安道中,遇钟离祖师,授枕作黄粱梦,梦中举进士,登科第,历任显官,入台阁,擢侍从,居朝三十一年,偶上殿应对差误,被罪谪官,南迁江表,路值风雪,仆马俱瘁,一身无聊,方自叹息;忽然梦觉,入睡前所煮黄粱米饭尚未炊熟,世称“黄粱一梦”;醒则悟,遂弃家,随锺离祖师修道而成著名的八仙飘海的八仙之一。

    神仙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特别是读书人的影子基本上都能从神仙身上找到,家凤觉得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亲切感,莫非自己也颇有道缘,准备出家当和尚去?

    有没有文化?和尚乃是佛教的寺庙才有,此处是道教,只有道士;据传吕祖就在这一带游历度人,故有此人间仙境。

    好一处神仙净土。

    人说儒家是得志者的宗教,佛道等是失意者的净土。

    难怪家凤觉得比往日更有一种亲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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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七章 惜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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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章介绍那么多的目的就是让大家知道所求为何方神圣?因为中国目前宗教信仰自由,寺庙林立,以避免张冠李戴之嫌,尽量尊重实际的描述。

    至于说到信奉道教等,其实你不用去做道士,也会受到道教文化的影响,在此为避免离题太远,一笔带过,只是说明道教的影响力是渗透在大多数中国人的生活中的,毕竟它是唯一土生土长的中国宗教。

    大殿的徐道长,颇有仙风道骨,一脸长须。

    在三人拜吕祖塑像后,徐道长合手默念“吕祖仙师,指点迷津”三遍,吩咐众人默念,比如可以是自己姓名,出生年月日时,年龄,现在居住地址等,请求指点事情,如婚姻、事业、运程、流年、工作、财运等。

    徐道长诵读经文数句,大意是只要诚心祈求,自有应验,心存善念,常行善行等。

    然后一一递给众人签筒,家凤先取了一枝,菲菲精挑细选了一枝,小贝掏了一枝,小朋友心无所念,只当好玩。

    “请移步偏殿解签……”原来这人间仙境,却有最有效的科学分工模式,家凤惊奇不已。

    “枯木逢春尽发新,花香叶茂蝶来频;桃源竞斗千红紫,一叶渔舟误入津。”

    怎么是“桃花源”的签文,菲菲的呢?

    菲菲答:“惜花夫人的签文。”

    中国文化博大精深,让一介中文系毕业生家凤如听天书,不知所云何物?受教了!

    解签处就是殿内侧边的一张八仙桌,二位道观中人,一男一女,分坐两方;男的鹤发童颜的老者,女的也是慈眉善目的老年妇女;老者接过家凤的竹签,摇头晃脑念道。

    “这是上上签……王道真误入桃花源……”

    这则典故大家都是熟悉的,就是陶渊明的《桃花源记》所描述的,这位有缘人王道真顺水行舟,无意间到达桃花源,看到了一群逃避战乱的人,快乐无忧的生活在这里,万紫千红斗芳菲的状况,原来真与菲菲有缘呀,无意间抽到的签,也有心爱的人的影子。

    到底此签何意呢?

    “问婚姻,未婚者易遇有缘人……”

    后半段为何让菲菲脸色绯红,幸好小贝已跑去一边,与在墙壁走廊上悬挂的鹦鹉进行对话、嬉戏,看来小鸟的叫声比卦辞对儿童来说,更有吸引力。

    否则儿童不宜,“有婚配者……忌婚外恋……”“道长,此话怎解?”家凤文绉绉的发问,此处真乃世外桃源呀,探讨如此不雅的问题,还显得颇有文化。

    “天机不可泄露……稍安勿躁……破解之法,得帮你烧一符再作定夺,费用是做功德……随喜20元、100元、200元……”

    不能说是江湖骗子,在于你自己愿意,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何况花费也不多;人之所以去算命求签,说得好听,是想为自己寻求走出困境的方法,想寻找一份心安。

    而事实上,不过是因为懦弱、害怕,对自己没有足够的信心罢了;想通过求签解决一切,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到他人辛苦一生才换来的辉煌,这无稽只谈,可笑至极!要用一种娱乐的心态笑看一切。

    且看菲菲的“惜花夫人”的签文。

    “东园昨夜狂风急,万紫千红亦尽倾;幸有惜花人早起,培回根本复栽生。”

    老年妇女颔首报签,“这是中上签,惜花夫人诗。”

    断曰:“名与利,要待时……孕有险,病择医……出行阻,婚迟疑……”

    家凤是书到用时方恨少,读了不少古文,今日才明了惜花夫人的典故,却需要借助两位花甲老人,世外中人,看来文化(智慧)存在民间呀!惜花夫人是隋炀帝的一位妃子,相传是一位惜花之人,百花竞放,想是很美丽的,怎么又是“万紫千红斗芳菲”?

    菲菲急切的问,“这是指花的命运,还是惜花人?”

    花和惜花人本是一体,离开了对方已经没有意义了,只是世间人未看透而已。

    艰难晦涩,还不如明说,怎么破解呀?

    二位道士颇有知人之明,没再当两单“生意”来做;虽然二人二签,却是一家,佩服!

    既然辗转千里,好不容易上山一趟,得见真神,就算捐些香火钱,为吕祖做做功德,每个人都有他生存的空间与得到尊重;于是求道长来一场“法事”(破解)。

    老者写了一道符,老年妇女端来一盘水,老者用打火机把符点着了,口中念念有词,手持桃木宝剑飞舞,颇有武当之风,然后再把符往水里一扔,符在水里徐徐沉沦,老年妇女端来朱丹,给二位“上妆”,就是沾盆里的水在二人眉间点“美人痣”。

    小贝看文戏武做,也过来瞧热闹了。

    老者一翻古籍(线装本书),“先生,你五行缺木,这位小姐名字中想必含有草木了”

    菲菲,取“芳菲”之意,不都是花草树木吗?真乃神人啊!惜花夫人就是“贵人”,那菲菲岂不是“万紫千红斗芳菲”的花了……

    倒有一物不解,那位“有婚配者”指谁?

    如果是菲菲配上家凤岂不是两全其美,也不存在婚外恋了,可是,如果进一步丰富剧情,那卦辞就是一部引子……文艺啊!

    家凤联想到菲菲妈急于撮合菲菲的所谓“男朋友”,自然不是家凤,才是命中的利害……信则灵哦!

    惜花之人不就是“护花使者”么?自己的命运自己做主。

    问问姻缘前程,聊作安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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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八章 扑溯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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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财运如何?

    有了爱情,还幻想事业、运程、流年、工作、财运等,如此世上再难有清静?

    且看卦辞,老年妇女放出一只小朱雀,在卦纸堆里面走过,小朱雀叼了一卦,老者缓缓读道,“刘先主入赘东吴,好卦,因祸致福,化险为夷,皆大欢喜之兆也……”

    且看卦辞,“欲求好事喜非常,真奈婚姻只暂忙;毕竟到头成好事,贵人接引贵人乡。“

    大意是欲求好事喜非常,暂时安当守份之时,虽是不合之时,亦可有成之时,贵人自有贵人引导之者。因此前途一片光明,有疑惑不明白的均在“贵人提携”……

    家凤继续追问财运如何?不能白花了一百元(银子),而错失良机一探究竟!

    “天机不可泄露,大抵五年可以到达巅峰,万事不愁……”

    这不等于没说吗?

    家凤关注的是远虑,菲菲关心的可是近忧,比如谁谁“孕有险”、“病择医”、“出行阻”、“婚迟疑”……其实这不过就是正常的生活而已,谁能保证一帆风顺?

    老年妇女的“心灵鸡汤”来了。

    问事业?目前事业虽然形势不利,总会走出低谷……怎么会有不好的兆头么,打工不就是无奈之举么?从出生起,人的命运就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想要的一切,都要靠汗水换来;想要理想中的生活,就应该朝着那个方向去奋斗。

    问财运?有小破财之象,家凤可不大在乎,钱不是问题,关键是没钱……

    问家庭?家中可能有人会病痛多,谁没个头疼脑热的,不会说小贝吧,还挺灵的……问姻缘?先苦后甜,苦尽甜来……

    “世外桃源”有逃避乱世之象,请把握机会,不是让家凤勇敢面对,积极向上吗?

    总体来说还是挺准的,体验生活不错,不过千万不要沉溺其中哦。

    旁边一对恩恩爱爱不亚于二人的小两口也来解签了,二人只有退出,下山等不叙。

    “白虎林中坐,青龙飞上天,不见仙人面,空手攀栏杆。”

    “锉巴勾枣难捞枝,交易寻人不投机;谋望求财最费力,婚姻合伙总是虚。”

    照如此,岂不是拆散一对了么?看世间万象,异彩风云,所谓“信则灵,不信则无。”

    大家现在不一样活得幸福快乐吗?

    记得以前有一份调查报告上说:在中国,二人中有一人迷信求签;四人中有一人迷信星座;五人中有一人迷信周公解梦;当今在现代快节奏的生活下,人们的压力日益增长;太多的烦恼,抛之不去的麻烦,自身已难以走出困境;那么走出自己固有的狭窄的生活圈子,旅游、爬山、寻仙、访道、求签……便是在生活难以抉择时,不也是一种解脱的好办法吗?

    可是求签,真的有这么准么?唯有拭目以待!不过这却是在这儿最开心的日子,这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签好签坏,又何妨呢?

    不问苍生问鬼神,对现实生活毫无帮助,生活还得继续。

    如此美景,难道不欣赏一下,就匆匆下山吗?

    原来此次上山都差点泡汤了,昨晚菲菲妈去了亲戚家了,可能一晚未归,而杨老师有言在先,让姐弟俩带客人去看看好玩的地方,所以才成就了这难得的道观一游,然而菲菲的手机总是叫唤个不停,菲菲干脆关机,现在下山了,掏出手机一看,满满的短信和未接电话。

    这会儿,又来了个号码,菲菲一看就按掉了。

    家凤说,“接一下也没关系……”

    “无聊……”菲菲似乎心事重重,欲言又止,又想表达些什么,“凤,如果我去不了公司,你会怎么样?”

    “那我会来找你……”家凤斩钉截铁的回答。

    菲菲有些小感动:“真的吗?我以为你会记不起我了……”

    有了新欢忘却旧爱,谁知道以后的事会怎么样?不过,在未分开之前,自然是海誓山盟,永不相离的;虽然说起了容易,还是隐隐感到有什么事要发生。

    菲菲走到远远的一边接电话,家凤问小贝,“知道妈妈昨晚去哪了吗?”

    “姨妈家……就在那儿!”边说边用手指,河湾前面是新盖的小区,一栋栋高楼拔地而起,大非非原来就住在道观下,不知道现在她怎样啦?

    “你表姐现在做什么?”只有求助于小贝了,通常小朋友是不会撒谎的。

    “表姐在单位里上班去了……好像是火车站的派出所……”数月未见,竟然摇身一变,变作女公安了,看来,菲菲也要回巴市了,岂不是前途难料?

    家凤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轻松自如,跟小贝谈天论地,说还有哪儿好玩?哪儿有好吃的?

    “没心没肺的,火烧眉毛了,还想着玩,乐不思蜀了……”菲菲过来了,一脸忧郁。

    “怎么啦……不开心,不用管我的,你可以选择回老家发展也不错的……”家凤言不由衷的调侃。

    不过,说实在的,如果当论职业发展来说,以菲菲的条件和家庭关系,回巴市即使回学校当老师,也是一条光明的路,至少不用像在查宝,白天晚上的忙,收入未必强多少,在学校,至少是一个有保障的职业。

    那家凤自己为何要选择出去呢?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或许菲菲的状况比较适合而已,但忽视了一点,人心难测。

    男孩可以走南闯北,四海为家,女孩总要一个宁静的港湾归宿的。

    两人的命运又该如何?

    都说距离产生美,距离拉开了,前路就变得扑溯迷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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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九章 天涯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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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晚上几点的车?”

    “晚上十二点,明天下午可以到东海啦……”

    元旦假期快结束了,家凤必须要赶回去上班,后天就要上班的,菲菲哪天过去,家凤也不是很清楚?

    现在时间还早,才下午三点,离开车还那么久,急啥呢?

    家凤感到再待下去也毫无意义,反而增加痛苦,毕竟自己来到这里属于不速之客,人地陌生,还是把这些难解的问题留给时间来解决吧,虽然菲菲很需要自己陪在她身边,却没想到不仅帮不上什么忙,还会弄的菲菲妈很紧张,他不想看到菲菲和家人之间有什么冲突。

    至于以后怎样,家凤似乎作为一个一无所知的外人,连想象的空间也倍感渺茫。

    “我今晚可能走不了啦……我妈说我走了……就不要回来了……”菲菲的眼泪流出来了。

    刚才还好好的呀,家凤最怕女孩子流泪了,以前读大学时,有位女生跟家凤处的很不错,是幻想的女友对象,但从来没挑明,不知道算不算“初恋”,准则的说是“单恋”吧!菲菲才算正儿八经的初恋,不过这来得未免有些太迟了,就象迟来的爱,眼看也要风雨飘摇。

    记得家凤是递过一次情书给大学女生的,是在一次集体看电影回来的路上;毕业前夕,女生在家凤面前嚎啕大哭,家凤六神无主,细细询问,却不关家凤什么事,原来女生是来征询家凤意见,选择哪一个男友?

    一个是同班的富家公子,一个是同校不同系的帅哥同学,两位都与家凤不是一路人,平时很少交流;家凤说,一切向前看吧,最终女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后来的情况一概不知了。

    家凤唯一一念念不忘的是,女生有没有读到那封情真意切的爱慕之情,否则怎么可能从来未提及到“爱”字呢?恐怕全世界无疾而终的爱情大抵都是单恋惹的祸吧!

    看来这次又要重蹈覆辙了。

    真爱,或许不用质疑,但是否真爱?或是一厢情愿,谁又能说得清?

    不同的是,以前好像没什么感觉,这次却有点巨痛,可能之前类似于无病**、无聊游戏、荷尔蒙效应罢了,这次是全心地投入了演出,就如周星星在《喜剧之王》部电影一样,“我是一个演员”,也有他的修养、智慧、情感,付出了真的感情在里面,所以难舍,不能轻言放弃。

    《喜剧之王》某些桥段可谓异曲同工,与“星爷”一样,家凤也不过是一个默默无闻、平时跑龙套,还要受别人的白眼的边缘人物,后面虽然没那么戏剧化,可是真实的生活就是如此!

    记得“星爷”的电影基本上百看不厌,此部也不例外;虽然不会像某些女生看韩剧一样感动得一塌糊涂,擦眼泪的纸巾落了一地;却有一处被深深打动的桥段,以及事后每每想起那些眼神和表情,心里仍然感动到酸楚;尹天仇(星爷饰演的卑微的跑龙套的小人物)和柳飘飘(某女星饰演的在舞厅当公关的)缠绵一夜后,早上醒来打电话问当下小姐的行情,然后把所有的纸票、硬币恭恭敬敬的捋平,放在飘飘的衣服上,顺便再押上一块手表。

    这个男人的窘迫和尊严,怎么看怎么心酸;家凤身无长物,钱财不是如粪土,而是屈指可数,囊中羞涩,除了看起来可有可无,苍白无力的一点点才华,在无人赏识的今天,与三无人员、流浪汉没多大差别;但小人物的精神是不灭的。

    “过度的自尊等于过度的自卑”这句名言,也只有所有不得志的人才能细细体会,说将出来反而显得毫无“文化”(被剥光了的感觉)。

    只有随身携带的一本“书”,自从半年前结识菲菲以来,里面大部分的篇幅都是她,看来,只有将这一封长长的“情书”赠给她,也算对往日的历史作一个告别;现在他要把它交给小贝,等下哥哥要坐车回去了,拜托弟弟务必回去后再交给姐姐,记得一定要按哥哥说的办,现在给姐姐,姐姐会不高兴的------

    A4纸的一半的硬皮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天涯之恋”赫然在目,如今静静的蜷缩在字里行间,小贝听话地收下了,放入他的小背包中。

    虽然不过是一本纸片,却是将多情的种子洒向了这片异地的最后思念。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时间,在一分一秒间游走,再过一晚,物是人非了。

    家凤告别:“菲菲,你有事先去忙吧……我现在去火车站了,不想去你家了……就此话别吧!”

    “好吧……”菲菲说,“如果你觉得现在去好……就随你吧……”

    “哥哥,跟我们回家吧……”小贝似乎跟这些是非纠葛毫无关系,如果他是个与菲菲无任何关系的路人,也是可以值得一交的好人啊!

    望着姐弟俩远去的身影,家凤的心底异常难受,虽然没有哭出声来,但泪水早已在眼眶里打转。

    家凤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他只知道,那本属于二人的“书”,不离不弃,陪伴他长久以来的日日夜夜、风风雨雨,早已写下数十万字,成为生活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如果留存到今天,将增添多少早已忘却的丰满与情趣。

    咫尺天涯,恍若隔世!多年前那一幕,挥之不去,仿佛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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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章 狭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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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帅哥么?追美女追到家门口来啦?”

    火车站广场一下车,竟然碰到了在此巡逻执勤的大非非,一身女警装扮,显得英姿飒爽,如果不是对方主动打招呼,家凤还不敢相认,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可见包装的重要。

    “晚上请我吃饭,我给你介绍一位帅哥。”大非非柳眉倒竖,神秘兮兮的说,一起的几位警员见她碰到熟人了,自顾去了。

    好几位警员,但只有大非非一位女性,众星拱月,一枝独秀,看来她的生活状态或自我感觉等应该不错,看她或同事们东游西逛的样子,这工作一个字“爽”!

    “有没搞错,开这种玩笑……我不是同性恋哦……”家凤可是性取向没那么新潮哦;“你想哪里去了,我是给你指点迷津,你的情敌可就在里面上班哦,想不想见见?”

    原来如此,才出“狼窝”,又入“虎穴”,天下之大,可是无处不相逢呀!瞧瞧就瞧瞧,有什么大不了的,难道还能把我吃了,不过事先声明,不要挑破那层关系……

    “有色心没色胆……”大非非哭笑不得的大笑几声,“我还以为你不怕呢?”

    “没关系,都是熟人……”然后声情并茂、梨花带雨、颇为动容地介绍起了历史……

    “这位兄弟,大名叫宋河,火车站调度室上班的,他妈是菲菲爸教书的小校的校长,就在这一片区,他爸是火车站的当官的……”

    家凤插入一句,“怎么不叫宋江?呼保义及时雨,多威风啊!可能庙(地方)小出不了蛟龙吧,只有一条普通的巴河水,不过也是如此吧……”

    大非非有些得意,没理会家凤的调侃,“你别小看了人家,他们家条件挺好的,以前还想追我……”

    估计说漏嘴了吧,赶忙话题一转,“这家伙有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大意是说仗着家境优势、父母关系等,好歹大人还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惜美女分N种,看上了人家,人家未必有意,所以就闹出了二非(菲)闯东海那一曲,在大非非看来,都是爱情惹的祸。

    不过大肆渲染了一下,因为学校老同事、熟人的面子,菲菲妈和亲戚们很满意对方的家底,对小伙子基本满意。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大非非不知道是几许遗憾?几缕痛惜?间或又表露出一丝丝不屑,兼带咬牙切齿状,不知道是可爱,还是恐怖。

    “活该……”意味深长,家凤听不大懂,说别人的事,带上自己的情绪,不会两姐妹因为同一个男人而因爱生恨,产生嫉妒吧,女人到底是怎样的动物?

    家凤大概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宋河是二非(菲)共同的老朋友才对,比她们俩都大二岁,属于老哥、学长一类,却是从小就认识的;他高中还没毕业就去当兵,复员后在铁路系统工作;准确的说,应该是“混”,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铁路吃铁路……

    瞧大非非在火车站工作了没一段时间,就门儿这么清楚,不出一年,估计不用去旅行社或景区做导游(她学旅游管理专业的),也可谓标准的“导游”(讲解员)了!

    “怎么个吃法?”家凤想打破砂锅问到底,似乎对这位颇感兴趣了,按理应该讨厌或憎恨才对呀!

    大非非故作神秘,“不告诉你,以免你搞破坏?”

    不会吧,不看僧面看佛面,难道看着自己的表妹往火坑里跳?谁跳还不一定呢?

    不知不觉,大非非带家凤走入了车站办公室,一路无人阻拦,忘了大非非的女警身份了,自然像在自己家似的,畅通无阻……火车票都不用买了?……这不行,不过在当地可是颇有份量,故小地方讲究人情关系,能力倒退让一边,大抵也是“国情”。

    “我来派出所还是老宋掺和的,说来人家对我们不错,黎阿姨(校长)也不错,经常夸菲菲人漂亮,心善,爱学习……”

    不会是自己对人家有意思,反过来说人家朝三慕四,借别人的手来坏人家好事吧?

    一间写有“调度室”的办公室,走出一位穿一套铁路制服的,中等身材,却有些像社会上的混混的时髦青年,染了黄色的头发却不那么明显的痕迹,怎么这么形容呢?

    通常一些有公职的人员大多是从学校招考出来的,总会带一些知识分子的书生气,而非流氓气质;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而一些大的国企单位因为经常内部招聘则良莠不齐,以内部职工子女充斥,鱼龙混杂。

    一见大非非,一脸坏笑打趣,“找小白脸啦……”

    家凤怎么会像小白脸呢?偶尔还嫌自己太黑了,只是这二年来稍特别,在工厂里太阳不晒雨不淋的,皮肤还稍白一些,但离影视剧特别是韩剧里的奶油小生根本就不是一路;但家凤觉得还是很受用,就当表扬自己的形象,再稍带上美女,没有那个男人会有异议。

    不过,这素质……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外出打工的人群,未必比这些躺在老祖宗的功劳薄上混吃的人差哦!

    “信不信我给表妹去说说你的劣迹……”

    “别,我的大小姐……我昨天搞的空调,喜欢的话……送你啦……”

    火车站职工发空调做福利,“铁老大”待遇不错哦……瞎扯,应该是某种不当途经来的,在此不做赘述,卖个关子。

    狭路相逢勇者胜。

    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先大量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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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一章 博弈之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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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手不凡,一天空调值好几千呢?有这么多钱,还风雨无阻挣那点工资?

    家凤一脑袋的浆糊。

    “好啊,我正愁没空调呢?”大非非来者不拒,英姿飒爽。

    “阳警官家没空调,开玩笑吧……”

    “好多兄弟都想打听杨警官家哦,排队送礼呢?”

    这到底是江湖上的混混,还是国企职工哦?

    “不可以呀?谁说警察家就一定有……”

    大非非欲迎还拒的表情,高!比菲菲,完全不一样的“气质”,现实版与理想派的差别呀!

    两人关系颇亲密呀,带家凤来见识打情骂俏、秀恩爱,还是别有所图?看得家凤云里雾里,女人心,海底针。

    这小宋挺讨女人喜欢的呀,工作单位也不错,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单恋一支花呢?

    家凤微微地有一丝同情了;还不知道谁同情谁呢?还好,大家都没说明身份,否则不知道又是一种什么状况。

    家凤浮现古代武士决斗的场景。

    说话这会儿功夫,宋河带二人来到一处像存放废弃物品的铁棚库房,推开,只见里面各种物品横七竖八,如钢铁、纸品、布料等随意堆放,显得乱七八糟的,几个半人高包装的纸箱,还算醒目。

    “就这了,兄弟,搭把手……”

    二人抬着空调出来,一直到一扇围墙小门,“我就不送了,还要回去上班呢?”

    出得门来,外面是一条僻静小街,等车的间隙,两人聊了会。

    大非非问,“这小子怎样?”

    “不错,很会混,就是可能文化程度不高吧……”

    “哪算什么……”在女人面前,文化值几个钱?

    “钱很重要吗?女孩还是以家庭、婚姻为重吧……”家凤觉得眼前这女孩功利心太强烈了。

    “但是没有哪个女孩选择贫穷的男人去过一辈子的,如果有得选择的话。”大非非坚定地说。

    家凤:“对,贫穷也是一种罪过,但是可以凭自己的努力去赚钱,争取好的生活啊!”

    大非非:“说实在的,我很佩服你,要是我是个男孩,或家里有好几个姊妹,我也会选择跟大家在外面生活,那多有意思呀……在家烦死啦。”

    每个人都羡慕别人的好,围城之见。

    的士来了。

    “我要送回去,就不跟你多说了。”大非非也准备离去,拉开车门。

    “我还是很羡慕表妹的,她可以敢爱敢恨,我却没那个勇气,祝你好运吧……”然后意味深长的说,“不过希望不大……”

    大非非钻进的士,“Bye-bye……”一溜烟的绝尘而去;一轮残阳如血,悬挂在巴市火车站上空,飞鸟穿梭,风起萧寒。

    山神庙归人?看来,该是说再见的时候了。

    有如林冲夜奔,失望多于希望。

    “江湖救急”。

    一说起这个字眼,80%的人都能猜个正着,而这主人是谁呢?却是意想不到……

    家凤满怀抑郁之情准备离开这个地方,上了火车还没坐下,手机来电话了,原来是平哥,难得还有人记挂兄弟,兄弟就是兄弟啊!

    平哥只问家凤几点到?

    然后约好了在火车站接,只说问江郎借点钱,这钱自然借的;可是,家凤即使想借给他更多,也爱莫能助;家凤离开学校,外出打工,就是冲外面的舞台大,机会多,收入高来的;出去才知道,“在家千日好,出门步步难”,不仅没挣到理想的高薪,差点流落街头,好在有平哥的照应;所以家凤稳定下来后,就去寻平哥,算是投桃报李,知恩必报了,如今兄弟有难,怎么也得施以援手。

    正应了这一句话“难兄难弟,手心手背”。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是福是祸,都需要去面对。

    家凤说手上还有一万,问兄弟够吗?家凤的声音一如在菲菲家人面前一样,说到钱就底气不足,即使倾囊而出。

    多少英雄好汉,如杨志卖刀、秦琼卖马……不就为一饭发愁么?

    “美人卖笑千金易,壮士穷途一饭难!”

    如果知道事情的真相,家凤也会义无反顾的帮兄弟的,只是杯水车薪,有时候就是“江湖救急”、“义字当先”;除此之外,任何说辞都是苍白无力的,就跟所谓的爱一样,虽然最终的结局各种各样,但只要尽心了,即使一切都枉然,也不负那份感情。

    所以只有交情深浅,而无是否值得?

    现在又平添忐忑、焦虑的心情,一路下来,家凤的思绪飘飞,早已把自己的不快忘掉了,人说,忘记上一段不快最好的方式就是找些其他的寄托,果不虚言;即使兄弟的困难也让人走出感情的泥沼。

    金钱、友情,孰轻孰重?

    这世上还有比钱更珍贵的东西就是“情”,两者也在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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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二章 难兄难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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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五点不到就到东海火车站了,归心似箭呀!连火车都比平日早到了,可能是心情吧。

    家凤走出了东海火车站出站口,平哥、阿永、阿强三人就在外候着了;这规格够高的呀,情场失败归来,还有三位兄弟接站,看来,平时是怠慢兄弟们了,以后可得好好弥补呀!

    一路还没好吃、好喝、好睡,现在兄弟们见面,更没得说了,先去搓一顿,填饱肚子再说。

    吃饭的时间,兄弟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开了。

    阿强说那晚输了3000元后,本来准备不赌了,就像所有赌徒一样,知道赌博的危害和悲催,然而鬼使神差,恰好碰上这几日放假,就在家凤和菲菲去巴市的一大早,阿强辗转大小可以玩的地方,把自己输了个精光,当然还借了些钱,不知道具体细节。

    当去求平哥、阿永帮忙(借钱)时,平哥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平日里规规矩矩、按部就班的只知道上班下班,竟然在阿强带路下,又一次随阿强去体验生活了。

    书友们可能不理解了,以平哥勤劳肯干,对朋友侠肝义胆的个性,怎么也会沾染这个恶习了;诸位有所不知,人的天性都会有两面性,只是随着时间、环境、条件的转换,而隐藏、收敛或暴露而已,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只是我们要尽量修身养性,将恶的欲望抑制住,则天下太平。

    否则就如老房子着火了一样,烧的更厉害!

    兄弟有难,帮还是不帮?不管他去做什么,都不会置之度外的,不过是借点钱而已,这是小事。

    虽然赌博不是什么好的事情,在念及感情时,就没细想太多了。

    家凤其实自己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赌过的人,虽然已经很久没赌了,却像昨天发生的一样。

    毕业后,当时家凤还没到学校去上班,对去学校也不是很上心,于是就在农村住着,农村的赌风可是很盛的,所以家凤也如平哥一样,由站着看茶,到尝茶,到最后迷上茶,所以对赌徒心理似乎颇有了解。

    在之前家凤可是一位标准的好学生,当乡亲们赌得热火朝天、一浪高过一浪时,他都是无聊而落寞的远远地看一眼,又去忙自己的学习去了,所以平哥的心情他是理解的。

    与平哥的区别是,家凤去玩几把时,完全是因为好奇,填补往日的缺失,长时间读书出来的兄弟大抵都有“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的“强迫症”经历,所以一旦进入社会,大众司空见惯、习以为常的如麻将、游戏机等也视为稀罕物,而不仅仅是兴趣,再说因为刚毕业也没有多少资本可输,无伤大雅。

    而平哥却工作多年,自然小有积蓄,江郎还纳闷,为啥去石头镇找他们时,几乎落魄得如刚出社会的少年,一无所有,最后无奈来这边上班,其实应该想得到其中颇有故事、耐人寻味。

    平哥说,其实他家里(在老家)还算一个富裕的家庭,父亲在城里有公职,18岁那年高中毕业,家里安排去父亲单位上班之后,他就不想上学了,以他的资质,继续上学前途无量;之后为何去了外面打工?

    原来外面不是大家想像的那么好,各种心酸,话说那日在街上遇到另一位老同学,于是带他去玩了一次老虎机(赌博机);在开始一个星期,他不知道怎么玩,好像赢了几次几百元,之后是天天去,在之后一个月一天比一天输的多,直到那天晚上输光了积蓄,记得有一天晚上输过一万多,那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单纯的后悔,于是没有钱玩了就不去玩了。

    就在那段时间,爱情也不期而遇了,认识一个同单位的女孩,外貌气质都没得挑,情人眼里出西施么?

    家凤也是见过的,作为一个旁观者来评价;怎么什么都有你的份呢?说来不巧,偶尔家凤还去拜访平哥一次,继续求学的同学受早参加工作的同学的恩惠,比如一起看电影、游玩,自然少不了美女陪伴……那是一种惯例,这也显示出纯洁友谊的弥足珍贵,令人记忆深刻。

    平哥很喜欢她,好想和她好好结婚,但是工作的不如意(工资不是很理想,每个在家里工作的朋友都有经历过),再加上赌输了的刺激,一怒之下就停薪留职南下了;家凤以现在的心境直觉告诉他,女孩的态度也扮演了推泼助澜的作用。

    家凤问,“那女孩拒绝了你吗?”

    “没有……后来我独自离开了她……”家凤说,“因为我感觉我很失败,配不上她……不是每一次失败的爱情都是被对方拒绝,而是自己的怯弱、逃避!”

    “那你现在已经不赌这么久了,难道就不想重续前缘……现在不后悔吗?”

    “她已经嫁人了,就在你家(农村老家)的附近的那家……市场的街上……”

    “她幸福吗?”哦!难怪那么眼熟……家凤是见过的,每日里抱一个小孩在晒太阳,婆家家境一般,老公也是普普通通,每日里忙出忙进,就这样平稳度日,哪与平哥当初的不堪有何区别?

    如今问来也是多此一举,只怪两个相爱的人做了荒唐的选择。

    “明天会好起来的……”平哥在创伤之余,还是满满的希望之光,失去了昨日的爱人,在无聊而困窘的生活状况下,又经历了一次波折,难道这螺旋式上升就是一场宿命。

    “你玩的是什么?去看看!”家凤冒出一句。

    不服输就是年轻人的标签。

    难兄难弟,有如影视剧的桥段,何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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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三章 低档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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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档低智商的游戏,就如谢哥在石头镇玩的掷骰子一样,或去彩票店只需要掏钱买彩票类似,所有的猜测推算纯属乌龙,能预测出出彩结果,那人家吃什么?万变不离其宗,就是一个概率大小的问题。

    老虎机应该叫游戏机、角子机、电玩机,老虎机是因为吃人钱财不眨眼给的戏称,家凤即使没去过什么澳门的葡京,外国什么的高档娱乐场所,去看过那种大赔率的角子机(赌博机),只在影视剧中见识过;却在东海的不少商店见过,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一般是一些神秘人物拿这些机台,放在一些稍微偏僻的小店里面,每个月固定付几百块钱给店主,有专门的人定期去开机拿钱;或者和店主商量好按照一定的比例给店主提成,从表面上看,好像是店主售卖商品一样,其实真正的幕后老板是摆老虎机的人;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江郎一无所知。

    这家便利店规模还颇大,商店一角摆了六台机,围了不少工厂里的人;怎么知道是工厂的人呢?好几位还穿了不同工厂的厂服,也有年轻女孩子,大多是男孩子;年龄大的,也不过30岁左右,通常押注大,坐在一分机(一分等于一元钱)前目不转睛、挥汗如雨;年轻一些的,从12岁的到20多岁,坐在十分机(一分等于一毛钱)前小心翼翼投币;泾渭分明、三六九等在任何地方都会一目了然。

    之前听不少同事去玩过,还津津乐道于此,看来家凤还是有些孤陋寡闻,相对还有些不甚了解,今天可要一试身手了。

    平哥去拿了一盘硬币,说有三百元,给家凤2叠,大概20个,说,“你去试试手气。”

    “先学习一下吧,我还没玩过。”攥着硬币,手心捏出汗来了,家凤却不知道怎么玩;“学习”这个字眼,用在这些难登大雅之堂的东西上面,确实有些滑稽。

    阿永和阿强二位估计是“无产阶级”了,身无分文,又不好意思问平哥拿钱(硬币),因为平哥的钱是家凤刚给他的一千元,二人眼红耳热,却还保持着一种矜持。

    不错,有定力!不像某些沾染赌或毒的瘾君子,早已丧尽了最后一丝做人的尊严,二位陷入未深,还有救?

    还没来得及表扬他们,见平哥第一把就押一分机的重注,“哗啦……哗啦……”退币的声音就像世界上最优美动听的音乐一样,对在场的诸君而言,玩的和看的都眼神放彩,“中了,一百多(元)啦……”

    “给我去过下瘾……”平哥拿过二位递过来的空盘,给二位每人装了各一百,“慢慢玩……不要搞大了……”

    阿永去了十分机,人很多,于是跟一大堆小孩儿(稍年轻的人)合伙押注,老少皆宜,看来,在中国这个有这赌博传统的国家,在世界为数不多,仅有的吧,还有很多人受教育程度不高,教育程度高的也玩,还怕后继无人吗?还怕没有市场吗?怎么都迷恋如此低智商的游戏?

    看来教育还未起到应有的作用,家凤念念不忘自己的老本行,估计这下已失去了教书育人的资格;赌博,害人不浅呀!让一个个大有可为的青年自甘堕落,走上一条不归路。

    阿强却去了一分机,可能赌徒永远是想翻本,而不论输赢;唯恐不让下注,或口袋空空如也,无法如愿。

    让陷入其中的人抽身而出的唯一方法就是后者了。

    接连看来好几把,平哥手气都是不错,劝平哥,“看赚了快五百了,听说赢一点好赢,输起来却没底……”

    虽然家凤对这是外行,但所有的赌博或**,大体的规律是类似的,无外乎就是数学中的概率,理论之外,还有实际的情形千头万绪、千变万化,就是十赌九诈、黑吃黑、执法部门突然查封等,更是显得扑溯迷离。

    在此声明一下相关法规:

    凡是“具有退币、退钢珠、退奖券、荧屏记分和其他中奖方式等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机”都被视为赌博机,老虎机是典型的赌博机;任何人摆放老虎机都是违法行为,应当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予以处罚:“以营利为目的,为赌博提供条件的,或者参与赌博赌资较大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三千元以下罚款。”

    远离赌博,回归正常生活,也是作者的立场。

    且说平哥手气看起来不错,在江郎的劝说下,把好几盘满满的硬币去商店前台(收银台)去兑换了现金。

    回来后还留有几十个零散的硬币,估摸不过五十多个,平哥准备小赌一下,再战一番,要知道,这是人与电脑之战,据说围棋大师带氧气瓶与电脑大战,可见大师也难取胜,何况常人。

    平哥与家凤二人坐到了十分机处,阿强还在那搏杀,看他手里的硬币,不过寥寥,看来赌场无大小,只有输赢,且输多赢少,千古不变的规律,要是让你赢去了,那相关利益者到哪去赚钱?

    谁都知道的道理,却不影响这儿是商店里最热闹的一角,客户汹涌;主要周边学生、新一代农民工(你看不到上年纪的农民工玩),低端服务业从业者,厨师是主力;像这规模只算中等规模的,有个好几台游戏机,档次稍高一些,因此有些白领也来玩,像平哥等吸引过来;图的是赚钱容易,玩的开心,意志力弱,就是这些人。

    有一群人吸引了家凤的注意,就是像小杰的年龄的人。

    说曹操,曹操到。

    小杰和阿永,鱼贯而入,随行的还有二位,阿火和一位QC小妹,后者只记得叫小赵,那晚阿妹生日就坐在阿妹旁边,还有印象;这小子,泡妞就泡妞吧……大晚上的,怎么不去拍拖、K哥、泡吧?却把女孩们往这儿带,要是在老家,哪家父母会把女儿交给一个赌徒,好事不泡汤才怪!

    还好,培养不同的兴趣、爱好和业务,可以杜绝无聊、无所事事,大多不良嗜好都是寂寞惹的祸,比如目前四位,大战游戏机,不就是如此么?

    家凤此时已在押注了,这一幕被阿火瞧见,那阿妹不就知道了,那自己在阿妹的高大上形象不就轰然倒塌啦!

    游戏人生,最终会被生活所抛弃;能爱惜颜面,还不至于山穷水尽。

    眺眼望外,已是华灯一片,还要通宵大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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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四章 贪婪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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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这么在乎自己在另一个女孩心中的形象呢?估计是家凤心中有鬼吧……

    也没什么,这就是距离产生美了!与菲菲走得太近了,就像自己生命的一部分一样熟悉,除了内心无法触及的灵魂,个人的一些小爱好、小瑕疵,如吃醋、使小心眼,不过却不影响可爱的形象。

    好几日未见阿妹,也没接到她的电话,这就是距离了,总有一些莫名的因素,横梗在中间,无法逾越,即使很想念、盼望发生些什么?如果菲菲一去不复返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跟阿妹走得更近,那对她公平吗?

    一个女孩作了另一个女孩的“替身”,肯定会被不少女票吐槽的;就如工作中的“替手”一样,虽然行之有效,对“劳动者”或“被爱者”却是不尊重的,人是有尊严的灵物,而不是被利用的工具。

    “家凤哥,这几天去哪儿了?阿妹姐在商厦屋里等你呢,今天我特地去她那儿,叫她去玩她不出来……”

    “怎么她没出去玩?”家凤不解?

    “她说你马上回来的,小杰就把我们带到这儿了。”

    原来如此,小杰和阿火还没正式开始呢,得把他们赶出去,远离赌博,追求爱情……人间正道是沧桑!

    “小杰,你还想追女孩的话,少来这种地方……”

    “知道啦……”小杰意犹未尽,手中已抓了一大把硬币了;这鬼精灵,不知道每日里在忙活啥?父母不给孩子压力,误入歧途就悔之晚矣!

    “大家回去吧,不早啦……”时间可过得飞快呀!一晃就晚上九点了,晚上回宿舍得提前一点,门禁了就得找宾馆啦……家凤这会儿却想去看看阿妹,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谁想真是幸运之极,刚走开还没出店门,门口停下好几辆摩托车,等江郎醒悟过来,跑出去看的时候,对方已开动马达,绝尘而去了。

    当时跑进来三个年轻人,凶神恶煞,抡着铁棍,众人躲闪不及。

    打劫……

    一进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工具(铁棍)强行砸或撬开游戏机储钱柜,另一位把前台放硬币的抽屉席卷一空,看来对方就是奔老虎机来的,专业黑吃黑,短短几分钟时间,就像刚才玩了一把似的。

    阿强说,早来抢就好了,反正我的也输掉了;大家才知道,平哥给他的一百早做了贡献了,现在成了劫匪的囊中之物。

    “早来我不就惨啦……幸好听了兄弟的话……还是不贪的好啊!”平哥有如劫后余生,如释重负般叹气连连,“借兄弟的钱发工资才能还你了,我留着用(吃饭),以后再也不玩了……”

    “说哪里话呢?你只管用吧……”家凤豪气如云,要是平哥不沾上此不良嗜好,用得着借这区区小钱吗?只有替他惋惜和祝他好运了;当然不是去赌,而是珍惜劳动成果、好好生活的意思。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利,毋庸多说,都是成年人了,都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的,无论平哥,还是阿强、小杰等。

    “阿平,这是一百个硬币,还给你……”

    姜还是老的辣,阿永太稳当了,平哥给他的一百还纹丝不动。

    “你没怎么玩吗?怎么不给我去……”阿强就是吃了嘴巴上的亏,看得出来,他也不算一个老赌棍,至少还没有平哥那么上瘾,只是输了钱,又没其他经济来源,心有不甘,如果不改以后还会吃亏呀!

    “我哪里敢玩大的?”阿永随后摸出十数个硬币,“刚才的全部战果,请大家吃甘蔗好啦……”

    阿永的心态无疑是可取的,不过最好是不要去沾赌,大赌都是由小赌开始的,或许是他的个性和经济状况决定了他睿智的选择吧。

    “去把硬币换掉吧,去那一家……”之前他们不止在一家玩了,平哥痛下决心、悻悻的说道,“眼不见为净,否则又会想去玩。”

    看来平哥有一丝戒赌的意味了。

    于是步行到附近一家饭馆,这家规模小点,地方就那么大,只有二台(游戏)机,大家还没进入,眼尖的阿火大叫,“换不了啦,有公安……”

    还没说完,走出两位治安队的执法人员,抬着老虎机出来,店里面几位小伙子真不知道死活,还去抓机台上残留的硬币,小杰眼疾手快,飞速地捡拾起地上掉落的几枚硬币,店里面几位忙不迭的掩藏自己或多或少的资本(硬币)。

    通常执法人员或治安队、派出所的搜查赌博机的地方只抄机,不抓人,可能这才是老虎机屡禁不绝的原因吧。

    更有甚者,前面抄走,后面再摆上,不知道从哪来的?恐怕得熟悉内情的人才知道;有一次家凤路过一垃圾回收场,治安人员的车上抛下几台游戏机,地面上马上就有几个人接走。

    看来里面有猫腻?

    保护伞?随口说吧,小规模的没有保护伞,要么是地痞流氓恐吓店主装的,要么是店主想赚些外快钱;在小店后者居多,看别人赚钱痒痒的,总想剑走偏锋;大店的保护伞无非就是小混混,和治安、协防队员;再上规模的可能不排除派出所民警和当地老混混……其实一个报警电话就搞掂了,哪有这么多呢?

    谁在开呢?一般有两类人,一类是当地混混或贪心的小老板,另一种人是所谓的混江湖的了,当然,中国没有黑社会,早有专家学者专门撰文著述;在此不想混淆视听,只是以一个底层的人的眼光去看,某些社会渣滓,他们出机台,想方设法搞定当地关系,被冲了后,他再装;有首歌叫“爱拼才会赢”,如果是“成王败寇”,“没有道德”的拼搏,人没有道德是很吓人的……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大店的招贼惦记,小店的被执法弄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最末端的就是赌客了,比如那些前脚发了工资,后脚往里面送(塞钱)的工友们……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几位还敢去玩吗?

    好险啊,前车之鉴,后事之师!阿强当即表示以后不玩这个了,太恐怖了……以后改打麻将去,换汤不换药,没得救了!不见棺材不掉泪,一个人不到最后关头是不知悔改的。

    平哥也信誓旦旦不玩这个了。

    “玩了这么久,有啥心得?”家凤反问一句。

    “这个的赔率比彩票高……一般70%或更多……”

    “贪婪”,是一条引诱人犯错误的毒蛇,只有血淋淋的教训才能给人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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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五章 海阔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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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会阿妹,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呢?

    其他人回公司宿舍了,只有家凤、小杰、阿火三人一起回商厦。

    三个女人一台戏,是说女人多的地方就是热闹,叽叽喳喳的,让人不得清净,可能是有了茶余饭后的笑料了吧!

    家凤此次回来,先路过阿火的房间,却被闻声而出、快言快语的阿仙堵住,放了一“炮”,“帅哥,做女婿回来啦!……新娘子呢?……喜糖呢?”

    “别急,再去做一次我们客家女婿……别走呀……”

    家凤只得挂“免战牌”,想拉小杰逃走,不料小杰却重色轻友,赖在那挪不动脚步了。

    家凤只有再做不速之客啦,此次是孤身一人……

    轻叩了几声阿妹房间的门。

    阿妹正在看一本经书《圣经》,阿妹站在门口,床头就是合上的小本的厚厚的书,上面的标题赫然在目。

    家凤调侃道,“真好学呀,我可从来没学过哦,给我讲讲这门学问……”

    阿妹模仿传教士的口吻,一板一眼地说,“弟兄姊妹们,我这样讲……对不对?”

    还像那么回事,难道她信教的?

    “福音……天国福音,就是上帝把人类的“生、老、病、死”问题都解决了!人类在世上有疾病,只要信了耶稣基督,因着耶稣已经为你付了“血的赎金”,你的疾病就会得医治,康复;人百年后,人会回复年轻,在天国得长生不老,在完美的天国得永生;在地上世界末日大灾难前,属神的人会得道飞天(瞬间被神改变形体为不朽,被提上天国);哈利路亚!阿门……”

    哦,世界末日,听说是2012,美国大片都出来了,那咱们就及时行乐了……

    我们都是有信仰的!

    基督教最痛恨的就是乱来,不忠,听说女孩们最喜欢男友信耶稣了,只忠实她一个;看来,此生与阿妹无缘了,只有等菲菲回心转意了,那岂不是等到白头……

    “这里有教会吗?”家凤对此非常陌生。

    “有啊,这本书就是昨晚教会的人送我的。”说起基督教,阿妹两眼放光,似乎皈依了基督,一切都有了神的光彩。

    联合国公认《圣经》是对全世界影响最大的一本书;《圣经》也是世界上预言最准确的一本书;目前为止没有一条预言出错;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这本经书却是集体创作、口耳相传,其文化水平、身份地位和职业各有不同,其中有君王、先知、祭司、牧人、渔夫、医生等,最后由各宗教组织权势团体集结成册;它不仅仅只是一本宗教读物,其中融合着历史、文化、政治、经济;它与希腊文明一起,形成了如今的欧美文化。

    其中的这些美丽的故事,蕴含着深刻的思想内涵,是一笔丰富的精神财富,曾给无数的文学家、艺术家、思想家提供无穷的灵感与启迪,至今仍有极高的价值。

    相见恨晚呀,家凤如饥似渴的翻阅起来。

    亚当与夏娃的故事可谓经典版爱情故事,一下就把家凤深深吸引住了;虽然以前有所耳闻,却是囫囵吞枣、零碎的记忆;如今终于在阿妹这里,在这独特的环境,把它学习(研读)了一遍。

    不熟悉这段故事的书友可以自学一下圣经故事,以免像家凤一样初次接触犹如云里雾里,“阿妹,你说上帝造了男人、女人,让他们双双住在伊甸园,又不用劳动,不是无聊、闲得慌吗?”

    “是的,因为简单……所以上帝才吩咐说,不可以吃分别善恶的果子,就是不要思想复杂,分别善恶,知道羞耻……”阿妹有如一个循循善诱的传道者。

    传说伊甸园里面有生命树和分别善恶树,人可以随意吃园中各种的果子,只有那棵分别善恶的果子却不可以吃,因为吃了它,就必定死;上帝觉得人(夏娃)太孤单了,从他身上取出一根肋骨,造成了一个女人(夏娃);照着这逻辑是“先有男人,再有女人”,解决了“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千古争鸣……还有关键的一点,虽然他们夫妇两人都是没穿衣服的,他们却不觉得羞愧。

    匪夷所思,这给接受东方传统教育的人来说很难理解,故西方的油画裸体人像多多,原来从宗教来的。

    “那不是很好吗?干嘛要触犯天条呢?”家凤不解,按现代人的思维,有一份好工作,衣食无忧,不会太折腾啦;或者有一位心爱的人,也不会见异思迁、移情别恋啦……除非有变故。

    “就是魔鬼的存在,蛇引诱的,蛇说吃了眼睛就会明亮,像它一样懂得分别善恶……又可以使人有智慧”

    于是,就有了后面的故事;女人就摘下来吃了,她还把果子送给丈夫吃了;两人的眼睛果然明亮起来,这才发觉自己原来是没穿衣服的,于是,他们便用无花果树的叶子编织成裙子,围在腰上。

    这倒符合东方人的思维,“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中国可是很讲究礼义廉耻的,甚至重过生命。

    不过都怪罪到女人头上,中西文化异曲同工,红颜祸水,或漂亮的女人都会骗人,而且做错了事还会诡辩。

    至于怎么分别惩罚蛇、女人和男人,家凤却觉得过于平常,似乎本来就是如此,比如让男人劳作,女人怀孕生子,蛇被人追打;倒是佛教仁慈些,爱护世间一切生灵。

    “如果是玉皇大帝,肯定会罚亚当夏娃像牛郎织女一样分开……”家凤揣测道。

    上帝把夫妻俩驱逐出伊甸园,派遣天使基路伯在伊甸园东边驻守,又用一把四方八面旋转、发出火焰的剑,守护在通往生命树的路上;嗯,神就是霸道、威严、高大上……

    阿妹却没想到,被家凤的问题抓狂,回答不出啦!

    “七仙女下凡跟董永成亲,你怎么看?”不能凉了茶(冷场),换一道“节目”。

    这跨度有点大,阿妹能吃得消不?

    “遇见那么好的男人,仙女也是女人……爱上凡人也很正常……”

    在基督的教义里,认为“人本来是恶的”,需要去严加管束,所有恶的都要去规范,去恶扬善,所以有了偷吃禁果、永远不得翻身的惩罚;而我们的教育是“人之初,性本善”,善的光辉充斥在每一个角落,即使是神话传说也不例外,仙凡之恋也可大行其道,何况俗世之恋?

    忠诚?道德?人性?

    西方文化似乎更宽容一些,即使惩戒也很温和,似乎更强调的是使人向善,即使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因果报应(佛教)是惩戒之说,听起来总有那么一厢情愿,说服力不强,对恶人犹如隔靴搔痒,作用有限。

    而中国的道教或神话传说,带有很强的功利性质,追求长生不老、施恩图报、道法自然、和谐相处,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在俗世间,总会促使人陷入名利之争。

    能找到超脱利益的爱吗?看来失恋了,最后的归宿是信仰呀,家凤从小接受的无神论,无论如何?也很难一下消化殆尽……

    一晚上的谈经论道,你说还能发生些什么吗?就这样伴随寂寂长夜,与另一个女孩作了一通海阔天空、古今中外的心灵交流,井水不犯河水,各自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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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六章 网络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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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诸多文化人中,对赌博的危害体会最深的当推老舍先生;他在自传里谈到,自己23岁左右时曾沉溺于烟、酒与麻将之中,虽然打牌“回回一败涂地”,但只要有人张罗就坐下,常常打到深更半夜。

    麻将,害人不浅哦!

    他回忆说:明知打麻将赌博的危害,还要打下去,这时候,好像被那小块块们迷住了,冷热饥饱都不管,一切卫生常识抛在一边;越打越抽烟、喝茶,越输越上火,打一夜麻将,比害一场小病的损失还要大得多。

    天长日久,年轻的老舍渐渐瘦弱,痰中往往带血,终于生了一场大病,昏迷不醒;治愈以后,头发全部掉光;从此他才下决心戒除麻将等种种“恶嗜好”,专心读书、教书、写作,终于成为一代文豪。

    家凤虽不算什么文豪?说不定是以后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不知道在有生之年还有没可能,这都是一个未知数?

    要是不从刚毕业时在农村那种环境走出,整日里沉溺于赌骰子,不仅出不了任何作品,连生存估计都会异常艰难。

    且说近日平哥与阿强,因偶然的机缘凑巧、堕入赌博的漩涡,却走了不一样的人生。

    阿强改弦易辙,改打麻将了,商厦下面或周边出租屋有不少麻将馆,现在阿强正在重复着老舍先生的麻将生涯,天天下了班就往外跑,如果有事找他,去丁老板租房中心这的麻将室,一找准在,就阿妹住的楼下进口。

    丁老板做了两件匪夷所思的事;一是弄了间麻将室,经常里面三五桌麻将在开战,偶尔还玩扑克或清水渔场的“玩意”(赌法);另一件事是收留了“流浪儿童”林林,将他安置在楼递间只有不到十个平方,好歹是个容身之处;听说还是大炮功不可没,费了不少口舌,说丁老板不常在家,找个免费看门的人也好,这不聘请“童工”了吗?

    不用开工资算不算“童工”呢?有时法律也有它无奈的地方,“童工之争”会让一个个无辜的少年流离失所。

    由于麻将室生意奇好,林林就像三毛流浪记里面的“侍应生”,也解决了他的生活问题,每日里帮着端茶送水、讨要个赏赐,比以往流浪强多了;长期的流浪生涯给幼小的心灵除了带来创伤之外,更多的是乖巧、勤快、会来事,家凤再见到他时,小孩已经把香烟叼上啦------

    所以家凤见这一干人的机会比往日可多了,都说人生就是一个舞台,公司里的舞台就是实验室,而外面的舞台,这段时间就是商厦,虽然家凤对麻将非常不感冒,一点兴趣都没有,因为热闹,打牌的、聊天的,加上对面就是公园,偶尔也前往,与新朋友、老朋友聊一聊,打发时间,也是生活的一剂调味品。

    阿强为了打牌方便,又在丁老板租房中心租了一间好一点的房子,家凤觉得太过于奢侈(浪费房租)啦!

    阿强甩出一支芙蓉王(香烟),“不会烟和酒,白来世上走……兄弟,吃光用光,身体健康!”看来,他的小日子还过得很滋润。

    阿强的钱从哪来的呀?不会是时来运转,手气好,打牌赢的吧?不可能,除非他是谢哥第二……谢哥也有失手的时候,食指不见了一截。

    每个人都有他的生活方式和他的生存空间,只要不是为非作歹,作奸犯科,凭劳动挣来,他人都无权干涉。

    且看平哥怎样?

    平哥自从上次赌钱陷入困境,在家凤的一千元帮助下,加上赢回了一点,发誓向以前告别了,但梦想的道路千万条,早上醒来还是一样去上班!

    怎样才能脱胎换骨呢?平哥很苦恼……

    平哥是高中毕业,(文化)底子较厚,现在是文理兼通,平哥不是在做工程技术(维修)这一块吗?可以去提高学历,现在也不过25岁,前面的路还很长,前途未可限量……

    平哥的目光深邃,遥望前面,似乎成功在望了。

    只是……平哥的要求很简单,既要少花钱,又容易实现,毕竟离开学校7年了,以前的学校里的知识还能记住多少?又想拿最有含金量的文凭,这可是有些难度的。

    这就是70、80后甚至更多,在正统教育下某些人的既有思维的悲哀,脱离不了理想主义的窠臼,束缚住了自己的手脚,阻碍了自身或潜能的发展,面对社会的汹涌大势唯有感叹。

    在大学时,不少同学想拿第二学历,首选是自考,但那是学生时代,书生意气,不畏艰难,一鼓作气,终于拿下;听说在职的有考了十多年还考不过的,半途而废的占八成;自考含金量最高是社会公认的,而相对容易的成人教育和函授就差多了,大多是混文凭的。

    还有一条中间路线的,可惜要花些钱的,就是网络教育。

    “平哥,可以试试远程教育……”

    据说远程教育都是名校,学知识方便、灵活;但是跟全日制教育没法比,因为一出校园再也没有人强制你学习了。

    平哥还是有些犹豫,考虑含金量是不是太低了?

    含金量?伪命题;除了统招全日制教育,其他学习形式不管是自考、成考还是远程都是补充教育形式,一个娘生的,都一样;除了国家单位,大型国企,还有被挤破门的互联网企业外,没几家公司特别在意。

    太容易的东西不觉得珍惜,凡是用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关键是没钱?

    选择如挑女友一样,难以取舍哦!

    “拿学历听说是最有效率的,国民教育几种形式中,比成考、自考靠谱很多;不管是付出时间、上课地点,还是考试通过率,远程教育都完胜其他途径。”家凤逐一分析。

    平哥动心了,还是面有为难之色,“我现在是无产阶级哦……”

    什么都不用说了,好事做到底!家凤有意拿出剩下的资金赞助兄弟,平哥沉默良久,最终蹦出半句话,再也说不出后面要表达的意思啦!

    “兄弟……”

    平哥为了未来(提升学历),果断选择了他的女友(远程)。

    几年以后已经成家立业,老婆、孩子、房子、票子、车子应有尽有的平哥总是不忘吐吐槽:“最珍贵的还是兄弟之情与那段特殊的学习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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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七章 国企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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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哥还是很有追求的,他给家凤说了许多从来没听说过的往事,让人不胜唏嘘,感叹人生无常。

    谁笑到最后,谁就笑得最好,尽管事事不如人意,还可以跟人比什么?

    微笑着对自己说,“我还活着……比不上人家的所有,但可以比生命的延续、绵长……”

    当初高中毕业后,进入一国企单位上班,父亲是里面的老职工,已退休赋闲在家,以后就看自己的了,他还信心满满,觉得自己学习成绩不错,也爱好写写画画,估计成名成家难说,至少可以朝此努力,假以时日,进可以走上创作之路,退可以谋个办公室位置,前途一片光明……

    也就是在那段时间,影响了平哥的人生抉择。

    想起往事,历历在目。

    那年大一回家去拜访平哥,步入破破烂烂、灰蒙蒙的厂区,看到一堆堆黑色的煤山,那是发电的材料与伴随的漫天的烟尘遮天蔽日,很多设备早就属于淘汰之列,怎么能竞争得过发达地区的先进设备。

    平哥的宿舍也是以前的企业子弟学校的教室改造的简易宿舍,几人一间;平哥就算沾平哥的光,见识了一下那种日薄西山的的企业的模样了。

    虽然企业不景气,但城市化和房地产的兴起,整个小城市还是日益壮大,欣欣向荣;整个老厂区似乎也会被城市扩张所吞噬。

    但这些似乎都与平哥无关,虽然身在国企,他却如一个外人,莫非是一场乌龙?

    人生的命运就是阴差阳错,一个爱好文艺的青年却进了国企做钳工,也算是个技术活吧,看来平哥起点不错哦!都是文化惹的祸,如果老老实实凭一技之长吃饭,无论在国企,还是南下打工,都是一条光明之途呀!

    那是一家上千人的国企,生产一些军民两用的器械,平哥进入时,正碰上国企改制,生产经营模式已转为民用,在市场大潮中一比高下,一个小地方,能生存下来的企业不是很多,所以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前途做打算,就在这段时间,家凤进入大学,一学期才回来一次,与平哥见面机会少了,所以那些事平哥如今娓娓道来,是既新鲜又刺激。

    平哥进入国企是花了代价的,尼玛,工作不是为了挣钱么,哪有花钱工作的?

    社会就是一个大染缸,什么清白透彻的人一经漂染,就面目全非了。

    你有听说过进某某单位要花上几万,而月工资只有二千的吗?甚至没有;据说一位托关系进去做城管的,花了不少钱了,听说工资只有很少,竟然不去上班了,而想去的还在络绎不绝给找关系活动。

    这不是“击鼓传花”的游戏么?

    差不多吧!要想让人醒悟,除非到无人接之时。

    这可多了,在内地的小城市;平哥进去国企做普通工人,花上万儿八千的还有搭上人情,你不去想去的可是大把的呀?这就是现实,只是不同的时候有着不同的名目而已。

    其实吸引人的不外是贪图“国”字号的稳定,其次是人的惰性,总是幻想轻而易举或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的问题。

    这里重点是说下平哥的心理特点。

    如果平哥只是一个文化很低的,或许就那样过一辈子了,也未必,国企也会改制、破产等,所以不是你想混日子就能混下去的。

    平哥说国企里面工作还是很清闲的,工作压力也不大,本乡本土,人际关系也好处理,生活成本也不高,但是如果要致富或发达,却是一个梦想;国企的效益除了电信、银行等垄断性行业,有多少能拿到很多钱的;收入不高,对一个年轻人来说,不仅仅是尊严的问题,主要是人心不稳,容易朝令夕改。

    当时一个朋友说在最南边的海岛做绿化生意,就是城市绿化所需花草树木的供应,很赚钱;平哥受不住诱惑,去找了朋友,谁知却是一个有今日没明日的生意,没有业务或在做的业务做完了,也就结束了。

    满怀希望而去,失望而归;本来就是抱一丝侥幸心理去的,回来不就好好上班就可以了吗?

    祸不单行,厂里效益滑坡,正在进行下岗分流,资历浅的平哥处于风雨飘摇之中。

    爱情不期而至也是在那段时间,说玩老虎机,跟女孩说Bye-bye,那只是夸大了赌钱的成分,男人的悲哀,永远是生活在为她人着想、自欺欺人和幻想之中。

    当时也没多少钱去赌或玩,只是流连于赌只是一种生活状态,比如前途的迷茫,想写写文字,没有那种环境,还在为生活而奔波,哪里放得下一张平静的书桌?碰上一位心仪的女孩,却无任何资本去爱,结婚生子等,最后美人也明珠暗投,嫁给了乡下普通农民,要是平哥状况好一点,也会去力争的,源于家里的一场变故。

    父亲退休在家,在农村算家境不错了,有一份退休工资;谁想由于生病的缘故,把家里的积蓄花光了,平哥一方面要自力更生,为将来做打算,还面临为父亲治病的花费的压力;综合考虑后,跟农村老家的人去南方做建筑工地上的工种,一晃就是几年光景,一直持续到家凤南下东海求职,平哥才用仅有的积蓄做点小生意,赚了一点钱,可惜好景不长,属于乱搭违建的小饭馆,在整改之下又夭折了,几经周折,平哥在各种职业中转换角色,建筑农民工、人力车夫、小贩、卖艺(棋摊)……就差去丐帮见习了。

    平哥确实是干大事的人,能吃苦,能屈能伸,只是生活在迷雾之中,而找不到方向,苦无用武之地;过早的在社会中摸索,总是以己之短去与人竞争,而自己的长处与光辉却淹没在生活中。

    如此丰富的经历,平哥完全可以将自己的经历做素材,搞创作驾轻就熟了;家凤一介科班出身都很难如愿,何况平哥。

    且继续诉说平哥的遭遇……

    工作、事业、爱情、家庭,事事不如意的平哥,在人生走入低谷之时,还进去了一次。

    那是怎么样一段故事呢?

    还与家凤、谢哥等所有石头镇的过往的人有关,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石头镇,就是一部有沉淀无数故事的书,将所有人的爱恨情仇牵涉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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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八章 老板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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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那晚家凤与平哥去看通宵场没看成,却得知谢哥的厂里招品管员,就这样二人邂逅了谢哥,家凤也如愿找到了一份工作,开始了他的求职的起点之旅。

    家凤的经历在前面章节基本上有所描述,由于家凤不忍麻烦兄弟,在上班、辞职、找工作,新公司上班的时间里一直与平哥是没有往来,不知道那边发生了怎样的改变,却没想到平哥的遭遇是颇具传奇色彩。

    平哥怎样由一个饭馆老板沦为一个踩三轮的呢?这不是石头镇的“骆驼祥子”吗?

    平哥的饭馆虽然不甚起眼,却是工业区里周边工厂的不可或缺的风景;饭馆的背面就是一家台资企业,是生产按摩椅、美容椅等器材的工厂,周边几个厂区都是这家公司的,大概有2000多人。

    如此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消费市场,可想平哥是瞄准了工人的消费,似乎走上了财富之路,只等开门营业,晚上数钱了,发家致富的日子不远了。

    饭馆是平哥全部的心血了,打工好几年据说就攒下几万元,这一摊子铁棚,桌椅,电视冰箱等一应家私,光转让费就要六万元。

    太黑了吧?不黑,你贴出去“转让”,只能价格更高,地段好啊!做生意就讲究能否赚钱?其他都是不用考虑,只要价格合理或能承受。

    要是平哥用这六万元回家娶个媳妇,也勉强可以了,不用过孤家寡人的日子了;平哥可不是安于现状的人,他要“先谋业,后成家”,不能与别人一样;赞一个兄弟!

    只是娶个媳妇的钱也不太够,除非“裸婚”……

    世事无常,如果家凤能进入这家公司该有多好,一个在外,一个在里面,围墙内外共同发力,不就如虎添翼,能成全平哥的业务扩大贡献力量,平哥“成家立业”的梦想就全部实现啦!

    企业也是经常招工的,家凤差点进去了。

    那是一个晴天,下午二点,厂门口聚集了找工作的男男女女,家凤也夹在其中,一会儿,厂里的人事出来了,像查宝的曼曼一样,居高临下的挑选工人,家凤也混了进去,跟大家站在厂里的操场上,像中世纪的“奴隶市场”、会说话的工具,等待接受挑选。

    女孩们一个个被挑走或面试去了,剩下几十个男孩子排队站好,此时来了一位大腹便便的像当官模样的人,人事介绍是厂长,奇怪了?台企的厂长是很大的官啦,怎么去做招工这么没档次的活呢?

    其实很简单,这也是展现神气和获取利益的方式。

    在台企呆久了,家凤知道某些以救世主自居,对中国社会停留在几十年前的印象或以讹传讹,认为大家没饭吃,才去工作的,那种在人的歧视下,去接受工作的施舍,是一个怎样的不堪?

    有时候只有离家在外,才会有这样大的环境才觉得正常,或者供求关系影响;如果待在家里,生存压力没那么大,也不会出现急迫求职的动力,至少可以慢悠悠地混日子,而不用担心露宿街头。

    原来外面的男孩子如果没学历、技术、经验等,并不是很好找工作,如阿永等几人就是托关系或花钱买进去的;至于进去了好或不好?有时全凭运气,比如小杰混成了物料员,上班时间还可找女孩们玩、泡妞等,而阿勇则只能在流水线挥汗如雨。

    厂长应该是个台干,用眼睛打量求职者,开始把几个衣衫不整的叫出了队列,怎么以貌取人呀?即使沦落到了去做苦力,也得注意形象呀!

    然后叫大家挽起袖子,把二个有纹身的也叫出去了;没纹身就是道德素质好吗?站在对方的立场看也算歧视吧,可能大家都持统一的看法,那乙肝检验、辞退不给工资或变相克扣等也是合理的么?歧视与不公平的多了,人性就麻木和冷漠了------等到自己被社会抛弃的时候,已经没有人站出来主持公道了。

    走到家凤面前,看家凤身材略显单薄,估计是招些干苦力的活,家凤就经历了人生初次的大失败,去求职做员工都没人要;看来光有形象还没用,没有使用的价值,或不能入别人的法眼,空有一身本领也是毫无用处。

    读书人的悲哀就在于,很多活儿没法干,不仅仅是吃苦精神不够,吃苦分很多种,通宵达旦学习、用脑工作,体格再健强,能做到吗?还是一个是否适应的问题,人和产品一样,需要“适销对路”。

    平哥听了家凤的介绍,早就习以为常,只有劝慰,“这有什么,否则我怎么去做建筑苦力呢?”难道家凤也要步平哥后尘,去工地上干苦力啦,那苦读十多年不就白费了吗?实际上离去做苦力已绰绰有余了,如果没有平哥收留,做苦力也没地方使去。

    “吃不着的苦比吃苦的苦更苦”,据说这是在澳洲求职的出国留学生的感慨,用在此处感同身受。

    社会就是这么残酷!

    平哥不愧是老江湖,虽然同学之间年龄相仿,差开的岁月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但每个人的经历不一样,见识和手腕却差开远远。

    厂里的人事来店里吃饭,听到店老板(平哥)问他招工的事,他开口就要四百元介绍费,平哥觉得是个途经;江郎不是面子拉不下,而是如平哥走背运时一样,囊中羞涩,同时觉得做操作工人不知道能不能吃那个苦,万一进去了再出来……还是再看看吧!

    这可能就是家凤唯一的特长和生存能力吧,有志者事竟成,最终促使家凤走上了“Q”(品质)之路,而比他更为精通社会人情世故,自身能力更为优秀的平哥,却在(工厂)围墙之外,为生计而四处奔波;术业有专攻呀!

    只能说平哥的自立能力要强过家凤,百无一用是书生,除了拿拿笔杆子,写写报告,一身毛病,吃不了苦,只有寄人篱下,受人白眼,以求苟安;只有平哥才能不求于任何人,在江湖上搏杀。

    有一事不明,平哥怎么不停的换不同的摩托车、电单车,难道他是收旧车的?

    由于忙于找工作,家凤也没去关注过多;惭愧,家凤除了会骑自行车外,所有的机动车辆还没开过,心想等稳定下来,再找平哥请教,谁想再也没这个机会了。

    有时就是这样,唾手可得的事,也会失之交臂,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等家凤再去石头镇寻找平哥时,平哥已在水果市场踩三轮。

    要学不?

    家凤的心在落泪或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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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九章 黄毛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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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记得黄毛吗?石头镇那天掷骰子……”家凤沉寝在回忆里,平哥突然发问。

    “你知道她为什么对你情有独钟吗?”家凤依稀记得了,那天下午,电影看完出来,一群谢哥的朋友,赌档上的那几个,黄毛(头发)美女一上来就给江郎来了一抱,露露,谢哥的女友,马上批评她“想男人想疯了,还记得说她男友不久前进去了(坐牢),男友嘛也不过认识没一段时日。

    家凤还以为自己长得对得起观众,投美女所好,只是如此时尚、新潮、非主流、风尘(女子)味……家凤又非江湖中人,加上菲菲也在身边,不敢接受这火辣辣的爱;听平哥一说,觉得里面有故事?

    “她叫小飞,老家县城里的,说来我们还是校友,我们读书那会儿,她在隔壁的教学楼……”

    记起来了,那会儿不是有个黄毛小丫头,经常在路上和平哥打招呼,偶尔还一起说说话,当时家凤等在高中,这小女孩才初中女生吧,怎么女大十八变,小黄毛变成了“金毛狮王”,小女孩还能认出,而家凤却拒人于千里之外,难怪女孩的心难以以足模,一盆火遇到一盆水,再也烧不起来了。

    闹了半天,是碰到了往日的熟人,“他乡遇故知,两眼泪汪汪啦”,久别重逢、抱一下不是稀松平常的么,不由得对女孩充满了说不尽的好感……家凤眼力劲不行,如果去开店做生意,或伺候人的活,估计饭碗难保?至少不如平哥来得稳重。

    但是跟大家又有什么关系,不就是一个故人吗?聊聊天、喝喝酒,不就是平常事吗?

    这女人不简单,就像一个火种,将平哥的摊子烧了个精光……

    且说家凤(上班)离去后,平哥的生意是顺风顺水,芝麻开花节节高,穷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何况石头镇,各路英雄荟萃之地,可惜了家凤没有身临其境。

    这日,平哥这饭馆摆了一桌很大的酒席,就是小飞生日。

    怎么时髦女郎去大排档摆酒,不对呀?

    正是,小飞当时就在饭馆后的工厂里上班,因为同为熟人老乡在一起颇多的缘故,一坐就是30多人,比阿妹的生日聚会可排场多了,因为多了不少江湖中人。

    如果不是五哥出场?

    怎么玩穿越啦,五阿哥也出场了;非也,江湖规矩是,那些出来混的不轻易以真名示人,不像在工厂里同事,大家都知道彼此的名字,称呼起来一目了然;而小飞如果不是平哥之前认识,大家也只知道她大号“黄毛”,姓甚名谁无人能知。

    说来平哥对小飞可是情深意重,为了给她过生日,其他的生意也不做了,挂出“暂停营业”,谁知五哥捷足先登,抱得美人归……

    五哥怎么找到这不起眼的饭馆来的呢?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原来谢哥在石头镇待上一段时间,经常去打麻将,就认识了五哥。

    那段时间,谢哥经常来平哥这叙旧,探访老友是假,或顺便,真实目的是奔厂里的女孩们来的,就是泡妞是真;谢哥一见小飞,就有些想入非非,露露也是他在其他工厂里泡出来的,跟了他自然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当然嫁了与否还两说,总之就是厮混在一起了,自然就不能同时追二位女孩了,否则凭谢哥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小飞花落谁家还未可知?怎么就没有正经好男人的份,如考虑一下平哥……

    就是从那晚起,五哥才开始追小飞,在糖衣炮弹和少女情怀的影响下,小飞成了五哥的女友,自然不用在工厂上班了,跟外面的江湖人士出双入对混在了一起;而平哥,失落的是对女孩萌发的爱情随风飘去,收获的是饭馆的生意水涨船高,因朋友门路宽广,也无人敢来撒野。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五哥可不简单,人唤“老五”,有求于他的尊称“五哥”,贬斥他的呼为“小五”,通常的叫做“老五”,中国文化博大精深,从一语称呼都可看出学问,即使江湖人士,也是一字之差,谬以千里。

    至于他是何方人氏?此处隐去。

    他是活跃在石头镇,专门混江湖的,万老板在禅城做生意山穷水尽,败走麦城,来到石头镇,短短时间竟然起死回生,做起来动辄几万的批发生意,与他的暗通曲款不无相关。

    故家凤还在纳闷,一个摆摊卖货的怎么跟江湖人士那么熟悉,亲如一家,这就是所谓的“江湖文化”了,高官巨贾、贩夫走卒,纨绔子弟,农民工、打工妹穿梭其中,查宝围墙之外的一面社会缩影。

    据说五哥的拳头就是他的名片,有一次在平哥店门口,赤手空拳把两个借酒发疯的小流氓打得是满地找牙,对方手里还操有家伙;往日碰到这种场合平哥只有花钱消灾,做生意讲的是“和气生财”,而江湖上信奉的是“铁拳”,当然还有其他,就不一一赘述了。

    自然这一切不是为帮平哥看场来的,虽是为泡妞而来,却为平哥的生意保驾护航了;所以对平哥还是有恩的,至此,谁也不敢来店里闹事。

    故平哥言必称“五哥”,或许五哥年龄要小一些也未必,都是同龄人吧;同是天涯浪子,只是道不同而已;因缘际会,平哥却与他有了某种交集。

    平哥的所有坐骑,摩托车、电单车都来自于五哥,那就是他们的产品(货),那平哥经手买出去,不就是销赃了,不变作犯罪了,难道自视清高的平哥为了发财也不择手段了?

    其实没那么严重,因为平哥不是混江湖的,只是开饭馆需要,问五哥买,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社会,一言难尽,为了生活,多少说不清道不明……

    只是五哥很爽快,分文不取,条件只有一个,能卖掉只取一半的钱,另一半算酬劳归平哥;以平哥的社会关系,能卖掉的地方也不过是寒酸的同行,或更底层的人士,比如踩三轮的,开摩的的,还有把钱掰开分成两半花的打工族。

    如此豪爽的朋友,自然赢得了所有生意场上的朋友的信任,这就是生意和江湖融合的圈子,平哥也淹没其中;据说那次准备要拿铐子把家凤当坏人或盲流抓走的那二个治安人员,后来也经常到平哥的饭馆来捧场,称兄道弟,给平哥上烟;看来平哥混得不错哦,还是做生意有前途!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呼啦啦大厦将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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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章 出手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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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与人的关系非常微妙,比如,谢哥很熟吧,对平哥来说,却没有与五哥来得强烈,虽然平日里吃喝聚玩不少,却无多深刻印象,还不如家凤对他的印象来得深刻。

    因为五哥的存在,平哥可是以他马首是瞻哦!

    谢哥、小罗都是五哥一伙的,当然还有其他兄弟(或马仔);赤手空拳、单枪匹马打天下、闯江湖已成为过去式,现在讲究的是团队,即使小混混们也三五成群;求职、进厂、开店、做生意,哪儿能例外?

    上次被五哥教训一顿的两个小流氓也是外来工或人员,说实在的,他们也够可怜的;就如上次去石头镇寻平哥时碰上的小罗一样,也是漂在社会上,没有工作,没有收入,一日三餐不继,晚上睡大街,或者建筑工地楼顶去;家凤也有类似遭遇;怎么,也去混过?

    那是家凤在求职和找工作的过程中,不好意思处处麻烦平哥等兄弟,偶尔钻钻建筑工地……那儿有数之不尽的老乡、熟人,甚至素不相识的,仅有一面之缘的,济济一堂;社会就是一座大而又大的课堂,家凤屡次体验,故熟悉了所谓“盲流”的大概的生活方式。

    两个小流氓属于(某)西省的一地,据说靠近越南、缅甸、柬埔寨等国;那儿的人就像不少边陲之地的人一样,历来山高皇帝远,容易养成好赌、懒惰、东游西荡、不务正业的习惯,故流落到石头镇来,正经事儿不愿干,天天浪荡、混日子。

    家凤在平哥处暂时栖身时,就见过一个来自该地的一位街头老大,长得可是一表人才,器宇轩昂,举手投足都像港片中的**老大,可惜,除了在店里偶尔看到他们举杯痛饮、胡吃海喝时的豪气干云,平日里在大街上见他们就是面有菜色,是一群朝不保夕的流浪汉而已;只是维持了一种表面上的自尊,而背地里做的却是一些为人不齿的偷鸡摸狗的勾当。

    据说他们一派属于蛮干的一类,怎么个说法呢?他们毫无“专业化”或技术含量,用工具比如建筑工地上剪钢筋的大钳子去撬别人的商铺或住户,进行盗窃;而五哥一派比较有“技术含量”,从来不去做偷鸡摸狗的行当;不过相同的都属于初级阶段,无师自通或自学成才的,走的都是邪道,注定就是一条不归路,在滚滚岁月里消失殆尽。

    这日,五哥带众兄弟,包括谢哥、小罗,还有二个兄弟,其中一个叫“小四川”的,一个叫“(某)州仔”的,看来像一个跨区域、小联合团体一样,超出了地域的界限;每位兄弟都有一位美女紧随,除了小罗是单身汉;可能是小罗出道较迟,扮演了“学徒工”的角色,供大家使唤,自然还没达到其他人的火候(档次);上次去石头镇看到孤军奋战的小罗,穷困潦倒到被收垃圾的人追打,可见他属于典型的“学艺不精”,吃不了这碗江湖饭,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平哥自然好酒好菜招待,问起平哥的生意如何?平哥只说,“生意可以,托大家关照(不胜感激状)……这顿我请啦!”其实,如此小店一月竟有好几万的流水,否则平哥怎么可能源源不断地拿出那么多钱?不就是赚的吗?

    这就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怎么来、怎么去”,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

    五哥等可是干大事的,不是吃白食的,随手甩给平哥两张外币,这可是平哥很少收到的,展开一看,不得了,一千一张,一顿饭2000港元,哪能让兄弟们破费呢?不敢收呀!

    “叫你拿着就拿着,这又不是**……不怕你笑话,现在只有港币了……”小飞可是更加漂亮和时尚了,着一身小碎花格旗袍,脖子上、手上、脚上都是金光闪闪,浑身显得珠光宝气,加上紫色的彩妆,哪里像后来的唯余一身黄毛,已无贵妇人的痕迹,没有男人的玩命的资金支撑,有多少美人能风采依旧?

    男人靠舍命赚钱来吸引女人,女人靠吸引男人来满足自己……江湖儿女的归宿!

    典型的饥饱不均,纵然穿梭港澳、挥金如土,也有掏不出多少人民币的时候!

    似乎开饭馆的平哥无论收入多或少,都不过是没见过世面、小家子气、寒酸的土财主。

    只见她往精美的手袋里掏出一只玻璃瓶,“这是去香港买的挺贵的香水……给你……”

    全是洋文……原来发达了,阔小姐呀,平哥也跟着沾光了,赶忙收好,看来二人关系一直是很亲近的,富了不忘本哦!

    这么招摇露富,穿金戴银,要知道南方鱼龙混杂,经常有扑头党,飞车抢夺案件,难道不怕被抢……

    小罗嘴里叼着牙签,口眼歪斜的吐出一缕一缕烟圈,“呵呵!我们不抢别人的算好了,谁敢动我们……”

    一年功夫竟然沦落到走投无路、当街挨揍,不知道何种感受?

    “平哥,来一下……”店里面的谢哥叫唤,平哥赶忙过去。

    五哥歪斜着坐在唯一的藤椅上,吞云吐雾,手里夹着一枝雪茄,烟盒丢在桌面,下面压着数额不一的钞票,桌面上凌乱地放着扑克牌,看来他们正在玩牌。

    平哥以为叫他玩牌,正要坐下,谢哥说,“五哥有事找你?”

    谢哥手一抬,其他几位刚才坐着玩牌的一一走开了,留下只有五哥、小飞、平哥。

    正是下午三点,不在饭点,这时候工人大多在上班,所以现在较清静,只有平哥请的一位帮厨,就是阿勇,他在门口忙碌着,收拾碗筷、清洗锅盆等,平哥无论混得如何地步,小兄弟都不离不弃,是感情深?还是无路可走哦?守的云开见日月,在查宝有一处栖身之地,对他来说也算是幸运的,知足常乐!

    其他人在门口打情骂俏、抽烟聊天,试问这么多江湖朋友,谁还敢来平哥这来闹事?凡事有利就有弊,就看你如何应对?

    这么正儿八经,莫非有什么大事?

    小飞小声地说,“平哥,最近我们要做一件事……从你这借二万块。”

    要搁以前,开口二万,这可不是小数目,比剜他的肉还难,也不值多少钱啊!小打小闹的小生意,养家糊口都困难……家凤亲眼见他每晚收摊后,清点钱币时视如珍宝、小心翼翼,仔仔细细的样子,不就那千儿八百的流水吗?如今平哥确实是赚了,他二话没说,就往店内一侧,住宿的地方(床上)取了一袋包扎好的百元钞票,递给了平哥。

    好家伙,出手就是二万,看来平哥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家凤觉得小觑了兄弟……

    “好兄弟,够意思……”五哥紧握了下平哥的手。

    小飞挽住五哥的胳膊走出店外,几人开着自己的坐骑,五辆摩托车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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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一章 深夜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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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晚深夜二更许,已经收摊睡了的平哥,忽然听到铁棚外“呯呯”的急凑敲门声。

    不会吧,治安一般现在不查暂住证了,何况二位治安人员都成了朋友,谁大晚上的还会来烦他,平哥贴近门边,好像是小飞的声音,原来平哥对小飞的声音那么熟悉么?或许是老朋友吧。

    打开门来,大事不好,只见小飞赢弱的身子搀扶着满身血污的五哥,跌撞着进了店里,平哥挪过了藤椅,把五哥扶了坐住。

    “怎么回事,在哪里打架了么?”平哥关切的询问,“看来伤得很重的……”

    “枪伤……幸好打在胳膊,要不咱兄弟下辈子再见了……”五哥不愧是条汉子,受了枪伤还能镇定自如,平日里,亲自操刀掌厨的平哥受些皮外伤,也要包扎起来,不能随便大意。

    阿勇也起来了,赶忙去倒热水,平哥给伤者擦拭血污。

    “不用忙乎了,平哥你去一趟车站,找胡医生,你知道(地方)的……叫他带上工具(药箱)来这里,他会来的。”倒是伤者指挥起来,穷途末路的英雄(好汉)也是条硬汉,可惜没用到正途,否则前途不可限量。

    胡医生,不过四十来岁的男人,却满脸络腮胡,不修边幅,同是天涯沦落人,飘零在外的人何其相似呀,不管何种出生或背景而来;平哥知道的,此人以前在老家的人民医院做过医生,好酒贪杯兼爱赌,丢了公职,如今流落在石头镇的长途汽车站,靠私下行医聊以度日,专治那种生活不检点的脏病为业,生活状况如何无从考究?想不到他还有这一手,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藏龙卧虎……

    往日的印象,家凤曾经站在旁边观看打牌,平哥也在参与打牌,没玩上半小时,胡医生手背,赌资就吃不消了,嘴上连说“欠着……下回给……”,马上就有人离开,赢钱了的正愁没借口离开呢?

    平哥不愿离开,怎么?赌瘾大么?不是,名赢却输,因为输出去300元,胡医生欠账400元,这就是平哥有悖生意人的精明啰……念在同为(一省的)老乡或对方身份(好歹也是救死扶伤的高尚职业),只有不了了之;而其他的牌友却精明太过,如鸟兽散。

    故这位旷世奇才如此斯文扫地或默默无闻,估计是为生活潦倒、时运不济、牌品颇差等所累,一个医术高超的医生给人如江湖骗子的不佳印象。

    有道是“世上没有一无是处的人”;人生无常,世事难料,三教九流,农民工,乞丐,鸡鸣狗盗,庸医赌棍,关键时候都得当做救命稻草;照这情形,难道五哥敢上石头医院,等于自投罗网。

    换言之,如果五哥、平哥等平日里势利对人,胡医生岂能屈尊移驾、救死扶伤,一如公事公办、见钱办事或挟私报复,估计五哥命休矣。

    平哥怎么每次都是扮演拯救他人的角色,性格决定命运……

    胡医生来了,带来了他的行头,一挂医药箱,平哥提着的,似乎轻飘飘的,没“几两”重;难道他医术高超,不需要借助医药器械等,还是生意惨淡、缺医少药,看来五哥够悬?那借出去的银子也打水漂了?一路不知道是在为伤者的安危担忧,还是为那笔钱而焦虑?

    “不碍事……”他熟练地给五哥注射了一管针剂,估计是麻醉剂,然后取出手术刀,像杀鸡宰鸭一样,利索地取出了一枚铁壳,丢弃在了阿勇端来的热水盆里,对这种生命悬于一线的手术胡医生似乎司空见惯,平哥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给他一百个赞!

    要是周围的朋友,断找不出如此医术高明的神医,从历史和听闻有神医良将的传说,平哥有幸目睹了整个过程;家凤听了介绍,也引以为憾、无缘一见;否则可以描述一曲难得的绝唱,单凭一针一刀,取弹壳,疗枪伤而毫发无损,不是神人么?事实就摆在眼前,不得不服,人才在民间呀!

    “平哥,麻烦你了,给胡医生2000块……”五哥被胡医生一顿手术后,早已赢弱不堪,人在这种程度,哀求于人,焉有不应之理,平哥取了钱,用平日采购食物原料的三轮摩托再次送胡医生离去。

    回来时天刚蒙蒙亮,折腾了一夜,平哥感觉很疲乏;每天这时候,早上六点左右,平哥正是去菜市场采购的时候;刚才送胡医生回去后,直接就回了饭馆,还是有些担忧五哥的安危?可想平哥还是不如江湖人士能经受大风大浪而宠辱不惊。

    晚上五哥是怎么回事?又是怎么来的呢?

    小飞说了惊险的一幕……

    早段时间五哥等去港澳玩,去了石头镇附近的繁华之地大龙镇兑换港币,发现了一个快速致富的良机,就是把兑换港币的人给抢了,那可是一堆堆的现金(白银)哦!

    “把别人的钱装在自己口袋”,除了是老板外,还有一种人,就是惊天大盗,五哥就属于后者;黑市兑换外币也是一种违法行为,可以算作“黑吃黑”;比起五哥的大手笔来说,看来谢哥赌摊那一套把戏,坑蒙赌棍几个钱,拐骗赌摊老板几个钱,不过是小巫见大巫,属于没落的营生。

    平哥的那二万块被用作了他们购买装备的资本,两把手枪,一把斧头,就这样,早几日神不知鬼不觉的干了一票,据说每人挣了好几十万之巨。

    怎么做了这么大案子,还敢在石头镇呆,警方不会找上门来吗?

    刚才说了,黑吃黑,通常不会惊动警方;但做这些捞偏门的人,自然不会放过敢虎口夺食的人;所以五哥等的风险还是超过往日,其他几位都去了其他地方避风,为何五哥还呆在石头镇呢?

    原来就在昨晚,五哥带小飞准备来给平哥辞行,准备第二日就去小飞老家的;骑着摩托车经过一处僻静的山头,在大道上行驶;被人盯上了,对方是小轿车,直接想撞飞他俩的摩托车,五哥是何等出身,天生的敏锐,加上骑乘的是最带力的进口摩托,跑得飞快,逃过一劫。

    在疾驰中,对方开枪了,子弹在身边嗖嗖飞过,偶然五哥感到刺痛了一下,感觉不妙,路过跨江大桥前的一处水塘,小飞下车拦了一辆的士;五哥用劲将摩托车抛入了水塘里,估计等对方追上来,早已找不到五哥等的身影。

    后面的士就曲曲折折来到了平哥这,暂时不敢回租住的屋了……

    这碗江湖饭不好吃呀,想起午夜追魂,深夜取弹壳……后面的小罗像落水狗一样被当街挨打,家凤倒吸一口冷气,平哥能安然无恙地呆在这儿,与家凤等成了工厂同事,这不就是命么?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小飞打开手袋,露出了一叠叠的火红的钞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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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二章 专程探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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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哥,这里有五万,先给你三万……”五哥吩咐小飞把钱给了平哥。

    平哥的脸有些绯红,似乎难为情似的,感觉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况且人家现在有难,更应该施以援手的。

    惺惺相惜,如果是斤斤计较,怎么还算朋友?

    “你不用客气了,这次多亏你了……还有事情需要你帮忙……”五哥继续求助于平哥,值此危难之际,也只有托付于平哥了。

    “我知道你老乡、兄弟多,听说部队里有兄弟?”“是的,阿志就是在木头镇的军营里……”

    木头镇,不就是之前说的,让外来工闻之色变的“收容站”,难道还有文章?

    大有文章,只是本文是一篇都市职场,不是监狱……只是蜻蜓点水,一笔带过而已。

    流放之地通常是僻静之地,除了有看守所、监狱,还有戒毒所,美其名日“康复医院”;这些听平哥说来,感觉自己就是井底之蛙,浅陋鄙薄,改明儿非得请平哥喝一杯,搞些大的书袋袋来……阿志是请不动的,官方人士,不便多说,只能理解。

    最戒备森严、整洁有序的就是部队营房,阿志就在那服役,现在做上了炮兵连长。

    “我找的就是他,他叔叔就是部队里的高官,如今事闹大了,得留条后路,只有部队的人才能镇住……”

    原来想求平哥出马,念在同乡、同学之情,牵线搭桥,找靠山来了;你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看谁比谁更高明?敲山震虎、狐假虎威,这么妙的计谋谁出的呢?

    小飞期待的目光验证了必出自她的杰作,这女人作为贤内助,不愧浪得虚名;五哥虽然经平哥描叙得几近完美,能文能武,但总感觉不过是个天不怕地不怕,逞匹夫之勇的蛮夫而已;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如果流氓智商太高了,对社会的祸害岂是几个混混可比的。

    “你要我怎么做呢?”平哥还是猜不透对方的心思。

    “阿志是你的同学,他现在在里面当连长,他哪天过来了我请客……”原来五哥是想攀上阿志的关系,未免有些一厢情愿,即使平哥自己有什么事,阿志也未必能帮到什么,部队有部队的纪律。

    “不是什么困难的事,赶明儿去部队拜访一下阿志,顺便回访一下……不就稀松平常的事么?”平哥言不由衷,如此搪塞一下。

    朋友的交情就是这么自信……平哥没抱多大希望,不过可以促成自己木头镇一行,或许还能求求阿志,帮到宝叔。

    二人各怀心思。

    宝叔上次在工地上的建筑工程结束半年了,转包方的老板还拖着工钱不给,至今工友们吃住在烂尾楼上等要工钱,老板不是没钱,就是以各种理由搪塞……顺便也叫阿志等去吓唬一下,不就两全其美,还做了一件善事,为农民工讨要工资出力;家凤一听叫好之声不绝,怎么回事?

    家凤也曾去上面玩过,自然知道这里面的艰难,只要有人为受苦受难的兄弟们讨个说法,怎么不举双手赞成……说来宝叔还是小飞的表叔,没想到她给五哥出谋划策,请部队的人出来给男友解围,却没考虑为她表叔脱困,难道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是亲疏远近而论么?

    怎么平哥对工地上的难兄难弟们这么上心呢?这就是不忘出生之地吧!工地的众人也曾经是他的“战友”。

    不过多亏小飞的灵感,还有她对平哥的了解;怎么就没考虑一下平哥做男友,这两码事,感情的事不可勉强,见谁都嫁,她忙得过来吗?

    听了小飞一个女孩牵出来这么一大摊子故事,家凤也有一丝动心,当然不是男女之情,而是为大家的命运而牵肠挂肚……

    且不说五哥怎样转移地方养伤,恢复如何等暂且不叙。

    单说平哥这日暂停营业,带阿勇去军营体验生活来了;坐公交来到木头镇,军营离镇上还有好几里地,为了彰显不单纯是有求而来,而是带着散心、游玩和探访老朋友而去,同时为了加深印象,一路欣赏风土人情,徒步走了过去。

    来到山脚下,到处都有牌子写着“进入军事重地,请勿……”,但是没有设卡拦阻,还是军民一家亲呀,往山上走的路上,一路有兵哥哥们集结操练,间或抬水浇地,这日子过得丰富多彩呀!

    路过一家便利店,两位可能是新兵,因为肩章不一样,两位买了零食在吃;忽然冒出一位军官,那二位零食惊得掉了一地,立正给军官敬礼;军官正要给两位训话,平哥叫了声,“阿志……”

    “啊!来了怎么也不通知一声,这么远,好去接你们呀……”阿志一点军官的威严也没有,就与两位外来人员攀肩搭背,谈笑风生。

    两位兵哥哥还呆在那不走,还不赶紧走呀……这就是部队呀,听说军事化管理,就是纪律严明、上下级分明,规矩森严;否则怎么会军令一致,有战斗力呢?军人出身的人举手投足,一看就能分辨出来。

    “阿志,不错哟,听说你当官啦!”平哥握住阿志的手,一脸羡慕。

    “还是你做生意不错,能赚钱……”两人互相说些别后之情,“来,难得到兵营来,我带你参观一下……”

    一排排的武器装备,整齐的兵营宿舍,可口的军营饭菜;这可是平哥的老本行啦,给阿志说起军营内外差别,一个劲的对部队的伙食赞个不停,干净、卫生、营养、丰富。

    这不就是餐饮之道么?怎么交流起吃喝来了,阿志遗憾的说,“部队有纪律,要不晚上去军营外请兄弟们一醉方休……”

    “自家就是开饭馆的,去我那去一聚就不成了,可能请不动领导啦……”

    “以后天天在你那喝酒……等哪天退役了……”

    欢声笑语、苦中作乐,单纯而美好的生活,只有在军营中才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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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三章 终身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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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哥,你报什么专业呀?”家凤觉得聊以前的故事未免过多,该歇歇啦!看平哥手舞足蹈,得意忘形的劲,先讨论一下正经事要紧。

    前面说到平哥准备选择网络教育,继续大学梦,好事一桩,不能让陈年旧账耽搁正事。

    “你有何好的建议?”平哥还是改不了小事精明,大事糊涂的习惯,在如此重大,关切前途命运的事情上,问起他人来,虽然是视如智囊的家凤;就像高中毕业生填报高考志愿一样,即使老师、家长也不能代替孩子的志愿或理想啊!

    “我想问你,以后有何打算?”

    “找一份工作多攒些钱,同时积累经验,再创业……不至于走弯路!”

    “那你试试经济管理一类吧……”家凤抛出选择题,“但是计算机应用也不错,现在跟你的工作有关,咱们都是做IT(电子信息化)产业的,考虑下?”

    “那管理吧。”平哥果断回答,“有哪些专业课程?”

    “管理学科应该算是热门专业,工商管理专业不错……”

    家凤煞有介事的给平哥上起了课来,说学管理就是研究赢利性组织经营活动规律以及企业管理的理论、方法与技术的学科;这个专业的范围比较广,所学课程也较多,涵盖了经济学、管理学的很多课程;因此,工商管理是一门基础宽的学科,个人可以就此根据自己的爱好选择专业方向;比如企业管理、市场营销、人力资源、企业投资等。

    毫无疑问,以现在从事的职业与接触到的一切,只能围绕工厂或商业打转,其他的则比较遥远。

    “就选企业管理类吧,我比较喜欢这方面……”平哥思路越来越清晰了,老板梦犹在。

    家凤接下去介绍,“主要课程是管理学、微观经济学、宏观经济学、管理信息系统、统计学、会计学、财务管理、市场营销、经济法经营管理、人力资源管理、企业战略管理……学习年限四年,大专二年,本科二年;工商管理在研究生阶段为工商管理硕士,英文MasterofBusinessAdministration,简称MBA……”

    “那太遥远了,我先读个二年制的大专吧……”

    简直是“道不同、不相与谋”了,可惜他是目前在一起的唯一的好兄弟了,看来家凤只有做商人的份;知识分子是以学业为第一追求的目标,而平哥总少了那么一点点味道,家凤也说不清楚,大概这就是实用主义与理想主义的差别吧,至今家凤也搞不懂谁对谁错?

    若干年后,家凤因为出于在企业工作的需要进修了MBA,而平哥学完二年制的工商管理大专后,由技术职转入管理职,通过打工升华为工厂高级管理人员,获得了属于自己的第一桶金,继而注册公司,开始了他人生的第二次创业,此是后话,暂且不表。

    且说一个周六,二人去东海市准备参加华南大学的网络教育的入学考试,考试时间安排在第二日,就是周日下午一点到四点举行。

    提前去的目的就是为了养精蓄锐,高度重视,怎么家凤也去,莫非怕平哥这么大人了,还会迷路?

    刚说了,家凤需要进修MBA(工商管理硕士),必须先通过相关专业(工商管理)最低大专层次的学习,故高中毕业七年之后,出于不同的目的,因缘凑巧,在制造业名城与平哥又做了一回同学,拜这个汹涌澎拜的时代所赐,无所不能哦!

    东海市是乡村城镇化的一个奇迹,整个东海市范围就是一个大农村,在这分不清哪儿是城市?哪儿是农村?或许农村就遍布五星级酒店,如薄街镇是一个镇,却有二十多家五星级酒店,令前来取经参观的内地官员叹为观止;而市区北城区,却遍布低矮的农民房;开发有一个规律,就是人口越密集之地开发成本越高,故市区的繁华与镇区无异,甚至更差。

    但是的廋死的骆驼比马大,在新行政区一块,所拥有的现代化都市的痕迹远非镇区可比,这也是中国特色的缩影,行政资源能聚集巨大的财富和凝聚力,创造出一片超繁华景象。

    徜徉在音乐、喷泉、彩绘、人流如织、巨大的广场上,平哥终于给家凤道出了心声,“我不是不想学习,而是心底的自卑,当我想追求一切美好(高大上)的东西时,总有一种力不从心;在退而求其次,仅仅为了像众人一样生活,衣食无忧,有房有……一切却那么遥远!”

    梦想之源,应该是修炼内功,找准目标,无论是求学、求职与创业,都要接受考验和挑战。

    就如平哥的第一次创业开饭馆,虽然开饭馆不需要任何专业知识的支撑,但你懂吗?

    也许平哥或他的家族没有人做过饭馆老板,所以是不能过多理解里面的东西的;所以经历的艰辛、曲折、孤独、失落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摸着石头过河、听天由命,莫非命里注定?

    平哥告诉家凤,在开饭馆之前,做老板之前,那是能力过剩、信心满满;即使在卖苦力干建筑工,有时遇上不爽,偶尔会瞧不起小老板;心里也暗想过,如果我来做,一定比谁谁成功?但现在,才真的活出人生真谛,暗自嘲笑自己之前多么的无知。

    如今连一个饭馆也保不住;所以,不要哭!社会上只有失败者才是最坚强与最强大的人群。

    他们会有一个清晰的目标,我还要再来一次,只是过程很痛苦。

    现在就是平哥第二次起航,只是一个开始,比家凤强烈的地方,就是平哥心中燃烧的对财富的欲望之火,而家凤,却是差那么一大截,将所有的经历或理想变作了码字。

    或许这就是社会的分流,或个体之间的差异吧,社会才会变得异常精彩!

    终身学习,不只是一个梦,路,就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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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四章 入学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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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南大学的网络教育的入学考试,是用电脑作答,分语文、数学、英语三科试卷,中间不分场次;考试时间安排3小时,在规定时间内不管做完题目与否,可以点击“交卷”;电脑可以直接给出得分,如果达到180分或以上,总分为300分,则通过入学考试。

    接下来就是等待入学通知,大概是月底去学习中心领取录取通知书,交学费、领取教材等;现在是2008年元月份,接近春节啦,过完年就是选择春季入学;学制2。5年,大概2010年7月份就可拿到毕业证啦!

    现代网络技术的发展,给教育行业也带来了不少便利、对传统教育也是一种冲击与进步,2000年前的大教育家孔子的“有教无类”、“因材施教”等理想在网络的神奇力量下,多少得到了一些飞速发展、推广或普及的可能,至少平哥觉得此生与大学无缘了,却实实在在地走入了继续教育之路。

    下午一点,二人进入考场地,东海市著名的才智人才大市场的培训楼,因为考场需要电脑机房,这可是进行电脑教学的大课堂;里面的人早已提前来到,座无虚席,每个人前面一台电脑,将自己的准考证、身份证放在电脑桌一角,接受监考老师的检查。

    社会就是一个万花筒,特别在发达地区,别以为大家都忙着去赚钱了,其实远不是那么回事。

    比如外企普遍招聘都有学历要求,会促进学历教育的发展;现代科技的迅猛发展,知识的更新换代,劳动知识技能的提高与验证;社会交流的频繁、跨行的知识的欠缺,都会影响人们学习的热情与动力。

    家凤和平哥就坐在相邻的位置,怎么这么随便?因为是一起去知识学习中心报名的,凑巧考号挨着一起了,故在一起有个照应,平哥把希望都寄托在家凤身上了;对离开学校久久的社会人士来说,怯考不是他一个人的专利!

    就在开考后的半小时内,被监考老师请出去的考生多得很,邻座的女孩子,20岁左右,因准考证上年龄40多岁,这不是差了一辈吗?出去了;更离谱的是还有男女代考的,想浑水摸鱼、李代桃僵的基本常识都没了,或许根本没当一回事,想达到一种目的,连动脑筋的兴趣都没了,不知道是否是这个社会的某些人或现象的悲哀?

    听说在发达国家,名校都是私人或民办的,而我们国家,堂堂国家办的教育,也充斥多少水分,不仅仅是国情的不同,也在拷问国民的素质!

    也有可歌可泣的,如果鲁迅在世,得讴歌他们为民族的脊梁了;如家凤前排的吴科长,40来岁,可是市政府的一名官员,也在参加本科层次的入学考试;还有常主任可是东海本地薄街镇一村的村主任,50来岁了;两位都是男性,有追求,赞一个!

    还有一位女同胞,可圈可点,可是一位女民营企业家,名字叫四英,人唤四姐;按说已经功成名就了,不需要捞取一张学历以证实自己的实力,每个人的条件不同,想法各异,无法揣测。

    以他们的身份、地位、年龄能走进这个考场,家凤有说不出的佩服。

    平哥抓耳捞腮,被难住了,直唤家凤,“高等数学我早忘光了,一个都不会,怎么办呀……”

    “我也不会,空那里,把其他的先做了……”家凤只能教他方法,同时坦然承认自己也不会,估计考场内不会的人大把。

    四面一望,可谓考场的众生相,吴科长在一丝不苟的敲打键盘,间或紧蹙眉头,也有被难住的时候?

    四姐却是人在考场,心却不知道在哪儿?玩弄自己的准考证,身份证,车钥匙串,这状态能通过考试么?

    倒是常主任老当益壮,只是电脑不太熟练,一会儿唤监考老师过来咨询,无非怎么作答?每个时代都有他的局限性;怎么都是外国字?考英文难道是汉字么!

    常主任好学不倦、不畏艰难的样子,与四姐坚持到最后一刻、不下火线的精神,都值得表扬……

    其实凡事都有他既定的游戏规则,否则无法持久,“存在就是合理”的经典诠释。

    但都有一个底线,比如刚来时考场里熙熙攘攘、有如闹市;考试半小时还没到,就走了一大半,并非是水平高,提前交卷走了;而是被查验证件请出去的,有凑热闹或知难而退自己走的,还有不知道的莫名的因素,比如缺考的;但总有勇敢的人士,如还在坚持的考生,无论怀着怎样的心情,至少还在考场上。

    家凤离开学校不过才三年,考试不过是小菜一碟,不少周围的考生都伸长脖子往这边看,几位监考员也视而不见,只是走过来时,拍拍不安份的考生,等走过之后依旧,正因为在这留有余地的宽严相济的考场,才有如坚持战斗的底子比较差的考生的一线生机;连平哥都要仰仗外力,何况常主任、四姐等。

    考场上自然藏龙卧虎、高手如云,家凤不是独一份。

    还有一个多小时,家凤已做完了,本来可以早早地点“提交”,由于还得关照一下其他“同学”们,在新的现代“科举”(考场)之路,还没脱离传统考试手段的录取手段,虽然用电脑取代了纸质的试卷,而监考的严格程度也有所放松,却还需要一定分数的遮掩,即使可以多次报考;只要有考场存在,就不尽科学,倡导“终身学习”毕竟不只是一个口号?

    考场里不少考生都完成得差不多了,不少已交卷离开了座位;家凤也点“提交”,电脑页面跳入成绩查询,竟有250多分;幸好,不是“250”!可管不了那么多了,回头看平哥,200分,不错……能合格录取,就达到目的了。

    二人走出考场,在走廊外的椅子上休息片刻;这会儿,不少考生陆陆续续也出来了,在椅子上坐的,或站立一旁互相讨论,休息的场所变得热闹非凡。

    四姐出来了,对家凤说,“小兄弟,多亏你了,成功通过……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吴科长也过来相邀,“吃个便饭,难得聚在一起……”一边看表,可见成功人士都是“业务繁忙”人士,无论有多么重要的事,这一刻都表现出了异常的热情。

    超凡脱俗,追求功名却是最世俗的?追求知识?各种心理因素莫衷一是,儒家的入世精神推动了中国几千年的发展,总有它的积极意义。

    是啊,无论平日里不同阶层的人如何分别或不同圈子难以融合,因了一个共同的追求、缘份或交叉,聚在了一起,常主任过来了,高兴的仿佛年轻了好几十岁,裂开嘴大笑,“今晚去我做东,地点你们定,相聚就是缘份……”

    不经意的丰盛的晚餐,结识了达官贵人,巨贾富豪,也有普通工薪阶层;如小刘,在草朗镇的电子厂里做工程师,唐媚,在大龙镇一家玩具公司做管理……一行十多人,钻进所谓“同学”的车里,一起往富丽堂皇的宏丽大酒店而去。

    造化弄人、相识是缘、经历是财富,无论精神、感情,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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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五章 运交华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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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美女老板,来自东北,不过30来岁,四姐酒席间给大家讲解她的发家史。

    四英10多年前勇闯特区,与家凤不同的是,美女的选择机会可大多了,不知道怎么腾挪,一个20多岁的女孩就能倒腾出一家500多人的塑胶工厂,神奇呀……巧了,也给查宝在供货,原来“昱日”就是她的公司啊!

    这名头不知道唬住了多少不知底细的人,家凤还以为是哪家外企呢?看那些酒店大厦,“帝皇”、“金富”与域外风情的名头,不是一样的奥秘吗?

    而她的最大客户,却是美资的伟力与日资的松本,据说伟力里面的4万人厂区,某高管还是她的铁关系,具体不详;故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大有大的难处?四姐一肚子苦水,只有对这些局外人宣泄一二。

    每个成功的人不会只吹嘘他的光辉历史,更多的是诉说艰难史,以衬托出个人的力量或伟大!对最惨淡时却会讳莫如深,因为有损个人的光辉;因为无法越过,只有轻描淡写或一笔带过;只说最近,公司内耗不断,令她无法决断。

    当说到那一年,就在一年前,公司即将揭不开锅、面临关门倒闭时,某朋友,做公司高管的魏总,入股一百万,公司挺过难关;目前业务前景一片大好,却不料昔日的雪中送炭,自以为恩人,利欲熏心,不满足于现状,想取而代之,这不是宫廷政治,篡权夺位么?

    请神容易送神难,尾大不掉,公司资产何止几千万,大有鸠占鹊巢,反客为主的趋势,故四姐想抽身出来学习,业务托付于她老家的哥,40来岁,一位教中学的老师桑哥,还带来了她昔日的小学校长,如今安排在公司里做行政人事方面的工作,就是冯经理。

    鹿死谁手?还没到揭晓的一刻,业务派与技术派之争,家凤身在职场,当然对类似职场争斗有一丝兴趣,却是陌生得很,所有的经验故也是传闻得来,还需要实战……

    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什么人学什么?

    以四姐的聪明才智,搏击商海,创下了基业,虽遇到了风雨、坎坷和瓶颈,却不失大将风度;调兵遣将、运筹帷幄;知识(教师)派的来到,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立竿见影的效果,却给她带上了一条学习之路,不知道有没效果,看来,带着功利目的求学,永远是主流,虽然所求各不相同。

    以当时家凤的见识,自然提不出多少有建设性的意见,平哥的低调、稳重、深思、熟虑,可以避免重蹈覆辙,曾经的胜利厂小蔡的悲剧,短暂任职品质经理不过半月,但家凤就是家凤,每个人的禀赋不一样,往后的经历可谓一波三折,在此暂且按下不表,只论谈笑风月。

    “家凤、平哥二位,什么时候去我公司指导一下?我不会亏待同学的……”四姐抛出了橄榄枝,对平哥尊之为“哥“,那是依家凤的口吻,做朋友间的交流,殷切盼望之情流露言表。

    “我们也不是很懂,也在边做边学……”平哥一出口,就知道非职场高人,哪有随便透露自己的底细的,大多是说话吹嘘也不脸红,方为在社会上仅仅算“入门”。

    怎么看得上二位呢?家凤不由得审视了下自身,到底有哪方面潜质,得人垂青……

    西装革履、除却一副眼镜没戴,从头到脚就是一副知识分子形象;而平哥,夹克,牛仔裤,浑厚、方正的形象,没有比他更适合的车间管理形象。

    人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四姐眼光是厉害,如果能抛开亲情观念,广开言路,任用贤人,她的企业何愁不兴旺发达、一片光明!

    家凤还是显得不够老练,借驴下坡,“四姐,我恐怕才疏学浅,以后再说吧。”犹留有余地,来日再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呀!平哥对家凤的应酬水平如此游刃有余竖起了大拇指,私下对家凤说,“你不做业务太可惜了……”

    人各有志,不可勉强!

    “下周去你公司拜访,还得麻烦四姐招待,不好意思呀……”家凤对四姐的盛情邀请表示了一番。

    “好!一言为定,周六下午我派人去接你们,不见不散哦!”东北妹子的爽快劲,巾帼英豪的霸气,集于四姐。

    常主任有意见了,“怎么说也得去我那参观呀,近便,欢迎大家……”

    常主任不知道是炫耀?还是不甘落后,平日里估计招商引资习惯了,开口就是业务内容。

    “我村上企业、公司很多的,大家有兴趣可去我们那工作、做生意、开厂……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

    众人一片叫好。

    吴科长大场面见多了,见大家情绪高涨,也表示了一下,“我最近在国资委上班,各位可去市府大楼喝杯茶……”

    小刘、唐媚等随声附和,“好啊,有当官的朋友,我们也跟着沾光,长长见识……”

    “官本位”在时下还是很有市场,即使经济繁荣发达的开放地区,对官员们的推崇,左右了同学们的兴趣,今晚的言论中心还是吴科长!

    除了小女孩例外,识人、说话、所求都略显稚嫩。

    “我是学会计的,现在准备提升一下,就是为了找更大的平台,常主任可以帮忙推荐一下哦……”唐媚是否更看中老练的长者,开口就能捕捉有可能瞬间即逝的机会,丝毫也不放过任何有机可乘的实权人物。

    唐媚看起来比家凤年龄还小,不过胆量还是可以的;厂里几个测试的小姑娘是不敢如此直截了当的求人的,这就是走出围墙之外的勇气!说话自然比工厂里的女孩们老道多了。

    常主任却在与高人攀谈,对美女的请求丝毫没有反应……

    人际交往的微妙难道片言只语所能形容?社会,就是一座大熔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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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六章 交浅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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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的高人,乃在于男人间的交流,而不在于身份、职务、地位的高低!

    跟交情浅的人谈心里话,后用“交浅言深”指对没有深交的人进行深谈,大抵如是也。

    常主任却与吴科长聊得颇有兴趣,大抵是些官方新闻内幕,间或一些敏感问题,时而大笑,时而深沉;家凤也被吸引入内。

    故唐媚的柔声细语聊胜于无,众人都没在意,或许常主任的高调保证只能听听,不能当真;此时此地此情,只谈风月,不谈工作……

    “间谍?怎么会有?……”

    “那些外籍人士很多都是跨国间谍……”

    “盗窃情报……”

    “那天才关起来一个……”

    此起彼伏,连技术男平哥、小刘都偶有高见发表;这还能少了家凤,少不得搜肠刮肚、道听途说、抛砖引玉议论了一通;不过比起吴科长的政治水准还是差了一大截,要么怎么人家是专业的呢?

    常主任作为“地方实力派”,不服膺也不行,但基层组织或群众的呼声也是很重要的……

    四姐怎么不感兴趣?

    原来大家在谈商业间谍,偷拍,敲诈,窃密等;如此高深莫测的议题,女孩们是插入不进的,四姐只有与唐媚等女人之间拉起了女人之间的话题。

    男人之间的话题只有男人才会意、饶有兴趣,管他是什么层次?911、钓鱼岛、南海……即使踩三轮的男人也能发表意见一二,女人却兴趣索然,关心的永远是扮靓……即使是贵如企业主的四姐,也只不过是关心她赖以生存的生意,而生意以外的学问,是没多大兴趣;看来她的教师智囊团队,未必了解雇主多少?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大家已熟悉不得了啦!

    看来各位平日里压抑太久、隐忍不发,或是深藏不露?考试时素昧平生、无从谈起,乃至分不清何等身份?总认为神秘莫测;其实一杯在喉,早已默认为无话不说的老友……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约摸二个时辰后,该散了,在彼此告别后,只剩下家凤、平哥、小刘三人。

    大家刚好回去同路,于是一起去坐公交;小刘感叹,“如果不是因为报读这个……跟他们永远联系不起来,看来学习就是创造机会,只有让自己不断地升值,才能有更广的空间……”

    小刘不是做技术的么?平哥与他可是同行哦!

    平哥其实只是维修技术人员,离工程、研发等企业里的相关职位与工作经验等还很远,而小刘却做到了工程经理的职位了。

    以高中学历能做到工程经理?这是家凤的第二次震撼了,第一次是威威公司的小龙带来的,依此规律,小刘应该是民营企业高就了;如果家凤能屈尊移驾四姐的公司,保不准也能做个品质经理?

    可惜家凤还无品质经理的实战经验,书本与理论知识不会输于人,因为这二年来的边做边学,还是有所收获的。

    看来去民企也是一条明智的选择哦!每个人选择的道路不一样,会决定达到什么样的高度。

    “工作有难度吗?”家凤不是很清楚小刘的状况,急切的询问。

    “一言难尽啊……”小刘扼腕叹息……

    这个省略号给家凤的感觉永远没有后来身临其境来得强烈!看来多交朋友,互通有无,共同提高,比书本知识更有意义。

    酒场有缘,连公交都来凑热闹?

    开往明星镇的公交车在草朗镇车站不走了,据说车坏了,而时间已到了晚上23:00了,就是说这是最后一班了,此时离明星镇还有些距离,打的得费上百多元哦;离小刘公司不远了,打的不过10多分钟,小刘对二位说,今晚我陪你们住旅店好了,咱们来个通宵彻谈。

    “你还是回去休息吧,明天好有精神上班的……”家凤劝小刘回去上班,星期一基本上都要上班的,“咱们兄弟有的是机会,以后还要考试呀,还有得聚!”

    网络教育虽然学习在网络(课堂),却在2。5年的学制里,共5个学期,每期结束由学习中心组织考场,现场考试,不合格得下次补考,会延长毕业时间,所以学习任务是很重的;必须把必修课程分期全部考完,也就修够了学分,最后写论文,通过后就顺利毕业了;这么长的学习时间,还怕没得机会交流么?

    只是这份情谊,同为一个层次的阶级友谊,比些许大人物(相对而言)少了一些虚伪,一些做作,一些隔阂,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一种群体认可,在茫茫人海、纷繁复杂的争斗里,找到一处安静的所在,一起语言交流与心灵相通。

    平哥却是拉起了小刘的双肩包,就往车站前面街道的旅店走,小刘叫唤,“来草朗镇,还用得着住旅店么,休闲沐足中心一玩就天亮啦……”

    “我可没怎么玩过哦,今晚可跟兄弟享福啦!”平哥这老板以前不知道怎么混的,竟然老“东海”了,还不知道这些享受,就如刚出道的毛头小伙子。

    家凤也有些许吃惊,这些是很花钱的呀,自己一月不过3000来块工资,玩一晚至少得几百元,还要不要生活了?

    “今晚全部我请,来我这儿就我做东……”小刘先声明在先,不要跟他争东道主这个角色。

    “钱算什么?”小刘才是真正的款,“地球总有一天都不存在,而情谊也是永存的……”

    小刘,让家凤看到了不同的陌生的人群的交往之道,那份豪气、真诚与热情,给家凤往后的生活影响深刻。

    椰树湾休闲沐足中心,三人鱼贯而入。

    挑了一间大大的房间,来三位漂亮的技师小姐,这是第一次非公事宴请,在东海的草朗镇,体验了一把欢乐之夜。

    一切拜视金钱如粪土,独立特行的技术宅男小刘所赐。

    人生何处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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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七章 越界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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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彻夜长谈中,继续平哥的饭馆故事……

    阿志一月后带了五辆军用解放牌汽车,一共10多位兵哥哥来到了石头镇,阿志是因公出差,据说还顺便拜访了石头公安分局的一位领导,也是从木头镇的兵营出身的一位副团。

    平哥一通知五哥,五哥可是伤筋动骨,还未痊愈,却飞也似的来到了平哥处,从表面看似乎一点事也没有,只有平哥知道他在隐忍强撑着,硬汉呀!

    石头车站。

    这是一处废弃的长途汽车站,除了偶尔有过路公交车进来停靠外,大部分专门发往外省的班车,可谓外地人的天下,也就是藏污纳垢的所在;开往家凤老家永阳的班车可是每天都有,来回不到6小时,非常方便,胡医生也借此栖身,此处可谓藏龙卧虎;江湖游医、盗匪骗子不少藏身其中。

    阿志一行到来,各路英雄聚会,好一个江湖盛会,平哥在石头镇可是有头有脸了,能认识这么多人才;家凤在石头镇接近一年光景,除了工友们,连摆地摊的也没认识几个,这就是差距啊!

    五辆军车一字排开,傲然停在车站前面水泥坪上,五哥特意在车站的酒楼摆了几桌,为远道而来的战士们接风洗尘。

    当然只是老乡们叙旧而已,宝叔几个工地上的老乡也过来了,阿志在跟他们聊。

    “那老板自恃本地人,跟执法部门有关系,专门拖欠外来人员的钱。”宝叔好不容易见一回重量级人物,自然得抓住一切机会。

    “这还得了,今天就帮你们要回来……”阿志显得义愤填膺,初生牛犊不怕虎,年轻气盛,就想马上动身,饭也不吃了。

    有些身份还是不方便去做某些事,但各有所求,只要不违背原则,即使答应又有什么用。

    “杀鸡焉用牛刀?等会兄弟们过来了,一起去教训他就是……”五哥赶忙过来,“志哥,我是平哥的兄弟,等会帮我求李局帮个忙……”

    “放心,就是一句话的事,以前一起扛过枪的兄弟。”阿志是个直爽人,不管所求何事,先应下来了,常年累月在兵营里,哪知道在刀口上讨生活的人,干的可都是掉脑袋的事,还敢这么夸下海口么?

    “就是,五哥能出马,那家伙就会软的……有钱的怕不要命的……”宝叔不知道是在夸人,还是损人呢?劳动人民的语言朴实,听者也不会怎么上心,因为还有重头戏!

    重头戏就是贵宾过来了,往饭桌上一坐,问今天谁是东道主?

    阿志冲他打了一拳,“小李子当官了就摆谱了不是,你可以走了,今天都是我的老乡兄弟们……”

    “操,我怎么看都是混江湖的,你是老五吧……”贵宾发问。

    “我就是小五,李局,请多关照哦……”五哥忙上烟斟茶,极尽讨好巴结之能事。

    “听说大龙(镇)炒外汇的来石头镇开枪了……够嚣张的……”李局不愧下地方干刑警的,洞若观火,五哥的事可能有所耳闻,或是试探,那怎么不把五哥等抓起来?

    这就是专业分工的不同了,据五哥说,李局是专管禁毒的。

    “来这边说话……”李局把五哥叫去了大厅。

    回来时五哥满面春风,谈了些什么平哥也不知道,估计谈得不错,看来这次五哥是押对宝了(心想事成),大家都是叙旧,唯独他是有备而来;如果去开店,绝对不输给平哥,他很有商业头脑和应酬技能。

    酒席中,平哥离位去上厕所,洗手时,发现五哥也过来了,五哥说,“宝叔的事叫阿志不用操心了,我帮他搞定,下午我带你去大龙一趟去玩,有重要事情……你帮着去求下阿志。”

    平哥猜想,我怎么可能帮得上你什么忙?不过走一趟,散散心可以。

    饭毕,阿志一行回去了。

    下午,平哥随五哥去大龙镇玩,平哥顺便近距离的打量了下所谓的炒外汇之地。

    这是一处三叉路口,繁华之地,二镇交界之地,过了铁路桥就到了是石步镇了。

    两个中年妇女把一捆捆外汇装在摩托车后备箱里,几个男人,彪形大汉,紧张兮兮地四面张望。

    二人是在一处隐蔽的所在,一处商店里观看。

    五哥说,“这些捞偏门的老板通常劣迹斑斑,执法部门只是不动而已,随时可以铁拳出手,一网打尽;我打了他的主意,不好过去……”

    “这不是掉脑袋的活么,五哥,见好就收吧……”平哥毕竟不是一路人,有些怕怕。

    “我是为了一个叫大曾的朋友,现在关在木头镇的戒毒所,以前我初来乍到的时候很关照我,我不能不管他……哪天我或许也会进去?”

    大曾是平哥所认识的,父亲单位的一位同事的孩子,也算邻居、故人了,多年不见,竟吃牢饭去了,造物弄人呀!

    地球就这么小,多年没有消息的大曾竟然在五哥这里得到了消息,原以为故人多年没见,发达了,去哪里享福去了?

    “原来你找志哥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大曾,而不是为了自己?”平哥为五哥的江湖义气折服,但志哥虽然是同学,未必会买他的帐,即使买他的帐,也不可能为他些什么?情、理、法,还有部队严明的纪律、气氛,平哥已有去军营的体验。

    平哥觉得自己跨界了,不明白做生意,仅仅开个饭馆,也一脚踏进了是非之地,远非他所能掌控。

    宝叔呢……

    五哥想的是为了兄弟,平哥念到的是宝叔,不都是为了还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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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八章 荻平旧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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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宝叔等文化层次低的一些外来工,不知道劳动部门在哪?就算每天从劳动所大门口经过,进去一求助,大多是问有没劳动合同?建议去找法院……

    而非事实就是如此,毕竟我们是法治国家、依法治国,一切害群之马都将收到惩戒;这或许是年轻一代与上一代的差别,且说宝叔等人深受拿不到工钱之苦。

    说来宝叔可是平哥与家凤共同的恩人,古语“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在失业的期间,都去过他那蹭饭吃,不是一餐二餐的问题,也去过不是人呆的工棚睡过,还有比穷人更惨的状况,就是漂泊(流浪)。

    难道不应该以宝叔的事为自己的事,急他人之所急……

    平哥的故事够多了,大有压过“男1号”家凤的风头劲;这是由实力和资历决定的,平哥的生平、家史有必要在此隆重交代一下。

    不过就早出道数年而已,差距这么的大呀!

    平哥,江南永阳人,全名何荻平,1981年生;父亲是市属企业永南机械厂的老职工,大姐顶替接的班,父业女承,观念不错;母亲家庭主妇,拉扯大4个子女,大女儿接班,第二的是儿子,在家务农,后出去打工;第三的是小女儿,已出嫁,婆家条件不错,经商,生活过得不错;平哥可是最小的儿子了,怎么不继续求学,做一番轰轰烈烈的的事业呢?

    或许这是推行计划生育最有说服力的佐证了,子女过多,父母无力承担,这也是他选择放弃学业的重要原因吧!

    成绩颇优秀的他与家凤就读于南帝县二中文科班,高中毕业后进入永南机械厂,那是一家上千人的国企,生产一些军民两用的器械,是南帝县最大的国企了,是三线建设时的重点投资项目,不过2000年后日趋没落,由生产枪械配件,转型生产一些生活日用品,再后来就更不济啦。

    平哥不过做了最后一批垫底的击鼓传花的牺牲品,为企业最后的辉煌贡献了自己的二年青春,出集资款,结束学业,辛勤劳作;在父亲年迈体弱、积劳成疾、家庭困难及自己感觉前途无望的2003年南下打工,说来比家凤出道不过早2年,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很多人把自己不成功归结于没赶上时候、机会,就在那一丝一毫的岁月或其它的差别,公平么?

    由于以前的国企工作原因,在外的资源有限,性格内敛,不太喜欢求人,他只能去建筑工地出卖苦力;凡事有利就有弊,养成了他吃苦耐劳、坚忍不拔的性格。

    那是怎样一种生活状况呢?据他说,差点把命丢在了最南方的海岛。

    在最早开发“大海南”的时代,很多人怀揣梦想,成就了不少财富传奇,他却生不逢时,一去海岛,就遇上在那边奋斗的同学开始走下坡路,以至于铤而走险;开始野心勃勃,做绿化花木生意,由于关系背景不够,多次转换不同行业,最后把命丢在了茫茫大海,走私贩私,被边防武警击毙,尸骨无存。

    这不是李夏兄弟吗?很久没他的消息,想不到是这么悲催的结局……相见不如不见,有些老朋友,不见或许可以留存一份美好的回忆。

    李夏的故事是穷人家孩子,为发达命丧异乡的一曲悲歌;他的情况家凤知之不多,只记得一次大家去看电影的经历。

    记得有次李夏从外面回家,可谓衣锦还乡,脚蹬亮蹭蹭的皮鞋,着飘逸的进口衣衫,抽进口香烟,带着叫不出名字的金表;大家都还在上高中呢,他是高中读完一期就出去闯荡了,说是做生意,谁知道做什么?有钱却是事实,当时已是高三了,离高中毕业也不久了,回来找以前比较要好的同学探望或炫耀一下。

    富贵不还乡,有如锦衣夜行一样,没什么意思?

    于是请大家吃饭、看电影,记忆的闸门打开了……

    估计平哥也被他的经历所影响,说实在的,知识与财富不能成正比,不读那么多书,只要能适应社会,不一样能挣大钱吗?

    同时把酒言欢之余,还知道了隐藏在深处的一些秘密,他自小就是苦孩子,小学时父亲就去世了,母亲改嫁,生下了在继父家的孩子,故名字由来就是亲生父亲姓李,继父姓夏,这段身世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如果不是此次相聚。

    故熟悉的人又是陌生的,你很难走进别人的心里,只有在偶然的机会下,才略知一二。

    可惜了从小他就聪明,异常敏感,学业之路在他那种家庭,半途而废再也寻常不过了;穷人家的孩子只有靠早早独立、自强闯荡才能生存延续;所以才有了辍学、赚钱、看望同学、平哥投奔他等诸多故事。

    等到平哥离开国企去投奔他时,他的真实状况山穷水尽估计很差;平哥说他差点回不来了,在海岛挖树坑,种树,收果子忙活了大半年,恍若隔世;海边台风来时,都龟缩在低矮的石头屋里,日夜不敢出去;等风浪过去,辛苦栽下的树木已随风而去,留下一个个坑。

    第一次下海的无功而返,打击了平哥的信心,不知道是幸或是不幸?与李夏比,平哥是幸运的,永别了,一起缅怀曾经的兄弟!

    说来平哥与这类人的渊源还是够深的!先有李夏,后有五哥……

    迫于生活压力,再次闯荡东海,一次次失落,也造成了他的进取心消磨,在家凤国庆期间找回他时,竟沦落至靠踩三轮车,给人拉货为生,怎么也想不到,他曾经是个饭馆老板,出手就是二万,与社会上混的人士过从甚密,甚至能帮工地老乡讨要欠款的英雄人物。

    难道江湖就是一条不能靠近的危险边缘,一旦近之,轻则受伤,重则粉身碎骨……现在却要依靠五哥这些混混,来讨要工资,悲哀?

    如果碰上这种老板,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开着大大的电器城,有钱请人来摆平,也不愿给别人的血汗钱……到底该相信谁?

    义字当先,除了请五哥,还有其他选择么?

    家凤的智慧无法做出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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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九章 讨薪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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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没有铁腕手段,宝叔的钱估计下辈子也别想要回来。

    事情是这样的,建筑商老板新建一栋楼,完工后,将要付给宝叔等10多位工人一年多来的欠薪估计50多万,虽然分开了不过每人三、五万,宝叔是10多位工人的工头,拖欠更多一些,有10万左右。

    每次宝叔去催要,对方总以各种理由搪塞,开始说没结到尾款,拖了几月,后来说质量有问题,宝叔等又去改拆建费了不少功夫,据说有一次将地面瓷砖重新铺装,变作了随传随到的义务工,后来就干脆赖上了,知道外来工拿他没办法;宝叔等困守在烂尾楼上已半年多了,平日里只靠打零工度日。

    在何荻平、家凤等去蹭饭吃的当儿,也是宝叔等最困难的时候……可怜宝叔终年操劳,还落大家(工友们)一顿埋怨,“老板”不好当啊!

    宝叔是世界上最憋屈的老板之一,就是那种小工头,自己也是苦力,比苦力更惨的是,还要为同一阶层的其他农民工的工资着落而操心费神、殚精竭虑;宝叔是好人,应该好人有好报,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替他排忧解难!

    由于宝叔已届中老年,50来岁,何荻平只能以晚辈自居,也不能称小平,需要避讳一代伟人;故由此章开始,以全名平介绍他的故事,除了私下场合,家凤等兄弟、熟人、朋友之间,可以照例称呼使用。

    何荻平与五哥在大龙镇玩回来后已到晚上,想起只顾自己潇洒,没替宝叔等办事,心中有些不安,跟一块回来的五哥说,“宝叔的事怎么处理?”

    “这种干活不给钱的小事……根本不值一提,不怕人赖,就怕人没钱!那老板我知道的,在市场开了家电器店,只要如此……”听五哥一说,何荻平拍案叫绝,“好,我就叫宝叔准备,明儿一早就去……”

    第二日一早,宝叔带了10多位工友,挑着几担脏兮兮的剩饭剩菜、残羹冷炙和馊水,还有破棉被、一些家什物件等,准备做攻坚战和持久战啦……不用说,来自何荻平的饭馆,往“家诚信电器城”前一放,大家就不走了。

    为防止老板叫人来驱赶,五哥也约了有10位兄弟助阵,20几人的队伍一下引起了商店门口的骚乱,市场管理人员怎么不来维持秩序呢?

    没有经济利益,就无人过问啦!

    老板也不是泛泛之辈,且是本地人,强龙不压地头蛇,不一会,来了一卡车人,轮着砍刀,长矛,铁棍等,可是,没动起手来。

    原来这伙打手(流氓)是街头混的另一班人马,恰好是之前提到的(某)西省的那街头老大,虽然不下50号人,要知道,人多势众、张牙舞爪,基本上用来唬人,并不用来真刀实枪的干;就如暴恐分子也不是很多人参与,只有几位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却能掀起一股腥风血雨。

    这班混混也不离去,一下店门口聚起上百号人,再闹下去,不惊动警方出面了。

    老大与五哥讲数,进了附近一家茶楼,就一小饭馆,只是叫双方的人离开店门口;但那些臭气熏天的垃圾,给了电器城致命的一击,今天别想开门做生意了。

    老大叫德哥,怎么混江湖的何德何能?取这么高大上的名字,糟蹋了好名字!

    现在的五哥正如日中天,刚跟重量级的人喝过茶,德哥不过是在街头混碗饭吃而已,岂敢轻举妄动。

    “五哥,你是干大事的人,怎么也给这些干苦力的卖命,不值得……”阿德拿人钱财,还是维护雇主的利益,却不经意间暴露了这些人泯灭人性的本能。

    五哥显示出了高超的外交智慧,把问题解决于无形之中,“兄弟,给我个面子,这些都是老乡,等钱吃饭,就当做好事吧……我也不为难你,你也不去插手,就坐这喝茶,今天我请兄弟们。”

    “老板,有好酒好菜给我上……”五哥招呼店家。

    这些混混见了酒肉,哪还有其他要求,纷纷坐定,两边人马举行了聚餐,这可是从来没遇到的事,其中还包括以前被五哥教训过的两位,都过来给五哥、何荻平敬酒,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二家话,感情深,一口闷。

    “要是自己店多好啊,又可以多赚好几千啦……”商人永远是以利益为重,不像这些江湖浪子,今朝有酒今朝醉,乐不思蜀,只把他乡做故乡。

    “电器城老板过来了……”阿德的马仔过来通报。

    “丢(骂人的口头禅)……算我栽啦……”老板很铁不成钢,“来大家把数清一清……”

    众人围着老板、宝叔,两位江湖老大作证,来了个“了数”;冤有头债有主,把工钱一给,所有的事都成为过眼云烟;一件很正常的劳动付酬、天经地义,一次大动干戈、一触即发的劳资纠纷,非得弄个鸡飞狗跳,方才圆满收场,不知道是谁的悲哀?

    “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不要再给我搞飞机啦……”老板啐了一口,“我给你们结了,谁给我去要钱啊?”老板都是这个德行,总要充当救世主的角色,又扮演可怜虫的模样,到底哪一面才可信或可憎?

    “这位老大,交个朋友……”老板对五哥说,“看来你是个人才,有个工程上千万款没拿到,你给我想想辙?”

    太岁头上动土,却能带来意外财路,五哥拍胸脯,大言不惭,“没问题……好说……”

    在剑拔弩张之时,何荻平一只脚在桌下,一只脚在桌外,随时准备散人开溜的;见有惊无险,还能另有财路,知道五哥神通广大;却不知道,五哥本来不过鸡鸣狗盗之徒,借别人的手,狐假虎威,坐收渔人之利而已。

    胆小如鼠、贪生怕死,只能说明这个人是个正常的人,善良之辈,无需责备。

    商人,无非中介耳!江湖险恶,虎口抢食,社会一如江湖。

    宝叔笑逐颜开,一个劲的给何荻平敬酒,“老大、老板,二位好有本事,人才啊!……”

    赞一万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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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章 一掷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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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荻平帮宝叔讨薪成功,在老乡圈子里名声鹊起,且知道他跟江湖兄弟关系不一般,每日里有不同的认识或不认识的人等慕名来到他的饭馆。

    少不了不少美女暗送秋波,他却一概不感冒,莫非心有所属。

    这日,二位打扮时髦的美女来到饭馆,金发女郎把眼睛摘下,却是小飞。

    怎么她陪女票来呢?五哥呢?

    小飞嗔目,“他是他,我是我,我也没卖给他……不许我来看你呀?”

    这暧昧的眼神?受宠若惊,有些热泪盈眶了,准备好吃的招待。

    “你就知道吃……”小飞也不想想,开饭馆不弄吃的,还能做什么?

    “我来是给你介绍一位美眉的……”不管是大媒人找上门来,还是美女主动上门,或是“小姐”……平哥艳福不浅呀!

    在男人的潜意识里,虽然孤家寡人,总有一些模糊的女人影子,一旦站在面前,总会对号入座,有所为而有所不为,全在于如何交流了。

    总不至于叫人家美女主动投怀送抱吧,得主动往上黏。

    不会吧,介绍一位发廊妹……没说时尚的都是做那行的呀?

    哪行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招人眼热,却无形中堕入风尘女子的嫌疑,何荻平作如是想。

    不会是个老古董思维吧?与社会格格不入;非也,只是替他暗暗着急,在工厂门口经营,多少单纯的工厂妹眼前晃悠,不至于沦落到好这一口的(据说年长一点的或大叔比较喜好),明显货不对板吧。

    这就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每个人的圈子不一样,小飞认识的大概就是这些了。

    先不下结论,看看美女再说。

    娇小玲珑的,小模样儿还端正,苗条无丑女嘛!姿色普通,小飞这眼光,不是给老乡添堵来了吧,哪是做媒拉纤的料啊?

    没说她是专业的呀,只是看自个儿有着落了,顺便解决下老朋友的问题……不管对方是宁缺毋滥,还是饥不择食?

    给对方介绍优质资源,何荻平也不配……小飞也不会做这傻事,否则会置自己于何等地步?也许没那么复杂,这就是运气吧。

    小飞介绍,“这是美丽的彩云之南的美女哦……交个朋友吧。”

    “我叫小芳,哥是老板呀……”小芳大方的伸出手来,混迹江湖的女孩,哪有一丝村姑的痕迹,却留下了历史带来的名字。

    “我是何荻平,就一家破饭馆而已……”虽然谦虚,好歹也是今非昔比了,男人不能太小家子气了,“今天我请二位美女去玩呗,去哪?你们说……”

    既然美女有意,也不能亏待了对方……看得出平哥有一丝意思,人家说,当兵三年,母猪赛貂婵;孤身几年,平哥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听平哥津津乐道这风流韵事,家凤闪过一个念头,既然对发廊妹都能上心,何不将冰清玉洁的阿妹介绍给他,不过只是灵光一闪,昙花一现而已,好像也是乱点鸳鸯谱;看似可能的不一定适合,不是很可能的或许能适合……

    “去逛超市吧……”小芳似乎很喜欢玩,再说有小飞推荐的老板朋友一行(赞助),这一趟似乎正为此而来,不虚此行。

    石头镇最热闹的不过电影院商业街,路过修钟表的店铺,也是永阳的,老板叫唤,“平哥,找老婆(小姐)啦……”

    尼玛,逛个街,不是找老婆,就是找小姐?要怪就怪,出名也不是好事,当然都是熟人老乡圈里,行色匆匆的路人谁知道谁呀?

    “霓裳都市”服饰店,三人走了进去,都是女装,小芳一进去就摘了一套时装,挺好的,比较流行,时尚,小芳一试,炎炎夏日,那晶莹剔透,可人的形象就出来了,她爱不释手,舍不得脱下。

    “给我买这套吧……”小芳挽上了何荻平的胳膊,亲,这是两口子的节奏么?

    就两块布,也值天价?他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隐约看的是那飘来飘去的标价吊牌,好几个8,不敢确定,吊牌在新试的衣裳面前,搁在美女起伏的胸脯上,何荻平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美女的敏感部位,却不敢去掏过吊牌来看。

    再精明的生意人,也不会在此刻精打细算,煞了风景吧!英雄难过美人关,不管是否是美人,总归性别不会错吧!

    不是一点不熟吗?如果不是看在小飞的面儿,怎么也舍不得掏这个钱?看得出有一丝懊悔……

    “好吧……”何荻平很是勉强。

    “老板,买单……”小芳不脱了,火热的目光盯着眼前这新交的男人,就是看你舍得放血么?你舍得掏金、我的心就交给你了。

    “谢谢,一共1888”,漂亮的女收银员轻盈欢快的报出价格,何荻平毫不犹豫的掏出银行卡。

    “老板,刷卡……”

    平哥,你不会说没带够钱,也没带卡,不就可以省下了……没有假如,何荻平不就是刚有俩钱,钱烧的么?

    有钱就有女人,钱就是女人缘,何荻平苦苦追寻的爱情,用一张卡片就收获了,莫非这就是他的归宿……

    “如果一个女人真的把男人当做提款机,或免费好人,请对她说拜拜,然后彻底让彼此关系终止。”何荻平如是说给家凤听,这醒悟是否来得太迟了!

    一边是温香软玉,一边是可以赚来的钞票,他的选择没有错,只是这不是真爱,年轻的追求,不应该只陷入低级追求。

    好男人的感慨,同样也是好女人的痛恨,为什么这些男人都是用下半身考虑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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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零一章 花好月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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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哥,艳福不浅啊!”家凤调侃道。

    何荻平叹了一口气,“这些失足女……”

    何出此言哦,端起碗来吃饭,放下碗来骂人;惹得斯文人爆出粗口,必有隐情……

    且说何荻平陪美女逛街,又出力又出钱的,在石头酒店的大餐厅用餐毕,这些可都不是他的风格哦,他一直是勤俭节约的作风;如今为了泡妞,可是下了血本。

    小芳在补妆;小飞打趣平哥,“我要回去了,剩下的就靠你了……”

    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是怂恿,是怨恨,是煽情?却故意逗小芳,“走吗?别糟蹋帅哥的粮食啦……”

    美女意志坚决,“不了,我要跟哥走……”

    好人就有好报啊!上天对他不薄;小飞见自己的使命已完成,拎起手袋起身,再不走,就成多余的了。

    “也好,不影响你们的好事啦……”小飞一脸诡异的笑靥,“平哥,注意身体(别闪了腰)哦……”

    这是做媒,还是其他?都是因不同的对象而改变。

    平哥的脸绯红,宛如初恋的少年,还没有女孩主动。

    小芳一只手扶在何荻平的肩上,“哥,咱们走咱们的……bye-bye!”

    “有异性没人性的女人……”小飞钻进的士,一溜烟就消失啦。

    “这骗吃骗喝的女人……”女人的嘴脸就是刻薄,算是一报还一报;怎么刚一离开就说起媒人的不是了,何荻平的眼光有些低吗?为了迁就现女友而一言不发。

    他显得有些尴尬,是同意“女友”的观点,还是维护旧友的声誉呢?他有些语塞,一切的动作有些不自然,比如是谈恋爱的感觉,却在排斥各种莫名其妙的想法。

    这就是他的不擅长了,如果是换了叮当,可谓家凤同事中最厉害的情场高手,一定狠批前女友,讨好现女友,然后假以时日,又用同样的方式对待现任女友。

    性格决定命运,无可奈何!

    “心痛啦……”小芳摇晃着何荻平,明显撒娇,“我可要吃醋的哦……”

    这招估计对他很凑效,他的胆量也变大了起来,也拉住了女孩。

    他可比小芳高一大截,感觉有些紧张,显得不太协调、利索的样子;小芳靠得更紧了;何荻平可不客气了,直接拥住美女,就往旁边一家旅店里走,小芳被挟裹得几乎透过气来。

    看来他还是进步不少,与往日相比。

    大街上搂搂抱抱的,哪是平日里拘谨的内向宅男?一切拜小飞所赐,虽然是浅浅的爱情,却给了享受爱情滋润的男人无限勇气,像一位打了鸡血、勇猛无比的圣斗士。

    “猴急啥子呦……”女孩连称呼也变了,“老公,你真好……”

    尼玛,还早呢?就“老公”也叫上了!女人其实比男人还心急;男人急在一时,女人其他都显然更急。

    “我可不是随便的女人哦……”在何荻平拿了开房的钥匙,小芳还在正经发问,“老公,你是认真的吗?”

    还没开始谈情说爱,就考虑一辈子的事啦,你说谁急?

    何况都称呼得如此亲密了,是否需要回应呢?

    “我是认真的……”,为了表示诚意,何荻平本来想唤一声“老婆”,迟疑了数秒,还是说不出口。

    “小芳,你不愿意吗?”何荻平犹豫不决。

    “我们是不是太快了……才认识半天呀!”小芳有些躲闪,“有个男人可比你的钱多了,我也没答应……”

    欲拒还迎,勾人魂魄,少年那经得住,虽然他年届25岁了,在爱情之旅上,不过是相当陌生。

    何荻平只当真,“真的吗?……你真漂亮……”

    平日里对港片中影帝出色表演的观摩揣测,他终于用上了一手;曾经有句名言“**的男人的智商仅次于爱恩斯坦”,家凤觉得,还加上一句,“恋爱的男人的口才不下于影帝”!

    夸女人,也是一种求爱的信号,只觉得有股激情上涌,何荻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进了房门,一脚把门踢上,鞋也没脱,坐在了床上,平静已经沸腾的心情。

    “等会,我去洗个脸……”女人就是麻烦,丢下何荻平,只顾去了洗手间,就在卧房内;这房间是标准间,何荻平看来是很会找地方,知道找这安静,适于谈情说爱的所在。

    酒壮英雄胆,钱壮爱情胆;没钱的家凤可是带美女去乱哄哄的通宵场,看来工厂内外的妹子的要求有些不同,男孩们通常的做法也不同。

    给无数热恋的厂妹们点个赞!只能在林荫道上徘徊……

    何荻平虽非泡妞高手,也算无师自通;奈何至今孤身一人,看来环境决定一切呀!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那边在哗哗的放水声,不知道小芳在干嘛?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很明显,这女子的意图;或者待到坐等美女告别一去不返;难道何荻平还会平静如初?

    在这头脑发热的间隙,何荻平理了一下头绪,是否爱上这个女子了,想牵手共度一生,思绪飘飞遥远。

    何荻平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天啦,她在洗漱……

    通常男孩在初次约会中的拙劣或激情表现,就是视女孩一点点鼓励而来,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胆大、直接与强烈。

    痴男怨女,花好月圆,此处略去若干细节,25岁的好男人沉寂在石头镇的爱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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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零二章 爱如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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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在何荻平的身边,娇俏的身体,迷人的面容,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可爱。

    不知道眼前的女子是作何而想呢?只是无聊中,少不了说些不相干的故事……

    老套而无聊,千篇一律的故事,莫非书友经常听来,那可是阁下思想不单纯啦……老酒换新瓶,就当真有其事吧,才不失清纯有趣。

    “你妹妹的病,手术需要30万,还等钱医治?”何荻平咂舌,把“自己”和“店”全卖了,也不值30万啊,只是可怜小芳一个弱女子,怎么以稚嫩之肩去承担?

    暗骂自己不是人,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小芳用手掩住男人的口,“不怪你,这就是命!”

    “问你要钱了吗?”家凤最关心的是平哥有没头脑发热,把自己全部家当搭进去了,你可要仔细啦!比如,挣钱一定要去风月场所吗?父母在干什么呢?钱那么好挣么?

    “怎么这么俗呢?什么都要谈钱……”何荻平一下恢复了一身正气,“她是一个可怜的女孩子,可惜我不能接受她的爱……”

    天下谁不可怜?

    桃花流水,无可奈何。

    忽的家凤联想到菲菲,是啊,有段时间没见了,女人就像风筝,全在于那条线,断了,就飞了;两边的故事都一样沉重,还是不要深究为好!

    且重回现场,床第之欢、意犹未尽。

    看小芳凄婉、认真的神情,何荻平没有表示一丝怀疑,不仅仅是同情悲惨的身世,原谅或同情一个曾经有过故事的女人,但要他接受这个女人的爱,或承诺什么?又复归于沉默。

    书友可能都急了,就这么个闷罐子,怎么还去开店做生意,能赚钱吗?两码事,不赘述。

    好一阵沉默,还是小芳问,“有烟吗?”

    不愧是兄弟连心,他也不怎么抽烟,却如家凤一样,只要外出,通常会带上香烟和打火机,也算某种默契吧。

    “有的……”何荻平给美女上烟,点火;小芳吸了几口,等燃起了星火,插在了男人的口里,何荻平迟疑了一秒,猛的吸起来,伴随咳嗽声。

    小子,还是不够火候哦。

    “你是一个好人,可惜我配不上你……”小芳弹出一支烟,来了一手漂亮的点火、掐灭,吐出一串串如环的烟圈,“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但是我不怪你。”小芳似有所指,“我们可以是朋友,但你的朋友却不是那么回事……”

    怎么又论起是非来了,家凤,本来就是是非之地,哪是讲理或说得清、道得明的地方?

    “至少我不会骗你。”小芳一口咬定,有如哽咽,“你那几个老乡,一个个都是吃肉不吐骨头的恶人……”

    “可是他们对我都很好的。”何荻平不为所动,为兄弟们真言,“五哥、谢哥那是没得说的。”

    然后又说了五哥、谢哥、小罗、“小四川”、“(某)州仔”等人的一些平日之交往,证明这些兄弟并不是那种不仁不义之人,可能小芳是受了什么刺激吧。

    “我就是被你说的那个谢哥带出来的……”听她一说;才知道原来还有这样一曲,这只是泡妞……并没做什么呀?

    “我在厂里出来后,他就带我去市里的地方(色情娱乐场所)……”小芳道出了真相,“弄得我一身病……你看这伤疤。”

    何荻平开始一惊,原以为是脏病,知道是伤疤,同情之心愈烈,“他们真不是东西,赚这些钱……”

    “看把你吓的……”小芳破涕为笑,回复了正常的神情,不知道是自尊或坚强,还是若无其事,破罐子破摔的浪荡声?

    “看淡了就没什么了,现在就是想赚些钱。”

    女人是善于说谎的动物,无师自通的高超演员,不知道那句真,那句假?

    “不要这样说她,她给我说了很多……不要跟那些人来往太密切了……”大意总之不是好事,每个人都有他的追求、道路、圈子,大概就是“道不同,不相与谋”的意思,何荻平不过是虚于应付,并没有过多的去思量。

    只是如周星星《喜剧之王》的桥段类似,男女主人缠绵一夜后,然后男主人把钱包仅剩的所有的红纸票,放在床边,这是一种感动和同情心的泛滥,绝没有过多肮脏的思想。

    “过度的自尊等于过度的自卑”这句名言,被剥光了的感觉,见证了自己的渺小,我们什么人也帮不了,唯有自己赎罪,拯救自己的灵魂,尽量不要过于麻木和沉沦。

    家凤想起自己的那本长长的“情书”《天涯之恋》,已在伊人身边,如今竟音讯全无,长久以来的日日夜夜、风风雨雨,早已化作飘零的无可考的回忆,仿佛天涯之别,恍若隔世!

    怎么又扯到菲菲那儿去了,两者也无可比性,不怕糟蹋了梦中情人的形象吗?

    众生平等,本无高低贵贱之分。

    何荻平缓缓地说,“我对不起她……”

    大意是:如果她真的爱上了一个人,只是,当她下定决心不干那种(皮肉)生意了,要跟着那个人过一辈子的时候,却发现,那个人无论优秀与否,也跟自己毫无关系了,因为很难长久拥有……

    “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何荻平根本就不爱她,在他的心中,她只是一个失足女,一个和其他任何失足女没有任何不同的失足女。

    大家都不是道德圣人,也不存在违法行为,这也可以理解为爱情,虽然亵渎了“爱”这个字眼,但你能剥夺爱与被爱的权利吗?

    这是无数男女曾经疲惫生活的一丝点缀,秘而不宣的一些秘密,无论高尚、低贱与否?这就是生活,任尔东西南北风,狂风过后依然是一片平静。

    不知道哪位大诗人曾云“锦城丝管日纷纷,半入江风半入云;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悲催,无名小辈的卑微之爱,神马都是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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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零三章 提前保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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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荻平初识小芳,对方有意,他却没有爱上这位发廊妹,似乎按正常剧情的发展,也不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只是因了这场偶遇,却拉开了惊变之旅。

    此时的饭馆,生意兴隆,每月有不菲的收入,如果顺利地开上两年,他将第一次就会创业成功,就没有后面那么多坎坷了。

    某位大神曾说,“创业者大多最容易成功的年龄在30-40岁,因为基本上有了人生的积累,最容易成功的时机是在第三次创业,前面的基本上是失败的。”

    用在何荻平身上可谓一语中的,2006年年初,短短几月,经历了他人生的又一次起落。

    他的心太软了,或许这才是他的闪光之处,不像那些表面光鲜,其实冷漠无情或肮脏无比的某些人。

    石头镇最近发生了数起入室盗劫抢劫案,家凤听闻自己上班的那家港资工厂的老板,虽然企业不大,只有不过五百号人,但香港老板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有钱,树小也招风(招贼)啊;人不可貌相,如今谁胆大包天,竟然打主意打到外商的头上了,通常这算是大案了。

    这段时间,何荻平发现小芳也变阔了,做那行收入不少,也没做多少猜想,小芳也来过饭店找他几次,最近几日却没看到,小飞来了。

    “平哥,出了一点事,小芳被石头分局抓了,你去帮打探一下……”小飞显得很焦虑,“你不是也认识李局吗?他会给志哥的面子,你是做正经生意的,没人为难你,没关系……”

    虽然不是自己的爱人,毕竟也有过亲密关系,何荻平在小飞的带路下,去了分局。

    分局后面有一处高墙深院,前面是治安联防大队,里面很多警务人员来往,小飞有些神情不安,躲躲闪闪,只催促他去问。

    他哪是这块料啊!这些善良的兄弟们从小到大,都没进过号子,被公安机关抓过,里面是怎样的流程、套路等一无所知,更别说捞人了,但凡事都有第一次,他只有硬着头皮上前。

    “警官……小芳在这里关着吗?”一身朴素装扮的何荻平没有引起警察们过多的反应,“管禁毒的李局办公室在哪?警官……”

    一位高个警察斜视何荻平递上的一包中华香烟,摆摆手,虽然没接,态度和蔼了许多,“嫌疑犯在押期间是不许探视的,你找李局什么事,领导都很忙的……”

    “他是我兄弟……的战友,木头镇军营的连长……”何荻平只有死马当活马医,拿出了最后的救命符。

    谁想这招还管用,要是五哥等人来就不好使,光那种威严的环境气氛就会让他们望而却步。

    “在上面三楼左转第一间办公室,他今天刚好在,你上去吧!”

    他赶忙千恩万谢过这位警察,上去了,透过玻璃窗看到李局在里面,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毕竟只有一面之缘,会不会给这个小人物的面子。

    轻轻敲门,

    “请进。”很容易进去呀。

    “李局,还认识我吗?……”何荻平递上一包同样的烟,这年头,没点意思意思,谁也不鸟你。

    “哦,阿志的兄弟,知道……”李局站起来,同样没接,伸出一只手来,很是热情的招呼,“你是阿志的同学,不是外人哦,坐啊!……有什么事吗?”

    无事不登三宝殿,中国的人情世故、社会关系,都在解决问题时不喜欢走法定流程,而热衷于拉关系,在内地尤甚;而在政府机关,东海这边也没什么区别,这可是比借贷触眼寒酸还痛苦百倍的难事,否则就不用拉他这个局外人去勉为其难了。

    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局外人有时也能做到很多难以办到的事,就看是否尽心尽力?朋友的关键意义所在,任何时候都需要结识各路朋友,而不管当下是否能带来作用,总有给你给你排忧解难的时候;当然最好不要有那一天。

    “我问那个叫小芳的女孩的事……”何荻平诉说了一遍所为何来。

    “那个女孩子的问题不是很大,不过跟那次港商绑架案有关就悬了……”李局随后问,“她是你什么人?”

    据说港商提供线索她去过别墅,干嘛怎么不细说?光(招嫖)那事也可以治罪的,按目前的法律。

    “我女朋友。”何荻平撒了一个谎,因为求人心切,他想尽快的解决问题。

    看李局异样的眼神,他想找个地洞躲起来。

    “本来是不放人的。”李局说,“你去下面去保释出去,你看着办吧……”

    为了一个生命中的过客如此卖力,他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

    几个小时后,办完交保手续,小芳从分局里领出来了,不用说,她知道是眼前的这位男人,复杂的眼神可谓百感交集,出来就跟着平哥舍不得离去。

    在何荻平的饭馆里吃饭,算是压惊。

    “小芳,你先去外地避下风头……”小飞忧心忡忡,似乎还有更大的事,“平哥这里也不安全,他们(警方)还会把你弄进去的……”

    小芳“嗯嗯”的应着,明显是被吓坏了。

    “平哥,大恩不言谢,我……”小芳有些难为情,“我手头上没多少钱,能不能先欠着你的?”

    “好吧……”何荻平还是异常豪爽,开饭馆有些屈才,应该是干大事的风度。

    “哟,一家子了还说这话……”小飞够刻薄的,意味无穷,“小芳,这都是平哥,要是别人就不会管你的……”

    小飞要走了,小芳没有要走的意思……莫非又要无以为报,以身相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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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零四章 形同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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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三日,小飞哭哭啼啼的来求平哥了。

    怎么啦,小芳都安然无恙的出来了,莫非又有什么变故?

    “平哥,你有所不知,我们都被这女人坑了……”

    惊闻此语,不亚于天塌下来了,何荻平追问原因,好歹有他的付出呀……不是个小数目,钱财如粪土,仁义值千金,你得看对象是谁?何荻平天生就是个商人,只是一个还不算够精明的商人,更谈不上是狡猾的奸商,否则,怎么会为一位素昧平生的女子垫付保释款呢?其他人等一定是做壁上观,谁会管你是否处于水深火热,除了爱?

    搞不懂,何荻平对这个女子的复杂感情……

    “五哥进去了……”

    听完小飞的描述,大概知道了,小芳出来后,留在平哥处;第二日,小芳不辞而别;几日无事,大家也没做多猜测,管这个女子去了哪里?谁知就在昨日,五哥骑摩托车在街上,被几位警察拦住,带走了,几位兄弟怀疑是否小芳告的密,否则她不会这么顺利出来。

    不是李局、阿志的面子和保释款的功劳吗?莫非何荻平充了一回冤大头,这……赔了夫人又折兵,关键是还落了一个傻冒!

    想得多天真,面子和金钱,孰轻孰重?金钱也有它达不到的地方,还需要当事人提供有价值的线索,以求自保,那被“出卖”(告密、举报)的一方就情况不妙了。

    不是小飞该哭了,天下男人多的是……何荻平才是欲哭无泪,到哪去找回自己的损失呀?

    “小飞,我也没多少没钱了,你看就这饭馆……”何荻平也是穷途末路,莫非要砸锅卖铁了,为了眼前的女人,或者里面的兄弟?

    “你先去分局打探吧……”小飞看来还是对五哥有情有义的,“钱不是问题……”

    每个人都说钱不是问题,干嘛还那么玩命,看来,何荻平的善良,比不上外面混的厚黑,永远是垫背。

    如果论交情,跑一趟是义不容辞了。

    谁想在分局一问,大事不好,可想问题的严重性;五哥已送去看守所,后跑去看守所一问,说不在此处,送去木头镇(监狱)了,那可是重犯啊!看来五哥这次处境不妙,在劫难逃了。

    以前的兄弟们早就如鸟兽散,落得个“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

    小飞怎么不走?难道不怕牵连。

    “我怕什么,这件事我又没参与……”话中有话,女人永远是置身事外的,小飞言不由衷哦。

    难道跟港商绑架案有关?

    正是,别忘了,那港商是家凤以前工厂的老板,谢哥也在那做过保安,如果说谢哥有嫌疑,那家凤岂不是也有嫌疑了……乱扯,只不过是猜想,如今谢哥已跑得无影无踪,到哪去对证?

    据上次去保释小芳,何荻平就了解了一些案情,港商住在厂外离开工厂很远的一处别墅,那晚,守别墅的2个保安被5个歹徒控制起来,眼睛被布条蒙住、手脚被捆绑和用胶纸塞住嘴巴,丢失数十万港币;可以排除监守自盗,如果保安勾结外人,保安早远走高飞了;但不排除熟人作案的可能。

    小芳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呢?小芳一走,也已成迷……

    谢哥的历史估计没人去深究,否则谢哥还能在石头镇出现?

    当然这些事很复杂,总有很多所不了解的原因,使案件没有牵涉到更多人。

    但五哥进去却是事实,如今还在木头镇的监狱里服刑,据说在里面混得还可以,牢头狱霸一类,当然这是后话,在此按下不表。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小飞比起部分女人来说,还是可圈可点的。

    饭馆的生意也停顿了好几天了,每日里何荻平与小飞为五哥的事而奔波,钱搭进去不少,却一无所获。

    如今要问起这钱问谁要?也只有解释为“不义之财来得快,去得也快。”

    花了多少?

    何荻平伸出整个巴掌,五指张开。

    五万……他茫然的表情似乎很是怀恋、痛惜、不舍、无奈……

    但是大部分还是他劳动所得,辛辛苦苦赚来的呀……你要去讲理,去问监狱里的五哥要呀……

    落下的这份交情与债务,如今变得虚无缥缈、遥遥无期。

    小飞的手里有钱?

    “花掉了……”小飞拉拉身上的衣裳,不可能不穿衣裳吧;取下颈项的项链,和摘下2只戒指,“平哥,这就是我全部家当了……”

    何荻平会要一个往日的学友,女孩,朋友的身上之物抵债吗?

    他不是黄世仁,她也不是喜儿。

    同病相怜,却走的不是一样的道,最终形同陌路。

    穷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一个人没落了,大概就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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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零五章 生意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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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相同的命运就是是跟流浪汉相差无几了,小罗,在五哥进去后,在马路上晃悠,遇到何荻平与小飞,早已是家凤早段时间去寻平哥时看到的状况了,生活无着,凭他那不熟练的偷钱手法,小偷小摸,过着饱一顿、饥一顿的日子。

    小飞由养尊处优的好日子跌落到了步小芳昔日的后尘,不愧是好姐妹呀,殊途同归!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

    难道不可以回工厂去干活吗?

    这就是痛批这些女孩们的理由了……好逸恶劳,想挣大钱,没有其他特长,只能卖笑度日。

    有时候忽略了一点,有时候就是一种生活方式,与赚钱、发达无关,还是教育的问题……

    还可以考虑平哥呀?

    物是人非,很难回到以前啦!

    再说他也不是收破烂的;平哥也是虎落平阳,自身难保!

    “难道没有五哥,你的饭馆就开不下去吗?以前我在你那住的时候,虽然辛苦点,还是能维持的呀……”

    家凤还是有些不理解,为何何荻平会沦落到靠踩三轮车度日?

    屋漏偏逢连夜雨,正当何荻平为小飞、五哥的事情而忙碌之时,工业区对乱搭建的违章建筑进行整顿、强拆,限期搬离。

    月底执法人员就要将他的饭馆进行拆除了,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时间已进入2007年5月份,可以说今年流年不顺,3月份还火红的生意,4月份为保释小芳花费了3万元,然后为五哥奔波了2个月,花掉了5万,现在轮到自己即将“失业”了。

    老板是不会失业的,除非生意无以为继了,他检讨自己失败的原因。

    “因为年轻、经验缺乏……我虽然开了一年饭馆,却还是没弄懂怎么做生意?”

    “生意有路人无路”,“天下没有不赚钱的生意,只有不赚钱的人。”记得小龙曾说过,算是一个注释吧。

    这家饭馆是他于2004年年底从一对华南汕州客家夫妇手里花了6万元盘过来的,对方开价最低8万元,好说歹说才拿下;人家是经营有方,早赚到钱转型去做其他更高档次的生意去了。他接过来时,颇费了一番周章,才稍有起色;以前汕州夫妇会做各式客家饭菜,而他学不来,厨师也请不起,就试着售卖既经济又实惠的大众快餐、炒粉之类,做低收入工厂工人的生意。虽然表面上客源不少,但利润微薄;大多工厂内部有食堂,通常台资企业很讲究内部员工食堂的伙食,不是在内容上提高,而是内部的价格更便宜,因为企业内部饭堂的运营成本更低;故靠低价竞争的盈利是不够的。

    家凤在2005年年初来投奔他时,亲眼所见,说实在的,经营的第一年,他的日子不算很好过。

    后来五哥等的到来,生意逐渐好转,因为五哥等经常来大摆筵席,带动了附近工友们过来消费,他和阿勇二人忙不过来;还请了厨师和杂工,可想生意做得是顺风顺水的,去年一直红火,除去各项开支,赚了不下10来万,可以看出他还是颇懂借力使力的经营之道的;第二年的日子可以用“红火”二字形容。

    谁想这几月生意一落千丈,连厨师的工资也开不起了,只有辞了厨师和杂工,阿勇还显得无所事事,看来离关门不远了;第三年只留下“关门”了。

    三年生意,三年人生,岁岁朝朝,同人不同命,命就是“境遇”。

    最后其实比关门还惨,可以用失败、破产、一蹶不振等字眼来形容。

    比如通常店主在生意不好时就会准备转让,可以收回部分投资,可以少损失一些,他的店子却血本无归。

    现在转让出去根本无人接手,哪怕早一个月贴出去“转让”的消息,只要价格适度,正常6万的,可以少个一半,随时都可以出手,因为很多不熟悉内情的,有初次开店缺乏经验的过来接手。

    岂不是“击鼓传花”了?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汕州夫妇出手算是神人了,开了至少5年了,却转出去2年就拆除了,颇有先见之明,那才是做生意的敏锐目光和嗅觉;现在大张旗鼓的拆除属于政府行为,人尽皆知,再二(愣子)的人来此,也会被满大街的“转让”所吓跑,国人的从众心理太可怕了!

    如果提前2年整顿,那汕州夫妇也得认栽,历史没有假如,生意场也是风险场。

    如果贱卖店里的物品,不仅值不了一万块钱,很多破旧的家什白送人家也没人要,只有丢弃垃圾堆,制造污染。

    早知今日,去年年底就会转让出去,不仅可以收回6万元转让费,还可怀揣数十万元,在东海要找一个地方东山再起,是怎样也不会沦落街头的。

    其实他的亏损或全部家当也就那当初的6万元(转让或盘店费),也是他打工2年的全部心血,眼看就要血本无归,打了水漂了。

    不是还有10万积蓄吗?

    还能东山再起,力挽狂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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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零六章 三轮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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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给何荻平往日的经历划上一个句号了。

    经过小芳和五哥的事一折腾,所谓的10万积蓄,已经变作一笔空头支票了。

    就这样,他在工业区强拆前搬离了饭店,挪到了一处租房内,饭店里的家什不再是一种优质资产,现在已成为他的一笔负担,每月还要挣钱去付房租;更要命的是,他在付给房东2个月租金后(通常交一押一,以后每月还要交月租金),连生活费也没着落了,阿勇作为唯一的忠实信徒,也被迫离开,在周边的小工厂去干活,自谋生路。

    书友们可能会认为天下还有这么傻的人,自身难保了,还拖带着这些店里的破铜烂铁当宝贝,全丢垃圾堆好了!

    说得轻巧,别说是一屋子财产,就是一床破棉被,在火车站、汽车站,不是满大街的农民工辗转千里,也风雨无阻地带来带去吗?

    何荻平虽然落魄了,别忘了他是一个有理想、有感情、坚强不屈的有志青年!

    只是在第一次创业惨淡收场的余波下,在做困兽斗,凸显他的某方面劣势,于家凤认为,他在大败之余,没有吸取开饭馆的经验教训,从小做起;也没有转变思路,寻求更能拯救自己的道路或方式,也算某种能力或性格缺陷吧!

    每个人都有他的不足或缺陷,能善于改变,才凸显一个人的本事;而那份坚持,让家凤深深的佩服这位兄弟。

    一开始,何荻平是想继续找个地方练摊做起的,但没有如愿,没有合适的地方,为了生存,只好去工地上找宝叔等,宝叔自然好酒好肉招待贵人,毕竟帮过他讨要工钱,但他们现在也在到处打短工度日,莫非整个环境不好。

    其实多少是有点影响,但影响不大,东海在整个改革开放的40年里,一直是朝上走的,只是在这两年受到全球经济的一些波动,部分行业也有一些影响,但整体环境还是日益蓬勃发展。

    就这样,他就在宝叔的地盘重操旧业,在工地上干上了,却连房租费也发愁。

    且说那日房东来收房租,何荻平连200元月租也交不起,准备去亲戚朋友处借贷暂度难关,他坐公交的车费也想省下,骑着开饭馆时买菜的旧三轮车,经过附近的水果市场,路遇一位卖水果的老板。

    “小伙子,来给我送货,5元,电影院那边……”

    天无绝人之路啊,虽然跑得大汗淋漓,只赚到了5元钱,不比在工地上强一点,一月下来也赚不了什么钱,至少不会为房租费发愁了。

    什么都丢掉了,唯有吃苦耐劳的精神还在他身上闪闪发光。

    这就是万老板。

    前面有介绍,当时他也是在禅州失败,在石头镇水果市场做小生意,在何荻平碰上他时,万老板已发迹了,据说,五哥的不少赃物,也就是那些破摩托车、三轮车、还有外币(港币)等,万老板可是做生意的老手,在他的转手下,化作了现金,当然,万老板也走出了困境,后来做上了批发生意。

    在何荻平开饭馆时,两人互不认识,虽然同在石头镇谋生,都认识五哥且受过他的恩惠,不同的是,何荻平将生意与感情混为一谈,导致自己东山再起的资本也没了;而万老板在五哥出事后,反而生意越做越大,你说巧不巧?

    年龄、阅历也是一笔财富与智慧。

    当时万老板在水果市场里的批发生意摊子就在入口那,平哥就在那等活。

    这日,一位黄毛女人经过。

    小飞,两人相对。

    “五哥的事没希望了,我现在跟谢哥和露露在电影院那边,你现在过得怎样?”小飞明知故问,都踩上三轮了,难道还要化妆,认不出来么?

    “还好,过段时间挣到钱了再想办法跟万老板学做生意……”

    看来无论怎样落魄,志向未泯。

    小飞远去了,不知道她有没有为何荻平的状况所震惊、愧疚或流泪。

    或许她自身也有难言之隐吧。

    就这样何荻平在社会上顽强不屈的生存着,白天去踩三轮车,帮水果市场的老板送货;晚上去大街上摆棋摊,与阿永、阿强、阿勇等穷兄弟们苦中作乐,一直到家凤的出现。

    沉沦、悲哀吗?

    当事人最有发言权。

    家凤觉得自愧不如,如果是自己在外面近半年时间不上班,过着漂泊的日子,虽然可以为文章增色不少,估计早饿晕了,这就是人各有志,各有所长,就看你有没那个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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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零七章 升级之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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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里每季度一次的助工以下的升级考试成绩公布了,实验室里的几位美女都榜上有名,小帅嚷嚷着要硕果仅存的未婚金花欢欢请客,却不问其他人。

    曼曼去了人力资源部,有杨工追;婷婷也是招蜂引蝶,抢手得很;霞霞、菲菲就不用说啦。

    莫非小帅也要泡妞了,这孩子长大了?

    “又不是我一个人升,我升的级别最低,才技术员B,梅姐都高我一级了。”欢欢颇有些郁闷不乐。

    梅姐参加了2次考试,连升两级,由刚入职的全能员一跃而为技术员A,与升级后的菲菲平级,都是技术员A;而婷婷与欢欢同病相怜,都是技术员B;且还是刚升上来的,等同于感情照顾,都入职很久了,欢欢3年,婷婷2年;不同的是,婷婷反应平淡,看来上次受到感情和身体的双重创伤,还未恢复过来。

    至于调去人力资源部的曼曼,自然把实验室的姐妹们抛在了后面,平台不同了,占着天时地利人和,现贵为助理管理师了,可与“四大金刚”的佼佼者金工(助理工程师)比肩。

    霞霞愤愤不平,“这些拉关系的……太不公平了。”

    向刚总结,“打铁还需自身硬,在这能做一辈子吗?想开些。”

    “就是,出去了还不是从头开始,不像你们男孩子,学历高,到哪都一样!”霞霞对自己的技术员A职等还不满足,特别是与“A、B、C”都不会读的梅姐为伍,感觉掉价了似的,只有随声附和男友的思路、借题发挥。

    “将来出去找工作也没人要,做工程师又怎样?”

    梅姐还真的第二年升为了助理工程师,不过(职等)位高非福,在工作环境里越来越孤立了,但以她的年龄,已不看重这些,每月可以多挣一些钱,已心满意足。

    羡慕嫉妒恨,去针对一位“可怜人”,小女孩们的心思,不如小男孩来得爽快、坦荡。

    “梅姐,你要请客哦……”小帅一碗水端平,梅姐痛快的答应,“今晚我请大家吃饺子……”

    家凤踏入办公室,嚷嚷,“谁请东北饺子馆呀?”

    “不是……”梅姐欲纠正,吃碗饺子不过10元钱,去讲究的饭店最少好几百啊!

    小帅虽然自己此次没升,还是抢着汇报,“梅姐、菲菲都升技术员A了,一定得出点血,要她们请客,要不以后咱们不听她们的了。”

    搞起大串联、联合统一战线来了。

    怎么女孩们都高升了,小帅为何原地踏步呢?

    人各有志,他稚气未脱,与世无争,在张副理时代,险些就被辞掉了,因为在测试房看、玩电脑游戏,每次被张副理撞见,念其级别低,如有下次,就会开掉。

    拜职等低之福呀,看来心态决定一切,虽然他不是一个“好兵”!不想做将军的士兵不是一个好士兵;但不失为一个好人,实验室上上下下所有领导同事,均一致认同他,不是没给他机会,升级考试每次举行先要部门把名额报上去,才有资格参加考试,部门可谓仁至义尽,可惜每次都名落孙山,比起他的人缘和电脑游戏水平来说,他也太菜了。

    欢欢50步笑100步,“小帅,坐在我旁边,你抄都不会吗?”

    “你才抄60分,我怎么够呀……”两人掐上了,互相揭短,嘻嘻哈哈,不必当真。

    “家工,菲菲请假半个月,怎么现在还没来呀,我这就打电话报喜,你先替她请客哦……我们还没吃你的糖呢?听说你也去了丈母娘家了……”

    大家的矛头转向家凤了,家凤想躲也没法躲闪了,毕竟这些同事还是很照顾他的,从头到尾,家凤都不是只有一个人在孤军奋战,要不早逃之夭夭了。

    女孩的反应通常隐秘而被忽略,男孩的举动狂热却被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只要是男孩落败,就成为爱情战役的笑柄;却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在黑暗中哭泣?所以每个人珍惜初爱,因为它是最不顺利的;意思是大伙根本就没想到两人会成一对儿,最先发现的是叮当,每次都拿家凤“泡教师”打趣儿,一说一说还真就准了。

    可惜远隔天涯,其中曲折内情又能与谁诉说。

    叮当入内,插入惊人之语,“菲菲回去做么子事了……家工真人不露相,有一手啊……”

    婷婷的脸绯红,知道叮当所知,猜测是未婚先孕,去处理了吧;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她起身离开了,以免成为大家新的火力目标。

    欢欢说完电话,给家凤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菲菲今天下午到公司了,现在还在火车上。”

    “家工,你真没良心啊,菲菲说你都没跟她联系……”欢欢童言无忌,来了个内幕透露。

    “我和她就是普通关系,跟大家一样的。”家凤言不由衷,秘密保守得不错。

    懦夫,衬托小毛的勇敢。

    霞霞终于找到话题了,“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专门玩弄咱们女孩的感情……”

    “别打击一片哦……”

    所有男同事一致反对,在哄笑声里各司其职,忙的忙测试,来来往往,好久没这种感觉了。

    菲菲到来,家凤的故事又该如何延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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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零八章 久别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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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北饺子馆,不单纯是吃饺子的地方,在华南,所有的类似店面均装修考究、风味独特,一看就是大餐馆;对工薪阶层来说,已是颇高的享受了,虽然消费不过每位约30元,故大家也算常客吧。

    菲菲与婷婷坐在饭馆的包厢里聊上了。

    “你恢复得够快的,我担心你……”菲菲总是那么关心体贴人。

    “说说你和家工回去的故事,我好想听哦……”婷婷算是最知情的了,唯有这一段故事还未知晓。

    家凤和欢欢等一进来,欢欢打断了二人的私密交流。

    墙上的液晶电视在播放《情深深雨蒙蒙》,里面深情演唱。

    “情深深,雨蒙蒙,多少楼台烟雨中……高楼望断,情有独钟盼过春夏和秋冬,盼来盼去盼不尽天涯何处是归鸿。”

    无聊,美人就在眼前,看什么电视……

    “好你个婷婷,跟我们无话可说,见了菲菲像老情人似的,你们是同性恋?”

    叮当还不明就里,以为大家都像他似的,游戏人生,前卫。

    “去你的,你把我家娟娟怎样了,我可不饶你哦……”老师一开口就训斥这花花公子,为学生出面,讨回公道。

    “你还不是一样,搞得我们家工日夜思念,你说怎么算?”叮当替家凤出头。

    向刚、霞霞联袂而来,这两口子形影不离呀,腻歪不腻歪?

    “别瞎说,今天是开心的日子。”向刚把叮当推开,“等下主人把你赶出去,该去哪去哪?”

    原来菲菲也算东道主,看得出主人(菲菲)讨厌叮当的话题,哪壶不开提哪壶。

    “家凤呢?”叮当想转移话题,“电视看有啥劲哦……我勒个去呢?”

    叮当退下了,口中念叨,“嗯,还没上菜,我去找点好吃的……”

    太搞笑了吧!

    “来啦……”叮当捧了一袋五颜六色的米花,“大家先解解馋,东北爆米花……”

    欢欢一把抓起,啃了一口。

    “你个死叮当,坏叮当,我打死你……泡沫当零食来害人”

    “我是来逗菲菲的,你没看小两口有问题呀……谁让你贪吃……”叮当一边跑,一边叫。

    还没开吃,大家就哄笑一堂了,同事一场,朋友聚会,难能可贵呀!

    逗得美人一笑,不是什么难事,就看你有没有叮当的幽默风趣古怪。

    “梅姐,菲菲,今晚让你俩破费了!”金工先举起酒杯,对着今晚的东道主,“大家敬她们一杯哦……”

    菲菲舒展眉头,露出往日的笑容,道谢毕,一饮而尽。

    喝酒总得有个眉目的,今天你请,后日他请,其乐融融,这就是男性同事间的交往之道,女同事的邀请,对他来说殊为难得。

    “谢谢大家的关照,我能有今天,也是靠大家的帮忙,大家吃好喝好哦,我是不会喝酒的,以饮料代酒……”朴实的梅姐也会成为众人的中心之一,看来每个人都有有信念,信心,一切皆有可能。

    “梅姐,我考了很多次,怎么都不及格,你怎么那么厉害,逢考必过。”小帅实实在在的取经,虚心请教,其他人可能没他那么真诚吧。

    梅姐谦虚的说,“哪里?我也是很多题不会,天天去看,去学,你们在玩的时候,我就去问家工、金工等……谢谢你们。”

    家凤问,“梅姐,你以前在老家做什么工作的。”

    家凤猜,要么在家做家庭妇女,要么做保姆吧,太小看人家了吧。

    “做过售货员,开过店……”梅姐合盘托出,“我老公不在(离异)了……孩子考上大学了,所以才出来打工……”

    原来是一个情感上的命苦人,我们每个人都会只看表面,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源于不熟悉对方的实际状况,而错误的揣测与对待,平日里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请梅姐担待哦。

    “家工、菲菲,你们可是一家人哦……”欢欢搞起气氛来了。

    于是,梅姐给家凤和菲菲举杯,“祝你们白头到老……”

    家凤不知道该不该接招,正犹豫着。

    “谢谢梅姐,我们……”菲菲也是同样的心情。

    幸好没有唐突,看来菲菲的心结还没打开。

    家凤喝过,觉得有一丝苦涩!啥酒?古井贡酒,冬天的白酒,辛辣如火,却是这滋味。

    所以这顿家凤喝的不多,虽然热热闹闹,却心凉如水。

    散了,各自在门口准备告别,抬头望着满天的星斗,感叹时光匆匆而过;盼望你我离别后,梦里和你再聚首……

    久别重逢,却形同陌生人。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才对呀?怎一个沉痛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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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零九章 尘封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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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对儿的先走了,男人们准备一起找乐去了,金花们好长时间没聚在一起了,自然是去逛街、购物去了。

    难道家凤又要去找阿妹?

    自从与平哥张罗网络教育的事后,差不多10多天没见过阿妹了,人家说,结束一段恋情,需要2年的空白期,当然如果马上就另结新欢,那只是出于寂寞,并不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所以与阿妹,只能是做普通朋友,否则,就是亵渎了往日的感情了,如果跟阿妹在一起,就是家凤欺骗二个女孩的感情,是一个薄情郎、负心汉。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男子容易在爱情上喜新厌旧,情意不专,因而女子要想寻得一个有情有义的终身依靠或丈夫,比寻求一件无价之宝还难,此处赞一下家凤。

    且从来没有与阿妹挑明或有进一步发展的趋势,家凤不去商厦,空闲时间大多与平哥在一起,也有逃避和转移的目的。

    “家哥,一起去逛街呀,给菲菲买衣服呀……”婷婷还算有良心,在叫唤,做某种撮合。

    “你们吵架啦……”欢欢看得是模模糊糊,“刚在一起……就分了?”

    “他有的是相好的……”菲菲在说,“像妖精那个……”

    “车间那个QC组长,很漂亮的……”欢欢感叹,“家工被叮当带坏了……”

    “家哥才不是那样的人呢!”婷婷据理力争。

    知音啊……可惜,家凤不是小毛。

    叮当,“你们去吧,我们大男人跟着你们去逛,你们不嫌弃,我们还不好意思呢……”

    家凤正准备跟大伙儿潇洒去,手机叫了,是阿妹。

    还好,金花们已走远。

    看来只有独自行动了,金工,“兄弟不错呀,又泡上一位了……”

    “玩你们的去吧……”

    说话间,家凤边走边接电话。

    “你在哪儿?想找你谈谈……”

    “好的……好,广场见!”

    亚洲广场,好久没跟女孩来此一逛了,坐在体育场一样的台阶上,下面是灯光球场,有人在打篮球比赛,台阶之上,广场上人流如织,跳舞、叫卖玩具、小商品的不少,大晚上的,竟如闹市一样热闹。

    天公作美,晚上出来的人就多了,丝毫没有寒风凛冽的感觉,阿妹把外套脱了,一头秀发,笑颜如花,莫非找到男朋友了,这么高兴。

    平哥在前面一章“平史”已做详细介绍,此次有必要介绍下阿妹。

    阿妹,华南河州市的客家人,全名柳婵妹,1989年生;时年18岁;父母在河州经营一家小饭馆,上次与武工下供应商胜利(塑胶电子)公司打样,邂逅了她,一见如故,把她和她的老乡带到了查宝,一晃2个多月了。

    博州湖亭镇,距东海不足80公里,河州离该地不远了,火车只有一站的距离,所以她的家乡还是富裕之地,怎么也要出来打工呢?

    从一个人的名字大概能明了部分历史,凡是父母文化层次低的,孩子的名字都能看出来,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出来打工不是正常的么,无论你多么聪明美丽、热情奔放、勤奋好学,也难摆脱命运的安排。

    她是家中的老三女儿,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就是说她父母供养4个孩子,她念了高中只有出来自谋生路了,她弟弟作为家中的传承者,以后要不遗余力的读大学或继承父母的事业(职业)等。

    柳婵妹含泪说起一些尘封往事,上小学前父母曾把她送给别人家抚养了好几年,后来姐姐们都打工了,家里经济状况好转了一点,而收养她的那家人后来生有孩子了,故转了一圈,她又回到了自己的父母身边,小弟弟的出生,结束了父母超生流亡的生涯,稳定下来经营生意,她的学历算是姊妹中最高的。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比起两个姐姐来说,已经很幸运了,但其中的滋味谁能了解?

    世界上没有比一件被抛弃的物品,更为可悲了,何况是一个初涉人世、懵懂不知的小女孩,从小寄人篱下,尝尽人情冷暖,最终花落起点,养成了她的坚毅顽强,乖张热情的某些性格;但父母够辛苦啦,无可指责;不是有计划生育吗?怎么那么多孩子,这家凤就搞不清楚了。

    发财与子女教育有毛线关系?做如此想的估计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就是外星球来的了。

    其实中外皆如此,只是各地经济状况不同,情况大同小异而已。

    据说,一位美国学者做了一项研究,想知道贫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即便穷得只能捡垃圾吃,也知道自己出了什么问题?花费了十五年时间,在五大洲最贫穷地区做调查得来的成果;他们寻求的问题只有一个,贫穷是怎么来的?

    他们做了若干调查后得出的结论之一是:你穷,是因为你父母很穷。

    富人的孩子越富,穷人的孩子越穷,这不容置疑;但问题并不在于两代人的财富积累,钱多钱少?如大多暴发户,一代而衰正常,钱多也会害了后代。

    而真正有影响的关键所在,是富人有足够的钱为成长中的孩子抓住一切机会。

    如此美丽的夜晚,莫非与柳婵妹讨论“富贵”与“贫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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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一零章 有情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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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妹,有什么好消息吗?”家凤开门见山。

    “凤哥,听小杰说你和平哥去东莞入学了,怎么不叫上我呀,我以前就想去的,就是没人带路……”

    上周去市里参加华南大学网络教育入学考试小杰自然知道,于是说给了住在隔壁的她听。

    原来是为学习的事,那不是很简单的事吗?只要有钱交学费……一切就是个时间问题!

    她应该去参加自考,对她来说,是一条更适合的路;现在报名,过完春节4月份就可参加自考了,东海市自考时间安排是每年1、4、7、10月,1月份考试就开始下一次考试的报名,花钱少,只需要报考费,每科30多元;虽然考试压力较大,年轻就得接受挑战,这才是真正的“含金量”。

    她刚离开学校不久,底子好,而平哥却不行了,家凤自己是有点想去参加自考或考个第二学历,但是未必能重拾斗志……

    一切都是借口,为何劝她去,自己却不去,不是拿她当炮灰吗?

    每个人心里都有无数的梦,能否实现就看迫切的程度;无疑,婵妹的大学梦是迫切之深的。

    恨铁不成钢啊!推荐她去自考,是对她的肯定,与家凤自己去不去无关。

    “阿妹,你这么聪明好学,怎么没去读大学?按说你的成绩应该没问题的。”家凤有一丝好奇。

    “我初中毕业父母就不准备给我上学了,大姐初中、二姐初一,她们都出去打工了,还是大姐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出钱给自己交学费,才勉强读完高中的。”

    听完这段历史,什么也不用说了。

    假使两个资质相同的孩子,一个生在富人家,一个生在穷人家。两个孩子都不爱读书,穷人家的孩子可能小学没读完就被送去工作,因为父母看不见教育投资的回报;而富人家的孩子则不同,继续接受教育,父母竭力帮忙,成绩不好也可能有别的天赋,几十次失败的尝试后,或许能挖掘出孩子擅长之事,那孩子以后成功的概率就高;那些很有天赋的穷孩子,他们可能原本有潜力成为卓有成效的名人、学者、专家,但由于在成长中没有多少机会去挖掘潜能,过早地成了工人和小店主。

    信息渠道闭塞让穷人失去摆脱贫穷的机会,不知道基础教育的重要,过早让孩子辍学,让第二代人也失去成功的机会;让孩子日后成功的概率又大大减少了。

    这就是说,人越有钱就越容易做正确的事;有些穷人失败了,这并非他们各种能力差,贪图眼前享受,而是因为穷人需要不断为生活所累死累活,透支青春,逐渐麻木,觉得改变命运变得不可能,甚至绝望。

    似乎穷人的世界到处是陷阱;社会对穷人并不友好,银行就不喜欢穷人;假如你想做笔小生意,只要1万元,想向银行贷款;可银行需要各种手续来规避风险;如调查贷款人的背景、办理手续,花费的人力成本远远大过1万元的利息;实际上,贷款100万元比1万元要容易,但哪家银行会把100万元借给穷光蛋呢?是不是感受到这个世界浓浓的恶意?

    是的,就是如此险恶;那些最穷的人摆脱贫穷实在太难了,这就是贫穷的本质,越穷就越难致富。

    有句名言,“没有人对财富不敢兴趣,除非对财富已经绝望”。

    其实也不必完全绝望,柳婵妹的家乡出现了不少财富传奇,香港的大富豪很多都是华南各地客家人,或是当年逃港的穷人,她的老家,有经商的传统,超越了“血统论”的影响。

    “河州老板很多,你父母小学文化都能开饭馆,养大你们这么多姊妹,你怎么不去做财富梦,而选择去读书呢?”家凤循循善诱,想知道她的真实想法。

    “我不想走上一辈的路,大姐为了我牺牲那么多,我想继续完成她的一个梦想,也是我的梦想,就是读大学,听到你们去考试了,我一晚上都没睡……”

    “阿妹,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家凤知道了女孩的梦想,只有给她说出其中的艰难了。

    “凤哥,我也有一句话给你说,你能答应吗?

    阿妹又在搞什么?难道会问家凤借钱?

    如果真这样的话,家凤去同事朋友那借来,也要帮助这个好学的妹妹完成自己的梦想,正考虑问谁借来?

    “你先说吧……”家凤就等她所问何事?

    “我能喜欢你吗?”

    语不惊人誓不休,又在开玩笑了。

    “不行,我是有女朋友的……”

    “可是她不喜欢你……我听她的两个老乡说她迟早会回家结婚,你还傻傻的等她,躲着我……你宁愿找一个有夫之妇,也不选择……我真的比不上她,配不上大学生吗?”

    “不是的,我不应该喜欢这个女孩,又喜欢那个女孩,那我就是欺骗你们的感情……”家凤只有如实相告。

    “我不在乎你有女朋友,就算你有女朋友也没关系……只要没有孩子。”

    家凤被后一句吸引住,忙问原因?这女孩是否疯了,连有女朋友都不计较,却还在乎有没孩子?

    “如果有孩子,就是已婚了,我知道你还没结婚嘛,傻瓜……”原来是她玩的一个烟雾弹,把家凤逼到墙角;如果菲菲真的从此不理家凤,会不会选择柳婵妹?也是一个未知数。

    记得一首词写道:

    “粉藕香茎笼轻纱,蝶舞蜻蜓桂宫娃;妆面娇如花,酒红飞满颊。”

    “遍体生异香,相看芳心忙;谁为南画堂,但我有情郎。”

    家凤幸好没喝多,清醒得很,只有装头晕了。

    “阿妹,我回去了,刚喝酒了,头晕晕的。”

    家凤如今身陷两难的选择,“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到底是要做单恋一枝花的“有情郎”,还是做移情别恋的“负心汉”,而在另一个女孩那里,终难逃脱“薄情郎”的命运!

    “凤哥,你还没跟我说你有什么话呢?”后面穷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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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一一章 多情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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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家凤面对柳婵妹的的表白,虽然早有预感,却不料真的发生了,对他还是有些突然,本来想好的说辞,是与她讨论后面的学习途径,只有匆匆离开,任女孩独自一人留在黑夜的广场,让冷风给她几分清醒,自己也好重新考虑自己的情感归宿,并不是一定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但金钱好取舍,感情能说放下就放下吗?

    难道不担心她的安全吗?

    这点家凤是不用担心的,且不论她的秉性和独立生活习惯,就说广场正在公司大门对面,公司很多人在广场上玩,到处都能碰上熟人。

    其实大晚上的约会在广场,家凤觉得确实是有欠考虑,万一被谁谁说哪天看到他在广场上拍拖,你说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女孩的清白(名誉)着想啊!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她的勇气、爽快,家凤是爱恨不能,不得不服。

    还好,大家都很熟,可以解释得过去。

    解释就是掩饰。

    回到宿舍楼下,正好碰上娟娟。

    “菲菲男友……老师来了,现在就在宿舍里,要不要我帮你去叫她……”

    “好啊,我在下面等她,谢谢你啦!”家凤不地道,怎么老是利用小女孩,她老师都不理这个人了,干嘛还麻烦人家,跑上跑下的,不瞎耽误工夫吗?

    死马当活马医了,谁让自己是个男人呢?男人就得主动,有承担,敢作敢为!

    辛苦者只能改日回报了……何况,善事做多了,会有好报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想不到娟娟第二次挽救了家凤的爱情,上次能陪菲菲回巴市一趟,也有一半是她的功劳,否则就失之交臂了。

    不知道这次的命运如何?

    请注意,是菲菲在前面走,把家凤一路带去了一处安静的地方,这里是一处宿舍楼下的花坛,绿化带遍布齐整的女贞树,间或一枝寒梅、月季种植其中,正是盛放的季节,风景不错,有谈情说爱的感觉。

    就是花是寒花,气氛也凝固似的,花坛边有休息的长椅。

    待菲菲一坐下,家凤忍不住发问,而不顾菲菲的表情或脸色……

    家凤本想质问更多的,或许语气有些重,无意间发现泪星点点,于是语气有所放缓。

    “回去那么久怎么也不打电话给我,我打你的电话是忙音的,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我手机卡号换了。”菲菲有一丝哽咽,“凤,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也不想这样,你还是忘了我吧……”

    热情遭遇冷淡。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家凤觉得里面有故事,但越追问,菲菲越是不说,女孩的泪水就跟语言一样,随时可以流出。

    又触到了家凤的痛处了,女孩一哭,自己倒六神无主了。

    一个不问,一个不说,呆到明日,也一无所知呀,看来,二位还是挺默契的……

    沉吟了许久后,家凤终于打破了寂静,“那本书你看了吗……天涯之恋……”

    “我丢了……”轻描淡写的回应。

    什么?几十万字的情书,一年来的心血,所有的情感寄托,就一句话丢了,就结束了?

    “那你说,为什么要丢了,你说是为了他吗?……她们说的都是真的了?”

    “表姐给我说了,就是她带你去看的那个,我要和他……结婚。”菲菲吃力的蹦出最后两个字,再也抑制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家凤需要安慰她吗?

    多情郎偏逢薄情女。

    男人在这种场合,愤怒也好,还是采取一些过激的行为也罢,都与家凤的性格不符,他只有转身而去。

    当一个女人说出要跟另一个男人结婚的时候,家凤的地位已处于一个尴尬的位置,说多无益,徒增痛苦。

    他觉得,他爱上了一个并不爱他的女人,至少在当时,没有任何第三者在场,双方应该坦陈各自的真实想法或选择,然后各不相干,各奔东西。

    遗憾的是,自己所爱的女人选择了其他男人,而且是自己见过的,条件也不差,家凤觉得自己就是角斗场上的失败者,沮丧、失落、悲痛集于一身,只有另辟一处,慢慢疗伤。

    莫非这就是失恋的滋味。

    小毛在宿舍里玩电脑,被家凤的表情吓了一跳。

    “家凤,怎么流鼻血了,去医务室拿些药吧?”

    “治不了,这是心病……心情不舒服,休息一下就好的。”家凤有气无力地瘫坐在自己的床上,任泪水与血污横流。

    小毛过去摸了下额头,“不好,很烫,肯定发高烧了,快去医务室打点滴,这段时间流行性感冒,白天上班看到有好几个了……”

    不由分说,搀扶着下楼而去。

    这一病,不知道何日是尽头?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一报还一报,扯平。

    拒绝了一份爱,却被另一份爱所伤,到底哪份爱可以接受?哪份爱是真爱?

    还好,失恋的痛苦让位于病痛折磨,是痛上加痛,还是幸运?

    都是爱情惹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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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一二章 心病心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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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凤的病有些严重,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虽然晚上去厂里的医务室打了点滴,拿了药,第二日早上还是头晕脑胀,只能托小毛帮着请一天假。

    拖着沉重的身躯,家凤去镇上的明星医院看病。

    怎么这么矫情,感冒就请假,还去大医院,难道家凤是弱不禁风的“药罐子”?

    这就冤枉了,他的身体一直很好,可能是最近忙的,昨晚喝酒就有感觉,兴致不高,身体就有些不舒服,加上去外面偶感风寒,差不多毕业后这几年,还没有像现在这么虚弱过;他一方面是去检查下,看是不是真有什么毛病?另一方面是散散心,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否则真会憋出什么毛病来。

    看来家凤的抗挫折能力有待加强,不光是是感情方面;人就是需要经历不同的失败,才能走向成功。

    要说严重,就是心病了,只是这会儿,头脑疼痛只是表象,痛在内心,跟大病也差不多,以至于疑神疑鬼,无病**了。

    大医院基本上都有服务台,导诊护士,家凤问,“鼻塞,口干,头痛,身体虚弱,检查什么?”

    “那你先挂号吧。”护士用手指了“收费窗”。

    挂号还用美眉指点,纯属多余。

    内科医生是一个50多岁的女医生,给家凤开了一大堆检查项目,验血,脑部CT,胸透……还好,缴费是做完一项才交下一项的钱,否则感个冒也得花好几千啦,这哪是治病,简直就是面对要钱还是要命的抉择?

    病人不易,生活不易;爱护身体,病不起。

    验血吧,大多的问题基本上都能反映出来。

    抽血后,要等待几小时,家凤在大厅的休息椅上坐下。

    一对老年夫妇在谈话,老爷爷对老太太说,“省钱干嘛,有病就得治呀……”

    “不治了,动手术要几十万,还没百分百的希望,老了没多久时间了,不用遭那罪了……”

    一个劝,一个不听,感动啊,能陪伴一生一世,不简单,面临病痛,这份感情还难以割舍,这才是忠贞不渝的爱情呀!哪像一些年轻人一样,分分合合,婚姻就像儿戏,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价值观。

    但主流的传统价值观都是一样的,只是个别的不和谐或暂时的不协调而已。

    验血的检验单可以在自助打印机上打印出来,现代科技进步方便了许多,看着检验单上一排排数据,却无任何结论性的文字,如看天书。

    好歹如家凤等年轻人,还能识别出细微的差别,如标准和差异,只要是数据,却不明就里;其中有几行数据超标,但只有一点点,看来虽然科技进步了,医院很多做法、观念和服务理念还是没有扭转,干嘛要用谁也看不懂的方式呈现给顾客(病人)看呢?

    不是多此一举么,徒增收费项目,巧立名目而已;对病患毫无意义,除了增加患者的额外负担。

    难道没有任何人去质疑?钱太容易赚了,永远没有思变的动力,懒得动脑子,谁去改变?

    还是解决自己的问题和疑问要紧,医改的事留给有心人吧。

    走进一间医生办公室,拿给年轻的男医生询问,“这个数据超过一点点,请问是怎么一回事呀?”

    “没关系的,注意休息就好了,你是不是最近感冒了,调养一下就可以恢复的。”同样是医生,怎么境界就是不同。

    社会的希望在年轻一代,赞一万个!

    “请问,我还要去做其他检查吗?”家凤求索。

    “身体这么好,不是浪费钱吗?不用去了。”有良心的医生还是大有人在。

    另一对年轻夫妻也来询问了。

    “医生,我这病要花多少钱……”女的问。

    医生,“最少得要准备20万。”

    男的,“哪有那么多钱?回去慢慢调养吧……”

    “你就想我死了,你好再找一个……”女人哭了,“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家凤出门,不忍再看下去。

    医院就是人间地狱,最好一辈子都不要跟它打交道,但怎么可能呢?

    活着真好,健康多好,还奢求其他什么?

    好好爱自己吧,才能更爱别人,不至于成为别人的拖累,哪怕对方很爱自己,就如医院里那对老年夫妻。

    手机响了一声,掏出来一看,是一则短信。

    “凤,你在哪里?昨晚是我不好,上午你不在,我的魂儿也丢了,下午请假去找你,永远爱你的菲菲。”

    尼玛,女人就如孩子的脸,真假难辨,瞬息万变;然而寥寥数语,却是一剂灵丹妙药,给虚弱不可的家凤许许温馨,精神为之一振。

    如果一早收到,不知道还会有此一番折腾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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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一三章 重温旧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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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星广场,地处闹市,虽不如亚洲广场硕大,却是明星镇的地标,向外介绍的窗口,矗立一旁的明星酒店是当地最早的五星级酒店,酒店前面也是最重要的、最早的国道,几经反复拆建,旧日的2车道,如今已变作12车道,酒店虽只有不到8层,属于楼梯房的小高层档次,但风采依然不减当年。

    酒店门口车水马龙,地段好啊,周边都是围绕它而攀比建设,即使是一家家宾馆楼舍,个个金碧辉煌、大有超越昔日“霸主”之势。

    一段时间没见,酒店已夷为平地,准备大兴土木,建东海第一高楼;中心地带、大工地、人流密集,故暗流涌动,家凤却不太熟矜,一如**的民工,望眼欲穿。

    外面的世界变化真快啊!

    明星镇只有几万本地居民,却有上百万外来工,每天都在创造财富传奇,家凤有些压抑,一种说不出的憋屈,守在广场入口张望,引来无数美女驻足。

    家凤以为自己还挺受欢迎的呀,继而恶心不已。

    酒店的左侧,在左右两条通车的大道中间,有一条宽50米的空旷带,总长约500米的中心长廊一直通到广场,在空旷带上,海岛风情的棕榈树,花团锦族,烘托出一派节日景象,好日子呀!

    花草树木迎风招展,休闲长椅坐满了游客、情侣,连一些低矮的石雕也坐有人,一个中年汉子,手拿马路上发的广告杂志,专心的看着,家凤就在另一尊人体塑像前,欣赏来往的红男绿女,人间百态。

    “帅哥,玩不玩……”一个像吃了死孩子,满嘴通红的少妇,寒冷的天气却着秋装,凸显早已不再妙曼的身材,但在工地上的民工,大龄的单身男人,还有一份诱人的丰腻或性感。

    家凤避而不答,刚好走近了中年男人这头,离开只有几米。

    “大哥,玩不玩……”很会发现客户群。

    “多少钱?”中年男子表示兴趣。

    “你看着给……我很好的。”少妇,“又不是找老婆,挑什么?”

    这对转眼离去。

    前面一个少女,轻盈地走过来,满脸阳光灿烂,黄色羽绒,上次道观求签一样的装束,周边不少男人色迷迷地盯着看,一直到美女发话,才遗憾而去。

    溺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女神,只属于个人。

    “凤,找你好辛苦,跑这来寻欢了。”说完,菲菲用眼色瞟向周边过往的流莺。

    女人比男人还懂,显得男人像幼稚园毕业似的,故不少宅男伪装深沉,或自甘堕落。

    “不能做还不能看呀……靓妹,你是我什么人呀?”家凤故意拿话激她。

    “你再看……”美女一下变恐怖了,狠狠的掐了一下,鲜红的指甲血印迎风流出。

    “谋杀亲夫……”拍拖业务久未开展,早已生疏,没提防来这一手,痛得直叫。

    “刚才你说什么来着……再问你一次,叫我什么?”不依不饶的。

    “好妹妹……”家凤的回答还是不让美女满意,追着他还要下狠手,准备咬人了。

    疯了一阵,找到一处椅子,坐定,心脏还在砰砰地颤动,有美女相伴多好,胜却人间无数。

    “老婆,我以为你不理我了……”

    张口闭口老婆,尼玛,玩**啊!

    男未婚女未嫁的,还有叫宝贝心肝肉麻的,恋人间有何不可。

    不过算不算**?

    “我是第几个呀?”家凤明知故问。

    “再说……”似乎又要胡闹了。

    “说正经的,怎么回事,你要是跟那假宋江结婚了,我不知道多难受……”

    “就该让你难受,你也不看看你写的什么?”菲菲从包包里掏出了那本熟悉的情书,这么宝贝的《天涯之恋》,如果真丢了,家凤是不会理她的了。

    有些小气哦,美女如黛玉葬花一样把当初心爱之物一一烧掉,也不是没有,看来,宝书命运堪忧,依眼前美女的脾气。

    打开,里面第一页写着。

    “请以此书记念心爱的女孩和岁月……”

    翻开第二页。

    “2007年2月14日,晴……”

    家凤轻松一笑,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情人节呀,你挺会挑的,我们还不认识呢,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是在3月份,哪天不记得了,看里面怎么写吧……”

    “你别打岔,情人节那天你在干嘛?”怎么,搞起**(审讯)来了,看来千万别留下往日的痕迹呀,家凤倒好,主动双手奉上,莫非里面真有见不得光的风流往事。

    哦,记起来了,那天是与倩倩相亲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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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一四章 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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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年2月14日,都市的青年男女们忙着过情人节,家凤却百无聊赖,公司放年假,头一日刚回到家里,屁股还没坐热,最小的姨妈,也在南方打工,回来不少时间了,这日刚好带她最小的女儿来家凤家,16岁的表妹,正在上高中。

    怎么晚辈没去长辈处看望,还降尊屈贵跑去看晚辈了。

    哎,一言难尽,这就有必要介绍一下家凤的身世了。

    很小的时候,还没记忆的时候,妈妈就离去了。

    家凤对母亲的理解就永远停留在一片遥远的记忆中,或者是残缺不全的印象,甚而对女性的了解也是迟滞与不解的。

    家庭的残缺不全,必然带来生活的很多不堪,幸好,不是在沉默中死去,就在沉默中爆发,家凤的爆发力就是忍受一切困苦,对学习的热情从来没改变过。

    一路读到永阳师范学院中文系大学毕业,进入乡镇中学当上教师,却选择放弃教职,南下东海闯荡,可以说都与之息息相关。

    家凤就是属于一个不敢命运摆布的人,大开大合,具有开拓、进取或创新精神的人。

    也是一个无奈而可叹之人,按“红楼梦”文的解说,“原应叹息”,这就是真实的生活、社会、命运吧。

    生活似乎开了一个玩笑,家凤自从堕入滚滚红尘,在俗世中挣扎,几乎被人所遗忘,所有朋友故旧似乎存在了另一世界,每天面对的都是全新的日子。

    但至亲的人,从来也不会相忘;一旦回到家乡,总是有亲人等,还记着这位。

    女人都有做媒的瘾,而家凤却无被相亲的命,记忆里也只有这一次了,其实日记里只有寥寥百字,语焉不详地记载,却暗藏人生大玄机,看透世态人情。

    菲菲懂就奇怪了!所以百思不得其解,兴师问罪。

    日记里描写:

    “早上,去了姨妈家,遇到了一位特别、心动、同病相怜的女孩,她是姨妈公司的同事,年龄比我大3岁,我很喜欢,她心地善良、美丽大方,还待字闺中,不乏追求者,不知道是否能看上我呢?”

    说重点???

    “她弟弟小兵,与表妹孟娜是从小学到大的同学,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如果都能有情人终成眷属,那是多么美好的结局呀……我去了她们家。”

    可惜,后面就断文了。

    其实真实情况是这样的……

    那日确实在姨妈家见到了倩倩,她说不上很漂亮,却是模样端正,如果在农村呆一辈子,这种女孩也是上上人选了,体格健壮;不是家凤愿意不愿意的问题,以他的家庭条件,这样的女孩对他也是不屑一顾的。

    尼玛,放着这么优秀的男孩子不找,知书达理,一表人才,感情丰富,知冷知热……不是这个,都不是问题,家中家徒四壁?也不是,什么原因呢?

    家里当时发生了一些变故,加上家凤一直求学,不仅没为家里做一丝贡献,一直是个消费者,所以女方看好的房子、彩礼等,家凤就靠边站了,而非男人有多差劲,矮矬穷一旦有钱了,马上也会身价百倍,村里住的驼背,与家凤年纪相当,虽然从小就生的这样,备受同龄小伙伴取笑,可他家的门槛却被媒人踩烂了,只因为驼背家失联了半个世纪的亲爷爷(爷爷还有假的?)从台湾回大陆探亲了。

    驼背的名字叫小东,他妹妹的名字叫小雨,有些结巴,可能是家庭原因养成的不合群的习惯,试想自家天天干活,别人家小孩天天一起疯玩,兄妹俩性格孤僻、内向也很正常了。

    幸好有家凤为伴,同病相怜,惺惺相惜;家凤也是个闷罐子,只能与同样郁郁寡欢的同伴为伍,活跃在广阔的天地。

    小时候,家凤家里养了一群鸭子,呼呼啦啦一大群,撒开脚丫子扑腾扑腾往河里乱窜,家凤就成了放鸭小孩,每天在小桥流水、田间地头奔忙,一边看鸭,一边自娱自乐,成了孩童时代唯一的乐趣。

    大多时候要被驱使去做些力所能及的劳动,相比,放鸭是轻松多了。

    放鸭的间隙,经常见到的就是驼背父子,还有那个身影同样有些卑微的女人,小东的妈。

    小东的父亲,本来属于一表人才,器宇轩昂的壮年男人,因为自小就失去父亲,即小东的爷爷去了台湾;其实也是一个小人物,当时是国民党军去台的一个小兵,伙头军。那是一个怎样艰难的日子可想而知。

    于是小东的父亲就由寡母带着,含辛茹苦拉扯大一对儿女;儿子三十好几了还没对象,只有把漂亮的女儿,即小东的姑妈远嫁大山,换回一些彩礼,给帅气的儿子说上一位腿脚有些残疾的女人,延续后代。

    贫穷无罪,却把儿女的青春给耽误了,操劳一辈子的小东的奶奶,也没等到享福那日就去世了。

    在小河边的地头,家凤经常与小东一家几口闲聊,他们在田地里劳动,忙中偷闲,不时搭话。

    小东爸一脸憨厚:“小东,小凤,你们要好好学习,以后一辈子就辛苦……娶不上媳妇的。”

    “还不去干活……太阳快下山了。”小东妈在催。

    斯文扫地,哪来的斯文?

    两位小孩都似懂非懂,颔首点头,下河摸鱼去了。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物是人非,家凤考上大学之前,小东早婚,娶上了一位漂亮的妹子。

    一个收获了爱情,一个继续学业。

    昔日的玩伴都成家立业了,而家凤却还是孤家寡人,相亲,不就是正常而无奈之举么?

    虽然是一场无疾而终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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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一五章 相亲之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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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天不负苦心人,守得云开见日月。

    九十年代初期,在大家贫富差距还不是很大的时候,小东一家的命运却在一夜之间改变。

    小东的爷爷从台湾回家探亲,带回了阔别半个世纪的亲钱,也带来了巨额财富,对当时或现在的大多人来说,都是一笔一辈子也无法赚到的钱,在当时的价值或影响就不用说了。

    人间的跌宕起伏,一波三折,大喜大悲,用何种字眼形容都不为过。

    从此兄妹俩衣食无忧,初中毕业后就不上学了,每天高朋满座,追求者众,追求小雨的男人,身高1。8米,相貌堂堂,关键还是县城里有公职的,简直破天荒了。

    妹妹都出嫁了,哥哥还远吗?

    小东也如愿以偿,娶上了邻镇大山里最漂亮的妹子;同一年,他们全家搬进了县城住,听说开了一家酒楼。

    小东的妈掂着腿说:“山里的妹子家穷,贪钱,守得住……”

    哪怎么小雨要嫁城里人呢?都是为了钱吧……

    人一旦有钱了,怎么把自己的出身也忘记了。

    所有的优秀竟不敌一个“钱”字,不只是家凤一个人的悲哀,菲菲哪里理解得透!

    姿色一般的女人如果不挑男人家的条件,有很多原因,其中有一条就是没有多少挑的资本了,倩倩虽然没读多少书……姨妈批评起家凤来了。

    “娶老婆是过日子,要那么好条件干嘛,商场里那么多又贵又漂亮的衣裳,你去买了几件?难道你不喜欢吗?你不用穿衣服出门啦?”

    说得也是,就处处吧!

    “倩倩,你怎么现在还没找男友呀?”家凤有一丝好奇。

    “以前有一个,在湾湾镇……”美女总带一些羞涩和神秘,“没谈成,父母说那里农村(经济条件)不好,离得也远?”

    湾湾镇就在本县,能远到天涯海角去?家里穷,家凤倒觉得自己有些配不上她了,即使摆喜宴的花费,不过区区二万元,估计都得靠借,这婚能成吗?

    姨妈说,倩倩不会嫌弃的,我借给你钱呀……这更不堪了,“书中自有颜如玉”,却沦落到借钱娶老婆。

    小学毕业的妹子也高攀不上啊!能直笔疾书,写进历史(日记)么?即使被其他女人拿来观摩,照样挑出毛病,谁看得上呢?

    知识分子的虚荣心,面子或自尊?

    去了美女家,拜访丈母娘、岳父大人没?

    扯哪去了,八字还没一撇,去是去了,不过不是以“准女婿”的身份上门去的,就如去菲菲家差不多,到此一游而已。

    是陪表妹孟娜和小兵去的,不止拜会了倩倩一家,还去了倩倩同一个村庄的、认识的人家里去玩了,是娘家在家凤村子里的,叫她为三姑,比家凤要大一辈,然后就在她家吃饭。

    “这女孩可以的,就是有些大了……女大三,抱金砖……”三姑说,“就不知道你们读书的看得上吗?”

    “看得上!”家凤哪有资格说看不上人家。

    “要是能成也好。”三姑高兴地说,“亲上加亲呀……”

    这种事,怎么能说破呢?

    如果别人都说女孩没看上家凤,那家凤的面子往哪搁?

    以家凤当时的情形,还根本没考虑此事;即使考虑,也毫无准备;但朋友之道,还是带上倩倩和她弟弟,小兵,还有表妹孟娜,一起到自己家玩。

    怎么叫上这些年轻人呢?而不是家长们。

    就当玩呗,如果正儿八经谈婚论嫁,估计就无此行了。

    回到自家村,虽在家短短不过10多日,久别家乡,有一种倍加亲切的感觉,以前觉得不雅的,如骰子,麻将,放炮(比鞭炮厉害的取乐),都是且看且玩,乐在其中。

    有女人的地方,总是充满欢乐,虽然是跟自己无关的女人;一个没有女孩看上的单身汉,不就如孤魂野鬼一样,即使身在家乡,也是孤僻的。

    还好,倩倩姐弟俩的到来,给枯寂的生活带来一丝点缀,虽然严寒时节,却也平添一丝喜气或荣耀。

    “小凤,那家女孩看上没有,长得又漂亮,又能干,你要是娶了她,这辈子就有福气啦。”一位70多岁的老奶奶拄着拐棍,大加褒奖倩倩,她女儿嫁过去好几十年了,自然也是看着小女孩长大的,一个剩女,只有在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眼里,才算是获得好评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虽然是一种自欺欺人。

    瞧了一眼倩倩,似乎很满意家凤家乡的生活状况。不知道是表演,还是伪装?

    “我看上了。”家凤言不由衷,如果再否认,那家凤不就真的姓“单”了,将单身坚持到底。

    但是还得留有余地,他日好相见,家凤淡淡地说,“现在还早,以后再说……”

    “不早啦……小东的孩子都上小学了……”

    七嘴八舌,逃了去。

    时日匆忙,后面再无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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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一六章 暗藏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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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实交代,怎么回事?脚踏两只船,我可不饶你。”菲菲咄咄逼人,步步紧逼。

    家凤只有不顾揭短,将上一章的相亲细节和盘托出。

    “我也是很物质的。”菲菲翘起小嘴,将了家凤一军,“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不知道。”家凤回答得很爽快,自己怎么从来没研究过女孩需要什么?

    “我要一个喜欢的男人,不管他有没有钱,一定要有才华,有能力,能过无忧无虑的日子……”

    好像说的都跟自己不沾边,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工程师,前途未卜,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挣大钱,也毫无门路。

    才华,要看你怎么说了,从实用主义哲学来看,才华等同于能赚多少钱,但是,仅此就够了吗?

    菜市场的贩夫走卒,社会上的流氓无赖,官场的败类,不是都能赚钱,愿意吗?即使能赚大钱,最后不得善终,理想吗?

    愣了一晌,家凤忍不住问,“那你觉得多少钱才够?”

    菲菲嘴唇动了一下,“我也说不清……”

    欲言又止,淡淡的说,“如果现在有20万多好。”

    家凤掰开手指头算了算,自己按目前的收入,每年攒下2万元,要10年。

    悲哀地望向远方,默不作声。

    “我喜欢你这本书,我搞不懂,一个如此有才华的人,竟然在爱情面前无能为力!”菲菲不知道哪里来的感叹。

    “你在说我吗?有位社会学家说,知识和财富成反比……”家凤挪谕,“但是我相信,钱这东西,只是一种符号,标签,不代表整个社会或所有人的价值取向,不能成为我们的牵绊、负担或互相攀比,那活得太累了。”

    “虽然我很缺钱,也不懂赚钱之道,我还是不认同人活着是为了钱,那只是生活的一种需要,我会很努力去适应社会,绝不会为了钱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

    家凤发表了如此一通感慨,通常女孩们斥之为不能当饭吃的“大道理”。

    菲菲没有置评,有些愁云笼面,脸色不自然起来,莫非有什么心事?还是自己的高调,让女孩一时之间感冒了;罪过,江郎赶忙改变了口吻。

    “还是想办法挣钱,好为以后的生活做打算吧,往后的理想就只剩下钱了……”

    菲菲打断话题,“还是不要谈了,现在都没了,哪有将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水平不是一般的高,小看她了。

    “怎么啦?”追问。

    “如果不退回人家20万,我妈就要牺牲我,逼我去那个王八蛋家里。”菲菲叹口气,“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讨厌他,所有的人都认为我应该嫁给他……”

    杨老师一介知识分子,不屑于攀龙附凤,怎么会做这种不堪的事?

    “是我妈……用这个来逼我。”菲菲辩解。

    “那你怎么想的?”家凤急了。

    “这一页……”菲菲翻开“3月之3。15”,原来是小龙请大家去金利玩的描述。

    “2007年3月15日,晴……”

    里面有如此一段叙述:

    喜来登大酒店吃完后,我不忍心让人家破费太多,于是叫供应商(威威厂)业务经理(当时还不知道他叫小龙)先回去,他说要跟大家一起进去看美女,我知道他是想跟大家搞好关系,放他们一马,测试手下留情或给他们透露些信息,根本没有其他很多的价值,但是大家只有我一个人跟他最熟,都是看我的面子,大家才能尽兴的玩,刚才吃饭的时候,小龙是给了我一个红包的(里面多少钱没在日记里写,怎么能记那么详细呢?),我推辞不掉,赚钱也是很容易的,但我不想赚这种钱,以后可以请他吃饭回赠等。

    进了“金利工人俱乐部”,里面有各式各样玩的,游戏厅、桌球场、录像厅,吧台餐厅与表演舞台、舞厅都在一块,还有溜冰场,业务经理直奔了KTV包厢去,开了一间通宵房,交钱时我也在旁,付了2000块押金,把条子交给我的。

    小龙说要带我去玩那种(就是找女人),我谢绝了,我以前学生时代,经济条件不容许,对所有浪费钱的生活方式从来就没涉足,唯一的爱好就是看看文学书刊,打发时间,谁知道在诱惑面前,我还是挺住了(家凤有那么伟大么?有的,还有比他更宅的师兄弟)。

    小龙回去包厢跟大家告别后就走了,我送他出去后,他特地说,那个穿红色衣裳,高高瘦瘦的小女孩很漂亮,问我有没有意思?如果没有意思,可以介绍给他;我当然说这就是我女朋友了,小龙直说对不起,原来是嫂子,下次过来专程请你们了……

    难道这件事暗藏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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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一七章 三一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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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彩继续:

    叮当、欢欢在争麦抢着唱歌时,小毛跟婷婷缩在沙发一角聊得很起劲,其他美女(金花)们摇骰子、喝酒,刚才说是我女朋友的杨菲菲,却在一角独自不知道在想什么问题,可能她是刚来到这个陌生的环境,还有些许不适应;我好想过去拉他一起跳舞,一起喝醉,一起疯狂;整个晚上,我总是在看她,但是我跟她只说了几句话。

    “菲菲,你家里是哪儿的呀?”

    “菲菲,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呀?”

    还有一次当手无意间滑过她的秀发时,菲菲的眼神有一丝特别的异样。

    最后写的是颇为直白,看得家凤脸红耳热;再也没有比他更熟悉的,写下了平生第一首情诗。

    《爱菲日》。

    无意间,

    滑过如丝秀发,

    那一低头的温柔,

    象一种异样的情怀,

    不胜娇羞;

    忘不了,

    丝丝的忧愁,

    和无限次的相思,

    如缕缕飘去的轻烟,

    唯有记念,

    刻在了三一五日。

    (阅毕)

    没什么特别的呀,怎么菲菲要翻出来这一章呢?

    “你的狡猾,原来对我别有用心,不经过女孩子同意,胡说是你女朋友,你这可是诽谤哦……”菲菲抓住里面的字样做批判。

    然而家凤凭着对女孩的直觉,她的欣喜之情溢于言表,没有哪一个女孩对一个男人的爱慕是排斥的,接受与否是另一码事,有人爱上是一种骄傲,如果是自己也喜爱的,则是求之不得了。

    所以家凤也大胆承认,“我一直都在注意你的……只是没跟你说上话?”未免有些牵强附会吧。

    “我是为了保护你……以免别的男孩子来骚扰你,不觉得我是好心么?”家凤如是解释,这不是越描越黑吗?

    “且饶了你吧,也不是什么好人……我还读出了……”菲菲嗔目,继而“噗嗤”一声笑了。

    “你在里面读出了什么?”家凤有些心虚,文字有时当不得真,但除了文字,拿什么去衡量?

    “我读出了你的坏……”

    啊,怎么坏啦,不就是爱吗?

    “说实在的,没有这段日记,我还不知道你对我是有爱的,我找到了你对我的爱,就在这首诗里。”菲菲沉浸在对眼前这位男孩的迷恋中,家凤看到了一丝崇拜与真情回应,迅速抓住菲菲的手,二股热流驱赶了寒风的吹拂。

    “就是因为你有爱,对方无爱,所以我还是跑回来了,否则,我们绝没有再聚的机会,我知道你也不会回来找我的,只有我来了。”菲菲热烈大胆。

    “谢谢你,菲菲,我一定好好爱你。”家凤感动不已。

    “你能给我时间去处理好自己的事吗?每个人都有家人和特殊的情况的,最多一年,在这一年里,你一定不要丢下我不管哦。”有一种别离的忧愁。

    “为什么一定要回去呢?外面不是也能生存吗?回去我担心你。”家凤不忍离别,感到对方是既熟悉,又陌生,自己的想法却不能代替对方的想法,难道这就是男女之别,总有一条沟壑。

    “我回学校去呆一年,把家里的事都解决好了,再出来找你,我们要对自己有信心。”女孩的犹豫中透着一种坚定。

    “你真的这么有信心?”男孩还是有些不忍放手。

    “就凭这本书,我知道你是一个怀才不遇的人才,总有一天你会让别人知道你的价值的。”

    “我是一颗小草,到时你不记得我……”

    “那也不怪你,那是你我的缘份,注定我们只是过客……”

    菲菲动容地说了一大串。

    永远保持一个平和的心态非常重要;“佛说孽缘”的问题,陈经理曾指点迷津:“佛曰:缘分有三,善缘,孽缘,过客。”

    一切随缘,缘来天注定,缘去人自夺;缘是天定,份在人为。

    短短的相聚,不日即将离别,因为新年的钟声就要敲响,已进入倒计时;公司的惯例是“忘年会”一结束,回家过年的同事们就开始请假,陆陆续续回家了,而不回家的、留守的同事不上班的时间要延后几天,站好最后一班岗,据说春节放假才一周时间。

    “哪天回去?”家凤问,如果要有所动作,必须提前做好请假安排,这就是上班一族的不自由了。

    “忘年会看完就走,本来过来就准备辞职回去的,但这里有放不下的一切,还有珍贵的晚会……”菲菲最想留下来的理由就是眼前这个心爱的人了,无需说明。

    现在时间2008年1月15日。

    人生像过客,岁月催人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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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一八章 爱情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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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忘年会安排在月底进行,就是2008年1月31日;也就是说,满打满算,二人“腻歪”在一起的黄金时间只有短短二周了,岁月催人啊!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往后的日子怎么捱呀?

    这一年的除夕是2月6日,不知道如何度过?按往常惯例,家凤必是回家的,和家人在一起,今年呢?家凤一直在苦苦思索。

    因为公司的时间安排(春节放假通知),已经提前在邮件和通告看到了,通知如下:

    集团所属各事业单位、部门:

    2008年春节将至,为使公司和员工共同度过一个欢乐、祥和、平安的新春佳节,切实做好节日期间的安全工作,现将有关事宜通知如下:

    一、放假时间:自2008年2月4日(农历腊月二十八、星期一)至2014年2月10日(农历正月初四、星期日)放假,共7天;2月11日(农历正月初五、星期一)上班。

    二、认真做好安全检查工作,对所属区域进行以防火、防盗为主要内容的安全大检查,确保重点部位如仓库、办公用电设备、机房等场所的安全;各单位要认真清理一下文件资料,将重要文件保管好,贵重物品放在安全处,防止被盗;财务部门要保证保险柜等重要设施的安全稳固;保证门窗的关闭和落锁,并由该部门负责人落实到位。

    三、节假日期间为事故多发期,在节日期间返乡的员工要注意旅途人身、钱物安全,假期结束后请按时返回公司。

    集团公司祝全体员工新春愉快,万事如意!

    附:

    1。公司全体员工于2008年1月30日(星期三)上午开始整理办公区域内的环境卫生,要求做到:地面整洁、桌椅整齐、物品摆放有序;各公司副总经理、部门经理于当日14:30分开始检查各公司、部门的卫生安全情况。

    2。董事长将于2008年1月31日上午(星期四)上午莅临巡视东海厂区各事业群、部门的卫生安全情况。

    3。忘年会安排于2008年1月31日下午13:00-16:00如期进行。

    4。春节放假前,公司全体员工于2月1日(星期五)上午开始整理办公区域内的环境卫生,要求做到:地面整洁、桌椅整齐、物品摆放有序,各公司副总经理、部门经理于2月3日(星期日)14:30分开始检查各公司、部门的卫生安全情况。

    (以上为通知内容)

    “菲菲,我在商厦对面看好了一个单套间,因为要放假了,所以就没租下来,准备过了年来这里再租,以后我要买台电脑,做学习用(网络教育和MBA学习)”家凤话锋一转,“要不现在租下来,以后……”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

    家凤挺会抓住机会的,美女会愿意么?这可不是一厢情愿的事?

    “好啊,我们现在去看看吧。”没想到菲菲爽快的答应了,并且还是马上行动。

    看来这目标是一致的,只是把主动权交给了男方。

    那女孩不是吃亏了?这无法三言两语所能形容得通,有句话说得好,“有钱难买我愿意”,都是成年人了,都有正常思维看待生活中的一切,每个人都会选择最有利于自己的生活方式,这也是一种偏于理想化的选择,而现实中太多不可确定的因素,往往结果事与愿违。

    据说,女孩最看重的是否这个男人能否牵手一生,而男人比较看重的是否能值得付出一生一世的承诺,所以才有女人”先理智,再感情“,女人认准的东西,比男人还不容易改变。

    而男人刚好相反,那些婚外情的男人找的女人很多不如自己的妻子,就是不需要用一辈子的承诺,而降低了对女方的要求;未婚男人更是没有经验,无法比较,完全受外界刺激所驱使,如女孩长得漂亮,所有的缺点都不管不顾去爱得死去活来,最终合不来,早晚得散。

    对前途的无非确定,女孩选择男人一定会慎重过男人,所以丝毫不用质疑女孩的理智。

    如今就跟打仗一样,争分夺秒呀,非常时期得采取非常手段了,读书出来的人脑子都不是一般的好使,至于其它的考虑均抛之于脑后了。

    回到公司附近,就在万人福超市对面,新修的以出租屋为目的的一栋栋楼房已建好大半,装修一新,二人看了好几家,条件都还可以,有三室一厅的,二室一厅的,最多的是单套间,就是只有一个房间,里面带洗手间和一个厅,如果是小两口,是最适合的了,价钱也可接受,均价不到300元每月,比在商厦楼上还好,因为设计出来的房屋比改装的至少隔断效果要好,并且很多房屋是第一次出租,干干净净,对年轻人更有一种吸引力,所以公司了不少同事为了图个自由自在,陆陆续续搬出去住了;一家大公司带动周边发展,是一个挡不住的规律。

    这家老板是两夫妻,中原人,自然是二手房东了,特热情,一口一个“你小两口的……郎才女貌的……幸福美满的……”他们都是做租房生意的,把整栋楼从房主手里盘过来,然后转租给周边上班的人,顾客上门,自然想促成每一笔生意,巧舌如簧,极尽吹捧拉拢之能事。

    耳根子软是男人的通病,围墙内外的人不是一般的差别,这就是社会经验。

    房东老板娘,极力推荐:“这做你俩的新房最合适了,里面全是新的,只拖了一下地。”

    她老公姓郑,“就是专门给你们这些高级白领量身定做、准备的爱情公寓。”

    不会吧,又是“爱情”,又是“新房”,还带“高级”,不过区区三百元,到哪里去找呀?

    女孩子都愿意了,男孩子还有啥意见。

    那得弄一个一个仪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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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一九章 高档西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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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都没了,还拘泥于形式?

    印象中的婚姻殿堂在少男少女的心中,即使不是教堂婚纱,香车宝马,至少也是花团锦族、人流如织,竟相奔走,互相告慰,喜气洋洋的那种;拜打工潮所赐,多少新人的仪式已简单得无以复加,以致有“裸婚”一说。

    虽然这一切离“结婚”却还很遥远,可以遥想一二。

    故所有的繁文缛节都远去了,似乎变得无关紧要或不必要了,亲友寥寥,(菲菲的表姐)也回去了,最多给学生娟娟买把糖吃吧。

    其他老朋友还蒙在鼓里,还好不是孤军一人奋战,犹有几分勇气,只是愧对各自的家长而已,而家凤从来没觉得有何不敬,人在某种状况下对礼的理解已退让于现实。

    惭愧,总是有的,无论是自卑、低微还是感激?

    而对远在老家的父母这不用通知了,鞭长莫及,前路茫茫;总有些偷偷摸摸的遗憾,好在都被幸福感冲淡了。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择日不如撞日,租房也要讲缘份,郑老板夫妇的18栋三楼的315房,就成了二人的爱巢。

    这么巧,见证了爱情的315无处不在,这次或许是刻意的吧!一半天意,一半随缘,反正二人是欢天喜地,为布置“二人世界”而忙碌不停。

    说是新房,除了房屋是没人住过的“新”之外,其实里面唯有一张床是新的而已。

    这是一张崭新的1。5米的席梦思床,然后空无一物,为了搬家,来回跑了几趟,等到晚上10点多准备睡下时,才发现,家凤的家当简直用寒酸来形容,除了堆放在买来的一张折叠桌上的书外,就剩下几件衣物,还有不怎么起眼的便宜棉被。

    不是家凤有多穷,而是整个漂泊的同病相怜的群体,多了去了,在北漂,南漂,其他各地,游荡的有为而无奈的青年才俊,多少人的全部家当不过一只拉杆箱走天下,早上不知道晚上的节奏,想寻找一处佳人陪伴的安乐窝,变得异常艰难,变数颇多。

    菲菲的东西带过来,堆放了半屋子,有几床漂亮的床上用品,有布娃娃,抱枕,还有两个行李箱,一打开,全是各种漂亮的服装,可惜没有衣柜,让它们竞相斗艳。

    “菲菲,这么多东西你怎么带得回去呀?”家凤问,因为不日就要回去的,末了,还有一丝淡淡的醋味在里面,“这是谁买给你的呀?”

    “小气鬼,你以为全世界都是无产阶级哦……”菲菲觉得是否有些显摆(炫耀),刺激了对方,改变了语气,”只有几件好的,是穿出去撑面子的,你看我用的化妆品都是普通的。”

    小护士、大宝那些,全是国产的,才发现女孩更多的美,扑面而来。

    这或许是一种习惯吧,男人在优秀的女人面前会信心轰然倒塌,聪明的女人很会照顾男人的情绪,即使每个人的条件、层次、品位一目了然,却在交流中给人些许安慰。

    或许是时间短暂,才忽略了屋里的简陋,没有谁去计较,一切唯有靠物质以外的东西来弥补。

    “这里就是家了,还带哪里去呀,我人都是你的了,还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吗?”菲菲乐了,“你那些行李是从哪儿捡的破烂呀?”

    “你别瞧不起人呀,这都是珍爱之物,学校就在用的背包,大超市买的……舍不得扔掉,棉被是我花了60元买的。”家凤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那只背包早已失去了当年的可爱,露出几处历史的裂纹,虽然只值40元,却是他的最爱,出门走亲访友的必备装备。

    如今在女友看来,却滑稽可笑,时过境迁,今非昔比呀,看来要跟往日做一个告别了。

    “这可是我在商场买的,要100多呢!”家凤拿起一件西装,从40元到100元,在家凤的眼中已是值钱之物了。

    “好可怜呀,老公,就这么过日子啦……明儿晚上咱俩去溜溜,要是早知道,昨儿就去了……”菲菲如是说,“以后要学会包装自己……”

    菲菲如一位设计师,在给家凤规划上了。

    “可是……”家凤的全部资产不过几百元了,却开不了口,扫兴?只有答应了。“哎……老婆……”

    “可是,我没给你买过贵重的东西呀?”家凤有些不好意思,“一般都是男人给女人买的。”

    “上次回家还花了你不少钱,就当我回礼,给你挑一件吧!。”“你看看这休闲装,花了1000多,我都不想穿了。”

    菲菲拎起一件黑色女装,“买了也是浪费,你跟我在一起,就得穿得出去哦,我妈其实不反对你的人,主要是你没拿出那个派来……”

    女生向外,为了自己的男人,调转矛头了,处处为家凤而考虑了。

    且说下班后,二人直奔镇上的商业街,准备一通购物。

    还好菲菲挑了件长袖圆领衫,豹纹,还是很漂亮的,穿里面的,不过区区几十元,叫家凤去付钱,家凤开心地去了,卡里没多少钱了,要是付不起多没面子呀!

    路过男装区,菲菲取下一套“华*天”高档西服,法国品牌哦,得好几千吧。

    不错,标价3000元,家凤怎么说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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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二零章 理想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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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钱人的世界,也许3000元不过就是小意思,顺手拎来。

    然而这却是家凤一月工资,看这下怎么办?

    “打折下来才一半的,试试吧。”菲菲急了,“你不要的话,你买给我的衣服也不要了。”

    还是拗不过菲菲。

    “好吧,我试试……”进了试衣间,出来了。

    对着镜子一看,这哪是一个工厂上班的小伙子呀,简直就是明星,公子哥儿啥的?

    没这么夸张吧?一看就是有型的……钱的魔力不能小觑,特别是对收入微薄的年轻人来说。

    这是形容家凤的惊愕之情,往日买的都不过是普通服装,价值在200元以下,现在穿上了3000元的西装,这能是一个层次么,天壤之别呀!

    “合身……小姐,买单!”不管愿不愿意,菲菲叫服务员包起来了。

    抢先一步的菲菲已刷卡了。

    “菲菲,你不是把我看作吃软饭的了……”家凤有些难为情。

    “老公,你知道什么叫爱吗?”菲菲。

    “给对方花钱叫爱,是吗?”家凤有些含糊。

    “不是……”菲菲否定。

    “那怎样才叫呢?”家凤问。

    “心甘情愿的为对方付出,而不求回报。”菲菲顿了一下,“所以你不能拒绝我对你的爱的……”

    家凤无言,只有拥紧了菲菲。

    相爱容易相处难……

    表面上看双方条件相差不大,二人倒非常合适。

    一个爱好学习,一个喜欢浪漫。

    一个甘于清淡,一个追求典雅。

    一个品位独特,一个特别可爱。

    其实这只是看二人本身,是没有任何不般配之说。

    人不能脱离于环境而存在。

    家凤出身农村,本性单纯善良,容易冲动,敢爱敢恨,不畏艰难,去争取幸福。

    菲菲出身城市,个性独立,思维清晰,有自己的追求和梦想,对都市生活情有独钟,不可能随家凤去农村过一辈子。

    那就要求家凤有稳定的工作或收入,才能在城市扎下根来,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每个人适应社会都有一个过程,不是很困难的事。

    困难的是时间。

    社会是公平的,每个人都会找到自己的位置与快乐地生活。

    在踏入社会的初期,很不幸,家凤还没完全融入社会,有一股书生意气,挥斥方遒,却对现实生活无能为力。

    很幸运的是,爱情不期而遇,没有丝毫准备,剧烈碰撞。

    家凤的难堪展露无遗。

    一没有事业,属于漂一族。

    二没有优越的家庭,这是有理想主义的家凤平日最不屑一顾的,却成为感情的硬伤,没有多少女孩去跟一无所有的男孩去打拼,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上;女孩通常都是理智的,对男友的要求类似于强迫症、完美得无以复加,超越自己的现实;相对于男孩的理想,只要求对方年轻貌美,女孩的愿望要复杂丰富许多。

    三对方的苦衷,家凤拿不出解脱之途,而任由女孩去承担。

    或许这不是家凤的错。

    只是增加了对未来的不确定性。

    家凤问:“菲菲,我的工资比你的还多,怎么你有那么多钱,你没花吗?”

    “我是没多少钱,但我爸妈不要我的钱,工作这么久,全自己存的……”菲菲停顿了一会,接着说,“只有几万块……杯水车薪。”

    豪爽的人,无论男女,都会为钱所困。

    “我要是有钱就好了……要不想想办法?”家凤在冥思苦想,苦无良策。

    “不用管我,我有办法的……”

    菲菲忧郁的眼神又上来了,拉紧家凤,怕跑了似的。

    “我们之间穷得只剩下qian了……”

    不过是情,而不是钱。

    当家凤未来某日有钱时,还能记住没钱的日子,也有一起相爱的女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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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二一章 跨界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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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威威公司的小龙来访,可是贵人上门呀。

    一回生,二回熟,小龙和家风等人已如故交一样,按规矩,供应商来公司处理业务,必须由公司内的受访人去公司大门处领进来,在前台换上鞋套,才能由受访人带入公司内部。

    再熟也不能坏了规矩,家凤亲自去接,而不是任意派一个人去接,以示隆重。

    在门口见了小龙,小龙此次来是顺便重新送样,而重点核心是借送样的机会去拜访一些公司里的要人,争取更多业务。

    小龙不愧是贵人,“家工,进来怎样?听说结婚了,来个红包,小意思,兄弟不要嫌少……”

    说是红包,只不过是一个大的牛皮纸信封,鼓鼓囊囊的。

    话说得这么漂亮,拒绝都不好意思了;但家凤捏一捏,估计得好几千,无功不受禄,况且他也不是大款……

    于是推辞不受。

    “龙经理,太多了吧,怎么好意思呢?”家凤坦白说,“没结婚哦……”

    “那就更得要了,算我赞助……”

    就在公司里面的路上不好过多的推辞,比如不时有摄像头正对着,偶尔有路人来往,家凤暂且就收下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家凤询问这次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想想真是滑稽,由以前的高高在上,变作现在如兄弟朋友一样亲密。

    “家工,你和胡经理熟吗?”小龙开门见山。

    “还可以吧,一起喝过酒。”家凤坦言。

    小龙表示出浓厚的兴趣:“正好,你晚上给我约出来吧。”

    家凤问:“你自己叫他不就得了,何必让更多的人知道呢?”

    接受供应商吃请可是公司的大忌,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呀。

    小龙:“我去叫,一般都推说有事的。”

    家凤:“那我现在带你去胡经理那吧。”

    既然兄弟这么爽快,家凤得急人所难呀!

    “等会我先去找赖小姐,她是你们公司管采购的主管?”小龙原来早有计划。

    想不到业务高手确实繁忙,但也有摸不清东西南北的时候,赖小姐只是事业处薛厂长的助理,助理什么官呢?是否有些本末倒置?

    在台企里,助理只是一个职位很低的文员,因为靠近高层,要跟高层打交道,必须走助理这关,就等于领导秘书一样,是有求于领导时绕不过去的。

    不去拜访采购经理,却去凑小文员的热闹,她每天忙得不可开交,不过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填报表,送签单,跑上跑下的活,在家凤们看来,确实无关紧要,而对公司外部,供应商来说,却是接近厂长的唯一窗口。

    “怎么,你不找采购经理谈,要找她?”家凤一脸疑惑,采购经理是台干,不就定了吗?还找小鬼干嘛?

    “家工,是兄弟,我给你说实话吧”小龙如实相告,“这是返台的武工、施处给指的路……”

    听说是这二位家凤熟悉的大佬所指,自然不会错,但家凤还是觉得不靠谱。

    武工、施处不过是推脱,在他们那一块,已经通过,不会再有什么问题,而对威威如何进入公司,却坐壁上观,指了一条自生自灭的路。

    如果大佬们都搞不定,那家凤一介普通测试工程师,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且分析一二。

    从小龙病急乱投医的现象来看,威威公司在查宝的关系很浅,至于怎么做上生意,那肯定是靠钱开路,对家凤都如此慷慨大方,家凤说实在的帮不上什么忙,要说唯一能帮的,不过就是装糊涂,在测试报告一事上不予追究,可是,这拉业务可属于跨界了。

    这就是俗话说的机会,需求,市场。

    如果按经典语言“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的说法,小龙还算高明之举,家凤即使帮不上什么忙,好歹算一个熟人,就有他的作用,打探情况缺了熟人,还能办么?

    外部的环境为:

    威威的产品通过研发部门的引进,而不是采购部门,公司采购的窗口倒成了“技术部门”,就是指武工、施处。

    现在要进入订单期了,不去找采购部门,而去找无关紧要的厂长助理,好像决定权也不在采购部门,而在她或厂长手里一样。

    如果小龙直接去找胡经理,虽然可以谈采购业务,却面对拍板决定一事会毫无结果,遥遥无期。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搞业务的都懂这个道理,在没有找到目标之前,缺的就是对内部的环境的了解或穿针引线之人。

    中介,家凤没想到自己还是这块料,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能搞定的人基本上都摆出一副姿态,高高在上,没法走近;能帮助搞定的则很难选择,真真假假,但要有求于人,风险度数就大,小龙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

    家凤问:“你现在去找赖小姐,一点用都没有,她也不是决定订单的人。”

    “我知道,试试看吧……”原来他也是抱试试的心态。

    “我建议你找采购部的云朵吧。”家凤建议,“小龙,你去找赖小姐谈,不过是公事公办,浪费时间,走了一个无用的过程而已。”

    “就那个采购员吧,她好像不负责我们这款产品。”小龙也不是一无所知,对里面的人员分工状况还是颇下了一番功夫的,不过他的表情有些犹豫,显然是认识不够深刻,流于肤浅。

    “你不是要找厂长吗?”

    家凤干脆明说了,云朵和厂长就是那种关系,细节不用明说了。

    “啊,我怎么没想到……”小龙恍然大悟,“多谢兄弟提醒,可是没有熟人引荐呀,你帮我约好不好?”

    家凤的本职工作可不是干这个哦?现在冲在了最前线。

    想起可恶的为钱发愁的困窘,家凤也在做思想斗争,虽然有些难度,至少约一个故人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为朋友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家工,兄弟不会亏待你的。”小龙做了一下手势。

    于人于己有利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不是缺钱吗?看来得豁出去了,不管能否做成,尝试一次吧。

    家凤怎么这么有信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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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二二章 气质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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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凤懵懵懂懂,怎么去趟这潭浑水呢?

    自从去巴市回来后,家凤明白了一个浅显的人生道理,就是钱的重要,“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万万不能。”

    远不说大家为了赚钱殚精竭虑,之前家凤是考虑很少,因为他不如他们认识到对钱的迫切性。

    如平哥,从离开国企,开饭店结束,到沦落踩三轮,哪一样不是活在为赚钱而忘我的地步,试问还有多少理想、面子或尊严?随着在社会阅历的增长,要恋爱、结婚、生子、养家……再也不是单纯的学生时代了。

    现在轮到家凤发愁了,没有钱,心爱的女孩也要离他而去,虽然还在身边,还是因为拿不出钱,没有任何解决之途,未来如何发展,家凤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大多接受过高中以上教育的人都有一个根深蒂固的观念,就是有了法制意识,都有底线,凡事如果涉及违法的事,无论多赚钱,大多也不会选择去做,家凤也不例外。

    只能在观念的边缘去考虑,君子有所为而有所不为,一通考虑下来,家凤觉得世道如此,就当学习了。

    那会耽误学习的事吗?学习首先取决于心态,家凤对学习的热情从来没有消退,无论在何种情况下;充电学习也是谋生之道,只是现在对赚钱的愿望来得更强烈而已。

    为何舍赖小姐而找云朵呢?

    赖小姐作为厂长的助理,能搞不定这种小事?据去过她家的同事说,她房屋虽然是租的,但里面摆设条件相当的好,凭那比家凤还少的工资,能过上优越的生活么?所以要广结善缘,千万别得罪人,否则一不小心就断了你的财路。

    只是家凤跟她不熟,云朵就不一样了,至少还算熟识,虽然只限于表面。

    很多人和事不就是这样逐步来的么?只要有一点希望或幻想,事情就一步步做成了。

    云朵也是做品管员(QC)开始的,不过那是家凤刚进公司那会儿的事了,记得当时是一同进厂的,算是故人了。

    记得在新人入职培训时,身材修长,娇翠欲滴的漂亮女孩云朵就坐在旁边。

    “你怎么是工程师呀,我怎么才做QC(检验员工),要是我能做管理就好啦……”云朵很羡慕家凤。

    家凤宽慰女孩:“没什么的,你工作几年就可以达到了。”

    云朵很是向往。

    美女就是一项优质资源或稀缺经济,半年后,她就调去采购部了,据说是刚升厂长的薛经理钦点的,关系可谓不一般。

    偶尔云朵来家凤办公桌前闲聊,因为采购部上班比较轻松,每日里闲来无事,经常到处找清静地方晃悠,她的位置离家凤办公桌位置不远,自然经常颔首点头,偶尔交流一下,所以采购部的熟人非她莫属了。

    其中不少笑话。

    金工那时入职刚不久,两眼盯着美女看,云朵却不拒火辣辣的眼光。

    “你小子找死啊……”叮当拍拍金工的肩膀,“老板的女人你也敢打主意?”

    金工咂舌:“唯一的有气质的女孩都成人家的**了。”

    那二个字眼有些不雅,在此略去。

    家凤调侃,“兄弟,好好努力挣钱吧……”

    还有一次突出了云朵的交情。

    那日家凤正在电脑上看,突然薛厂长悄然无声,被台干抓到做与工作无关的事,可是要被记过处分的,眼看躲闪不及,就要被抓个现场。

    “薛厂长,来这边嘛------”云朵娇滴滴地叫唤。

    薛厂长盯了家凤好几秒种,这间隙,家凤不敢动作。

    最后薛厂长在云朵的催唤下离去了。

    有惊无险,云朵成了家凤的救命稻草。

    世事难料啊!此一时彼一时,无论是工作中的帮助,还是所谓的业务、“挣钱”,“门路”也罢,没有谁比谁更高尚,不过都是为了生存。

    唯一的区别就是交情深浅与利益关系而已。

    薛厂长是个近60岁的年龄了,头发都有些花白,怎么看上朵朵的呢?

    据说在台湾总公司颇有背景关系的薛厂长调来东海厂区打印机产品事业处担任生产部经理,与同一事业处品管部何经理斗法。

    何经理可是一个老色鬼,因为现场的品管人员大部分都是女孩子,但不代表没男孩子,那些复杂一些的技术工作岗位大多还是男性,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不喜欢男性而偏爱女性,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何经理本身就是一个中年男人,把自己的性别都否定了,从另一个侧面来看,他不失为一个有魄力或霸道的主,他主持品质部不到半年,把下面的左膀右臂都换成了女性,按他的意思:“女性听话、细心、好管理。”

    而有个性的一位黄课长,大陆籍的,是被他最后逼走的男性。

    走之前黄课说了一句话:“这里面全是女人了。”

    自然就没他的份(混)了,当然是指他们事业处的品保部,而不是像实验室、品保处这样有技术含量的部门。

    黄课出公司后,被当时还是生产部经理的薛经理请回来,任命为车间的组长,在黄组长的帮助下,把何经理扳到了。

    怎么回事呢?

    那日何经理在外应酬回来,喝酒不少,下检验部门去巡视,检验桌前正好是云朵等几位女孩。

    鬼使神差的何经理在美女堆里不知道做了些啥,据传上班时间,无所顾忌,左搂右抱的,有监控视频为证;监控这东西,确实神奇,有意无意的错误,最终都会变作铁证如山,容不得抵赖。

    最后没多久何经理被召回台湾叙职去了,相当于炒鱿鱼了,新调来了一位品质经理台干,新人已不是他的竞争对手,同一时间,薛经理就成了薛厂长,黄组长也重新变回了黄课,主导技术改造的业务,相当于把进入事业处的东西抓在了手里。

    云朵也摇身一变,成了采购部的职员,再也不需要羡慕家凤的工作了。

    但风传是薛厂长、黄课等给何经理下套,说上班时间乱搞(女下属),试想上班时间能怎么样?

    擅于弄权的何经理在把手下收拾得服服帖帖、把同性赶尽杀绝时,最终还是免不了同样的命运,灰溜溜走人。

    人啊,还是厚道些好,得饶人处且饶人。

    而薛厂长荣升后,在该事业处稳如泰山,一言堂,所有的传闻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而云朵住进了一家酒店做宿舍,薛厂长偶尔也出现在酒店,大家也习以为常了。

    可惜了一位如花少女,气质俱佳,就这样继续她的生活。

    而不乏对她有兴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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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二三章 零点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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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凤就是对云朵最有兴趣的二位男人之一了,另一位自然是小龙。

    有一句话叫“打草惊蛇”,意思就是凡事不能轻举妄动,否则事与愿违,欲速则不达。

    家凤没有把小龙直接带上办公大厅,因为外来人员基本上需要陪同的,如果让他一一拜会采购经理、赖小姐、云朵等,只能误事,如果闹得满城风雨,那谁也不会理会他了。

    现在就当处理样品事宜,在实验室呆着,金花们也算熟人了,在里面小龙不会有拘束感,如果去其他部门,则没那么轻松了。

    “龙经理,有女朋友没有?”欢欢这客户,还准备给小龙介绍女友了,没一点客户的架子。

    小龙赶紧答道:“找不到,欢欢给我介绍一个……”

    婷婷也凑近一边,伏在工作台上,盈盈可人状:“你看上我们这里哪位靓妹了?我去给你撮合。”

    小龙只是不断“呵呵”地傻笑:“好啊,就怕没有女孩看上我的呀……”

    家凤没时间给他们闲聊,去了办公大厅。

    云朵正在办公桌位置涂指甲油,家凤过去。

    “云朵,今年赚到不少钱了吧……”家凤没切入正题,顾左右而言他。

    “哪有?”云朵说,“还不够花的。”

    “晚上有没时间,威威厂的业务经理请吃饭,没有其他人,我陪你去聊下,可以搞点财路。”

    家凤试探,如果拒绝就当开玩笑,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谁也不会尴尬。

    “好啊,下了班就去,去镇上哦。”

    没想到事情发展得这么顺利,对方连地方都指定了,看来熟人间还是好办事,通过她怕在周边吃饭影响不好,考虑如此周到,可见对方也是明白所指,不需要说得太多。

    “嗯,我去准备下,回头见。”

    回到实验室,见小龙还在跟金花们打得火热。

    家凤:“龙经理,上面有人找你。”

    “哦,我去去就来,美女们……”小龙乐不思蜀,走不到了。

    “美女们,小龙正事办砸了,自己都没饭吃,哪有钱请你们玩的------”家凤对金花们说,“闲忙正事哦。”

    婷婷似乎看上小龙了,猛抛媚眼:“办完事来找我们哦……”

    等吧,业务繁忙的男人哪有准信的,珍惜眼前人多好。

    “把包带上,别拉下东西。”家凤带小龙走出厂房,“我跟云朵约好了,晚上怎么安排?”

    “家工厉害!”小龙恭维加谦虚,“一切听你安排。”

    “去镇上,你把车停公司前面广场等,不要停公司门口……”

    “好的。”

    如此交代一番。

    下班后,家凤自己先去了厂门口,等到云朵,云朵提了一个手袋,亭亭玉立,婀娜多姿的,家凤忽然有了一种拍拖的感觉,冷风一吹,又清醒过来,不过是去谈业务而已。

    跟美女的感觉很多时候就是一种错觉、幻想,一闪念就消逝了,并不属于自己所能掌控的。

    一起上车奔镇上的零点酒吧。

    这间酒吧开在一处豪华小区门口,离明星广场不远,附近酒店商厦林立,是繁华的商业中心的边缘区,既热闹又不失清静。

    地方是云朵挑的,看来她可是常客。

    进入酒吧,一排男服务生,一排女服务生分立两旁,齐声叫“欢迎光临!”

    一位帅哥把三人引入一处沙发座位,中间是玻璃茶几,对面就是表演舞台,一个女孩在上面轻歌曼舞,一片祥和温馨。

    “云小姐,你真会挑地方,要我肯定找不到这么好的地方!顺便吃的也交给你了。”小龙拿过点单请云朵挑;云朵轻舞兰花指,扭捏作态、指指点点,帅哥服务生记好离去。

    不一会,晚餐来了,全是西式点心,家凤看了皱眉头,“哪有在酒吧不喝酒的?……”

    小龙抽出一支烟递给云朵,云朵拿了,小龙点火,云朵吸起来,吞云吐雾的。

    家凤当仁不让,也接过,就着小龙的火机点上了。

    小龙把服务员叫过,来了一位年轻的女服务员。

    “XX红葡萄酒、YY白葡萄、ZZ红酒各一瓶……鱼肉、海鲜上来……”

    “云小姐,你喜欢的叫哦,今晚要玩得开心,家工说你酒量很好的,我就不客气了。”小龙一脸媚笑。

    云朵故作谦让:“大家随意,我喝一点点哦……”

    家凤扫视了一下周边,大多年轻的帅哥、美女出没,消费的客人也不像公司的白领,似乎像有钱的主一样。

    “云朵,这里一般是些什么人来玩哦?”

    “很多富婆来的,旁边小区里住的,所以这里的男服务生都很帅。”云朵回答。

    “听说这里住了很多香港、台湾的老板,还有很多美女?”小龙故作好奇,他哪有不了解行情的。

    正谈笑间,一位身材妙曼,莺歌燕舞,描唇画眉的美女给家凤打招呼。

    “帅哥,你怎么在?”

    “嫣红,你怎么在这?”家凤才记起已经快一个月没见到她了,想不到在这遇见。

    “帅哥,艳福不浅啊……”女孩的眼睛通常很毒辣,洞悉一切蛛丝马迹,但未必能清楚所为何来?

    “不要乱说,这是厂里的同事。”家凤不想误会,“你还在公司吗?”

    “我早就出来了……”

    不过就是一个多月的时间吗?可是却发生了太多的故事。

    小龙一脸坏坏的笑,云朵也露出一副怪怪的、暖味的表情。

    “老情人哦……”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二位是来谈事的,自己夹在身边有所不便,既然使命完成,天赐良机,自己该找个理由退场了。

    家凤灵机一动。

    “嫣红,我有事找你。”家凤对另二位说,“我去见见老朋友哦,你们继续……你们不用等我了,你们聊,我不陪了,不好意思。”

    小龙:“家工,玩得开心哦……”

    欲半途脱身,就看嫣红的了。

    “帅哥,过来这边,我姐姐想找你……”

    挺有默契的,在社会上混,没点机灵劲还不行。小姑娘的聪明劲没用对地方,而家凤的智慧不也是如此么?滚滚红尘,埋没了多少人的青春、才华,一任社会中起伏吞噬、随波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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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二四章 糊涂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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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边走边聊。

    “上次听娟娟说你去了巴市,我就出来了,就在旁边的小区住,我姐姐也在里面。”姐妹情深哦,如影相随。

    “姹紫现在在哪呢?”家凤问。

    嫣红说,“我姐姐没出来玩,她现在不在会所上班了,找了个台湾男朋友……”

    “大款啊,不错。”家凤捡好听的说。

    “我知道你就看不起我们,但是你还不是跟我们姐妹一样悲哀……”嫣红说话就是比较直接,家凤很欣赏她的风格,没有拘谨,不拖泥带水,就像多年的好朋友一样坦诚。

    不知不觉走出了酒吧。对面就是广场,二人找了张椅子坐下。

    虽然是冬季,南方却没那么寒冷,广场上还是有不少人,在看大屏幕彩电,一对对情侣,相互依偎,卿卿我我;做梦也没想到,某一日晚上竟然跟她有拍拖之感,男人的心猿意马总是莫名的油然而生。

    “有美女陪伴,干嘛跟我走呢?”嫣红嗔怪,“我以为你不会陪我出来的。”

    家凤赶忙解释了一下酒吧里那二位的情况,是谈生意。

    “你们现在过得咋样?”

    家凤更关心她姐姐,其实是想通过姹紫,了解更多菲菲那边的情况,以前没去巴市不觉得,去了才知道,龙潭虎穴,水深得很。

    “凤哥,说真的,你喜欢我这样的女孩吗?”嫣红这忽如其来的表白,把家凤刚喝的白葡萄酒,差点都吐出来了。

    “嫣红,你开什么玩笑,我们是朋友,是你哥……”家凤不知道怎么表达。

    “哈哈,看把你吓得,你眼里只有菲菲。”嫣红红着脸说,“她有什么好的,假正经,在家谈婚论嫁的,在外风流快活……你们男人都是一样,分不清谁好?”

    家凤:“嫣红妹妹,不简单啊,对男女之情了解得这么透彻,应该咱俩喝一杯去。”

    “省省吧,你别泡我。”嫣红故作正经,“我也不想骗你,我也找男朋友了,可我没我姐那么傻……准备分了”

    怎么啦?

    原来姐妹俩都找到了男友,姹紫的男友是一位50多岁的台湾人,也是某个台企工厂里的管理,现在怀孕了,准备生下来,所以住进了这里的高档小区;嫣红在这位“准姐夫“的关照下,也结识了现在的台湾男友,年轻许多,30多岁,做打印器材生意的,但滥赌成性,还是一位瘾君子,虽然有钱,嫣红却为了将来计,有些逢场作戏的打算,随时准备分手。

    姐妹俩走到这一步,家凤是痛惜,同情,悲哀之情俱有,或许在她们眼里,自己才是个可怜虫。

    嫣红说:“凤哥,你觉得我真的可怜吗?我有时候也恨自己,怎么不像菲菲姐一样,努力上班挣钱,你知道,流水线有多难熬,家里虽然不富裕,却很少干活,我发现我根本吃不了苦,我姐那么能吃苦,在学校读书就刻苦,家里供不了,姐姐出来打工了,我却不想读书了,这就是人各有命。”

    “你姐姐会嫁到台湾去吗?”家凤也为姹紫的前途担忧。

    嫣红:“可以的,只是男人是什么样的人,谁也说不清楚……”

    “男人说生下孩子可以给姐姐很多钱。”嫣红叹口气,“却没说生孩子前要结婚的事。”

    通过称呼的细腻差别,不叫“姐夫”叫“男人”,那种情愫淡了不少。

    “那你有什么打算呢?”家凤关心起眼前这个外表华丽,其实脆弱的女孩来。

    “走到这一步了,已经无所谓了,听说这酒吧里很挣钱,我想像我姐一样,学会自己挣钱。”嫣红浅浅的说,“我现在也很需要钱……”

    都是为了钱,迷失了自己;家凤感觉自己也有一丝堕落,为了赚钱,做了一些荒唐之事,而这,才刚刚开始,却不忍心就此停住,那自己与二姐妹有什么区别呢?

    “刚才跟你一起那女的是厂长的女人吧?“想不到嫣红连这也知道。

    家凤:“你够厉害的,什么都知道。”

    嫣红谦虚地笑:“还是读书少了,要不也可以去办公室了。”

    不知不觉,时间过得很快,晚上九点了,再不回去,菲菲得找他了,得抓紧时间往回赶。

    跟美女告辞,是一件需要很大勇气的事情,好在家凤已经轻车驾熟,即使有一丝遗憾,也得做出痛苦的选择,无意之中做了很多正确的选择,而非家凤心里没有一丝其他所想;在心不在迹,如果心里有一个人的话,只要心里有她,可以拒绝无数诱惑。

    “凤哥,谢谢你陪我聊这么多,记住我的话,别太认真了,感情的事勉强不得,就像我们一样,你一个大男孩,应该拿得起放得下,姐姐就说你很傻,要是她有你这样一个爱她的男人,早就嫁给他了。”

    “谢谢你们姐妹……”

    家凤打了个的士回去了,菲菲在屋里织毛衣。

    “菲菲,你怎么会织毛衣呀,你平时学习都学了些啥?”家凤故意找话题。

    “我以为你不回了,害我等你这么久。”菲菲看起来一点怨气也没有,还是话里隐约感觉得出。

    很明显有许许不快,但家凤大晚上的辛苦一场,苦处又跟谁去诉说。

    家凤不想让菲菲知道太多秘密,以免她担心自己;于是就说跟同事逛街去了,但还是给她说了嫣红两姐妹的事,毕竟她们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互相应该有个信息了解,互相照应。

    “你以后别和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了,要是我不在这儿,不知道你又去干嘛去了,我是为了你好……”菲菲却对她的那些姐妹充满了敌意。

    “我觉得她们挺可怜的,谁家里有钱会走那条路呢?”家凤辩解,她们没那么不堪,家凤还是有些糊涂,怎么能在菲菲面前,为其他的女孩去做无谓的争论呢?

    “难道你自己不可怜吗?难道就应该去偷去抢,做犯法乱纪,伤风败俗的事吗?”菲菲问。

    一针见血。

    家凤说不过菲菲:“菲菲,每个人都会对他(或她)的行为负责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就怕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莫非也是在说家凤自己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二五章 低调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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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上班,小龙的电话如期而至。

    “兄弟,还得你出马,云小姐说厂长那边没问题,厂长可以压黄课提出,黄课是做工艺改善的IE老大,所有进入的材料都由他们提出更换,但走流程还要靠你来约采购部门……还要约负责这款料的采购部张课、胡经理,云小姐说她不方便出面。”

    要把确定的、理论上的订单变作形式上、事实上的订单,没那么轻易;要是有这么大能耐,家凤干脆直接去开公司去了,但人家这么看得起自己,不过是举手之劳,帮一下小龙又如何?

    关键是小龙约好事成之后给家凤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数目,家凤相信小龙不会食言,就看自己有没这么大的能耐,俗话说“有多大肚子吃多少饭”;对家凤月薪3000元来说,钱的确很诱惑人,说明难度也不是一般的大。

    家凤有些过于乐观了,还好。家凤只回了句:“我试试吧,等我消息。”

    “要快哦!”这是每一位求人者的最低要求了。

    张课这小子,其貌不扬,身高不过1.5米,满脸痘痘,属于那种在大街上一点都不吸引人注目的主,凡事有利就有弊,所以能成全他长久在采购部待下去,多少器宇轩昂、貌美如花、背景深厚、能力卓越的男女同事一个个如走马灯的换掉,低调才是硬道理。

    而现这俗物,最不起眼的人却是家凤最魂牵梦绕的最爱了,一天下来免不了行注目礼上百次有多。

    终于熬到下班,家凤陪着笑脸主动跟张课打招呼:“张课,晚上有没节目?”

    节目就是晚上到哪去潇洒,好兄弟们一起去Happy(高兴)。

    张课腋下夹了一叠文件:“晚上我看书。”

    那就说明有时间了,有戏。

    一路说说笑笑,去公司饭堂用餐完毕,张课要回公司宿舍,干部宿舍是四人一间,却像他的单身宿舍一样,一个生产课长就是维修的唐课,车间的钟课,还有IE的黄课,他们都搬出去在公司外面租房住了,虽然每月花上个几百元,图个自由自在,明显条件好过公司宿舍,这采购也白混了,连个租房的钱也不舍得?

    说是干部宿舍,只是名义上好听一点,哪有干部的影子,不过比十多人一间的员工宿舍的条件已好上很多,要是四人住在一起,还不是一个大通铺的档次。

    从互相攀比来说,别人都出去潇洒去了,自己一个人独守宿舍,没有失落之感吗?然而张课却怡然自乐,免费享受四人间,心态决定一切呀!

    不知道是出于做采购出身养成的精打细算,或是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缺钱的苦衷,还是老谋深算,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然而家凤不打无准备之战,早把他的底细打探得一清二楚。

    此君不过中专学历,与袁课资历相当,在公司已服务近10年了,众所周知,采购是个肥差,能做十年而不倒,应该富得流油了,怎么是这么一副穷酸样。

    在不到2000元月薪的员工都租住楼房,在外潇洒度日非常普遍的情况下,而张课却十年如一日,住在公司宿舍,吃公司饭堂,每晚比家凤还宅,看书看资料,这不是迂腐之辈吗?

    但云朵透露的消息,他在香港一隅之隔的深南市买有商品房,老家也有在市区买房,还买有日系的进口小汽车,虽然大家从来没见过这些,但空穴不来风,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不对,那家凤怎么跟那比呢?

    但是人家不买你的帐你又能怎样?强扭的瓜不甜,还得下一番功夫。

    或许张课的古板与不近人情,只是一种历史养成的习惯,他的宿舍极其简陋,一看就没多少人来光顾,连那几件寥寥可数的行头,与家凤的相差无几,但家凤是出道才3年不到,张课可是老江湖了,但不管怎么说,二人之间总算找到一丝共同点。

    安贫乐道,秉烛夜读,无论真假与否,这是唯一可以探讨的议题了。

    “张课,你好有内涵哦,这些不是文学书刊吗?”家凤拿起书桌上的明代《拍案惊奇》翻起来。

    “家工,你是读中文系的?”张课问道。

    家凤边看书边答:“是的,还是师范类的。”

    “《红楼梦》我读了几十遍,有一个问题搞不懂,怎么一个穷酸贫寒的人士,能有那么大的精力和毅力去数十年写作,难道文人注定是受穷吗?”

    搞经济类的重视的视角不同,凡事以利益考虑。

    但不能这么直白去评论,否则话不投机半句多,不欢而散了。

    “张课,你懂得不少哦。”家凤先投其所好,夸奖有加。

    “家工,哪有你那么专业呢?”他谦让,看得出非常受用。

    “可能这是文人的缺陷吧,对钱财之事不太专业,缺乏体力劳动的身板,所以糊口就难了……”

    “人都不能活在真空里,还是要生存第一,人生不过寥寥数十年……”按对方的喜好来评点,总归是不会错的。

    如此违心而论,只能算作权宜之计;不可能与一个假模假样的庸俗之辈,去做心灵交流;伟大的作品,闪耀着熠熠光辉,青史留名,永不泯灭,价值无可估量,成为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的代表,岂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揣测。

    不如讨论下俗事比较有共鸣。

    家凤指着《拍案惊奇》里面的章节说:“古代有钱的商人在外奔波,家里都有貌美如花的娇妻,还有家财万贯,张课是怎么理解古代妇女或美女们是怎么过日子的?”

    张课清了清嗓子:“男才女貌、这个才其实是财……古代的三从四德,夫唱妇随,贞洁观念都是建立在财产基础上的,没有钱的家庭就没有多少束缚,可以典当出卖一切……整个社会环境,男人对财产的绝对控制权,达到对女人的束缚与控制。”

    直到听完张课抑扬顿挫、有理有据的演说,家凤直呼“高人啊!张课,你可算颇有研究了。”

    张课有些沾沾自喜,于是爽快地说:“今天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话已至此,家凤就说了威威厂想争取订单一事,顺便隐约说了武工、施处、厂长等处无问题。

    姜还是老的辣,张课缓缓吐出一句:“这些我都知道,我们就是按上面指示执行的小兵……”

    家凤感到这个对手不是一般的简单,背脊直冒冷汗,自己是否表达不清,难道死了张屠户,就吃没毛猪,吃业务这碗饭,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其中包含多少无用功、被拒、失望……

    是否就此收手,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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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二六章 廉价礼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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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要约张课吗?

    大家都知道泡妞的绝技,一是死缠烂打,二是欲擒故纵,三是苦肉计、英雄救美等;面对他这样难啃的骨头,时机未到,只有暂时搁置,徐图后继了。

    家凤电话里给小龙简要地说了张课的态度,就是没有完成使命,对方的态度是置身事外,不捣乱,也不帮忙,完全一个非暴力不合作运动的架势,这家伙吃不准是装清廉,胆怯,还是没见到好处,不见兔子不撒鹰?总之自己是没辙了。

    小龙听了,很是着急,口不择言:“家工,他一点嗜好(不良习惯)都没有吗?只要他有一点毛病就不怕,比如说……要不给他下下套?”

    不会用美人计吧,这么会抓女孩心理,怎么小龙自己依然是孤家寡人呢?这是业务,不是谈恋爱,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不会拖家凤下水吧,家凤才没那么傻,事已至此,家凤只当体验生活,任其发展,或许会带来不一样的感受。

    只是说说而已,家凤并未上心。

    这日,张课抱一堆礼品,往管理部去登记,公司在年关接近,例行发了一份通知,内容是各部门收受供应商的礼品、礼金在200元以上的,都要上交到管理部,用于统一分配,或用于忘年会抽奖,否则按收受贿赂论处。

    经过家凤办公桌,家凤看到一本精美的画册《金陵十二钗画像》,这送礼的人还真有品位,于是央求张课。

    “张课,能否把这本画册给我,我这有不少笔记本、台历,可以换你的么?”

    “喜欢就拿去吧……”不等家凤说完,张课爽快的递给了家凤,“哪里还要换,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私交还不错哦,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还是慷公家之慨?尼玛,值钱的就揣着呢,不值钱的就上交,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小子精明着呢?

    “张课,你收到好多钱哦……”小蒋,助理年轻不更事,插入羡慕的眼神,问着不着调的言辞。

    “哪有,我全上交了,这5000元都是上交的……”张课连忙辩解。

    “啊……廉洁,大公无私呀,张课。”小蒋换了语气,“这蜂蜜给我吧,美容的……”

    “拿去吧。”反正要归公的,慷慨大方,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一点都不像那个宅在宿舍,默默无闻的张课。

    这样一路走过去,不像施舍一样吗?难道家凤的部门就是清水衙门,要靠采购人员的施舍分得残羹冷炙?

    不是的,树大招风,采购部处在风口浪尖,属于与外部联系的窗口,很多双眼睛盯着,而其他部门,各有对外联系的需要,如实验室每天也供应商来访不绝,其中有没收受好处,只有自己最清楚。

    话说回来,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机会收受,至少要谋个关键岗位,还有是否敢收?多少的问题?家凤身临其境,深有体会,此次不便一一道来。

    没给张课带去财路,倒索要了他一本画册,却让家凤茅塞顿开,只要他能收别人的,就能收小龙的,只是送的学问,比如他是否作为物品(礼品)上交了?好一个公事公办!

    看张课端的那一纸箱的笔记本,台历,烟酒食品,据说还是这一二天所收,不过是些不值钱的东西,即使张课上交的5000元也是好几笔红包,几百,一、二千凑拢而来,没有一笔上5000元的,如果小龙送他,绝对不下万的。

    “家工,你有快递。”小蒋刚去保安收发室领回许多物品,把一包鼓鼓囊囊的印刷品交给家凤。

    抬眼一看,是广府市一家测试公司寄来的,估计是那些不值钱的笔记本,台历之类。

    “家工,净收这些破烂了,寄两盒饼干也好给我尝尝呀……”小蒋有些不屑一顾,当然了,作为助理,每日里大伙儿都去她那领办公用品,自然不稀罕这些。

    可是拿去给其他无缘收受礼品的同事们,那是视如珍宝,比如下面实验室测试房,金花们欢迎得很,不仅仅是一本笔记本,还有小小的虚荣心、面子,最后才是一份彼此的情谊,这就是礼品的变味了。

    先检查一番;家凤拆开包装,果然是几本印刷精美的笔记本和台历,不过其中一本打开有一张卡,细细一看,却是一张国际品牌的窝马连锁超市的购物卡,金额一千元,在镇上就可消费,你要买多少饼干食品也可以啦!

    还好小蒋走开了,否则这卡得“充公”了。

    家凤把卡取了,把物品装入快递袋里,提下去实验室,分给那些需要的同事。

    “拆来看看,给我一本。”欢欢一猜就准,怎么不说是零食。

    这不值钱的玩意要那么多干嘛呀,欢欢就像集邮一样,收集了满满一大堆,放在抽屉了,也快装不下了;

    婷婷说:“家工,别人都有钱收的,下次叫测试公司那个帅哥请客哦,一年到头赚我们公司那么多钱,也不表示一下,不给她做了……”

    幸好她没去做采购,供应商不被她扒一层皮才怪。

    “这是另外一家的,是个帅哥寄来的,只做了一次测试……”家凤收了一袋东西,竟然给人家做起广告来了。

    “这台历好漂亮,两只金凤凰,此起彼伏,翱翔蓝天……”菲菲也过来看了。

    抽了笔记本,台历各一本给菲菲,菲菲高兴的收起来了;女孩们是很好哄的,欢欢、婷婷、霞霞、雅丽唯恐落后,一下就把家凤手上的廉价礼品瓜分光了。

    小帅过来:“我也要……我还没有呢?”

    重色轻友,况且小帅甘于平淡,难得求人,不能做的太过了,总得平衡一二哦。

    现在变成家凤求欢欢了:“欢欢,给一本给小帅,回头我给你找一本好的。”

    “我要你这本画册……”欢欢眼尖,看上了家凤手里拿的《金陵十二钗画像》。

    贪得无厌呀,君子不夺人所爱,她只是个小女孩,不能用“君子”的标准来衡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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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二七章 蜜蜂佳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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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欢,这个不能给你……”家凤忽然之间变得小气了,君子不夺人所爱,小女孩是不懂的。

    欢欢说:“如果你给菲菲,我就不要了,但是你给她们,我就不同意哦。”

    小丫头不依不饶的,好像志在必得一样,家凤也不能太霸道了,毕竟也是从别人那里索取而来,不能因为一件小物件,影响同事们的感情哦。

    “这个贵妃好漂亮啊……”菲菲早拿过画册,贵妃就是“贾元春”了,看来菲菲也是喜爱至极,逐一评点,“钗黛好美呀,这本书在哪卖的?我也想去买一本。”

    “菲菲,家工给你好啦……”欢欢知趣地退了。

    家凤叫住“欢欢,等会还有好礼品,小龙要来的,快去开(来访)单!我叫他给你带了巧克力。”

    “好勒,我马上开。”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过小女孩几块巧克力就打发了。

    家凤看婷婷没事:“婷婷,去IQC来料检验课那看看收了什么?这几天供应商在码头都会捎带一些礼品,去拿些礼品回来。”

    “不给我面子的……”婷婷有些犹豫,怕别人不给她。

    “你就说不给,等到我们这了,自己看着办……”家凤想了想说。

    “还是家工厉害,家工,我去吧,我开好单了,叫婷婷去门口接小龙。”欢欢主动请缨,听说有好处,她比谁都积极,几块巧克力已满足不了她了。

    “就是,欢欢会说些,多要些回来……”婷婷叮嘱。

    一下人走光了,家凤对菲菲说:“今晚我要去和小龙谈业务,有可能回不来,你就和欢欢她们去逛街吧,这个卡给你,不要给她们看到了。”

    “一千元,这么大方,谁给的?”菲菲问。

    “测试公司的白先生寄的,夹在笔记本里。”

    家凤的脑海浮现起一月前几乎快要淡忘的往事。

    白先生30岁左右,长得高大英俊的,是广府市南方测试公司(简称”南测”)驻东海办事处的业务经理,在外企里,经理是属于高层了,而销售业务类性质的本土公司,说白了就是一个业务跑腿的角色,根据自己的业绩,挣钱也不比企业里的管理人员少,白先生就属于这一类的人物。

    家凤初次接触白先生,是一通电话。

    话说那日,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家凤拿起话筒。

    对方:“您好,我是南测公司的,贵司刘课在吗?”

    家凤没好气:“什么电话都找他,有事跟我说就可以了……”

    就这样一来二去,跟白先生聊上了。

    按公司的规矩,实验室的测试只要厂内有条件完成,都需要在公司完成,只有安排不过来的,或没有条件,如缺少设备,时间冲突,可选择委外测试,就是送外面的测试机构,当然对方需要有资质,就是有设备、场地,相关验证文件等提供,对规范的测试公司来说都不是难事,只是一个基本的门槛,重要的还是业务、测试订单,所以业务员的重要性不可小觑,那大公司主管测试工作的人员则成为测试公司业务员眼里的“香饽饽”。

    查宝公司选择委外测试的机构,通常都是已经在合作的一些著名机构,很少更改,但偶尔也有先例,也不是铁板一块,有些客户并没制定某些机构,则可以灵活选择,所以测试公司也属于实验室的供应商一样。

    如果相关人员在其中不能分得一杯羹,谁会去改变?

    此时家凤手上也没有委外的测试项目和单子,白先生的这通电话就暂时搁置了下来,按照留下的手机号码,邮箱地址,多个选择吧;家凤也没多大留意,以为以后打交道的希望不大。

    谁想就在当晚,白先生开车过来,请家凤吃饭,家凤也只当平常交往一样,去了。

    兵贵神速,看似偶然,其实必然。

    一处粤菜酒楼,点了一些瓜子,花生、甜食、点心,清蒸鱼,糖醋排骨等的,印响最深刻的是蜂尾酒,像红酒的颜色,却浑浊的。

    “这个大补,你现在喝有些醉人,可以慢慢喝,喝得越多,对身体调理越好……”

    两人研究起养生之道。

    家凤:“白先生一表人才,做这行太屈才了吧!”

    白先生:“哪里,还靠兄弟们关照,我也是在厂里做测试出来的,凭以前的资历混碗饭吃吧!”

    “那怎么不做了呢?”家凤显示浓厚的兴趣。

    “那家是香港企业,要求很严格,做事也不太规范,升职无望,所以就选择做业务了……”

    再通过交流,知道白先生在东海已经按揭了一套商品房,还开上了比亚迪汽车,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比在工厂挣点工资强多了吧。

    “白先生有机会提携一下小弟哦!”家凤谦虚。

    白先生非常恭敬地举杯:“说反了,应该是家工赏兄弟一碗饭吃。”

    家凤碰了杯,晃动酒杯,没喝下去:“此话怎讲,我一个普通技术人员,能帮兄弟什么忙?”

    白先生像一位饱经风霜的智者:“你知道外企为什么喜欢用年轻的大学生做管理吗?”

    家凤只有洗耳恭听了。

    “大学生走出校门,都是一张白纸,单纯善良,热情努力……”白先生一饮而尽,“企业里除了研发一块需要高深的专业知识,其实用不上多少高学历和专业知识,但大学生去做,可以避免像私人企业里人的素质太差,从中渔利和失去控制。”

    “白先生不简单呀,那你说,我能做些什么?”家凤直接请教了,今晚得遇高人,怎么样也得取一些真经。

    白先生似醉非醉,诚恳的说道:“像查宝这么大的公司,要做进去生意非常不简单,那是对围墙外面的人来说,但对兄弟你,却是举手之劳……”

    “我以前在公司做测试时,问一家厂商要2000元钱,他没给,还找上级把我臭骂了一顿,我就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家凤:“愿闻其详?”

    这哪是一个业务,简直就是一位前辈。

    “为什么上面一个小管理,能够挣到那么多钱,买房买车找美眉,而我一个什么都不比人家差的大学生,只能拿一点可怜的工资,明明我有机会置别人于死地……”

    “这就是社会,锻炼人的大课堂……三六九等,各司其职,这就是求人的学问!”

    “我知道家工也不是一般的人,只要以后有机会多合作就可以,兄弟感激不尽,来干杯……”

    一杯又一杯,这私下的聚会,不仅仅是饮酒作乐,也是受教,还是潜移默化的改变。

    人生能得几回搏?家凤心里也燃起一股熊熊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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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二八章 委外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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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临别前,白先生还欲请家凤去“放松身心”的场所去玩玩,家凤见天色不早了,说改日吧。

    第二天,机会来了,一款新产品排测试项目刚好需要委外,金额达5万多,不是一笔小数目,对公司来说,不值一提,但家凤觉得可以试着支持一下民族工业,南测公司是国企改制转换出来的公司,资质不错,相比之下,一些外资测试公司全球经营的布局,在经营模式与跨国企业的联系上,南测作为本土企业却不如对方,现在,一介小人物,家凤,却要为民族品牌的业务拓展添砖加瓦了。

    第一个难题,怎样改变以前的模式,把交由外资测试公司GG公司(简称“G测”)去完成的转给南测呢?家凤颇费了一番心思。

    首先家凤两边报价,比如某长时间测试项目,G测需4.5万元,而南测只需要2.5万元,明显价格上有优势,但不能太少了,否则上面会质疑对方的资质,尽管在资质上毫无问题;于是赶紧整理两边的报价单,发给相关需求部门,此次是台北公司的项目和研发的,其中就有武工,对方没有提出质疑,同意了家凤的测试方案,选择费用较低的一家,加上人脉的渊源,这就在需求方得到了批准。

    其次涉及到公司内部人员的利益,一件合理或有利的事情,在不同利益相关的人那里就成了深恶痛绝的事,要想做成一件事,就要在不触及他人利益,或者尽量通过正常的流程,让个人的意见变成集体的意见,就是部门认可,签核。

    上面的头是刘课,陈经理,家凤还是很有把握的,只是要赶在测试前把这个关系处理好。

    于是电话通知了白先生,他那个激动呀,直夸家凤办事能力超强,家凤听了都飘飘然了,只是吩咐他过来拜访一下。

    一家装修考究的酒楼,除了请刘课,袁课、陈经理三位贵宾外,家凤还叫上了一起的同事,向刚,四大金刚等,还有秦工,一位唯一的女同事,一共10多位,家凤的想法是,造成不是自己一个人的意思,因为自己负责的项目的缘故,大家借这个机会搓一顿,自然、正常,丝毫没有特意做作的意思。

    家凤的安排可谓煞费苦心,如果太过于兴师动众,显得家凤在中间有多少利益一样,而上司也会有过多的心理负担。

    普通场合,同事间关系融洽无比,一团和气,加上东道主白先生,对四方面都乐得看到这个效果,毕竟还没开始做业务,还没赚到一毛钱,花费太多,过于冒险。

    仅止于初次交往,意思意思,投桃报李,礼尚往来的规格。

    “这位是南测的白先生,今天过来请大家坐坐。”家凤给同事们介绍。

    白先生起身给在座的三位领导敬酒,第一步自然敬最大的领导:“今天特意来请领导们喝酒的,以后还请陈经理多多关照……”

    陈经理操着台湾口音:“好说……阁下还没给我公司做业务吧?以后多跟家工交流哦。”

    “非常感谢领导的关心,我先干为敬……”白先生喝完,依次给袁课、刘课敬上,再一个一个给在座的众人敬酒,不要说他的业务技能有多厉害,光看敬酒的架势就知道他对公司测试这一档子事的熟练程度。

    深藏不露的应该是白先生鹰眼一样敏锐的目光,初次打交道完全凭猜测就可以做到应付自如;跑业务的人酒量惊人,名不虚传,仅仅是表面文章而已;即使酒量一般,只要做到对测试这一行的了解,人情世故,业务熟练,专业交流,还能让人拒绝吗?除非根本就是所托非人。

    还有一门功夫就是会找乐子,会来事,这些大概家凤等久在工厂内部,所不知道了;只有陈经理这一级别的高管才有机会接触,现在因了家凤的缘故,凭空跑出白先生来,吃完饭后,大家驱车去了附近的老虎镇的一处山庄,这里有各种休闲娱乐玩耍的好去处,但大家都没聚在一块,家凤与向刚等男同事在沐足,秦工去了间化妆室化妆修饰去了,而刘课、袁课、陈经理则不见,被白先生引到别处去招待了。

    俗话说,将欲取之必先予之,表面上看顺理成章、自然而然的事,背后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工夫!我们在羡慕、嫉妒别人成就的同时,有没想过大家在畅快淋漓、吃喝玩乐的时候,对方在忍痛付出,望眼欲穿,煎熬难耐,因为一切都是未知数。

    付出不一定有收获,不付出一定没收获。

    白先生的没有任何承诺的付出,换来的收获就是家凤一纸委外测试申请单,要知道,这项测试给你做了,你可以赚个几千一万的,但是下次未必有你的,人说做业务难,做生意难,就在于一个未知,当你选择了这个行业,就得在这种游戏规则之下生存,别无他法,区别只是看你的业务能力,能不能开发和维护更多、更长久、更赚钱的客户关系。

    没几天,新产品样品一出来,按部就班,按测试计划进行,委外南测的样品寄出了,一个月后,样品测试完成,对方将出具测试报告,早几日电子档报告已在电子邮箱收到,而纸档的正式报告和样品通过快递寄回,算算也是最近的日子了。

    一进一出,在家凤眼里,只是完成了一项项的测试而已,在白先生眼里就是一笔笔钞票。

    那家凤在其中得到了什么呢?

    家凤说:“交了一个朋友,其他什么也没有。”

    果真家凤如此古道热肠,两袖清风,两手空空,为他人免费卖力么?想想这很合乎家凤的个人风格。

    且再回到家凤和菲菲的现场。

    菲菲:“原来给南测的单是你做的,听人说一月下来测试费不下十万元了,才给一千元,这白先生也太抠门了……”

    “只是意思意思而已,难道靠这个发财吗?”家凤不以为然,“朋友之间,大家互相关照。”

    “你就是个书呆子,聪明有余,天生穷命,不会……”

    惹得单纯的女孩也在数落这笨男人了,家凤觉得心里怪怪的,说不清是啥滋味?

    其实有很多事,家凤都隐藏在心里,谁也没说。

    白先生曾许诺,按业务额的部分提给家凤,家凤岂不发了,要是菲菲知道家凤私下赚这些钱,不认为家凤人品几何?

    就让它成为一个秘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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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二九章 化险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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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先生的委外业务在家凤的操作下,不露声色就完成得天衣无缝,而帮助小龙的争取生产订单的正常业务,家凤却在采购部的张课这里卡壳了,对方一副软硬不吃,公事公办的态度,最关键的是,对方压根就瞧不上威威公司一样,几乎避而不谈,仿佛与自己毫不相关。

    其实他是一个关键所在,不管通过谁的关系,在流程和形式上都是他在负责这款物料的订单下发供应商,至于发给谁?虽然不由他决定,但他的声音或态度,都成为绕不过去的坎。

    一个是家凤的分内事,一亩三分地,专业权威;一个是全新的领域,特别是业务公关一无所知,虽然自己只是帮衬小龙,而非主角。

    还是自己功夫不到家呀,要是后者如前者一样专业,那还不是洒洒水(小意思)。

    所以家凤准备半途而废了,就当小龙这钱无福消受,准备等会见了小龙,请他另请高明,不能耽搁了人家的大事。

    正在踌躇不安,六神无主之时,婷婷把小龙带进来了。

    小龙很关注上次样品的测试结果:“家工,上次送测的样品测试通过没有?”

    外行总是关注结果,只有内行还深谙得失之道。

    假如家凤再逗玩小龙一把,他还是会被玩得团团转,但朋友间就没这必要了,所以这也是众人信任朋友圈的原因,“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外人永远不知道会怎么想?

    “放心,已经没多大问题了。”家凤说没事就没事了,实际上离标准要求还不行,但标准是死的,就看你怎么去解释了,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那我就放心了。”小龙如释重负,从这点来看,家凤还未脱单纯的稚气或本质,很多时候还在为他人所想,明显没有某些人那么老练与奸诈。

    家凤把小龙带到僻静之处,就是一排排环境试验设备,50多台恒温恒湿箱占据上千平方的环境实验室,居中摆放了二排,四周是包括冷热冲击机,烤箱,老化测试机,紫外线测试机等几十台其他环境测试设备,规模可是同行业中的佼佼者了,最显眼的是一个硕大的环境试验箱,上面标识“workroom”(大型环境工作箱),像一间房屋一样,测试员进里面去操作,里面再设定不同的温湿度。

    设备多,而人员很少,现在空无一人,可能接近年关了,很多测试项目处在扫尾阶段,重要的工作得第二年才能开展。

    “龙经理,张课那边不好搞,你另外找人吧。”家凤要撂挑子了。

    小龙:“我正要给你说这事,我想了一个好办法……”

    家凤一听:“不行,做什么事都有底线的,我不去做这些违背人意愿的事,要不你所有的事都不要找我了。”

    小龙出的是什么馊主意呢?家凤如此反对。

    原来小龙受某位高人指点,透露张课这人,表面一本真经,清廉无比,其实是一个善于伪装的贪得无厌之徒,之前就说了,早已买房买车,捞得盆满钵满,只是在外人看来,他非常低调兼固执,就连家凤也被他的外表骗了,至始至终认为他比较固执、正直、内敛、有涵养,不是贪腐之辈,否则怎么还住宿舍,吃集体饭堂,天天宅厂内呢?

    小龙说请人控制住他,至于怎么样控制法?为什么要去控制他?想想都不寒而栗;幸好张课有先见之明,吃住在公司内,你怎么去控制他?原来做一份采购工作,也会惹来生命危险,家凤以前根本没想到过。

    不是有高人吗?看来这高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不是仇人,就是身边的熟人,借刀杀人,心狠手辣,与魔鬼为伍,一切变得恐怖起来;高人已掌握张课许多鲜为人知的细节、习惯等,只等合适机会,诱饵上钩,然后公司内部自然有人取而代之,其他就顺理成章了。

    谁的利益最大,谁就是所谓的“高人”,家凤怎么会傻到卷入无谓的漩涡里呢?钱虽然重要,但不值得。

    小龙耸耸肩:“那你有其他办法吗?”

    家凤:“出门打工无非就是合理合法、平平安安的赚点钱,开开心心的回家过年,如果赚这种违法的钱我宁愿不赚,穷一点也没关系,没女孩爱也无所谓,总之,我反对你们采取那些极端的方式。”

    家凤沉思了一会,试探着说:“他那么贪,你们不过多给他一些钱就好了,用得着这样对付人吗?”

    小龙:“不是我们舍不得给,是老关系那边给了这个数……”

    小龙两个食指交叉,架在一起,比划了个“十”字:“这么多,我们也出,但是人家也得肯出来谈啊!”

    家凤想了想说:“我再试一下吧,把人约出来谈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事,不过你得答应不要搞出那些事来,否则我也不会理你们这些事了。”

    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却不知道对方如何?

    小龙一个劲的恭维家凤:“我就知道家工厉害,别人做不到的事都能圆满解决,我跟我姐夫(他老板温总)都打了包票,过完年就拿下订单,形势迫人啊!”

    牛皮吹破天了,不过小龙遇上家凤也算幸运了,否则,指不定他还在厂外的围墙边往里瞧,怎么进来都难说?

    但有钱就有办法!

    于是家凤饶有兴趣地问小龙:”温总是怎么搞到千万身家的?”

    小龙:“姐姐以前闯深南市时,在一家公司做采购,姐夫做销售,后来二人出来创业开五金塑胶加工厂了,由于专门找大公司配套做,生意就火起来了,自己一毕业就跟他们做了好几年了。”

    打工打出大老板来,在家凤身上可能吗?

    家凤问:“小龙,你看我能做老板吗?”

    小龙:“家总,哦……家董事长,你不做老板谁做老板呀……”

    “你别给我灌迷糊汤了,如果连约个采购都约不出,我连打这份工的信心都没了?”

    “这才是家总的风格,佩服……”

    抬望眼四周,除了熟悉的马达声,地上掉一根针都能听见,自己有几斤几两,家凤非常清楚,一种不服输的大无畏精神,再一次支撑他,准备再去碰一次壁,看能否达成微不足道的目的、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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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三零章 知无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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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得兴起,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一如多年的老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家凤:“小龙,我有一事不明,可以说来听听吗?”

    小龙:“咱兄弟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家凤充满好奇:“上次我见温总好像不下50岁了,你比我还小2岁,你姐姐应该比你大不了多少吧?那……”

    小龙:“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姐夫是巴市人,北方某重点高校出来的,姐姐比他小20来岁,说实在的,我也不看好他们这段婚姻……”

    菲菲的老乡哦,不过家凤却没多少喜悦,毕竟跟自己没多大的关系,远不如对小龙姐弟的兴趣。

    “怎么说?”家凤有些不理解,能嫁给大款为妻,绝对是美人的,有钱有势,夫复何求?

    于是小龙娓娓道来。

    小龙出生在家凤老家的邻省,岭西省干州的一处城镇,父亲姓易,在镇上做小本生意的,虽然不能大富大贵,却也衣食无忧,可惜小龙的母亲在小龙的二姐飞燕高考前夕出车祸了。

    母亲担心女儿在学校的生活,为女儿送钱送物的路上,在国道上候车去学校,不小心被车撞了,肇事车辆逃逸了,给这一家带来了命运的改变。

    飞燕自幼聪明伶俐,在高中成绩那是名列前茅,考上大学是板上钉钉的,飞燕的大姐没多少文化,一直怪父母偏心,现在因为妹妹母亲出事了,大姐责怪妹妹,让飞燕的心理负担加重,在感情受到刺激的状况下无心学习,考试也发挥失常,高考落榜后无颜呆在家里,去了深南市闯荡。

    经历了一系列颠沛流离,艰难曲折,飞燕一直没挣到什么钱,后来凭自己的努力在一家大型台资企业做采购,认识了当时是一家生产音箱的供应商的业务经理温总,温总对她展开了猛烈的攻势,开始飞燕还不怎么看得上温总,年龄的差距一时还有些犹豫;不过有钱的温总,对漂亮女孩还是很有办法的,温总经过多年的打拼,终于在2000年出来创业,注册了威威五金塑胶公司;由于熟悉业务,加上飞燕的人脉关系,专门找大公司做配套,生意异常红火,才几年光景,现在资产上几千万了,员工500多人。

    在创业的过程中,二人成为生意业务上的最佳搭档,飞燕与其说嫁给了温总,不如说嫁给了事业;小龙的命运也随之改变。

    母亲去世后,父亲每日愁眉不展,借酒消愁,直到后来又娶了一位凶悍的女人做小龙的继母,父亲的小本生意每况愈下,入不敷出的经济状况,鸡飞狗跳的家庭关系,这一切让一个正常的家庭分崩离析,影响最大的莫过于还在上初中的小龙。

    经历家庭的变故,当时小龙想象二姐一样,辍学出去打工,但二姐不让,说外面艰难,没有学历和一技之长很难生存,在二姐的资助下,小龙勉强得以中专毕业,恰逢温总和飞燕开厂之始,小龙也来到了威威公司,虽说年轻,也算元老级人物了。

    在威威,他是业务部门的一员猛将,得力帮手,权威,相当于公司的第三号人物,年轻有为,意气风发呀,连温总都不敢怠慢,让他几分。

    查宝的业务也是小龙开发出来的,今年年初新产品试产送样新做进来的,所以在查宝几万人的队伍里,小龙认识的人寥寥,先入为主,故小龙和家凤的渊源可见一斑。

    由于新入,订单量不是很大,公司的效益来自于量,所以小龙欲打通关系,争取下一个辉煌,那次温总不明就里,在实验室反受到小人物家凤的奚落,所以全权委托小龙做查宝的业务,但出于商人天生的疑心,启用了夏总。

    夏总是温总的初中同学,虽说年龄如温总一样,接近50岁了,据说在老家混社会的,仔细观察,夏总手腕上还有依稀可见的纹身,就是不务正业,如今换了环境,夏总也有模有样的穿上了西装,驾驶小车如小龙一样,初一看还有点像公司高管,谁也不知道不久前只是一个街头的无业游民。

    这种人的嗅觉都是很灵敏的,通常在社会上都能混得如鱼得水;现在温总发迹了,就投奔温总来了,别的岗位还不好安排,好歹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私交不错,于是安排做副总,而工厂管理、业务开展他是一窍不通;估计夏总文化层次不是很高,那次小龙请家凤等几个去万至尊(娱乐会所)玩,夏总一个上了年龄的老男人,看见里面的十大佳丽,腿都迈不开了,也没多大见识。

    温总重用夏总的目的很明显,就是用来掣肘飞燕、小龙姐弟,来做一个平衡,以免大权旁落,企业改姓了。

    听完这段故事,家族企业的发家、内斗和运转,家凤逐渐觉得清晰起来,也感到很新鲜,但这一切与自己又有何关系呢?

    “二姐虽然只是高中毕业就出去打工,非常要强,自学了财务专业,也算是自学成才;后来回家忽然变得有钱了,就是找到了温总;但是我发现姐姐并不开心,因为有钱的人通常都会疑心很重,精于算计,温总急于安插眼线,不相信任何人,小龙本来雄心勃勃,一心想和姐姐一起把公司做大做强,却越做越灰心……”

    这种话本来不能跟外人道的,因为家凤也置身其中,所以也能分享小龙心里的苦衷。

    “如果我拿不下查宝的单,姐夫就叫夏总接手了……如果拿下,夏总或其他人也可能会坐享其成。”

    言下之意,家凤琢磨不透。

    对小龙来说,以后做事就没那么随心所欲了,要不是二姐在工厂,小龙也想一走了之了,但小龙说出了他的心声:“现在没我搞不定,在这个过程中咱兄弟可以好好赚点钱……”

    小龙的年轻,空有满腔热血,订单的事就这么僵着,家凤现在由同情小龙,自己也燃起了一种烈火一样的强烈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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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三一章 入学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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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位香港老板曾说过,当老板,做大生意的不能长得太帅或显得太强了,因为谈生意时,给人压力或压抑,这生意就谈不下去了,这就是弱势者的生存之道,所以小龙表现的是弱势,家凤却一直是在帮他。

    小龙就是属于此列,他的质朴、真诚,家凤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动,同样的身世飘零之感,难兄难弟,可以竭尽所能施一把援手,而不是所谓的利益。

    最关键的所在,还是利益,就是家凤竟然能从别人的需求者分得一杯羹,这不就是机遇么?

    以家凤的智商与公司内的了解,想找到张课的软肋,那不是轻而易举,根本用不着来夏总或高人等那些下三滥的招数。

    “小龙,实不相瞒,搞定没那么复杂……兵不厌诈,不能一条路走到黑,围魏救赵你懂吗?”

    “家工,我读书少,一切就拜托兄弟啦!”

    “哈哈……”二人发出会心的大笑,三十六计,攻心为上,小龙对采购的公关之路一筹莫展,却把家凤绑在了他的战车上,真的有效吗?

    “这里有一万块,兄弟先拿去活动……你看着安排,我等你好消息。”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家凤接过小龙递过来的银行卡,送小龙出去;然后,家凤去车间找何荻平,共商大计。

    维修室一片繁忙景象,何荻平熟练的拿着烙铁,在焊接线路板上的电子元器件,看到家凤,“领导来视察工作啦!”

    “忙吗?来聊一聊。”家凤把他带去了一间休息室,给他简要地说了一下小龙的业务之事,问他是什么看法。

    何荻平来劲了:“做,有钱赚的事怎么不做,只是我对工厂没你了解得透彻,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等的就是这句话,家凤可要发挥他的专长了。

    “我查到与威威厂的同款材料是老虎镇的一家中小型台企,叫昱日电子;还有一家是草朗镇的中小型民企;叫联合科技;张课是拿了哪一家的好处,还没查清楚,你说巧不巧?咱们的二位同学就是这两家公司的……”

    按说台企与台企之间关系紧密,是不能轻易更换的,但一听说是昱日,家凤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世界就这么小,其中奥妙自不用说。

    还没等家凤说完,何荻平脱口而出,嘴巴成了“O”型:“四姐、小刘……”

    家凤:“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明天就是去学习中心开学典礼,机会就在眼前,咱们请2天假,一一拜访不就水落石出了。”

    何荻平竖起大拇指:“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家凤,佩服呀!”

    晚上,家凤跟菲菲说了网络教育开学典礼的事,菲菲说:“你和平哥有钱交学费吗?”

    家凤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有一万块,加上刚发的工资,一共一万三,每人需要8000块,还差3000块哦。”

    “我给你吧……”菲菲越表示支持,家凤越发感到不好意思。

    家凤:“我这么穷,交学费的钱都没有,以后怎么能过呀……”

    菲菲:“不要想那么多,你只要记着我对你的好就可以了,你不是也为了你的兄弟,才这么穷的吗?”

    好贤惠的女子,家凤拉紧了菲菲的手。

    “凤,明天带我去看你们的开学典礼吧?”菲菲央求。

    “可是……”家凤想着还有其他任务,是否不太方便,“我和何荻平还要去老虎镇、草朗镇的两家工厂,有些事情要处理。”

    “老公,带我去嘛,过年回家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一起玩了?”菲菲听不想带她去的意思,愈是想去,即使如何沉稳的女性,顽劣之心总是有的,特别是在乎一个男人,总想黏在一起。

    可是这不是玩,一个是学习,一个是业务,都是正经事,被菲菲一搅和,变成玩了;这兴师动众的,万一弄砸了,多难堪啊!家凤的习惯是事情没做成,不想张扬。

    但经不住菲菲央求,第二天,就是星期五,三人一起坐车去了市区。

    学习中心的全名叫知识学习中心,位于学院路的一处创业大厦,对面就是市里的东海工学院;报的是华南大学,却在东海工学院的场地举行开学典礼;三者的关系颇耐人寻味,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大家都很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除了报读华南大学的工商管理专业外,家凤还报了香港一家高校的MBA工商管理硕士研修班,学费好几万,压力不小呀,可想而见,家凤对钱的欲望更胜往日。

    来到东海工学院的会场外面,电话响了,家凤:“小刘,哦,你到了呀,我和何荻平也到会场了,还是老朋友关心……”

    对面就是小刘,好一段时间没见,小刘显得有些憔悴,家凤关切地问:“怎么,这段时间很忙吗?”

    “没有,交查宝的货出了点问题……对了,就是你们公司,上次我还不知道,回去一想起,才知道,这世界真是无巧不成书,咱们本来就是供应链关系,几年下来却互不往来,学习这根线把大家牵在一起了……怎么带嫂子来啦,怕你被美女拐跑了……”

    菲菲:“我说怎么不叫我来呢,原来你们有多少事瞒着我……”

    “嫂子,你冤枉了,我还准备开完典礼去明星镇专程看你们呢?”小刘再说下去,恐怕家凤的老底都曝光了,聪明的男人都会让自己的女人远离朋友圈,此话不假。

    家凤赶忙转移话题:“你们看,几位老朋友来了……”

    老村干部常主任、市政府官员吴科长、女老板四姐正往这边走来。

    小刘跟吴科长似乎更熟:“吴哥,早呀!”

    “小刘、小何都在呀……小家,这是你女朋友呀,真漂亮啊!”吴科长看二人手挽手的,一猜就着。

    家凤想挣开菲菲的手:“都在看着,多不好意思呀,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我女朋友啊……”

    “你再说……你还想泡妞么?”家凤挣脱开菲菲就跑,菲菲要追打他,大家哄笑一堆。

    “还是年轻好啊……”常主任大大感慨,一双眼睛直往花枝招展的唐媚的身上转悠,今天唐媚穿了一套鲜艳的裙装,就像七仙女下凡一样,惊艳无比,家凤的眼光也不由自主的往她身上瞄。

    “哎,看什么,男人就是贱,没见过女人啊!”菲菲抓住家凤。

    进场啦,“欢迎华南大学2008届新生春季入学典礼”几个鎏金大字的横幅迎风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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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三二章 昱日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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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学典礼上午结束后,下午去学习中心缴费,领书等,来时两手空空,现在每人都抱了十多本16开的书,好在用一个印有学习中心名称的无纺布袋装着。

    因为时间还早,下午两点还不到,四姐上次邀请家凤和何荻平去她的公司,大家一直都没能成行,现在却是家凤主动提出想去了,此一时彼一时,世事弄人啊。

    “四姐,今天大家去你公司参观,欢迎吗?”

    “那敢情好啊!欢迎呀,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本来就要邀请大家去的,你看我把公司的商务车开来了。”四姐指了指楼下,一辆14座的别克商务车停在车坪上。

    家凤介绍起小刘来:“小刘可是你们的同行,联合科技的工程经理,四姐可以借这机会,叫他给贵司指导一下……”

    小刘连忙摆手:“不敢当,班门弄斧,昱日可是做五金塑胶材料的专家……”

    “小刘就不要客气了,我们正缺这方面人才,不嫌弃的话,可以来我们这工作的。”四姐抛出了橄榄枝。

    大家一路说笑下楼,司机早把车开到门口,然后驱车往老虎镇方向而去。

    老虎镇在明星镇的东边,草朗镇在明星镇的西边,家凤早计划好了,下午去四姐公司,晚上在老虎镇住,明天可以去镇上的闻名遐迩的某战争纪念公园玩,或者去草朗镇玩,如果还不尽兴,后天是星期天,家凤等一起回明星镇爬莲花山,还有两周就要放年假了,怎么样也得陪菲菲好好玩玩,为今年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以后谁也说不准,活在当下。

    幸好菲菲主动陪同走东海一趟,时日苦短,聚少离多,为了赚钱,把陪心爱的人一起游玩的念头也冲淡了,只有在这东奔西走的间隙走马观花,寻找不一样的乐趣。

    人算不如天算,来到四姐的公司,过去了好几个小时,接近下班时间17:00了,只见工人们三三两两的走出厂门,前面是一条正在拓宽的大道,弥天灰尘,环境很不好,但厂房还算气派,刻意仿照外企的模式去展示自己的形象。

    虽然是500多人规模的中小企业,却也有撑撑门面的行政大楼,可惜只有3层,后面连接厂房,是注塑车间,在前台大厅还能听到机器的轰鸣声;但从前面大门处一看,还算整洁有序,厂容厂貌可以。

    旁边一座新修的厂房,8层楼,楼前竖有3根旗杆,飘扬着五星红旗,左右是星条旗、太阳旗,显示了昱日的气派,不熟悉内情的人,一定会认为这是一家外企。

    “四姐,企业形象不错哦!”家凤赞扬起四姐的工厂来,其他人也是啧啧称赞,一个30岁左右的年轻女子,能创下这份家业,不简单。

    车在行政楼前停下,早有一位两鬓斑白的老人过来迎接,不用说就是四姐昔日的小学校长,如今安排在公司里做行政人事方面工作的冯经理了。

    “冯经理,这些是我学校的同学,这位是查宝的家工……”四姐一一介绍。

    “家工,客户啊,以后多多关照,天降救星呀……”冯经理没拿家凤等当外人,非常热情,把闻声走过来的桑哥介绍给大家,“蒋老师,桑哥,蒋总的哥,在老家是高中老师。”

    桑哥40来岁,有着东北男人特有的高大挺拨,豪爽大气:“欢迎各位兄弟姐妹,来昱日做客,今晚上可得上东北饺子馆款待大伙了,以后咱就是一家啦……”

    “咋说呢,给您添麻烦了……”家凤模仿的东北普通话还是不够地道,脱口而出后,却有一种非常畅快的感觉;“出了山海关,人人都是赵本山”,此话不虚哦,眼前的三位东北人,个个幽默风趣,连说话都比小品精彩。

    因为是下班时间,前面一辆本田缓缓往厂门口开去,停在门口,保安徐徐启动不锈钢自动栏杆门,车窗里探出一个秃顶的脑袋,约有40多岁的光景,朝外啐了一口,拉开喉咙大喊:“老蒋,今天来这么多客人,安排去哪潇洒呀?”

    桑哥:“蒋总的朋友,吃个便饭……魏总去不去?”

    “丢!小娃娃呀……你们去吧”目中无人的秃顶脑袋扬长而去了。

    桑哥对家凤说:“这就是魏总,公司小股东……”

    家凤:“听四姐说起过……”

    众人在大厅的会客室坐了会,说是大厅,算上隔断的会客室,也不过百来个平方;哪像大公司,光气势就把你唬住了。

    家凤开玩笑的说:“桑哥,门口那么宽,又不用停货车,怎么不弄个假山,或搞个风水池的,你们这么大排场,还在乎这几个钱?”

    “家工,你不知道,公司这几年开发了美资的伟力、日资的松本,还有你们公司,才走出了困境,但前面都有我们的关系,查宝最近准备取消我们的订单,你得看在同学的面子上,帮我们打探一下情况,需要多少钱可以直接跟我们说。”桑哥在诉说艰难,没想到初来乍到,家凤就惊闻此变,真是没想到,2家供应商,都遇到了危机,哪谁是罪魁祸首呢?恐怕不是威威一家在争取那么简单,也没那么大本事,看来这趟水不仅浑,还深不可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想更深入的了解,只有与桑哥推心置腹地交流了。

    桑哥倒了2杯开水,递给二人,小刘和冯经理在外面的前台位置聊得火热,菲菲已跟四姐去了总经理室,就剩下3人在会客室。

    家凤说:“桑哥,这里没有外人,这位何工,是我的同学兼兄弟,查宝车间里的工程师,对现场情况非常了解,我正好对外部的情况熟悉一点,正好一起帮你参谋参谋……”

    看窗外,大道上的路灯煞是耀眼,时间过得可是真快,莫非还要彻夜长谈,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呀,还没到酒局呢?

    与君一席谈,家凤没喝酒也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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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三三章 联合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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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归正传,桑哥说开了:“魏总的事刚才你说四姐也谈过,我就不多说了。”

    “嗯,四姐有说过,他是你们这的小股东,出资一百万……刚才也见了真容。”家凤说道。

    “这单是魏总做的,从帐上花了不少钱,不下好几十万,现在如果黄了,公司就亏大了……”这不是典型的假公济私吗?

    桑哥若有所思,欲言又止,或许在考虑该说还是不该说:“他认为在公司困难时,入股挽救了公司,处处以老大自居,我妹妹心软,下不了决心,她经常不在公司,外人还以为他是大老板了,很容易出一些问题,因为没人制约他了,估计查宝的单是他做了手脚……”

    据桑哥透露,魏总给了查宝的采购的公关费,没有具体所指,从表面上看,不是胡经理,就是张课了,约20万,查宝准备取消订单,昱日公司上下正着急;桑哥猜测如果订单黄了,钱有可能被魏总吞了,也不排除被张课或胡经理吞了,但这种事又不能大声嚷嚷,否则谁还敢给你做生意?

    家凤知道桑哥说把满腹牢骚说给自己听,清官难断家务事,孰优孰劣,家凤觉得也不便评论,但心里早已下了定论,魏总仗着自己驰骋商场,精通企业管理,没把年轻的大老板四姐和“皇亲国戚”桑哥、冯经理等放在眼里,居功自傲,以下犯上,假公济私,已经到了势同水火、一触即发的地步;总归不是善茬,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看魏总的人,想到张课等,家凤不由得心有戚戚。

    公关费这么多?看来那些道貌岸然、吃肉不吐骨头的,胃口不小哦,不知道小龙的话可靠不可靠,要是自己帮了他,最终来个放鸽子,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抢了四姐公司的单,罪过不小哦!

    这不是间谍吗?别急,八字还没一撇呢,最后花落谁家还不知道;别忘了,事在人为,家凤的天平到底偏向谁呢?

    “桑哥,我回去给你了解一下,听我消息哦……”家凤只有如此了。

    桑哥握住二人的手:“第一眼见到兄弟,我就觉得咱们是一家人,以后有需要兄弟的地方,尽管开口。”

    “同学们,吃饭去啦……”四姐和菲菲过来了,菲菲项上多了一条金光闪闪的项链,还配有一只莫名的小物件吊坠。

    “四姐真大方,送给我的,说不收的话就看不起她这个姐了……没办法,我只好戴上了,有钱人就是大方呀,你认识的人都好好哦……”菲菲说,“这是天使之吻哦……漂亮吗?”

    家凤由衷赞叹:“太漂亮了……”

    前面谈交易,后面送礼物,兄妹连心呀,不过还是有某种缘份,且看吧。

    且说在东北铰子馆品尝过东北风味后,天色已晚,桑哥就在老虎公园对面的兴隆宾馆开了2间房,桑哥去交的房费。

    无功不受禄,不能太麻烦人家了,家凤阻拦不住:“桑哥,我们自己来付吧,怎么好意思呢?”

    桑哥:“来我这里总得给我们机会尽地主之谊吧,要不然就是看不起我们了。”

    此情可昭日月,然后桑哥等三人就告辞离去了。

    现在剩下年轻人的世界,四人站在家凤这间客房看窗外,远处就是老虎大桥,老虎公园,老虎码头,华灯璀璨,轮渡繁忙,这里是珠江口,江面异常广阔,一眼望不到对面,海风拂面,一种思想情绪涌上心头。

    家凤还是想了解下联合科技的虚实:“小刘,明年有何打算?”

    “过年回家再说吧,对了,你们公司挺好的,我有些想去大公司混了。”小刘有些无奈,“我们公司是一家民营企业,观念很难扭转,花重金拿到订单,生产出的质量达不到别人的要求,所以很难做……”

    通过小刘口里得知联合科技的一些表现,就是品质问题不断,查宝准备取消订单,小刘作为工程经理,改善不力,也面临解雇的风险,明年何去何从还未可知?打工族的悲哀,无论你才高八斗,还是技艺超群,总是摆脱不了不稳定的状态,除非你只是一个普工,或者是处在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位置。

    而表面的原因通常掩盖更深层次的原因,就是如昱日一样,业务堪忧?

    何荻平劝小刘:“小刘,千万别去,我要是像你一样,在社会上混得如鱼得水了,才不会在大公司,宁为鸡口,毋为牛后,好歹也是部门老大呀,在外企,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升上去,僧多粥少,论资排辈,也未必轮的到……”

    “嗯,我也是说说而已,听人说长三角发展得不错,我想去闯闯?”原来小刘去意已决,摸清了他的底细,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但是没牵扯进威威厂的事。

    “桑哥想叫我帮他们公司打探订单的事,因为你们公司也在供料,我想了解一下你们公司的内情。”家凤问道。

    小龙娓娓道来:“联合科技有四个老板,老家都是华南某市的,大老板是住在厂里,二老板是他弟,在里面管仓库和采购等,三老板是老家的一个干部,没在厂里,四老板在你们公司,不过只是一个普通职员,听说是某个事业处品管部IQC进料检验课的组长,出资了上百万,大公司还是能挣钱的,虽然工资不是很高,没我一半还多。”

    何荻平:“天啦,打工能有上百万?”

    家凤早就深有领教,温总夫妻开厂不就打工起家的么?现在资产也是上千万了。

    家凤说:“我相信,据说公司里的做课长的一个月能挣几十万,资本原始积累也是很快的,等到钱赚钱了,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小刘:“打工真没意思,像我一月挣8000块,别人觉得好多了,可是跟老板们比起来,就是一晚的消费。”

    菲菲见议论得热闹:“不能攀比,你知道厅级干部才多少钱吗?也不过跟你一样。”

    小刘“我怎能跟那些大人物相比呢?不能比的呀……”

    家凤:“知足常乐,等到日子过不下去了,悔之晚矣,趁年轻拼一拼吧!”

    说重点,问关键。

    家凤于是问:“你们那四老板走的什么路子你知道吗?你是经理级干部了,应该了解。”

    “我只知道经常去找张课,偶尔和四老板一起喝酒,其他的不知道……对了,他那个事业处的厂长,听说已经下了,跟我们搞不定有关吗?”

    联合不利,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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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三四章 八面玲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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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刘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每次碰上棘手的事,我们都是去找张课和四老板,他们找人摆平,没有关系,怎么做得进呢?做进去也解决不了问题?”

    家凤:“这次怎么不灵了呢?”

    小刘:“四老板估计也没得混了,听说他的事业处换老大了,联合科技退出是迟早的事,张课那小子不过是吃卡拿要,吃谁的不是吃?……”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双方形势已昭然若揭

    家凤觉得印象中神秘的联合科技瞬间土崩瓦解,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外强中干,看来草朗镇一行都不用去了,赶快给小龙去个电话,兵贵神速,但离报捷还远着呢?

    “家凤,我和小刘过去了,你们休息……明天咱们去看炮台,海战纪念馆。”何荻平看快晚上12点了,早点休息,要不明天没精力,他天天在车间忙,难得闲暇,好像还是想着玩。

    小刘本来与家凤谈得兴起,还不觉得到了深夜了,于是二人告辞去了另一间客房。

    回头一看,菲菲早躺床上睡着了,宾馆的条件还不错,标准间,宽大的席梦思,白色的被褥,液晶彩电,电视放着,估计都没人看,全是广告,也没换频道。

    此刻,家凤还在接通小龙的电话:“我在老虎镇公园对面的兴隆宾馆602房间,明早你过来有要事相商……”

    菲菲忽然醒过来了,听完家凤的电话,好奇心很重:“你这么厉害,说说你赚了多少钱了?”

    女孩对男人的赚钱很看重,虽然表面上不在乎,却处处留意或观察来着,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

    “什么钱不钱的,都是朋友……”家凤想瞒住菲菲,这种问题,男人大多义正辞严,对钱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只把道义、友情等说事,或大谈人生大道理来巧作掩饰,其实是逃不过女孩的敏感的。

    菲菲把家凤推开,神色为之一变:“不理你了,你什么都不给我说,咱俩没关系了……”

    忙完业务,还要疲于应付女孩,家凤的工作量或压力可不轻

    家凤只好把事情来龙去脉梳理了一遍,把威威、昱日、联合的关系说了一下,没说钱的事,毕竟很敏感,以免无谓的担忧,女孩比较难缠,通常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四姐送我礼物,是有求于你啰……不过她人还是蛮好的,你不能为了帮小龙,坏昱日的事吧?”菲菲问。

    家凤说:“八仙飘海,各显其能,无论谁得到订单,都有我的功劳……只是太容易的事,对方不觉得珍惜,我想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你说对吗?……如果说到人情关系,都是泛泛之交,对方看得起你,是因为你能给他们带来利益。”

    “我觉得四姐蛮好的,她说你聪明能干,准备请你去做高管呢?”菲菲似乎被四姐的一点礼物就收买了,她哪知道企业内部的复杂状况,魏总不管有什么不是,也曾雪中送炭,帮她度过难关,现在危机一消除,就想甩开人家,一个打工的高管,在没有利用价值时,也是难逃兔死狗烹的结局。

    家凤推测:“据我了解的情况,威威得到大量订单的可能性很大。”

    “为什么?我看昱日的排场可以呀,能跟美资,日资企业供货,条件可以呀。”菲菲弄不懂。

    家凤分析起来:“昱日是外表光鲜,其实内部出了问题,我不看好,但是订单还会继续,但是量会分流到别的工厂(供应商)。”

    “至于联合,一定会出局,不是听小刘说才会下这个结论,他们的四老板在查宝待不下去了,绝不是空穴来风。”

    菲菲惊奇:“你又不认识人家,也没去过联合工厂,你怎么知道,出了什么事吗?”

    家凤透露:“因为本月查宝东海厂区空降了一位总经理,现在是执行副总,掌管全盘,已经对其中一个事业处开刀了,厂长换作了自己的人,因为是台干大换血,只要一有把柄,供应商很容易换掉,跟新高管有关系的供应商就会陆续进入,而所谓的关系不过就是花钱。”

    菲菲:“哦,原来这样,那跟你会有关系吗?”

    家凤:“自然有关系了,要想抓人的把柄,在实验室,一项测试不过;在车间,一款材料品质异常;只要一纸报告,供应商就刷下来了;后台(老关系)不在了,公事公办就出局了;后台即使在,非常时期,他也不敢出面,只有叫供应商去搞定下面的关系,无论怎样都绕不开下面做事情的;如果在以前,就算有问题,好歹还有人出面撑腰。”

    菲菲有些明白似的,说了一些最近发生的事情。

    “我们做联合的材料测试,发现好多的问题呀,供应商(联合公司)来人也很紧张,就是怕被出局?”

    说的上周联合厂的人来实验室看测试,好像那天家凤不在,所以忽略了。

    “我们都说他们的产品过不了,我记得有个厂里(本公司)的品管组长来跟欢欢她们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好了,欢欢还说,过不了就过不了,应该就是那个四老板了,很普通的,一点不像当老板的人,采购部的张课还在那里窃笑,好像很高兴……”

    这叫人不可貌相,我们无法走近别人的内心,自然无法了解。

    菲菲评论:“这些人那么抠门小气,自己财源滚滚,一瓶水也舍不得买,都是些什么人哦?”

    听菲菲说来,家凤觉得有些不正常,回头一想,却也合乎情理;表面上看,舍命不舍财,属于抠门小气,没得救了;实际上是自己放弃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同样适用于生意场。

    四老板在自身难保,朝不保夕的情况下,不会做什么努力了,联合公司出局的命运,是注定了,不就是对威威和昱日有利的结果吗?别忘了,僧多粥少,盯着的供应商多得很。

    “一项测试不会淘汰吧?”菲菲弄不明白,。

    家凤回答菲菲的疑问:“正常情况下不会,但我们测试提出的品质问题,会成为某些人手里的把柄,去找供应商的麻烦……张课等等这样的人多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人或事情了解越透彻,心里就越明朗了。

    “我懂了……”菲菲似懂非懂,实在困乏,沉沉睡去了。

    四周寂静无声,家凤内心翻腾不已,睡眼朦胧中还在思考:到底张课是个什么样的人?生活中不少无关紧要的人物,他们没有很大的权力,却无时无刻的在决定别人的生死,俗话说“小鬼难缠”,他们多精明,谁也不得罪,老好人,不倒翁,四面讨好,八面玲珑,左右逢源,稳坐钓鱼台吧……

    明晚就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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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三五章 威威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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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起来没有?我在宾馆外面了。”

    一大早,小龙电话就来了,而且就在楼下,家凤还没起床呢?看看时间,啊,9:00了,不早了,那二位也不来叫,因为宾馆通常中午12点才退房,估计二人正在梦乡里享受呢。

    家凤叫菲菲收拾一下,起床了,然后自己穿好衣服,下去了。

    “怎么这么早,刚上班就来啦?也没这么快呀?”家凤觉得太快了吧。

    小龙从车窗里探出脑袋:“兄弟,没有重要的事你不会叫我的……你说今天怎么打算?”

    家凤:“别着急,上面还有几位朋友……”

    然后简短的说了一下昨天了解的部分情况,当然只是说与订单有关的事,其他一笔带过。

    小龙说:“好消息啊,二家供应商都出了状况,我们的机会就来了,今天我公司中午在厂里食堂举行放年假前的大聚餐,你们一起去玩玩,感受一下威威厂的风情。

    顺便我跟姐夫汇报一下,这件事就板上钉钉了,你要给我说100%把握,给温总打气,这件事就万无一失了,机会来了,剩下的就看你我了,没有(用钱)搞不定的事。”

    家凤:“没问题,兄弟交代的事我尽力去办。”

    “晚上我陪你去见张课,今天周六,明天不上班,快放假了,速战速决,你备份薄礼,比如一些年货,营养品,送个小的(少的红包)给他上交,再备份大的,比如(银行)卡,你看着办,我只是提醒一下。”

    家凤怕小龙不知道行情,特意交代,其实这不是质疑人家的专业或智商吗?

    “这,我早就准备了,礼品后备箱里有……这小小意思,给你。”

    小龙一边打开汽车后备箱,里面各式烟酒,营养保健品,年货,印刷品等琳琅满目,然后掏出一个红包就递给家凤。

    家凤坚持不要:“等事成之后再说吧,咱兄弟别见外了。”

    小龙:“也好,兄弟还要仰仗你呢。”

    菲菲等几人下楼来了,小刘问:“家兄,你事情这么多,今天不去炮台玩了吗?”

    小龙说:“现在还早,咱们先玩一会,中午11点去公司吧,还来得及。”

    于是大家去公园里看炮台,海战纪念馆,一圈下来,驱车往威威公司而去,原来威威公司就在老虎镇、明星镇和大塘镇三地交界之处的工业园,属于大塘镇管辖,离老虎公园只有半小时车程,很快就进入了威威公司的大门。

    威威公司没有昱日的排场,显得有些小家子气,除了大门装了一个不锈钢自动栏杆门,门卫室前面的公司名称,不仅显得普通,还有些残缺、掉落,感觉不到规范企业的味道,对了,就是民营企业而已,但珠三角的企业早期都以“三来一补”,做外企出口贸易配套为主,自然要照外企的规范习惯走了。

    家凤评点了一下:“如果大公司来看厂,你们怎么办,太寒酸了吧……”

    “兄弟说的是,等下见了温总,你使劲挑他的毛病就好了,把威风抖出来……其他的我来说。”小龙附和。

    下得车来,早有温总,夏总,品质经理在办公楼前候着了,还有一位漂亮的少妇,葱葱玉指满布白色钻戒、黄色金戒,浑身珠光宝气,不用说就是小龙的二姐易飞燕了。

    “家总,这是我姐姐。”小龙给家凤介绍。

    “易总好有气质哦。”家凤恭维了一下飞燕。

    飞燕露出浅浅的迷人的笑容:“家总你好,经常听小龙提起,如雷贯耳,幸会。”

    家凤先跟伸手的易总握了下手,然后与温总握手。

    “家总,盼星星盼月亮,今天终于请到你了,公司蓬荜生辉呀。”温总握住家凤的手,久久没有松开,做生意的人大器,包涵,热情没得挑,家凤还以为上次在实验室对温总有一丝得罪,人家全没有放在心上。

    回头一看,飞燕和菲菲已聊在一块了,众星捧月,家凤提前“高升”,由“家工”一跃而为“家总”,既熟悉又陌生,不过还是觉得面儿够足。

    家凤觉得还有使命在身,说话的口气得硬一点,但要找人家的问题,还是有些觉得不礼貌:“温总,我挑贵司的毛病,你不介意吧?”

    温总非常好修养,满面春风:“家总,欢迎你来指导工作,求之不得,尽管说,一定照办。”

    家凤犹如客户一样神气:“你们的门面得改善下,把公司名称扮靓,现在的样子,到时大批量订单公司很多人过来的,很不雅观哦……形式都没有,还谈什么内容,其他的你们自己考虑吧……”

    “家总,你说的很对,看看,你们这些人,就是没见过世面,一切按客户的高规格、高标准要求办。”温总一边点头称是,一边对身边的夏总交代。

    “是…是…”夏总连连点头,“客人们还是用膳吧,就等贵宾一来,开席啦……”

    这么隆重的礼遇,也顾不上指导工作了,大伙儿鱼贯而入餐厅的大桌面。

    其乐融融,员工们不分彼此,在餐厅的中心位置留了一张最大的圆桌,虚位以待。

    周边就摆开了好几十桌,连靠近的车间空隙、走廊都是餐桌,清一色的大圆桌用塑胶薄膜铺垫,上面摆满了丰盛的美味菜肴,工厂里的几百号员工早已纷纷落座,不等发号施令,早已推杯换盏,大快朵颐,这就是工厂的聚餐了,有一种乡下流水席的气氛,热闹,喧哗。

    乐在一个热热闹闹、与民同乐,难得辛苦一年,看来威威内部管理还是很顺畅的,上下融洽,一团和气,平日的测试看威威公司产品的质量还是可以的,测试的效果竟然超过了行业内的标杆,大台企富*公司,与此不无相关;虽然工厂简陋了一些,主要是排场、形象和内部规范化不太注重,这也是中小企业的瑕疵;人心齐,泰山移,看来业务的迅猛发展,企业之路任重而道远,企业还处在一个上升期吧,关系到500多人的饭碗,但愿如此。

    小刘由衷感叹:“联合厂比你们这里要大的多,不过没你们这气氛好啊……”

    温总非常受用:“以后你到我们这来工作吧,一起把公司搞好……”

    自然免不了要喝几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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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三六章 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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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总夫妻、夏总、小龙等与家凤一行,10余人围在主桌上坐了。

    “家总伉俪二人来我们这莅临指导,只有薄酒招待,不成敬意,希望不要嫌弃,吃好喝好,随意哦。”温总来了个开场白,然后大家都来敬家凤、菲菲二人。

    家凤不能失礼,一一陪威威的领导们喝过。

    温总第二杯给菲菲敬酒:“杨小姐,老乡,咱们都是一家人,以后经常来玩哦。”

    菲菲说:“不会吧?”

    “咱们是老乡哦。”夏总强调一下,“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呀,上次那晚的公主(姹紫)说了,咱们都是巴市的。”

    “哦,我怎么不知道,没想到啊……”轮到菲菲惊讶了,无巧不成书,菲菲回过头有些嗔怪家凤,还有多少事是瞒住她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呀。

    菲菲说:“我不喝酒的,看在老乡的面子上,怎么也要喝一杯。”

    夏总大声叫好,兴奋异常:“家总,你可是巴市的女婿哦……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呀,去巴市了我请客。”

    看来夏总的意思,无非是想有意接近家凤,有取代小龙之意,这酒局不简单,借着这个媒介,没有硝烟的战场,杀机四伏,勾心斗角,言语之间锋芒毕露,展露无遗,远没有那些员工们胸无城府,只顾大吃大喝痛快。。

    小龙:“都是兄弟,分什么地域呢?家总说是不是?”

    家凤:“是的,四海之内皆兄弟,能聚在一起喝酒就是缘份。”

    温总:“随意就好,不要见外,刘经理、何经理二位兄弟,不醉不归啦……”

    水涨船高,何荻平也做了一回经理,凡事都有开始,他后来回忆起威威之行,就像航行在茫茫大海中的孤舟,寻觅到了一丝勇气、信心,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希望;原来自己也是做经理的料。

    “兄弟们不要客气,你们尽管喝,不能拂了主人的好意……”家凤也劝自己的兄弟们喝。

    夏总给家凤面前放了一个大玻璃罐子,不知道从哪掏弄来的,有一次性杯子三个大不止,难道准备血拼不成?

    “家总,你这个兄弟我认了,来日方长,咱兄弟特殊,加深感情,干了这个。”

    公关高手通常善于解围,小龙劝阻:“晚上还要请查宝的客户吃饭,不要把家总搞醉了……”

    家凤本来觉得夏总够爽快,值得一交,但醉酒的滋味不是那么好受的,想起了学生时代的一件往事。

    那次大学时候,充当社会人士做某些援助,那可是学子们最有面子的少数事件之一了,虽有违相关纪律,年轻的学子哪管那么多,少年不识愁滋味,此处不赘述。

    遇上对方有求于人,自然享受最高待遇,那是好酒好肉招待,学生清苦,四人在餐桌上一共喝了10多斤白酒,平均每人2.5斤,只喝得家凤手臂上血管出血,晚上送医院急诊,才捡回一条小命,自此家凤再也没有醉酒的经历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小心驶得万年船,虽然“酒”经考验,酒量有所上升,但比起在江湖上混的高手来说,饮酒拼消耗只有唯一的结果,喝醉了事。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盛情难却,要想拒绝,只有外人劝阻方可凑效。

    于是家凤借坡下驴:“夏总,你看,兄弟不能陪你尽兴了……”

    只见周边人声鼎沸,酒足饭饱的员工三三两两开始离开了,这边带来的兄弟两人也喝得脸红耳热,兄弟们平时是来干啥的,关键时候还是兄弟仗义。

    何荻平直夸夏总够意思,大有与夏总结拜生死弟兄之势,两人都喝得有点意思了。

    吃好喝好,一切尽在不言中。威威的业务也该有个交代了;小龙开车,把家凤一行4人送回了明星镇。

    家凤的眼神看大家还很清晰,知道自己没喝多,按平日的习惯,早已沉沉睡去,喝酒后最好的休息方式就是睡觉,醒来之后精神百倍,这也许是好酒之人的共同经历,所以乐此不疲,但此刻不能休息,趁着酒精的作用,无所畏惧,迎难而上。

    假如不喝酒这份勇气是否还有?明知不可而为之,些许不良嗜好反而能成就大事。

    回去安顿好小刘、何荻平,在丁老板的租房中心开了间房给二人休息;这时候已经快接近下班了,家凤回去寻找张课。

    空空的宿舍也是谈事的好处所,胜过酒吧包厢,可以畅所欲言。

    家凤简要的把其中了解的状况一一诉说,最后开门见山地说:“张课,今晚威威的易经理请你喝酒,说实话,我对没把握的事是不会叫你的……如果直接去找胡经理,你知道还是一样的结果,但对你就不一样了,这可是你手里的活。”

    张课听完,打开了话匣子:“我就知道瞒谁也瞒不住你,联合的单取消了,昱日的单计划要减少,肯定要增加新的供应商来承接,威威的业务确实厉害……”

    “本来胡经理准备给一家石步镇的小台企做的,但如今厂长一手遮天,胡经理在厂长的淫威下不敢动作,对采购的一亩三分地没一丝话语权,能够敢抢单的肯定比厂长来头还大,里面厂长首肯了,我能有什么话说?会一会吧……”

    “威威公司借台北集团总公司研发部的武工、施处之手进入,又走通厂长的关系,只是在形式上走了一下采购部门的正规流程,实在是高、佩服……”

    最后张课的神情态度来了个意料不到的转变,一脸虔诚,似乎在听候家凤的安排:“家工,我能做些什么?请教一下?”

    为什么同样一个人,前后态度差别如此之大呢?而之前却不露声色,一点不急,如今却变得急不可耐。

    到底谁比谁高明?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三七章 迷途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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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一个人、一件事,出现了神奇的逆转,家凤心中窃喜,一切都按预料的在发展。

    张课不愧是老江湖,很快恢复平静,只是做梦也没想到,穿针引线者唯家凤一人耳,没家凤,没有后续这一揽子事啦!

    果真如他所说,他也害怕搭不上这辆顺风车;再不主动会一会供应商,恐怕得错过了最佳机会,剩下的就是公事公办的执行流程了。

    春节前后,是送礼的好时节,之前是静观其变,现在是尘埃落定,则谁出手快,谁就能获得收受利益的先机;只有围墙之外的求人者还会把他当做大神,里面无非就是一个跑腿打杂的而已,与家凤本质上没有多大的差别。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三十六计,攻心为上;家凤掌握的就是每个人的心态而已,因为自己也是局中一份子;现在不是家凤求张课,而是他欲讨好家凤了,想从这位小人物或“使者”身上得到一些信息,来实现他四面讨好,八面玲珑,从中渔利的美梦或目的。

    家凤一介小人物,几经折腾,竟然把采购经理也办不到的事,变成了现实,云小姐,张课……他处在一个特殊的位置,洞悉一切,游走于众人之间,谁也没有反对,似乎如真空地带,畅通无阻。

    如约见云小姐一样,家凤中途退出小龙与张课的聚会。

    人逢喜事精神爽,家凤春风得意,感觉上天很是眷顾他,吉星高照,谈笑间,早已完成诸多看似不可能之事,小龙为回报家凤,给了他一笔不菲的回报,至于是多少?此处留个悬念。

    这日,家凤一人去逛万人福商厦,二位婀娜的少女过来了,好久不见,是柳婵妹,另一位也是厂里的同事。

    “凤哥,这段时间忙什么去了,也不来看我?”婵妹问。

    同事用怪怪的眼神看着二人:“你男朋友啊,还走不走呀?我先走了。”

    “那你先走吧,我跟凤哥一起走。”柳婵妹拉起家凤,往商厦的租屋去。

    家凤的脚步不由自主的跟着她走,进得丁老板的租屋中心,从麻将室里钻出一位男子,像看见救星一样:“兄弟,下周放假了,我都没钱回家了,借点给我哦……放假前给你。”

    都说赌徒都是中邪了,不舍得吃穿玩用,都投入了那个无底洞,打工辛苦一场,竟然有家难归,车费都没着落,可惜可叹!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阿强,你是不是赌输光了,都给你说了,不要成天沉溺于打牌,十赌九诈,打工辛苦挣的钱白白输掉太可惜了……你要多少?”家凤恨铁不成钢,但不可能见死不救。

    “还是兄弟好啊,给我1000吧……我保证不赌了,现在吃饭都成问题了,我有其他用处,不好意思说……”阿强胃口不小,也许拿了还会去赌桌上,也许真有用处,借还是不借?

    家凤犹豫了一下,不管怎样,兄弟一场,还是觉得应该借给他,上次没借给他,隐约有一丝愧疚,不管他拿去做什么,每个人都有困难的时候,迷途知返,需要关心,而不是拒绝。

    还好家凤最近到处在外面跑,身上还有些钱,家凤从钱包里拿了钱给阿强,阿强马上就走了。

    “凤哥,你真有钱呀!也不用拿给他去挥霍呀……”柳婵妹对家凤劝说,“你没看我刚才给你使眼色吗?他拿去赌的,你给了他,是害了他……”

    “是呀,我怎么没往这方面想呢?只顾着兄弟感情了。”家凤有些懊悔。

    家凤问:“他还是天天在丁老板那打麻将吗?”

    婵妹:“嗯,是的,他还找我们这些老乡借,我们也没多少钱,不就几十,一百的,你要注意下,不要借给他了。”像她这样的女孩,对打牌不感兴趣的,甚至于有些讨厌,家凤觉得不错,是个好女孩子;但善良的女孩忽略了一个男人的自尊,通常男人沦落到问小女孩借钱,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救急不救穷,考验一个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的关键时候,往往就发生在那一刻,不管是因何而需要伸手?“阿妹,你借给他了吗?”家凤问:“借了一百元……”钱虽少,可见女孩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平哥有没看你吗?”家凤无意间一问,“平哥很好的,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说你这样好,那样好,以前还问我想不想追你,要不他就要追你了……”

    “你们什么意思嘛?……拿女孩子当什么了?”婵妹似乎有些不高兴,“你不来看我就好了,还来取笑我,好像我没人要了……”

    几家欢乐几家愁,阿强变得如此失魂落魄,阿妹又如此固执和敏感,平哥的感情生活一片空白……朋友们总是有许多迷茫、不如意的事。

    在婵妹那坐了一会,家凤觉得多有不便,找了个理由准备告辞:“阿妹,我不放心,去看看阿强,看他在干什么?”于是不敢停留,下楼而去。

    进去麻将室,没看见阿强,问林林:“看到阿强没有?刚在大街上我看到他了,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凤哥,他去渔庄了吧?”猜想婵妹说得对,阿强或许拿了家凤的钱去大赌了,家凤不是在乎借给他的钱能否还得上,而是关心兄弟着想,于是掏出手机,拨打阿强的电话。

    “凤哥,有什么事,我就在万人福超市前面广场哦……”阿强回答。

    差点错怪阿强了。

    来到广场,二人聊起来。

    家凤关心地问:“这段时间过得怎样?输了钱吗?”

    “你听阿妹说的吧。”阿强一猜就着,“没输什么钱,就是把自己的工资输完了,就是想多搞些钱,哎,不赌了,但又太无聊,去做些什么好呢?今年就这样过去了,对不起兄弟的关心啊……”

    阿强一脸无奈,像他一样的男孩,没有学历、技术和资历,又能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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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三八章 伤心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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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个人的经历决定了他的所作所为,阿强虽然老老实实在厂里上班,却嗜好玩牌,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去吧。

    忽然家凤发现阿强的左手无名指像被刀削去了一截一样,于是问他是怎么回事?

    阿强可能是压抑太久,毫无隐瞒的说起了自己的一些往事。

    就在14岁那年,还是初中二年级的学生,阿强永远完不了那一天,天上下着瓢泼大雨,山崩欲裂,他全然不知,一会儿在跟小伙伴们玩躲猫猫,一会儿在村子公厅里的空地上跟一群小孩儿玩打陀螺,就是用木头削的陀螺状的玩具,用粽叶抽打,陀螺转个不停。

    好一幅儿童嬉戏图,谁想父亲出事了。

    “阿强,你快去看看你爹,出事了……”邻居过来叫阿强回去,小孩儿懂什么,一溜烟的跑回家去。

    阿强家在村里算经济条件不好的一类,父亲是位不擅长干农活和赚钱的“准读书人”,因为爷爷出身不好的因素,父亲的工作受到影响,父亲曾经做过村里的民办教师,后来失去了教职,就只能种地了,按说在农村种地也可以勤劳致富,不会比做民办教师少挣呀?

    可惜父亲属于那种只有某一种擅长的技能,而离开这份工作,连糊口都困难的一种人,加上性格懦弱,老实巴交,虽然颇有墨水(学问),算农村里的知识分子,知识分子与做惯了农活的村民们相比,在某些方面总有些相形见拙,所以家里经济状况很不理想。

    什么叫斯文扫地?阿强可以惟妙惟肖的模仿他人嘲笑父亲下地干活,戴眼镜挑担的模样,文化符号变作为取笑与奚落的对象,对幼小的心灵也是一种阴影,恐怕也是大多孩子早早辍学的原因之一吧,而阿强的体会尤为深刻。

    屋漏偏逢连夜雨,母亲身体不好,一病不起,因缺医少药,不幸去世了,抛下挣不来钱的丈夫,还有2个尚未成年的孩子,阿强14岁,还在上初中二年级,哥哥16岁,初中都没毕业就辍学在家厮混了。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可能是属于懂事的孩子,大多情况是沾染上了东游西荡,偷鸡摸狗,不务正业的习惯,邻居们对他们家的非议也越来越多了,阿强还小,所以还在读书,眼睛里,耳朵里全是负面的东西,小小少年心理能不扭曲吗?

    还有一年就初中毕业了,再怎样也要完成义务教育吧,生活,给他们家开了一个灾难性的的玩笑。

    那一幕让幼小的阿强不敢回忆,父亲出外干农活,竟然被雷劈(击中)了,这种比中彩票还难遇上的事竟发生在他家,冥冥之中总有一种深深的宿命。

    在亲戚朋友、村民们的帮助下,安葬了父亲,长兄如父,父亲走了,哥哥得承担起责任,没多久,哥哥出去打工,也就是到了东海的石头镇,准备打工帮助弟弟完成学业。

    一个毫无技能,只知道东游西荡的年轻人养活自己都成问题,哪里还能挣来弟弟的学费?

    好在阿强继承了父亲的学习的基因,成绩还不错,只是因为家庭的原因,不得不结束学业,初中一毕业,就去石头镇投靠哥哥,开始打工生涯。

    哥哥刚开始来到石头镇时,与老乡们在建筑工地上干过,也去塑胶厂上过班,但是一共没挣下几个钱,省吃俭用存下一些钱,勉强可以留给弟弟做学费、生活费,哥哥对阿强还是不错的。

    所以兄弟俩都是相同的命运,一个出厂了,一个却进厂了,

    两人先后都在石头镇的老牌玩具厂做工,哥哥干的是又脏又累的活,一个特殊的喷油工位,那刺鼻的气味,脏乱的环境,对身体有害的物质,哥哥全然不顾,都是为了承担弟弟的学费;现在阿强也出来打工了,哥哥又恢复了久违的本性,辞工在外闲逛,很快纠集了一群狐朋狗友,厮混在石头镇。

    阿强发现哥哥天天在外面玩,没有正经活儿干,但哥哥也不缺钱花,他们租了一套楼房,阿强过来也不熟悉,哥哥也没其他熟人门路,只有介绍弟弟也去老牌玩具厂,这就是所谓的人脉吧!

    原以为自己能吃苦耐劳,不挑肥拣瘦,阿强进去做了一个月,实在受不了那里的工作环境,难道这世上比阿强兄弟苦命的何其之多?他二人都呆不下去的环境,竟然还有那么多工友乐此不疲的干下去。

    为吃苦耐劳的众兄弟们赞一个。

    阿强就在石头镇玩,这期间何荻平和阿勇在开饭馆,阿永在一家工厂上班,后来阿强去了阿永的工厂,虽然挣钱不多,还算平安无事,生活却也滋润快乐。

    “凤哥,你知道我为什么天天去打牌吗?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阿强一吐为快,“我家里那种不堪的状况,我哥哥出来打工,后来在外面混,而我出来打工也没人管,人就是在思想迷惘的时候,最容易沉迷于此……”

    “那这手指是怎么回事?”家凤不由得问起,年少不更事,荒唐的行为必有疯狂的举动,其中一定有非同一般的故事。“是我自己切的。”阿强平静如水,“当时我打了一年工,一分钱都没攒下来,哥哥也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在外面漂泊,也没攒下钱来,咱俩兄弟就成了别人家的笑柄,家里的两间破房屋不知道倒了没有,就是有家难归?”

    失去了心灵的家园,阿强成了迷途羔羊,但是什么离奇的经历,竟失去一截指头呢?

    “那一年,在外面度过第一个春节,我没回家过年,天天跟一群不同地方的工友玩牌,一次赌3张牌,我拿了最大的3个A,对方却压上很多钱,我没钱押了,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别人赢。”

    阿强继续说起伤心难过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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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三九章 欲说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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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自己最大,怎么会输给对方呢?难道欺侮自己没钱了,周围的工友也冷漠,没人愿意借钱给自己,对方也不许他离开去筹钱。

    都是一群冷漠的眼神,阿强求助的目光游移,平日要好的工友一个个比陌生人还陌生。

    对方轻蔑的口气催促,伸出准备收钱的双手:“还跟不跟呀?”

    一怒之下,他拿把水果刀,将自己的无名指切了下去,鲜血染红了一地,赢钱的工友看他如此玩命,连自己的本金也不要了,将一大卷钱留下,大伙儿如鸟兽散。

    即使有百分百的胜算,对方也不敢再继续下去……阿强是否疯啦!我为卿狂,没有什么冲动的事做不出的。

    宿舍里一位平日要好的工友,除夕之夜,陪他去医院疗伤。

    早知道如此,怎么不借钱给阿强了,工友说:“谁知道你这么傻,你这哪是玩钱,你是在玩命……”

    “我想跳楼的心都有了,不是为了那一点钱,也不过几百元……”阿强说来连自己都不敢相信,为了几百元,竟然让一个小伙子失去理智,万恶之源的说法不是没有道理

    春节那段时间的街道上,返乡过年的工人还没归来,大街上人流稀少,天气有些寒冷,阿强囊中羞涩,在外游荡,戒掉的决心愈发强烈了;从切下那截指头开始,他就准备戒掉了,只是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宣泄,难道这种自残的方式有效果吗?

    为了痛改前非,首先是摆脱那种环境,但天下之大,又有哪儿是童话世界般纯白无暇呢?心静自然凉,年轻的少年一时半会明白不了这个道理。

    阿强年后离开了那家工厂,开始了他辗转多家工厂的经历,做过注塑机操作工、流水线工人、搬运工等,在后面的时间里,他确实再也没有去玩牌,一方面是戒掉的的决心,另一方面,是经济的捉襟见衬,他为了生存而奔波,挣扎在温饱线上。

    生活的暂时稳定,需要有一个感情寄托,爱情的目标也出现了。

    一次在电器厂做维修工,好歹算技术活,看上了一位女孩,女孩脸圆圆的,就像一只红苹果,阿强买了水果、零食求其他女孩同事带给看中的女神。

    楼上的女孩发话了:“这是谁的东西,我扔下去啦……”

    话毕,一包东西从天而降,水果滚落一地,阿强的爱情也随开裂的苹果而终结了,自此,阿强再也没有勇气向女孩们示爱,阿强用频繁的换工作,来充实自己戒掉后的狂躁不安,再一次次的面临生存危机。

    而再次走上牌桌,却是来了查宝,在解决了基本的生存问题后,一个偶然的机会,开始了死灰复燃一般的生活,虽然输的只是工资,却也不仅仅是工资。

    话说还跟丁老板有关。

    丁老板,神通广大,把查宝公司的垃圾回收生意包揽了下来,一年下来钱没少赚,据阿强透露,丁老板的财大气粗,每次在公司里的码头上,丁老板都要打点一下,给就在码头收货的阿强上昂贵的好烟,“天下”牌,一出手就知道不凡的气度、阔绰,偶尔请厂里的一些人出去吃喝,如保安员,货柜车司机,仓库人员,阿强也在邀请之列,都是上档次的酒楼,一来二去,所以阿强就去了渔庄,此次让他大长见识,“重操旧业”估计就从当看客开始的。

    像往常一样,阿强百无聊赖在收货码头工作台上班,填写收发料记录。

    “强哥,来一只,不能光顾着挣钱,得学会潇洒生活……”丁老板大驾光临,是带着一群穿环卫工服装一样的三、五个人员,每月固定时间来厂里拉废料,一些报废的废弃物品,原材料等,一转手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关系重大,所以每当这个时间,丁老板就会现身在码头,请客吃饭也大都在此时。

    阿强忙接过:“丁老板,去吸烟区聊聊……”

    码头属于厂区,不能吸烟,只能去指定的吸烟区,就在走廊出口一侧,同来的有香港货柜车司机,司机大叫:“丁生,听说你最近手气好得很,一晚就是几座山(几万元)。”

    “要不要去?最近有不少大摊子,都是有钱的主,钱多人傻,就看你有没胆子,可比你开那车强多了。”丁老板说起来一脸兴奋。

    啊,比开货柜车都强,司机可是月入好几万了,在阿强心里,已经非常上档次了,看来,丁老板才是真正的款,跟什么人才能做成什么事,要想发达,得跟丁老板涨涨见识。

    这一次,丁老板在渔庄输了不下10万,走不开,还是阿强回租房中心,请丁老板老婆提钱去渔庄把丁老板领回来,这么多钱,阿强可是打工三年多来也没他一晚上输掉的多,但也没见丁老板的生活有丝毫影响,反而他的生意越做越大了,只是一切与阿强无关,因为阿强是抱一个看客的心态去玩的。

    如果阿强不是心痒痒,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一切……

    第二次去玩,开始阿强还是能Hold(控制)住。

    “阿强,不吃不喝是白痴,不玩一把也是没用的,一千块,拿去玩……”

    原来丁老板手气不错,赏给阿强去过过瘾。

    阿强捏着钱的心情一点不比家凤在渔庄时的紧张、矛盾与惶恐,家凤是害怕一朝陷入进去无法自拔,阿强何尝不是,兼之往日的惨痛教训,那可是血淋淋的切肤之痛啊!

    不甘心,这是一个多么熟悉的字眼……

    输了不甘心,赚钱心切……所有的理由都为了说服自己的坚守的那一丝信念。

    于是一发不可收拾,玩啥输啥,虽然不是巨款,但几乎是阿强的全部收入。

    “凤哥,我今年又不回家过年了,原以为今年在厂里稳定,有钱回家的,我向你保证,以后不再沉溺于玩牌了,要向兄弟们学习,好好赚钱,来回报兄弟们的关照。”阿强信誓旦旦。

    话说有兄弟如此,应该值得表扬,浪子回头金不换。

    不过18岁的年轻人,能否Hold(控制)住?还会一次次的重蹈旧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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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四零章 归心似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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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强,你要是实在无聊,可以去兼职或摆地摊,玩牌耍钱、玩物丧志,那个不是什么好事,作为兄弟才劝你,你要考虑清楚哦……”

    家凤担心菲菲在家等他,辞别阿强而去。

    这不回到家里,18栋三楼的315房间,菲菲在楼上窗口叫他:“凤,不要上来了,我还想你陪我去商场买东西……”

    菲菲跟家凤走了一圈,就有了些细微差别,多少沾染了说不出的气息,现在更是洋气了,以前虽说穿得漂亮,没见她穿金戴银的,如今走在大街上,回头率更高了。

    家凤说:“女孩打扮太靓了,让人撞电线杆子……是人漂亮,还是一身衣裳漂亮,还是沾了珠宝首饰的光呀?”

    “撞就撞呗……我本来就很漂亮呀,不是跟你在一起才这样哦……”挡不住的风情,高贵大气、和蔼可亲、美丽动人、平易近人,女神范毕露!

    不就是一串项链吗?还有一套价格不菲的外套,把菲菲修长的身材曲线显示出来,只要有钱,要想把女孩装扮的多漂亮,多有气质都可以,女孩天生就有无法抗拒的本能,这不菲菲依偎着家凤,晚上在商厦一带逛街。

    家凤在想,努力挣钱是对的,男人挣钱女人花,这样才有动力,最悲哀的是,找不到女人来替他花,所以失去了奋斗的动力。

    钱不是问题,关键是没钱,准确的说,是年轻人走入社会的适应期,自身难以立足,哪来博得美人一笑的资本;在大学时,流传的经典说辞“学校看脸,社会看钱”,所以即使有女孩看上,还得努力奋斗,否则缺钱的男孩显得处处捉襟见衬,难以应付。

    “回去怎么打算的?”越到最后,家凤的忧虑越强烈了。

    “还没想好……”菲菲若有所思,“如果不回家了,想去你们家一趟,怎样?欢迎吗?”

    “不欢迎……”家凤本来想呼之欲出的,家里的状况能留得住女孩的心吗?家凤知道菲菲不是一个物质的女孩,但看她的日常言行,似乎普通的物质也满足不了她,只是对家凤,似乎没有做物质上的要求而已。

    这是什么逻辑呀,哪有女孩不爱钱的?如果真有这样的女孩,除非男主帅呆了,颇得女孩欢心,家凤也不算这款,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女孩现在就在身边,如影相随、不离不弃。

    女孩主动去男方家里,没有反对的理由,应该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好吧,你父母那边怎么解释?”家凤有一丝担忧,以后怎么跟菲菲父母交代呢?

    菲菲说:“这好办,我就说去南方旅游了……”

    家凤一听哈哈大笑:“那你说去男方家过日子去了多好,干嘛说那么文雅?”

    “打死你,还取笑我,我不去了……”菲菲要追打家凤,家凤早躲开,两人说说笑笑,在商厦里挑选一些物品。

    离开厂里举行轰轰烈烈的忘年会还有3日了,就是说,2月1日放假后,大家就要劳**,各回各家,不知道何日才能相聚?

    菲菲真的不回家过年,要去家凤家吗?

    商厦里的彩电专柜,正在播放新闻。

    “华南雪灾,其中2008年1月26、27、28日的第三次大范围持续性雨雪天气过程强度强,再加上前两次的影响,因而造成了最严重的损失,通往北方的要道已经堵塞。”

    早在前一段时间,在2008年1月10日开始,雪灾在南方爆发了;严重的受灾地区有长江以南大部分地区,除珠三角地区外;广东北部北上通道也被积雪阻塞;早期所有的人都持乐观态度,一直持续到2月初,就是过年前那一周,才感受到了雪灾的滋味。

    实际上我国南方地区这三次雨雪天气过程,主要就是西南暖湿气流的三次加强,相应的出现了三次比较大的雨雪天气过程。

    最后一次刚好就在这几日,现在正好是2008年1月28日,星期一晚上。

    这是多么不好的消息,对打工辛苦一年的人来说,在回家团聚的那一刻,为风雪所阻;天灾面前,二人议论起来。

    菲菲:“好啊,我们都不用回去了,这是天意哦……”

    “我还可以回去的,永阳离珠三角近呀,这些雨雪过几天就没事了,还是可以回的。”家凤相当有信心,雨雪阻挡不了回家的步伐,不过还是隐约有一点担忧,“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看天气怎么样,是不是还有更大的雨雪哦?”

    小时候听老人们说古代交通基本靠肩扛手提走路,可以想见翻山越岭的艰辛,这一幕估计在自然灾难期间又会重演了;家凤的家乡永阳,地处三省交界之处,地势陡峭,如果大雪封山,汽车是过不去的,即使近在咫尺,也无可奈何。

    春节团聚,怎么样也要回去过年,这不是国人的一种普遍心态吗?如果是现在的独身子女,总有一家不能在一块过年,那怎么办?不管有无天灾,总有不如愿的地方。

    “去你们家有什么好玩的吗?”菲菲做好了去永阳的打算。

    家凤得意地说:“我们家乡南帝县,是永阳的重点旅游开发地区,有悠久的历史文化,绝美的自然风光,勤劳淳朴的人民,保证让你流连忘返,舍不得离开啦……”

    菲菲:“是哪位帝王呀?听你一说,我的心早已飞过去啦。”

    家凤:“就是二妃寻夫的重华帝,古代的三皇五帝之一。”

    菲菲:“啊,重华帝在你的家乡?我还从来没听说过,想不到呀?”

    这得给菲菲普及历史知识了,不过,中华文化太博大精深,家凤一时半会还真解释不清。

    家凤于是说道:“是的,他有三件事最出名,一小时候与父母以及兄弟的故事;二禅让故事,高风亮节;三南巡时死于疑山,二妃听闻噩耗而哭泣,血泪洒在竹子上,遂成为斑竹,我的家门口除了有梧桐树,还有一簇簇斑竹,在寒冷的冬天,依然挺立……”

    “我要去看斑竹……”菲菲早已心向往之,斑竹一枝千滴泪,如此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天下闻名,任何痴情的男女听了,岂能无动于衷?

    归心似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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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四一章 往事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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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二人又议论到了去南帝的问题。

    “我们家很穷的,你去了不会掉头就走吧,那我以后还怎么娶媳妇哦?“家凤调侃。

    菲菲:“娶不上好啊……我以后想去就去,想走就走。”

    家凤:“哪有那么容易的,都是大山,你从早到晚都走不出去的。”

    “奇怪了,有女孩主动去还不让的?”菲菲充满疑惑的目光,“老实交代,是不是家里有相好的?”

    “我是给你预防哦。”家凤装委屈,“别说我欺骗无知少女。”

    菲菲:“你一直都在骗我了,我就是无知少女啦……”

    菲菲问:“疑山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美吗?”

    帝王陵、斑竹、溶洞、猴山、晨钟暮鼓……

    “那可不是吹的,绝对纯自然……”家凤把他所有能了解的支离破碎的正史野史,传说所见娓娓道来。

    据史载:“帝南巡狩,崩于苍梧之野,葬于江南九疑”,“九疑山上白云飞,帝子乘风下翠微”;“九疑山盘基苍梧之野,峰秀数郡之间,罗岩九举,各导一溪,岫壑负阻,导岭同势;游者疑焉,故曰九疑”。

    无不尽诉疑山之美,其他语言描述已成多余。

    “那我要去,从小学历史,就知道三皇五帝的传说,特别是重华帝,是以德孝闻名的。”菲菲有些动容,“那我要去逛逛,那是多有意义的事啊……”

    帝的家世非常不幸,母死父盲,继母又奸诈,异母弟名象,也常欺侮他;一次,盲父令他挖井,并趁他在井下之机和象一起用土把井填上了。

    他们以为这次帝必死无疑,就开始高高兴兴地瓜分帝的遗产;然而,正当象安坐在帝的屋中弹琴时,帝却意外地出现在他面前了;原来,聪明的帝在挖井时就已在井旁开了一个出口,当盲父和象下毒手时,他便从旁边的出口逃生了。

    象见帝还活着,吓得面如土色,双手僵在琴弦上,磕磕巴巴地说:“哥哥,我一直都都都很想念你。”

    帝明知是假,却仍笑着安慰象,并一如既往地孝敬父母,爱护弟弟。这需要多大的肚量啊!

    还有一事足以说明重华帝的贤德,帝61岁了,很想找一个品德高尚、聪明仁爱的继承人;这时,曾经向先帝尧举荐过帝的四岳又出班奏道:“臣以为禹可用。”

    帝想了想说:“就是那个治水无功被我杀死的鲧的儿子吗?”

    “正是”,四岳说,“大王切不可根据父亲来评价儿子,这禹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帝笑道:“放心吧,我明白你的意思。”

    不久,帝不避前嫌,启用禹子承父业去治理洪水,也想借此验证一下四岳的话。

    禹深感帝的信任,力图报答,因而治理洪水时不辞劳苦,兢克业业。他经过长期实地考察,确认仅用父亲堵决口的办法根本不行,而必须以疏导为主;他就率领人民开山通泽,疏浚河道,不仅消除了洪灾,大致确定了九州的区划,更使各州恢复了生产,人民安居乐业。

    帝很高兴,便效法尧帝,将帝位阐让给了禹;禹推辞不就,于是帝就暂时缓行,却让禹开始主掌百官,管理国事,虽无帝王之名而行帝王之实。

    帝百岁那年到南方巡视,不幸死在苍悟;后来葬在九疑山。

    帝在即位后仍不断去看望曾迫害自己的父母和弟弟,他的一生,是仁孝开明的一生,对中华民族淳厚民风的形成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菲菲略有所思:“古人的故事告诉我们,品德就是心胸宽广,能容纳一切,孝顺就是回报父母、厚待他人,是为人的根本,我觉得自己不够孝顺……没听父母的,自己有些任性”

    有钱任性,无钱认命;荒谬,没钱就没有权力追求自己的幸福,有钱就可以随心所欲吗?但面对上一辈,都会有一丝愧疚,这是无法回避的,看你在德孝与现实之间选择。

    家凤:“我也不够孝顺,但我尽量不给长辈添麻烦,也算尽孝吧,等到将来有能力了,再回报对我们有恩的人。”家凤如是说,有心无力,光讲孝道,远水解不了近渴,与空中楼阁,缘木求鱼无异。

    什么都可以等,生命能等吗?多少人间悲剧是等条件具备了,人却不在了。

    女孩的心更为柔性,贴心,懂得体贴父母,知恩图报,男人有些粗心。

    菲菲:“你说说,你怎么不孝顺了?”

    家凤:“我不能跟古代大贤比,我的身世也有几分类似,却没有大贤的豁达、无私,白饱读诗书了,学得了一肚子谋生之术,想想很是不应该……”

    菲菲的兴趣来了,之前只听家凤说起过父亲在家,从来没说起其他人,如今听家凤触及身世,拉住家凤的手,“你说你是家中的独子,在农村可不是多见,通常比例不多,说说你们家的故事哦……”

    每个独特的现象,都有一段无奈与痛楚;家凤吞吞吐吐,欲言又止,菲菲怎么追问,家凤也不愿提起。

    “家里只是很平常而已,恐怕让你失望哦”家凤不想谈起太多,不如继续大贤故事,“我们还是讨论帝的故事吧……”

    帝王威武、风流韵事,虽然与现实生活相去甚远,却是拿来观摩、讨论和评说的最佳话题,因为不触及个人的伤痛,一如具有娱乐精神的宫廷剧的繁荣昌盛。

    女孩的好奇心很重,菲菲使劲央求家凤:“说说嘛,我求你好了,我们家的事你都知道了,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你知道我不是嫌弃的意思,我总得知道我爱的人是什么状况?”

    某些男人的心底都如大贤一样深厚,隐藏无数不同平常或悲催的往事?其实也不过稀松平常,一个残缺不全的家庭,催生可怜兮兮的人生,再也正常不过,远如流浪儿童林林,再如父母双亡的阿强,相比之下家凤算是幸运之至了,而家凤所受的凌辱、折磨与创伤又能与谁去诉说?

    因为自己是一个男人,男人穷养,这穷,穷有所值,穷有所获,感谢生活,让弱者不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活出自己的风采。

    相比一生一世,往事如烟,随风而逝,何足挂齿,在即将揭晓的那一刻,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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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四二章 万元大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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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就是忘年会了,后天就各奔东西啦。

    车间、办公室整理卫生之余,平日的紧张肃穆不再,公司里的不少同事,三三两两在走廊上;家凤路遇何荻平几位老乡,堵在厂房车间门口闲聊。

    “平哥,听说这次回家不能走坳口了,回不去了吗?”家凤打探回家的路途状况,大雪封山,两省交界的天然屏障五岭高峰隘口坳口隧道已无法通行,那这条路也就断了,必须另辟蹊径。

    永阳乃三省交界之地,汽车只有绕道某西省了,平日5小时的车程,延长到10多,甚至20小时,还不知道一路会碰到多少难以预料的事情?

    阿永证实:“我也是听早放假的老乡来电话,汽车开到省界的华南这边,就上不去了,老家那边路况更差,被五岭大山阻隔,只好掉头,往某西省的路开,一路要平坦一些,没经过像坳口那样的大山和隧道,只是每天的天气都不一样,但是不少路段也难以预测。”

    “我还不知道回不回去?要不大家都在这过年,一起有伴!”阿强有些兴奋。

    大家回不去了,他也不会太孤单,说不定无聊又沾染玩牌的恶习,那就谁也救不了他了;别人可以控制自己,他的秉性没法控制。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我也没多少钱呀?”阿勇也发表了他的意见,代表了不少同样状况的人的心声,要是一定要有多少钱才回去,那一路就没那么热闹啦!

    平哥猜阿强爱玩牌,可能没钱了,却不知道家凤已借给他了,车费不过200多元,回家的钱还是有的:“2月1日都农历腊月25了,还不回去,赶不上除夕夜了,缺钱兄弟们给你出。”

    “不是回家的钱没有……”阿强有些难为情,“不知道家里的房屋倒了没有,平哥回家帮我看看……”

    几家欢乐几家愁,有人嫌鞋不好看,有些人却没有健康的脚,一言难尽,家凤只是拍了拍阿强的肩膀:“兄弟还不是差不多,你还小,好好努力……”

    菲菲走过来了:“平哥,我也要去你们老家看看……”

    “菲菲也要去南帝,家凤,好事呀,初一去你家拜年哦。”平哥提议,众兄弟随声附和。

    菲菲:“不是说去疑山、帝王陵去看的吗?”

    家凤:“过年前就带你去看,风景都很美,家门口就是风景,兄弟们谁还要去的?”

    美女也来凑热闹了:“我也要去,我知道南帝县的帝王陵很出名的,我随你们去?”

    “别捣乱,现在大雪封山,回不回得去还难说……”家凤不想柳婵妹也来添乱,“你去了,谁招待你呀?”

    何荻平可高兴了:“就去我姐姐家,就在城里……”

    “家凤,你这么厉害,带两个女孩,别人要说的……”阿永窃笑,如果去家凤家,成何体统,带两个女孩,别人不知道说什么呢?

    柳婵妹不乐意:“我才不去呢?我去凤哥家……菲菲姐,我们一起去,他们那么封建。”

    菲菲没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家凤。

    “嗯,这个问题,我觉得……”急的家凤语无伦次,说啥也不好。

    何荻平颇支持柳婵妹:“去吧,我也去家凤家里,不知道菲菲同意不?”

    还得征求女主人同意哦?还是他醉温之意不在酒,君子成人之美,这是家凤拿定主意了,家凤微微一笑:“就是家里条件简陋,怕大家受委屈了……”

    “好啊,反正我家里也不在老家过年,今年可以去玩玩了。”柳婵妹喜悦之情不可抑止,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菲菲耸耸肩:“都疯了,回不去的想回去,(美女们)能回去的不回去,偏往山沟沟里钻……”

    “说好了,到时你们别撇下我就走了,我可盯住你了,小杰,走的时候叫我。”柳婵妹叫住小杰。

    小杰耸耸肩,无奈地说:“不好意思,我跟凤哥不是一个县的,邻县,不过要是你带阿火去,我也跟你们一起走……”

    何荻平捅了小杰一把:“不会吧,重色轻友,我们没你这种兄弟哦,阿妹叫你,是看得起你,你就听她的哦,到时走的时候我通知你。”

    “阿火肯定想去,不过她家就一个独生女,你不怕入赘就去追吧……”柳婵妹一说,小杰又被吓住了,不再提阿火,小屁孩太不经吓了。

    “大家说说,明天大家最盼望的是什么?”小杰转移话题,说到明天晚会的摸彩,“自然是中大奖啦,特别大奖10万呀……中了我就不上班了”

    何荻平颇不以为然:“不上班能花多久,一年还是二年?……家凤,听说你去年中了,你做什么了?”

    “1000元,什么作用也起不了……”家凤如此说,“今年的三等奖就有1万元,还可以。”

    菲菲插话:“平哥,你中大奖了,准备怎么花?”

    “我如果中了1万元,除了请客,再买一份礼物送人……”

    “做梦吧!”柳婵妹打断了何荻平的梦想,“你有那么好的运气吗?中了也没用,凤哥还差不多,有人等他的礼物……”

    大家说说笑笑,时间过得真快。

    一年一度的忘年会拉开了序幕,舞台上灯火通明,舞台中央“查宝公司2008忘年晚会”鎏金大字格外耀眼,家凤归心似箭想回家的念头在这一刻早已忘怀,舞台上美女帅哥翩翩起舞,将晚会推入高潮,一曲完成,接踵而至进入最激动人心的摸彩环节之一,三等奖1万元开奖的时刻,今年的奖金和名额都不同往日,比去年又上了不少档次,所以激动人心。

    场下众人瞩目,屏神静气,时间似乎凝固了,只有主持人小姐的宣布:“三等奖,1万元,第一位李*……最后一位是……”

    “杨菲菲,工号……恭喜!”主持人的声音响彻全场,“请中奖的同事们上台领奖……”

    下面掌声雷动,中奖的,没中奖的,都在新年的钟声敲响迫近的日子,在这同一时刻,共同祝福上帝的宠儿喜获幸运,虽然大多数同事没有那么幸运,获得的是微不足道的一些礼品,如家凤的收获,只是一辆自行车。

    无限风光在险峰,越后面,越精彩,幸运儿毕竟是少数,但开心最重要,重在参与,还有星爷说的,那种患得患失的过程。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不想就进入了新的一年,2008年……加油,属于众人的春天马上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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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四三章 山寨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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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是久阴不晴,幸好,最近新闻上报道,经过广大社会的全力抗险救灾,南北交通大动脉已打通,局部通行,听说北上的汽车都装上防滑链,能够回家了,多好。

    众人过来了,自然也有柳婵妹。

    “菲菲姐中大奖了,有什么感想呀?”柳婵妹一见菲菲,就问起来。

    中奖以后的喜悦心情,自然快乐无比,如果是巨额福彩,那另当别论,家凤无法一见,看菲菲的表情,那是从未有过的兴奋。

    “感想就是……这是来查宝最开心的一天了,我都舍不得走了。”菲菲如是说。

    不是吧,1万元就改变初衷了,那菲菲也太容易满足了,不过大家还是替她高兴。

    瞧了瞧,没见到阿强。

    菲菲对家凤说:“我们给他出车费吧,大家一起回去……”

    何荻平说:“他说了,不回去了,不用担心他,他有钱的。”

    家凤无奈地说:“人各有命,随他的吧,出发啰。”

    一行七人浩浩荡荡往明星镇长途汽车站而去。

    永阳开往东海每个镇都有班车,非常方便,如果不是遭遇雪灾,可以随时出发,因为天气关系,现在发车的都是上午,尽量在白天通行,并且,走的是往某西省的路;不过是为了保险起见,选择绕道而行,走捷径怕翻不过高山峻岭;而选择两条道行走的大有人在,孰优孰劣,似乎都不重要,总要分流和尝试的,安全和冒险总是存在。

    早上9点就出发了。开到下午近17:00,车好像还没走出某西省的地盘,平日5小时的车程就到南帝了,为了回家,把二位美女也拖累了,会不会来个掉头就跑呀?

    放心,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任谁也别想半路折回,只有一望无际的大山,还好,没有像坳口省界那样的大山与高峰,只是一个个的小山峦,如一个个放大的盆景,众人也如入盆景,体验了一把瑶寨乐。

    且说在这一段路,狭窄的乡间小道,蜿蜒盘曲了好几公里的汽车,纹丝不动,不好,大家都堵在这里了;这里虽然是村庄,不是大山里,但在停住不开的车上过一晚,还是很受罪的。

    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的过去了,大家已失去了坐在车上的耐心,司机和司乘人员叫乘客们可以下去吃饭了,前面路段崩塌了,至少得明早才能修好了,现在快晚上了,这里太偏僻了,距离县城遥远,县里抢险的还没赶过来。

    绕道几百公里,还是被堵在这荒郊野地里,只见不少村民来到车辆边,兜售一些吃的,玉米棒子,鸡蛋,叫不出名儿的糍粑,还好,村民淳朴,没有出现天价方便面的事。

    听不少乘客议论,可以去村里到别人家吃饭,还很公道,不贵,现在正是晚饭时分,于是几人往村里而去。

    “大叔,你家有啥好吃的?”家凤问门口的50来岁的皮肤黝黑的男主人。

    大叔:“进来坐呀,鸡、鸭、肉都有……”

    阿永:“怎么算钱呀?”

    “什么钱不钱的?进门就是客,都是小年轻,出门不容易,我孩子出门打工,过年还没回家呢?就跟自己家一样,随意呀……”

    只见5个小孩,大的10多岁了,小的还在蹒跚学步,围绕在大叔大婶身边转,想来是孩子们的父母出去打工了,丢给爷爷奶奶照看。

    大婶招呼众人:“进屋坐哦……”

    想不到在这乡下遇到好人家,大家连说谢谢,菲菲拉住家凤,指着门口的鱼塘说:“里面有鱼哦……”

    “废话,没鱼还叫鱼塘……”家凤觉得女孩太没见识了,农村的鱼塘又不是风水池,每家每户就是用来养鱼的,也难怪,生活在城市的女孩,来到偏远山寨,一切都很新鲜,那回自己老家了,不知道还有多少觉得稀奇古怪的玩意?

    何荻平征求二位美女的意见来了:“菲菲,阿妹,今晚给你俩做好吃的家乡特色菜,永阳血鸭、再来一个清蒸还是红烧鱼……”

    “吹牛,你会做吗?我可不会做哦……哪来的鱼呢?”柳婵妹觉得他在吹嘘。

    “阿妹,你小看平哥了,他可是开饭馆的哦……”家凤说。

    “现捞现宰、绿色环保呀……大叔,有渔网吗?”大叔拿出一个捞鱼的网子,何荻平叫上阿勇,就去池塘边,小杰取过一个木盆,屁颠屁颠的跟去了,不一会,端回一个水盆,里面两条大草鱼。

    小杰说:“还有些小鱼,放生了,我来剖鱼……”

    “到哪去买豆腐呀,我要吃豆腐鱼汤?”柳婵妹出了个难题。

    大婶出来了:“家里正在做过年豆腐呢。”

    菲菲:“我去看看……”

    大家进厨房一看,这是一间瓦房,四面通风的,一个大灶,坑里烧着旺火,一口大铁锅里面放着滚烫的油,里面一位大爷正在炸豆腐。

    炸豆腐前的一块块白色的,就是做豆腐汤用的绝佳材料,这可是永阳过年时节的一景呀!

    这到了哪里呀?怎么跟永阳的生活习俗如此接近。

    “大爷,你们这是哪呀?怎么跟永阳一样?”家凤给大爷递上一只烟。

    天色已晚,依稀可见山坳里错落有致的木板房子,星星点点的微弱灯光,那是村民自己安装的小水电发出的电压不稳的灯光;眼前却是灶里用木头燃烧的熊熊火焰。

    不知道来到了桃花源……还是神马地方?

    “小伙子,这里是瑶寨,也属于永阳管的呀?你们是南帝的,听煮血鸭的小老弟说……”大爷面露慈祥的笑容,指着何荻平等人,只见他正在充当厨师,在山寨里做上了家乡特色菜“永阳血鸭”,在山民家里款待远方的客人了。

    “大爷,我们莫不是到了天下瑶山……永华啦!”家凤恍然大悟,平日就知道,老家农村有一条石板铺就的古道,一直通到永华,直达某西省,原来今日走的毫不起眼的随时崩塌的道路,就是千年古道呀,听闻一路风景无数,桂林山水甲天下,此处随便一处风景也不亚于桂林山水,可惜是晚上,再加上是回家旅途中,无缘细细品味,实在是遗憾啊,这美丽的夜晚或许可以弥补一二了。

    既然是邻县,那离家也不远啦……近乡情怯,说不清的滋味,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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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四四章 夜探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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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爷,此处叫什么地方?”闲来无事,家凤因帮不上平哥的厨艺,只有陪主人家闲聊。

    大爷抽着眼,眯起眼:“我们这叫鸡鸣寨,前面是凤凰岭,山脚下就是仙人洞,你看我家的房子背后……白天就看得清楚了,背后是山,前面就是洞口,很大的开口,就是出水口,里面深不见底,古辈人说里面可以通江达海。”

    鸡鸣三省,神仙洞府,不是桃花源,胜似桃花源了。

    洞口人家,虽说是夜晚,还是依稀可以听闻木板屋外潺潺溪流声,却瞧不见其它,漆黑一片;而大爷家里悬挂的大鼓、乐器,家凤看来,一切都觉得新鲜。

    此处距离老家不过百来公里,淳朴的山民,离奇的景致,家凤之前无缘一见,偶然间闯入,倍觉亲切,即使在家,也未必能到此一访,这就是缘份吧……

    机不可失,主意打定,于是问大叔:“晚上我们能进洞去玩吗?”

    大叔:“可以呀,以前里面住人的……”

    “等吃了再进去吧,等一个小时就煮好了……”何荻平听说家凤要进山洞,朝家凤喊。

    “就知道吃,一点都不浪漫。”柳婵妹打断他的话,“凤哥,咱们现在就去瞧瞧,等明天就没时间去看了,大爷说的那么神奇,不去看太遗憾了。”

    “晚上我可不敢去的,掉到水里去怎么办?”菲菲有些担忧,洞口是水面,进去必须划船了,住在滨江城市的她,知道划船的危险。

    大叔说:“如果从出水口进去要坐小木船进去,也不能进去太深了,水洞危险,女孩子万一掉进水里了不好,可以在半山腰上的山洞口,就在屋后几十米远,洞口进去到达水面,那是一个很宽阔的地方,像龙宫一样,石头会闪闪发光的,白天晚上进去没多大区别,但是进去要靠手电筒照明,也不要呆久了,电池很快就耗光的,不好出来。”

    “菲菲,你胆小就不去了,我带阿永、小杰、阿妹去……”

    家凤听大叔说得如此神奇,怎么样也要到此一游了,等吃饱喝足谁还愿意成行。

    小杰早从大叔那讨要过来2个手电筒,自己掏出他的大屏幕手机:“我就用这个,女孩子用手电,菲菲姐去吧,原始山洞很难遇上的,旅游区的都没那种味道了,要看的就是古朴自然、原汁原味的……”

    大爷提了一盏燃油的灯:“小伙子,拿这盏马灯下去,记住不要灭了,没关系的,以前乱世时代有偷牛贼住里面,在里面可以生活的。”

    马灯可是很久以前电力缺乏的时代,农村普遍之物,在这里重新看到,仿佛穿越了一般,家凤为何这么熟悉,小时候也有晚上就着煤油灯照明的历史,所以更加排除了怕照明不够的忧虑,就如白天进洞一样,即使白天进去,还得依靠手电筒。

    大爷越说越玄乎,不去都不行了,说走就走,家凤提过马灯,拉起菲菲的手就往外走,小杰和阿妹打着手电,早就往山上摸索而去了。

    阿永在屋里搜索了一些食物,紧随而去,阿勇也想不陪何荻平打下手(帮厨)了,也跟在阿永屁股后面欲去山洞。

    “等等我……”何荻平在后面大喊,阿永把阿勇叫回去陪何荻平,后面就听不见了何荻平的声音了。

    兄弟,不好意思,总要人做出牺牲的,虽然只是一餐饭,一顿玩儿的功夫。

    好大一个山洞口,可惜入口处非常狭窄,只能容一个人走进。

    “大家小心点,不要碰到石头……”家凤似乎特别有经验,打着手电,在前面第一个钻进去,“大家可以进来了。”

    怎么家凤这么胆大呀,这跟小时候成天泡在河边水中捉鱼摸虾,游荡山林有关,钻洞爬山不过稀松平常,其他人也不输人后,一个个急着往里面钻,菲菲的手发凉:“好冷呀,早知道不来了,怎么有雨呀……”

    小杰急着给女孩们介绍:“山洞就这样的,进口又是风又是雨的,里面就很暖和的。”

    因为是纯天然山洞,不同部位宽窄不一,一不小心就会着道,两位美女小心翼翼、一前一后紧挨家凤,幸好有马灯,否则女孩一定会碰得鼻青脸肿的。

    “哎哟,我碰到了。”小杰叫了起来,“好痛哟……”

    “阿妹,不要走快了。”家凤见两个女孩,一个太快,一个太慢,小杰一个男孩子都碰壁了,女孩子碰伤了可就扫兴啦!

    家凤和两位美女被甩到最后了,前面几个早进入了洞中。

    “这有床哦,还有毛巾……”小杰在里面叫嚷。

    柳婵妹冲将过去,随之女孩的惊叫声,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只见美女花容失色、直吓得哇哇大叫:“有鬼哦……”

    阿永的声音还是有些瘆人:“这是牛骨头……不是死人骨头。”

    马灯的到来让整个宽敞的山洞赫然开朗,亮堂起来,仔细一打量,原来所谓的床,其实是一块天然的平整的大石板,而那些不知名的骨头,可能来自于来过这里的人吃的食物如遗留牛骨头吧,毛巾就是很现代的了,说明经常有人进来玩,带进来的洗漱用品。

    “好大一条河呀。”菲菲惊叹。

    大家站在这一边,对面望过去,水面约50多米,不过大多是涓涓细流,可以看到水底的石板,只有中间是深水面,小杰踩着裸露的石块在玩“水上漂”,一下滑到了,幸好只是一只脚掉入水中,小杰把失落水里的脚抽出,来了个“金鸡独立”。

    “冷不冷呀,小杰。”阿永过去打趣,要知道寒冬腊月,小杰这下可惨了,裤子鞋袜都湿透啦!

    小杰却没一丝沮丧,象发现新大陆一样,开心异常,蹲在水边,边说边玩水:“温泉哦,洗把脸才。”

    柳婵妹虽然胆量比菲菲大,却不敢靠近水面,见小杰怡然自乐,试探着用纤纤玉指去试水温,几乎在同一时间,朝家凤这边呼唤:“凤哥,来泡温泉了。”

    不会吧,此处还有河州温泉般的享受,那可意料之外啦!

    “骗人,这水明明是冷的。”阿永早跑到洞中央,拿着手电四射,却发现,电筒发出的光非常微弱,而大家却像白天傍晚时分一样看得很清楚。

    莫非大家穿越到了某个化外之地,这是现实,不会有那些玄幻异界,可是眼前就这样呀,也不可能有电灯照明,这是置身在大山深处某户人家附近的夜晚的山洞。

    就着马灯的亮光,家凤欲一探究竟,发现水里的石子熠熠发光,偶尔漂浮着莫名的小生物,耳畔萦绕一阵风紧,不由得一阵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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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四五章 凤凰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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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凤把马灯交给菲菲,吩咐好生提着,不要灭了。

    于是自己挽起袖子,去摸水里的五彩斑斓的石子,水不温不火,家凤的手不能伸入太深,所以没够着水底,不敢再往下探,毕竟不知深浅。

    “凤,这有两颗七彩石……”

    家凤顺着菲菲所指一眼瞧去,平静的水面之下,隐约有两束金色的光芒,耀入眼帘,那里水浅,家凤曲身伏在石块上,手伸入水底,一把就抓住些许石子,包在手心,从水里摸了出来。

    松开手指,跃入眼帘的只见两只小石子。

    细如豌豆或蚕豆大小,浅青色的,灰白相间的小石子,一只如牛角形状,晶莹剔透,简直就是一件浓缩的艺术品。

    另一只,菲菲已取过,托在掌心仔细研究,却越看越说不出个所以然,家凤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菲菲喃喃自语:“这到底是什么物件呢?……”

    小杰、柳婵妹早已过来,小杰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不是一只小鸟吗?”

    “不是啦,小鸟哪有这么小的,绿豆芝麻鸟?”柳婵妹虽嘴上这样反驳,她也觉得也是一只小小鸟,你看,活脱脱的鸟的形状,嘴尖,鸟身,还有惟妙惟肖的羽翼形状,不就是传说中的不死鸟,小小小鸟么?虽然它只是一只小石子,散落在如此山洞、山水、天地之间。

    “小杰,给我找找,我也想要找只小鸟来收藏……”柳婵妹央求小杰,她猜想山洞里不是只有这一件。

    于是小杰弓身在水里继续搜索,可惜一无所获,反而是家凤,把那只牛角递给了柳婵妹,她欢天喜地的紧紧攥住,怕飞了似的,却更期待小杰能给她带来惊喜。

    要是何荻平今晚来了就好,一定会翻遍半个山洞,也得给她找着,这会儿,小杰却玩儿他的去了,不知道有没认真帮阿妹办差。

    “这些石子都会发光。”小杰大叫,石子都看到了,就赶紧的下去捞呀。

    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竹篮打水一场空,很多事勉强不得,纵然何荻平在场,也不敢脱了衣服潜水去捞吧,何况有没有如这惟妙惟肖的石子一样的稀罕物还难说?

    这处水面,晶莹一片,应该深得很,否则小杰早去摸那些石子了,大家都不敢去摸,虽然水不是冷彻肌肤,甚至有些余温,毕竟是冬天,还是大晚上的,现在大家感到有些饥肠辘辘了。

    阿永抖开他带来的一包东西,花生,瓜子,糖果,原来是山民家里招待大家的食品,几人一拥而上,吃将起来。

    美景秀色可餐,却不抵食物的诱惑,吃过以后,大家对继续探索的兴趣已然降低,吃饱了懒得动了,幸好大伙儿没吃饭就来了,于是大家准备休息一会离去。

    菲菲却不为所动,得了宝物就废寝忘食的,真有这么回事?是不是宝物暂且不论,只要心中珍爱,就算宝物啦!

    家凤拿了一截果子,油炸食品,递给菲菲:“可能是古代的小鸟,在这变作了化石,回家再慢慢研究吧,先吃些东西哦……”

    “凤,你觉得这是一只什么鸟?”

    家凤自然知道这不是鸟了,普通生物早已尸骨无存,何况一只小小的鸟,即使是化石,也是一大块的,估计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产物,长期泡在水里的杰作。

    家凤于是缓缓说道:“你知道有凤来栖的传说吗?”

    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永阳地方住着一位年轻人,是打猎、射箭的能手,一天清晨,忽然间眼前金光灿烂,一只色彩艳丽的大鸟从天空飞过,落在了西面的山顶上;年轻人带上弓箭向西面的山上追去。

    寻找了半天,仍不见那只大鸟的踪影,年轻人也觉得疲惫不堪;正欲歇息,只见附近一株高大的梧桐树上放射出五彩光环,光环正中,一只既非雄雉,又非孔雀的神鸟亭亭而立。

    “就是它!”年轻人高兴得跳了起来,轻轻地向树下走去,没等他靠近,“扑拉”一声,神鸟舞动翅膀,又朝西南飞去。

    爬山涉水,年轻人紧追不舍,不知不觉,来到了一条小河边,神鸟已不再远飞,一会儿站立在河中的石头上,一会儿又俯卧在河边的草丛中,不停地奔波,只累得年轻人精疲力竭,无可奈何之际,只得弯弓搭箭,朝神鸟的翅膀射去……

    箭一离弦,年轻人定睛一看,惊呆了!射中的并非一只神鸟,而是一位风姿绰约,亭亭玉立的姑娘。

    这位姑娘原是天宫瑶池的一只金色凤凰,由于厌倦了天宫的寂寞生活,今天独自飞下人间;她正在一心观赏人间男耕女织的自由生活,没想叫年轻人紧追不舍,正欲变化说明详情,却让年轻人一箭射中了胳膊。

    凤凰姑娘扭过脸来一瞧,好一个英俊潇洒的小伙子,不由得红了脸;年轻人看见姑娘胳膊上还扎着箭竿,低下头来说道:“姑娘如能原谅,请允许我为你拔去箭竿,敷药治伤”。

    姑娘含羞地点了点头,年轻人轻轻地拔出箭竿,又从怀中掏出药,扶起凤凰姑娘藕节般白嫩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敷在伤口上。

    “请问姑娘家住哪里,我好送你回家。”年轻人诚恳地说,见凤凰姑娘并不言语,又说,“假如路途遥远,可在我家暂住几日,待伤好后再走。”

    于是凤凰姑娘在年轻人家一住下来了,此后不久,这位俊俏的姑娘便做了年轻人的媳妇,男耕女织,煞是快乐。

    故事说完了,再说下去就变作悲欢离合的剧情了,故家凤隐隐不发。

    “那以后呢?……凤,你太会编故事了”菲菲当然知道民间传说的俗套,还是忍不住问下去,看来流传千古的爱情故事,还是有其强大的生命力。

    “凤凰岭、仙人洞……大爷不是说了吗?冥冥之中就是一种巧合,眼前的物件不会是假的吧?”家凤有些才思枯竭,说不下去了,“我觉得是神话中的凤凰姑娘和年轻人诞生的结晶,小王子,化作这块碧玉般的小石子,遗留在人间……”

    “对,这是小小凤凰、凤凰小王子……我就叫它作……”菲菲眉头舒展,开心的笑了,“我就叫它作梧桐之凤吧!”

    “此话怎么说?梧桐在哪里……谁也没见过凤凰长什么样啊!”

    家凤有些懵懵懂懂,不知道菲菲为何有此一说。

    菲菲饶有兴趣地解释:“这里是沾染帝王之气的土地,就是有龙凤的影子了,这里是山寨,少不了有梧桐树,有凤来仪,我也解释不清,就算是梧桐之凤吧!……”

    “梧桐之凤,说的好!”家凤拍案叫绝,其中包涵了无尽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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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四六章 飞凤来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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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得山洞,返回大叔家里,大家美餐一顿后,准备回到长途车上,早有附近村民家里吃饭的旅客打探消息回来,叫大家在村子里休息,明天一早,县里来人把公路疏通,汽车才能开。

    大叔家早烧起一盆旺火,给大家取暖;不知道何时已聚起一大堆人来此,一如农家乐烧烤一般热闹;怎么不去村民家里睡觉呢?不能太麻烦人家了,何况人在旅途,车子随时出发,所以大伙儿坐在火堆边,边烤火边聊天玩儿。

    何荻平为了给大家准备晚餐,没有去山洞玩,懊悔不已,家凤答应下次有时间专门陪他来玩,很多事情就是这样错过,过去了就无法实现,即使如凤凰岭仙人洞一样美丽的地方,家凤想去找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N年以后,一次驱车按原路走,却再也找不到何处是昔日驻留之地。

    且说一大早,公路塌方处经过紧张处理,车辆已经开始通行,告别了这滞留却美好的夜晚,大家的心情随之飞入了南帝。

    进城的那一刻,只见一尊10多米高的巨大的帝王塑像傲然伫立在广场,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大雪的阻滞丝毫没减少南帝的喧嚣与热闹,内地小城的特色,在春节期间是异常热闹,不亚于大城市的繁华景象,大家置身街道,宛如在东海的镇区游玩一样。

    “凤,以后咱们在这小城里安家好了……”菲菲对家凤说。

    “对,我也会准备在县城买房,不过现在没钱,一等有钱就买。”何荻平信心满满,一副憧憬未来的样子,用满怀寄托或期待的目光投向柳婵妹。

    家凤有些言不由衷,不合时宜:“农村老家的风景很漂亮的,我喜欢在家里自由自在……”

    “我同意……”柳婵妹似乎赞同和流露羡慕的眼神。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一起去我家吧,我打电话叫家里准备中饭……”家凤邀请大伙一起去农村老家玩。

    此刻,家凤如五味杂陈,大伙儿一同回去,自己可谓前呼后拥,衣锦还乡,无尚光荣;所忧虑的也是,恐怕招待不周,就连菲菲,都没勇气带回家中,只是总有这么一天的。

    何荻平比较熟悉家凤家里的情况,以前去过家凤家,故想了一会儿,不放心地问:“你们家能住这么多人吗?要不要先准备一下,你和菲菲先回去吧,我带柳婵妹去城里姐姐家住,明天我们过去你家吃中饭,后天去疑山玩,然后就准备过年了。”

    家凤觉得还是他考虑周全,留有余地,但小杰会不会急着回家呀?

    “我等去疑山玩了才回去,父母已经回老家了,他们是催我回家,我给他们说了在凤哥这,他们很放心的。”小杰说没问题。

    阿永,阿勇都听何荻平的安排,决定明天去家凤家,今天就各回各家。

    柳婵妹只好同意,先去何荻平姐姐家安歇。

    大家分头行动,家凤带菲菲在街上转了几圈,给亲友们买了些礼物,于是租了辆的士,往村庄而去,一路除却冬季的黄色主调,偶有青翠欲滴的绿色,不失江南的本色,对菲菲来说,一切充满了好奇。

    县道的二级公路转入乡村道路,车在一处牌坊停住了,水泥路面到此戛然而止,小汽车只能开到这了,如果是晴天还可以开到家门口,现在是不行的,泥泞难行。

    家凤推开车门,寒风扑面而来,感觉有些冷。

    天上下起了淋漓细雨,近段时间因了大范围的雨雪天气,还是有些寒风刺骨,家凤外面穿了件便装外套,里面只有一件羊毛衫。

    家凤明显是没有衣锦还乡,但却带得美人归,心里还是暖和的,菲菲一脸茫然不知,家凤所为何乐?

    “三叔,我回来了……”家凤叫住对面的汉子。

    三叔惊喜不已:“小凤带老婆回来啦……今年村子里有8个小伙子带老婆回来了,都去前面这棵神树烧香啦。”

    “这是三叔……”家凤介绍这是本家的叔,父亲的亲弟弟。

    “三叔,今天到贵府打扰,麻烦您了。”菲菲文绉绉的。

    “小凤老婆知书达理呀,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样……叫小凤带你过来坐坐哦!”三叔对菲菲印象不错,赞叹连连,菲菲有些不好意思,羞涩的低下了头。

    离家不过一年,还是有些变样,这棵神树,硕大的梧桐树,依然保持夏季时的枝繁叶茂,老当益壮,数十米高,俨然威严不可冒犯,树下几炷留下的香火,余烟袅袅,增添一份神秘色彩,祈求平安顺利、美满姻缘总没有错,改明日得来烧上一炷香,感谢上天厚爱。

    菲菲打量周边的一切,眉头紧蹙,时而舒展。

    面前是一个千人居住的村庄,风水池后面是公厅,古代的建筑,青砖飞檐、雕龙画凤与现代水泥白灰墙壁掺杂;一座6层小古塔,失去了往日的巍峨,因为周边新建的楼房越来越高,古塔雄风不再;村里的胡同小巷,昔日的青石板路,也铺上了水泥,谁这么有才?入乡随俗,不能计较太多;乡村缺少规划,不缺少美丽;缺少资本,不缺少热情;建设家乡,不能成为一种口号,农村确实需要人才,如果都去城里住了,谁来建设美好家园呢?

    虽然局促,却也规整,有些不协调,但春节的喜庆气氛之下,一切瑕疵显得微不足道,古村的宁静,让位于喧嚣与激动。

    一路给村里人打招呼,步行了好一会儿,才走到家门口。

    菲菲眼前一亮,不是为家凤家宽大的院落,不过是村边僻静的房屋而已,而是一眼绿色。

    眼前的一棵树,高约3米,树干有碗口粗了,直冲云天,风姿绰约,亭亭玉立,翠绿满枝,迎接来客似的随风招展。

    这不是家凤当初无意间护住的苟延残喘、同病相怜的小梧桐吗?两年光景,由不起眼的黄毛小丫头,竟出落得如大姑娘似的,让人刮目相看,而被砍伐掉的那棵,已经了无痕迹,原来的地方多是残败的水仙,一等春风吹拂,将会疯长,而现在,唯一能与梧桐相映成趣的,就是一株株随风摇摆的斑竹了。

    “啊,这就是斑竹,凤,真有这样神奇的东西哦,五彩斑斓,好美哦!”

    菲菲放下行李,一会摩挲梧桐树叶,一会轻抚竹叶,看来她很喜欢这个地方。

    家凤爸爸闻听黄狗的叫声,走了出来,他显得非常高兴,泪水盈眶:“小凤,回家就好,天天盼你回来……这位漂亮的姑娘是小凤的朋友吗?一路还好吧。”

    还没来得及叫唤父亲,一副冷若冰霜的女人面孔赫然在前。

    “凤,你没给爸爸说我们要回来呀?……爸爸!”菲菲打破了尴尬。

    简陋的房屋条件,复杂的家庭关系,女孩、朋友们……该当如何处置?家凤的心情一下降到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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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四七章 各怀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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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凤两眼放光,说不清是畏惧、惊奇、愤懑、不屑,还是何种情绪?世上没有第二个人能了解他此时的心情,一个人永远无法走进别人的内心,只能凭片言只语去判断。

    “小凤,你妈也是早两天刚从外面回来,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双喜临门……”家凤爸爸满脸堆起笑容。

    家凤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爸爸开心,就足够了,其他人开心与否不是很关键,比如这个女人怎么冤魂不散,又来到了家中,莫不是拿家当做旅馆了?家凤自己也不是如此么,一年到头有多少日子呆在家里的,菲菲作为初来乍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是一个怎样的家庭?菲菲估计想破头也琢磨不透。

    “哎,这位是家凤的妈……”家凤爸爸对女人叫,“肖张,来客人啦!”

    “妈……”出于礼貌,菲菲迎面叫了声,然后推了一下家凤,“怎么不提前给我打声招呼,我好买件礼物。”

    “嗯啊……”女人喜笑颜开,摆出一副在外人面前,非常得体的姿态,热情有加,“媳妇儿,快屋里坐,我给你去倒水……”

    “不用了,谢谢……妈真好……”

    “菲菲人长得漂亮,好懂事……”

    两个女性在那叽叽喳喳,家凤像个笨嘴鹦鹉,说不出话来,只顾自去了自己房间。

    门是锁好的,家凤掏出钥匙,打开,里面摆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这就是家凤的习惯,做任何事都干净利落,纤尘不染,里面有一张简易的木床,多年前花70元买的,是房屋里最耀眼的家什,其它都是请本地木匠打造而成,更为粗陋,比如低矮的书桌,只有一个一人高的衣柜是半新的,窗户紧闭,房屋里弥漫一种沉闷的空气,压得家凤踹不过气来。

    家凤一走一年时间,房屋关了一年,这是唯一的一处属于自己的天气,全部“财产”集聚其中,似乎一文不值。

    菲菲进来,狂笑不止:“就你这样,怎么娶媳妇……天哪,怎么收拾,怎么弄呀?”

    “孔夫子的传人,不就是这些么?……”家凤打开一个收纳箱一样的木箱,里面全是书。

    菲菲捡起一本《平凡的世界》翻起来。

    家凤爸爸在主屋的后面小房间,正在切肉,准备做菜,灶头上悬挂只有寥寥几块肉,模糊不清的几只烘干的鸡鸭什么的,马上就要除夕夜了,家里经济状况可见不佳,怎么父亲不给家凤说呢?

    “女人出去打工不给你钱吗?”家凤过去,给了爸爸一叠钱:“这是2000块,把它收好了,过年用,不要给这个女人拿去了。”

    “她是你妈,你怎么这样说呢?你管好自己就可以了,现在有老婆了,你顾好自己的家。”家凤爸爸闪烁其词,避而不谈,言下之意,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多管,父亲也不要孩子的钱,自己照顾自己。

    父亲一下在面前变得非常陌生,世上没有形同陌路的父子,只是孩子长大了,距离也拉大了,永远没有小时候对父亲的依赖了。

    家凤的眼眶有泪水在打转,自己作为父亲唯一的寄托又做了些什么,完全可以努力工作,有能力改善居住条件,生活条件,此刻却什么也做不了,只有塞给父亲一点钱。

    饭菜做好了,简单的农家小炒肉,南帝特色的酿豆腐,还有豆腐汤,酸菜,家凤没等其他人落座,就准备倒酒,喝酒。

    家凤爸爸一坐下,叫家凤:“去叫你妈来吃吧。”

    家凤有些不情愿,但又不愿拂了父亲的意,如何体会一个人做他不愿意做的事,家凤体会深刻。

    “妈,吃饭啦!”菲菲还没坐下,跑去房间里叫了,NND,吃饭就这会儿的功夫,比太后还会摆谱,幸好是小门小户,想想父亲也不容易,这一辈子一定比家凤深谙其中的酸甜苦辣。

    “嗯嗯,马上就来。”说话间出来了。

    四个人围坐,四方桌各一面就坐,家凤爸爸正对大门坐了,家凤在左侧坐了,菲菲靠门口坐,女人靠墙壁坐。

    “菲菲,吃菜,来我们家条件不好哦,委屈你了,一看就知道你是城里长大的,没吃什么苦,家凤也是,从小读书,也没吃什么苦……”

    在父母眼里,孩子总是长不大的。

    二位女性依然客客气气的互相夹菜,家凤只顾与父亲喝酒聊天,并说了明天有工厂里的朋友过来,叫父亲准备一下。

    “那怎么住呀?”家凤爸爸担忧,不是没房屋,房屋有五、六间,但平日只有父亲一人在家,这两年女人出去打工去了,最近回来了,据说最近准备去县城里做点小生意,趁过年期间,也回家小住。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门里门外,只有一个忠实的主人,就是一家之主,其他人各怀心思……完了,家凤的家简直一团糟,连朋友们过来都无法招待。

    真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家凤的家原本不是这样的,虽不是大富大贵,小康有余;家凤爸爸曾经是一位有头有脸,春风得意的包工头,生意人,就是俗称的准“暴发户”,如果继续下去,假以时日,家凤也是“富二代”。

    做梦吧……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好汉不提当年勇,家凤依稀记得一些往事,堪称少年春秋,悲欢离奇……

    那一年家凤6岁,家凤爸爸在某水库工地承包了一项工程,那可是有头有脸,意气风发之时,当时女人还是别人的老婆,家凤爸爸也因妻子早逝,带着家凤在外生活,可以说家凤从小也是在异地、江湖间长大,太多离奇体验,有别于普通的孩子,学校里不少同学就很佩服他的阅历,即使菲菲也感觉家凤不简单,怎么哪儿的事他都知道。

    “从小缺钙,长大缺爱”,因为某种爱的缺失,家凤第一次见那女人,就对异性充满了恐惧,所为何事呢?

    家凤的思绪飘飞到了孩提时代,真佩服家凤,小时候的事谁还记得呢?除非某种刻骨铭心般的记忆,才会在幼小的心灵中留下深深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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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四八章 最佳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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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凤爸爸去工地上忙活去了,小家凤躺在床上,怎么又是床上,天天就在床上过日子么?古有小家凤,今有留守儿童,关爱孩子,值得社会普遍关注……

    殊不知,床上才是最安全的。

    透过小窗,小家凤还可以欣赏外面的景色,隔壁邻居,年轻的少妇,端坐在小凳上,岔开大腿,织毛线衣,少妇身材娇小,面容憔悴,此时有些心烦意乱。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在一旁玩,不知怎么的了,小女孩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小家凤趴在窗口盯着哭得稀里哗啦、泪人似的小女孩,一直注目,或许孩童们的天空很简单,就是好奇、泪光闪闪中交流,或许是小女孩得到了一位唯一的观众的鼓励,哭得更起劲了。

    门口的铁架上,插着不同形状的刀,寒光闪闪,小家凤知道那是割猪肉用的,在柔弱的少妇抽刀的那一刻,小家凤的嗓子眼儿仿佛被堵住了似的,发不出声来。

    小女孩丝毫没觉得马上就面临血光之灾,少妇大声叱喝女儿:“不要哭了,再哭,我就不客气了……”

    虎毒不食子,母女连心,不过是吓唬一下吧,小女孩哭得更凶了。

    说时迟、那时快,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解腕尖刀,少妇抡过小女孩的手臂,在上面一划拉。

    汩汩的鲜血流直冒,小家凤不敢直视,眼神随着少妇抛飞的视线游移,模糊的皮肉,掉落在脏脏的地上,一只恶狗扑来,叼起就跑,恶狗似乎怕了眼前的女人,要怎么了这个畜生。

    持刀的少妇还未解恨,怒视小女孩:“我看你哭……你哭啊,老娘还不信治不了你……”

    小女孩的哭声在那一刹那戛然而止,但在家凤脑海里,留下不堪的最初印象。

    不同寻常的行径必有不同寻常的故事,手刃女儿,她老公能饶她吗?

    他的老公,小家凤是见过的,一位面相凶恶、身材魁梧、脾气暴躁的屠夫,偶尔还抱一抱小家凤,露出慈眉善目的表情,那一刻,所谓凶悍的面目全无。

    而对自己的孩子,却从来没看到过他抱过,人性,世上的事很难说清楚,善恶难辨,缘份?……如果有得选择的话,家凤宁愿一辈子与他或她无缘,但一个孩子,不可能改变命运,至少不可能去选择做谁的孩子?不可能选择与谁为邻?即使大人又能怎样?

    小孩的命运是大人命运的附属品。

    这么残暴的少妇是谁呢?

    就是肖张了,还这么有缘啊,从小就打交道上了,要不怎么说冤魂不散呢?

    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如此待之,何况其他人,有朝一日落在她手里,呵呵……小家凤的命运多舛,唯有自求多福哦!

    这是要干啥的前奏喔?

    女人嫁到这家,是被贪财的父亲强迫嫁过去的,生了好几个娃,一直不愿意在那儿生活过一辈子,迫于老公的淫威,或其它莫名的原因,一直没有离开,但不等于不想离开,只是在等待一个机会而已。

    这个机会,是家凤爸爸。

    “小囡囡,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跌破皮啦,小妹妹,比我家家凤还勇敢,伤这么重也不哭……走,去医院!”

    家凤爸爸碰巧回来,抱起可怜兮兮的小女孩就要往外走,小女孩会随他而去吗?

    乖巧的女孩默不作声,更没有伸冤诉苦,泪水也早已哭干,或早被吓呆了,可怜的小妹妹,不,幸福的小妹妹,她马上就要脱离苦海了,凶手马上就要转移目标,下一个受害者花落谁家呢?

    窗口下的家凤的乖巧也在某方面成全了她,如果他勇敢的站出来,给父亲说起,父亲还会选择这样的女人吗?血淋淋的现场留在了记忆里,没有人去揭开,不知道小女孩长大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此时的少妇,那叫一个笑魇如花,奥斯卡最佳女演员奖获得者的演技与她相比,也要相形见拙。

    “家老板,听说你要回去了?我帮你照顾小凤哦……小凤呢?”少妇如变了一个人,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人见人爱,此时对父子二人的关切,旁人听了那是无不动容,只有小家凤感到莫名的恐惧,以后自己怎么办呀?勇气呢?

    小家凤如芒在刺,如鲠在喉,目送着家凤爸爸与女人有说有笑,并肩而去。

    比畜生还不如,疯狗还不敢乱咬人呢?可怕的女人,人前是可人的少妇,背后是狰狞的魔鬼。

    屠夫家到处都是屠刀、工具等,“冤有头、债有主”,有这胆量怎么不挥刀向她的男人,欺软怕硬……小家凤只知道,自己对这女人患上了恐惧症,等那一天临到自己头上,只要女人一瞪眼,玩完,不敢反抗。

    傍晚时分,家凤爸爸回来了,还有少妇母女俩。

    “小家凤,阿姨给你买的棒棒糖,好吃吗?……这孩子,天天这样睡,不闷坏吗?以后天天我来照顾了……”

    哪怕是女人的一颦一笑,家凤也起鸡皮疙瘩,家凤往后退,不敢去接垂手可得的小孩的最爱。

    “这孩子怕生,不过很听话的,接阿姨的,以后要改口了……”

    不对呀,他那穷凶极恶的老公能答应吗?这就不是小家凤,一个小孩关心的事了……

    “小凤好乖,一点不像小囡囡,以后一定是个有文化的,有出息的孩子,你看品格多好呀,不贪吃的……来,阿姨奖励你的,一定要吃哦!”

    女人的非凡演技让人无法招架,何况一个孩子。

    完了,从那一刻开始,孩子的天空变了,感谢生活,苦难是一所大学,小家凤早早的在其中深造,也不完全是坏事,“自古英才出贫寒,从来纨绔少伟男”,你说幸,还是不幸?如果可以重生,家凤一定把棒棒糖丢在地上,并狠狠的踩上一脚,大声宣布一切所看到的真相,和表达自己的意见……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鸿门宴里的描写,过早的套用在了6岁孩子的生活中,仿佛一块任人宰割的鱼肉,丝毫没有反抗之力,如果敢反抗,不过是不相干的人,身在福中不知福而YY。

    小家凤添了一下棒棒糖,虽然不认得“麻辣味”三字,却记得那是难以下咽的、苦涩的、流泪的滋味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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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四九章 小河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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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家凤有一个不争气的毛病,还不如小女孩坚强,刀割了,能忍痛不哭,够坚强,而小家凤却是眼眶儿浅,容易掉泪,久而久之,也没泪了,这就是环境改变人吧。

    一晃眼,小家凤已在读小学了。

    “就你这毛病,早晚我非治了你不可……好像谁欺侮了你似的”女人狠狠的瞪着小家凤,管天管地,还管人落泪……

    饭桌上,有肉,有汤,热乎乎的饭菜,小家凤忍不住挑拣了一下,筷子在菜碗里翻找些许廋肉、骨头渣子。

    小家凤有些挑食,比如吃了肥肉就想吐,落得女人好一顿数落:“没有教养的东西,把老人家喜欢吃的都挑去了……”

    这里哪有老人,如果爷爷奶奶在场,还要挑好吃的往小家凤碗里放,家凤爸爸未置可否,一笑而过:“小孩嘛,长大了就好了!”

    因为一次性吃饱,不再添饭菜,小家凤把碗里的饭菜堆得满满的,一不小心,总有滑落在桌面或地上。

    “不要钱的呀,手残疾啦……饿牢鬼(坐监狱的诅咒)投胎啊!”女人挑刺,浪费可耻,该不会是叫小家凤去地上捡起来吃掉吧?

    家凤纹丝不动,好一个倔强的孩子,还没尝到苦头?捡起来吃掉也没错,只是印证了一句俗语:“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不争气的眼泪水悄然而下,女人又是一顿数落:“吃个饭也哭丧,别人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小家凤离开桌子,走开去吃,最喜欢坐在门口一条大石板上,边吃饭,边数屋檐上的瓦片。

    “1、2、3……”不到60,基本上就吃完了,吃完后也不添饭,一碗足矣,尽量少的落入女人的视线,饭后,自觉地提上一个煮饭用的废锅,出去干活。

    小孩干什么活呀?此处简单介绍下。

    家凤爸爸自从娶了这个女人回来后,再没有出去包工程了,或许是农村的情况发生了很大变化,于是二人在家做事了,由于江南河网密布,很适合养殖,家凤家经常放养一大批鸭子,数十上百只,间接解决了小家凤的“就业”问题。

    就是放学后或放假后小家凤的任务就是看鸭子,这可是轻松好玩的活,小家凤唯一的乐趣所在,在这儿找到了无数的朋友陪伴,就是小鸭子,再到大鸭子,循环反复,小家凤独享天地自然之乐。

    这会儿,发现一个漂亮的所在,离村庄却有好几里地,平日很少来玩,如果不是放鸭的缘故,小家凤也是对这里一片陌生,人生就是由许多不可能或不经意间组成的,最终一切皆有可能。

    河堤上有一处废弃的20来平方米的破庙,庙门口正对河滩,好几百平方的水面,碧波荡漾,形成一处宽宽的水潭,上面就是一个河坝,出水口一泄如注,像黄果树瀑布一样,景色优美,水潭流往的下面是浅浅的水面。

    鸭群就在水中嬉戏,小家凤要把提着的废锅里盛的食物,如金黄的稻谷,或者米饭与谷糠的拌料,抛洒给鸭群吃。

    经过水坝口时,锅盖飘飞了下去,小家凤这下可急了,丢了东西回家,可要挨打挨骂的,只有想尽办法,跃跃欲试,找回来啦,别无选择。

    初冬时节,江南不是很冷,小家凤在那鼓捣许久,因为不敢下水,最后锅盖漂到下游好几十米远,家凤在水浅处捡了起来。

    为了一个破锅盖,不要命啦?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没有这一番野外折腾,小家凤才是真的吉凶未卜。

    最近家凤爸爸显得业务繁忙,在附近揽了一份工程,早出晚归的。

    且说这一日,小家凤二餐未继,晚上有些饿,爬起来摸索着去厨房,光线太暗了,黑漆漆的,小家凤弄得动劲很大,也没人管,后来就随便在吃饭的桌底下睡着了。

    半夜时分,家凤爸爸回来了,没注意小家凤龟缩在桌底下,只顾自的去休息了。

    这一会开门后还没关门的空隙,小家凤半夜被冷醒,摸索着往亮光的地方移动,一散就走出门去了,这个时候,村庄里四周静悄悄的,没有谁在意一个半夜游荡的小孩。

    走出了村庄,耀眼的只有白色的一条条带子,其实那是公路,或乡村道路,也有许多例外,如小河,小水塘,在夜色下,发出熠熠光芒,那其实是一个个死亡陷阱,一脚踏上去的话。

    小家凤跟随一条白色带子,就是出村公路一直走到了小河边,夜色越来越黑了,晚上下起了淋漓细雨,前后都没有屋子,饥肠辘辘的小家凤朝一处帐篷状的物体缓缓走去。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小家凤方向感全无,摸摸索索、无意间走到了水边,正是水坝的出水口,他一脚踩空,身子随流水冲了下去,水的压力让小家凤在水潭里浮不起来,呛了好几口水,猛的脚一蹬,浮出了水面。

    生死关头,野外求生,原来小家凤会水的,拜与小鸭子为伍所赐,要不小命休矣;所谓的生存能力很简单,就是在贫困之中锻炼的技能而已;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哦。

    既然掉下了水里,小家凤很快清醒过来,知道了大致方位,熟练地摸索着爬上岸,走进破庙,有一面是通透没墙的,小家凤来到神像台前,在供台上摸索到了一盒火柴,此处偶尔会有附近的村民过来烧烧香火,会留下一些火柴,还有燃烧殆尽的香棍,冥纸等物。

    “噗嗤”小家凤咬着牙齿,抖擞着,划燃一根火柴,点燃一枝未燃尽的红蜡烛,四面亮堂了起来,外面还在飘雨,就是说即使小家凤不掉入水中,最终也会被淋得像落汤鸡一样,这就是天意,难逃一劫。

    还好,只是入冬季节,冷骨不冷心;虽然浑身湿透,有些冷彻肌肤,小家凤身体够棒的,这就是俗称的“贱人有贱命”吗?

    老天保佑,无伤大碍,小家凤在庙里燃起了一堆火,边取暖,边脱了衣服,准备烘干衣裳,一边还要担惊受怕,明天少不了挨一顿臭骂……

    那第二天上学呢?怎么办?一个小孩,哪有成人世界那么复杂,小家凤唯一的恐惧就是一顿皮肉教训,“爆炒”,“菱角”扑面而来,至于上学与否想不了那么多。

    饿了?“爆炒”,“菱角”不是吃的,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那是家凤爸爸的扫帚、竹条、木棍啦,女人的数落啦,还有尤其恐怖的……爆(手指并拢敲打)头啦,头上冒起几个大包,俗称“菱角”,如今通通都很遥远,肚子饿得咕咕叫。

    大半夜的还得解决温饱问题,破庙旁就是红薯地,还有未收的红薯,小家凤手脚并用,木棍撬,掏出来好几个肥大的红薯,来不及洗去泥巴,摘掉其中一个,一口咬去。

    那叫一个甜呀!小家凤印象中最美味的食品就是它了,那一刻,就着泥巴,小家凤啃了一个满嘴泥,余下的红薯通通丢进火堆里,香味渐浓。

    一晚就着那火苗,熬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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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五零章 廉价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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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露出了鱼肚白,朦朦胧胧间有些亮色,由于一晚没睡,小家凤显得疲惫不堪,昏昏欲睡,只是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原来自己是赤膊身子,摸摸还在烘烤的衣服,有干有湿。

    他挑薄的已烤干的衣服在里面穿上,把外套提在手里,正要离开。

    “好小子,大清早的来偷红薯吃了,去找你们家大人去……”一个凶恶的声音响起,小孩吓得瑟瑟发抖,恨不得想拔腿就跑,或再次跳下河去。

    来者是个膀大腰粗的壮汉,开头几章写到的掷骰子的三爷的亲侄儿,家大老板的亲爹,胖伯,肩扛手提干农活的工具,早早出来巡视他家这块田地,将撬了他家红薯的小孩逮了个正着。

    胖伯是村里的厉害角色,恐怖狰狞的脸色即使恶狗也要退避三舍,显得威风凛凛,像个无敌将军似的。

    记得有一次,小家凤见到一家大人告状,说猪仔(家大老板的小名)偷了他家地里的黄瓜,胖伯拿起一根棍子就抽猪仔,直打得猪仔鬼哭狼嚎,不过让小家凤佩服的是,第二天上学,猪仔还健步如飞,只是浑身条条红色的痕迹,像小虫子爬过噬咬过,莫非这就是天赋、金刚不坏之身?

    其实哪有?大人揍小孩,不过是手下留情,形式上吓唬吓唬,你以为真揍呀,只是父子二人默契,一个打得狠,一个叫得惨,不上舞台演戏太可惜啦。

    其实不光是猪仔一个人做的坏事,猪仔是孩子头,是出了名的调皮捣蛋,比家凤大10多岁,自然是他带领一群孩子闹腾,小狗惊慌失措,失足落水而死,其中就有旧屋邻居的小孩,名叫“多余”的,而多余的爸爸妈妈就没打他,因为是独生宝宝。

    狗命一文不值,宝宝无价之宝;殊不知世上仍有多少贱如蝼蚁的生命存在,依然顽强的生长。

    这些需要深究或不辨是非的细节都无人关注,小家凤也不懂,只知道栽在“将军”手里,肯定不会轻饶了自己,严重的会把自己丢到水里去,轻微的也得通知家长了,说不定还得赔……那小家凤宁愿选择前者,也不愿选择后者。

    世上还是好人多,天降奇兵。

    一位长者出现了,正是三爷,当年的三爷,要精神许多,60来岁,当年在村里的渔场养鱼,平日里大清早的,开始割鱼草,见侄儿抓了个小毛贼,也过来瞧瞧。

    “胖子,不要刁难这可怜的孩子……你没看他晚上在这睡了,你看,衣服都是湿的,造孽呀!”三爷摇头叹息,或许看在三爷的面子上,胖伯能否会放小的一马么?

    “要不是看他是个没妈的孩子……”胖伯在小孩的脸上晃动“武器”,一柄锋利的铁制农具,“我非废了他不可……”

    三爷可不认同他的豪言壮语:“你跟一个小孩较啥劲?算什么英雄……”

    “唉,没人管的孩子……”胖伯口里吐出,满是不屑、嘲讽,“没人教……”

    同样的语言,从三爷口里出来满是怜悯,换了一个人,味道怎么大相径庭,余下一些难听的言辞,小家凤早已不再陌生,满怀敌意的看着一个壮汉,就这样肆意刺痛一个小孩的神经,或许小家凤过于敏感吧,猪仔在他的教训下,长大了不照样我行我素(或者无恶不作)。

    见家长看来是难逃一劫了,小家凤垂着头,如待宰羔羊,被胖伯往家领去,小孩还有一丝侥幸,三爷也紧跟了去。

    “我揍死你,大清早的去……”家凤爸爸听说是因为不值钱的红薯,肺都气炸了,“家里缺你吃的啦,打死你这个不争气的……”

    几个红薯在城里去烧烤售卖,可以卖个好几元,但在乡间,却是普遍的最不值钱之物,家家户户堆满屋头,拿来喂猪、喂狗,挑食的小狗也不愿意看一眼。

    偏偏小家凤为了这不值钱之物,被“将军”弄了个“前科”,幸好没有计入“档案”;可惜问题的关键不是值钱与否的问题,难道非得为难一个孩子?

    家凤爸爸仿佛被别人揭了伤疤,很是恼怒,准备找件刑具来教训小孩,或许是于心不忍,始终没找着。

    女人站门口,仿佛热心观众,就差没记者采访,现场直播啥的,此刻冷嘲热讽不停:“小时候偷红薯,长大偷金子,不要找我,不是我生的,我什么也不说……”

    任谁的家长听了,不揍小孩都不行了,要不落下偏心的印象了。

    小家凤身子早已麻木,觉得打在腿上的扫帚,就像挠痒痒一样。

    这孩子疯了,不是,一二句言辞,一顿形式上的教训,比起一晚上的生死离别,根本不值一提。

    “没事,散了吧……”三爷将为数不多的几个观众驱赶开了,如邻居多余的爸爸妈妈,还有对面走来的风烛残年的古稀老人。

    小家凤在爸爸严厉的目光下,吃了饭,还杵在门口的大石板上发呆,不去上学。

    “你怎么还不去上学,马上八点了,是不是没舍得打你,你长脾气了?”家凤爸爸有些生气,不知道家凤为什么不肯去上学了,要知道,家凤是一个很乖的孩子,从来不逃学,不惹事,虽然早上被抓了个现行,家凤爸爸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庭广众之下拂不下面子,刚才下手也是很轻的。

    小家凤这才扭扭捏捏吐露真言:“今天考试,老师说没交茶水费的不让参加考试,我没交。”

    “你妈没给你钱吗?……”家凤爸爸知道错怪了小孩,“多少钱?你要交钱可以问妈妈呀,妈妈会给你的。”

    “1块钱……”家凤这孩子怎么笨嘴笨舌,一块钱也值得做文章,没得救了,长大了估计又是个愚笨、老实、没用的家伙。

    “给你2块钱。”家凤爸爸忙着出门,走之前叮咛,“以后我在家,要交钱问爸爸拿就好了,快去上学,多的钱给你买其它的……”

    小家凤心里可高兴啦,不仅可以去参加考试了,还有1块钱可以零花,往日的窘态一扫而光。

    “小呀么小儿郎,背着书包上学堂……”小家凤兴高采烈哼上了,所有发生的不愉快的事似乎随风而去。

    “小凤,上学去啦……可怜了,唉!浪费聪明的孩子……”古稀老人慈眉善目的望着小家凤,同情心泛滥,闪着泪花,对着邻居、路人们谈论,些微小事、家喻户晓、妇孺皆知……

    小家凤没听到,早已也像疾风一样飞奔而去,学校就在村庄出口,牌坊正对面,大约1公里的样子,只需要没多久,小家凤就跑进了学校操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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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五一章 虚惊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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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修的一栋巍峨的6层高的教学楼,在整个空旷,硕大的中心小学里显得鹤立鸡群,与周边的农村建筑物相比,显得气派非凡,崇文的风俗历来已久。

    学校对面的村庄就是小家凤居住的阿岔府村,是一处400多年历史的古村,小学历史悠久,所以此处人杰地灵,人才辈出,重点是上学便利,即便小家凤狼狈如此,也没有停止上学的步伐。

    小学外面就是人声鼎沸的阿岔府乡的农村集市,每逢农历一、四、七,四面八方的村民就会来赶场,一墙之隔,外面是喧嚣的闹市,里面是宁静的学堂。

    操场上,一群学生正在解散队伍,陆续进入教室,其中一位小女孩,齐耳短发,穿一件漂亮的羽绒服,这是同村的一位小姐姐,名叫小艳,恰好是同班,走在后面,她频频回头,怪怪的表情,望着气踹嘘嘘的小家凤,然后她神色慌张的闪入了教室。

    一位年轻的女老师,略施粉黛,婷婷袅袅,豆蔻年华的光景,远远地招手:“家凤,快点进去考试……你的茶水钱老师帮你交了……”

    这位美女老师正是班主任兼语文老师,杨小莉,刚毕业分配来到阿岔府中心小学。

    听了杨老师的一片好意,小孩却像不领情似的,直奔杨老师,递上1块钱的纸币:“杨老师,这是1块钱,我爸爸是做生意的,有钱……我进去考试了。”

    在小孩的眼中,那不是微不足道的1块钱,而是闪闪发光的面子,或者仅存的自尊,看到杨老师接下来1块钱,小家凤开心地跑入教室。

    小家凤踹息未定,猜想刚才大庭广众之下,唯独缺少主角,小姐姐泄露了(主角)些许信息,然后博得了杨老师的同情,帮他垫付了茶水钱,许可他参加考试。

    如此,还不如,躲在家里,没有任何人知道,偷偷地独享那份悲哀,现在,把裹住伤口的纱布揭开,不等于再一次当众受辱,如早上行刑(挨打)一样。

    小家凤恨得牙根咬紧,此处的仇恨是没有对象的,如一股无名怒火中烧。

    怪小女孩吗?小姐姐或许是一番好意,对小家凤来说,就是一场灾难,在他幼小的、脆弱的、敏感的神经或内心,再插上一刀。

    面子都没了,考试与否还有什么意义?他把锋利的目光“唰唰”地投向小艳。

    廋廋的小艳和胖胖的小妞是同桌,就在前排。

    小艳正在专心埋头作答,全然不知他的怨恨。

    她同桌的小妞,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不时回头,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一脸诡异的表情,不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想起了昨日的一幕。

    自习课上,班上的一个高个,有些某方面障碍,说话不利索,不爱说话,几个淘气的男生,怂恿他要把小妞怎样弄出去(双手抱物品那样),因为小妞有些微胖,目的是一箭双雕,作弄二人。

    “别听他们的,不要弄。”小家凤叫住高个,狡黠地说道,“小妞不咋的哦……要弄也得找香的呀……”

    香是指小女孩的名字带“香”,兄妹俩在一个班,自然有人出来解围,小家凤玩的是急中生智,围魏救赵之策。

    几个淘气的男生来跟小家凤理论,外号“罐子”的叫嚷:“高个,他又不是班干,管不着,把小妞弄出去,只有你才弄得动,去呀?”

    “罐子”一下指着小香,一下又指着小艳:“难道去弄她……弄她?”

    “不行,那是我妹……”另一个叫“辉仔”的不同意,自然护着跟自己亲近的了。

    “我要去告诉老师……”小香反对,几个坏孩子得意的笑。

    都看着高个的举动,高个就算不听小家凤的,也不敢欺侮同村的女孩呀,否则家长上门,高个非被揍一顿不可。

    小家凤舌战群孩,一场巧妙化解下,那些人纷纷败阵,从此,小家凤在小伙伴中博得“小诸葛”的美名,在学校熟悉他的人才了解,这孩子并非表面的闷葫芦一般,暗藏机锋。

    小家凤干嘛要为二人出头呢?或许他惺惺相惜,同情弱小,无意间“英雄救美”,竟换来对方的讥笑,难道交不起茶水费,注定就要受所有人耻笑。

    等会考试完毕,得看二位女孩什么意思?

    这会儿是语文考试,小家凤尽管满怀心事,片言只语难以形容,只见小家凤铺开试卷,笔底“沙沙”地作答,加上昨晚没休息好,昏昏欲睡,但仍然坚持着,工工整整书写。

    小家凤觉得所有的人都用怪怪的眼神打量他,包括漂亮的杨老师,也盯着他,眉头紧蹙。

    待到交试卷的时候,杨老师吩咐:“家凤,去我办公室一下……”

    小家凤怀着忐忑的心情正要离开,无事不登三宝殿,杨老师很少单独召见自己,莫非又做错了什么?

    小艳回头:“我什么也没说……”

    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啦,否则杨老师叫自己,她着的哪门子急哦!最惨的是,自己在家里没被教训够,难道在学校还要补上?

    时间紧迫,小家凤尾随杨老师而去。

    杨老师在宿舍兼办公室的藤椅上坐定,羸弱的美女老师,如一个小大人,楚楚动人,亲切可爱。

    此刻小家凤如惊弓之鸟,完全无视老师的友善,如受审的对象,耷拉着脑袋,垂手而立,等待训示。

    “小凤,晚上我去你村上……做家访。”原来是杨老师关心学生,亲临学生家里,嘘寒问暖,指导学习,好事呀!

    “杨老师,能不能不去我家吗?”小家凤鼓足勇气试探。

    “为什么呀?你学习成绩可以的,怎么害怕老师去呀?”杨老师一脸茫然,只有如“罐子”等那几个淘气的孩子,才真正害怕老师上门,家长得知不好的消息,自然一顿教训。

    小家凤心想如果今天杨老师去了家里,今天算是臭(丑)到家了,一夜无眠、早上挨揍、白天(没交钱)受辱、晚上还得上演春秋大戏……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孩子的思维很简单。

    于是小家凤豁出去了:“我家里的后妈凶得很,老师你去了……”

    听了小家凤自报家门,杨老师感到很是意外,略带歉意地说:“家凤,对不起了……你家里的情况,老师不知道,不该说不让你考试的话……”

    原来早上集合时间,小妞说了昨天那几个男生恶作剧,幸亏小家凤出面,维护课堂纪律,老师还准备表扬一番和委以重用呢?

    虚惊一场,袒露心中的秘密,那个懊恼、悲哀与庆幸,小家凤只有回去慢慢享受。

    日复一日,在滚滚尘世间,循环往复、独享尊荣,日益茁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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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五二章 情路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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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菲用手扫一扫家凤眼前:“想哪个相好的?明天客人就要来了,你准备怎么办呀?”

    女孩的一句提醒,将家凤从遥远的过去拉回了现实。

    现实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是正在进行时,需要面对,不过这对家凤来说不算困难,因为最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就像寒冬已接近尾声,春天就要来临。

    孟子曰:“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虽然而从小到大,苦没少吃,家凤却表现平常,乏善可陈,但隐约可见,他并不是一个束手就擒,甘于命运摆布的人。

    如何对待女孩?亦是陌生的课题,女孩不会因为种种不爽,不辞而别吧!那如此,家凤只有认栽,因为他不需要别人的怜悯,再也不是当年的小家凤了。

    平哥等兄弟,可谓肝胆相照,患难与共的老朋友,是不会计较家凤家的窘况的,阿妹也不过是苦孩子出身,想来不会计较,何况家凤幻想成人之美,欲将阿妹介绍给平哥,自己家条件不佳,不正好体现平哥的优势,呵呵!

    许多隐秘不能给女孩道也!

    女孩是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的,晚上,菲菲与家凤聊起来。

    “你知道你哪里没做好吗?”菲菲问。

    “家里情况不好,我也没隐瞒你呀,从来没说我是富人家的孩子。”家凤不以为然,觉得并没有欺骗女孩,况且,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只有唯一的没告诉她详细的情况,“没给你说我家里的复杂情况,上一辈的事我也管不了,我是有苦衷的……”

    菲菲说:“我不是爱慕虚荣的女孩,我只是觉得,你没有拿我当做可以信任的人,亲近的人,或者说,你根本就不爱我……”

    “怎么可能?我认识你以后,再也没有跟其他女孩来往。”家凤顿了一下,“至于阿妹,她只是一个同事,她也不容易,互相照顾总是有的,你不知道,平哥喜欢她吗?”

    “你当我是傻子吗?”菲菲恨恨的说,“你生日给她买贵重礼物,她天天住在你哪儿,不远千里来南帝,不都是为了你吗?”

    家凤信誓旦旦:“我和她之间只是纯粹的同事,普通朋友关系,我和她之间没有什么的。”

    “谁知道呀?”菲菲有些理屈词穷,无理取闹,不过于家凤看来,一点也不觉得讨厌,甚至有些可爱。

    家凤:“那你说我跟她有什么就什么吧……千万别在平哥面前提起哦,要不兄弟都没得做了。”

    “你敢!”菲菲。

    菲菲东翻西找,好不容易搜出几本旧笔记本,拍拍灰尘,久违的老朋友,没想到第一个重新拾起的竟是未来的女主,可是来者不善,气势汹汹,从中寻找些许瑕疵,准备罗织罪状。

    幸好家凤真乃神童也,怎么回事?竟能预料到未来之事,早有防范。

    原来,高中以下的日记,书写的笔迹,歪歪扭扭,奇形怪状,是非常难以辨识,和甲骨文有得一拼,某些主人现在也无法辨识。

    而往后的日记,大都艰涩难懂,大学和工作后,特别是在外企,因为英语学习和提高的需要,家凤记的要么全英文,要么中英文掺杂,加上半文半白,菲菲如看天书。

    并非主人有意为之,性格使然吧!

    女孩求援似的望着主人,主人既是原创,又是编辑、加工、解说者。

    这不是侵犯隐私么?看在爱情的份上,也不能对着来,只有拣其重要的或无伤大碍的说了一遍,其中自然包括家凤前几章回忆的片段。

    要了解一个男人,只需要看他留下的文字就可以了,只是菲菲缺乏“考古”(求索)的能力,或者女孩本意不在于此。

    “老公,你好可怜哦,像个孤儿一样……”菲菲感动得一塌糊涂,词不达意。

    “有父亲的孩子不算孤儿。”家凤转移话题,纠正道,“古籍中记载,鳏指年老无妻;寡指年老无夫;孤指年幼丧父;独指年老无子、失去配偶或老年丧子。”

    “好,你是对的,我说不过你……”

    夜色无边,菲菲疲倦地睡去了。

    家凤却精神焕发,思绪翻腾。

    想起那日,与女人大吵一顿后,恰好接获聘书,早早的去了学校,一直到开学后许久,家凤才回家一趟,走进家门,感觉气氛很不对劲。

    门口空地上,放满丢弃的女人衣物,家凤爸爸准备付之一炬,这是从未有过之举,难道二人闹翻了。

    “小凤回来啦,吃饭了吗?”家凤爸爸抬起憔悴而迷茫的眼神望了望孩子,可能有些失态,但很快镇定下来,“以后这个家就咱父子二人了,四壁皆空,以后要靠自己,把这个家撑起来了,我能赚到钱,就照顾你一下,赚不到钱,只有靠你自己了……”

    有父亲的孩子很幸福!自身碰到了槛,还念着孩子,家凤的眼眶盈满泪水,不用说,自从家里经济状况每况愈下时,女人早就打定主意,远走高飞,免不了闹腾一阵。

    家凤走了,女人又说去城里做生意。

    家凤爸爸还欢天喜地的亲自挑着行李送去,谁想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第二次家凤爸爸去城里找她,还没来得及放下手里的物件。

    女人一脸绝情:“跟了你这么久,现在咱们没什么关系了,以后你也不用来找我了……”

    家凤爸爸说:“你是不是有人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女人说,“我又没跟你结婚,我恨死你们父子了……”

    怎么,来到家凤家,不是她死乞白赖来的吗?男人风光无限时,比翼齐飞,一遇问题,一走了之,这不是翻脸不认人吗?

    家凤爸爸急了,多少有些念旧、幻想和哀求:“看在十多年的夫妻情分上,你真的就这么绝情?”

    女人斯歇底里:“我就是这样的,难道你不知道吗?回家问问你那宝贝儿子吧?”

    家凤搞不懂,一人做事一人当,干嘛要扯上一个孩子呢?

    家凤爸爸叹口气:“还不是因为你……”

    到底家凤做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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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五三章 一丝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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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万物疯长,大地一片绿色的夏季,燕子在家凤家旧居、一座很久以前就遗留的老宅子的屋檐下安家,飞进飞出。

    家凤最喜欢看小燕子叽叽喳喳,争先恐后地争抢燕子妈妈衔回的食物,羡慕之至。

    奶奶说:“家里快要出喜事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女人开心得不得了,难道日久生情,转性了,好事呀!以后一家人其乐融融,不是幸福美满,人人羡煞的好日子吗?

    前些日子,女人把她的小囡囡接了过来,家凤很喜欢这个小妹妹,很懂事,每当快要吃饭的时候,都是小囡囡在叫:“哥哥,吃饭啦!”

    不幸的孩子都是相似的,乖巧懂事。

    “唉,来了。”家凤总是应声而倒。

    每当女人教训家凤后,小囡囡总是在一旁默默陪着。

    晚上,家凤还和小囡囡住一个屋里。

    小囡囡摇着家凤:“哥哥,妈妈要生小弟弟了,你喜欢吗?”

    家凤能不高兴吗?何况也不能由家凤决定,家凤学会了大人的口吻:“开心呀,高兴呀,我愿意呀!”

    “我不喜欢……”小囡囡对着家凤的耳朵轻轻地说,“哥哥对我好,我喜欢哥哥……”

    忽然间,家凤爸爸的房间,传来大人的争执声,两个小鬼都屏神静气,仔细听着。

    “这个孩子不要了吧,你看有小囡囡、小凤了……再说你(前夫)那边4个孩子,不需要再生了……”家凤爸爸的声音。

    “那我以后怎么办?不生一个(这边的)儿子。”女人执意要生。

    “不都是你的孩子呀……”家凤爸爸劝慰,“现在政策也不容许,麻烦呀……”

    后面声音听不到了,家凤这才知道,奶奶和小囡囡说的是真的了,快要添小弟弟或小妹妹了。

    家里忽然一下变得热闹了起来,来了好多认识或不认识的人,中间有穿白大褂的医生、还有穿着迥异村民的人,说要女人去医院……家凤爸爸跟在后面,留下两个孩子在家。

    “哥哥,小弟弟是不是没了,以后是不是就是我们两个小孩?”小囡囡问。

    家凤有些不详的预感,却解释不清:“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吧……妹妹乖,你不要惹妈妈生气哦。”

    女人从医院回来,消停了几日,一旦勉强能行走了,眼露凶光,看谁也不顺眼。

    小家凤更是诚惶诚恐,唯恐动辄得咎。

    傍晚时分,女人火眼金睛,数了数回来的鸭子,大声叫嚣:“这鸭子怎么少了一只,89只,不是有90只的吗?鸭子不是钱吗?……给我去找回来,找不回来不要回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家凤只好说:“有一只残疾的,在水里死了……”

    话还没说完,头上挨了重重的两记“菱角”,家凤脑袋上早段时间的“蒙古包”、“历史遗迹”,这段时间逐渐消逝,在一刹那,又如冰山一样迅速隆起更高。

    小家凤一个趔翘倒在地方,小囡囡去扶哥哥。

    女人拉过小囡囡,用手掌去狠狠地捶打她的下半身,小女孩忍不住疼痛,发出阵阵“啊…啊…”的嚎叫声。

    说时迟,那时快,家凤爸爸陪一个久违了的魁梧男人闪了进来。

    那人夺过小囡囡,冲女人咆哮:“你这个毒女人,我本来就当你死了,不放心过来看看女儿……不是你亲生的呀,你没有资格做母亲,现在我要带她回去……”

    这会儿,最紧张的莫过于家凤爸爸,一面担心女人的前夫动粗,按女人的火爆脾气,一定会吃眼前亏;一面担心乖巧的小囡囡就此离去,女人将来怪罪于他。

    “肖张对孩子很好的,小孩淘气,总是要教育的,孩子带回去的事,可以考虑一下再说吧?……可以问问孩子意见吧?”家凤爸爸嗫嚅着为女人辩护,他觉得小囡囡很习惯这里的生活,会站在妈妈这边的。

    谁知女人说话太不中听:“我生的,我想怎样打就怎样打……”

    家凤爸爸询问小囡囡:“你要跟妈妈,还是爸爸?”

    小囡囡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她是没有答案的。

    倒在地上的家凤犹如一个痴呆儿,连站立起来的勇气都没有,无人过问,只是怔怔的看着那个凶凶的男人,往自己逼近。

    男人只是过去轻轻地拉起小孩,拍拍身上的灰尘,小家凤哭丧着脸,眼耳口鼻不成样儿,发不出声来。

    “你看看,多好的一个小男孩,折磨成啥样了?家老板,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男人毫不犹豫地带小囡囡远去。

    女人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在前夫面前有些惊秫,估计以前没少吃它的拳脚。

    男人前脚刚走,女人后面撒泼起来。

    “你们这家挨千刀的,看我有儿子了眼红,儿子没了(处理了),现在女儿也没了,我要跟你们拼命……”

    “哐啷”一声,家里的旧黑白电视重重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这是多大的动静呀,惊动周边四邻,过来看热闹的、劝和的络绎不绝,家里炸开锅了。

    家凤爸爸坐在门槛上,不让女人出去,出去了,不知道又闹腾成啥样?小家凤悄悄藏在房屋的角落,惊恐万状地欣赏这场闹剧。

    奶奶来到门口,摇头叹息:“怎么生了个这么没用的,找不到女人了……”

    “说什么呀?还在添乱,你希望你的儿子打光棍?大家都回去吧,没事,安静一会就好了。”爷爷的脾气好,叫众人散了。

    “怎么啦?”三叔来了,手里举起一封信:“好消息,家里出人才了,小凤争气呀,考上县里的初中了,还是百年名校哦……”

    啊,可喜可贺,爷爷取过去一看,笑得合不拢嘴:“真的呀,当年村上有6个出息的孩子在那上学,现在都在外生活得有声有色,滋润得很呀!……这就是咱小凤的造化啊!小凤,加油呀!”

    命运出现了转机,小小的一张纸片,给绝望中的小孩带来一丝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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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五四章 唯一奖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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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事坏事,交相辉映,好不热闹!

    “小凤,你去奶奶那吃饭吧……”家凤爸爸叮咛,看来,一时半会消停不了,他很清楚,天色已晚,家里还是冷灶冷锅。

    “还想吃饭,一家窝囊废,没出息的人,都去死吧……”

    难道女人没了(肚子里的)孩子,小囡囡被(前夫)接走,都归罪到家凤身上,那自己的罪过确实不轻,以后还有自己的好果子吃吗?

    家凤哪敢动弹,脊背和脚跟都在发凉,哪里能迈开脚步走出去。

    女人骂骂咧咧,家凤爸爸无可奈何,任由女人一直叫嚣,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不多一会儿,门口的观众失去了耐心,陆续散去。

    家凤爸爸和女人还在僵持着,只有爷爷、奶奶不放心孙子,守在门外,邻居小伙伴,多余,露出复杂的眼神,伫立在家凤爷爷身旁。

    好在家凤爸爸再次发话,催促家凤:“还不走?”

    笨笨的家凤勉强挤了出去。

    “家凤,你怎么考上的,我家多余考的是乡中,透露一下秘密吧……”多余妈妈见了唯唯诺诺、呆头呆脑的家凤,非常纳闷和好奇,百思不得其解,“我家多余学习比你强多了,每期拿奖状的,从来没见你拿过……这都是命啊!”

    家凤家墙壁上空空如也,找不到一丝耀眼的红色奖状的痕迹。

    至今是一个谜?

    爷爷不以为然:“不可能,小凤很聪明的,我就不信,怎么比小凤强?”

    多余带着爷孙俩,步入他家,顺着多余所指,雪白的墙壁,贴满了诸如“第二名”、“三好学生”等奖状,煞是耀眼,甚至吃饭的桌边儿,“体育比赛三等奖”赫然在目。

    多余爸爸给家凤爷爷递上一只烟,不住地夸耀自家孩子:“我家多余一直比小凤成绩好哦!……只能说明,小凤这孩子不简单,有福气!”

    一俊遮百丑,考入县中的光环,让贱如蝼蚁的家凤,第一次感到一丝自信和莫名的兴奋,原来名校有这么大的魔力,知识改变命运,经历改变人生,对某些人来说不算什么,或许是自己唯一的出路了。

    家凤自身并非神童,也无高人指教,更谈不上勤奋刻苦,每日放学归来,不是给父母帮忙干活,就是回归大自然,一边看鸭子,一边摸鱼厮混。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人生和上天对每一个人是相当的公平!为你关上一扇门,一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女人将满腔的怨恨都发泄到家凤身上,如果不是这一纸通知书,估计小命难保,非死即残了,谈何未来?

    南帝县第二中学,是市属重点中学,坐落在县城的繁华要地,出门就是车水马龙的南帝大道,学校有180多年的历史,书墨飘香,家凤的爷爷,与更多先辈,都在此吸收过阳光雨露、诗书精华,故祖上也算书香门第。

    传至爷爷、爸爸这一代,已积弱不振,未来的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家凤不知道受了何种庇荫?瞬间脱离苦海,仿佛一个幸运儿,灰头土脑的生活却承载了几代人的莫大希望!

    人生如戏,往日已成历史。

    县城离开阿岔府近50里,寄宿的学校生活对家凤来说就是天堂,跟所有的学生一样,重复着一复一日的美好时光。

    这一日,窗户外一个熟悉的身影。

    家凤爸爸来了,提着他做生意用的家什,给家凤送吃的和零花钱来了。

    “小凤,在学校好好学习哦,不要像其他城里的孩子一样,攀比吃穿,钱不够的话,就回家拿。”

    家凤接过爸爸的一大叠零钞,虽然不过百元或几十元钱,对他来说,估摸着一个学期够了:“爸爸,够了,我放假了才回,浪费车费。”

    父子俩依依不舍。

    学校生活多姿多彩。

    硕大的饭堂,虽然是旧礼堂的模样,却是人员拥挤,家凤在一处人员稀少的队列排队,打好饭菜出来,寻找熟悉的身影。

    在饭堂一角,一个小个子男孩,绿色便装,在吃自带的菜,一个杯子里装着冻结凝在一块的猪油。

    原来是同班同学何荻平,他家里不是国企职工吗?怎么也如此景象?

    这怎么吃呀?

    “你尝尝?又好吃,又省钱,又方便。”何荻平煞有介事,这哪是学生考虑的?看来他从小就是做生意的料子,家凤的爸爸好歹算是做生意的,自己耳濡目染,也自愧不如。

    家凤挑起一口吃了,油腻,却煞有味道,抵过美味珍肴,印象中,最美味的享受就是它了,吃得香喷喷的。

    “荻平,今天加餐,打勺牛肉来,咱解解馋……今天有钱了。”家凤晃了晃刚换的一叠菜票。

    “嗯,走!”二人免不了饱餐一顿。

    巧了,二人还住同一间集体宿舍。

    何荻平早已搬到家凤的床位旁边,此刻二人正在交流。

    “家凤,以后你的理想是什么?我以后要进爸爸工厂,希望能坐在办公室里……”何荻平憧憬未来。

    家凤那可是羡慕之至,以后就有城里的朋友,不再是狭窄的社交圈子了,只是想到自己的处境,犹有些许不确定性,莫名惆怅,“我也不知道,可能回家吧……”

    “你作文写那么好,以后可以当作家的?”何荻平早已观察入微,“张老师不是评价你的影评文章,说他都没资格修改了,还获得了县征文二等奖,好好努力呀,前途无量!”

    那是一篇家凤晚上自习时间涂鸦的作文,源于白天看了一场学校组织的有关希望工程题材的电影,有感而发,一挥而就,交给语文老师,一个刚刚师专毕业的青年男教师,张扬。

    张老师可谓家凤学习生涯中的第一位伯乐,弥补了家凤在多余面前的缺失,获得了人生第一张奖状,而且是唯一的奖状。

    这是怎样一个同学?物以稀为贵,痛快!

    二人经常在宿舍的铁架床上,头碰头一起,虽然微不足道,这同吃、同住、同学的经历,即是大家所谓的“睡光板床”的交情,二人形影不离,苦中作乐,自有一番情趣,难以忘怀的青葱岁月!

    在学校饭堂,一起打来饭菜,一起吃,这样可以节省菜票,多打一些饭,省下的几个子儿,周末去旧书店,淘几本,两人轮番着看,一直把书翻烂了,还爱不释手,视若珍宝。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样才能过一过真正饱餐一顿的瘾呢?

    “家凤,周末去我家玩玩……”

    平哥之邀,不知道是何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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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五五章 不解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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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荻平家姊妹四人,其他三位名字漂亮,气势不凡。

    大姐何娆,二哥何顺,何瑜,皆取古代大人物的谐音,唯独名如草芥、朴实无华的何荻平独树一帜,读书最多,命运无常呀!

    他家离县城近,也有10多里,是城郊的乡镇,家凤虽一个学期没回家,却经常去他家玩,因为可以步行过去,不用花车费。

    何荻平的父亲在县城的市属企业永南机械厂上班,母亲在家务农,就是那种俗称的“半边户”,当时大姐已经开始在父亲厂里上班了,二哥、三姐都在郊区中学上学,一个初三,一个初二,家里开销不少哦。

    走进一间临街的三层小屋,一个扎着马尾,身形苗条的小姑娘在收拾。

    “何瑜姐,你们家好好(玩)哦!”家凤很是羡慕兄弟姊妹成群的特有气氛,一点都不孤单,干嘛非得去外面求学呢,在家多热闹呀!

    “二哥,三姐,咱们来玩扑克……”何荻平叫唤哥、姐过来陪家凤一起玩扑克升级,打拖拉机,学校就很流行,今天家凤过来,刚好筹够人数了。

    何瑜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我给你们做饭去了,等会妈妈回来了,你们三人玩吧。

    何顺放下手里的课本,找出扑克,何荻平早把吃饭的桌子擦干净,放了一张旧报纸,开始抓牌。

    虽然屋子显得有些破旧、狭小、局促,这种子女众多的家庭,经济境况可想而见了,但许多东西是无法用金钱能衡量的,家凤最缺少的就是这种感觉,只能在同学家里吸收一二;那去他家肯定不是图有好吃好玩的了……没那么高雅,就是为了一口吃的。

    何瑜已煮好一大铁锅,份量惊人,足够再多几人,也吃不完的量,莫非还有客人来?

    没有,因为打牌前何荻平叫了:“三姐,煮多些哦……”没想到这一句话,就是海量,似乎二人刚饿了半个月,准备弥补回来。

    何妈妈干活回家,见女儿在炒菜,炒的土豆,放很少的油。

    “小瑜,多放些油,学校油水很少的。”何妈妈吩咐,担心儿子在学校吃不好。

    “小凤呀,听说你爸爸是包工头,家里条件比我们家强哦,来家里招待不好了,开心地玩哦!”何妈妈唯恐怠慢了客人,即使面对一个少年,也表现出异常的热情,家凤的心情就像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滋味,眼泪犹在打转。

    “嗯,我带到学校和同学一起吃的,平时都是同学给我买菜。”何荻平骄傲地说,同学,不过就是眼前的少年。

    “我给你留了一口杯,你带到学校吃哦。”何瑜打开一个小口杯,里面是冻结凝在一块的猪油,原来竟出自女孩之手,看来挺会持家过日子的。

    家凤直吃了个翻肚皮,晚上与何家兄弟,三人挤在一张床上,兴奋得一晚未眠。

    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二人却有不一样的天地。

    光阴似箭,放假了。

    外面飘着凛冽的寒风,白雪皑皑。

    宿舍里,已经空空如也,只有留下一个个箱柜、空床,同学们已先后离开了宿舍,家凤似乎没感觉似的,还在吃饭,吃过的碗,清澈见底,似乎洗过一般,光可鉴人。

    最后一个收拾东西的,就是家凤了,此时还没开始整理。

    何荻平催促家凤:“放假了,还不收拾东西,等一会宿舍锁了,快点,我俩一起走。”

    “嗯,好吧,可是我这碗还没洗呢?我刚吃过饭。”家凤走之前还不忘留恋这最后的一餐,连朝夕相处的同伴都不屑一顾了。

    “回去就有好的吃,谁还吃饭呀?这又不是什么年夜饭(代表好吃的比喻)……”何荻平哪知道,家凤此刻的心情是害怕回家,虽然两人的家境差不离,但归家的心情,却截然不同。

    “好的。”家凤把碗也塞进放物品的木箱里,提了一个小胶袋就随他离去。

    何荻平有些不解:“你不带些其他东西回去吗,书、玩的?”

    “哪有?回去也没时间的,要干活的。”家凤答道。

    “唉,我回去父母还天天要我们几姊妹学习,说不好好读书,几姊妹谁成绩好就供谁?大姐进父亲工厂了,二哥马上要初中毕业了,考不上高中,就要出去挣钱……”何荻平无奈地说。

    在90年代中期,南下打工的人群日多,因为学习成绩不好,或各种原因辍学的蔚然成风,打工似乎成了普通家庭子弟的唯一出路。

    何荻平在县中,何顺在乡中,自然决定了兄弟俩不同的命运;何瑜还好,在传统农业社会,多少有些性别偏向,对女孩没报多少期望,如果生活在衣食无忧、钟鸣鼎食之家,未来也会改写;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这就是现实。

    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二人却有不一样的天地。

    “你看看,这么大的雪,要不去我家吧?”家凤邀请平哥去,怎么回事呢?他不是离家也近,家里气氛也好,要去也是去他家呀,如果去家凤家里,能保证有好吃好喝的伺候吗?

    这就是不懂兄弟之情了?

    虽然天寒地冻,因为有往来连接城乡交通的中巴车,还是很方便的,但每次平哥回去,都是步行回家,所以去家凤家也说得过去。

    于是搭上了中巴车,往阿岔府乡而去。

    车停靠在母校小学门口,那里是终点站,离家不远了,二人有说有笑的奔家里而去。

    自从去县中上学后,家凤第一次回家。

    可能大家有些疑惑,家凤在家备受折磨,现在还带好朋友上门,不是自取其辱吗?

    “停停……”菲菲听到家凤说起大家熟悉的老朋友,正在精彩当头,居然叫停,“让我猜猜,平哥来了会怎样?”

    家凤只好任由女孩揣测。

    “一定是你怕回家被后妈怎样,找个小伙伴回来,一直捱到过年或开学,你太聪明了!我猜得对吗?”菲菲若有所思,神秘兮兮地说,“但一个学生又能起什么作用呢?”

    人家没事干吗?难道呆在同学家过年?菲菲仿佛生活在另外一个世界里,太不了解风土人情啦!

    俗话说“人算不如天算”,精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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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五六章 乡土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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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未进入家门,路过村口,三叔家正在大兴土木,建设新居,一座漂亮的三层小楼已初具雏形,很远的小学门口,就能看到。

    何荻平惊叹:“你们村很有名的,今天见了,不虚此行呀!”

    阿岔府村的历史及荣耀那是响当当的,于同伴的眼中,处处皆是可爱之物。

    “还有更惊险刺激的呢?”家凤说不下去了,毕竟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唯有把所有不愉快的事情抛之脑后,在朋友面前展现美好的一面,家凤甚至设想好了,要做一位懂礼貌的孩子,面对肖张,甜甜地叫一声“妈妈”。

    一语惊醒梦中人,路过三叔正在建房的工地,因为天气的关系,工地歇工,三叔迎面而立。

    “小凤,放假啦,晚上到我家吃饭,你家那个妈没在你家里啦,也走了……你爸爸出去打工了,临走前说你回来就在我或奶奶家吃饭。”三叔一见家凤,就告诉了一个消息,说不清是好是坏。

    “啊……”听得家凤是云里雾里,心里一个咯噔。

    何荻平关切的询问:“什么叫走了,记得你不是说早就没了吗?怎么又跑出来?一下又没了……”

    “咱们先回去吧。”家凤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很多双目光唰唰地射过来,自己不像从外面(名校)凯旋而归的人士,却如一个小丑,迎接来自四面八方的含义深刻的目光,估摸着连同伴也成了有意无意揣测的对象。

    闲言碎语对家凤来说早已习惯,只是远到而来的朋友,或许不习惯。

    少年的心事并没有那么世俗,二人兴高采烈的欣赏古村建筑,或许,这才是最有意义的寒假之旅。

    边走,何荻平指着那块大石板说:“家凤,如果是夏天,我好想躺在上面睡一觉。”

    殊不知,每日吃饭或多少个晚上,那一尺天地就是家凤的归宿。

    “对呀,这就是我家了。”家凤推开“吱呀”的厚重的木门,前面是木板铺就的墙壁,那古朴的窗户格子,精雕细琢的饰刻,古色古香的莫名的花鸟虫鱼,栩栩如生,如今一切看起来,那么美丽动人。

    “这些都是快要淘汰的旧建筑了,但你别小看它,当年可是深宅大院,这一片屋子,旧主人可是一位大官,后人已无可考,这一片古建筑在早些年,曾经做过地方一级政府的驻地,后来搬迁至市场那边去了。”家凤得意地讲解起历史来。

    幸好少了一位关键人物的声音,一定会叱咤:“偷什么懒,还不去放鸭子……”

    哦,鸭子呢?是否还在?那些可是曾经朝夕相处的老朋友,睹物思鸭,心潮澎湃。

    人去楼空,回到家里,宛如穿越,某些东西均消失不见,也包括不堪的屈辱与泪水。

    “小凤,你以后有好日子过了,那女人回他男人那儿去了,以后一心好好读书,再也没人欺侮你了。”奶奶闻声而来,“这是同学吧,好,家凤有出息……”

    不等家凤询问,奶奶就说了家里发生的一些事。

    女人前夫来带走小囡囡后,女人经常与家凤爸爸吵闹,家凤爸爸也不厌其烦,始终如一的对女人百依百顺,可是还是挽救不了这段感情。

    某一日,前夫再过来一次,女人被前夫的诚意打动,回去了前夫家。

    这不是花好月圆吗?各得其所,只是恐怕家凤爸爸能否放得下?

    且说女人走后,家凤爸爸确实消沉了一段时间,因为想到家凤还在读书,只有打起精神,继续奋斗。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家凤记忆中家里从来没有如此清贫如洗,且不说无人在家,没了鸭子、猪狗牲畜等,就是米也没一粒。

    四壁皆空,不会寒酸到如此地步!那带何荻平过来,吃什么呀?

    不是还有爷爷奶奶,还有发财归来的三叔么?三叔如果不是发达了,怎么能盖这么漂亮的三层楼房呢?

    有道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家凤爸爸众多姊妹,在家的兄弟只有三位,大伯是长子,爷爷寄予厚望,读书最多,在对面的小学教书。

    三叔不过30来岁,之前年轻不更事,由刚离开学校的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看看在家里就这样废了,连媳妇也娶不上,早些年就出外闯荡,投奔西部。

    一晃多年过去了,三叔不仅带回了外地的三婶,和一对儿女,还挣了不少,就是俗称的准“暴发户”吧,一座鹤立鸡群的楼房拔地而起了。

    不愧是兄弟俩,家凤爸爸当年也在外有头有脸,干得风风火火,有声有色,大有前途,在遇上女人后,一心想着家里的一切,想着回家生活,三叔也是如此。

    家凤心想,自己是否也有很深的乡土情结?

    家庭复归宁静,树欲静而风不止。

    晚上睡觉时分,门外响起了急促而熟悉的敲门声。

    家凤爸爸回来了,家凤永远忘不了推开门的那一刻,外面北风呼啸,雪花飘飘,站立在风雪中的人,满面飞絮,一顶薄帽,露出清晰的五官,冒出腾腾热气。

    “爸爸,怎么半夜赶回来呢?”家凤可怜爸爸,明知道家里没有其他人,回来也是没有热水、热灶,更加没有奢望其他。

    “小凤,我担心你回家没着落,就连夜赶回来了,华南开回县里的车子在县城快晚上了,听说学校已放假,就连夜走回来了,还有一个伙计,邻村的,两人一起走,热合呢?”家凤爸爸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何荻平披衣起来,“叔叔,还没吃饭吧?……家凤,去哪里找菜呢?”

    “小凤的同学呀,来得正好……你看我早有准备,咱们晚上可有口福啦……”家凤爸爸打开一个编织尼龙袋子,如变魔术一般取出些许新鲜的猪肉,还有活蹦乱跳的鲤鱼等物。

    从远隔千里的华南赶回老家,又从50里外的县城,风雪夜归,只为放心不下自己的孩子。

    何种情结?触不可及、遥远模糊……

    随着好朋友帮着点燃火苗,继而燃烧起熊熊灶火,欢声笑语弥漫在大雪纷飞的临近除夕的某个晚上。

    这一切,尽收何荻平眼底;知家凤者,平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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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五七章 吉祥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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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你给我说糊涂了,你说她来了又走,走了又来……”菲菲一下没反应过来。

    家凤不得不竹筒倒豆子,一吐为快……

    自从家凤进入县中读书,女人离开家凤爸爸,一个小康之家缘何弄得一贫如洗?家凤爸爸为了供孩子读书和生活,远走华南某地重操旧业,承包小工程起家,因为长久没出去,业务生疏,所以苦没少吃,只赚回来些许小钱,除掉孩子的学费和过年开销,所剩无几。

    难道属于家凤爸爸的辉煌已经远去了,就如那份感情一样,在利益之间风雨摇摆,随风而逝。

    家凤爸爸还要出去打工吗?

    没有选择。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需要那么漫长,几年过去了,家凤家里发生了可观地变化。

    出现了现在这处宽大的院落,见证了家凤爸爸的努力,从旧屋子,搬进了新屋,虽然只是僻静的地段,但好大一间屋子,占地宽阔,风光无限,走出大门,一眼望去,正对牌坊,不过数百米开外。

    门口有一条没有硬化的通村道路,房屋背后和左侧均是稀稀拉拉的松树林,前面是一片片田土,右面是一处几十亩的水塘,水塘边上遍布人家,风景优美,宁静祥和。

    某一日,一位老人路过,正是三爷,提着一个口袋,神采奕奕,早已没有割草养鱼了,口袋里斜露出古旧的线装的书籍,《古*籍》,跃入眼帘。

    小时候家凤只知道这位慈祥的老人和蔼可亲,往日对自己也关照有加,所以有几分亲近,家凤给老人打招呼:“三爷,坐会……”

    “小凤,你在读高中了?不错,你知道这处地形是什么吗?”

    想不到三爷不是普通的老人,一肚子学问呀?家凤赶忙提了一张凳子,端来水,准备向三爷请教。

    三爷出口不凡:“阿岔府村是老祖宗挑选的风水宝地,虎踞龙盘,人杰地灵……你家这门口,迟早会出贵人的!”

    “三爷,承蒙你老高看,哪会有什么人才?这辈子只要能寻个轻松自在的工作,够过日子就可以了,从来没奢望大富大贵。”家凤一脸谦虚。

    三爷坐定,喝了一口水,缓缓说道:“你还记得你那次在破庙,被胖伯羞辱的事吗?我可是记得很清楚。”

    “三爷,那时还小,不懂事,让三爷见笑了。”家凤一脸惭愧,觉得往日着实荒唐。

    “不,我就发现你这小孩不简单,你还小,确实很多事不清楚,河边的破庙,就出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物……文萃公知道吗?”

    方圆十里八乡没有不知道的,往日爷爷,爸爸经常念叨,偶尔拿来教育子女说事。

    相传文萃公是上几代的名人,聪明绝顶,曾经出任很大的官职,村庄里的旧居大半是他手上所遗留下来,连绵好几里,如果有嫡系后人居住、修缮、管理的话,绝不亚于又一个南方的“乔家大院”。

    遗憾的是,文萃公后人虽然名声在外,但却无缘一见。

    老学究呀!家凤不由得央求三爷多给自己讲讲,好好地吸收一下本土的光辉历史的营养。

    三爷说开了,三爷也算文萃公的近亲一支,当年三爷的祖上与文萃公的共同祖上,是一个靠打短工度日的普通佃户;文萃公发迹后,家族成了地方上家世显赫的家族,祖上也是举足轻重、德高望重的人物。

    到三爷兄弟这一代已经败落了,唯有三爷的大哥,还算凑合,开枝散叶,人员众多,生下的几个儿子均在家务农,如胖伯的凶悍和蛮劲,就是仗着家里兄弟多。

    虎父无犬子,胖伯的儿子,猪仔也天不怕、地不怕,初中没毕业就去南方闯荡去了,创下一份家业,此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三爷呢?膝下无子,老伴早就去世了,家凤从来没见过,看来三爷也算苦命的人,听村里人说过,某日三爷提了把锄头,在那棵牌坊附近的梧桐树下挖树根。

    难道三爷不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竟然去碰神树?以三爷的博学多才,不可能呀?

    “三爷,听说你挖梧桐树根,树根在流血,真有这么神奇的事?”家凤今天准备向三爷了解真相了,村里人说得神乎其神,说一锄头下去,树根冒血,三爷家里起火了,妻子儿女没了。

    三爷仰天叹息,徐徐道来:“唉!……这就是命呀,命运不由人啊!不说也罢!”

    当年天寒地冻,妻子正在家待产,他在神树周边准备拾些枯枝败叶回去,当年的树木繁多,不像如今唯有存下这一棵神奇的梧桐而已。

    拾取木柴,用来生火做饭、取暖,本属于平常之举,巧合的是,回去灶头的火烧起来了,原来是妻子难产了,随着时间推移,流传至今的说法,竟然是三爷冒犯了生灵,导致天降神火,所以三爷至今孑然一身。

    从此,三爷再也没娶,无儿无女,但三爷从小有些文化,谙习不少学问,农村的婚丧嫁娶、建房修墓,少不了他是主角。

    这不是俗称的“风水先生”吗?

    别小看了这些大师,那可是老一辈的为数不多的农村知识分子,某些道德礼仪的传承,他们是功不可没,这也给三爷的生活改善不少,每个人都有他的生活方式,别人无法去简单的予以置评。

    “三爷,我懂了,别人对你的神话,你就当默认了,大智慧呀!”家凤似懂非懂,以为三爷是职业需要,对自己的经历,即使以讹传讹,也保持沉默。

    “人在世中,有红有白,红白莫辩。”三爷话题一转,说道破庙之事,“当年文萃公的母亲就是在破庙里把他生出来的,不照样大富大贵!”

    据三爷的描述,因家庭贫困,文萃公是母亲在破庙里生的,当时不是庙,而是一处草棚,如杜甫草堂类似,说明家境的窘迫,后来因云际会,建功立业,为纪念出生之地,故建立了一座娘娘庙,时代久远,就破落了。

    家凤一阵心悸,偶然的一晚夜宿破庙,只当做是无意之间的举动,与三爷口中描述的文萃公的身世相比,不值一提。

    这跟家凤有啥关系呢?时代不同了。

    对,谁能想到将来会怎么样?只是三爷临走前,望了望远处的牌坊,回头打量了一下家凤家的门,摇头晃脑,自言自语:“这是否对得太正了,怕是犯冲煞的……右边谁住的?男左女右、左青龙、右白虎……怕是还要起折腾?”

    家凤哪懂这些高深的学问,目送嘀咕不停的三爷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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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五八章 闹市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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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穷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最近家里高朋满座,每日应酬不断。

    一身素白的休闲套装,眼前的这个女人,好生面熟,却又陌生,声音也变了,提了一些水果,拿着一套衣服,叫家凤来试试。

    要家凤从心底里欣然接受,还是有些尴尬或难度……但以一个学生的修养,也不能发表什么?家凤走出门外,背靠梧桐树,看自己珍爱的《平凡的世界》,里面也有类似的情节,不由得心有戚戚。

    家凤爸爸热情地端茶倒水,招待客人,同来的还有家凤的三姑,家凤爸爸的亲妹妹。

    高啊,家凤不得不佩服,肖张这个女人的高明之处在于,敏锐地利用人情、关系,在不同的场合都能游刃有余,谁会去在意,一个有修养的孩子,心底做何想法?

    三姑走出来,摩挲着家凤的头发,眼眶有些湿润,“你不怪姑姑吧?给你领回来,是她到我那去求带她的,看她那么有诚意,你爸爸也需要一个女人照料。”

    家凤心里纳闷,怎么可以这样不知廉耻呢?她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看起来可怜兮兮,这不是猫哭耗子吗?合上书,嘴上却说:“三姑,你不用说了,我懂!我只要好好读书就可以了,在家里也呆不了多少天……”

    又不是小孩儿了,还能任人宰割吗?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要完成学业,就不能由着性子来,冲动是魔鬼,且行且珍惜吧!

    光阴荏苒,日月如梭。

    鬼使神差,几番折腾,家凤竟萌生了辍学的念头,不知道所为何事?

    昔日的小学同学,小姐姐小艳,已出落成一位大姑娘了,在南帝县城里的职业学院就读医科,暑假来临,家凤想出去见见世面,进可以勤工俭学,赚点生活费,退可以当旅游一番,没什么损失。

    放假前夕,家凤给小艳留了一封信,请她回去后转交给家凤爸爸。

    置身于陌生的某个国际旅游城市,阳州市。

    第一次出门自谋生路,家凤过高的估计了自己的生存能力,加上学生时代,没有足够的资本,来支撑旅游的费用,一下火车,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愧是有所准备,家凤独自往郊区走去,准备租间民房,先落个脚,再拣能干的做,自己一个学生,农村孩子,有什么苦不能吃的。

    “老板,你这房子能不能再便宜一点?我只有200块。”家凤连问了好几家农民房,这间最便宜,只要150元,一个不足20平方米的狭窄的小房间,不过还好,是一处楼房,以家凤的社会认识,住这种相对安全的房间,是底线。

    连基本的生存或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安全考虑已变得毫无意义,毕竟是书生意气。

    如果按老板说的,交给他房费后,只剩下50元,家凤怎么过日子呀?还没找到挣钱的地儿,看看天色,日已偏西,已在下午时分,家凤如果不速战速决,今晚恐怕得睡大街了。

    “小伙子,你还是去别处租吧,我是看你是学生,换了别人,我最低也要250,300的,不好意思啦……”房东老板摊摊手,没戏。

    家凤转身就走,出师不利,只有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小伙子,你可以去江中的岛上去住,那里条件差,没自来水,出入不方便,房租只要几十元。”一位好心的阿姨,面对家凤的求问,指了指前方。

    闻名中外的标志景点,惟妙惟肖的象鼻山、郁郁葱葱的叠彩山、鬼斧神工的七星洞,全部就在眼前,家凤如置身于水墨画中,那个高兴劲,就如穿行千里的驴友,胜利在望。

    一个江心岛,一片绿洲,四面皆是水,怎么过去呢?

    一排排竹筏,江中的捕鱼人,鸬鹚,一切美如画,家凤无暇欣赏,走近一个20多岁的青年船夫,询问:“大哥,过去江中的岛上要多少钱?”

    船夫:“你是去租房的吧?我家就有,50块一月。”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于是,坐上船夫的木筏,是用翠竹扎成的竹排,在旅游风景点、江河中载客用的,今天真走运,租个房,连带着免费享受“江中一日游”的待遇了。

    “小兄弟,平时坐我这竹排都要好几十元,咱兄弟算有缘了,你是来找事做的吧,你看到处是游客,你是学生,很多外国游客,你卖纪念品就能赚钱……”

    这是怎样一种幸运呀?

    租房、旅游观光、工作赚钱,无意之间竟然一揽子解决了。

    “大哥,不知道怎样谢谢你了,我是高中毕业,来阳州就是为了挣点钱,以后再说。”家凤不知道隐瞒实情,算不算欺骗?

    房东大哥的屋子,临江而建,全是低矮的瓦房,家里有3个幼童,全是学龄前小孩,二女一男,家凤好奇地问房东大爷:“孩子的妈妈呢?”

    默默抽着竹烟杆的大爷,顿了顿,用低沉、沙哑的声音回答:“岛上生活条件差,孩子的妈妈去华南打工去了,3年多没回家了,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大爷,以后会好的。”家凤不知道是在可怜或同情这家人,还是在安慰自己。

    天色已晚,好险,要是耽搁多一些时间,今晚非得在旅游区的大街上数星星不可。

    大哥问过家凤名字,熟悉而亲切地问:“小凤,岛上能习惯吗?”

    家凤:“我也是在水里泡大的,来你们这,才真正知道什么叫水上生活。”

    只见大哥,手脚利索地将竹筏系在门口的一根树桩上,迅速地走上乌蓬船头,“扑通”一声,将一只木桶扔入江中,满满的一桶水就提将上来,这就是饮用和生活用水。

    “小凤,下来洗澡呀……”

    此时大哥已跃入水中,招呼家凤:“说说看,这里的生活感受?”

    家凤也潜入水中,一直畅游,回转身来,只见四面,远远近近,灯光璀璨,倒映在江心。

    “你们这里就是闹市中的桃花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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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五九章 工艺玉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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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处叫虞山岛,岛名来历,估计对面岸上的虞山,风景秀丽,游人如织,家凤一早起来,准备去那里碰碰运气。

    在小岛与对岸的狭窄处,搭建有木头桩子支撑的木桥,家凤觉得往来很是方便,为什么都不喜欢去岛上生活了,因为就像两个世界一样,岸上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岛上除了为数不多的原住民,过着单纯而简单的生活,偶尔如家凤这样的人闯入进来,几乎少有人上岛去生活。

    试想,连自来水都没有,现代人怎么生活,殊不知,河水清清,就是饮用水源,在以旅游为支柱产业的阳州,所以尚能保留这一处净土,有如与世隔绝的桃花源生活。

    但也不完全是,生活是桃花源式的,生存是残酷而现实的。

    路过早餐店,家凤摸了摸口袋,有些犹豫,里面只有一百多元;这钱可是救命钱,一是可以万一生活不下去,还能打道回府;二是可以孤注一掷,买商品去卖。

    怎么说干就干,一个学生哪来这么大勇气?

    形势逼人啊,家凤要自谋生路,除了捡破烂,就剩这一条路了,其他门路,家凤只有摇头叹息。

    昨晚在房东大哥吴新民那蹭了一餐晚饭,不仅饱餐一顿,还喝上了蛇酒,酒罐子里有不知名的盘曲的蛇在酒水里泡着,家凤饥肠辘辘,不管三七二十一,与父子俩喝上了。

    酒桌上,家凤继续请教怎么挣钱?这可是燃眉之急,总不至于坐吃山空吧。

    吴大爷:“可以去拾矿泉水瓶子。”

    “这办法好,不用资本。”家凤觉得可以,那不成了捡破烂的了,如此落魄?

    吴新民出了个主意:“小凤,这样赚钱不多的,你明早去虞山上去看,哪些东西好卖?别人是进些什么货?卖价多少?然后你去市里的批发市场进货,比如一件旅游纱衣才1块,你可以卖10元块,你得捡多少破烂才赚到10块、8块呀?”

    但他还有些疑惑:“我只是觉得卖旅游纪念品来钱快,自己平日只载客,看见码头上和附近景区很好卖,但不太了解行情,需要你去对面的景点打探一下,回头你就去码头卖,我给你招徕客人。”

    “需要本钱多吗?”家凤急切地问大哥,下得火车时,一共剩下200元,交给大哥50元房租,就剩下150元钱了,昨晚睡在硬床板上,一张薄薄的破草席,没有任何生活用品,家凤还得花掉一些钱购置。

    “做生意,本钱可多可少的。”吴大爷说得对。

    “大哥,敬你一杯……”家凤借花献佛,混了个酒足饭饱。

    现在,他不仅舍不得买生活用品,连早餐也舍不得买。

    “阳州八景之一,天下奇秀,虞山欢迎你”的巨幅宣传栏前,家凤看见一个少年,年约十五岁左右,黑黑瘦瘦的,弯腰伸手进垃圾桶里,取出一只矿泉水瓶子。

    “去,这里不许拾破烂,不许卖东西。”一位穿景区管理制服的人过来驱赶。

    少年提着尼龙袋往外走。

    “等等,兄弟,你怎么做这行当呀,怎么不去卖旅游礼品?”家凤叫住这跟自己处境差不多的少年,要想在阳州生存下去,只有问道同病相怜的人了,这是捷径。

    想到自己还没吃早餐,于是慷慨解囊:“我请你去吃阳州米粉吧!”

    说实在的,来到阳州,还没来得及吃一口正宗的阳州米粉,而这不起眼的小吃却是阳州的招牌特色,价廉物美,全国闻名,要说请好吃的,家凤也有心无力,以现在的处境。

    “好呀,谢谢哥哥。”少年露出一口白净的牙齿,身材苗条,面容清秀,这不是一个女孩吗?只是齐耳短发,咋看还真像个男孩子。

    米粉店里,端上二份素粉,每份1.5元,上面有星星点点的肉丝和葱花,女孩狼吞虎咽,一碗就见光了,连汤都没剩下。

    “哥哥,你也是来流浪的?捡破烂的?”女孩大方的说,“我叫田雨,还在上初中,刚跑出来一个月,现在好想家,但不想回去。”

    “我想到风景区卖旅游礼品……”家凤随意一说,不过还是追问女孩,可怜的人怎么这么多,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为什么?”

    “我就在本地乡下的农村,爸爸在我8岁那年没了,妈妈改嫁了,家里还有个读小学的妹妹,跟着爷爷奶奶过,我成绩也不好,不想读了。”田雨露出忧郁的神情,或许是言不由衷吧,家凤能体会得出。

    “那你怎么生活?”家凤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小姑娘怎么生存?

    “我刚出来时,在一间做工艺品的作坊里做事,老板没给工钱,我出来了,白天去捡破烂,晚上回厂里去睡。”田雨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估计休息不好,要是继续流浪下去,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你想回家吗?我给你买车票。”家凤似乎忘记了自己也快流离失所了,却同情心爆发,执意要帮助女孩回家。

    “哥哥,你是一个好人,我不想回去,回去也得出来。”田雨拒绝了家凤的好意,“哥哥,你刚才说卖旅游礼品,我们一起去卖好吗?我现在对这里很熟悉了,哥哥这么聪明,我们一定能赚钱的。”

    “好啊!”家凤觉得,人生如戏,第一次勇闯阳州,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开始他人生的第一次淘金之旅。

    “田雨,卖什么好呢?”家凤还没考虑好,只有听听她的意见。

    “就卖这个。”田雨从口袋里摸索出一串小石子连缀而成的珠串,不假思索的说,“这可不是珠宝店里的高档货,就是我们作坊店里的便宜货,产品积压,老板没钱发工资,一串只需要花几毛钱就可买来,慢慢卖,一元一串也能赚到钱。”

    好聪明可爱的小姑娘,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拯救自己的活菩萨!这世道,谁同情谁还不知道呢?

    心动不如行动,家凤将所有资本,在田雨的带路下,去厂家,用100元,换回了满满一大胶袋,共计有千余件石子工艺玉串。

    在虞山岛的屋内,两个沦落天涯的人,终于疲倦而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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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六零章 异域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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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清晨虞山叫卖,景区里进不去,二人舍不得花几块钱买票进去,能否赚回来还是个未知数?只有啃着面包,跟着河道,一路叫卖,穿过公共场所多多,游走人间美景无数,两腿都走酸了,一上午过去了,不过斩获十多元。

    浅水码头,游客们三三两两在拍照,二人未敢歇息,穿梭其中,推销工艺玉串。

    正午时分,骄阳似火,炙烤着大地,吴新民的竹筏也靠在岸边。

    露出焦急的盼望游客的神情的吴大哥,立在岸边,头戴斗笠,浑身汗水,一边摇着吊着劣质玉坠儿的纸扇,想来是地上捡拾,一边仰头猛灌自带的矿泉水,其实不过就是河里的清水而已。

    “叔叔,买一串吧,5元一串,做工精美,本土特产,物美价廉哦!”口干舌燥的家凤,卖力地给一对中年夫妻极尽推销之能事。

    中年男士拿在手里,满脸不屑、轻蔑与嘲弄的口气:“就这破玩意,白送我都不要,河里的石头、沙子多的是,谁要这垃圾货……走吧!”

    “别人也不容易,口下留情吧!”中年女士将沾满汗水的工艺玉串递还给家凤,“小伙子,你去其他地方卖吧,我们不需要……”

    “小姐,看看精美玉串吧……”“一元卖吗?……”“卖……”

    跑得精疲力竭,终于出手三两串,家凤左手玉串,右手捏着2张一元零钞,手心在冒汗。

    照这效率,不知道卖到猴年马月?等赚到回家的路费,黄花菜都凉了,钱不好挣呀!在学校时的生活,虽然清苦,比起挣钱的困难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姐姐,买一串吧……好,10元,给你2串。”

    田雨今天换了一套素色连衣裙,虽然有些旧,却也出落成身材妙曼、亭亭玉立的女孩,推销起来比家凤强多了,家凤卖1元都很难出手,她能卖上5元;没有女孩,估计晚饭都没着落啦!

    三位年轻、金发碧眼的外籍人士,一女二男,背包客,拿着地图,指指点点。

    一头金色秀发的妙龄女郎在频频摆手:“No,Whereisit?(不是这,在哪儿?)”

    然后听到“Yushan(虞山)”的谈论,两位高挑的卷发男士耸耸肩,看得出,他们没研究出目标的具体方位。

    家凤凑过身去,因为自己的身高,眼睛只能瞄到与自己等高的地图,上面描绘的Yushan(虞山)与实际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通常地图的版本,图示与实际出入很大,何况是一张境外的地图,因为上面标注的地名全是英文,但图示是相通的,大同小异,细心分辨,方能发现端倪。

    不熟悉地形的外地人看来,一头雾水,何况异域人士!机缘凑巧,家凤喜欢思考问题,心里嘀咕,虞山不就是自己住的地儿对面么?

    但在码头上一眼望去,却被江心的虞山岛阻隔,隐隐绰绰而不见。

    近在眼前,远在天边!如果通过陆路过去,蜿蜒曲折,上午刚走过,就凭这几位老外,要自己找去并非易事。如果走水路,坐竹筏过去,可是一条捷径。

    家凤鼓起勇气,用半生不熟的英语,担心老外听不懂,忐忑地发问:“Ihelpyou(我能帮助你们吗)?”

    年龄较大的外籍男士说:“Good(好啊)!HowIgettotheYushan?(虞山怎么走?)”

    “Itakeyouto(我可以带你们去)!”家凤指了指前面,“Byship(坐船过去)。”

    一排排竹筏就在前面,家凤可以随手一招,吴大哥就会过来。

    此刻,家凤准备碰碰运气?先推销一下自己的货。

    “我给你们看样东西,做工精美,本土特产,天然宝石……”要是平日多练习英语口语,把上面的推销用语熟练地说出多好呀!却憋屈了,可惜一个单词也吐不出。

    家凤只有使劲地拿出实物递上去,一边比划,一边勉强地蹦出一个熟悉而生硬的单词:““Beautiful(漂亮)!”

    “Beautiful(漂亮)!……Verygood(非常好)!”金发女郎听懂了,接过工艺玉串,爱不释手,“Anythingelse(还有吗)?”

    “Yeah(有啊)!”家凤忙不迭的拿出许多串,故意往高了要,“Tendolrs(十元一串)……”

    年轻一点的帅哥外籍人士潇洒地掏出一张外币:“Giveyou100dolrs,andten(给你100美元,要十串)!”

    那不发了!1美元可值7块多人民币,附近兜售货物的大姐、大哥、阿姨等纷纷注目,当然包括田雨也目瞪口呆,共同欣赏这非同一般的涉外交易。

    众人售卖的各式旅游物品,可谓品种繁多,琳琅满目,香囊、折扇、金银玉器,唯独毫不显眼的石子串(工艺玉串)是独一无二的,虽然在不少内地游客看来,材料普通平凡、做工略显粗糙,但对外籍人士来说,却有些特别,青睐有加。

    否则就没有这飞来的巨额财富,价值几元人民币的小物件,喜得天价。

    展开百元美钞,在烈日下熠熠生辉,两眼皆是晶莹与幸福的泪水。

    吴大哥应声而倒,带客人上竹筏,临行前不忘竖起了大拇指:“小凤,不错,能说英语呀!……晚上回家请二位喝酒哦!”

    “Gobacktoschool(回去上学吧)!……”江中飘来阵阵异域的余音。

    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有,请勿模仿,否则会大失所望……此情此景,唯独这一刻,挥手泪别。

    未几,竹筏已往江心而去。

    田雨还没缓过神来,用颤抖的声音说:“凤哥,你几串石子就卖了一百块。”

    “小雨,这是100美元,值700块(人民币)呢。”家凤兴高采烈、意犹未尽。

    “真的吗?”田雨不敢相信,莫名激动,“还是有文化好呀,凤哥,你不读书了吗?好可惜的。”

    “过段时间,我要回去读书的。”家凤说出来自己的想法,不免感慨兼自言自语,“不能辜负陌生而热心的异域朋友的一片苦心啊!”

    但眼前的女孩怎么办呢?山水有相逢,我们以后还会相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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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六一章 象山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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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间某些惊鸿一瞥,总是在特殊的场合,记忆幽深,不时漂浮在脑海,已然淡去,却占据心灵的某个角落,一石激起千层浪,令人心境荡漾,难以忘怀。

    美丽的象鼻山,是一处露天的半开放式景点,大自然鬼斧神工,天然去雕饰,一只大象形状的石山,水面之上,一湾拱月,生灵活现的象鼻吸水图。

    开阔的江面,两边用高高的护栏隔离,游客在内,路人在外,看美景的游客,成了路人的风景。

    忙碌了好几日,只见二人提着的货物,剩下为数不多的少量了,可喜可贺啊!说实在的,为了兜售玉串,家凤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眼前的象鼻山,还有遮风避雨的所在。

    正准备欣赏美景,风云变幻,七月的天气,转瞬即变,飘来一片乌云,遮天蔽日。

    “哥,快走吧……回去吧!”小雨催促家凤离开这儿。

    因为此处是纯自然风光,除了水光山色,可以赏心悦目,没有楼台亭阁,可以暂避风雨。

    小雨告诉家凤:“哥,我们赚了几万了,可以不用卖了,把这些处理掉,便宜些转给别人。”

    那些天天在此兜售的商贩,贼精着呢,不会接手这些剩下的货物,在他们挑剔的眼光看来,一文不值,即便是送给卖香囊的大妈大嫂,她也变换不出几个钱来。

    只有二位初生牛犊不怕虎,愣是点石成金,可圈可点,化腐朽为神奇,长此以往,也未必能卖个好价钱,更不可能一本万利。

    小雨怎么可能卖上万呢?毕竟家凤几个石子卖100美元,里面有着特殊的含义所在,诸如惺惺相惜、同情弱者、帮扶济困、乐善好施、勉励助学……可遇而不可求。

    家凤不信:“小雨,拿来我看看,是不是钱有问题?”

    此刻,淋淋漓漓的细雨,化作瓢泼大雨,铺天盖地,整个景区,风雨飘摇,二位眼看就要淹没其中。

    “哥,避雨吧!那边有个洞……”小雨情急之中,躬身蹲在石山的一块巨石下,宛如一只硕大的象腿,支撑起一片小天地,或大象的身子庇护之下,二人躲过一劫。

    面前就是滴滴答答的堕雨的水面,头顶形成一挂漂流而下的瀑布,美丽的风景名胜,变成了苟延残踹之地。

    四周一片雨水的世界,将二人包围其中。

    小雨递过卷成一团儿的纸币,份量不少哦!要知道,那可是一个初涉社会的女孩,凭着有限的社会认知,在茫茫人海中,受尽多少辛苦,一点一滴积累而成,相比家凤卖出的那100美元,这一卷就是血与泪聚成。

    家凤从中抽出花花绿绿的纸币,细细辨认,虽然没看懂是什么货币单位,但动辄数万面额,基本就可判断价值几何了?

    于是喟然长叹:“白辛苦一场,这些拉美国家的货币不值钱的,等于废纸。”

    书到用时方恨少,小雨的眼神一下黯淡下来,失望至极,怨恨起自己来:“哥,都怪我,读书少,连玉串都赔了……上当了!我该打……”

    “小雨,知足常乐,我们应该开心才是!”家凤安慰女孩:“我们已经赚不少了,不要太贪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趁着现在每人有1000多元,可以早作打算。”

    不幸中的万幸呀!冥冥之中总有一种神灵的庇佑,两个沦落天涯、山穷水尽的人,经过几天艰苦卓绝的努力,已经将难以卖出的粗陋之物,化作手头的现金,剩下的部分,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了。

    家凤将二人的钱合为一处,数了数,足足有2000多元了,当然包括昨日去银行兑换的一些外币,有百元美钞,有1000日元,还有小额的港币等若干。

    “小雨,这些全给你。”家凤自己留下1000元,其余的钱,要超过自己的那份,一股脑儿,折成一叠,塞给了小雨。

    “哥,不用给我那么多,你还要回去交学费的呀?”小雨看得明白,知道家凤在关照她,但推辞不过,只有攥在手心。

    细雨绵绵,一时半会消停不了。

    家凤关切地询问:“小雨,以后你怎么打算的?”

    “凤哥,你回去了,我也不想呆在这里了。”田雨无限伤感,望着迷茫的江面,“我准备去华南进工厂,听说那边很好……”

    华南、工厂……家凤暂时是没有认识的,否则也不会有阳州一行,和田雨的偶遇了。

    人生如梦,在没有去华南的东海之前,眼前的女孩,是第一位近距离呆在一起,彼此熟悉,却马上又要分开,投奔华南的女孩。

    家凤能感觉到女孩此时的心跳,因为自己的喉咙里涌上一丝悲凉,不为某个人的前途命运担忧,而为伊人惋惜。

    一条条绚丽的彩虹悬挂在天际,风雨过后阳光再现,只是近黄昏。

    残阳如血,女孩的脸色忧郁,紧抿着嘴角,似乎有满腹的心里话。

    “小雨,把剩下的东西给我。”家凤让小雨把剩下的玉串拿来。

    接过小雨递过来的玉串,走出外面,家凤卯足了劲,向远处的江心抛洒开去,余光闪亮,落入水面,激起层层涟漪,四散开来。

    “小雨,如果我和你一起去华南怎么样?”家凤遥望南方,“咱俩一起去进工厂……”

    “哥,千万不要放弃你的理想。”小雨打断了家凤忽如其来的念头,“我跟你不一样,是没有选择的,你还可以回去学校。”

    “小雨……”“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他朝春去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家凤叹了口气,只能叫出女孩的名字,其它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心里默念着熟悉的支离破碎的古诗,头脑里一片空白,时间停止,如像现在的记忆一样,虚无缥缈……

    “凤哥,好好地去追求自己的梦想吧!”

    小雨笑颜如花。

    夕阳中的象山印象,成为家凤最难以磨灭的风景,山水暗谈无光,忘不了的是那张迷人、伤感和永恒的女孩面庞,历久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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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六二章 烽烟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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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你个家凤,在外面和女孩子卿卿我我……说说你们做了些什么?”菲菲听到这里,打断家凤的叙述,原来她对一个不相干的女孩吃起醋来了。

    “你不要想得那么龌龊好么?我还是一个高中在读的学生呢。”家凤三缄其口,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菲菲道歉:“好吧,你们是单纯的友谊,快说说后来怎么啦?”

    家凤的眼前恍如回到了战火连天的时代,当然,这只是形容。

    在阳州大概过了一周的时间,送田雨踏上去华南的火车后,家凤也返回了老家。

    阳州一别,至今再也没有见面,只是后来在学校,间间断断地收到过田雨从工厂里寄来的一些信件,渐渐的也就失去了联系,为了避免菲菲刨根问底,深挖追究,家凤隐去信件一段未提。

    且说家凤回到村子,没有先回家里,而是直奔小艳家。

    “小艳姐,我给你带了本电影杂志,给你……”家凤将一本《电影周刊》递给小艳,顺便打探消息。

    “小凤,不好意思,信还在我这里,给你。”小艳有辱使命,忘了家凤的叮嘱,这么大的事,一晃一周过去了,家凤爸爸不着急吗?且不论肖张有何说辞?小艳好奇地问:“就这么几天,你写什么信吗?说说里面写了什么?”家凤转念一想,不过时间也不长,就说去平哥家了吧?于是不理会小艳,以免泄露天机,往家门口而去。

    家凤怎么对家长撒谎呢?

    他可是一个诚实的孩子,要他说谎还有些勉为其难,但这件事非同小可,为了风平浪静,过安稳日子,不得不三思而后行。

    忐忑不安的回到家门口,只见客厅里摆满了烟叶,在江南,农村有种烤烟的传统,可是当地的支柱产业,农民致富的重要经济作物。

    家凤爸爸和女人在地上整理烟叶。

    “家里这么忙,小凤你去哪了?不回家也不说一声,我看小艳回来一周了……回来了就帮家里干些活,家里就指着这些烟叶呢?”家凤爸爸吩咐。

    家凤知道,一定是女人没少在家凤爸爸面前嚼舌,自己有些理亏,于是一声不吭坐下干活。

    女人可不依:“读的什么书,放假了一周都不着家,拿着家里的钱游山玩水、用光败光,你还剩下半条命,我看还能供他到什么时候?我看不要读了……”

    “读书还是要读的,就是砸锅卖铁也要读呀,只要小凤能读下去。”家凤爸爸不顾女人的喋喋不休。

    家凤自顾自的拿着一片片烟叶,摆弄不停。

    暑假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去了。

    这日,起了个大早,明日就开学了,今天必须去学校报到,走之前,家凤得拿学费。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家凤爸爸天还没亮就出去了,现在日上三竿了,今天还去不去学校呀?

    家凤在家来回踱步,焦虑不安地瞧着外面,家凤爸爸的影子可是望眼欲穿,却迟迟没有出现。

    墙上的挂钟指向12点,家凤爸爸回来了。

    “爸爸,我今天要去学校了。”家凤开口一说,家凤爸爸自然知道是要给他钱的。

    “把那卖烟的钱给小凤开学吧!”家凤爸爸朝女人说话。

    “那钱没了,给了隔壁的500,还有我的1000,还有大伯的2000……我说什么来的,当我放屁,现在要钱了就找我了!”

    家凤爸爸推推家凤:“你去给你妈说说好话,叫她把1000元给你拿去交学费,那钱是烤烟叶,借她的钱买煤,她垫的钱,是她的,她有权利不给……”

    这哪跟哪呀?两口子还分你的我的,扯的哪门子乌龙?重点是今天载在她手里了,学费无着,眼看就要再次上演阳州之旅的经历,那家凤的人生就得改写了。

    冲突一触即发!家凤何去何从?

    时间耽误不起,恼羞成怒的家凤,不知道哪里来的怨气,抱起自己的一叠教科书,冲到梧桐树下,扔到了垃圾堆里去。

    家凤看得明白,所谓的垃圾堆,其实是一处梧桐树下的一个干涸的坑,除了一些丢弃的纸屑、薄膜,并不算脏,还可捡拾回来。

    这是一种无奈的发泄,抗争,或者说悲哀,家凤要给自己最后一丝勇气,否则无法跨出下一步。

    他不是一个容易妥协的人,却没看时候,自己不过是一个消费者,离开父母,一事无成,世上多少错误铸就,何其相似!

    冲动是魔鬼,这会儿,最痛心疾首的应该是家凤爸爸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家凤当时还不是很明白,只顾着自己发泄,却没想到会伤了最爱自己的人的心。

    家凤爸爸怒火中烧,呵斥儿子:“你给不给我捡回来?老子供你读书,你是来给我们摆脸色、使性子的……看我揍不揍你!”

    女人这下更有说辞了,兴灾乐祸,声浪更高了:“你生的好儿子,读书读到哪里去了……”

    家凤头也不回的夺门而出。

    骄阳似火,知了蝉虫在树叶中鸣唱不休,遮天蔽日的树叶沙沙作响,家凤心情烦乱无比,踯躅彷徨在村口牌坊。

    背靠数人腰粗的宽大的梧桐树,家凤遥望自家门口,渺小的梧桐在迎风招展,依稀可辨微小的身影,捡拾自己丢弃的书本,然后久久地在树下站着,最后不见……

    时间过去许久,家凤依然迈不开步子。

    大伯正从学校回家,现在是开学期间,骑着摩托车路过牌坊,叫唤家凤:“开学了,还不去学校,你不想读书啦……快去呀!”

    想起女人说的,大伯去家讨要的2000块钱的事,家凤没好气,大伯也不称呼了,转身就朝村外走去,前面就是公交站点。

    大伯摇摇头,对着家凤的背影叹气:“这孩子,越来越有脾气了……跟小淦一样,怕是读不出书的。”

    堂哥家淦是大伯的孩子,不过比家凤大3岁,怎么拿堂哥说事?条条大道通罗马……莫非家凤也要步堂哥后尘,弃书而去,不理众人的关心,当真辍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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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六三章 空穴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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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常家里的大孩子,可是小兄弟门的偶像,对小孩们来说,也确实当之无愧,说来家淦自小聪明伶俐,家庭条件也不错,因为在乡下,有教职工作的大伯供他读书是绰绰有余。

    不远处,漂亮的堂嫂,小艾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站在装饰一新的二层小洋楼的阳台上,家淦也朝这边遥望。

    不会吧,家淦这么早就成家立业了,这可是乡下。

    初中没毕业,家淦就将女朋友带回家了,在大伯的严辞训导下,勉强去读了中专,一晃几年过去,现在已经成家了,堂嫂小艾就是昔日的女同学,如今生下了2个可爱的孩子,大侄女家碧已满3岁,小侄儿家绍刚满月,惹得众人无不羡慕。

    家凤真舍得离开学校?

    这就不了解家凤了,家凤最喜欢的就是读书,还有最后一年,马上就要毕业了,不可能前功尽弃,他是要出去借钱,先交上学费再说。

    徒有倔强的个性,没用对地方,险些酿成大祸,一个大学梦行将破灭!试问:一个学生,谁会借钱给你呢?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家凤想好一个主意,由内而外,由亲到疏。

    但刚起一个念头,马上就否决了,不管有没有效果,总得去试下吧?就算灰溜溜的走了一圈,一无所获,虽然知道是这个结果,总得尽人事耳听天命啊,总比坐以待毙强!其实是没有多少差别的,最终还得求到父母门下,这是无法改变的。

    如此,只是回头去求一下父母,有何不可?有骨气的人,最终为骨气所害,家凤就这样一点点失去了自己的锐气……韩信忍受胯下之辱的影视剧镜头,给了家凤丝丝勇气。

    头脑一片混沌,长大也不全是一件好事!浮想联翩。

    “你不是很有本事的吗?怎么又求到老娘这来了?是我干脆跳河去啦,找个地方上吊算啦……”怎么恶毒怎么说,还嫌损得不够,再把祖宗之类也扯上。

    家凤回头的勇气全无,不敢面对现实,直面熟悉与不熟悉的身影,或许,只有换一个环境,才能鼓起一丝一毫的胆量,于是逃也似的跨上了中巴车。

    虽然毫无意义,一幕幕在头脑里象过电影一样,模糊、清晰、渐行渐远。

    不知不觉,家凤坐车经过某个5000人的大村庄,江南的农村,比比皆是同姓聚居的大村落。

    好几家亲戚就在这儿,但家凤漫无目的,并不知道要投了哪一家去?

    即便是投了任何一家,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还会找到家凤爸爸,而家凤个人,不过是自取其辱,不就是为了学费一事吗?

    顺带着给家凤爸爸也会带来些许耻辱,家凤倒是想一走了之,那么多辍学的,也不差他一个。

    只是隐隐放不下,那些被丢弃的,随风飘落的书本。

    书丢了,心还在,心不在了,书有何用?

    “啊,小凤呀,开学了,还有时间来姨妈这呀。”姨妈有三个女儿,一个儿子,这么重的家庭负担,莫不是家凤奔她而去,有没搞错?

    更关键的是,按人情世故,母系一族的亲戚,如母亲在,则走得勤,母亲不在了,人走茶凉,谁知道谁?

    但总有例外,人是讲感情的动物,虽然人不在了,情还在。

    “怎么?没给钱给你交学费,我帮你去要?”姨妈义愤填膺,想为家凤去讨个公道,去家凤爸爸那拿回学费。

    “姨妈,要你去拿学费,和我去拿有什么区别?”家凤知道,自己一开口,结局就是如此,但还是不吐不快。

    “你在我这教表妹们学习,我去去就来。”姨妈一阵风似的去了。

    傍晚时分,姨妈回来了,家凤心头一紧,家凤爸爸也来了。

    “小凤,你这个不懂事的孩子,你跑姨妈这来干嘛?你妈那有钱交学费,你给她服个软,她一高兴不就给你了……”家凤爸爸一边训斥家凤,一边对姨妈说,“妹妹,给你看笑话了。”

    “钱,我们有,只是小凤还是孩子,所以请姐夫过来……”姨妈对家凤爸爸说,“你们家的钱,你都没权利呀!”

    姨父笑呵呵数落姨妈:“你逞什么能呀?你比姐夫家有钱呀!”

    家凤爸爸嗫嚅:“哪里呀?最近烟没卖掉,出了点问题,家里本来是有钱的,上次买媒烤烟,借了肖张1000块,她卡着,我也没法,小凤这孩子也太倔了,不会说个好话。”

    姨父去厨房去了。

    “姐夫,不是我说你,家凤一个孩子,他知道什么?”姨妈训斥起姐夫来了,“听人说肖张把你家的烟偷去卖,就这样,小凤有钱交学费才奇怪,家里能搞好吗?”

    “你听谁说的?她不是那样的人。”家凤爸爸为自己的女人辩护,一边猜测,“是不是小凤在嚼舌根。”

    “小凤会说这些吗?”姨妈为家凤说起公道话来,“他一个孩子,你叫他到哪里去借钱,去姑妈家?姑妈可以给他,但是还是得找你呀!”

    家凤爸爸却刨根问底:“那你说说,你听谁说的?”

    姨妈口无遮拦:“她把烟叶放在另外一家女人那,她不说,谁知道呀?”

    家凤爸爸说:“那是猴年马月的事啦,我知道的,那是家凤小学那时,她第一次来,女人攒几个私房钱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人走茶凉,别人自然就说啦,这件事我知道的。”

    “姐夫,你也不想想,你老婆攒着10多万,你儿子上学的学费都没有,你天天累死累活的种田、做生意、包工程,不都白干了,我这有1000块,你拿去给小凤上学吧……”

    这些不知道在厨房的姨父有没听到,家凤爸爸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任由姨妈数落,却一声不吭,默默的陪着笑脸。

    家凤的性格没有家凤爸爸还好,还是一个依靠父母生活的学生,不知道忍气吞声,委曲求全,让家凤爸爸颜面尽失,被姨妈数落。

    老子没面子,儿子能有面子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三姑来了,她也嫁在这个村上,过来叫家凤父子过去吃饭:“二哥,带小凤去我那吃饭呀。”

    “三姐,在这吃了。”姨妈亲切的招呼,夹枪带棒地问三姑,“住你隔壁那家女儿嫁到二嫂前夫的村子,她说那家是不是很穷?”

    三姑不明就里:“是啊,那家穷得很,几个娃养大都不错了……”

    “那你二嫂10多万的私房钱怎么来的?”轮到姨妈打破砂锅问到底了,三姑一头雾水,她哪知道呢?

    “她说她挖墙脚挖到金子来的……”家凤爸爸答道。

    家凤似懂非懂,莫非这也跟自己有关?似乎又毫不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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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六四章 命悬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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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无千日红,人无百日好。

    家凤只是一个学生,学习是他的全部生活,其他的似乎可以不闻不问,只要把学习的本分做好就可以了,然而,这学生的背后,也是不少的花费,如果仅仅是供家凤上学,凭家凤爸爸的能力,那是绰绰有余的。

    家凤爸爸在遇到肖张前,是一个包工头,那算有钱一族。

    遇到了心仪的女人,回到老家,自然条件也算优越,既可以种烟,收入丰厚,江南河网密布,养殖鸭子也是很大一笔收入。

    肖张利用家凤爸爸的善良,将家凤的家掏空了,家凤小学毕业,升入县中上初中时,她在前夫的迎接下,回去了前夫家;

    此时家凤家已成空壳,家凤爸爸被逼远走华南,继续奋斗,在肖张离开后的三年里,家凤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盖上了新房,家凤的学业无忧无虑。

    家凤升入高中,肖张由于不习惯那边的苦日子,央求三姑,再次返回家凤家,家凤的学费年年上涨,肖张的意见很大,却无可奈何,因为家凤爸爸是个能挣钱的生意人,不用说大富大贵,一年几万的收入总有的,应付家凤的学费绰绰有余,这也是家凤能继续学业的保障。

    磕磕碰碰、有惊无险,家凤继续到大学生活,生活似乎开了一个玩笑,某一日,家凤爸爸在忙碌中摔伤了,这艘原本就千疮百孔的船开始遇到风险,所有的矛盾顷刻间凸显。

    在学校的家凤何去何从?已经变得不重要。

    恰逢暑假临近,家凤提前回到了老家,直奔医院。

    医院过道里,一位流血的病人躺在走廊里,失血过多,危在旦夕,家凤担忧爸爸,无暇关注,疾步走进爸爸所在的重症病房。

    家凤爸爸面容憔悴,医院里有三叔、三姑,还有堂哥家荃,几人议论纷纷。

    “如果摔了神经,恐怕花再多钱也治不了……”三叔在担忧,考虑的问题要超过所有人,钱不是问题,关键是没钱,钱能治病,不能救命。

    “只要能治,花再多的钱也得治……”三姑心痛哥哥。

    爸爸微弱的声音交代家凤:“不要治了,以免人财两空,回去吧……”

    “不,爸爸,你是唯一的亲人了,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治的,我回家卖房子,也要凑钱。”家凤痛不欲生,知道父亲命悬一线,面临生离死别,这会儿,那女人哪去了呢?

    家凤爸爸还在维护女人:“她回去想办法了吧(凑钱治病)。”

    “想什么办法?把猪、鸭卖了能值几个钱?房子倒是可以卖几万……”三叔用低沉、伤感的口吻说,“你在缺钱时,再好的房子也卖不起价钱,值十几万的房子,作价几万元太可惜了……”

    一位医生进来:“我是家厚的主治医师李罡,谁是病人家属?”

    家凤站出来,随李医生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堂哥也尾随而来,李医生直截了当地说:“病人需要马上手术,先交1万块……预计3万,家属做好准备哦。”

    经过走廊过道,刚才流血的病人已经不在,听周边的人议论,病人是骑摩托车被载客的中巴车撞了,中巴车司机(车主)马上把伤者送到了医院这儿,司机可能钱不够,需要交费,一来二去,延误了最佳抢救时间,医院后来也采取了救治,但看着一地的鲜血,可想而见。

    病人家属来到了医生办公室,一下变得异常吵闹。

    “人明明可以救活的,怎么不救。”几个年轻的壮汉冲医生咆哮,还欲动手状,但大庭广众之下,劝阻的众多,才没有进一步激化。

    中年妇女带着3个孩子,一起哭哭啼啼,估计是死者的老婆孩子:“人都死了,你们还要把他一条腿锯掉,这怎么算呀……这些孩子以后怎么办呀!”

    此情此景,家凤忍不住悲从中来,痛不欲生,泪水哗哗地流下:“哥,咱家真的没钱吗?连救命的钱都没有吗?我爸爸怎么办呀?”

    这辈子,家凤第一次体会,一个学生的无奈,如果自己早早辍学,断不会如此狼狈、可怜、不堪、没用。

    家淦扶住弟弟,劝慰:“钱的事,我们来想办法。”

    回到病房。

    “都什么时候了,二婶呢?她不管了吗?”家淦如是说,“听说二婶手上不是有10多万的吗?”

    家凤爸爸“算了吧,让她留着自己过日子。”

    三叔斥责家淦:“你小,懂什么?”

    家淦已经是成家立业的人了,怎么变小孩了呢?搞不懂。

    此刻家淦青筋爆起,对众人说:“我把我的摩托车卖了,可以拿出5000块。”

    这会儿,到哪去卖车?家凤泛着眼泪,看着众人聚沙成丘。

    不一会,这个答应一点,那个许诺一些……勉强凑上,不够一万元。

    “你是家凤……”年轻的护士小姐叫唤,“我是何瑜呀!”

    平哥的三姐,怎么做护士了?何瑜早两年从卫校毕业,在医院上班,不想在病房里巧遇。

    看到家凤忧郁、愁眉不展的神情,女孩已经明白了,此刻什么也没说,对家凤说:“把缴费单给我,我去去就来,你们等着吧……”

    紧接着,早有数名医务人员进来病房,将家凤爸爸往手术室推去。

    手术室门口,何瑜递过病历本、单据之类,宽慰家凤:“叔叔的钱我已经交了3万元,放心吧。”

    家凤说不出怎么感激的话语,只是问何瑜:“平哥呢?爸爸有病,回来我还没去看他……”

    “他去南方了,没在机械厂了,你们是好兄弟,不用担心,有什么事就找我呀,我在前台那边……”何瑜说完就离去了。

    家淦拉住弟弟问:“这是谁呀,怎么从来没见过。”

    “我同学的姐姐。”家凤已经破涕为笑,为爸爸转危为安而高兴,为兄弟姐妹纯洁的感情激动!

    善良的女孩,压根就没考虑过,家凤家里是一种什么样的状况?

    手术过后第二日,女人才姗姗来迟。

    家凤日夜守候在旁,手术后的家凤爸爸体力虚弱,泛着泪光,他也许还不知道,垫付的费用,却来自于一个外人。

    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女人这一刻只带来了3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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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六五章 千金散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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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家凤一介学生,还是个消费者,面对家里的窘境,哪有这等气魄,不过是给自己打气,以后总会好的。

    在何瑜垫付的医药费支撑下,家凤爸爸总算转危为安,化险为夷了,为了节省医治费用,在征得主治医师李罡的同意下,家凤爸爸结束了在县医院一个月的住院时间,返回了老家进行休养。

    这一趟,已经债台高筑。

    所幸家凤爸爸已无大碍,剩下的只是个时间问题,可以慢慢恢复如初,虽然能够走动,因为伤筋动骨、非同小可,不仅花费巨大,时间也耗费长,家里的光景可想而知了。

    中饭时分,家淦买了水果过来,似有难言之隐,欲言又止。

    女人吃了饭就要出去:“小淦,你在家坐哦,我去玩了。”

    家里就剩下三人,挂钟在滴滴答答的转着,很是安静。

    “小淦,你说吧,这次多亏你,从小没白疼你……”家凤爸爸觉得这个侄儿不错,为了叔叔的病,将爱车都卖了,很是不忍,吩咐家凤,“以后赚钱了,记得给哥买部好车。”

    “叔,我正是为了钱的事而来,上次车只卖了2000块,另外3000块是问胖伯借的,他看上你家旧屋了,愿意出10000块买下来,叫我来问下你。”家淦终于说明了来意。

    家凤大叫:“再穷也不能卖祖居呀!我们又不是还不起钱了?……”

    “小凤,不要说了……”家凤爸爸大声叫住家凤,回头跟家淦说,“可以,你叫他把钱给你吧,你把5000块留下,剩下的拿给小凤做最后一年的学费吧!……”

    “嗯,叔,你好好休养,我去回话。”家淦离去了。

    见家淦已走远,家凤爸爸语重心长地说:“小凤,马上就要开学了,你到哪里去借?为了治病,凡是能帮得上忙的都借到了,不追着你还,已经很讲情面了,做人要有骨气,房子卖了,以后有钱还可挣来,便宜或者吃亏,不是很重要。”

    家凤心有不甘:“去年有个十八叔出的比这个价还高,你不是说,再穷也不能卖祖居呀?爸爸,你真舍得?”

    “别说10000块,你现在去找人买,怕是会压得更低,知道你急用……不说了。”家凤爸爸说完,又想起了什么,吩咐家凤,“昨天你那同学,蒋医生说以后不用来打点滴了,可以去他那拿些药,你去去吧!”

    家凤有些疑惑:“才回来一个月时间,没那么好得快吧?县里的李医生说至少得三个月的。”

    “我这病一时半会好不了,只是静养需要那么久……这样可以省点钱,早点好,可以干点活挣钱。”家凤爸爸躺在床上,还在想着挣钱,一个男人的不易,一个父亲的不易……

    家凤:“嗯,我去取药。”

    去诊所需经过公厅,此时如往常一样,热热闹闹,继续掷骰子的游戏。

    这日的主角,竟变作了熟悉的身影,女人蹲在地上,念念有词,准备往碗里投下骰子。

    高个叫唤家凤:“大学生,来下点?稳赢哦。”

    胖胖的妇女,就是胖伯的老婆:“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哪有儿子赢老妈的钱的?嘻嘻……”

    “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哦……”胖伯叫住自己女人,不要胡言乱语,却对家凤挤出一丝笑容,“小凤,你爸爸的病好了没有?你哪天开学呀?……钱我给你哥啦。”

    才多大的功夫,这效率够快的!怕是夜长梦多,还是鸡飞蛋打?不就是闲着的旧屋吗?爸爸看得透彻……家凤懒得搭理他,继续往前走去。

    后面一片哗然,“倒桩啰……”“男人在家有病,女人在外……”“没钱还……”“谁管得了谁……”

    热闹与自己无关,学校对面就是一间小诊所。

    “家凤,你来啦!”蒋小勇正在给一位老奶奶打点滴,他是家凤的一位小学同学,后来读的卫校,毕业后来此开个体诊所,已有段时日了。

    “小勇,我问问你,我爸的病还需要天天打点滴吗?”家凤开门见山。

    “老同学,实话实说吧,农村很多人想省钱,基本上都是实在没办法了,病得很严重才打针用药,一般也是挺过去的,你爸的身体,我看休养到年前或许能好?”蒋小勇认真的说,年前至少还有半年时间,隐含的意思就是说,如果省这点钱,得不偿失。

    家凤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试探着问:“你说什么?是不是没给你医药费?”

    “有一些……”蒋小勇故作谦让,“不过是老同学,就算了吧,医者父母心,哪有医生不为病人着想的,你放心……”

    话未说完,早递过一本账单,上面写着欠下的费用,约400元。

    家凤本想发作,但想到周围离得最近的诊所就是这了,为了爸爸的病情要紧,不予计较,反而央求老同学:“小勇,你说还要多少医药费?”

    蒋小勇:“小诊所收得低哦,不多,加上欠下的,不到2000元……”

    “等会我拿钱给你,你该怎么用药就怎么用药,不用考虑钱的事。”家凤听说不过区区2000元,就打定主意,可以马上支付给他。

    “嗯,好嘞,我马上就去给叔打点滴。”蒋小勇取过药箱,就要随家凤过去。

    大伯门口,骑着玩具车的小男孩已经3岁了,小女孩也已6岁了,此刻二人迎面欢快地叫嚷:“爸爸,叔来了。”

    “家碧、家绍乖,好可爱。”家凤摸摸家绍的红扑扑的脸蛋,家淦已出门来,将装钱的纸袋,递给了家凤。

    “哥!……”家凤欲言又止。

    家淦:“有什么事吗?”

    “我明天就去学校了……”家凤本想对哥说借一点钱,却犹豫再三,最终蹦出这最后一句来。

    转身离去。

    路上,家凤从袋子里取出2000元塞给了蒋小勇。

    他刚出社会,创业未久,小本生意也不容易,如果每个病患拖着医药费不给,他也会难以为继,这个社会需要互相理解万岁。

    可自己呢?学费呢?

    后面追上来一人,家淦:“小凤,等一下……这是一百元钱,给你坐车买水果吃。”

    “嗯……”

    四野风紧,温暖来袭,家凤嘴唇抽搐,余音袅袅,如雷贯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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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六六章 竞相斗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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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清早,家凤就像说书人一样,将家里的一些故事娓娓道来,酣畅淋漓,一阵风来,戛然而止。

    菲菲泪眼婆娑,不停地揉眼睛。

    不会吧?有这么感人,不过就是偶然摔倒,家凤爸爸静养了大半年,家里再一次变得经济异常困难,其它该怎样就怎样?并无大碍呀!

    “没有,我眼里进灰尘了……”菲菲解释。

    家凤咂舌:“没良心的东西,浪费我表情?……”

    “等等,你还没说你把钱给蒋小勇了,你的学费呢?你还能借到钱吗?”

    “山人自有妙计,且听下回分解……”家凤卖了个关子,“今天去逛逛市场吧?顺便在市场接平哥等客人。”

    “要买菜吗?”菲菲摆出了一副女主人状,手机却响了,“等会,我去接个电话?”

    菲菲走到梧桐树下,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儿,回来时表情阴晴不定。

    “小凤,你和菲菲去市场玩吧,我去买菜,你们要喜欢吃什么就说一声,我去买回来。”

    菲菲一口气地说了一大串:“南帝子鸡、美食烟熏腊肉、砂锅牛蹄、松花皮蛋、水芹菜水煮鳝、干烹仔鸡、麻辣子、疑山鸡、柚皮蒸排骨、莲蓬肉、永阳血鸭……”

    “菲菲懂这么多呀,乡村里做不出这么多花样哦……恐怕得找十三叔来做。”家凤爸爸说的十三叔,就是村里做酒席的专职厨师,碰巧也是本家堂兄弟,杀鸡焉用宰牛刀?

    “何荻平会做的。”家凤想起,开过饭馆的老朋友,不就是现成的厨艺高手么?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何况自己兄弟。

    菲菲急了:“不行,要懂得待客之道,人家来做客的,不能劳烦……”

    家凤爸爸一拍脑门:“哦,我记起来了,何荻平呀……不能忘了人家的恩,就按菲菲说的,中午我请十三叔来做,好好招待!”

    这几年家凤爸爸也是没见着何荻平,贵客临门,好不激动!虽然他是晚辈,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这就是上一辈人最诚挚的真情闪露,家凤爸爸将以最高礼遇款待来客们。

    “顺便叫家里的大伯,三叔一家过来吃饭吧,今天热热闹闹的。”菲菲提议,“一家人熟悉一下。”

    “嗯,菲菲懂礼数!小凤,学着点哦!你们放心地去玩吧。”家凤爸爸开心地答应着,然后与肖张一道奔市场去了。

    “我穿什么好呢?红色上衣漂亮吗?……我想穿裙子,好看”菲菲还在摆弄她的几件衣裳,女孩就是麻烦。

    家凤催促快走,市场通常不到中午12点就散场了,今天客人要来,还不快快去市场接客,然后早点回来,可以帮衬着干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虽然是如此环境出身,因为长久住校和外出打工的经历,家凤对些许厨艺可是一窍不通,要是未来的老婆也如自己一样,看来两人得喝西北风了!互补很重要,菲菲能担当重任么?

    正在思考间,美人妆罢,千呼万唤始出来,不是准备今天当新娘子了吧,家凤仔细端详,就差缺少披红挂绿了,悠悠地说:“贴个囍字吧。”

    “你想得美!”菲菲不理会,“就算我愿意,我妈还没答应呢?”

    家凤一种不好的预感:“刚才是你妈的电话吗?”

    “是的,我直接说了,在江南你家,妈妈叫我回去,我说过年后再说。”菲菲知道瞒不过去,干脆直说了,“我弟弟犯病了,等到节后咱们一起走吧,我回家里,你先去工厂……”

    “好吧,只能如此了。”家凤拉起菲菲的手,联袂而去。

    在学校门口,接到了平哥一行5人,阿永提了满满的大包小包,一见面就大声嚷嚷:“兄弟,今天我们是来喝你俩的喜酒的。”

    阿妹提了一个硕大的袋子,她着粉红色的紧身风衣,扎着漂亮的香丝儿丝巾,妙曼的身材,迷人的风姿。

    菲菲上前去拉住阿妹的手,调侃:“准备相亲啦!还是喝你的喜酒?”

    阿妹:“新娘子是你,我是回娘家,凤哥,是不是?”

    “有点像,不过没提一只鸡呀、鸭呀啥的?”何荻平插诨打科,酸溜溜的表情,“在我姐姐家,一天到晚闹着要去凤哥家,缠着我说凤哥家的故事……”

    平哥不会吃醋吧?那菲菲就不用说了,挺热闹的!

    “阿妹提的什么我看看?”家凤拿过一看,一床被子,“你真送结婚礼物啦,谢谢啦……”

    “想的美,我是买来凤哥家,自己睡的。”阿妹做调皮状。

    不会是平哥对家凤家的印象,还停留在很久以前吧,客人自带行李来投奔了,悲哀,只有阿妹才想得出!

    往好处想,宾至如归,安营扎寨,手足情深呀!可惜女孩不是兄弟?何荻平可是兄弟呀!感情的事不可勉强,随其自然吧。

    小杰好奇地打量周边:“凤哥,这地方好好哦,对面那家不错,卖东西那姑娘漂亮……”

    “要不要给你撮合一下,正好那家全是女孩,条件不错哦,你还可以入赘……”家凤开玩笑说。

    “不行,我家里不答应的!”小杰咂舌。

    “帮阿勇介绍哦!”平哥不忘推荐自己兄弟,阿勇低下了羞涩的头。

    “平哥,我倒是想给你介绍来着,加油哦!”背对着二位女孩,家凤跟几个兄弟窃窃私语。

    “在打什么歪主意?”菲菲插入一句,“你舍得吗?不会是你给自己留着吧?……”

    “说什么呢?”阿妹咋咋呼呼的。

    众人哄堂大笑,阿妹也一脸灿烂,花枝招展,路人纷纷驻足,在普通话、家乡话的交融中往家而去。

    门口的大空坪上,已架起一口大铁锅,燃起火红的木材,堂哥家淦、三婶也过来帮忙了,杀鸡宰鸭拔毛不停,家凤给十三叔递上一支芙蓉王香烟。

    十三叔咧开嘴大笑,挥舞铁铲:“哪个是新娘子哦?……”

    回头一看,两朵鲜花,花红翠绿,竞相斗艳,粉红娇媚的阿妹不输红衣素裹的菲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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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六七章 蓬莱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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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紧迫、岁月催人,小杰坐不住了,问什么时候动身?去南帝陵,一览疑山风光,不虚此行!

    “不急,大家先去三岛湖一游吧?”何荻平提议,“早几年来家凤家,经常去看,百看不厌……”

    “兄弟,有心呀!”家凤拍案叫绝,风景就在家门口,何必舍近求远呢?

    天公作美,风和日丽,正是游览湖光山色的大好时机。

    三岛湖,顾名思义,就是数千亩水面,波澜壮阔,一望无际,中间矗立着三座小岛,四面群山环绕,有如神仙居住的地方。

    “这块山是我家的,大家看看,有何奥妙?”

    一行几人步行不过10来分钟,来到了一处山坡,家凤指了指脚下这块土地。

    只见一座红砖瓦房,旁边些许倒塌的废墟,松树翠竹林立,前面遥望,就是烟波渺渺的大湖,和风拂面,仿佛春天一般,心旷神怡。

    阿永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这里可是放鱼的好地方,你看下面一块块渔田,可以开发来做桑蚕渔牧基地。”

    “不错,有经济头脑。”家凤徐徐说道,“你不觉得另有玄机吗?”

    小杰接口说:“开发旅游、农家乐……”

    “是可以,但(南帝)经济还没发展到那个程度,离县城50里,离南帝陵风景区也有30里,还有邻县的仙源温泉度假区10里,未来可以考虑……”家凤觉得小杰说得不错,可惜目前考虑尚早,大家是欣赏美景而来,放松身心,有感而发,而非研究世俗经济的学问。

    “我觉得可以在这儿结庐而居,男耕女织,过神仙眷侣般的生活。”阿妹看着白鹭在湖面上飞翔,偶尔有村民在湖边的田地里来往,不由得神思遐想。

    家凤附议:“大家不觉得阿妹说的对吗?”

    “我觉得阿妹在这不走了,就可以双宿双栖了……”菲菲说得直截了当,想哪去了?

    “那也得凤哥同意吧?”阿妹吐了吐舌头,“我还是很喜欢这里的风景,就跟我梦里的蓬莱仙境一般。”

    传说中的“蓬莱、瀛州、方丈”三座仙山,素有“仙境”之誉,依山傍海,景色秀丽,独具虚无缥缈的“海市蜃楼”奇观。

    而眼前的三座无名小岛,颇具恢宏气势,小岛与水面交相辉映,白鹭齐飞,群鸭游弋,只能说是人间难得的一片净土。

    何荻平不愧是务实、清醒之人,提出了现实的问题:“阿妹,那你在这儿怎么生活?”

    阿永插话:“这个好办,这山不是家凤家的吗?那这房子呢?我觉得可以在山里建畜牧场,猪场也可以呀。”

    “房子是村里集体的,原是下面渔场守护的人住的。”家凤有些怅然,“现在外出务工的人日多,渔场也兴旺不再了……”

    坡下的鱼塘,大部分在冬季早已干涸,像一块块荒地,不同的是,在这一片水域的世界里,即使无水的田土里,绿草茵茵,不远处,一片片沼泽地,草地上,放牧的儿童,在追打嬉戏。

    不在最合适的季节,自然见不到最美的风景,家凤觉得深以为憾,未能给朋友们一睹家乡的风采。

    “大家去下面玩吧,无限风光在岛中。”何荻平早按捺不住,飞奔向湖边,大叫,“家凤,我记得以前冬季会干涸的呀,湖中的地块就像裂开的皱纹一样,可以走到岛上哦……现在怎么过去?”

    眼前却是浩瀚的水面,原来大湖的边缘,有一条人工开凿的小河,将远处的江水引入了湖中,如果不是这条河水,湖中也会干涸,那就可以徒步上岛。

    很难想象一片干涸的大湖,与现在生机盎然的不干湖的美景,何等不同的世界,凡事有利就有弊呀!

    湖边群鸭游弋,不下数百只,只见迎面走来一个年约50岁的汉子。

    “黄叔,今年生意好吗?往年夏天你不是放了上万只鸭子吗?”家凤给对方递上一只烟,黄叔是家凤爸爸的生意朋友,距离此地隔开好几个乡镇,全家来到湖边已几年,专业养殖鸭子。

    前面的一排排铺着毛毡的简易农舍,就是黄叔夫妻和儿女的住地,小儿乐乐在村口前面的小学就读,女儿浣清,早几年就从市职业学院毕业后,在给黄叔帮手,据说学的是畜牧专业?

    莫非黄叔属意家凤?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无可奈何……

    “小凤,回来啦,你爸爸好吗?我正准备找他呢?”黄叔看了看二位女孩,好奇地问,“你女朋友呀?”

    “嗯,穿红衣服这个。”家凤回答,“他在家呀,晚上在我家喝酒哦!”

    可见,双方关系不错。

    “不错,郎才女貌。”黄叔似乎带有一丝遗憾,“小凤,你太着急了。”

    何荻平噗嗤一笑;“黄叔,家凤都26了,还着急呀,人家小孩都打酱油了,莫非黄叔有合适的介绍?”

    “是啊,小凤这么好的小伙子到哪里去找,美女,有眼光呀!”黄叔夸完人,指着何荻平问,“小凤,这小伙子结婚没有?”

    平哥?艳福不浅呀!

    黄叔话音刚落,周边兄弟们都直说没有,什么意思嘛,拉郎配?家凤回头瞧阿妹,无动于衷,难道阿妹对平哥一点感觉都没?

    “阿永,你的机会来了……”家凤觉得对养殖有浓厚兴趣的阿永比较合适。

    “恐怕配不上,读书少了……”阿永一下变得不自信了。

    “婶婶和浣清在家……”黄叔看来兴致很高,准备款待众人了,“小凤,晚上带朋友们在我那喝酒,怎样?我先去你爸爸那谈销售鸭子的事。”

    黄叔还没走远,依稀能见背影。

    忽的两辆摩托车开到湖边,跳下四个年龄相仿的未成年少年,其中一个面容白净、瘦小,年约14岁的,端着一支工具,准备瞄准水中的鸭子射击。

    这不是小白么?中午帮厨的十三叔的幺儿。

    说时迟,那时快,“嗖”的一声,另一位少年,手执简易弹弓,已发射出去,鸭群惊扰起来。

    远处的狗吠声处,走出一位20来岁的小伙子,荷锄而立,一群孩子来扰,竟如临大敌。

    一位婀娜的少女,款款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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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六八章 狗通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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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凤哥,帮我教训村上这群孩子。”浣清杏眼圆睁,盯着少年们。

    浣清指着那个拿弹弓的小孩:“上次我去村上给生病的猪打针,见他家就一个60多岁的老爷爷,住在一个空落落的高楼里,老人没精力管他的。”

    “小白,那是谁家孩子?”家凤问。

    “他叫小南,他爷爷是很胖的,他爸爸坐牢去了。”小白回答,家凤在家族兄弟中排行老五,“五哥,你不要给我爸说哦!”

    家凤很是震惊,又是问题孩子,前途堪忧哦,不用说,他就是胖伯的孙子,家大老板的儿子了,他们家不是一直红红火火的,怎么落了个留守老人、留守儿童,世事无常啊!

    说起胖伯,家凤早就领教过他的厉害,破庙之事,旧屋之事,无不显示胖伯算一个农村能人了,他有5个儿子,名字都懒得起了,按生肖排行,猪仔,也就是家大老板,小南的亲爹,大名家承猪,是五兄弟的老大。

    其他几个兄弟分别为承牛,承蛇,承兔,承羊,乡里人惯例,均呼之为牛仔、兔仔、蛇仔、羊仔,生肖作为悠久的民俗文化符号,此处却用来代表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形象,幸好都是男孩,如果大姑娘就颇不雅了?

    承是辈分,家凤也是同辈人,本应叫家承凤,然而某个时候颇流行单名,加上后面每家每户子女稀少,孩子日渐金贵,风气逐渐有所改变。

    过度时期,还是难逃一劫!家凤因小时候有些内向、木讷,经常在梧桐树下,一杵就是半个时辰,还是被某些好事者呼之为“柱头”,颇为传神。

    羊仔与家凤同龄,小学一起同学,以前在旧屋时,住的离开不远,家凤在乡邻们的同情和可怜的目光下长大,后来搬了新屋,离开较远,所以知之甚少,上了大学和外出打工,偶尔回家,只能从村里人的闲聊才能了解一二。

    猪仔比家凤大10来岁,早早出去闯荡,据说在外开酒楼、做大生意,赚了不少钱,风光无限,在家凤旧屋原址上,建起了村里第一高楼。

    记得去年回家某日,在村里小巷路遇拘搂着背,拄着拐杖的胖伯,不过才花甲之年,怎么衰老至此。

    “小凤,你不知道,还是一个孩子好啊,辛劳一辈子……几个孩子都去了外地打工,剩下我一个老头子在家。”胖伯老泪纵横,一个劲诉苦,昔日的强人形象荡然无存,“以前看你从小可怜,唉!都是命呀……”

    “胖伯,猪仔大哥不是很有钱的吗?你看屋子多漂亮。”家凤只见7层高楼鹤立鸡群,巍峨雄壮,却大门紧闭,似乎一座空屋。

    “几个孩子互相比的,两个老人自己生活,儿子不在家,媳妇合不来,现在老伴走了,日子越来越难过了。”胖伯连声叹息,拐杖声渐行渐远。

    三爷还是那么健朗,目光炯炯,腰板挺得直直的,一身笔挺的中山装,鹤发童颜,有如退休老干部模样,此刻与家凤擦肩而过。

    家凤给三爷一支烟:“三爷,你老活得滋润呀!哪去?”

    三爷吸上,吟哦一句:“小凤,惜福呀!知足常乐……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令人扼腕叹息。

    瞬间拉回现实,家凤问小南:“这位姐姐去你家给猪打针,不就要多给(赔)钱吗?”

    “我爷爷家没猪呢?”小南随口答道,一介小孩,家里到了这种状况,能否体会世道的艰难?

    “我不知道呢?以为(鸭子主人)不知道我们是谁?”小白在五哥面前,不敢造次,加上稚气未脱,坦白交代,“五哥,我们错了,也是没地儿玩,才来三岛湖打鸭子……”

    举目农村的现状,此情此景,能完全怪这些孩子么?

    “去吧,以后不要来打鸭子了,这位姐姐要是给我说了,我就给你们家大人说去。”

    家凤说话管用吗?自己都觉得些许苍白无力。

    只见浣清,玉指轻放红唇,“嘘嘘……”二声。

    窜出2条体形健壮、面相凶恶的大狼狗,一黑一灰,黑狗直奔小南,吐着火红的舌头,舔小南的脚趾头,幸好穿了一双波鞋,鞋上几缕狼狗的哈喇子。

    “大哥,救我……”小南鬼哭狼嚎状,不敢有一丝动弹,拼命呼救,终于知道厉害了。

    灰狗窜到家凤身边,直往二位女孩而来。

    菲菲吓得面如土色,叫不出声,阿妹猝不及防,花容失色,捂住眼睛,二位女孩都往家凤后面躲,看看,一条狼狗就把人吓唬成这样。

    “别怕,这是老朋友……”家凤大叫,“灰无常,黑无常,不认得我了!”

    灰狗伸出前爪,家凤握了握,狗的脸直往家凤身上蹭,摇晃着尾巴。

    黑狗离开小南,也转到家凤身边,往家凤身上扑,家凤躬身拔弄二只狗的耳朵。

    二位女孩惊惶未定,疑惑不解,眼神游移,似乎在问:“这狗怎么也认识你?……”

    “这狗就是我家的,在我家生,我家长大的,送给黄叔的……已经几年了,我去年回家,就在我家,每次来三岛湖,还没走到湖边,黑白无常就来迎接了,还跟着我满地跑哦。”

    原来,家凤大学毕业那会,与女人闹翻后,女人借口一走了之,家凤爸爸百无聊赖,一次随村里人外出务工半年,将家里的这两条狗,并非狼狗,就是普通的本地品种,只是长大了许多,变得彪悍威猛了,给黄叔看家护院,斗转星移,一晃三载。

    家凤爸爸虽然回来没有外出,经常给黄叔帮忙销售鸭子,狗却留在了黄叔处,只是每次家凤爸爸过来,两只狗都要跟着家凤爸爸回家,直到家凤爸爸把它们轰赶回去,才依依不舍离去。

    狗通人性,认识旧主,不比某些高级生灵差。

    “家凤哥,真神呀!……别人都不敢进我家门,只在门口叫喊我去出诊!”浣清惊呼,她是兽医,四面八方的村民偶有过来叫她的,生人自然不敢近前了。

    少年们哪还敢撒野?小白、小南慌乱地捡拾起掉落地上的工具,早有另外二个少年快速地发动马达,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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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六九章 好戏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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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女,我们怎么去岛上呀?”阿妹笑盈盈地问,一只手搭在家凤肩上。

    菲菲落寞地坐在草地上,看湖边的浅水处,远远近近有不少人影在湖里掏弄着啥?家凤知道,摸田螺,捡贝壳,这一片广阔的天地,就如大自然的馈赠,或无主之地,一任所有人奔忙其中、不亦乐乎。

    “这位就是嫂子了?”浣清误以为阿妹是家凤的女友,拉起阿妹,跳上湖边的一艘无蓬小船,风景区常见的那种,能够坐上五、六人,有木划,船身是刷过绿漆的铁板。

    其他几人已陆续上去,剩下小伙子和家凤、菲菲三人。三人也是表情不一,小伙子想上船,菲菲眼望它处,家凤拒绝不上。

    浣清举起船桨,使劲叫唤:“家凤哥,快上来呀?”

    阿妹也催促不停:“还能坐下的……”

    “你们先过去吧,坐不下的……等会过来接我们。”家凤看船实在太小了,急也不能急一时,况且还有三人,只有分批上岛,只是佩服菲菲如此淡定,不知作何所想?

    于是小船慢慢地驶往湖中第一岛,也是最大的岛屿而去。

    送走众人,家凤见菲菲闷闷不乐,无话找话:“怎么啦?嫌景色不漂亮,明天带你去欣赏疑山风光……”

    “现在想起我来了,还知道有我呀?要是我不在这,谁知道你跟谁又是一家子了……”菲菲喃喃自语,回手掐了一把家凤。

    “我还以为刚才那位美女是嫂子呢?大哥,高啊!”小伙子伸出大拇指。

    “你小子哪来的?”家凤看着小伙子,有些面生,刚才人多,没留意这小伙子,不说话,还以为人家拿他当哑巴了?

    无事献殷勤?瞧他那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子,可不是简单的人物哦。

    此人眉清目秀的,提着锄头的姿势,不伦不类,把在前,铁在后,一看就是生手、外地人,虽然家凤在外的时间很长,但寒暑假通常在家,没少使用这种家什。

    即使干仗,也是挥舞铁块向人呀,家凤调侃:“你不是本地人吧,看你这架势,连个工具都不会拿,不会干活吧?那你在这是干什么的?”

    “查户口呀,看见情敌了,只许你拈花惹草?”菲菲反唇相讥,偏向了外人。

    说话间,浣清划船来到了岸边。

    “菲菲姐,不好意思哦,刚才美女给我说了。”浣清热情地招呼,却对小伙子不冷不热,“家凤哥,别理他,他是一个流浪汉,我爸雇的外地工人……”

    家凤知道,其中一对中年夫妇,每日里帮着喂鸭、喂猪、扯渔草,忙个不迭。

    这小伙子能干得来这些活么?何况小伙子一表人才,细皮嫩肉的,也不是干粗活的呀?

    这有家凤什么事呀?

    “大哥,我叫森林,俺来自东北平原地区,请多指教。”小伙子不失时机地介绍自己,字正腔圆的东北腔,还是那么酷,够型!

    就差成要饭的了,如果不是黄叔收留?落魄不落志呀?志在何处呢?就不用明说了。

    一定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在这厮混;要知道,本地的行情,是赚不了几个工钱的,除非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人,或别有用心。

    “东北哪嘎达的?不会是铁某大城市吧?”家凤一说,众人大笑不止。

    “大哥知道铁某市,哎呀,我的妈呀!知音呀……我来自漠江的,中国最北边啦。”小伙子不缺乏幽默细胞,如演小品,家凤忍梭不禁,哈哈大笑。

    “浣清,该不会是你男朋友吧,恭喜了,给大家发喜糖呀,那个叫……森林的,不表示表示?”家凤打趣。

    “你自己找了几个新娘子没请客?来开我的玩笑,不理你了。”浣清转身欲将船划走。

    怎么夹枪带棒的,女人心,海底针?一言不合,各奔东西……

    “菲菲姐遇到麻烦了……”森林看得仔细,末了一句,“有好戏看了!”

    “有你什么事呀?”家凤白了森林一眼,“兄弟,你还想不想泡妞哦?不要节外生枝哦。”

    平地一声雷,“轰隆”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小船也在水里晃动不停。

    “什么声音,吓死我了。”菲菲掩住耳朵,震耳欲聋,经久不息。

    “石山放炮都没见过吗?大惊小怪。”家凤介绍,“那片石山,我家的山也在那边,这几年修高速公路和铁路,加上建房的需求,所以开采的势头来势凶猛。”

    “嗯,吵得很,听说对面的石山,以前的老板被更有势力的老板赶走了,还有我们这湖也想来霸占,估计过几年合同到期,我们也得离开了?”

    石山以前的老板,不是村上的么?胖伯的弟弟,三娃叔。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连家门口的生意也保不住?强龙不压地头蛇,不是猛龙不过江,鹿死谁手,未可知也?在熟人面前是一条龙,在外人面前却是一条虫,也是某些人的写照。

    记得小时候,胖伯在田地里与人发生争执,三娃叔与胖伯一起上去,把乡里乡亲的头打破了,幸好对方人丁单薄,否者不知道要闹出多大动静来。

    如今守在家门口的生意为外人所夺,岂能善罢甘休?

    对面驶来一辆摩托车,正是三娃叔的儿子,红蛋,与家凤年龄相仿,25岁。

    “红蛋来做啥?”熟人见了,彼此寒暄。

    “能跟人争吗?你看我这头……”红蛋摸着自己头上一块稀疏的头发处,悻悻地说,“晚上我出去小解,被谁打了都不知道?”

    红蛋初中毕业就没上学了,天天呆石山上,一晃十多年,女朋友也没谈着,也没得罪谁?猜测就是算计他家生意的人所为。

    此刻红蛋不忘开家凤的玩笑,顺便讨债。

    “来看老相好啦?我来问鱼塘(大湖)的主人黄叔要鱼苗钱,今年有近万的鱼苗款还没收到。”红蛋一见浣清,既调侃,又追帐,“你爸呢?那钱啥时候给?我们等钱过年呢?”

    好戏连台,不是除夕临近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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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七零章 岛上寻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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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凤哥,你给红蛋说说吧,我无语了……”浣清遇上红蛋,就如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家凤可听得明明白白。

    此事家凤早有耳闻,不过于红蛋说来,有些胳膊衬往外拐,帮着外人说话,所以家凤虽然明白,却也不便多说什么,所谓“一碗水端平”,谁也不得罪,就是这个道理。

    记得去年黄叔在自己家喝酒,酒兴正酣,谈到过鱼苗款一事。

    家凤爸爸问:“老黄,你那合同还有几年?”

    黄叔:“厚哥,我跟三岛湖的大老板签了10年合同,还有7年,还不到一半时间。”

    “这老板哪的?有眼光,好像财大气粗,湖边建那么一大片房子。”家凤爸爸很赞叹,搞这么大动静,绝非普通人能搞得起来。

    “厚哥,我给你说实话,老板是华南的,不过是空手套白狼……”黄叔跟家凤爸爸碰了杯,悬在半空,踹着酒气,“他是收多出少,你看,我的放鸭子的十年承包款可是现金,而村上的三娃的鱼苗款,市场上白眉老头的饲料款,不用给现金的,但卖出的猪、牛、鱼款非常可观,还有其他的各种款就不说了……”

    这么说红蛋找错对象了?只有跟红蛋唠起家常来。

    “红蛋,怎么上山打石头,却下水养鱼了?不错嘛,什么都会……”家凤先夸夸小伙子。

    红蛋说开了,远处的5000人大村的老板,看上了三娃叔的石场,有着巨大的经济利益,三娃叔只是小打小闹的石场老板,最终只能无奈地退出。

    胖伯早几年还在经营渔场,后来最小的儿子羊仔也娶亲了,分开单过,年轻人不愿意在家干活,出去务工,眼看渔场就要荒废,正好三娃叔父子丢失石场的生意,于是接手渔场就是顺理成章了。

    人不能闲着,无事一身轻的胖伯,不仅没来得及享清福,连遭打击,心灰意懒,所以垂垂老矣!家大老板猪仔在外走背,锒铛入狱,丢下小南给老人照顾,不知还是否吃得消?估计有心无力,但还得接手,这也是一种命运或生活方式。

    且说三娃叔父子,苦心经营、奋战二年,去年的鱼苗款收回部分,今年的连收的对象也杳无踪影,明年估计连卖的对象也没有?

    少了这大湖的生意,就做不下去(渔场)生意了吗?

    红蛋大吐苦水:“这是大主顾,大的都这样了,小的也好不了多少?我爸这几天也在到处去要帐。”

    “不错,古代的财主,大年三十晚上还在奔忙要债,你们家也算土豪啦!”家凤找几句夸耀的话。

    “唉,碰上黄叔这样的就难产啦!”红蛋紧追不舍,胡搅蛮缠,两眼冒光,“你们不是有鸭子、猪么?”

    浣清苦口婆心地解释:“我家只是承包了在大湖放鸭子的权利(业务),至于喂了10多头猪,那是原老板跑了,闲着也是闲着,暂时用用猪舍,如果是开养猪场,规模就不止如此了。”

    森林在旁,连声说:“是啊,是啊!……”

    “你是什么人,哪有你说话的资格?”红蛋蛮不讲理,把森林狠批了一通,森林诺诺而退。

    “没用的家伙。”浣清只好说,“我爸爸不在,你就在这等吧,家凤哥,抓紧时间,我们去岛上吧……”

    大家一起上船。

    “等等我……”红蛋也要上去。

    未几,小船靠近湖心的小岛。

    “凤哥,快来看,这里找到宝啦……”阿妹欣喜若狂,大声呼喊。

    俗话说:“财不外露”,这么大声嚷嚷,什么宝贝也没啦?有的话,一定是不值钱之物了。

    岛上只有数百平方的样子,上面长满松树,藤蔓,岛中心是一块平地,一个好几平方的大坑,靠坡地的一面,泥土沙石崩裂,露出一截木头,黑黑的物体,还有几具人骨模样。

    “我看看!”红蛋健步如飞,飞身跳下坑里,翻捡些许物件。

    “家凤,这好像是古墓哦。”何荻平对家凤耳语,青石板,香炉,残破的铜钱,不过这些是无人看得上的,通常乡村的人对带玉、带黄(金)的才会上劲,至于瓦片,罐子也是不感兴趣的。

    “大惊小怪,此处有墓也不稀奇,你看那些山头不是到处有坟墓吗?”家凤不以为然,以前这里是冬季干涸的,只是近年开发,成为不干湖,不过,将墓修到岛上,一定年代久远了,随着岁月流逝,雨水冲刷,泥土崩裂,才暴露出来。

    出于对某些的敬畏,还是不要去惊扰的好。

    “咱们下去吧!”家凤觉得瘆的慌,叫唤众人,下去岛边的巨大石块上休息,顺便欣赏美景,比在这掘人坟墓好,“红蛋,找到些什么没有?”

    “毛都没有……”红蛋东翻西找,一无所获,“你们下去吧,我再看看!”

    家凤等下来时,发现少了一人,也没在意。

    看看天色不早了,浣清跨上小船,几个人先后而上,阿永一个劲地说着同样的话:“家凤,以后咱们回家了,来这投资吧……”

    “阿永,你不是说想来投资养猪场,养殖场的吗?机会来啦!”家凤回应阿永,将目光投向浣清,“美女家大展宏图,可以合作入股哦。”

    浣清面无表情,船桨入水,荡起一水涟漪。

    “将来家凤投资,也算我一份……”何荻平遥想未来,神采飞扬。

    “好啊,我们大家都来……”阿妹随声附和,“养鸭子我最喜欢了。”

    “喂,能不能想点新意?”菲菲泼冷水,“要养鸭子,也是浣清和家凤哥二人的专利……”

    “小心醋海翻波,沉船三岛哦……”

    浣清字字珠玑,大家屏神静气,小船箭一般奔向岸边的房屋。

    “来,吃桔子!”黄婶取来一些水果,一盆金黄色的柑桔,招呼大家。

    浣清却要忙去了,前面村里的大婶,来请女孩去上门诊治病猪。

    浣清提上药箱,女孩瘦小的声影,在风驰电挚中,遽然变得无比强大……稚嫩的少女能坚守住这一片青山绿水吗?

    要是夏天多好,可以下水一探深浅?然而谁是三岛湖的主人?人间仙境的命运该何去何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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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七一章 山林涉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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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得偿所愿,举世闻名的南帝陵景区就在眼前,遗憾的是,得其门而不得其入。

    只是时间有些紧急,明天就是除夕了,上午在南帝陵、疑山主景区周边逛完,下午其他人就要各回各家,因为按本地的风俗,过年这天通常都是在家过的。

    这不是走马观花吗?那么大的地方,人算不如天算。

    南帝陵广场,气势恢宏,首先就把小杰唬住了,虽然他来自邻县。

    有句话叫墙内开花墙外香,南帝陵已经誉满天下了,却不是所有周边的人都会知晓?酒香也怕巷子深呀,这年头,广告和宣传的作用不可小视。

    “我爸爸还说南帝庙是一个破破烂烂的红房子,还经过一场大火,都是些残垣断壁,没想到呀,回去我就叫家里亲戚朋友们来看!”小杰兴高采烈的嚷嚷。

    那是猴年马月的印象啦!这个世界日新月异,瞬息万变,就连本土长大的学子,家凤、何荻平等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规模,感叹自己再不努力,就要淘汰于这个世界了。

    南帝陵位于主峰北麓,坐南朝北,经过上下的重点旅游开发,主体建筑占地数百亩,庄严肃穆,规模宏大,古色古香,恍如置身宫殿建筑群中,两重院落,四进建筑,由神道、午门、拜殿、正殿、寝殿和陵山组成。

    站在进口门外,一块精美印刷的标示牌赫然在目:“门票88元。”

    此处不止这一个景区,每个地方跑下来,那算来众人得花费不少,不会吧,几位辛苦一年,连个门票钱都舍不得掏?出来玩还在乎这几个钱?

    对这些兄弟们无所谓,或多或少来过无数次,即使小杰,在合适的季节过来,也是轻而易举;二位美女来一趟确实不易,或许再也不会来了?家凤准备去买票。

    阿妹却不让:“不要进去了……门票好贵的,不如去附近山里走一走更好!”

    “我想去看看猴山。”菲菲喜欢看小动物。

    “好啊!我还没看过原始的,野生的猴子呢,除了动物园的,街上耍猴卖艺的。”阿妹也异口同声,她俩不知道,大山和景区的猴子,习性完全不一样。

    “两位美女穿红衣服,猴子喜欢攻击人的。”阿永吓唬。

    “咱们这么多人,老虎也不怕呀?”阿勇语不惊人誓不休。

    家凤以前学校时,多次集体旅游来过,知道这儿一块一块景区,如紫薇岩、玉指山、仙居寺等,分散在大山中,在旅游开发的过程中,早已打破了原有格局,一条条旅游公路,像一串珍珠项链,将各个旅游点串起来,不需要徒步过去,家凤等人的印象还停留在很久以前。

    即将离开广场,阿妹频频回头:“好美啊,可以拍清宫剧了。”

    “我觉得拍现代都市剧非常合适。”菲菲指着前面的旅店、街道、闹市说道。

    “待会我们去自然保护区里看真正的原生态……”何荻平指着前面广袤的群山。

    于是众人舍弃门票景点,往新修的旅游公路而去,一会儿顺着蜿蜒曲折的山道行走,一会儿踏上崎岖不平的山路,一路游人很多,直到剩下七人一行,再无其他游客。

    盘山小道,层峦叠嶂,鸟雀鸣翠,颇有早春的味道,要知道,此时属于天寒地冻的严冬季节,此处却是鸟语花香,枝桠吐露新芽。

    路上一只猕猴拦住去路。

    “给你香蕉。”菲菲手一伸出,猴子夺过就跑,不一会,几十只猴子出现在七人身旁,大家就是再多零食、水果也不够分呀,听说猴子急了,还会攻击人的。

    “看我的。”小杰轮起一根风干的树枝,往一个猴子打去,准备赶走这些猴子。

    谁知道早有一只猴子去抱住他的两只腿。

    被打的猴子直往他的身上窜。

    吓得小杰踢开猴子,回头就跑,二位美女有多快跑多快,家凤将一包花生抛洒在地上,猴群们争相抢夺,几人跑开数百米,惊惶未定,想不到老虎没碰上,被猴子给吓回来了。

    一块木头标识牌,用黑色毛笔手工书写的赫然在目:“你已进入库区,前面危险,注意安全。”

    “咱们走到哪了?”连何荻平都模糊了,分辨不出具体位置,“莫不是到了疑山电站了?”

    一不小心,仗着人多,无所畏惧,大家只顾翻山越岭,没想到进入了陌生之地。

    阿永喟然长叹:“想不到在本地也会迷路,今年得在山里过年啦。”

    “凤哥,没信号了……”阿妹拿着手机看,惊讶不已,“下午2点了,我们走了好几个时辰了,怎么没觉得累呢?

    不会吧?看来大家玩得很开心哦,这个时间,早过了饭点了,大家饿吗?还有,如果今晚回不去,家里人不担心吗?

    “啊!有毒蛇……”菲菲大叫起来,摇摇欲坠,家凤一把扶住菲菲,众人闻声纷纷聚拢过来。

    一条2米宽的水沟,水流湍急,在山林间穿梭奔流不息,横亘在众人面前,在水沟边的水泥地上,一条难得一见的大蛇在慵懒的躺着,蛇的眼睛与众人对视。

    很少见过蛇的女孩自然被惊吓得不得了,家凤拉着菲菲,摇头晃脑吟诵古文:“某某之野产异蛇,(蛇)黑质而白章;(蛇)触草木(草木)尽死;(蛇)以啮人,(人)无御之者……”

    “你别吓菲菲姐了,她都走不动了,等会要你背她回去……”阿妹也有些怕怕,只是比菲菲胆量大一些。

    “这也有……啊!好多……”小杰拿一根棍子,去挑一条小蛇,“不用怕,蛇是冬眠的,不动的,出来晒太阳,没关系的。”

    家凤拉着菲菲,强打精神,给大家打气,“不是标示到了库区吗?就有人家,有人家我们就可以问路啦!在本地还会迷路吗?”

    残阳如血,照耀在沟沟坎坎,蛇、山、树,水……还有其他莫名恐惧的东西吗?看来今天形势不妙,大家得在原始森林过夜啦!

    “看……那是什么动物?下面压了一个人……”阿妹一惊一乍的,语无伦次,恐怖片看多了吧,茫茫林海,哪来人兽大战,此情此景,说不定真有野兽出没哦?

    一阵“沙沙”的声响、风吹晃动、枝叶乱颤,一头凶猛的动物,在树丛、枝桠间冲撞、若隐若现,一截丢弃的锄头,已断成两部分。

    看看同伴有没少人?大家不约而同的看过去。

    只见一个血肉模糊的汉子正在与黑乎乎的野兽抱着一团,在山林中翻滚,一会在上,一会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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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七二章 谁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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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兽大战、生死关头,还没看清楚是何野兽?

    不容多想,何荻平捡起断开的那半截锄头,狠狠地往野兽身上挖去,野兽一声嚎叫,脱离下面的血人,翻到在地。

    阿永早抱起一块巨石,狠狠地朝野兽的头部砸将下去,野兽在地上哼哼、抽搐不停。

    小杰搬弄野兽血肉模糊的头部:“这不像熊呀?嘴巴这么长……”

    “你个猪头,连猪都没见过呀?”阿妹跃过树枝,调侃小杰。

    “大叔,你怎么跟野猪干上了?”家凤和何荻平把倒在地上的汉子扶起来。

    一棵碗口粗的松树已折断,汉子50来岁,身上沾满了鲜血,外套的袖子已在鏖战中撕破,他用袖子往脸上擦拭,越擦越是血污满面。

    好一副惨象,大叔!

    小杰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只瓦罐,盛满清水,菲菲递过纸巾,家凤和何荻平给大叔擦拭。

    原来伤得不重,血污来自野猪身上,只是汉子身上数处被野猪蹭破了一些皮外伤,稍稍处理,就无伤大雅啦!

    不幸中的大幸,就在刚才那会儿,在此种地的汉子,遇见野猪,汉子挥起一锄头,不想把松树折断,锄头断为两截,野猪兽性大发,于是扭打在一起,上演了百年难遇的人猪大战,幸好众人及时赶到,从野猪的魔爪下解救出汉子。

    小杰看野猪不过痩长之物,也不过一个人的重量吧,欲抱将起来,用尽了全身力气,却纹丝不动,浑身汗颜。

    “大叔,这么彪悍的动物,你怎么想起来要打野猪?”小杰不解,要是小杰下次碰上,估计也不敢跟野猪一战了。

    “这厮专门啃地里的庄稼,萝卜地里的都被糟蹋完了,今天正好碰上了,要是换了以前,我一锄头就解决啦!今天幸好碰到大家,老了,不中用啦……”汉子“嘿嘿”笑着,嘴角渗出一丝血,“老弟,野猪肉比你扎实多了,没200斤力气,你是扛不动的,得找些藤蔓来,用树杠抬回去。”

    汉子顾不上休息,腾地站起来,指挥众人,清理战场,把野猪用藤蔓绑上,将折断的树干做抬杠,再用藤蔓吊起野猪。

    早有阿勇在前,阿永在后,抬将起来,一路往山脚下而去。

    古有武松打虎,今有人猪大战,英雄们凯旋而归,人群里唱起来欢快的歌曲《谁是英雄》,一路下山。

    “当太阳升起看海在汹涌……你和我肩并肩看今朝谁是英雄。”

    家凤与平哥,一左一右,一路轮番询问汉子不停,也不给刚经过血与火洗礼的汉子歇息一会。

    家凤问:“大叔,这是哪呀?”

    汉子答:“此处是西洋水库库区,我们这叫三江源寨,就是萧水,宁水的源头,汇聚百里西洋江,下面是水库和电站。”汉子有些疑惑,“你们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呢?通常出入都是走水路,就是坐船哦,开船到水库(大坝)也得一个多小时。”

    天啦,此处好几年前来过,那时正是高中时候,有一对兄妹同学,哥哥吴竹,妹妹吴梅,假期间,家凤与几个同学在村庄里住过几晚,故地重游,故人还在么?看来今晚可有节目了。

    茫茫大山、似曾相识、不知云深处?如果不是碰上汉子,家凤怎么也不能将以前的印象联系起来呀!

    家凤知道,此处距离水库大坝或电站,那儿是乡政府驻地,近几十公里,现今众人如神兵天降,这不就是冥冥中自有一种安排么?

    其实很简单,疑山风景区群山逶迤,方圆数百里范围,几县交界之地,包括与库区都是一体的,机缘凑巧、阴差阳差间,家凤等与汉子邂逅于此。

    听说是吴竹兄妹,汉子唉声叹息,怎么啦?

    “我就是吴梅的亲叔叔,好聪明、漂亮的姑娘……花儿一样,已经走了2年了!”汉子遥遥一指,前面路边不远处,一块竹林坡地,一座坟堆,盖着早已褪色的花圈纸带,前面空落落一片,杂草丛生,孤冷寂寞无语。

    “停下……”何荻平叫住两位抬夫。

    没有香烛、爆竹、祭祀物品,众人在此默哀了一会。

    吴叔说,吴梅在大学里生病,抢救时出了一场医疗事故,不幸去世,此处埋葬的是女孩的骨灰。

    “人生就是一场命呀!我哥哥辛苦半辈子,供两姊妹上学,好不容易眼看就要有出息了,一个因病去世,一个还难以预料……”

    吴叔还说,吴竹美术大专毕业后,在某特区工作颇为顺利,找了女朋友,还买了房,某日偶感不适,去医院检查,竟查出患有某种病。

    更匪夷所思的是,在得知病情之前,女友有孕在身,却偷偷去处理掉了,两人分手,房子也归了女友,吴竹因为是净身出户,由于染病在身,工作也丢了,现在一无所有,暂住在特区务工的父母处,可怜天下父母心!

    听得众人唏嘘不已,二位女孩含泪。

    所以此次到了吴竹的家门口,见到了吴竹的亲叔叔,故人却不见……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大叔,问你一事,可有此事?”“问吧……”

    家凤说开了,一女孩来山里走亲戚,看望嫁在此处的姐姐,在山里路遇寨里一小伙子,欲“作弄”女孩;女孩大喊几声“流氓”,小伙子吓得丢弃了劳动工具,一把锄头,落荒而逃;女孩去了姐姐家,只说捡到一把锄头;姐姐拿出去问谁家丢了锄头,小伙子的妈出来相认,小伙子无地自容……纯朴、自然、原汁原味。

    这是吴竹以前说的一个笑话,画了一副作品《丢失的魂魄》,在县美术比赛中获得二等奖,奠定了他的光辉的艺术生涯,同学们赠号“吴道子”,颇有吴带当风的韵味。

    想想,他自幼喜欢美术,加上出生在这山清水秀之地,挥毫泼墨、写意山水,要是在家多好呀!可以给大家来几幅美图,诸如《人猪大战》、《英雄美人凯旋出游山水图》……

    吴叔:“走吧!”

    一杯黄土,飘零哀叹,英雄无泪,一路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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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七三章 和气致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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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说说笑笑,已来到村寨里。

    星散的人口,空落的院子,一行人进村,显得特别扎眼,野猪、美女、壮士……围观者众。

    “山里就这样,发生什么事,都像看稀奇一样,但需要帮忙,都是不请自来的……哈哈,到家啦!”吴叔神采奕奕,全然忘记了自己还是个受伤的战士,胳膊此时还有丝丝淤血渗出,菲菲递给吴叔纸巾。

    吴叔将受伤的胳膊抬起,另一只手频频挥动带血的纸巾,给寨里人打招呼。

    “老三呀,难得呀,收获这么大!”一位满脸花白胡子的老爷爷,拄着一柄竹制的拐杖,斑斑点点。

    传说中的斑竹所制?

    菲菲指了指老爷爷的拐杖:“凤,斑竹哦。”

    “大家看,到处都是特别的竹林、竹海哦……”阿妹觉得匪夷所思,触目所及,漫山遍野的棵棵斑竹,即使寒冬季节,亦感受不到一丝萧杀的气息,唯有一片竹的海洋,青翠欲滴、斑驳陆离、层林尽染。

    “爹,等会刮好野猪了,晚上叫寨里乡亲们都来吃野猪肉哦。”吴叔大声地对老人说话,怕老人没听见,一边给家凤说,“这位就是我父亲,吴竹的爷爷。”

    家凤问:“爷爷我见过的,几年不见,还是身体硬朗呀,今年有90多岁了吧!”

    此时闻声来了两位上了年纪的帮手,其中一位黑痩的老者,年约60岁,不是吴竹的大伯吗?时隔多年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怎么家凤认识吴伯,却不认识吴叔呢?纯属巧合,原来在学校那会儿,吴伯在县城某国企上班,家凤陪吴竹去过,所以印象颇深。

    而上次来寨里,吴叔正当壮年,家庭负担重,与吴竹爸爸一道出去打工了,所以不仅吴叔之前没见过,就连吴竹爸爸,至今为止,也从来没见到过本人,这就是生活的本来、无奈!

    只见路边的一处空空的院落,熟悉的房屋,那就是吴竹家了,还跟数年前一模一样,家凤思绪飞扬,回到了6年前的暑假。

    记得那次,同去的还有一位叫陈可的男同学,相约一起来到吴竹家玩。

    七月的天气,山下酷热难耐,山上却凉爽无比,大家在屋里,陈可和吴竹在切磋画艺,还摆开了一桌牌局,打拖拉机升级,都是学生,自然是打着玩的啦,开开心心,惬意无比。

    吴梅和小霞一组,家凤和小林一组;小霞16岁,小林只有14岁,二人是竹叔的孩子,当时还在读初中,父母都出去打工去了,暑假只有两姐弟在家,自己做饭吃,偶尔在吴竹家吃。

    吴竹的爸爸,为了供两姊妹上学,一直在外打工,很少回来,每次去学校看兄妹二人的都是吴妈妈,一个勤劳朴实的农村妇女,只见吴竹家的墙头,屋角堆满了玉米、土豆、花生、红薯等物,他们家就像一个农贸市场或土特产仓库,应有尽有。

    此刻吴妈妈给大家做好吃的,端上来一碗碗热气腾腾的汤粉,家凤用筷子拔弄一看,全是满满的荷包蛋;回头一看,吴竹家的后院里,欢叫飞腾的鸡、鸭、猪、羊等动物,数不尽数。

    可见吴妈妈在家一个人,要做那么多事,一定是很忙的。

    奇怪的是,吴妈妈从不叫儿女干活,连吃的都做出来了,两姊妹太幸福了,否则怎么会培养出两个大学生,还有一个搞艺术(美术)的,要知道,那可是花费不菲的,买张纸都要好几十元,一般家长是不支持的,斥之为“玩物丧志”,多少艺术之星被扼杀在摇篮里,尤其是山里的孩子。

    进来一位拄着拐杖的年近20岁的年轻人,门口的晒谷坪上停了一辆残疾人专用的电动三轮车。

    “海哥,少有的能人哦,会修电器、钟表……”吴竹介绍,吴海,大伯的儿子,如何的聪明,能为常人所不能为。

    然后大家牌也不打了,听身残志坚的海哥给大家讲励志故事……

    弹指一挥间,此地唯余空荡荡的红砖黑瓦,腐朽欲坠的木栅栏,屋门口的一株株小斑竹,已茁壮成长,直冲云天,竹影婆娑、风声回荡、渐行渐远。

    “我父亲有些耳背,听不见的,同学。”吴伯摇头叹息,“二弟一家,一言难尽……”

    吴伯早几年已经退休赋闲,不在县城的家里住,只喜欢这一片青山绿水,相比轰轰烈烈的进城欲望,竹伯的这种回归情结,也算稀罕吧!

    另一位老师傅,年纪不在吴伯之下,约有70来岁,古稀之年,却身形矫健,腰上系一条白色洗澡巾,手握两把尖刀,看得出,是帮着宰杀野猪而来,果然寨子民风淳朴,互相帮忙,不请自来呀!

    家凤给二位长者递上香烟,问吴伯:“海哥呢?”

    说曹操,曹操到!

    “家凤,你来啦……”海哥就在眼前,拐杖依旧,却多了一位珠圆玉润的姑娘搀扶着他,想来是海嫂了。

    “海哥,城里人呀,改日我去你们城里玩!”何荻平打趣,“去老板家蹭饭吃。”

    “兄弟笑话我……欢迎啊!”海哥跟兄弟们握手,“混碗饭吃……”

    吴伯说:“退休了我和他妈妈就在寨子里住,他们就在县城里住,开了一家电器销售和维修店……只有我们这辈人,还在乎这些坡坡坎坎哦。”

    何荻平对海哥佩服与羡慕不已:“海哥,比我们都强呀!”

    “年轻人,都出去干啦,这些房屋,山林空着,可惜呀。”老师傅在感叹,指着前面一排房屋,其中不乏二、三层的新式楼房,外墙贴着漂亮的瓷砖。

    家凤仔细打量,大多大门紧闭,没有人居住的痕迹,也谈不上张灯结彩,准备新年的喜庆景象了。

    老师傅说,寨子里目前的人口,按照有土地、山林的来算,是100多人;但长期居住在村子里的,只有10多户人家,不到一半,还基本以老幼为主。

    其他人不是到了外地打工,就是在附近镇上或县城里做生意,定居等,虽然脱离了村子,但还是在村子里有田地,房屋,偶尔或过年期间回来一趟,随着在外买房定居时间的推移,很多人难得一见了。

    风景这边独好。

    吴叔家是一处10多年前的砖瓦房,与山下不同的是,前面是木板墙,木质大门新贴的春联,左起“兄友弟恭春满堂”、右边“父慈子孝全家福”。横幅是“和气致祥”。

    只见一个女孩,红妆素裹,娇羞如花,倚靠在大门口。

    山上打完野猪,回家正办喜事,并蒂迎春桃红柳翠,双飞比翼花好月圆,好一幅春色满堂的喜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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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七四章 低调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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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凤哥呀,你们怎么来了?”小霞看到爸爸带回众人,感到不可思议。

    是呀,家凤自己都觉得,有如天方夜谭,做了一回不速之客,要知道,几年下来,发生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而自己却一无所知。

    宽敞的院落,一处山坡之上,100来平方的水泥坪,一口大锅,滚烫的开水。

    放下担子的阿永,直揉肩膀,累得不轻呀?还是缺少锻炼?阿永嘟哝:“要是我也会搬出去住啦,以前以为山里人是有钱,在城里买房,实在是无奈呀……”

    水泥坪上,集合了全寨子的男女老少,济济一堂,基本上全是老人、孩子,不过数十来人,这头野猪肉少说也有200斤,全寨子的人来吃,也吃不完哦。

    老师傅已熟练地将野猪的肚皮,变魔术一样弄得鼓鼓囊囊的,吴伯磨刀霍霍,准备对野猪开膛破肚。

    小霞搬来几张长凳,给客人坐。

    “小霞,这么小就结婚啦……”家凤一边和菲菲并排坐下,一边开玩笑,好像还如多年前一样,“小林呢?他不是在考艺术吗?考上哪所学校了?”

    最后一次见到小林,是家凤大学放假期间,在母校去玩,碰到小林,他说要像堂哥一样,考美术专业,后来就没有消息了。

    “都20多岁了,还小?小林去华南打工也5年了,都有女朋友了,我再不结婚,就没人要啦。”小霞嘻嘻地笑,拉过一个男人,“这是家住县城边的唐念,我男友。”

    这是一位成熟的男人,形象消瘦,手脚粗大,年龄至少大上10多岁吧,不下三十好几岁了,看样子也不像有钱人呀!怎么小霞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就找这么个男人,不可思议?

    “兄弟们去县城里,到我家去玩哦,就在南门街的唐家村,来,兄弟们,抽烟。”唐念给大家递上几支香烟,几元一包的白沙烟,哦,精打细算,会过日子,也有可取之处。

    家凤掏出20元一包的芙蓉王烟回敬。

    莫非家凤打肿脸充胖子,在别人面前显摆,非也!之前已有介绍,这是家凤的习惯,出于礼节,只是碰巧在相对的准土豪面前,形成强烈反差而已,纯属偶然,呵呵!

    “家凤哥,混得不错哦,前呼后拥的,你在外面一定发大财了吧!”唐念跟着小霞叫,说得让人心痒痒,非常受用。

    家凤才26岁,应该叫对方唐哥呀,那小霞不成唐嫂了,有些乱了!……低调才是硬道理,人不可貌相,对方深藏不露呀!

    家凤接着问:“小林这孩子那么聪明,不读书太可惜了,他出去做什么工作的?”

    小霞:“我、唐念、小林,都在禅城的鞋厂,我和小林打工的,他开车送货的……”

    “鞋厂很辛苦的,小林拿画笔的手,怎么吃得消呀?”家凤替小林惋惜不已,家凤虽没进过类似工厂,早有耳闻,脏、累、差,小林相比同龄人来说,精神可嘉哦。

    菲菲掐了家凤一把:“你会不会说话呀,你们别在意哦……你看唐念多会说!”

    “哪能呢?我们都很熟的,就跟兄弟姐妹一样。”小霞闪着天真的眼光。

    说话间,小林从天而降,一副墨镜,头发染成一撮黄色,挎着鼓鼓囊囊的鳄鱼皮包,一副业务繁忙、风尘仆仆的样子,不是鞋厂做事的么,这气派?

    小林刚从县城回来,还没来得及歇息,吐露真言:“别听我姐姐瞎说,工厂是姐夫开的,有50人,姐夫既是老板,也送送货……姐姐好玩得很,说有钱,好像人家要借她的一样!”

    不错,朋友们过得好,应该值得高兴,干嘛要藏着掖着呢?一家人不说二话,爽!

    家凤表示恭贺:“小林,你发达了……有这么好的姐夫、姐姐,前途无量呀!”

    “哪里?小工厂,我只是在里面做工,不过一千来块。”小林有些落寞,“赚钱是姐夫的事。”

    小林边说边把家凤拉倒一边,诉说别后之情,似有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的话,兄弟情深呀!

    说起吴竹,二人不免唏嘘一顿,小林哀叹:“家凤哥,想不到啊,回家能碰上你们,我还准备去找你呢?但没去过,如果吴竹哥在家,早就去了……现在非去不可了,我女朋友就是家凤哥家附近的。”

    “好事呀?哪个村的?”家凤转悲为喜,关切的询问。

    “家凤哥,我女朋友叫胡佳佳,阿岔府乡青花瓷村的……她家里基本同意,过完年后,我和佳佳就去拿结婚证!”小林沉浸在爱情的甜蜜里,迫不及待的与朋友分享一二。

    原来是邻村的女孩,老同学阿发村上的。

    吴叔走过来了,问小林:“姐姐过了年就嫁到县城里去了,你在县城的小区里看好房没有?”

    “小林,不错呀!”家凤大为震惊,几年不见,小伙子长大了,竟然过得比这些哥哥们强,能在县城买房,要知道,一套100来平方的普通3室2厅不下30多万,不错呀!

    小林有一丝羞涩:“我哪有钱呀,佳佳的爸妈说,一定要在县城买套房,不想来山里住。”

    家凤:“有条件在城里买套住房也可以,好事呀!”

    “我和佳佳约好正月初八,民政局一上班就去领结婚证,顺便去交房款。”小林转向吴叔,侃侃而谈,“福禄佳缘小区的现房我和佳佳看上了,还差5万,姐夫不是给了咱家5万办酒席的吗?……我的5万,加上家里的20万,正好可以交清房款。”

    天作之合,安居乐业,好事成双,一步到位,妙呀!做父母的不就盼着这一天吗?

    吴叔的头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那5万块你姐夫还要拿走的,不到一百人的酒席,能花多少钱?他那么精明,看得清清楚楚,你姐姐过去了,怎么抬得起头,咱们寨子里的人,要有骨气……”

    正在此时,唐念踱步过来,给家凤带来一个好消息:“过去喝酒啦!吃完饭我叫船送兄弟们回去,水库电站那我有车,可以送兄弟们回去。”

    又是一个喜讯,只是喜忧参半。

    唐念回转身对吴叔说:“爸,那笔钱呢?给我带回去吧……”

    吴婶和小霞走过来了。

    一场女婿与丈母娘的对决究竟如何?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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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七五章 煮酒论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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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爱,二者的关系,即便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去?不会如婆媳大战一样,君子动口不动手,且颇有涵养,不会反目,只是有一丝不悦。

    听到唐念这么急着要把那笔钱带走,吴婶一脸不悦,对小霞说:“你弟弟买房的钱还不够呢?”

    “妈,什么钱钱的……丢不丢人呀?”小霞觉得太丢面子了,而唐念却像无视一样,默不作声,只盯着吴叔。

    吴叔吴婶、相视对望,一个严肃、一个慈祥。

    小林咆哮起来:“还要不要买房?我给佳佳都说好了,过了年正月初八就交钱的,约好在民政局不见不散的,然后再出去工厂上班!这婚还要不要结?工厂也不要去了……”

    这孩子,被爱情冲昏头了吧,父母把全部家产,20万,都拿出来了,可怜天下父母心?非得如家凤为求学费而不得的情况下,要大闹一场,看怎么收场?当着外人……好像只有家凤是外人,家凤准备避而不见,急欲走开。

    小林却拉住家凤的手,悻悻地说:“过了年,我准备去投奔家凤哥……”

    这有家凤什么事呀?家凤干脆保持沉默,将目光游移了一遍。

    小霞闭紧玉唇,默不做声,吴婶木讷的杵着,颇有家凤小时候的美名“柱头”一般,纹丝不动,只是还有一丝笑容残留。

    幸好此处是后院,小林越来越放肆了,家凤直推小林的后背,谁想小林像着魔了一般,疯狂发飙:“我以前说去省会学美术,你说浪费钱,我去打工,你说不要乱跑,跟着姐姐走……现在我再也不听你们的了,我一个人走!”

    小霞闭紧玉唇,默不做声,用手推唐念的后背,唐念却蹦出一句:“小林去哪儿是他的自由……”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吴叔,吴叔怎么下台呀?

    “孩子妈,去拿钱给……唐念吧!”吴叔说完,不顾小林一脸失望的眼神,走开了。

    小霞随吴婶离去。

    唐念掏出一支烟,自顾自地猛吸起来,烟火明灭,不觉已是晚上。

    家凤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悲哀?晚上可以回去了,应该高兴才是,只是为小林而忧心,一只手搭在小林肩上,回到餐桌上。

    乡亲们、客人们已经陆续就座,喜宴,对了!得开心呀,刚才只是插曲而已,主流是热闹喜庆的场面。

    兄弟和女孩们挤在一起,大家团团围坐在一张主席位上。

    下面是一张方桌,上面是一块大大的杉木拼作的圆木板,摆上了地方的一些家常菜,而酒水与糍粑,却颇与山下的样式大为不同。

    吴叔招呼着:“各位很少来山里吧,山里没什么好招待的,只能请大家尝尝瓜箪酒……薄酒一杯,对不住了。”

    太客气啦,久闻山里人好客,百闻不如一见,满满的一桌,不下20个菜,几乎摆不下,鸡鸭鱼肉、飞禽走兽、江河珍肴,应有尽有,家凤今天算是开了山里的洋荤了,之前在吴竹家,同学小酌,可不是一回事哦!

    首先得祝福新人。

    “我代表兄弟们敬新人一杯,百年好合,美满幸福。”“谢谢,祝大家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菲菲要把她碗里的酒水给家凤:“我不喝(白)酒的。”

    “吴叔,这青花瓷碗很特别呀,市面上买不到啦,你们家古董吧!”家凤此言一出,菲菲、阿妹侧目,似乎真有宝贝一样。

    家凤晃了晃青花瓷碗,里面酒水混合,没啥特别的呀!

    只见此碗,拳头大小,光滑细腻、花鸟虫鱼、青花闪现;不糟蹋了宝物,拿来喝酒,万一打烂了咋办?废话,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此碗不就拿来喝此酒的么?

    吴叔说,这是20多年前,本地的瓷厂烧制,不就是佳佳的村子附近么,那里可是有县里的国营瓷厂,还有乡办企业,如今已成昨日黄花,唯余空落落的厂房。

    “这么漂亮的东西怎么就消失了呢?”家凤颇为不解,可惜啊!因为市场竞争的残酷,本土生产的瓷碗、瓷盆、瓷杯滞销,瓷厂关停并转,剩下的也已转型做瓷砖、地板了,往年无论精致,或是粗制滥造的产品,在餐桌上都难得一见。

    小霞端着瓷碗,笑盈盈地说:“泡在葫芦瓜里面的,早就不是酒味了,你喝一口……”

    阿妹闻听,毅然端起瓷碗,一口喝下半碗,直吐舌头:“菲菲姐,从来没喝过这样甜蜜、美味的饮料啦!我还要……”

    桌上还有可喜之物,一盆树叶包裹的糍粑,堆放其中,此物只应山中有,绝对的稀罕之物!

    家凤取过一个,撕开叶片,晶莹剔透、黑绿红黄,如粽子、松糕,甜而不腻,外包朴素,里面五颜六色,鲜艳精致……令人垂涎三尺,却舍不得入口哦,想吃不了兜着走,回去炫耀一番。

    “好吃,菲菲、阿妹,多吃些,以后花钱也买不到啦。”家凤边吃边叫唤二位美女,怕二人生分、做客、不好意思,毕竟家凤比大伙儿一行要熟络,所以亦客亦主,这哪轮得到家凤呀?

    吴婶劝吴叔不要喝了:“你吴叔年龄大了,不能跟年轻人比了……客人们尽兴喝哦。”

    “早些年寨子里曾人口兴旺,大家安居乐业,虽然物质生活还是很艰苦,但大家都满怀希望,每逢集市,天没亮就点起火把去赶场,天黑了才回家,也没几家搬迁出去,现在不同了。”吴叔似醉非醉,大发感慨,“以后谁来接手这些山林呢?……”

    家凤脱口而出:“自然是小林啦!小林马上就要结婚啦!”

    “吹啦……”小林明显的带着情绪,“把山林卖了,去县城买房子去……”

    一晚贪欢,家凤陪吴叔父子推杯换盏,肚子里灌下了小几碗瓜箪酒。

    喜宴的主角之一,唐念,却去了一处光亮之地,正与海哥讨论世俗经济之道,二人不饮酒,只有借聊天打发时间。

    一共不过4桌,屋内3桌,为主桌,客人桌,寨里人桌;门口1桌,为闲散的小孩们,未久,一一散去。

    “船来了……”唐念叫唤。

    门外挂起一盏探照灯,如同白昼,四周静寂无声,山林之间寒风呼啸,屋里屋外二个不同的世界。

    依稀挥手告别,左右二联“兄友弟恭春满堂”、“父慈子孝全家福”犹在,“和气致祥”已不知飘飞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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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七六章 谎言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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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汽车站,除夕这日,怎么?好不容易来一趟谁就要离去?

    且说半夜从三江源寨坐船,出了库区,抵达电站,唐念将他的一辆货车,将大家带到了县城,天色已晚,大家在蓝天宾馆住下。

    就在当晚,菲菲接到家里的电话,接完电话后哭了。

    家凤隐隐约约听到说是小贝心脏病发,病危,住进了医院。

    幸好火车票这一日比较好买,上午10:30开,所以一大早,家凤送菲菲去汽车站,坐车去邻近的林耳市,南帝县离林耳市约2小时车程,到了那才能搭乘去巴市的火车。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菲菲心系弟弟安危,一路风尘仆仆,还没回家,先赶往了巴市一医院,忧心忡忡,走进了病房。

    里面躺了好几个中老年病人,没有接近10岁的男孩子呀,不是1号病床吗?此时住躺在上面的是一位80多岁的大爷,一位老太太伺候左右,忙得不亦乐乎,喂水,倒尿盆。

    “奶奶,这张床这几天住了一个叫杨小贝的小男孩吗?什么时候离开的?”

    老太太头也没回:“我家老头在这住2个月了,姑娘,你去其他地方找找吧?”

    手机短信就是:“菲菲,弟弟病危,在巴市二医院住院大楼13楼315室1号床,速归,妈妈。”

    门口挂的牌匾就是“13-315”

    菲菲急切地追问进入的护士:“护士小姐,二医院有几栋住院大楼吗?”

    “没有呀,只有这一栋,其他是问诊,也没有13楼呀?”护士肯定的回答。

    妈妈为什么要骗自己呢?但想想,妈妈把自己养这么大,一定是伤了他们的心,才出此下策,把自己骗回家。

    菲菲好像一走了之,但想着弟弟有病是真的,时好时坏,为何菲菲如此牵挂弟弟的病情呢?除了姐弟情深外,还有一段鲜为人知的过去。

    巴市五小,是杨老师工作了近20年的小学,在菲菲的印象里,爸爸是一个学识渊博,郁郁不得志的知识分子,所以菲菲从小就很乖,喜欢学习,没想还是给父母添乱了。

    菲菲可是比弟弟小贝大10岁哦,杨老师大号杨斌,自诩祖代书香门第,心怀大志,菲菲的爷爷、大姑、叔叔都从事教师工作,爷爷已退休,在地级市赤州居住,在巴市唯有菲菲爸爸一家,大姑杨卿在赤州师范学校,叔叔杨晶在中部大城市武阳市。

    菲菲妈妈芳名鲁画,父母是城郊的农民,改革开放初期就做生意,经过若干年奋斗,后来成为远近有名的富裕户。

    鲁家姐妹三人,大姐鲁岚,继承了父亲的生意;二姐鲁凌,就是阳非非的妈妈,专职家庭主妇;鲁家三姐妹数鲁画最漂亮,心气最高,却因为嫁给了心高气傲的杨斌,满腹诗书在这个社会,总有些落落寡欢,特别是在某个时候。

    小学前面紧靠巴河,风景旖旎,后来辟为城南公园,当时只是一片小树林,里面有一个小湖,几株垂杨柳,树上一个鸟窝,小鸟在上面叽叽喳喳,小贝才刚上小学一年级,还是个淘气无比的小男孩,爬树上去掏小鸟。

    菲菲正在草地上看书,没留意背后一声惨叫声,小贝从树上坠下,把菲菲吓傻了,赶忙呼救,后来送入医院,从此落下隐患,据说是摔断了几根勒骨,引发心脏某种损伤或异位,另一说是患有某种风心病,医生提醒说:“如果不进行手术,极有可能导致猝死的隐患。”

    地方医院条件有限,在暂时脱离生命危险后,需转移到武阳市去医治,去之前,得筹措医药费20万元,杨斌每月当老师的固定工资有限,鲁画没有正式工作,偶尔在娘家开的商场里做售货员,日子本来过得就很紧巴,这下愁坏了夫妻俩。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娘家鲁老板不是财大气粗的准暴发户吗?

    只是鲁画仅仅在商场里帮手而已,财政大权在鲁爸和大姐手里;鲁岚早几年离婚,带了一个比菲菲大三岁的男孩,听说要买一辆小车,鲁爸出手就赞助十万;鲁岚最近攀上了一位香港男士,出入都是高级酒店,财大气粗呀!

    阳非非家,也就鲁凌,虽然没那么财大气粗,也算条件不错,今年高考,成绩不理想,鲁爸准备赞助她去省会的大学读旅游专业,出手就是好几万;虽是表姐妹,阳非非的兴趣爱好大为不同,看到书就想昏昏欲睡,不怎么爱好学习,觉得读这个专业可以游山玩水。

    如今出了这么大事,怎么样也不能袖手旁观呀?于是夫妻俩分头行动,筹措医疗费用。

    鲁画到了娘家的门口,却有些犹豫不决,怎么啦?自家人有什么难为情的呀,谁能保证一帆风顺?

    每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一家有一家的难处,作为鲁画与生俱来隐隐的痛,一直在心头挥之不去。

    门开了,浑身珠光宝气的胖胖的中年贵妇鲁岚欲出门。

    “大姐,你出去呀?”鲁画战战兢兢的赔笑,从小就对她有一些畏惧。

    “你来干什么?缺钱了吧!”鲁岚居高临下,眼光像刀锋一样锐利,刺人炫目,不给人丝毫情面,即使亲如姐妹。

    鲁画不寒而栗。

    小时候父母忙着做生意,家里由爷爷奶奶照看,父母一年到头不着家,鲁岚要大三岁,当时约10岁,已经读小学3年级了,而鲁画和鲁凌是孪生姐妹,不过鲁凌早出生2个小时,这2个小时改变了两姐妹的命运。

    爷爷奶奶想抱孙子,偷偷的把鲁画送去了乡下一户人家。

    鲁家不是很有钱吗?当时却穷得叮当响,连养活3个女儿都困难,是准备将一个孩子送给鲁妈娘家一个无儿无女的远房亲戚,一对家徒四壁的夫妇收养。

    刚开始想考虑好,送哪一个?三个孩子各有千秋,大的嘴甜,能逗老人开心,鲁岚因为年龄大些,经常欺侮两个妹妹,把大人给的零花钱抢来,买来蜜枣、糖果,颇得二位老人欢心,自然不会送她了。

    二姐呢,一副老实巴交,与世无争的样子,长得瘦瘦小小的,与活泼漂亮的鲁画根本无法比,鲁岚也长得黑黑的,按理说,怎么样也不会把最漂亮的孩子送人吧。

    “心比天高,身为下贱”,“风流灵巧招人怨”,“寿夭多因毁谤生,多情公子空牵念”。

    这就是命,明珠暗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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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七七章 男人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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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呀,原来菲菲妈妈也有不堪回首的童年。

    就在鲁画6岁那年,被送去乡下,一呆就是10年,直到16岁那年,养父母老去,无力抚养,加上亲身父母已小有所成,也算富贵还乡,终被父母接回。

    但乡下的经历,已注定了她无法接受良好的教育,充其量小学文化程度,懵懵懂懂中,回家后并没有化作金枝玉叶,只是帮衬着父母做生意,成为免费的义务工。

    直到如花岁月的某日,遇见自命不凡、怜花惜玉的杨斌,也铸就了她幸与不幸的一生。

    且说这会儿,鲁画没理会大姐,径直进入了客厅,里面装修考究,巨大的玻璃鱼缸,里面游移各种水中动物,一只只金龟冒泡。

    “小画来啦,坐,有事么?”鲁妈比较心痛这个女儿,一直在为当初送走最小的女儿内疚,只是不好明说,否则以鲁岚的脾气,非大闹天宫不可。

    母女俩各想心思,飘飞遥远……

    当初接回鲁画,也是鲁妈的主意。

    “女儿嫁了就是别人家的人了,这么大了,接回来干什么?”鲁爸不同意,认为多此一举,这时候,鲁老板已经事业走上了正轨,跟西部一家钢铁公司供应原煤,财源滚滚,在市区繁华地段,购置了地皮,建起了商业大厦,开了一家大批发市场,眼下居住的临街房屋,也处在市区的主干道,价值不菲。

    “老三最漂亮了,接回来还可以给你帮忙在商场里帮忙,你考虑下吧?”鲁妈循循善诱,终于打动商人丈夫。

    而同为手足之情的鲁岚不干,逼问父母:“不是我老公,你们能有今天……现在过上好日子了,就想把咱们一脚踢开,没那么容易……”

    鲁岚这年20岁,商业中专毕业,当时长得还算珠圆玉润,鲁爸托人介绍她在市里的某公司上班,鲁岚显示了她非凡的外交能力,交上了颇有份量的男友,为鲁爸的业务拓展,功不可没,如果鲁岚翻脸,刚刚走上正轨的生意又要出现波折,所以鲁岚的意见至关重要。

    最终妥协的结果是,家中子女的利益分配,倾向了鲁岚。

    虽然接回了鲁画,不过是换了个环境而已,并无多大实质性的改变,一样仰大姐鼻息,加上离开父母多年,有些感情或许生分了,鲁画的性格耿直、不喜欢央求他人,每每碰上了一些决定人生命运的大事,表现出了倔强的一面。

    说来鲁画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守得云开见月明呀,由一个乡下丫头,小学没毕业的文化程度,回来后每日里跟着父母忙活,也学得一些精明能干,怎么就嫁给杨老师了呢?明显不对路吧。

    话说那日,已经师范毕业好几年的杨斌,感情生活还是一片空白,来到商场里逛,购买了一些日用品,准备在柜台结账。

    杨斌将手里的《红楼梦》放在柜台上,往口袋里掏钱,却尚差一元钱。

    换了现在,无所谓,不要了吧,几十年前,也能买上一斤肉了,眼看就要失望而归了。

    “同学,不要了,你的书借给我读好吗?”售货员小姑娘问。

    只见一位唇红齿白、楚楚动人的美人,翻看自己的书,杨斌当时瘦瘦的,加上没戴眼镜,对方当自己是个学生了,买一点物品都囊中羞涩,确实像个穷学生。

    “好啊,送给你了,这本书我都翻烂了。”杨斌被女孩的美丽吸引住了,“你爱看书的话,我还有好多书的。”

    “可是好多字我都不认识的……”鲁画有些囧,“我不是喜欢看书,我想拿来认字……”

    “我就是郊区小学的语文老师呀,我可以帮你……”“那真是太好啦……”

    一位美人,只要好学,基本上都是可爱至极,至于其中的内容就无关紧要了,于是二人就从一元钱、一本书开始,互相结识、彼此欣赏,这也算一种单纯的爱情吧。

    虽然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却遇到了双方家庭的反对,菲菲爷爷认为,自己的孩子,即使不算风云人物,至少得找个文化层次高一点的吧,最不济也得找个在学校的女老师,断不能找个小学毕业、没有正式工作的女孩吧。

    鲁爸第一次见到杨斌,就半开玩笑,半带讥讽,不阴不阳:“杨老师,你不是在给我开玩笑吧,我的女儿虽然没读多少书,也需要过好日子的,你们当老师的一月能挣多少钱呀?你们书香门第,我们高攀不起呀……”

    相比鲁爸的谈笑风生,老板风范,杨斌显得略为稚嫩,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阴晴不定,忐忑不安。

    “这位帅哥,在哪高就呀?怎么有空光临寒舍,有时间过来坐坐哦!”鲁爸对杨斌一起来的穿警服的小伙子,却情有独钟,青睐有加,热情地端茶递水。

    杨斌的死党,在监狱上班的老同学,阳昊,一起上门做客,托了他的福,准确的说,他背后还有背景深厚的渊源,老板一看,岂敢怠慢,殷勤备至。

    “怎么说我兄弟也是一表人才,一肚子学问,鲁叔要寻怎样的乘龙快婿呢?我们这样的,要钱没钱,要文化比杨斌差远了……恐怕就跟没指望了,我还想做你的二女婿呢?”阳昊不愧是当兵出身,快人快语。

    鲁爸一拍茶几:“好,我没意见,能跟阳家结成儿女亲家,三生有幸啊!”

    鲁妈在旁打岔:“还没经女儿们同意呢?”

    “咱们的女儿还不知道呀……小阳,放心哦,常来!”鲁老板哈哈大笑不止。

    此时抱着婴儿的鲁岚,夺门而入,满面春风:“阳警官,以后可要多关照我们啦!……”

    阳昊不过一个普通狱警,能关照她什么事呀?怎么什么好处都要沾上,杨斌可是优秀教师呢,怎么不好好叙叙,说不准能帮你把襁褓中的孩子,或许来日可以指导一二。

    以后的事谁知道谁呀?

    从一进门开始,鲁岚就没正眼儿瞧过默默品茶的杨斌,倒是随后进入的余珠,鲁岚的前夫,在基层街道办事处上班,他把公文包放在衣架上,两眼放光,拼力叫唤:“杨老师,不错,有眼光,看上我们家三妹了……”

    怎么?认识?

    那当然了,杨斌可是书香世家,家里兄弟姊妹几个,社区街道学校,往来无白丁,除了不认识鲁老板家这样的新贵,多多少少识人无数,二人不只是普通认识,还是同届不同班的校友。

    “喂,怎么说话的,怎么就三妹漂亮了……不就是个穷教书的么?”鲁岚脱口而出。

    杨斌如吞苍蝇,将一口茶水吐出,早已端坐不住。

    “杨斌,好男不跟女斗……你喝你的茶,我给你续水。”

    鲁画飘然而至,端着清澈透明的玻璃水壶,挨着杨斌坐下,缓缓注入,玻璃返照一个男人的最后一丝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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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七八章 不如纸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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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这会儿,鲁画进入了客厅,只见对面墙上,一纸龙飞凤舞的书法悬挂其上:“踏遍世路觉山平,阅尽人情知纸厚。”

    鲁画只识得其中几个简单、常见的字,加之书法表演的效果,并不知其深意。

    见鲁妈在收拾东西,似乎要出远门。

    “小画来啦,坐,有事么?”鲁妈一边说话,一边没停下手里的活儿,将衣物之类塞入旅行箱。

    “……小贝要动手术,需要20万,我想问你们借一点。”鲁画开门见山,“……他呢?你们要去哪儿?”

    有一丝疑惑?鲁画怎么连“妈”也不叫,还称呼爸爸为“他”,如今狮子大开口,别说20万,一毛钱也不给。

    亲不间疏,鲁画因为小时候的阴影和孤僻的性格,与二位姐姐不同,从小到大,她们口里“爸妈”叫得欢快,在鲁画这儿却难以出口,能不叫就不叫,久而久之,已成习惯。

    性格决定命运呀!会叫的孩子有奶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商场现在是你大姐掌管的,我这儿没钱……”鲁妈合上旅行箱,迟疑地站着。

    鲁画无力地瘫在宽大舒适的真皮沙发上。

    “等等,我给你取样东西……”鲁妈起身离开。

    等了约摸半小时,鲁妈取来一叠小本本,上面压了一张对折的纸片……不对吧!且看看是啥东西?

    “这是这座5层楼房屋的所有证件,你收好吧,上面那张纸是你爸爸写好的赠与协议,这房子是留给你的,你爸爸转移到重都市做生意,我也要过去了。”鲁妈显得心事重重,“本来现在还不想给你的,但小贝的病情要紧,你可以拿去银行贷款。”

    鲁画眼眶一热,继而打开纸片,只见一份相当规范、无懈可击的文字。

    抬头“房屋赠与继承协议”。

    赠与人:鲁**,男……住房**省**市**区**号……由三女鲁画继承房屋所有权……”

    下面还有鲁爸、见证人的签名、盖章等若干。

    鲁画眼尖,翻看规划、国土等证时,发现少了一本最关键的房产证。

    门开了,还没见到人,声音就传过来。

    “管他(她)是谁……我是公私分明的。”“我明天返回香港,你还去不去呀?”

    两位款款而来,大包小包的。

    “宣先生,来就来啦,买那么多东西干啥呀,家里什么都不缺……”鲁妈对客人满脸堆笑,然后朝向鲁岚,“小贝需要20万手术费,你有钱就现在借给她吧。”

    “不借!”鲁岚斩钉截铁般果断,“家里又不是银行,小蒙买车还要分期付款呢?咱家的钱又不是天下掉下来的,大风吹来的……现在商场、公司也不是我完全说了算,宣先生还是大股东呢。”

    鲁画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被大姐抢白挤兑早已习以为常,只看鲁妈和大姐的说白。

    “那这样,你把拿去的房产证给小画吧。”鲁妈心平气顺,“这房子是你爸爸留给三妹的,她现在急用。”

    但有一点是明白了,房产证在鲁岚手里,她已捷足先登,至于其它的真伪,无法考察。

    鲁画心急如焚,忍不住发话了:“大姐,杨斌还在家等着我去武阳呢,没钱怎么去呀?”

    “我有什么办法,房产证拿去银行贷款了,投在宣先生的珠宝公司了……”鲁岚摊开手,显示爱莫能助的表情,似乎小贝的生命安危与她毫不相关,公私分明,大义凛然,秋毫无犯。

    不对,侵犯了别人的利益,这不是耍无赖吗?亏的还是姐妹。

    一位优雅的中年男士,想来就是新交的港商、大款、准大姐夫了。

    宣先生一手叉腰,一手晃着金光闪闪的名表,得体的服饰,用港腔普通话打圆场:“鲁岚的意思是现在生意不好做,看能不能去其他地方想想办法?以后我们来承担……”

    “放屁!”鲁画终于爆发了,握着纸片,质问鲁岚:“你也太贪心了吧,爸爸把商场全给你了,你还不满足……就算房屋不是爸爸给我的,你也没有权力随意处置呀?爸、妈、二姐也不会同意呀!”

    “二妹,你以为她会像你一样出来争财产,不要脸……”鲁岚满脸不屑,“跟你说了也没用,房子谁给你的?你去问谁要吧……当初接你回来时我就不同意,还白白地养了你好些年,现在还想来要房子!”

    鲁岚越说越起劲:“你不仅不感谢,还变着法儿要钱,打着小贝有病的幌子装可怜……”

    “你太无耻了,没想到你这么不顾姐妹感情,我从来没想过要争什么?为什么要把我送出去?也可能是你呀?……”鲁画忿忿不平,犹不解恨,“你知道余珠为什么跟你离婚,去了北美加国吗?听杨斌说,就是受不了你一身铜臭味,认钱不认人,我没有你这样的姐妹……”

    “小画,不要说了,我去你爸爸哪儿,叫他给你钱就行了……小岚也不容易,离婚几年了,带着孩子。”鲁妈已阻止不了鲁画的情绪爆发。

    此一刻,将一切该说与不该说的,全部宣泄出来。

    “你今天不把房产证拿出来……”鲁岚狠狠地甩下重话,“我就不顾姐妹情谊了,忍了你这么多年,今天一定要争口气,把房子要回来,咱们法院见。”

    怎么啦?为了孩子的病情,为了一座房屋,就要对簿公堂,人到中年,姐妹之情,不如这一纸薄薄的协议。

    鲁妈就差泪如雨下了,悲天怜人:“你爸爸在重都市做工程,一年没回家了,你们倒好,在家里争一座房子,还要闹上法庭,丢不丢人呀!……你们能不能清静一下!”

    “阿姨,我和小岚送你去车站吧……再耽搁火车就要开了。”宣先生催促离去。

    “钥匙给你……”鲁妈临走前递给鲁画全部的房屋钥匙,随二人而去。

    “哐啷”一声,屋内留下呆坐于沙发上的鲁画,遥望与品位她并不知其含义的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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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七九章 归去来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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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杨斌与鲁画为了筹措医药费,分头行动。

    五小语文组办公室,杨斌眉头紧锁、烟雾缭绕、面前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杨老师,没关系的,可以由学校出面,发动募捐。”“杨老师老丈人家是大款……听说最近还有新姐夫、香港老板哦……”

    杨斌走出屋外,准备去任教的班级上课。

    “同学们先预习课本……老师等下提问。”讲不下去了,杨斌声音有些哽咽,出来在走廊上,燃上一支烟。

    “老杨,少抽点,听说小贝还要去武阳做手术,钱够吗?我家里还有点,准备给孩子读大学、结婚用的,这笔钱暂时是用不上了,宋河今年都退伍了,快要进火车站工作了,都是自家孩子。”一个身影飘来,主动扶危解困。

    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呀,是哪位大善人呀?

    一位精明干练的女老师,目光炯炯,正关切地来到杨斌身旁。

    “谢谢了,看看吧,鲁画回娘家借去了,应该不成问题。”杨斌嗫嚅道,面对老朋友、同事、上级的关怀,有些躲闪,不愿意接受。

    原来这位就是宋河的妈妈、黎阿姨,也是五小的校长。

    怎么杨斌在危难关头,却拒人于千里之外呢?有道是“人情债难还”。

    这就是知识分子不能轻易刺痛的最后一丝敏感的神经。

    “看,鲁画来了。”黎校长提醒杨斌,此时的杨斌,不知道在想什么去了?鲁画来到了眼前,他还浑然不知。

    两人的表情没逃过黎校长的眼神。

    这时菲菲和宋河走了过来。

    怎么?两人走到一块了,凑巧,宋河刚招进去火车站,过来告诉妈妈的,而菲菲也是来找爸爸。

    在校门口碰上了,无巧不成书?还是算准了杨家有难,集体出现?

    看到女儿,杨斌问:“菲菲,你不在家陪小贝吗?”

    鲁画心神不定,质问菲菲:“你过来做什么?不学习了吗?”

    “妈,昨天都中考完了。”菲菲感到莫名其妙,不可思议,父母几乎神经过敏了,赶紧说道,“我是过来找爸爸的,叔叔打电话到家里,说在武阳市联系好医院了,催马上动身呢?”

    “这样吧,我先把钱给小贝做手术,以后你们有钱了再还上,都是自家孩子……不要想多了,孩子身体要紧。”

    宋河:“杨叔、鲁阿姨,赶紧的呀。”

    “你看我家小河多关心弟弟,从来没看他对别人这么上心过。”黎校长推了推眼镜,会心而笑,“哈哈,咱们等着孩子们……吧。”

    “妈,我去火车站招考进去了……”宋河高兴地宣布,宋爸爸是站里的老职工,还是领导之一,以后宋河前途无量呀。

    “从小就看小河,对菲菲姐弟就好,还写信给菲菲呢……黎姐,这孩子不错的,有出息呀!”鲁画拉住黎校长的手,“谢谢你们一家啦,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伙子好像什么都明了似的:“妈,快给杨叔去办正事呀!”

    菲菲却不明白似的:“爸,快回去呀,叔叔在催呀……”

    黎校长:“老杨,跟我去取钱。”

    杨斌随黎校长而去。

    好人啊!菲菲怎么就对小伙子不感冒呢?还小,菲菲才16岁呀,不过马上就要进入赤州师范学校学习去了,这一去,更加不可能了。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而菲菲就是一块顽石,生活在自己的空间里,永远不可能如鲁画所想,盼望找一位家境殷实的人家。

    不是每一个人的想法都会一样!所谓的逆反思想,就是如此;只有在自己碰得头破血流之时,想想或许是对的。

    数月后,经过武阳市的知名医院的精心治疗,小贝康复归来,虽然带来一些负债,总算度过了危机。

    为了偿还债务,鲁画决定开店。

    经过鲁画的努力,装潢考究的飘逸商店开张大吉了,店址就是鲁爸留下的这套房子,专卖“飘飘”系列诸如洗发水、香水等生活日用品,两间门面,气派不凡,生意不错。

    五层楼房,楼下营业,楼上住人,虽然房产证依然朴素迷离,没拿到手,是一块挥之不去的心病。

    但自从鲁妈去了重都市后,鲁岚母子也不知所踪。

    鲁岚怎么啦?

    夜幕下的街头,霓虹闪烁,人欲横流。

    一辆的士停在店门口,下来一位中年女人,头发乱蓬蓬,面容憔悴,圆圆的脸蛋,唯一残存的贵夫人气质,挽着一款漂亮的LOV手提袋,立在收银台前。

    “三妹,你在忙啊,能借我点钱吗?”久未谋面的大姐鲁岚。

    “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去香港了么?”鲁画已经没有恨意了,大姐如此落魄,肯定是遇到什么了?

    “我一个姐妹在云南边境,我想去投奔她,做玉石生意,需要一些路费。”鲁岚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不会吧,昔日趾高气扬的大姐落到这个地步,连去国内某地的盘缠都没有?

    “这些臭男人,我把商场抵押了,凑足巨款去香港发展,那姓宣的不过是个骗子,以做珠宝生意做幌子,还是个赌棍、瘾君子……”鲁岚从手提袋里取出一本红色的本本,“这本房产证是属于你的,我没拿去贷款,是我太贪心了,什么都想要……算是对你的补偿,走之前还给你。”

    鲁画接过房产证,看了看,果然是魂牵梦萦的本本。

    “蒙蒙呢?”鲁画一边问孩子的情况,一边拉开抽屉,点起若干元递给大姐。

    “去了加国……被余珠接去的。”鲁岚一把抓过,转身就走。

    鲁画有些担忧,追出去看,早已不知所踪,只有对着远处,连连呼喊,无人应答……

    影影倬倬,模糊清晰,如在眼前。

    只见鲁画站在门口左顾右盼,眼前一亮:“菲菲,回来啦……”

    “妈,这么晚了,你在看什么?”菲菲背着包,赶回了家门口,“你怎么骗我说弟弟病了?”

    “不这样说,你会回来吗?”鲁画叹了一口气,进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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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八零章 无辜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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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上正在大摆筵席,不过大多是亲朋故旧。

    菲菲一入,早有一小伙子迎上,要将菲菲背上的双肩包取下,强行拍拍菲菲的肩膀。

    “走开,谁让你接,我不想吃了,我要回屋去休息……”菲菲不给对方面子。

    小伙子脸色停滞,刚才阳光灿烂,这会阴云惨淡。

    鲁画进来,招呼小伙子:“小河,你是客人,菲菲从华南坐车累了……菲菲,怎么不给长辈们打招呼?”

    是啊,再辛苦也得讲究礼数呀!远在外地的爷爷奶奶、大姑姑爷、叔叔婶婶也在席上坐,可是很久没见了。

    于是菲菲挨个叫唤,这会儿,奶奶取了张凳子,菲菲在大姑右边坐下。

    “菲菲,在华南过得怎样呀?你不是在爸爸学校里教书吗?有没找男朋友呀?”大姑在赤州师范学校当老师,自从菲菲毕业后,还是第一次会面,所以嘘寒问暖,叙述别后之情。

    “我喜欢过自由自在的生活,找了呀……嗯,以后带去赤州拜访你,你一定喜欢的。”“好啊,我也想见见……”

    菲菲与大姑喋喋不休,全然不顾有那么多人在场,不过或许没人听见,毕竟说得小声,鲁画也得支着耳朵听,也无法听得仔细明白。

    鲁凌开口:“大姐,都是我们姐妹惯的,以后不要让她们乱跑了,她表姐大专毕业了,没上班带她去的,小孩子不懂事,在黎校长那多好啊,还可以给菲菲分一套房呢……黎校长,是吗?”

    黎校长点头称是:“是的,我们学校在教师新村建房,今年下期就可交房了,老杨和菲菲可以分一套大的,不就是菲菲的吗?”

    这会儿,小伙子殷勤备至,颇有涵养。

    宋河取来一只玻璃杯,给菲菲倒满果汁饮料:“菲菲可不是爱慕虚荣的女孩,她才不稀罕呢?”

    阳非非端着果汁饮料,嘻嘻哈哈:“菲菲命真好呀,我好羡慕嫉妒哦。”

    二姐妹没点正经,菲菲回敬:“那你去好啦……”

    “菲菲,不要乱说话,你这孩子……”杨斌终于开口说话了,“今天是新年初一,大家开开心心,顺风顺水,来,喝一杯。”

    菲菲也一起干杯,团团圆圆、热热闹闹。

    “菲菲,黎校长都帮你安排好啦,过了年你哪儿也不要去了,就去五小。”鲁画推推菲菲,“你敬领导一杯呀!”

    “我不想去学校,我在公司里做得好好的,我只是回来看看小贝,公司里初五就要上班的,过2天我就要走。”菲菲举杯对黎校长,“黎阿姨,你们的心意我领了。”

    菲菲说完,不管对方的脸色,也没去瞧宋河的表情。

    只是起身,经过阳非非的身后,扶着表姐的肩膀,窃窃私语。

    “谁有你那么好命,我就是打工的命,恐怕无福消受,不如你去吧,我累了,我要去休息了。”“去,要不要我把你老底揭出来……”

    爷爷和奶奶齐说:“你去吧。”

    怎么不见小贝呢?可是专程回来看望小贝的呀!

    沙发一角,小贝正在摆弄他的吉他,一本歌谱,摊开在茶几上。

    忧郁沉思,拨动琴弦,轻吟浅唱:“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啊…啊…”

    “小贝,谁教你的?”菲菲过去跟小贝坐在一块。

    “上次的哥哥呀,跟爸爸谈《红楼梦》,电视里正在放《红楼梦》,我就开始学《枉凝眉》……”

    小贝不错,还记得起数面之缘的家凤呀!

    菲菲捧起歌谱,细读:“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

    心里涌起无数遐思飞想,却听得对面声浪此起彼伏。

    “大姐,你给菲菲说说,叫她不要去外面了,这孩子有些拗,我们越说她越不理的……”鲁画的声音断断续续,“外面有什么好,没有保障,总有一天会后悔的……小河的条件到哪里去寻,不知道珍惜。”

    一个刺耳的话音:“我们小河可拖不起哦,得给个准信儿呀……”

    可能是黎校长了,老调重弹,毫无新意。

    人和人的差别咋那么大呢?或许是处在不同的立场么。

    不愧是知识分子、书香世家培养出来的,大姑的声音就很中听:“这还得由菲菲自己做主,我给她说也没多大作用,现在时代不一样了,走出去才知道天外有天。”

    怎么爸爸和叔叔的声音哪去了呢?

    “老杨,你倒是说句话呀?”宋河的爸爸,老宋终于开口了,似乎在催促杨斌。

    腾地站起身来,菲菲站立众人面前:“你们要催我,我明天就走……”

    只见老宋,一手拉住欲说什么的黎校长,一边非常有风度地表态:“老杨,弟妹,看你们把菲菲逼成什么样了?菲菲去学校上她的课,小河去上他的班,大家在一个城市里,有商量哦……”

    “我不想去学校,公司还没离职呢?”菲菲也准备用一个谎言来面对众人,来摆脱现在的窘境,“做人总得讲信用,有始有终,过几天我还是要走的。”

    “哼……”黎校长冷笑,干咳一声,隐忍不发,又不吐不快,“我们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杨斌赔笑:“小孩不懂事,黎校长大人有大量,都怪我……”

    “老杨,你不能光说不练呀,来喝一杯!……”“干杯!……”

    二个男人好说,一杯解千愁!男人的世界相对简单,只是为了孩子,孩子才是主角……

    “小贝晕倒了……”奶奶在叫唤。

    只见小贝嘴唇乌紫,气踹嘘嘘,咯血丝痰,吉他掉落一旁。

    杨斌一个箭步过去,抱起小贝,就要出门。

    忽如其来,淬不及防,殃及无辜。

    “都是这破东西,害人不浅……”鲁画气急,声嘶力竭,一手拾起吉他,狠狠地摔下去,无辜的吉他,发出最后一声重重的音符,四分五裂、面目全非。

    一场盛宴,因为小贝的不适,匆匆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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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八一章 三岛寻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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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开两朵,且看这枝。

    送走菲菲,家凤没去惊扰阿妹和平哥等人,自顾自的赶回家去。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早一会还热热闹闹,此一会冷冷清清,走在村里的公路上,还没进村,路遇红蛋,只见红蛋开一辆手扶拖拉机,或许只有为数不多的地方才能见到,大多已改作小四轮、翻斗车等,因为他家在石山干活,所以有此稀罕之物。

    “凤哥,问你个事?”红蛋停住车,先递给家凤一支好烟,“中华山”,不错呀,好几十元一包的,难道他家收到帐了,发达了,咱也跟着沾沾光,过过好烟瘾。

    “啥事,一个村的兄弟,但说无妨。”家凤接过香烟,未抽,摆手说,“最近上火,不敢抽多了。”

    藏宝图!不会吧,红蛋啥时候改行了,居然做这行了。

    “这是那天下午三岛湖那小子给我的,还有这个……”红蛋看看左右无人,摸摸索索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坨黄布包裹的东西。

    这么神秘,家凤也太有面子了,对方将宝贝拿给自己看。

    小心翼翼地打开,一尊青面獠牙的金属神像,仔细瞧瞧,还有绿绿的铜锈,不过金属的光泽逼人,不错,古色古香的工艺品。

    “凤哥,你读书多,见识广,给我看看,这是真货吗?那小子说至少是明代的古玩,价值最低10万以上……”红蛋说得煞有介事,不像开玩笑。

    “这个色有些像工厂里喷油的工序,有些褪色,不可能是明代的古董,几百年了,还会掉色么?”家凤不由得仔仔细细,反复把玩,手指没怎么去抠,手指已沾染了墨绿色。

    此语一出,红蛋脸色一下惨白,半晌才回过神来:“不好,那小子已经走了,我找黄叔女儿算账去。”

    毛毛糙糙,总是拎不清楚,才有今日!

    家凤:“先不急,你给我说说咋回事?”

    原来那天大家在岛上离开后,红蛋还在棺材露出的大坑里搜寻宝物,幻想出现奇迹。

    “大哥,我给你看样东西?”蹲在坑上的森林发话了。

    “有屁就放,有话就说。”红蛋没好气。

    森林也不气恼,反而一跃而下,掏出一张旧布帛,上面画满一些奇形怪状的图案,像那么回事,这就是传说中的藏宝图了。

    “你小子从哪搞来这东西?不会是掘人坟墓了吧,让人知道了不打折你的狗腿。”红蛋吓唬这外来的小子。

    “大哥,我看你不是一般人才给你看的,我来这也有好几个月了,无亲无故,骗你干嘛?”森林鼓动三寸不烂之舌,给红蛋灌了一肚子迷魂汤,“说实话,解放前,我爷爷在当时政府的部队里当军官,在此地埋藏了一批宝物,我正是为了找这些宝贝,隐姓埋名而来的,你我是有缘人,咱们合作好不好?一人一半……”

    有这好事?可是藏宝图太不靠谱了吧,看着不知其所以然。

    想不到森林这小子深藏不露,不是在家凤等人面前表现得傻傻笨笨的,倒像一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知的饱学之士,愣是把红蛋引到了一处断桥下。

    这是湖边一侧,背靠石山,一块块青石板,绵延长远,此处可是古代的官道,据说红军长征时,有红军曾经路过,在此发生过一场激战,不远处有一片烈士陵园。

    那特殊时期,部队之人,在此藏宝就有可能啦!

    桥下无水,现在是枯水季节,二人钻到桥洞下,森林递过一把锄头。

    连工具都备上了,看来森林是准备得够充分的。

    桥洞下黑黑的,有好几米距离,此处偏僻,加上又在桥下,根本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下面。

    森林将手机当手电筒,一手指着石头缝间的一块泥土:“就是这了,给我挖开。”

    红蛋三下五除二,挖出了几块青砖,掉落出一个破旧的木箱,那种里面用纸糊的,带着古代锁扣的小箱,一个黄布包裹的物件滚落出来,就是家凤现在手上这宝贝了。

    至此,真相大白。

    “红蛋,东西在你手上,他骗你什么了?”家凤不明白,“大不了浪费你的时间,或空欢喜一场吧!”

    红蛋:“这小子拿了我2万块,说东西押在我这儿,他出去找买家,然后回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你可以不拿钱给他呀,干嘛要给他钱呢?你怎么这么容易就相信他了,我看你平日里挺精明的呀。”

    不是精明,那是抠门,平日里可是专抽别人的免费烟,迄今为止,家凤算是抽上属于他的有史以来唯一的一支烟了,还是好烟,不过还没来得及享受。

    “这烟怎么回事?你平时可是抽2元的红豆沙的哦。”家凤调侃一下。

    红蛋打了自己一耳光:“不说了,鬼迷心窍,2万块都没了,还提一包烟干嘛?这是那小子走时我买了2包好烟送他,指望他早点回来,他给我留的回手!……这小子不好意思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要是不给他钱,他说给我2000块,他说他只有这么多钱,然后他拿宝物去卖,赚了钱回来一人一半,我不是怕他跑了不会来吗?”红蛋悻悻地说,“早知道,收下那2000元就好了,现在自己鸡飞蛋打,白白损失2万元。”

    人心不足蛇吞象,都是贪念惹的祸!

    “凤哥,那我现在怎么办呀?”红蛋哀求给他支支招。

    家凤:“森林肯定远走高飞啦,他在这混了几个月,就等你这个机会,你去黄叔那看看有没他的身份资料吧,不过希望不大,既然出来招摇撞骗,就不会留下真实信息。”

    红蛋懊恼地伏在拖拉上直敲自己脑袋。

    “不过你可以去报警,法网恢恢、疏而不漏,骗子走夜路走多了,总会有被抓到的那天,到时候,或许可以追脏,这就看你的造化了。”

    “不行,这钱是我这几年偷偷攒下了的,闹得满城风雨,我以后还要不要在家里呆呀,凤哥,我求你不要对任何人说哦。”红蛋操起发动引挚的工具,咬牙切齿,“就当自认倒霉吧,哪天见了那小子,我非废了他不可”

    拖拉机“突突”地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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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八二章 又见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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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唱的是哪一出呀?

    刚送走菲菲,又见一美女,站在家门口的梧桐树下,亭亭玉立、盈盈浅笑:“凤哥,还没吃中饭吧,我做了客家菜,尝尝哦!”

    墙上的挂钟响了一声,不觉已到了下午一点钟了,此时肖张和阿妹已吃过中饭,只有家凤爸爸还在自斟自饮,慢慢喝酒。

    家凤坐下,阿妹欢快地取过酒壶,给父子俩满上。

    桌上,出现了特别的菜肴,自然出自阿妹之手了。

    一碗羊肉骨头汤,一道酿白豆腐,一碟梅菜扣肉……其余的就是本土家常菜了。

    家凤爸爸一边喝酒,一边赞叹:“阿妹这么能干,要是谁娶了她,不知道多幸福呀?”

    “我觉得何荻平可以。”家凤借机“推销”朋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聪明好学,勤劳肯干,对朋友感情那是没得二话……”

    “吃你的吧……”阿妹不愿意听。

    据说不能在一个女人面前,说另一个女人的好,没想到说男人也不行?

    家凤爸爸赞叹连连:“可惜呀,要是小凤能娶上这么能干的女孩,多好啊!”

    “会做的不如会说的……有啥用?”肖张剥了一瓣柑桔,招呼阿妹,“阿妹,我带你去那边玩,去吗?”

    这过年过节了,每家每户都忙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只是辛苦了家凤爸爸。

    “好啊!”阿妹两边应着,“叔叔,我陪阿姨过去玩啦,你们慢慢吃哦,等会我再回来帮忙……”

    幸好不是三位女人在家,那就热闹了?既来之则安之,随她去吧。

    待二人远去,家凤爸爸问:“你不能看这个好,看那个好,挑花了眼哦……我觉得阿妹也不错的。”

    连家长都糊涂了?不知道哪个女孩是家凤属意的。

    只有家凤自己清楚,至今为止,还是一个未知数,与兄弟的感情,或许也会因为一个女人而生变,情路茫茫,苦海无边!家凤如何作答呢?

    “现在还很难说,也许菲菲和阿妹都不是吧……”家凤陪父亲喝着酒,顺便择其大概地给爸爸说了一下二人的情况。

    “哦,我明白了,按你这样说,菲菲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女孩,虽然爱使些小性子,也没有阿妹这么能干,但是(冰雪)聪明,都是命啊!……”家凤爸爸感叹,“阿妹如果能嫁给何荻平,那是好事一桩,就看他们的缘份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家凤对别人的事倒是看的明明白白:“一定可以的,平哥身上有很多优点,但一个人在穷困潦倒时,谁会去关注呢?”

    家凤爸爸:“是啊,感情的事,还是谨慎考虑的好,碰到合适的也得抓住机会,你多给菲菲联系吧,只要她还没嫁人,你就可以争取,家里就这条件,就靠你自己了……”

    说话间,闪进来一位50来岁的汉子,这不是镇上卖肉的马老根吗?

    “坐坐,喝一杯。”家凤爸爸忙不迭地拿凳子,取碗,倒酒。

    “不了,我去附近收肉钱,路过,看老哥父子在家,过来打声招呼。”马老根接过家凤递上的好烟,“老侄混得不错呀,还是多读点书强,以前在家里玩时,有人说闲话,我就说老侄有出息,不错!”

    哎呀!幸好菲菲没在,家凤这张脸往哪搁啊?

    他还算说得好听了,不知道还有多少难听的没听到呢?得过去那边,否则会影响自己在阿妹面前的光辉形象。

    这哪跟哪呀?又不是自己女朋友,只是好面子的人,无论是谁?都要维持一份体面或尊严哦。

    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只见家凤爸爸取来一张20元的钞票,马老根翻开一个小学生的课本,在上面唰唰地开写。

    “马叔,不坐会了。”家凤呼唤。

    马老根着急赶往下一家,这会儿,正是讨帐的黄金时间。

    不会吧,有这么穷,连猪肉钱都要赊欠?也不会区区20元呀?而且还是多年前的旧账啦!

    脑海里浮现了往年的一幕……

    大年三十,阴。

    家凤从大学返回,女人不知所踪,家凤爸爸虽然能行动自如,只是还不能出力干活挣钱等,因为身体还未完全康复。

    屋里除了数只下蛋的母鸡,还有家里喂了2年的一只母狗,本来还有一只公狗的,可能出去乱跑,不知道啥原因丢失了,少说也得值个一、二百元。

    家徒四壁,眼看别人家热热闹闹过新年,自己家冷冷清清吃一顿啦。

    家凤爸爸提了2只老母鸡,家凤提了家里的刚满月的2只小狗,一黑一灰,猫儿一样大小,只是小狗有些婴儿肥,毛茸茸的,家凤闲来无事,每日逗弄,实在是舍不得卖掉。

    狗妈妈慵懒地躺在梧桐树下无动于衷,目送父子二人走远。

    出此下策,实属无奈,总得换点年货吧,万一有客人上门,岂不招待不周?即使没有客人光顾,父子二人也得除夕夜表示表示呀?

    形式大于内容,形式都没了,谈何内容?

    三鸟行,就是市场上出售鸡鸭鹅等动物的摊位,家凤挨着爸爸身边站着,两只小狗眼睛盯着熙熙熙攘攘来往的人群,等待着未知的命运,因为或许寻个好主人,或许成为别人的晚餐也未可知?

    “5元一只,不卖……”“就值那么多……”

    区区十元,就要卖掉两只可爱的生命?不卖……大年三十的生意了,忙着呢?不一会,门前冷落鞍马稀,市场都快散场啦!

    紧挨着三鸟行,是一处肉摊,案板上只有一只猪蹄和零落的碎肉,马老根招呼:“家老板,还有点好货(猪蹄)给你了……”

    “可是鸡还没卖掉。”家凤爸爸嗫嚅。

    马老根哈哈大笑:“谁不知道你家老板,赚钱的一把好手,还供出了大学生,我给你记20元好了,随便你啥时候给!”

    “好嘞……”

    母鸡、小狗双双重获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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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八三章 凤舞芳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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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窗苦读多年,一事无成,俗话说“百无聊赖一书生”,高贵也好,低贱也好,值此新春佳节,家凤别无他求,准备挥毫泼墨,乘兴挥洒一番。

    饭后,家凤说:“爸爸,我准备自己写幅春联,等我忙完再来帮忙哦!”

    “好啊!你先去写吧,有笔墨吗?”家凤爸爸自己去后院忙着准备年夜饭去了,杀鸡宰鸭,事儿不少,百无一用是书生,家凤帮不上忙。

    眼前一副勃勃生气,梧桐正茂,迎风招展,四面清静、自然、雅致,家凤琢磨好一副对联,于是在房间里找来毛笔、墨汁,铺开红纸,一挥而就。

    找来一架木梯,准备粘贴上去。

    往年的对联字画都是家凤在市场上买来,然后用透明胶纸粘贴在墙上,对家凤来说是驾轻就熟,小菜一碟,这会儿,却出现了意外。

    只见家凤将木梯架在大门墙壁之上,左右移动,将左右两边贴上。

    中间门框之上较高,家凤准备如法炮制,将横批贴上。

    刚踩上木梯,登高了一阶,不好,木梯滑落,家凤随着木梯摔倒在地,幸好不过二、三米高而已,只是屁股落在地面,可惜脸面被翻动的木梯给碰了一下。

    正好阿妹独自回来,目睹了木梯滑落的一幕。

    家凤忍住屁股的疼痛,缓缓爬起来,手脚都没事,毫发无损,大幸呀!

    阿妹找来镜子:“凤哥,流血了,去医院哦……”

    只见镜子中的自己,眼睑边烂了一块皮,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知道,毁容事小,爱情事大呀,哪个女孩愿意找刀疤脸呢?

    “不用去,一块疤而已,小事。”家凤逞强。

    “都怪我,要是我在家里,帮你一起贴就没事了。”阿妹责怪起自己来,“还是去前面诊所看看吧。”

    “等等,我得把这个贴好。”家凤也太敬业了,自己受伤了,还得先想着把事情办完。

    不一会,大功告成。

    “走吧,去诊所看看……”家凤感觉阵阵疼痛,皮外伤不觉得什么?只是担心“面子”,万一真毁容了,那就惨啦!

    学校门口的诊所已经易主,一位20来岁的姑娘,正在娴熟地给一位年约20岁的女孩打针、换药,诊所的一角,一个婴儿在一个筐儿装着,男人在摇晃,哄孩子入眠,而孩子却睁大眼睛,看着家凤和阿妹二人。

    “阿发,怎么你开诊所啦,听说在外面开公司了,你又不是学医的,怎么干这个呢?”家凤又见到老同学了,怎么不高兴!

    阿发大名胡发,是邻村青花瓷村的,记不清从小学几年级开始一起的同学,一起考入南帝二中,中间经过同班不同班、分分合合、或远或近,用他的话来说是8年的老同学、老感情了。

    不知道怎么算来的?不过大家喜欢夸张一点,无非说明二者之间的深厚感情,如果如路人一般,即使共同生活多少年也毫无意义呀。

    只是但凡智勇双全如阿发的兄弟,容易一时冲动,学业半途而废,高中期间辍学而去,下海淘金,如今不是好歹也开了一家诊所,可喜可贺!

    “蒋小勇到县里开诊所去了,这就转给我了……我老婆以前读卫校的。”阿发娓娓道来。

    家凤还没认真看阿发老婆是谁?因为姑娘一直在忙,而阿发却闲着,老同学相见,分外热络。

    姑娘过来给家凤消炎、上药,说没多大事,万幸啊!真是神灵保佑。

    家凤直觉似乎有些眼熟,不会吧,脸上带伤了,眼睛却还直勾勾地盯着兄弟老婆干嘛?

    阿妹都觉得颇为诧异:“看见老情人啦?”

    “别瞎说!”家凤还是跟兄弟有共同语言,“蒋小勇不错呀,开到县里去了,阿发,以后你也能开成大诊所的,不过就不要去县里了,本乡本土的,可以长久开下去。”

    “家里生意也不好做,不少欠账,都是熟人,还不好意要……”阿发诉苦。

    “哦,我还没给你钱呢?多少钱……”家凤问。

    “20元……不着急。”姑娘笑答,“你不认识我啦?家凤,不错,听说你带二位美女回家,还有一位呢?”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呀!

    家凤抓耳挠腮,记起来了,高中那会儿,家凤一时心血来潮,曾经写了一封情书,某日,与阿发送几个女孩回学校,在分别的那一刻,还塞给对方……那个窘呀,如今只能付之一笑!

    原来是懵懂无聊时期的暗恋对象,乌蝶呀,怎么被兄弟追到了?坚持就是胜利呀,不过……

    “哪里?这位女孩是同事,过来玩的,还有一位回家去了。”家凤恍然大悟,“不好意思,乌蝶,你那时读卫校的时候,我和阿发天天骑自行车往卫校跑……阿发,你小子不地道哦!”

    家凤的自尊心作祟,总不至于在暗恋对象和老朋友面前掉价吧!

    家凤拉过阿妹的手,阿妹顺从地依偎过来,颇有点像情侣状。

    哦,对了,问起小林的女友,胡佳佳来。

    “我就是佳佳呀?”正打点滴的女孩答道,“你是住小东家的吧,他是我表哥……我以前好像见过你哦!”

    女孩黑黑瘦瘦,其貌不扬,阿发却赞叹有加:“佳佳是我家族里一个叔叔的女儿,与你村

    上的小东家可是亲戚哦!”阿发沉吟了一会,“小东家不是有钱嘛,早搬去县城住了,佳佳的妈成天念叨着,自己去不了了,儿女们将来要到县里去,现在佳佳找了家住县城里的女朋友……佳佳,是吗?赶明儿去你那玩!”

    “好啊,欢迎哦!”佳佳开心地回应。

    小东就是之前提到的,虽然背有些形象不佳,却托了从台湾返乡探亲的爷爷的福,一夜改换门庭,举家搬迁到了城里,看来对佳佳一家压力不小,也难怪小林对买房之事如此迫切。

    幸好没提老同学吴竹之事,否则挖出萝卜带出坑,准露陷不可……这大年三十,各自繁忙,家凤拉起阿妹告辞而去。

    返回家里,只见贴好的对联,红底黑字、笔墨耀眼,不说遒劲有力,至少饱含激情、妙笔生花,别有一番情趣。

    左起“凤立梧桐一年四季春常在”,右边“菲隔远山万紫千红永开花”。

    家凤燃起鞭炮,爆竹声声,浓烟雾罩,灯光映照着大门之上的几个金色大字,神秘莫测,炫人耳目。

    横批“凤舞芳菲”。

    阿妹读后之余,发表感慨,“好漂亮呀,凤哥,你还在想着菲菲姐呀,摔了一跤,还没醒么?”

    过年啦!祝福心中爱人,无限遐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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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八四章 精彩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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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本土习俗,正月伊始,亲戚朋友们就要互相拜年走访,好不热闹!一大早,何荻平来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哦,到底是来瞧兄弟的,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是来接二位去我家的。”何荻平笑笑,“要是不早点来,时间匆忙,阿妹来一趟都没去我家看看。”

    见平哥说得如此恳切,家凤顾不得家里其他来客了,三人一起奔平哥家而去。

    何荻平家所在的郊区已今非昔比,命名为十里街工业园,到处都在大兴土木,建设厂房、小区等,看来何荻平家发了。

    三层临街小屋犹在,只是周边的新房鳞次栉比,建设得漂漂亮亮的,中间是一条二级公路,一边通往南帝县城,一边通往永阳市区,房屋前面,新修一块市场,“南帝十里街综合大市场”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煞是耀眼。

    黄金地段、前程似锦哦!

    “阿妹,喜欢这地方吗?”家凤问,“不像我家那,纯粹的农村,这可是城乡结合部哦,现在农业户口可值钱了,尤其是郊区。”

    “平哥,你们家好像都是非农户口吧?”家凤有些惋惜,“不过这房子可升值了。”

    “我家没土地的,是早年在这买的地建的房子,没花多少钱。”何荻平如是说,“有老板看上,准备出巨款买下呀,要不是我哥孩子多,没地方住,早就卖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大有大的难处!

    何妈妈把大家迎进门来,里面客人很多,济济一堂,还有10来个小孩穿梭其中,好不热闹,出了家凤与阿妹二人,其实就他们一大家子。

    几年不见,家凤还是能一眼能认出何家姐妹来。

    大姐何娆,生活得似乎很滋润,珠圆玉润,满面红光,只见她含笑拉着阿妹的手:“来咱家习惯吗?明天去我家玩哦……”

    大姐夫李雄在基层政府上班,忙着在厨房炒菜,不错呀,没一点做领导的架子,家凤觉得非常惭愧,自己一事无成,啥也不会干,以后怎么过日子哦?

    辛苦何伯伯和李雄二位家庭骨干了,其他人等只会享福,围坐在一起,摆龙门阵,家凤愈发羡慕何荻平了,只有跟着兄弟,才能享受大家庭的温暖与无微不至的关怀。

    “何瑜姐,上次多亏你了,这钱还给你,好几年了,对不起了。”家凤一见何瑜,就把早已准备好的纸袋递给她,里面是未归还的部分。

    “不错呀,家凤,出去发财啦!”二姐夫黄利在药材公司上班,戴一副眼镜,招呼家凤:“听说你在田家中学离职去了,年轻人就是有魄力,我还想出去来着,有好的门路吗?”

    家凤递上香烟:“没办法,混碗饭吃,没法跟二姐夫你比……”

    “哪里?”黄利吞云吐雾,“都是兄弟,彼此彼此,互相关照!”

    说话间,门口来了一大队人马,一辆小四轮,上面满载货物,跳下青年男女数人。

    “何顺哥,在做什么生意,莫不是拉起演唱队,表演节目啦!”家凤半猜测,半开玩笑。”

    “家凤,回来了也不来参加我们的节目,要是你在就好了,金牌主持人非你不可呀。”何顺拉住家凤的手,“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老婆,抱着的是老四女儿,刚满月。”

    一位瘦瘦的年约30岁的少妇对着众人点头,怀抱里一位女婴,正吸着奶嘴玩具,哎呀,这么拼呀,抱着孩子上阵,敬业哦!

    “这几位是一起的伙计,两对夫妻,老郭、珊瑚,还有农药瓶子、高丽丽……”何顺一一介绍他的团队。

    老郭年约30岁,高大威猛,一看就像练家子,扎一束腰带,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好!威猛无比。

    “小时候跟过私人永剧团学了很久,后来解散了,就只有自谋生路啦,做生意赚点钱过日子。”珊瑚小巧玲珑,婀娜多姿,是几位中最为漂亮的,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难怪如此专业,藏龙卧虎呀。

    农药瓶子,光听这雅号,就令人忍梭不禁了,这位兄弟单看面相,那可是相貌堂堂,五官端正,可惜先天或后天营养不良,个头只能刚够高丽丽的肩膀。

    这些帅哥美女们频频点头,听完介绍,才知道何顺等人现在是走乡串巷,或在人流密集的场所,如市场,村庄公厅,销售、推销货物,至于表演之说,只是噱头、客串或保留节目。

    人有异象必有异能,否则哪个大姑娘会委身于他呢?虽然高美丽只有普通身高,还不够1.6米,其貌不扬,只是名儿漂亮而已。

    但对农药瓶子来说,已经算高妻矮夫的搭配啦!

    何荻平走出门来,叫唤这位高人:“农药瓶子,露一手给我兄弟看看?”

    三层楼房前面正好有一根水泥电线杆,通信光缆之用,高约10多米,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一个箭步,早已手脚并用,窜到了电线杆最顶端,宛如一只玻璃瓶,悬挂其上,绝了!

    只见一人闪将出来,手举单反相机,聚焦,“咔嚓”,已成永恒的风景。

    原来黄利爱好摄影,见到奇人异事,哪有不抓拍的道理?

    家凤叫唤:“兄弟们,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咱们弄张合影吧!”

    “好啊!大家一起来,就站在门口哦,以后这片就要拆迁了,留个纪念!”何荻平连声称是,向屋内呼喊,“拍全家福啦!……”

    众人摆好姿势,留下了弥足珍贵的合影。

    饭后,就要闪亮登场,且去欣赏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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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八五章 祖传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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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工业区新建,但此处离县城近,不少新建的小区、楼盘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已将县城与工业区连接一起,浑然一体,此处越来越热闹了。

    “南帝十里街综合大市场”巨大招牌进去,就是宽敞的露天市场,在农村集市,是固定日期才能成市场,四面八方的人赶来,这会儿,因为是正月初一,犹如闹市,中心却是何顺的舞台。

    “不要犹豫,不要徘徊,我们的产品拍卖,现在进入第一环节,1元起拍,一款摩托车,1元钱能买到什么?喜欢的朋友请举手……”珊瑚在车厢的平台,也就是舞台上,煞有介事地宣讲,颇有主持人范,但这是生意,否则得露两手,一展歌喉。

    下面唰唰的举起很多双手,大多是带孩子的父母,正月走亲访友,大家兴高采烈,谁会在乎1元钱呢?

    一位妇女拍到了这款摩托车玩具,喜笑颜开,在舞台前面的货物摊前,在高美丽处交上1元钱,领走了商品。

    家凤等三人位列货物前,可以近距离地观赏所有。

    接下来拍卖2元的袜子,5元的手电筒,10元以上的洗发水、化妆品,还有剃须刀、电吹风,音箱、DVD、游戏机等。

    珊瑚已经表现得非常不错了,凭自己的出色发挥,讲手里的平常物品,一件件成为吸人眼球的宝贝,被观众一一拍走。

    这能赚多少钱呀?不过是些平常普通之物,只要有商场、小店的地方,都能买到,一定还有绝招吧?

    眼看人流越来越密集,精彩马上呈现。

    只见台上如表演小品一般,放上了道具,一张木板凳,农药瓶子横卧其上,何顺搬来数块砖头,一一压在农药瓶子的胸口。

    高大魁梧的老郭手轮大锤,在珊瑚的讲解下,有模有样地抡起大锤。

    “各位观众,你们现在看到的就是胸口粹砖头,哪位观众上来检查一下,砖头是不是假的,假一赔十,如假包换……”珊瑚等到吊足了胃口,退到一边,“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等会有精美礼品赠送,表演马上就要开始啦……”

    “光说不练嘴把式,光练不说哑巴式……观众请看真刀实枪地干!”随着珊瑚话音一落。

    “嗨!”老郭大喝一声,一锤下去,红砖碎落一地,农药瓶子腾地站立起来。

    家凤等人起劲地鼓掌,继而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农药瓶子在舞台上走了一圈,然后站立,继续精彩片段。

    “观众们不要走开,再来一段绝招,金枪不倒……哪位观众上来验验?是不是真的枪尖?”珊瑚提着一柄金属头的金属棍,在舞台上晃动。

    老郭将枪尖对准农药瓶子的喉间,拿着枪柄,狠狠地往前戳,而对方却纹丝不动,金属棍却已弯作弧度。

    台下掌声一片,早已淹没家凤等人所谓掌声,呐喊声、尖叫声一片。

    “观众们,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工功,这就是祖传秘方研制的“478”灵蛇酒,专治风湿疼痛、跌打损伤的灵丹妙药,为了回报家乡父老,只售10块一瓶……需要的到工作台前领取,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早有无数观众涌往前台,在珊瑚和高美丽处,伸出一张张钞票,争相购买一瓶瓶如小瓶装口服液般大小的药瓶,生意兴隆,财源滚滚呀!

    更有许多有浓厚兴趣的年龄各异的男人,围住农药瓶子与老郭二人,取经学艺,不亦乐乎。

    家凤站立在蹲下的一圈人后面,只见一位位轮流与站着的农药瓶子握手,农药瓶子像一位大师,一脸严肃,右手每握一人,左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百元大钞,顺手交给老郭。

    老郭交给农药瓶子一包纸片包裹的药粉,雅称“478”灵蛇粉。

    “你是心甘情愿的吗?我拿去喝酒啦……”农药瓶子拿着药粉晃动,询问对方,“不愿意可以把钱拿回去。”

    “愿意!”对方异口同声地回答,绝了。

    “好样的!”农药瓶子递给对方药粉,“收好啦!下一位……”

    怎么卖起药来了,一包药粉子价值百元,暴利呀,几位可算得上经商奇才啦!

    令人疑惑的是,难道没人回头来找他们的麻烦,可见产品还是有些含金量,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拉的,总是要靠质量说话,当然销售也功不可没。

    更高的是,貌不惊人的农药瓶子身怀绝技,高大威猛的老郭在身材矮小的搭档面前,显得唯唯诺诺,一切那么反常。

    是二人配合默契,还是华而不实,一切即将分晓!二位什么来头?一切都是那么神秘莫测。

    不错呀!且不说素味平生的二位奇人异士,就说何顺,脑瓜子够灵活的,虽然只是初中毕业,做起生意来一点都不含糊,要是假以时日,给予一个平台,风光无限呀!

    “新年初一,收获不错哦!”珊瑚和高美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老郭拍拍手上的一叠钞票。

    可惜,正当大功告成,准备收获胜利果实时,却遇上了无赖,闯荡江湖多年,竟会在本地翻船,想起来实在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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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八六章 转瞬即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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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台表演前面一处麻将馆,走出二位20来岁的年轻人,一个瘦高个,一个刀疤脸,满脸沮丧,四只眼睛滴溜溜乱转,看来即将一场血雨腥风。

    收入可观哦!只见老郭正在数钱,没提防来人,一把抢去他手上的钱,转身就跑。

    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找死吗?

    老郭等人虽不是本地人,不是有何顺在吗?何顺家就在附近不远处呀,老郭冲上前去,拦住刀疤脸的去路,危险就在面前,瘦高个挥舞一把杀猪刀,从后面准备砍向老郭。

    众人正在担心时,农药瓶子拿起投枪,向瘦高个投掷而去,瘦高个应声而倒,双手血流不止,刀疤脸趁乱落荒而逃,但现在没人去管了。

    何顺连呼:“不好,这些是瘾君子,特别是受伤这个人很烂,不好惹……”

    在城市或乡间,有一种人,令人谈虎色变,就是这些瘾君子了。

    而活跃在城郊结合部的瘦高个,正属此类,何顺平日里见到他对周边的小商贩敲诈勒索,别人还敢怒不敢言。

    不会吧,朗朗乾坤,这么嚣张?坏人的嚣张不就是众人的容忍造就的么?

    对方是一位妇女,一时没认出他来,以为遇上了大主顾,递给他一条好烟,价值也在百元以上,瘦高个拿了就跑,妇女追上去,反遭瘦高个打了两耳光。

    商家要学会辨别善恶,这难度不一般哦!

    如果是男老板一定能辨别的,都是家门口几个人,低头不见抬头见,这就是熟人优势,而非识人能力。

    瘦高个家里有老婆孩子,自从走上那条不归路后,老婆跑了,孩子没人管,现在伤到人了,对方家里正愁没地方吃饭,不就赖上对方了吗?

    抢钱是犯法的,让警方来处理不就结了,但老郭一行也有些名不正言不顺,所以找正常方式处理也有些不愿意。

    私了也不行,人家讹上了。

    何顺怎么跟四人合伙的呢?

    话说何顺去了外地打工,开始在建筑工地上做事,后来碰上了同样走投无路,与工地上的邻县老乡老郭、农药瓶子,结下了深厚情谊,几人在外合伙表演赚了不少钱,都找上了老婆,珊瑚是同县的老乡,而高美丽,何嫂来自西部某地,何嫂大名丫头,为尊重此称为何嫂。

    何顺等回到家里,晚上呼啦啦来了一圈人,四人暂避锋芒,躲去了楼上。

    家凤与何荻平是此件事的局外人,自然无妨,只见对方吵着要何顺赔钱了事。

    “我又没打他,冤有头债有主……”何顺一味地解释,对方不依不饶。

    “报警吧,这些人是不满足的……”何荻平的意见无人理会,双方都不想走正常流程。

    “去叫癞头吧……”何伯吩咐何妈妈去找村里的一位重要人物。

    其他人还好说,瘦高个就是个难缠的烂仔,无非是想敲诈点生活费出来,但碍于何顺家关系也不简单,不敢太过,只当做经济纠纷,瘦高个准备顺手牵羊把何顺家的碾米机动力搬走,说要当去,逼何家拿5000元来赎买。

    因为何顺头脑比较灵活,看准了这个商机,给附近村民碾米,收入还可以,将每日生活费可以挣来。

    刚在家里装上碾米机没一年,本钱还没收回来,却被无赖无中生有,断送了营生!无赖要吃饭,难道何顺家四个孩子就不要吃饭了么?还讲道理么?

    瘾君子还能指望讲道理?不妨瞧瞧!

    何顺是与父母分开单过的,在南帝的习惯,一般只要不是独子,一旦结婚成家了,都要分开单过,只是家里只有一座房屋,碾米机就装在一楼,与客厅各占一半面积。

    为了生活将就吧!只是何荻平在机械厂的工作也辞了,出去打工,以后还会回来生活的,要是他也回家住,这房子能住得下吗?如今邀请阿妹过来参观,原本想有个好印象,没想到却遇到了乱哄哄或最不堪的一面。

    “不要动,谁动就是不给我面子,你抢钱还敢讹人家,有本事到外面烂去,在家里丢人现眼……”癞头赶了过来,大喝一声。

    癞头早年在外面混,曾经在娱乐场所斩掉人家一只胳膊,声名远扬,瘦高个岂能不给他面子,双手伏在满是油污的搬动碾米机动力上。

    怎么请一位非善茬来做调解,能公平处理吗?

    据传癞头早就改邪归正了,开了一家砖厂,某位工人不慎工伤,摔断了一条腿,要是拿出往日的脾气来,才不会理他;但是不怕你烂,就怕你没钱,经过司法一调解,还是乖乖地赔偿了事。

    今非昔比啦!话说回来,癞头来处理,还是双方都可以接受的唯一人选。

    何荻平直摇头:“抢钱的还有道理了。”

    瘦高个的一方的声音:“你想怎样?打伤人了还想抵赖?今天不赔5000块了事就没完。”

    “双方都少说一句,大正月的,在这里站着有意思吗?何顺拿500元给伤者看病,以后各不相干。”癞头不愧有点威严,一言既出,瘦高个默不作声,没做争议。

    何顺首先表示赞同,愿意接受。

    “好了,就这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癞头啰嗦了几句,“何顺叫你那几个兄弟也别在这折腾了,如果闹上官司,你们别想有这么好事哦……”

    何顺点头称是,此时老郭等4人藏在楼上,害怕人家打将上来,毕竟何家世代清白,没有此种预案之经验,今日算是预备了。

    就在此案尘埃落定,草草收场之时,癞头对何荻平说:“邻村的阿强是不是你朋友,跟你们一个工厂做事,昨晚手气太背了,输了一座山(一万元),那小子混得不错,怎么有这么多钱?可惜这次算是栽了……”

    平地一声惊雷,家凤等人也惊愕不已,他不是说没钱回家吗?怎么搞出这么大动作!

    相见不如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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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八七章 同学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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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王KTV的包厢里,阿满正在唱起《同桌的你》这首歌:“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谁看了你的日记,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

    包厢里,猛然多了不少熟悉与不熟悉的面孔。

    凡事有个先来后到或渊源关系,家凤、何荻平带了阿妹,三人从阿满饭店玩到KTV,乐不知疲,谁说同学聚会只是叙叙旧,却比任何应酬场合还不能免俗。

    不过多了一份开心,与不同寻常的感情维系,而不在于彼此之间的差异。

    在家工作的同学,外出回家的同学,男女朋友众人不下20多人,济济一堂,非正式随意性同学小聚会,在这一刻达到高潮。

    说好阿满做东的,这下压力不小吧!

    据说阿满开饭店,贷款好几十万搞的装修,好意请同学们喝酒,不是给他添麻烦吗?创业不易,一分钱分成两半花,生意能赚钱,也螚亏钱。

    这个说算我的,哪个说算我的,酒开了又开,菜、点心、水果叫了又叫,花钱像流水似的,好在里面有不少上档次的同学,大家都不在乎。

    “我不能喝了,上次在医院住了院。”旧日的学区领导,盖某,现在回到了母校任教,据说就这几年时间,他在不少岗位已经干过,前途无量啊。

    此刻盖某在述说每日应酬不断,身体不适,不能多喝啦。

    形势马上逆转,直到欧阳来到,他可不是一般的人物,众星捧月的中心。

    欧阳幽默风趣,去了乡镇任职正职,风光无限,加之在老同学那人缘一直不错,此刻一点也没有架子,进入包厢落座,朝家凤与何荻平二位招呼:“家(凤)总,听说你去华南开公司去啦,何(荻平)老板也去加盟了,还给他搞了个高薪差事,不错呀!”

    不愧是做领导的,说话水平非同一般吧,不管是否真有其事,一切无伤大雅。

    “领导,兄弟在外混得差呀,不好意思给大家说,影响咱们一个学校出来的光辉形象哦!”家凤汗颜,却无法点破,只能打哈哈,“在东海混碗饭吃,兄弟们去玩哦!”

    何荻平点头不止。

    “其他在家的兄弟经常喝的,今天敬难得在家的二位一杯。”欧阳一说,家凤哪有不接的,

    最可爱的数在特区务工的秦君,虽然酒量有限,输酒不输胆:“领导,得喝三杯哦!”

    酒场上,谁的声音大,自然难逃舍命陪君子或被放到的命运,秦君刚才频频与众人干杯,看起来有些不胜酒力。

    感情深,一口闷,坐在邻近家凤的位置,家凤为他捏了把汗,因为朋友醉酒,得多出不少事来。

    说来颇有意思,虽是早年的同窗好友,经过社会的大浪淘沙,角色分工,在酒场上都能看出秩序或座位来,欧阳左边是小盖,右边一溜全是在家上班的老朋友们,而家凤这边,左右大多为务工的同学。

    就连东道主阿满也在秦君旁边落座,阿满拉住秦君:“欧阳应酬很忙的,表示一下得了。”

    “那不行,跟别人可以少喝,兄弟们不行。”欧阳侃侃而谈,“我们要做两棵树,一棵是榕树,把根留住,一棵是桂树,把香留住,来老秦,走两个……”

    以家凤的观察,几个人合手也不是他的对手呀,不愧是同学中的精英哦!自己甘拜下风。

    “小李,去取二打酒,免费送的……我请了!”进来一位披着风衣,满脸堆笑的人,看起来有些像KTV老板,面对吴刚,“领导,听说老朋友们来捧场,特地过来陪陪!”

    吴刚在法院工作,负责离婚官司的,经常与老同学们开玩笑,谁要离婚可以找他,这不,今晚就有一位美女同学雁儿,等会就得找他了。

    “朱老板,我代替兄弟们谢谢啦!……”吴刚道谢,顺便又给同学们普及了一下婚姻法知识。

    “哪里,以后还靠各位关照呢?”朱老板一一敬过,告辞而去,“兄弟们玩得开心哦,我去去再来。”

    秦君已喝得满脸通红,面对众人宣布他的喜讯:“我在法院对面,买了块地皮,年前刚建好,明天请同学们去喝我的喜酒……今天这包厢我请了!”

    众人均道贺:“一定去的……”

    今天日子不错啊,都争着买单或请客,只有盖某:“不巧,明天我去市里有业务,估计去不了了。”

    “我的业务比你还多,同学办酒,怎么样也得去捧场……”吴刚不满意盖某的说辞,借着酒劲,冲口而出。

    盖某不买账:“你大方,下午在阿满饭店的麻将桌上还差我三百呢?”

    这亲兄弟明算账,现实得可以哦。

    下华南东海前,家凤记得自己也曾欠过他若干元,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领导,兄弟出去挣了点小钱,今日特地奉上昔日借款。”

    “不急。”盖某接下,挪揄,“领导还不如打工的兄弟爽快。”

    太会夸人了吧,怎么那么别扭?

    “兄弟们,喝酒……”

    不知道谁叫唤,又一轮喝将起来。

    晚上不知道哪位兄弟在兴隆宾馆开上了几间房,幸好,家凤与何荻平送醉酒的秦君去医院打点滴,午夜的街头,早已褪去白天的喧哗,路灯下,三人相依相偎。

    “只有我们几位才是难兄难弟哦!……”

    一直嘟哝不停,直到返回宾馆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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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八八章 房屋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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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处街道小巷,鞭炮声声,高朋满座,主人忙里忙外,6层小屋,一个门面,正是秦君夫妇辛苦多年,倾囊而出,刚建好的新房。

    家凤、何荻平带了阿妹,三人一行好找,本以为在哪家饭店酒馆宴请,在法院大楼附近来回走了一趟。只见几家结婚喜宴的,没找到兄弟的酒场,正在失望间,发现在酒店之后的小巷,热热闹闹,有一处露天流水席,虽没见到熟悉的身影,几人还是走了过去。

    一张旧书桌,上面一张红纸贴着“收礼处”,一位汉子,熟练地接过来宾递过的红包,当面拆下,在一本簿子上登记,再递回个小红包,里面约数十元,俗称“回礼”。

    “同学们来啦,快这边坐。”一位妇人招呼,似曾相识,不敢相认。

    不对吧,早几年家凤去田家中学任教,学校附近的村庄就是秦君所在的农村老家,偶尔去老同学那小酌一顿,当时见到过秦君夫人,一位亭亭玉立的美女。

    对面的老伯,家凤还是认出来了,正是秦君的爸爸,收礼金的就是他二叔了,一位40来岁的汉子,难怪有些面熟。

    正在喝酒时,秦君提了2瓶茅台酒,放在桌上,其他桌上可没有哦,对同学们特别款待。

    “嫂子,这几年辛苦你了,不错,在城里安了家,以后日子就好过了!”家凤给秦君夫人碰杯,刚才不敢相认,可想为了房子,夫妻二人付出了多少心血。

    相比山里的小林,把买房的希望寄托在家人身上,完全不是一回事;在小伙子上,看不到有购买的能力,缺乏了更多如秦君一样的拼搏或奋斗;其实每个人的起点差异,真的不是太重要!

    秦君发表感慨:“是啊,早几年为了攒钱,过年本应回家都没回去……”

    “你是真没钱,怎么回家?在老同学面前还不说实话……”秦君夫人没替老公遮掩。

    “兄弟们,实不相瞒,早几年一次春节前,打牌输了好几万,回家的路费都没了,不好意思……”秦君坦白得够彻底。

    “往事不要提了,谁没有走背的时候?”家凤感叹,“兄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来……干杯!”

    “哪里?还是兄弟们够意思!”秦君一饮而尽,感叹不已,“今天来的客人,除了一些父母辈的亲戚,就是在座的同学们了。”

    是啊,同学关系也是一层非常重要的社会关系、人情网络,特别是安家在县城,同学之间显得更为特别或亲切!

    对秦君来说,开启在县城的全新生活,面对的大多是陌生的人群,而之前有过某种交集,未来仍然会来往的群体,则非庞大的同学关系、群体为最了,虽然来者寥寥。

    “今天虽然有些同学没来,可以理解……”秦君侃侃而谈,“我们在外面打工,阅历多多,知道人不敬你,就是自己无德,如果平日里多走动,就大不一样了。”

    “未必,每个人的心理都不一样,情况千差万别,我们只要做好自己就可以啦!”吴刚颇敬业,打官司多了,早已看透世态人情,依然保留了某种当初的情怀,有意义!

    用餐过后,客人们依次散去,家凤等三人,随吴刚去单位坐坐。

    何荻平带阿妹四处走走,家凤随吴刚来到整洁有序的办公大厅。

    刚一坐下,只见一对老年夫妇,一个20来岁的男青年,来到办公桌前陈述。

    “那些人要我搬家(腾出房屋),说如果不还钱……”“赌债也要还吗?不用还了!”

    老汉、老妇你一句我一句说个不停。

    期间,当事人男青年一言不发……慈母多败儿,这种事也要靠父母出面,发生这种事也不奇怪了。

    债主发话了:“我又没逼着你儿子借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借据上写得清清楚楚,有你儿子,老头的亲笔签名,用房屋做抵押,归还之日两清……”

    吴刚:“多还的利息也不要了,按央行的规定,借钱还是要还的,老伯、大妈,二位早干嘛去了?那么精明就不要在单据上签字嘛……还有什么意见没?”

    一锤定音,需要多高深的知识呀!类似些微案例每日不断,如果都去开庭,岂不有某些忙碌与浪费资源之嫌。

    双方没有异议,千恩万谢而去。

    两个熟悉的身影来到眼前。

    只见一个是阿强,垂头丧气,呆立一旁;另一个让家凤心头一震,怎么阿强跟癞头杠上了,这可不是一个善茬呀!

    正是早几晚给何顺和瘦高个调解的癞头,且看看作何表现?

    家凤不会去干扰司法公正吧?这倒不会,只是静坐一旁,听吴大官人如何发落?

    原来是阿强在工厂无聊,就在众人回去后,后来忍不住又独自回家了,就在除夕之夜,大家酒足饭饱,玩牌,输得一塌糊涂,无奈只有向癞头借了一万元,日息10%,说好将自己家房屋抵押,如果还不上,就要将阿强家两间破房之一收走。

    之前有介绍,阿强父母早已去世,还有一位哥哥在外漂泊,长年累月不着家,另一间是哥哥的。

    屋漏偏逢连夜雨,自作孽,现在阿强算是一无所有,真正的无家可归了。

    “咳咳!……”家凤咳嗽几声,“抽支烟去!”

    二人去了另一间办公室。

    “家凤呀,稀客!”“王大队长,办公室够气派呀!”

    又见熟悉的身影,免不了寒暄一阵。

    于是家凤给吴刚说了一下情况,听何荻平说,他家一处偏房,与阿强家的房屋类似,还不如阿强家的半边房屋,阿强家的地段更好,更为宽大,早段时间有人出到10万元欲买下,阿强抵押之物绝对不下于此价啦!

    也就是说市场行情10万元的,想一万元拿下,这不是明抢吗?

    无论本金1万元,还是日息1000元,就阿强现在的状况,都是拿不出的,属于他的最后一片财产,他那间破房屋,从借钱那一刻开始,就不属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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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八九章 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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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队长:“爱赌的人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你现在给他救下,最终还是去赌,房子迟早是别人的。”

    “话是这个道理,但总不能便宜癞头那个恶人吧。”家凤的担心有些多余,双方的恩怨不仅仅是钱、房子、善恶之争……大家都没搞懂实质所在,就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这个其就是阿强自己。

    正在此时,何荻平和阿妹过来了,何荻平听了事情经过后,沉思了一阵。

    “可以这样,我们给他钱,房子在我们手里,以后阿强还可赎买回去,至于以后,就看他的造化了。”何荻平觉得有些担忧,“只是这些恶人,不能轻易得罪,我不好出面,早几天还在给我哥了事,不过想想也是可恨,直接交给警方处理好了,那样会助长那些人的嚣张气焰。”

    阿妹显示出了不一般的精明:“如果他继续滥(赌)下去,还不上,我们可以把房子卖掉,赚到的差价还可以给回他一部分,两不耽误……况且恶人也不知道你来过!”

    对于恶人的嘴脸,不可一世,家凤也看不惯,只是与何荻平同属书生意气,现在兄弟有难,阿强肯定也有一万个不甘心,否则就不会来这啦!而家凤与何荻平却有些拿捏不定。

    还没有阿妹高明,吴刚更不能望其项背啦!

    “我心中有数了……”吴刚胸有成竹,“家凤,走!”

    二人回到办公大厅。

    吴刚正色道:“按说借钱必须要还的,但那个钱的性质和日息,是在赌桌上借的吧!如果交给警方处理,是要没收的,如果开庭,还要扣除相关费用,那这样想要回钱,只能……否则你们去找警方吧!”

    听说要交给警方,双方自然有些心虚,癞头第一个就不赞成。

    “领导,能不能叫当事人给我本金和当天的利息1000元,其他我就不要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呀!”癞头说完,拿眼睛使劲瞟向阿强,看对方怎么拿得出钱来?最后不是乖乖拿房子抵债吗?

    此时阿强鼻尖上都在冒汗,或是泪奔?家凤不忍直视。

    “那你去休息厅那边,我跟当事人了解下情况。”吴刚把癞头打发走开。

    等癞头去了那边一长排休息椅,家凤给阿强说了一下刚才合议的意见,为了避嫌,何荻平和阿妹还停留在王大队长的办公室。

    吴刚:“看在你和我兄弟是朋友的份上,等会我帮你调解,只需要还本金,你以后不要去赌了,老老实实上班赚钱,因为二位兄弟给你还了钱,你的房子押在何荻平那里,如果你继续赌,那房子得卖了还钱,否则会让帮你的人寒了心。”

    阿强就是落水待毙的人,绝望之中捞到了一根稻草,头像鸡啄米一样,一个劲点头:“是,还是兄弟好!肉烂在锅里,宁愿给兄弟,也不能给那些人……只是我去东海的车费也没了。”

    什么叫走投无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入,不幸的是,阿强选择了后者。

    “好事做到底,送佛到西天,这里是10000元整,再多给你500元,你写张房屋抵押协议,我给你们见证下。”吴刚将抽屉打开,将钱和纸笔拿出。

    稍后,癞头被叫唤过来。

    熟门熟路,吴刚:“我刚跟当事人协商过了,偿付本金,现在就可以拿钱走,如果不同意,你们去找其它地方吧……还有什么意见没?”

    癞头的反应竟然出人意料,爽快的答应了,然后在文书上签字,拿钱迅速离去。

    吴刚指着远去的背影:“这次算阿强走运,通常放高利贷的人,很难缠的,一定不要再去沾赌了,更不要去借高利贷,输掉的就当买个教训。”

    吃一堑、长一智!可惜,欲壑难填与有限的自我控制力,永远是一对矛盾。

    阿强随家凤等去秦君处吃酒席,通常自办酒席分中餐、晚餐,吃完后才算结束,客人走的走,散的散,而对于某些客人来说,还有二大去处,一为玩牌,二为上KTV。

    此刻,客人散去的席位,已摆开一张方桌,众人团团围住,一人坐庄,给众人发3张牌,未几,庄家赔的赔,收的收。

    秦君是主人,自然在里面下注,但看得出他是为了陪客人,下注很少的,中间一位,秦君叫他“表哥”,那是豪气干云,下注时,输了些钱,庄家走了,他就争着做庄,一来二去,输了不少钱。

    阿强只是在旁边看着,家凤推推他的肩:“你口袋里不是有钱吗?怎么能忍住不下注。”

    一副木然和不可名状的表情浮现在阿强脸上:“凤哥,我还去赌,还能算人吗?先想办法把钱还上吧,以后还得挣钱成家,可能会很艰难,但是也得走下去……”

    不错,看来他得痛定思痛,脱胎换骨了,但愿不是因为囊中羞涩,而暂时戒赌。

    秦君现在房子有了,以后生活无虞,是否会沉溺于此呢?

    “我现在(金额)玩得很小了……主要是陪客人们开心一下。”秦君笑笑,“换了以前,想也想不到!”

    不时有客人离去,主人还得送客。

    只见秦君已没下注了,在一旁看着,牌桌上也人员渐渐稀少,表哥意犹未尽,叫唤客人们,几近哀求:“来娱乐下呀,兄弟们,不能冷了场哦……”

    曲终人散,表哥起身欲离去,秦君与家凤正在说话:“兄弟们等会去KTV,已开好包厢了,还有白天没时间来的同学,打电话叫过来再聚聚。”

    “秦君,给我100元加油,刚才输光了……”又见一位惨人,开个小车,竟然加油的钱都没了。

    “给……”秦君递钱给表哥,“一起去KTV玩吧!”

    “不了,我得去找钱……回见!”表哥跨进一辆大众小车,疾驰而去。

    “我这表哥,就是我的昨天呀……走!”

    秦君嘀咕了几声,然后,众人往KTV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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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九零章 街头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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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君开的是一辆新买的二手的某迪国产小车,据说花了2万不到,不过有车和没车,此车与彼车,人和人不同,效果却大不一样。

    家凤、何荻平、吴刚、阿妹4位,准备坐上秦君的车,他却不让:“你们是贵宾,坐我姐夫的车吧,某迪进口小车,舒服,我村子里4位小伙子坐我这车……”

    只见4位身强力壮的小伙子钻进秦君的车,一位络腮胡子,坐副驾驶座,一位胖墩,坐秦君后座,另二位是本份的青年学生,其中一位带副眼镜,另一位手里握一柄玩具。

    秦君姐夫率先开出,秦君殿后。

    黄昏的街头,华灯初上,大街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两辆车一前一后,缓缓开到了繁华的商业街,在灯红酒绿的帝王KTV门前,秦君姐夫停车,前面正堵车,眼前有一辆车挡在秦君姐夫的豪车前面。

    秦君的车往前赶上,二辆车并排在一起,中间留下仅仅容纳一人通行的空隙。

    此处就是目的地,秦君姐夫准备右转进入饭店前的停车位。

    一辆摩托车驶入二辆车的空隙,因为秦君的后视镜,挡住了摩托车的去路。

    姐夫的豪车的后视镜锃亮,煞是耀眼。

    “喂,能不能过……”满嘴酒气的刺青青年,年约20岁不到,嚷嚷:“我冲过去啦,快走……”

    吴刚在副驾驶位,拉拉姐夫的一角,因为他知道,如今街头一些年轻人,经常喝得醉醺醺的,到处挑事,不是怕这些小伙子,没钱没势的,只是身为工作人员,做善意地提醒。

    “你想怎么样?……”秦君姐夫是外省人,并不理解其中的含义,一板一眼,用普通话回复。

    这就是关键所在,通常这些街头混混,最喜欢找有钱的外地车辆寻恤滋事,无论是碰瓷、敲诈勒索,还是争强好胜,打架斗殴,无论双方强弱与否,往往一触即发。

    秦君姐夫好歹也算准成功人士,大小一老板,可是有头有脸的,岂能惧怕一个愣头青。

    刺青好大的口气:“我就要冲啦……”

    此刻,前面的车已开走,姐夫只需要右转进入饭店前面停车即可。

    但姐夫扬着手,两眼死死地盯住刺青:“你冲一个试试……”

    “你指什么指,想打架……”刺青手舞足蹈,掏出手机,大口地喷着酒气,不知道是在打电话,还是在吵架,“过来,帝王KTV有人要打我!……”

    撒野撒到城区来了?估计也不是等闲之辈哦,看来今晚或许会有大事件发生么?

    就在同一瞬间,络腮胡子推开副驾驶座车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刺青迎头一拳。

    络腮胡子晃晃拳头:“NND,你算什么东西?打你又怎样……”

    刺青跌倒车下,嘴还很硬,疯狂叫嚣:“你们敢打我,不知道我是谁?……”

    远水解不了近渴,叫人也没那么快呀,挨打不是白挨了吗?

    姐夫将车开入饭店前的停车坪,秦君也尾随而上。

    上来一群年轻人,大概有10多人,胖墩与络腮胡子临危不惧,众人一起下车,来到阵前,眼看一场火拼即将爆发。

    幸好双方中间好几位太过于年轻,文质彬彬的学生,才没有群殴。

    “你小子怎么不长进,喝了点猫尿,到街上丢人现眼来了……”只见一位汉子,扶起刺青,一边大声呵斥,一边给站在前面的吴刚道歉,“都怪我家管教不严,冒犯了领导和兄弟们,改日这小子酒醒了,我再摆一桌负荆请罪!对不住啦!”

    吴刚:“今天这事就算了,也没伤到什么?以后要注意点……都是乡里乡亲的,打到谁也不好!”

    癞头连连点头称是,带着一干人离去了。

    家凤此时立在街边,看见有一个老妇人夹在对方其中。

    秦君指着老妇人:“真是冤家路窄呀!上次就是那老妇人,说我撞了他,被要去500元检查费,说有问题还要找我……”

    “秦哥,你被骗了,那(刺青)小伙子是癞头的弟弟,老妇人是他俩的姑妈,嫁在城里,他们就是勾结起来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我也是被他们骗了……就是不甘心,想翻本,上了人家的当,以后再也不赌了!”

    无论阿强能否戒掉,至少说明地方网络论坛里的传闻是真的了。

    据传,城郊的一位老妇人,假装被车撞,然后向车主骗钱,这样明显的碰瓷行为,秦君怎么没有识破呢?

    “我看她可怜兮兮的,钱也不多,就给了。”秦君的恻隐之心,怕麻烦的心理,还有长久在外,不熟悉某些状况,现在了解真情,狠狠的说,“我真想一车开过去轧死她,赔给她钱也没事。”

    阿强:“幸好你给了,刚才那些烂人,就是癞头一家的亲朋故旧,我经常听说,如果骗钱不成,或看菜下碟,动不动一群人涌上去,就算不打人,也把一些老实人吓怕了。”

    这哪是碰瓷,简直是明抢呀!看来此次刺青假装醉酒,伺机与人发生冲突,再行敲诈勒索之事。

    巧的是,没找好对象,姐夫见多识广,胖墩与络腮胡子的气势,还有吴刚在场,避免了一场闹剧。

    癞头及时出现,因为阿强之事,已认识吴刚,通常这些人有一个软肋,就是害怕执法人员,因为他们做的一些事,大多是打法律的擦边球,也可以定性为犯法,也可以视为不犯法,所以很难定性,只能对最终的结果做出判定。

    吴刚:“说起法律,其实是有定性的,实际就是诈骗违法犯罪的一种表现形式,法律都有相关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

    “怎么我的钱还要还给他,可以当赃款没收呀……”阿强心有不甘。

    “赌博也要入刑的……赌博的资金、交通工具、通讯工具等,应当依法予以没收。”吴刚讲解了一通。

    “唉,都怪自己鬼迷心窍,我真想把自己手指给切了……”阿强拍打自己脑袋,痛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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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九一章 三轮出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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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王KTV门前,停放了各式车辆,玲琅满目,似乎在互相攀比,述说着什么?

    前面驶来一辆三轮摩托,下来一位女士,女士傲慢地递过5元钱,一位高挑清瘦,白净面孔的帅哥接过。

    “家凤,什么时候回家的呀?”帅哥叫唤不停。

    “啊,醉仙?忠哥……”家凤看到了久违的高中同学,万忠,大号“醉仙”。

    咋搞上了出租,何荻平呢?同行啊,可以有共同语言,不好,几位已步入KTV里面。

    “秦君请的,进去搞几杯切磋下,好久没领教你的功夫啦……上次被你放倒!”家凤邀请醉仙一去。

    万忠有些犹豫:“兄弟,我还得拉客,赚点生活费,我就不去了。”

    不提防有二位穿制服的人员,过来将醉仙的摩托车钥匙一把取下:“现在整治摩托车非法营运……”

    “能不能通融下,我就靠这个赚钱……”万忠苦苦哀求,对方毫不理会,一位跨上去,开动马达,将车开到前面一块空地,那里停满了收走的各式车辆。

    万忠一脸懊丧,呆立路旁。

    “忠哥,上去找同学们,看谁能帮忙取下车。”家凤劝慰。

    进入KTV包厢,只见里面集聚了不少同学,欧阳、小盖、阿满……济济一堂,同学感情非片言只语难以形容,振臂一挥,应者云集。

    阿满招呼:“醉仙,好久不见,在哪发财哦?”

    “稀客,来搞几杯……”小盖给万忠倒上酒戏言,“听说你开专车来的……”

    哪怕骑个破自行车,也是专车,只有在同学聚会中才能获此殊荣。

    “唉,刚才在下面醉仙的车给整治的收了去,哪位兄弟可以帮忙找找人……”家凤把刚才下面的情况细说了一遍。

    当事人万忠尽管愁肠百结,仍然一言不发;这种事,实在不好意思启齿。

    小盖:“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现在抓得紧,一不小心就被整治了去……”

    “我的饭店买菜的三轮车早几日也被收了去,托人去取,罚了2000元,那破车,也只是花4000元买的二手车……这几天很不方便,没办法。”

    家凤听众人议论,此起彼伏,似乎说得蛮有道理,只是苦了万忠兄弟。

    期间免不了互相敬酒,好几杯啤酒下肚的功夫,万忠依旧是闷闷不乐,如坐针毡,找了个借口告辞而去。

    “忠哥,等会!”秦君是东道主,追上去送客,家凤也跟了上去。

    走廊上,三人边走边聊。

    “忠哥,你如此一表人才,做啥不行,怎么搞起三轮出租来了?被收去也是本来就有的风险。”秦君询问。

    万忠:“有门路谁会去赚这个钱,不是出去打工,没挣到钱,年前回来没事,弄个三轮车跑跑出租,赚点生活费……”

    路过洗手间,正好碰见吴刚出来。

    “吴刚,正好,看看你有没熟人,帮醉仙……就在楼下。”家凤详细地说了一遍。

    吴刚:“走,去看看。”

    楼下,一辆辆摩托车正往一辆大卡车上放,一杯茶的功夫,吴刚回来,将车钥匙递给万忠。

    万忠那叫一个眉开眼笑,来不及道谢,自家兄弟也不言谢!

    “好的,我先回去停好车,就住在附近,跟我去认认门。”万忠乐滋滋地将三轮摩托开了过来,对众人呼喊。

    于是万忠将三人辗转拉到了一处出租楼,这是一座郊区的旧农贸市场的三层旧楼房,又破又大,醉仙将车停放在空落的院子里,准备离开。

    三楼阳台上露出一个女人的头:“万忠,正事不做,又去喝酒啦!”

    “我老婆,我得给她说下。”醉仙对众人介绍,然后朝楼上喊,“同学聚会,几个同学过来认认门。”

    “哦,是你的同学呀。”万忠老婆将门打开,几人进入落座,几张形状不一的板凳,其它日常生活用品简陋至极。

    “忠哥,我以前去你农村老家,条件可以呀,怎么来这受罪?”吴刚去过万忠老家,刚才不遗余力帮他,看来凡事都有个渊源。

    秦君不忘鼓励一下灰心丧气的兄弟:“忠哥,你以前搞体育专业的,能文能武,在哪不能发达……”

    “就凭她,我嫁给他5年了,没过一天好日子,他天天换工作,钱钱没有,到处欠账,连个孩子都不敢养……租住在这破屋里,倒霉透了。”万忠老婆一顿数落。

    万忠气急:“你说你不愿意在农村住,我就带你在县城住,谁有多少钱,不是辛辛苦苦挣来的吗?你在县城里不上班,还不好玩吗?我开出租是挣不多,也没饿着你……生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事吗?”

    不好!兄弟们难得一聚,不是来看热闹的,几人准备告辞而去。

    “兄弟们,等等,我还得出去拉活,顺便送大家过去……”万忠一道出门。

    三轮摩托开到帝王KTV门前,停靠在一辆某克商务进口小车前。

    只见车门推开,走出一位精明干练的成功人士,西装革履,戴一副金边眼镜,对着依然跨在三轮车上的万忠:“兄弟,不认识我了么?”

    家凤一脸茫然,此人三十五岁上下,明显比众人年龄大,层次不一样,难道生活状况不佳的万忠,深藏不露,运交华盖,不可能呀?

    “我是金浩呀,在华南富某公司人力资源部,你不记得了?……你还是我的恩人呀!今晚得好好叙叙。”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只是金兄不是本地人……是同省大雁市人,怎么到南帝来了,缘分呀!”万忠伸出手。

    可惜没有相机,拍下这戏剧性的一幕,历经久远,畅想遥远。

    两只手握在一起,家凤见证了这历史性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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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九二章 雄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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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正是万忠的旧同事,曾经供职华南富某公司人力资源部的主管,当时万忠在那也有过短暂的任职保安员的经历,如今金浩已出任深南大型港资企业伟科电业公司的董事长特别助理,来内地考察投资环境。

    “万忠,你有没兴趣加盟我公司?比你在家单打独斗总要强一些……”金浩拉住万忠的手,“那次喝醉酒后,要不是遇上你,就没有兄弟的今天啦!”

    世上没有一无是处的人,关键时候总是不经意的出人意料。

    原来5年前,万忠在富某公司做保安时,初涉社会,一心想大展宏图,可惜无一技之长,屡屡碰壁,但英俊潇洒的外形,还是吸引了不少女孩,万忠老婆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也算早早成家,却难以立业,东奔西走,在得意与失意中挥霍与消磨时日。

    某日,金浩与西北一劳务公司洽谈业务应酬后,搭乘一辆三轮摩的独自归来,感到头晕乏力,体力不支,只是强撑着身体,勉强行走,跌跌撞撞,准备进入公司。

    万忠可是“酒精”考验,察觉不妙,赶忙送金浩去了医院急诊室。

    好险,金浩手臂都在出血,万忠当晚还去找来被子,保护得妥妥当当,自此,二人结下了一份情谊。

    熟人相见,免不了感叹一番。

    现在金浩见到万忠如此落魄,多年过去了,自己已成企业高管,年薪颇丰,所以有意邀请万忠到自己目前任职的公司去工作。

    “金兄,我没有学历,恐怕拂你好意了。”万忠谢绝了好意,一再辞让,“金兄,谢谢你的好意,恐怕我做不来……”

    家凤对金浩一行非常感兴趣:“金兄,你们准备来南帝投资什么?”

    “我们公司是做学习机等玩具的,看中了这里是泛珠区域,劳动力资源丰富,经过考察,整体环境非常不错,我们公司的业务部黄总特别满意,准备回去递交申请,在南帝的十里街工业区投资一家电子元件厂家,为珠三角主机厂做配套。”金浩兴犹未尽,滔滔不绝,“以我对万忠的了解,他完全可以大有可为,只等企业一投产,出任要职,前途无量呀。”

    “可是不少企业来了内地,都铩羽而归,万忠目前的状况恐怕很难去冒这个风险。”家凤与金浩攀谈起来,“你看这些杂乱无章的街道设施,比起华南差距很大。”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说起家乡的状况,哪有万忠体会深刻?

    “你看那两个穿制服的,站在马路栏杆上,肆无忌惮地与时髦女郎攀谈,还有那段路灯经常不亮,晚上出车,经常害怕出些事情……”万忠在家谋生几年,变得雄心不再,畏首畏尾,“我的三轮车也难保,随时也成为别人的盘中餐……我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工作?”

    “这也就是发达地区与欠发达地区的一些现实差距,以后会逐渐有所改变的,这是不变的趋势,现在我们不能怨天尤人,努力争取为家乡多做贡献……”金浩双眼闪着智者的光芒,对前途充满信心与乐观精神。

    “听说金兄是京城某高校的教育学博士,对未来有何打算?”家凤抛出了问题,急欲请教。

    金浩侃侃而谈:“目前来说在工厂圈里做事,很多行业还不是很熟悉,未来软件、硬件的结合,恐怕未来的趋势很难预测,一言难尽,产业转移、区域化差异竞争及新兴行业都是出路。”

    家凤:“据说金兄年薪数十万,完全可以自己创业,咱们大家可以合作哦……”

    “我也有一个设想,做电动车的充电池,目前市面上的都跑得路程不够,现在没多少精力投入去做,但以后可以专门去做,咱们兄弟可以携手合作。”金浩的点子颇多,令家凤闻所未闻。

    “未来进入老龄化社会,可以开办养生产业……还有环保农业,旅游观光,门路多的是啊!”金浩如数家珍,高瞻远瞩。

    家凤于是把老家农村三岛湖的状况细说了一遍。

    “这些打着开发的幌子坑蒙拐骗,套取资金的是不少,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地方是好地方,希望有机会去看一看……”金浩挥手道别,末了赠了名片,握住家凤的手,“惟楚有才,共同努力……有什么需要请联系我,时间紧迫,咱们后会有期!”

    小车疾驰而去。

    “好啊,欢迎这一天早日到来……”家凤在心里默念。

    万忠建议:“家凤,你去金博士那上班,可能大有前途,我不行,在港企,听那鸟语,我就不感冒,一句也交流不上,明明都是内地去的人,干嘛开会和打交道都要说白话(粤语)……”

    “我也吃过不会说粤语的亏,老板叫我做三洒(30)个样品,我给他做了3个,最后挨了一顿批,那些马屁精啥事不会,就知道揣测上面的意思,曲意逢迎,做实事的没有表现与用武之地……”家凤也说起自己在港资小企业的经验,体会虽不如万忠来得深刻,也算有所领教。

    “凤哥,你这么聪明,英语那么难,你看测试外语文件,出英文报告,与老外沟通的英语水平一点都没问题,粤语算什么呀?”阿妹插入道,“凭你的能力,在港企一定可以做部门主管的。”

    “这我可没想过,我也想去尝试一下。”家凤在台企做了近3年了,目前也不过是普通工程师,论能力、资历虽不输人,但僧多粥少,不是你够资格就一定有机会的。

    但自己还是有一些所谓的局限,像语言,经历决定的,台企的通用语言为普通话,没有语言障碍。

    “粤语我可以教你呀。”阿妹露出得意与鼓励的表情,普通客家人对粤语均能略懂一二,阿妹是颇为擅长。

    “平哥,考虑一下,机不可失哦!”家凤没忘了兄弟。

    何荻平木然:“你都不敢去做,我只会搞技术。”

    万忠:“我和平哥一样……兄弟看你的啦!”

    难兄难弟,如何才能杀出重围,脱颖而出呢?我们是否缺少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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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九三章 感情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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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别金浩,大家正要步入KTV,前面迎来二位人物。

    只见女士雍容华丽,穿着时髦的貂皮大衣,挽着光彩夺目的艳丽披肩,浑身珠光宝气,富贵逼人,举手投足宛如贵妇人一般,却难掩忧郁的神情。

    陪同的却是盖某,不会吧,为人师表,即使贵为领导,也不至于能把夫人打扮得如此富态吧。

    “表姐,你不是在深南市居住吗?姐夫是华南人,开公司的老板,啥时候回来的呀?”万忠叫唤贵妇人,“同学里算你最幸福了,还是美女好啊!”

    原来是黎雁儿,万忠的姨表姐,众人一起的高中同班同学,听说高中毕业后就去了特区,嫁给了一位老板,最近在闹离婚,得到了一大笔赔偿,预计有上百万之巨,某些人蠢蠢欲动,对她颇为动心,其中就包括眼前这位兄台,不惜降尊屈贵。

    “吴刚,我正要去法院找你呢,我跟前夫在办理离婚官司,还有一半,50万没拿到……”黎雁儿一见吴刚,连珠炮述说不停,“同学中就数你最精通(业务),可得为老同学做主呀!”

    财大气粗,动辄以十万为单位,传言不虚呀,怎么万忠身边如此多高人、大款,却心如止水,人和人的差距就是大啊!

    “嗯,你算找对人了,我一直负责这方面官司的,去大厅坐坐,细细说来……”吴刚等人往KTV的大厅沙发落座。

    盖某满脸堆笑,堵住万忠去路,抱住万忠的肩头:“兄弟,在县城这么久咋不去我那做客,我现在就在昔日母校(任教),咱们可以好好叙叙,我爸妈(也在任教)很欢迎同学们过去的……”

    兄弟情深,热情似火,闻者无不动容。

    “我怎么好意思跟你们在一起,我混得如此不堪。”万忠嗫嚅,拉住家凤的手不放,“呆了这么久,还只有见到家凤,毕业后,才第一次给老同学打招呼。”

    “盖领导,兄弟只间不要客气,有事但说不妨。”家凤知道这位同学,必定有事而来,否则不会如此反常,要知道,多年交往还不知道彼此习性么?

    “还是家总痛快,那我就直说啦!……”盖某拍手称快,将所求之事,想追求雁儿,要万忠做说客,在女方或女方家人面前多多美言几句,一股脑儿兜售殆尽。

    “这,我回来还没去过表姐家,就在附近不远的街上住着,穷的不往富的走,为了老同学,可以勉为其难跑一趟,顺便过去拜年。”万忠说得盖某一惊一乍,脸上阴晴不定,“成与不成,就看你的啦!”

    “盖领导,我不是记得你成家了的么?”家凤不顾盖某高兴与否,提起往事,“记得田家中学的美女老师,在我当老师那会儿,你们已经成双入对了,怎么回事呀?”

    “莫提了,说来惭愧,后来我们结婚了,不到半年生了个女儿,一年前拜拜了……”盖某估计觉得诚意不够,竹筒倒豆子一般和盘托出,“表面看着风光……学区领导,后来回了高中任教,她还是另攀高枝,去永阳市了,兄弟无能啊!”

    同病相怜,这忙该帮!家凤有些同情兄弟了,帮着盖某说话,“如果能成,盖兄弟日子就好过啦!”

    “那先谢谢兄弟们了,平日有对不住的地方,请多海涵哦!”盖某早已感动得一塌糊涂,似乎成功在望,发表感言了。

    “家凤,还不过来……”吴刚在大厅召唤。

    众人聚拢过来,只见一纸《离婚协议书》,上书:“男方姓名:**,女方姓名:黎雁儿……现因双方性格不合无法共同生活,夫妻感情已完全破裂,就自愿离婚一事达成如下协议……男方确认给女方经济补偿100万元……本协议书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婚姻登记部门保留一份;在双方签字,并经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相应手续后生效。”

    后面附签字日期若干,白纸黑字,言之凿凿,无可挑剔。

    阿妹挨着雁儿坐着,调侃:“凤哥,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追雁儿姐好了。”

    “别乱说,盖领导英俊潇洒,年轻有为,是雁儿同学的最佳人选,我一个穷打工的,不是玷污了美女的英名吗?”家凤说完,拿双眼瞄向双方。

    只见雁儿眉头紧蹙,心不在焉,而盖某却洋洋自得,默默赞许,又夹杂诸多不安,却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万忠,难道不知道吴刚是主审大法官吗?他说话才最有效果呀!

    “说正经的,家凤,法院判决不成问题,要想拿到赔偿,还得看双方……你的看法呢?”吴刚没兴趣理会这些风月,一本正经地谈起了业务。

    据介绍,男方经常出去应酬,夜不归宿,或许有第三者,或许没有;雁儿一怒之下,坚决离婚;男方答应好说好散,补偿100万;事后,男方有些反悔,或许为钱,或许不为钱,只为挽回一段感情……

    清官难断家务事,此事不关风月,纯属个人意见。

    “按你们说的情况,一个有公司,有房产的老板,钱不是问题,是雁儿先提出的离婚,对方才不爽快掏钱,我不敢断定,对方还是否不愿意离婚,还很在意女方……”家凤仔细聆听与斟酌了一会,“雁儿,你再慎重考虑一下吧,婚姻大事,不是儿戏!”

    “家凤,你操哪门子心哦,雁儿钱都拿了一半了,现在只是想完全拿回属于自己的钱!”盖某直言批评起家凤来,朝向万忠,“叫你表姐快刀斩乱麻,当断不断,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这口才是顶呱呱,哪还用得着请说客?

    或许是钱,或许不是钱?社会就这么奇怪,所托非人,背道而驰。

    可惜万忠的回答令他大失所望:“我觉得家凤说得对,以后你会后悔的……”

    众人的目光投向当事人,陌生而熟悉的人,一脸冷峻、表情复杂、美丽富贵的雁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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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九四章 重拾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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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才女貌,天作之和,可惜于某些场合“才”加个“贝”字旁,就变味了。

    雁儿指指外面停放的某迪进口小车:“同学们就不要拿我寻开心了,大家只要开上香车宝马,什么样的好女孩没有?还找我这样的干嘛,加油吧!”

    秦君答道:“雁儿,那是我姐夫的车,我姐夫老家在西部,以前在家里干农活的,后来去华南包工程、修路,赚了钱,现在准备在南帝找些项目来做……再有钱也不会花心的。”

    “不好意思,我是叫同学们不要坐井观天,多走出去看下,家凤,何荻平你们在哪发达呀?”雁儿转向二位。

    家凤:“在东海的工厂里挣那点工资,哪能跟大美女比呀?”

    雁儿:“没点正经,我是想给你们说,不管有钱没钱,都要对女孩子好,不要辜负女孩子的爱,对了,这位漂亮的阿妹,是你女朋友吗?”

    “不是……”家凤本想解释一通,怎么又误会了,没想白猫越描越黑,雁儿是否把家凤也误认为追求者之一啦!

    “都是一群花心的,连熟人都不放过。”阿妹打趣,“我看你们这些老同学,就没有一个老实的?”

    “咱们兄弟每一个都很老实。”吴刚总结,加了一句,“除了盖某,我看他除了缺这个……”

    吴刚用手捻了一下,就是“钱”的意思,继续调侃:“不过马上就不缺啦!”

    阿妹听得云里雾里,颇为费解,或者佯装不知,心里不免嘀咕:男人怎么都这样呢?那家凤和何荻平二人也难逃其咎。

    “哪跟哪呀?”盖某听得很是开心,“雁儿不嫌弃,我就很感激了。”

    一路说笑,众人已步入KTV包厢。

    “今晚秦君是东道主吗?我上来见过老同学们,等会就要有事下去了……”雁儿端了一只高脚玻璃杯,朝向秦君姐夫,“听说姐夫是老板,认识谢*老板吗?永阳市里来南帝盖房子的,以前也在华南包过工程……”

    秦君姐夫回敬:“何止是认识,还一起做过事,修二省贯通公路时,谢老板把我挤下去了,这人很厉害,听说对女人有一手,出手阔绰,不过……”

    “好了,莫论别人是非,谁能一清二白,纤尘不染……”雁儿打断了话题,正在此时,手机响了,“啊,亲爱的,我在3203包厢参加同学聚会呢?你过来吧!”

    这边厢沙发,秦君还在与盖某摆龙门阵。

    “光说不练,有舍才有得,要舍得放血,哪天请客呀?”秦君挪揄,知道先付出,后收获的道理,来指点沉溺在爱情幻想或打着如意算盘的盖某。

    谁想盖某不上路,尽做不劳而获的美梦:“你知道我的情况的……还得看雁儿的。”

    包厢入口处,进来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不过非常有礼貌,给大家打招呼:“同学们、兄弟们好!……”

    家凤等木然看着这位不速之客,毫无感觉。

    此时,雁儿拉秃顶走开,回来时,笑盈盈地递过账单,“秦君,我刚才已付过了,你们玩,我先走一步了……谢老板给我在市里买了一套房,要准备去永阳。”

    吴刚对家凤耳语:“没盖某的戏了,那秃顶,来法院办过事,我认识,他家是永阳市的,搞房地产的,有几个钱,看来,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每个人还是过好自己的日子吧。”

    “同学们,拜拜!”雁儿款款给同学们致意,道别而去。

    “雁儿,你啥时候回来呀,我们等你聚会呢?”盖某追着背影叫。

    秦君姐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望着下面发表感慨:“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这秃顶是有名的老赖,在华南我就认识,劣迹斑斑,你们这美女同学跟了他,估计也过不了多久?”

    “她还知道要钱,没那么单纯啦……”吴刚端酒杯,继续饮酒。

    家凤走近,只见楼下一辆豪车,秃顶领着雁儿上车,紧随着车门重重地关上,小车疾驰而去。

    盖某脸色煞白,汗如雨下,无奈地靠着罗马柱。

    万忠过去,拍拍盖某肩膀:“盖哥,感情的事不可勉强,她不适合你的,你养不了。”

    “兄弟,再好的女人出去了也会变,我不是为她而伤心,而是为自己伤心,想找一个好女人就那么难吗?”盖某愤愤不平,黯然离去,连给大家道别也不去。

    万忠将三轮摩托开出,准备也来个不辞而别。

    “等等,万忠……”家凤跑下楼,截住万忠的车,“明天我就要去工厂了,咱兄弟再好好叙叙,你等会我。”

    家凤跳上车,万忠将三轮摩托车退回,停靠在路边的一处水泥坪上。

    说话间,万忠大倒苦水:“我在外面老是跳槽,我老婆不愿意跟我东奔西走,在老家收入不高,两人老是争吵……几乎三天两头,闹到离婚的地步。”

    “万忠,你有没想过改变这种生活,既然在家里过得不怎么样,可以出去找找机会呀?”家凤提议。

    “我也想过,可是没有很好的门路,就延续到现在了,其实我老婆已经打算,过几天要跟她一个表姐去深南,那里只要女工,我想等我老婆出去了以后,再做打算?”万忠吞吞吐吐,往日的果敢、豪情不再,“但是不知道去哪里?我老婆怎么办呢?……”

    “万忠,你还记得高中时,我很懒,你提议咱们去晨跑,我和何荻平不想起床,天还没亮,你把被子一掀,强迫我们一起,跑了2个小时天才开始亮,你的干劲哪去了?”家凤遥想当年,简直恍若隔世。

    万忠:“我也不知道,可能我的理想早磨没了吧,要是坚持考体育专业,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呀……”

    家凤:“不,兄弟,实话说了吧,何荻平也是从东海石头镇的水果市场,在踩三轮车找回来的,咱们是兄弟!……”

    “OK,重拾梦想,咱们一起去闯闯!……”双手握别,目送三轮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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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九五章 举家同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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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舅生日,临去东海前家凤带阿妹去做客。

    家凤母亲原有三姊妹,排行老大,在家凤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家凤也几乎没有留下什么印象,但一种割不断的亲情使然,每次走上舅舅家的路上,就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看某一本名著曾云:所谓的亲戚是互相设法沾光,一旦没达到目的则翻脸,但在小孩子的眼里还是很神圣的,与其它无关,因为单纯。

    舅舅是老二,是外婆唯一的儿子,住在一处僻静的山村;老三是姨妈,前面有提到,她家与三姑妈家不远,住在同一个大村子。

    人在情在,人走茶凉,只有等家凤能体会时,方才觉得有非同一般、剧烈无比地感受。

    外公早几年过世了,外婆身体很好,瘦瘦小小的,虽然70来岁了,却扛了一根碗口粗的树木,从舅舅的新房屋门口经过,缓缓向200米开外一处旧屋而去。

    “外婆,你休息下呀,有事叫舅舅做,不用那么辛苦呀?”家凤叫唤,心想今天不是有很多来客吗?按说多少有些不合时宜或不太协调,这不是给客人们造成孩子不孝的不雅印象吗?

    外婆边走边答:“小凤,来啦,我和你舅舅分开吃的……去我那里坐坐哦!”

    原来如此,一个老年人分开别住,总有很多事情要自己动手,要比如找木材来生火烧饭,取暖,提水等,外婆生活不易,那孩子干嘛去了?

    农村有很多这种现象,家凤见过一家邻居,老人在儿子家吃饭,或许吃相不雅,儿媳妇抢过老人的碗,扔出门外,老人,儿子四目茫然……

    莫非这种现象不是孤例,想想有些悲哀,每一个人都有老的时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家凤母亲去世时,家凤还是个婴儿,一段时间被寄养在姑妈家,恰好外婆在她女儿,即姨妈府上做客,外婆瞧见住在附近的姑妈的家门口,姑妈怀抱的襁褓中的家凤,竟然扭过头去,视而不见,好一个世态炎凉。

    逐渐长大,家凤才明白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爱得越深,恨得越深的道理。

    舅舅的新房是一座5层小楼,内外装修一新,舅舅是一位勤劳能干的建筑工,只见铝合金大门的寿联熠熠生辉。

    横批:举家同庆。

    左右分别为:半世纪历沧桑志在教三子成人,五十载经风雨新屋建成无其数。

    “家凤来啦!里面坐。”热情的舅母立在门口,把家凤迎进门。

    舅舅在厨房里忙活,厨房里里外外全是准备好的美味佳肴,待客周到,无可挑剔。

    “舅舅,生日快乐呀,这是给你买的礼品。”家凤将一瓶南帝二曲酒,一条好烟,一袋营养麦片,外加一个内装数百元的红包奉上。

    两位主人喜笑颜开,满面春风,一一接下。

    舅舅:“小凤,你来就可以了,买这么多东西干嘛?……要是你妈还在多好呀,现在女朋友也找了。”

    “舅舅,这是我的同事,华南来的,带过来旅游、玩耍的。”家凤纠正,实言相告,“别让女孩子不好意思……”

    舅妈异常兴奋:“正好,我娘家侄儿四仔,今年快30岁了,还没找对象,小凤可以帮忙介绍下,他今天也来了。”

    “好啊,看双方有意思没……”家凤欲开阿妹的玩笑,看看女孩有何反应?

    只见一位中等身材,脸色偏黑的小伙子来到人前,跟家凤寒暄:“老表,我就是四仔,听姑妈说你在外面混得可以哦!很多美女喜欢,好羡慕呀……这位美女,晚上开车我请大家去县城KTV玩哦!”

    “凤哥,今天是来相亲的,还是吃生日酒的?相亲的话,我可以走了。”阿妹问家凤,“怎么什么人都给我介绍?拿我当什么啦!”

    舅妈谈笑风生:“开玩笑的,我知道你很喜欢小凤,可是我侄儿也不错呀,在工地上承包工程的,年收入可观,你看前面的小车就是他的,就是不知道怎么追女孩儿,得跟小凤学习……”

    这到底是夸人,还是损人呀?

    前面走来一大队人马,原来是姨妈带着4个孩子,三女一儿,也来做客了,除了姨父没来,全家出动了,可谓隆重。

    姨妈提了2袋东西,只见她将一只活蹦乱跳的鸡递给舅舅,外加些许便宜的小礼物,如长寿面,鸡蛋,糖果之类。

    舅母眼疾手快,夺过物品,随手丢弃在门口的地上,鸡挣脱草索,在屋门口飞翔。

    姨妈的二女儿,还在读中专的孟娜,跑上前去追捕,地上的鸡蛋碎了一地,在女孩脚下被践踏得满地都是。

    “不要了,我们去看外婆,看了就走。”姨妈叫唤,看见家凤,一脸惊讶,“小凤,你来了怎么不去看外婆,回来也不去我家,外婆总是念叨你来的。”

    有些怪难为情的,去年回家,姨妈为他物色相亲对象,可谓关心无微不至,如今自己回来多日,还没去看望众多于自己有恩的亲朋好友。

    “嗯,好的。”家凤拉起阿妹的手,随姨妈一家往一处旧屋而去。

    “小凤,你知道舅母为什么会丢我的东西吗?如果不是外婆还在,我都不想回娘家了。”姨妈边走边诉说,“我也不是小气的人,你读书时虽然没帮你什么?那时也没多少钱,现在有钱了,你又不需要了……我还是很想着你们的!

    “姨妈,我不是很清楚里面的事情……”家凤不知道是宽慰,还是致歉,“但知道你很好的,读书时没少帮我呀,以后还要报答你嘞!”

    一栋上百年历史的摇摇欲坠的老屋子,宽敞,阴暗,潮湿,老人在里面用木材烧火,准备简单的中饭。

    姨妈将手中一大袋东西递给老人:“妈,我和小凤来看你啦!”

    家凤鼻子一酸,因为他什么东西也没准备给老人。

    手指并拢、摸摸索索、伸入口袋,却空空如也,怎一个尴尬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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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九六章 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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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婆是一位慈祥的老人,只见她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100元钱,强塞进家凤手里。

    “外婆,我有钱的,我现在已经工作了……”家凤怎么也没有预料到,70岁的老人给钱给一个26岁的大学毕业3年的自己花,眼眶忍不住地稀里哗啦一片,什么也说不出来。

    阿妹眼尖,看到家凤尴尬的那一刻,递过一叠钱给外婆:“外婆,这是凤哥叫我给你的,怕你不收,叫我找机会给你的……”

    这下轮到二人在那推让不停了,最终还是外婆接下了。

    那神情,就像长大的孙女孝敬给奶奶钱,奶奶眉开眼笑,显示家凤多么无知、不懂事!打工几年了,还从来没想过需要关心外婆。

    “小凤,你这从哪找的女孩?心地真好呀。”姨妈当面夸奖阿妹,“小凤真有福气。”

    等阿妹走开,姨妈问家凤:“你怎么那么着急呀,倩倩不好吗?知根知底的……你们读书多的人就是受女孩子喜欢,不要辜负人家哦。”

    家凤只得又一次简单地说了一下菲菲与阿妹之事。

    “你不喜欢人家女孩子,就不要带着她到处去走,不要耽误人家,你以后还怎么找?”姨妈苦口婆心劝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要到时候两边耽误。”

    阿妹过来:“凤哥,看到你们家的这些情况,我觉得好受感动,你能走到今天,没有什么事做不了的……”

    “我们家小凤如果对不住你,你跟我说,我帮你教训小凤。”姨妈好像很看好阿妹,“这么聪明漂亮贤惠的女孩子难得呀!”

    舅舅的儿子,表弟过来叫吃饭了。

    姨妈:“小凤,你去吃吧,我在外婆这里吃了。”

    阿妹:“我也在外婆这里吃。”

    “不要浪费奶奶的粮食了,少吃她一点也好呀!”表弟才16岁,初中快毕业了,童心未泯,“姑妈,你们一家也去吧。”

    “是你叫的,还是你爸,你妈?”姨妈问,“他们把我礼物都扔掉了,不会请我们去吃的……”

    表弟语塞,无言以对。

    “妈,一起去吃吧!客人都来齐了,小凤,听说你酒量可以,上去陪客呀!……阿妹,不要听舅妈的,她开玩笑惯了,吃好玩好哦!”舅舅赶来了,说了一大堆,末了,教训起他的妹妹,即姨妈来,“小凤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给他说那么多,行吗?你来,有吃就吃,没吃就走……还有妈,叫你去就去,不叫你去就不去,不要把儿子,媳妇说得那么差,有什么好处呀?”

    外婆唯唯诺诺:“我什么也没说,一直都在说你们两口子很好……”

    “我以后也不想管你了,你的眼里就只有儿子,上次放我那里的金银首饰你要拿去,是不是又给你宝贝儿子了,给完了,又不认你了?”姨妈一顿数落自己的母亲。

    “你是好人……接妈去住几天,就要把妈的棺材本骗去?”舅舅反唇相讥。

    家凤在一边劝说:“不要说了,我们一起上去吃饭吧。”

    外婆却纹丝不动:“你做不了主的,你媳妇儿没叫,我上去还不是搞得你被挨骂,我还是跟你妹妹在这吃吧,让小凤二人上去。”

    家凤不知道说什么好?

    阿妹:“舅舅,叫外婆和姨妈一齐上去吧……”

    “破天荒了,2年没来过我这屋了。”外婆注视前方,嘟哝不停。

    只见舅妈,四仔往这边而来。

    “妈!”舅妈大吼一声,继而压低声音,“妹妹,小凤,阿妹,一起上去吃饭吧!”

    “哎,我就去。”外婆顺从地推搡姨妈,带孩子们往舅舅新屋走去。

    “老表,借一步说话。”四仔拉住家凤,鬼鬼祟祟,贼心不死,但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兄弟,你好歹一老板,干嘛对一个打工妹如此上心?”家凤庆幸阿妹在前面陪姨妈走,悲哀,一个女人回娘家,在兄弟家吃餐饭,还要一个外人壮胆。

    世上有很多事,不是说放下就放下的,至少不能做到收发自如,除非不牵涉到一丝情感。

    “老表,给你笑话了,我前妻跟人跑了,丢下一个小女孩,所以至今孤身一人。”四仔坦白得可以,“老表是做大事的人,以后有啥事给我交代一声,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等等!阿妹已经名花有主了。”家凤只得来个迂回战术,“我一个住县城的高中同学,我们都是一个厂的同事,不信,你自己去问……”

    “可以公平竞争呀……老表,该不会自己看上了吧?咱们是一家人呀,怎么不帮兄弟,帮外人呢?”四仔还不死心,几近哀求,吐露真言,“为了追美女,我给姑妈说了无数好话,姑妈才下去请外婆,姨妈等上来。”

    怎么做上交易了,可是有得选择吗?

    大家都没有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惜是四仔的一厢情愿而已。

    这举家同庆的局面来之不易,值得肯定,只是这忙,家凤也爱莫能助。

    家凤隐隐有一丝愧疚,阿妹对自己一往情深,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太令人寒心了,如果剔除开玩笑的成分,自己简直罪不可赦,把女孩往别人身上推,是否需要给女孩一个道歉或好好谈谈?

    见家凤有一丝犹豫,四仔以为说动了对方,继续夸夸其谈:“我的条件还可以,在市里有好几间门面房,县城里有数套商品房,家里还有很宽的屋子,除了有个孩子,其它算百里挑一了,我看了,阿妹是华南客家人,对我在华南的业务有帮助……”

    金钱的魔力巨大,也不是万能的……按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家凤不会连一个机会都不给人吧?毕竟当事人不是自己,莫非家凤心里也有阿妹?

    “不行,我不会出卖自己兄弟的老婆吧!”看看,家凤多么立场坚定、义正辞严、大义凛然,

    恍惚中,家凤看到了哀怨的眼神,回头找自己的阿妹,立在面前。

    “吃饭去吧!”“走!”“晚上一醉方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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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九七章 无情人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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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的准贵宾,并非家凤,而是舅舅的大女儿,元芳,比家凤小2岁,在广府市打工,带回了远在西部的男朋友,段文龙。

    舅舅、舅妈对门坐,家凤在舅舅一侧,阿妹、元芳紧挨自己,其余人,团团围坐,好不热闹。

    小段在四仔一侧,关键的是,四仔在舅妈一侧,在威严与无语之余,品尝佳醇。

    酒桌上,家凤免不了抬眼打量了一番这位新人,通过近距离地观察,知道对方与自己情况大同小异,至于详细情形,则各有千秋了,不一而足了。

    “表哥,听说你是大学生,以后多多指教哦。”段文龙举杯对家凤,“表哥,我先干为尽啦!”

    小段明显比家凤成熟稳重,不失温文尔雅,在外绝对是做朋友的料,此刻的身份是新人上门,正在接受女方家庭的考验。

    家凤作为主人一方的亲戚,不能表现过分的热情,然而性情使然,还是爽快地与远客碰杯,谆谆教导:“小段,元芳表妹就托付给你了,她可是几姊妹里最出色的,你可要好好待她哦……”

    “嗯,表哥……一切都在酒中!”小段将一大杯白酒,仰头灌下。

    “表哥”,家凤,婚姻……换了时间地点人物,家凤的待遇也好不了哪去?到底是谁的悲哀?

    台上的瓶装高度酒,显得与平日不同,品牌名酒,气度不凡,此处的关键是显示50多度,照这样去喝,岂不大醉而归。

    其他人都很明智,未有一人与新人碰杯的,连四仔也冷眼旁观,似乎为瞧热闹而来,或是在等待机会,想发表些啥?

    家凤也一饮而尽,将酒杯口朝下,滴酒未剩。

    只见对面的小段,神情举止,颇为怪异,局促不安,欲言又止。

    酒逢知己千杯少,这明显不是以酒论英雄的场合,人有不同寻常的举动,必有不为人知的隐秘,可惜无法推杯换盏,来个酒后吐真言,所以无法走进对方的内心,只能静观或揣测一二。

    舅舅家三个孩子,元芳最懂事,体贴父母,出门打工几年,勤劳节俭,将大部分收入寄回了家里,新房建设花费不菲,未婚的女儿倾囊而出,功不可没。

    此刻,元芳显得很是焦虑,低声对家凤耳语:“表哥,文龙也是大学生,家里有个鳏居的父亲,是补鞋为生的,供出了两个大学生,他还有个妹妹在读大学,小段在鞋厂里修理机器的,也没多少钱,我妈要他给10万彩礼钱,我们只准备了5万,正在为此事发愁……”

    旁边的二表妹元潇,拿个小镜子,心不在焉,百无聊赖地往脸上补粉,她平日就不喜欢读书,因为家境逐渐好转,在父母,大姐的压力下,目前高三在读,却羡慕姐姐在外面打工的日子。

    阴差阳错,喜欢学习的元芳却早早辍学,外出打工,因缘凑巧,遇上了贫穷而学历颇高的小段,暗生情愫,准备谈婚论嫁,然而二人的姻缘,却不为家人看好!

    “穷光蛋……我也不同意!”表弟元凡嘴里嘟哝,对这位准姐夫不冷不热,不时露出不屑的神情,嗤之以鼻,还是个初中未毕业的孩子,不会如此市侩吧?

    两位学生,好像结成了统一战线一样,一静一动,互相呼应。

    客厅的大屏幕液晶电视正在播放音乐节目《没有情人的情人节》,正巧,今天是2月14日,情人节。

    “没有情人的情人节,多少会有落寞的感觉,为那爱过的人不了解,想念还留在心里面……”

    “舅舅,我看小段和元芳感情不错,真心相爱,可否不要为难小段了……日后再补上?”家凤给舅舅碰杯,在音乐节奏下,有些不合时宜的为二位求情。

    “小凤,你也是读书人出来,听说你一年收入也不错,也得考虑婚事了,如今结婚都要彩礼,婚房,小车等,没几十万下不来,我同意了,舅妈也不同意的……”舅舅侃侃而谈,“我只想女儿能生活得幸福,不会去存心刁难,如果连10万元都舍不得拿出来,我怎么能把女儿放心交给对方?”

    天啦,照这标准,家凤或许亦同此命运了,还好,努力吧!万一努力不成,有女孩爱上,却拿不出彩礼咋办?他人的今天就是自己的明天,不免心有戚戚焉。

    舅妈说得更直接:“两个小的还在读书,大的出嫁了,以后就没有那份经济来源了,过几年小凡也要结婚,不是什么都要开支吗?未来的亲家能不要我们出钱吗?”

    “妈,家里缺钱,我还可以给你们钱的……我还在上班呀!”元芳气急,口不择言,“什么都要钱,你有没替我考虑?小段是拿不出这笔钱的,这5万元也是我们一起的收入……”

    “看看,还没嫁过去,就往外贴了,女生向外,不中留呀!……”舅妈的声音越来越高了,丝毫没有通融的余地,“我要的是男方给的,不是我女儿给的……”

    元芳语结,无言以对。

    “欢迎小段来家做客……”舅舅觉得这么多客人在此,说多了有些不雅,举杯给众人敬酒,“彩礼的事回头再说,10万元已经是最低要求了,谁家拿不出?”

    “就是,如今10万元能做什么呀?”财大气粗的四仔接上话了,“如果有女孩能接受我的话,我送她……”

    家凤:“不是每个女孩都要钱的,小芳就不在乎呀,因为不是每个人,在任何时候都会有钱……如果没有钱,不就错失了一段好姻缘吗?”

    “是的,如果有男孩子喜欢我的话,我爸妈还会给钱给我们。”阿妹也抛出了橄榄枝,没有丝毫羞涩。

    家凤心想,阿妹或许是为了解围而说吧?

    四仔羡慕之至,鼓起掌来:“阿妹,我条件还不赖吧,能否考虑一下我?……”

    “你问凤哥答应吗?”阿妹将皮球踢给了家凤,“我喜欢的是凤哥。”

    四座无语,唯有音乐声继续:“情人节真快乐,快乐情人节,一个人流连花好月圆,情人节快乐,快乐情人节,烟火的天空下起了雪……”

    外面的天空,春寒料峭,逐渐暖和。

    而屋内的气氛,仿佛心里空落落的,凝固在那一刻,谁也不知道,未来几许?却如歌曲似的:“幻想去年有你欢乐的情节……是否明年有我未知的情缘,情人节真快乐,快乐情人节,我只听见悲伤的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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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九八章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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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南帝客运中心门口,家凤一行6人即将准备踏上去查宝公司之路。

    何荻平和阿勇去售票窗口买票,家凤等看管行李,车站内外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不时有揽客的小汽车、出租车、面包车司机穿梭其中,一位看起来还算可靠的中年司机,阿永与他攀谈起来。

    司机极力推销:“由于这几日是高峰期,票价高,又难买,人多的一般包车就去了,又舒服,又划算……花费差不多的。”

    “我们有6人,坐得下吗?”阿永表示浓厚的兴趣,问道,“你的是什么车,可靠吗?”

    “面的车,带司机7人座,刚好,一路可以通过查车,没问题。”司机很想促成这笔生意。

    何荻平返回:“只能买到明天早上8:00出发的车,站内买票300元一位,如果今天要去,只有包车了……”

    “只要2000元,我的车可以拉你们去……价钱还有得商量?”司机不失时机的兜售,这趟生意已经成功在望。

    今天还要不要去?或买第二天再出发的票?

    阿妹忧心如焚,颇为动心:“明天公司就要正式开工了,今天是最后的日期,我们包车去吧,多要了200元。”

    家凤觉得太拥挤了,小车带司机只有后排4人座,副驾驶座1人,5人坐上去就很拥挤了,万一路上碰上查车,不就欲速则不达吗?

    司机:“现在这时候,超载不是很正常的吗?我上次拉了10人去广府市,7个大人,3个小孩,放心吧,有问题包在我身上。”

    还能说什么呢?就在众人准备上车时,秦君开着他的二手某迪小车过来了,朝这边叫唤:“家凤,坐我的顺风车过去吧……”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只是可惜了司机白高兴一场,狠狠地盯着秦君:“你懂不懂规矩,这些客是我拉的。”

    家凤给司机陪不是:“司机大哥,不好意思,这是我兄弟,熟人,我们搭的是顺风车。”

    秦君端坐车内:“你想怎么样?我不要钱免费送兄弟们去,有本事你送呀?”

    “你给我等着……”司机抛下一句,疾驰而去。

    阿永、阿勇二位没见过秦君,准备讨价还价:“多少钱一位呀?”

    “兄弟谈钱伤感情,看不起人是不是?”秦君把手一挥,叹口气,“兄弟我虽然没多少钱,并且回来多日,我都不想去上班了,我老婆在家看家,带小孩,但总得要人去挣钱,要不喝西北风去?所以今天我准备一个人去,原准备顺便捎带几个客,看到兄弟们了,还带谁呀?……”

    “秦兄,我很佩服你们这些同学之间的感情,实打实的仁义值千金……不像我的一些村上的,除了互相攀比,奚落,就是坑人、害人,都怪我读书少呀!”阿强感叹不已。

    经历决定不少东西,且行且珍惜吧!

    小车往十里街工业区方向开去,那是南下的必经之路。

    一处山村,二级公路与一条蜿蜒的河流并列,一路风景引人入胜,忽的,小车戛然而止。

    不好,前面一个60来岁的老汉,挑了一担筐,晃晃悠悠,小车刮了一下竹筐,把老汉带倒,磕碰了一下,免不了有些皮外伤。

    俗话说:“六十岁能听得进不同的意见。”

    只见老汉将筐拾起,看有没损坏,再拍拍身上的尘土,似乎无足轻重的竹筐等物重过生命。

    众人过意不去,阿强掏出钱包,点出500元,递给老汉:“老伯,我就这么多钱了,我兄弟是免费开车送我的,我就是前面村的,这些钱给你压惊。”

    老汉高兴地接下:“年轻人,很讲感情哦……农村路窄人多,开车注意下,我也没伤着,不用那么客气。”

    秦君见没什么事,准备进入驾驶位。

    路边的一座红砖瓦屋,跳出一位20来岁的年轻人,骂骂咧咧:“TMD,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撞了人就想跑,没有十万元今天谁也别想走……”

    冤家路窄,此人正是上次在KTV门口碰瓷未遂的刺青,只见他一声唿哨,屋子里窜出3位跟他年龄相仿的青年,金发卷毛,矮个子,大胖子。

    家凤等也一起下车,准备应对这忽如其来的变故。

    “你算那根吊毛?我就是附近的,老汉是你家什么人,轮得到你来指手划脚?”阿强此时变得异常强大,对刺青等人呵斥,毕竟家凤这边有6个男人,要论动粗,不会吃亏,论地缘,何荻平、阿勇、阿永、阿强四人也在附近,只是农村有一个习惯,大村的个别人士喜欢结成团伙,仗势欺人。

    综合考虑,双方势均力敌,狭路相逢勇者胜。

    路人三三两两,纷纷驻足,老汉将竹筐立在路边,不偏袒任何一方,看起热闹来。

    平日里烂惯了的刺青,在家门口有恃无恐,回身从屋里提了一把砍刀,气势汹汹而来。

    秦君大叫:“兄弟们,给我锁了他的喉,这伙烂仔,今天不给他点厉害瞧瞧,以后大家还怎么在家里混?”

    还没等家凤、何荻平出手,阿强一个箭步上去,冲到刺青后面,一只手将刺青拦腰抱住,一只手箍紧刺青颈部,刺青发声不出,秦君冲上前去,噼噼啪啪、拳打脚踢,所有的新仇旧恨,一起发泄在刺青身上。

    以前被敲诈去的500元,和今日狮子大开口,索要10万元,算是还完了,只见刺青倒在地上,算是皮开肉绽,看他以后还怎么横行霸道?

    金发卷毛,矮个子,大胖子早已被吓得愣住了,估计还从来没在家门口栽这么大跟头。

    阿强就像个不要命的,这几日来的憋屈在这一刻也发泄了出来,痛打落水狗,末了还踹了刺青一脚。

    刺青满身血污,躺在地上,仍在嚎叫:“你们死啦,还不去叫人……”

    那几个却拔腿就跑。

    不好,警笛长鸣,一辆警车迅速地往这边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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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九九章 士别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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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车上下来几位民警,将秦君、阿强带走了,小车也被扣押,后被交警队的拖车拖走。

    看来出门不利,还连累了兄弟,秦君夫人知道了,不责怪兄弟们才怪,严重的话,二口子吵架埋怨不说,众兄弟也毫无面子,还敢去面对人家吗?

    只有极力托人把二位弄出来再说。

    家凤等人赶往派出所,准备进办公室找此处的副所长,老同学沈海。

    他可是位传奇人物,高考时,最后一场考试,家凤眼见他喝了一瓶白酒,走进考场,竟然还能考上华中重要城市某一本高校,不知道什么原因辍学回家,某日家凤去他老家找他,他正在挥汗如雨,挑一担稻谷回家,原来他家里只有一位寡母,他每日里在老家干农活,一个18岁的青年表现了顽强的毅力。

    “伯母,沈海学习这么好,不去上大学太可惜了。”家凤对母子二人唠家常。

    沈母:“他不听我的话,说不喜欢读工业大学,我给了他学费,我没陪他去学校,没多久他就回来了。”

    不会吧,大学生活犹如象牙塔,与在家干农活的强烈反差,二者很难联系起来,也算颇具传奇色彩,迥乎常人。

    后来为圆某种理想,第二年他再考入省警校,上次同学聚会邂逅,知道他在此任职副所长,不巧,今日就要找老同学帮忙啦!

    走近办公室门口,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交完罚金把你儿子领回去……”一位国字脸,眉宇间透出一股英气,表情严肃的青年警官,正在对一对老年夫妇说话,“以后他再赌的话,再把他抓来。”

    老汉喋喋不休:“怎么还要罚钱呀,我就是管不了儿子去赌博,才报警要你们抓他的呀……否则我就不报警啦!”

    家凤进去,顺便询问:“如果不交罚金,会抓去看守所或坐监吗?……”

    老妇人:“不要去坐牢,我们现在就保释吧。”

    老年夫妇去了另一边办理手续。

    “唉,基层工作就这样,烦得很……”沈海给家凤倒水,“你上次不是说去东海了吗?”

    “两位兄弟进去了……”家凤娓娓道来。

    “这要两说,刺青这些人劣迹斑斑,罪不容赦;秦君这家伙,都这样不乱套了,那还要我们干什么?”沈海点燃一支烟,徐徐吐着烟圈,“就凭那火爆脾气,也给他磨磨,以前是死赌烂赌,现在动不动就动粗,迟早要出事的……”

    “还有那个叫阿强的,他家一无所有,就两间破屋,他家两兄弟估计都是在外面混的,怎么跟他搅在一起了,(犯事)进来就不稀奇了,”

    家凤:“我的大所长,这次他俩没有做错,别人敲诈勒索,我们是被逼自卫,秦君上次就被他们敲诈去500元,还有在KTV门口也差点被他们敲诈去,兄弟们混得差呀,一个小混混都能对大家为所欲为,即使在华南任一地方,早收拾对方了。”

    沈海摊摊手:“既然你们这么厉害,还找我干什么?”

    大意是男人敢作敢当,自生自灭,莫非有公职在身,身不由己,公事公办?

    “啊,领导来检查工作啦!”只见沈海迎出门口,抱拳,“欧阳书记,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岂敢,今日是为不争气的老同学秦君,跟沈大所长求情而来,听说在公路上被碰瓷,打伤了小混混,可有其事?”欧阳有模有样,煞有介事,不亢不卑,居高临下,“教训一下这些人好啊,工业区征地拆迁这些人没少起幺蛾子……上次我在拆迁现场,据说就有人给我扔石头,动棒子,好险,无法无天啦!”

    “领导看问题就是高,我马上就去办,只是小车被交警队扣去了,不好办,涉及非法营运,超载……”沈海述说情况。

    欧阳对一位随从的同事说话:“那个小崔,你找找你交警队的姐夫,说说情况……”

    小崔应声而去。

    危难时刻见真情呀!但身居要职、公务繁忙的镇区书记,老同学欧阳怎么会及时出现呢?同为同学,咋差别那么大呢?

    欧阳侃侃而谈:“何荻平跑我办公室去了,好悬,迟一点就错开了,我正要去下面主持选举,这里的情况我熟悉,工业区刚好进行一届村书记选举,听说有违纪律,需要重选,那个被打的烂仔就是被选上的癞头的侄儿,上次我们在KTV聚会,也领教了这些人的嚣张,无法无天了,让这些人来搞,工业区怎么能吸引外来投资……”

    家凤:“看来农村需要秦君这样有正义感的人才,至少比那些人强多了,可以弘扬正气……有文化知识,可以带领村民致富。”

    “是的,南帝以后发展得越来越好,产业转移的热地,农民工输出的地方,要吸引大家返乡创业,以后还需要很多努力呀……”欧阳不知道是在叙旧、谈理想,还是做报告?

    欧阳慷慨激昂:“你们这些出去的人才,都是地方的流失呀,我只不过托了某些原因,在家里工作,获得了一点点成绩,未来还需要大家共同努力,才有出路呀。”

    心态决定一切,欧阳不是领导,谁是领导呀?

    据说统御能力的本质就是有人心甘情愿的为你卖力,家凤好想变作他的一个手下,为他的宏伟蓝图出力,但依目前的现状,也只能是一种幻想。

    还好大家共同的经历,加上惺惺相惜,共同勉励,不一会,欧阳要参加一个会议,驱车而去。

    沈海带着秦君、阿强过来了。

    正巧,小崔也将秦君的车开到了派出所门口。

    “秦君,今天要不是欧阳,你今晚就得去看守所呆了,这么多年了,脾气还没改呀,做事能不能稳重些?”沈海教训起来。

    秦君唯唯诺诺,频频点头:“给同学们添麻烦了,不好意思……”

    话别,家凤一行钻入小车,秦君开出门外公路上。

    “家凤,沈海怎么有些瞧不起咱们这些兄弟,我宁愿去看守所呆着,也不愿欠他人情。”秦君看起来有些耿耿于怀,闷闷不乐。

    阿妹插入一句:“凤哥,我看这位所长同学在你们面前尽打官腔了,而那位书记同学却特别热情,搞不懂?”

    “这就是交情深浅和每个人的禀赋了……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何荻平回忆往事,感叹不已,“欧阳读大学时回家,还去当时我在机械厂的宿舍去过,喝过酒,借过车费,这就是富贵不忘本吧!”

    众人一路南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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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零零章 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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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节激情已退,生活回到原位,今日的早会时间,就如最幸福的茶话会,欢欢等女孩带来了不少零食和家乡土特产。

    随着春节多日长假的结束,上班族又要打起精神,恢复原有状态,投入到以往紧张的工作中......犯困、不想上班、情绪抑郁、焦虑,严重的甚至失眠、乏力……热闹的长假过后,不少人往往会出现这种状况,被称为节后综合症。

    同时,因假期生活方式改变而引起的疾病亦悄然出现。

    心理学研究表明,一个人越是释放得厉害,日后越是难以调整过来,专家建议,重新恢复有规律的饮食和正常的生活节奏,有助于消化功能改善,缓解长假综合症影响。

    但是调整时间因人而异,有的人一两天就能恢复,有的则需数天。

    家凤就多少感染了一些节后综合症,特别的不想上班,如大多数人一样,不去旧地方,又能去哪呢?

    刘课进来,边踱步,边找些话题:“家工,菲菲不是去你家了吗?怎么还没来?”

    通常,女友的去向成为熟人之间最关心的话题,家凤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刘Sir,我有种预感,菲菲今年会不来了……以后还很难说,也许我们打工的,特别是初期阶段,漂泊不定,有此一劫吧!”

    几人欢喜几人愁?

    叮当忽如其来,给众人一一递上一抓糖:“兄弟们,说些开心喜庆的事,我和小蒋在请客,请各位捧场!”

    好啊,新年过来,开工第一天,就有喜酒喝,确实喜庆,看来还是好彩头!

    “叮当,你是不是缺钱花了,要收我们的礼金?”欢欢来一句。

    “去,你也可以去找个帅哥摆一桌……”叮当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一本正经地说,“我和小蒋商量好了,过来先辞职,一个月后去小蒋家找工作。”

    按规定,申请离职,一个月后可以出厂,叮当解脱啦!

    恭喜呀,老婆和工作都赚到了,只是小蒋是家凤一个市的老乡,听说小蒋家是市郊,新建的凤凰工业园,将小蒋家纳入了其中。

    正好小蒋过来了,代表部门给同事们派发利是。

    婷婷接过红包,一边在登记薄上签名,一边不无羡慕地调侃:“小蒋,今年带男友回去,男友就走不动了,原来你深藏不露呀?”

    小蒋有些不好意思,一朵红晕飞上双颊:“哪里?是叮当想在永阳发展,说市区机会很多,但是我们那也是劳务输出地方,没那么好赚钱?”

    “小蒋是抱着金饭碗要饭吃?小蒋家的地都被征收去了,小蒋家姐弟二人,弟弟没户口,没土地,小蒋有户口,有土地,现在她爸妈用补偿的钱新修了一栋6层楼房,小蒋什么也不要,只因为父母一句话,女儿是嫁出去的,是不分家产的。”叮当摇唇鼓舌,如开新闻发布会,一一道来,“她家父母眼里只有儿子,小蒋还没出嫁,并且自食其力,出来挣钱,他弟弟在家已经结婚了,也没正经做事,两口子就会算计父母亲的那点财产……”

    虽是郊区,还是农村的习惯,某些重男轻女的观念、陋习和做法,莫非叮当要去挑战?

    “叮当,不要说了,我爸妈也没亏待你,给你买了上千元的高档西装呀?”小蒋挺知足的,获得巨额征地款的父母,给自己男友买套衣服,已经仁至义尽了。

    叮当却不依不饶,循循善诱:“我觉得应该把房子分小蒋一半,市值好几十万,或者把属于小蒋的那份得到,只能更多,她父母不愿意拿出来,说用光了……”

    家家都有难念的经,都说养儿防老,还没等到这日的到来,为了一点征地款,将原本一切看似顺理成章的顺序打乱,大有推到重来之势。

    “叮当,你别异想天开吧,你娶人家女儿,没给彩礼,还想赚女方家的钱,不是天方夜谭吗?”家凤继续调侃,“小蒋要是有那么多钱?也看不上你啦!”

    “你以为是我想要那个钱吗?”叮当忙着解释,“我爸爸兄弟几个生的孩子,只有我一个男孩,其它都是女孩儿,家里把我当宝贝一样看,还有我们家在产煤区,不差钱……”

    想想也是,山西可是产煤大省,煤老板的有钱可是全国出了名的,看叮当每日里嬉皮笑脸、从来不知忧愁为何物的大男孩样,如果家庭条件差的家庭,不可能培养出这样玩世不恭的乐天派。

    小帅嬉笑:“叮当,你要发达了,去永阳人财两得,我好羡慕呀!”

    “没出息,还没结婚,就惦记着女方的家产了。”欢欢插入一句。

    叮当准备开玩笑去追打欢欢,欢欢撒腿就跑,叮当追逐。

    “小蒋还没走呢,她去另一个课发利是去了……”家凤做善意地提醒,心想,女孩都小心眼,虽然叮当与欢欢是太熟了,了解彼此习性,平日里开玩笑惯了。

    也得分场合呀!终归男女有别,避嫌才是,特别是性格有些内向的小蒋。

    要是小蒋性格开朗,以她做部门助理的关键位置,经常接触上面,和在各部门奔走,和各部门大佬都熟悉,在公司里升职容易、前途无量。

    叮当的性格决定了在工厂里是做不长久的,他有他的优势,能歌善舞的,节庆晚会表演需要他排节目,但工厂的生产产品的属性,各种岗位还是服务于产品生产与管理。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叮当无意于此,所以做了2年了,已超出他的极限了,按他的说法,早就想走了,看到这么多MM,所以多呆了许久,但还是有审美疲劳的时候,与小蒋如胶似漆以后,双双去永阳,发现了新的商机,就是永阳市区的飞速发展,给他提供了新的舞台。

    “我就是看上女方的家产了,不服呀?……”叮当旁若无人般嚷嚷不止。

    “叮当,小蒋回来了。”婷婷大叫,“这下有好戏看了。”

    只见叮当脸红脖子粗,将欢欢堵在工作台一角,似乎拦腰抱住一样,而家凤就在工作台的对面,知道二人在开玩笑。

    众人惊愕,这中间到底又发生了怎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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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零一章 浪费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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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蒋气急,不顾众人在场,差点哭出声来。

    “叮当,你这个骗子,你说了不跟其它女孩疯了,怎么还是改不了?你是看中了我家的钱,就因为我分不到钱,你就去找其它女孩吗?我们分手吧!”

    换了其它男孩,回头给女孩哄哄就好了,要知道叮当是啥人?那可是多才多艺、如假包换的浪荡公子,人在万花丛中走,不带走一片绿,从来不考虑女孩的感

    受的,家凤早有见识过,同时面对多名女友,游刃有余,不服不行啊!

    “咋的,跟你在一起,我就不能跟女同事说话了,那我和你在一起,不成签卖身契了,你给我多少钱呀?”叮当觉得还不够痛快,当场揭短,“只有我还拿你当回事?你回家,你弟弟,弟媳都不欢迎你,说你带个男朋友是回来争家产的,我是狐狸没打着,反惹一身骚……”

    小蒋:“哪有没出嫁的女孩就跟娘家争要家产的?我还怎么做人呀,父母供自己上学,不觉得寒心吗?”

    “你是大善人,那你弟弟,弟媳就不是人了?”叮当觉得颇为委屈,频频吐槽,“就我不高尚,惦记那份家产,好心当驴肝肺,还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好了……”

    不至于吧,刚才还在邀请同事们吃喜酒,才多大功夫,就要分手?

    “家工,你给我评评理,我给她父母提出分钱的要求,小蒋不仅不领情,还骂我,说我财迷心窍……”叮当娓娓道来。

    原来,过年回家前,得知小蒋要带男友回家,小蒋家开了一次非正式家庭会议。

    弟媳第一个跳出来说:“只要她不回来分家产,我不反对小姑子找异地男友。”

    “得给家里一些彩礼……”弟弟还在想着天上掉馅饼的美事,彩礼给了父母,最终不就成自己的了么?

    蒋妈有些犹豫:“说来里面的一份钱就是女儿的,她有户籍、土地……”

    当年蒋爸是郊区工厂的正式职工,众所周知的原因,弟弟没有土地划分,包括蒋爸也没有,俗称的半边户,就是单职工家庭,土地实际上是为蒋妈和小蒋共有,如今将原本的权益人之一排除在外。

    所以女儿回家,本应是翘首期待,皆大欢喜的事,如今却如一道道催命符,蒋爸一支烟接一支烟地吸着,为这一笔巨款地分配而愁眉不展。

    没有什么能阻挡小蒋回家的步伐。

    回家的第一餐,晚上,一家人围坐一桌,还没开始好好吃喝叙旧,蒋爸话一出口,立即遭到叮当的质疑,换了别人,或许不会如此激动,初生牛犊不怕虎呀!

    “你们不想把房子分给女儿,可以折价补偿给她呀,怎么可能只顾儿子,而出卖女儿的利益呢?等你们将来老时,不需要女儿负担吗?总得一视同仁,一碗水端平吧。”

    弟弟冲叮当一顿咆哮:“你算什么东西?我们家的事哪轮得到你说话?我父母还没同意你们的婚事呢?就算同意了,还得要拿彩礼来……”准姐夫与小舅子的对决,看叮当如何应对?

    想不到叮当如此仗义?平日里可是埋没了他,之前为刘课生病忙上忙下,现在为女友出头,性格决定命运使然,不仅仅是利益之争,说白了,他还不是贪图什么?

    叮当取下眼镜,其实是没有度数的,叮当为了扮酷而准备的,徐徐说道:“你要说道理,我就给你说道理,你要不讲道理,就只有找法院去判决……”

    蒋妈一个劲地缓和气氛,息事宁人,劝说:“叮当不是外人,一家人不要闹到法庭上去,叫人看笑话。”

    “让你的宝贝女儿去告吧,白养她这么多年,我就不信,她俩休想从我这拿到钱……”蒋爸态度坚决,如对一个陌生人。

    小蒋无语,只是拉扯叮当衣角。

    叮当哪是听劝的,想舌战全家,辩论个是非出来,这种事,怎么说得清楚?清官难断家务事,财务纠纷,只有诉诸法院,静候判决?但亲情、道德等已荡然无存!

    关键还是看小蒋的态度,虽然有些郁闷。

    “我是你们养大的女儿,你们说怎样就怎样,什么时候争过家产了?”小蒋犹有不甘,一吐为快,“我和叮当要在永阳过日子,总不至于流落街头吧?”

    弟媳:“那是你的事,哪家女儿出嫁了,还赖在娘家的,你不觉得丢人,我还觉得丢人呢?”

    叮当刚才见小蒋向家里提出要求,情绪已有所缓和,听得弟媳如此一说,火冒三丈,气不打一起来:“怎么这么不要脸?你两口子没有资格来分这个钱……”

    蒋爸一锤定音:“二人过年回来,先玩一阵吧,过了年再谈这件事,大过年的吵吵闹闹,像什么话?”

    原来如此,二人急着辞工回家,表面上是去永阳发展,还是为了那笔钱而去。

    如今二人在实验室闹将起来,假如一拍两散,不就这难缠的事不了了之啦?

    “小蒋,叮当和欢欢开玩笑惯了,你还真当真呀?”家凤觉得该为叮当说句公道话,劝和不劝离呀,这是功德无量的事哦!

    小蒋眼泪都流出来了,为何男孩的随意的一些举动,经常使得女孩如此动情?

    男孩不也为女孩紧张么?只因为动了那份情愫。

    说的女人是水做的,并不是一种性别上的差异,是女性对自己人生观、价值观的一种表白,清的是不追逐名利权势的人,浊的是唯利是图、唯名是求的人。

    “我不是看他和欢欢开玩笑而伤心,是觉得他太花心了,我不知道以后还是否能托付终身,我爸妈也这么说……”小蒋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那好呀?你就回家接受你父母的安排吧……算我浪费表情!”

    伤人最深的东西,往往就是一句不经意的话,无论代表面子、自尊还是其它,其实都是虚无缥缈、非常可怜的东西,一句话可以让人飘飘欲仙,同样也可以让人生不如死,或许情路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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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零二章 美女来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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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睹物思人,家凤和菲菲共筑的爱巢,如今除了女孩留下的一些生活用品之外,已经再也找不到其它感觉了,家凤怎么如此淡定或健忘么?不会给女孩一个电话吗?

    家凤想留一个空间给对方,同样,希望自己也能利用这段空隙,为自己的人生和理想重新规划一下。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阿妹还如同以往一样,不时过家凤的租房这边来找他,此时阿妹在楼下叫唤:“凤哥,你在家吗?”

    家凤从阳台上伸出头来:“别上来……有人在我这儿。”

    “我不信,你不会是躲着我吧?”阿妹在楼下半信半疑,不停叫唤,“除非我上去看到……”

    家凤身边的女孩,身材修长、亭亭玉立、长发飘逸,清秀可人,伏在家凤身上,向下张望,直到目送楼下悻悻地离去的阿妹的背影。

    怎么家凤对阿妹如此得绝情?非要如此对待喜欢自己的女孩么?

    家凤也说不清为什么?

    “哥,这是追你的那位美女吗?好像你桌子上镜框里看到的美女(相片)不是她哦?你有多少女朋友呀?听娜娜说,她妈妈还瞎操心给你介绍……”

    这位高挑的女孩,叫陶沐沐,是孟娜的同学。

    另一位小巧玲珑的女孩,是孟娜同村的女孩,名唤孟灵儿。

    三位高低不一的女孩,如一道风景,阳台上热闹非凡,阿妹一定伤透了心,所以未作详细考察就离去了,家凤心里涌起一股酸楚或愧疚,为了还女孩一个清白无暇,家凤只有违心地对阿妹保持着一种无形的距离,或许,这就是缘分天定,二人的宿命吧!

    家凤的表妹孟娜,带着二位女同学,离开了去年实习工作的工厂,三个女孩正好今天来投靠家凤这里,此时正在阳台上说话。

    她们是今年7月份中专毕业的女孩,通常最后一年需要实习,所谓的实习,不少中职院校将学生们送入工厂,她们几个就是被学校推荐到东海市一家电子厂上班,据说工资大半被学校拿去了,一起去的同学在去年7月份开始,3个月就离去了不少,到现在,按孟娜的描述,已所剩无几了。

    孟娜为何等到现在才来呢?

    “那家在清水镇的黑工厂,每周只能周六和周日出来,就跟坐牢一样,男同学不到3个月就自离了,出去找不到工作,或不愿意找工作,每日里在外面厮混,伸手问父母、亲朋好友借钱……女孩子要老实多了,也不好意思问家里要钱,所以只好在厂里待下去,做了大半年,却什么钱也没挣到。”高挑的陶沐沐如数家珍、娓娓道来。

    “表哥,我打了半年工,回家过年的车费是自己的,出来的钱也是我妈给的……还去那里有什么意思呀?”孟娜补充说明,亮出了底牌,“能在你们公司给我们几个谋个轻松的工作吗?”

    要是换了以前,家凤是心里没底的,现在家凤端了杯水,喝了一口,缓缓说道:“可以进车间去做QC(检验员),不过你们刚才把你们未来的老大得罪了,就是刚才那位女孩,你们说怎么办呢?”

    “表哥,你别卖关子了,那不就是未来的表嫂吗?在家里你们一起去舅舅那吃饭,我就看见了,你刚才把她气走,为什么呢?”孟娜不解,不知者不罪,她原本就不知道这些?

    “我知道,哥一定是花心,还有喜欢的人……陶沐沐做了哥的假女友了,刚才那位姐姐肯定恨死我们了,我们怎么办呀?”灵儿的聪明劲都用在这上面了,“哥,为了我们,你去求求她吧?”

    三位小女孩叽叽喳喳,你一句我一句的,树欲静而风不止,不是你想清静就可以的。

    小女孩就是容易好哄,家凤好歹是表哥来的,没有其他非分之想,只当做开玩笑,其他人呢?

    平哥进门来问:“我刚看见阿妹在楼下,怎么没见她上来?你们是不是不欢迎她呀?”

    “正好,你去追上她吧!还没走远的……”家凤将何荻平推出门,“说今晚我请她去新开的一家舞厅,丽金玩,看她能否赏光?”

    以前的金利偏向于工人俱乐部,丽金呢,还没去玩过,正好可以一探究竟。

    由于菲菲没来,家凤一个男人,不方便和几个女孩一起住,先得给三位女孩找住宿的栖身之地,家凤想起一人来。

    向刚胸怀大志,心比天高,在公司自持学历高,素来看不上不少同事,自以为是验证二课的二号人物,其实不然,虽然他已职等升为工程师A,与也已经升了一等的刘课并列,但以职务论,依然是刘课在担任验证二课的负责人,一号人物非刘课莫属。

    二号人物相当于副职,在某种文化氛围里,副职如果是多人,则很多人都可算上,已经离职的龙大胜就不说了,目前还在职的秦芳,她的资历可比向刚强多了,就说家凤,也不少地方或风头要盖过他,所以他也是抑郁不得志,但不影响向刚与家凤二人的感情,这倒是难得。

    曾经向刚给家凤透露:“向上的路堵住了,那我就另辟蹊径,走兼职经商的路,争取多赚些钱……总之,男人是要有理想的。”

    不错,条条大道通罗马。

    年前,向刚夫妻二人接手了一栋楼房,急着转让的做二手出租生意的。

    所谓的二手租房,在东海市各区域是随手可见,日租,月租,但像向刚、霞霞二人都去上班,下班后才去进行管理的却不多见,一言难尽,不作多述。

    于是家凤带几位女孩奔出租楼而去。

    “向霞租房”招牌赫然在目,几人从狭窄的楼梯走上3楼租房老板的房间。

    只见一位中年妇女坐在床上,霞霞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向刚垂手而立,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似乎在聆听来自准丈母娘和女友的教训一样。

    “连结婚的钱都没有,你们怎么混的……霞霞你要随我回去吗?

    家凤不便言语,立在门外,为兄弟的前程命运而揪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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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零三章 奔出舞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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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刚像发现了新大陆,或如见救星,喜出望外,大声呼叫:“家凤,这也是老乡……来坐坐!一起吃饭!”

    霞霞是家凤同省的老乡,相距远远,眼前的中年妇女,虽说是名为老乡,霞霞的妈,可无论从哪方面看,都觉得异常陌生,一阵发冷。

    光说不练,你倒是叫大家怎么坐呀?

    妇女纹丝不动,目无表情,用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家凤带的女孩们,尖酸刻薄溢于言表:“钱钱没有,女人缘倒不少?”

    大妈你这是唱的那一曲?家凤可没得罪你大驾,犯不着这么打击人吧?要是摊上如此厉害的丈母娘,估计家凤早抓狂了。

    可气的是,平日里牙尖嘴利的霞霞,一言不发,似乎不认识家凤一样,任由来客在一旁无比尴尬。

    “家凤,你是带租客来的吧,随我来……”向刚不愧做了一段时间生意,反应挺快,不由分说,他逃也似的将家凤几人带去了二楼的空房间。

    “最少要300元吧,这么好的房间。”家凤见里面宽敞明亮,还有二张席梦思床,一张桌子,自己住的地儿也不会比这儿好。

    “什么钱不钱的?她们是你亲戚朋友,我们是兄弟,理应互相帮忙,等她们进厂了再给吧……现在就算借给你们住,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向刚一脸诚恳,这不是生意之道吧,好像是在做善事。

    “向刚,你小子不简单,被她训成那样了,你就不能抠门一点,攒点钱娶霞霞?”家凤恨铁不成钢,虽然是自己掏腰包,愿意给兄弟做些贡献,现在却让兄弟做亏本生意,如此,他的生意与爱情能维持下去吗?

    “不管那么多了,咱兄弟永远是要维持的……”向刚将钥匙留下离去了。

    家凤的手机电话来了。

    “阿妹,你在丽金舞厅门口等我们吧,马上就过去。”家凤回复,对女孩们说,“先去吃饭吧。”

    丽金舞厅前面有一个小广场,此时正在傍晚,天快黑的时分,广场上人群拥挤,形形色色,摆摊叫卖的,出来溜达逛街的,络绎不绝。

    一位帅哥,眼睛一直盯住孟娜,可是孟娜仿佛不认识他,若即若离,保持着几米开外距离。

    陶沐沐说笑:“不用管他,这些社会上的烂人,阴魂不散……我才不稀罕呢?”

    孟娜却似乎感觉不一样,与迎上来的帅哥,忽然地攀谈起来。

    只是没听清楚说到些啥?

    这年头,更小一些的年轻男女,刚入社会,比家凤等交际或男女交往之道要强多了,只是在家凤眼皮子底下找男友、女友的,家凤这托管、监护的职责荡然无存,以后怎么跟长辈交代呀?

    “娜娜,走啦,他们就在前面,先去吃饭,等会去舞厅,没劲玩的?”家凤不便多说,只有叫走孟娜,现在社会上人心叵测,表妹涉世未深,与陌生人谈得那么起劲,不由得为她捏一把汗。

    饭后,大家进入了丽金舞厅。

    家凤悔不该来这地方。

    这是一处疯狂刺激的所在,大家在里面三三两两地分开,各自跳舞,溜冰,看热闹去了。

    家凤与陶沐沐一块,坐在一处吧台的圆椅上,靠得很近,女孩身上的香水味刺鼻,家凤打了个喷嚏,沐沐把纸巾递过来,家凤用手去接,两只手碰到了一起。

    沐沐将头靠近家凤,呼吸与心跳似乎都能感觉,家凤用手扶住沐沐的身子。

    男不摸头,女不搂腰,这些细节,可是男女相处的大忌,沐沐的身子直接瘫倒了在家凤肩头,想来沐沐是修长的身材,家凤只是中等身材,如果站立,似乎二人高度相差无几,此时二张移动的椅子,靠在了一块,二人如同恋人,自然、滑稽。

    表妹的同学,就这样与家凤纠缠在了一起,家凤有些后悔,不应该找或轻薄比自己小不少的女孩,做女朋友明显不对呀?也对不起心爱的女孩,虽然已离自己而去。

    于眼前的女孩而言,首先不说年龄,少个7岁、8岁不算什么,恐怕还有趁人之危的感觉,还有这哥哥怎么当的,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感觉。

    家凤欲把沐沐推开,不想怎么也推不开,只见沐沐紧闭双眼,双手紧紧地抱住家凤的身子,反而是家凤的双手仅仅在女孩衣服上停留,并没有做其它任何动作。

    霓虹闪烁、震耳欲聋、声嘶力竭,暮然回首,却见孟娜在舞池里与一位异性,抱在一起跳舞。

    这还了得,家凤将沐沐的手拿开,冲过去,将表妹从男孩的怀抱里强行拉出来,对方一脸怒气,但却忍住没发作出来,好像过来几位同伴,准备要大打出手了,男孩拉住了他们。

    男孩正是广场上搭讪的帅哥,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表妹,对方也没那么可恶或讨厌。

    这或许就是因爱生恨,爱屋及乌吧,双方各处的立场不一,自然说不到一块去。

    家凤拉住表妹的手,一路狂奔,早已走出舞厅,穿过大街,在一处僻静的街边立住,孟娜或许累了,蹲在路边。

    家凤如长辈一样,循循善诱、教育一二:“看你们闷得慌,带你们去舞厅解闷儿,怎么就跟不认识的男孩子玩到一块了,我怎么给你妈交代呀?……”

    “你怎么知道他是不认识的人?”孟娜欲言又止,闪烁其词,“他是我们一个学校的,我来了这边,他和几个也来了这边……他们一般都是在外面玩那种。”

    孟娜的电话叫了,孟娜打开看了一眼,迅速关上了。

    “拿来我看……”

    家凤不由分说,取过,瞧见一则短信,上面写着:明天我们去爬莲花山……不见不散。

    “小子,学会挣钱了再去泡妞吧……”家凤快速地回复。

    “表哥,你很霸道哦……你不是也看上沐沐了吗?”孟娜怨恨兼诡异地说道。

    我霸道吗?好像有一点,都是年轻人,怎么也会染上诸多世俗之气呢?难道自己与某些人又有什么区别?还有自己的无心之失,也被她人尽收眼底。

    待到心平气和,扪心自问,感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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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零四章 职院入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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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语惊醒梦中人,孟娜以表哥喜欢自己的女同学为理由,没有权利来说她,虽是狡辩,但给家凤警醒。

    “娜娜,我没有喜欢沐沐,那只是一种好感,你知道吗?从2年前第一眼看到她,就是这种感觉,我是不可能爱上她的,再说她是我家里的一个小妹,你明白吗?”家凤啼笑皆非,表妹怎么会知道这些呢?

    此话又从何说起呢?

    事情还得回到那个开学季,2年前,家凤送孟娜去永阳市职院去报到。

    出发前,不少那年刚初中毕业的学生或家长议论纷纷,关于选择去哪所学校?何种专业?学费等的议题。

    家凤带孟娜坐上由乡下开往县城的公交车。

    一位姨妈家的邻居大婶问:“小凤,你送表妹去哪儿读呀?你那里有熟人吗?”

    “是去永阳,听说新成立了一家市职业技术学院,那是一所由多家中专学校组合的,以前的卫校,商校,农校,师范等都合并了,还新建了好大的校区,是市里重点扶持的……”家凤介绍了一番,可惜家凤也没去见过新校区,此番就是奔新校区而去,家凤从市里的师范学院毕业后,再也没去过市区了,猜想同类学校,此处是最理想的了,所以姨妈一说要给表妹找所中专学校来读,家凤就推荐了此处。

    所以才有此一曲,家凤踏上了亲自送表妹去永阳求学的道路。

    公交站台边的商店是村上的村长家开的,村长说:“读中专还是在南帝读好些,可以经常回来,家里放心哦,况且家里的老师也熟悉,可以关照一下。”

    邻居大婶的老公,达叔说话了:“读书是为了学知识,锻炼本领,最好去大地方,又不是去玩?”

    估计达叔家条件还好,否则就不会有舍近求远的想法啦!

    惹来售货的阿姨,就是村长的老婆的异议:“哟哟,现在才想起孩子的教育来了,你们哪家大人不是把孩子扔给老人,自己出去打工去了,一年到头过年才回来一次……”

    “兄弟,你家灵儿今年也初中毕业了,准备去哪读呀?”村长关切地问达叔。

    “灵儿说去省城,但没有伴去,不知道在那边过得习惯不?……孩子太小了,出去打工有些吃不消,去学校长两年身体再说吧!”

    只是此时没见孟灵儿,从小家凤就见过,她小巧玲珑的,从无长胖之虞,有利有弊,女孩的苦恼也源于个子太小,心想走得越远越好,离开熟悉的烦恼之地,谁想真要离开这个环境时,却发现没有理想的去处,对外面一无所知。

    到了南帝县城后,在南帝汽车总站候车去市区。

    发现了无数关于招生的广告牌,还有县城里的一些私立中专学校在设摊招生,家凤走到一家疑山学院的招生摊位前。

    一本本飘着油墨香味的招生宣传册,里面丰富多彩,美轮美奂,其实不用出南帝,一样可以接受职业教育,只是孟娜也想去市里读。

    “表哥,市里有香江,有刘子庙,有怀书公园,有永阳八景吗?”一路上,孟娜喋喋不休,问个不停,她早就羡慕家凤在永阳读大学的四年,每次回家都要眉飞色舞地介绍,如今有机会去外面读书,她岂能不首选。

    “有啊,你去的新校区就在香江之滨,临近刘子庙,还有平洲岛,那是著名的八景之一,《小石潭记》的原处……”家凤继续给她灌输。

    目标已选定,没有什么能动摇的了。

    “疑山学院新开的特色班很划算的,初中毕业入学,5年制,中专,大专连读,学费优惠……”招生老师巧舌如簧,给家凤推销。

    “想去市里,读我们永阳科技学校吧,给你特殊优惠……同类学校每期学费返还1000元。”另一摊位也在召唤,没想到学校之间竞争如此激烈,市里的学校跑到县里来设点招生了,还许诺如此诱惑人的条件。

    孟娜:“表哥,我觉得科技学校可以的,我们老师推荐了好多同学去,有伴玩,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还没入学,就挑花眼了,以后怎么办呀?还不得像猴子摘桃一样,一路丢弃,最后一无所获,选择太多,也是浪费。

    数小时后,车到永阳市,然后来到了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除了一栋栋新教学楼外,剩下的就是开学期间络绎不绝、鱼贯而入的新生。

    家凤带表妹在校园内穿梭。

    招生办的办公室在一栋装修考究的楼房,里面一位戴着眼镜的男老师,不过20来岁,俊朗、阳光,给人一种亲切与信任感。

    家凤一进入,愣了,这不是永阳师范学院一起毕业的同学小姜么,据说分配到了商业中专学校,很是令同学们羡慕,短短几年时间,商校已停办,并入了新成立的职院,原有的商校,作为一个下属院系,看来,世事无常,人生难料,且看老朋友状况如何?

    小姜看见旧友,自然毫无遮掩,连珠炮发问:“我现在是招生办的主任,请问兄弟现在哪所初中教书?可有学生介绍过来?这位女孩是你的学生还是亲戚?……”

    “请问这有什么区别吗?”家凤不解,于是静候对方的回复。

    “我们要给学校老师或介绍人费用的。”姜主任的意思是按现在的行情,招生学校,会有一笔费用作为回赠,只是隐忍不发,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家凤自然知道这层意思:“姜老师,你们学校建设得不错,宣传也很到位,我是带表妹,慕名而来的。”

    “好啊,等会我们还有几个老师,新校区的蒋校长,负责推荐工作的江老师……晚上一起去吃饭,认识认识,给你将学费优惠些,你不要给其他人说,如果能介绍些学生过来,我们还可以给你更优惠的条件!”小姜留下了家凤电话,“我现在还有些事,走不开,你去找女生宿舍的小谢老师,给表妹安排宿舍,等忙完了打你电话。”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

    家凤眼前一亮,如沐春风,遇到了高挑靓丽的陶沐沐,只见她独自一人,艰难地搬动一只大大的旅行箱,手上还有一个满载的背包,疲惫不堪,显然搬不动了,也不求助任何人,放在女生宿舍楼前的地上歇息。

    这女孩不简单!如同当年的自己,形单影只,从小到大,不也是如此走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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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零五章 相请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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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巧不成书,更有一位意想不到的女孩,来到面前。

    “沐沐,娜娜,你们怎么来啦?”孟灵儿立在面前,朝大家招呼,“哥,你怎么想到我在这儿,还把娜娜带来了?”

    听灵儿介绍,陶沐沐是一个学校毕业的同学,陶沐沐家就在家凤的农村老家附近村上,说来还是离得很近的。

    还有一段小插曲,沐沐现在的爸爸是位忠厚老实的庄稼汉,30岁了还没娶亲,还是家凤村上一位新寡的少妇,经人说合,带着小沐沐,嫁给了沐沐的爸爸,多年过去了,独特的经历,锻炼人心,如今小沐沐长大了,自己竟然能独自找来学校,几位女孩中最成熟的就是她了。

    一切水落石出,真相大白,陶沐沐本应该叫家沐沐的,虽然家凤没认出她来,然而在小女孩的心里,早已视他为最亲的人,因为她是他的一位同村、同宗、同姓的小妹妹。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怎一个惊喜了得!

    “哈哈,我正愁走不动了,天助我呀!我们又聚在一起了,这几年的日子也好过多啦!”陶沐沐高兴地拉住二位女孩的手,忘了疲劳,转向家凤,“哥,今晚上请我们吃饭哦,听娜娜说表哥人很好的,大学生,很多女孩喜欢的哦。”

    家凤爽快地答应了,说等大家收拾好,就一块去外面小饭馆里去饱餐一顿,这点小小要求,得满足小女孩们的。

    无独有偶,好事成双,小姜的电话就来了。

    小姜开了一辆捷达小车,停在宿舍楼下,响了几声喇叭。

    “哥,你真有面子,刚来学校就有老师来请吃饭,我们要是有你认识那么多人就好了,以后要多关照你的这些妹妹们哦……”“我表哥是谁呀?以前读书好厉害的……”“就是我听我爸说,娜娜表哥读书都不收费的,考第一……”

    几个女孩子围绕在身边,极尽恭维,家凤耳根子软,被灌得迷迷糊糊。

    陶沐沐:“灵儿,我刚交了3000元学费,你交了多少学费?”

    “我也是3000元呀,一样的。”灵儿答道,又问孟娜,“娜娜,你呢?”

    “表哥给我交的,发票呢?表哥。”孟娜转头问家凤。

    家凤心想,小姜只收了自己一半,看来这里面不简单呀,又怎么能跟几位女孩说呢?

    “你们只管好好努力学习就好了,学费的事不要操心,待会我给你们老师说说,争取一下你们的福利怎样?”家凤如是说。

    “好呀!”几位女孩异口同声,上了小姜的车,奔一家上规模档次的饭店而去。

    早有学校的几位老师在饭店一间包厢落座,学生只有家凤带去的三位女孩。

    “听小姜说,家老师在东海发财呀,幸会!我们学校推荐学生去,到时帮忙关照一下。”负责推荐工作的江老师,与家凤一见如故,攀谈起来,“我们推去富某公司,就有一位大雁市的老乡,据说是在北京读硕士的,在里面做主管,很讲感情,为家乡的学子的工作落实非常卖力……遗憾的是后来他离开了,去了其他企业,就没联系上了。”

    家凤如今有一种直觉,江老师说的人,就是万忠的朋友,金浩,当时在富某公司,半工半读,读完硕士,后来去了港资企业,才读的金博士,这是家凤第一次听人说起这位高人,算来人生何处不相逢,只因未到缘分时。

    新校区的蒋校长,给家凤举杯:“如果每个人都像家老师这样关心我们学校的发展,何愁学校不能发展壮大,来,感谢!喝一个。”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家凤逐渐淡忘了自己的师范大学毕业的背景和短暂的教书生涯,还是有这么多朋友记住,家凤不由得给每位老师频频举杯、敬酒、一饮而尽。

    家凤叫女孩们以饮料代酒,给今晚的东道主表示谢意。

    小姜:“说来今晚该我请客的,但这是蒋校长的意思,给你接风洗尘,以后多多支持学校的工作,在这里也顺便给几位学生做保证,学校办学资源优厚,请大家安心学习,学有所成,回报父母、社会……”

    中途,家凤上洗手间,在盥洗池,小姜也在。

    家凤:“小姜,你还混得不错哦,比以前更好了,以后可算学校领导了,以后关照下兄弟,搞个教职干干。”

    “家凤,现在的职业教育不容乐观,就拿我们学校来说,分成不同校区,自成体系,只是为了好招生,对外是统一称呼市职院,其他各校区是原有的中专学校、独立学院,只有我们新校区是新搞起来的,招不到生,连工资福利都成问题?”小姜大吐苦水、坦言相告,“表面上看着很光鲜的,但现在农村留守的孩子大多出去读书或早早进入社会了,城里或社会上还是对职业教育有些偏见,招生是个大难题。”

    是啊,早几十年前,能考上中专就读的初中毕业生,那可是鲤鱼跳龙门,是一件了不起的事,非常的荣耀,如今,高等教育并轨、扩招,冲击着原有的中职教育,如夕阳产业,关停并转,其未可知?

    “学校打的广告是包推荐工作,对很多普通家庭的学生来说,还是有诱惑力的。”家凤说些打气的话,新校伊始,百废待兴,前途无量,坚持就是胜利,“任何行业都是优胜劣汰的结果,只要比同行业做得优秀……”

    其实家凤非常清楚,东海市的企业里,招收的大量学生工,无论是假期工,还是长期工,就是学校有组织的放学生去工厂做工,既赚取了工资,又减少了办学经费投入,但牺牲的是学生最宝贵的学业,长此以往,将陷入恶性循环,给萎靡不振等的中专教育雪上加霜,在社会上的信誉度、含金量再度剧烈下滑。

    这些是身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人互相交流,仅代表个人意见,是不足以为学生们道也。

    吃完饭后,小姜用车送回了家凤和三位女孩。

    小姜把家凤带去了男生宿舍,家凤将在学校的男生宿舍度过一晚,久违了的学校生活,再度体验,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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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零六章 落难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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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哥,你可以追沐沐,我怎么不可以喜欢文才?”孟娜嘟哝不停。

    文才?家凤记起来了,那晚在学校度过的一晚,就是文才招待的。

    小伙子个子没现在那么高,瘦小羸弱,怎么几年光景,出落成一个大帅哥了!

    “难道你认为出来找不到好工作,挣不到钱就一无是处了吗?所以我不敢带他回去,也不敢跟我妈说,表哥,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孟娜的发问,家凤哑口无言。

    文才的现状和自己有多大区别?无非是今天和昨天的区别而已,后生可畏,明天未必输给自己,一切皆有可能,重要的是,现在的大家,在做些什么?

    正思索间,陶沐沐带文才赶到,其他人还在舞厅。

    文才有些怯怯地说话:“凤哥,我们去年就来东海一家电子厂上班,我没有耐心做下去,一直在外面玩,就是漂着,也不敢去找娜娜,来这有好几个月了,也没找到工作,听娜娜说你也在这里,娜娜几人过来了,我还不敢去见你,惭愧呀!……”

    按说这种状况,是瞒住家人,父母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工作无着,三餐不继,还以为孩子忙,无暇回家过年,还特欣慰?

    “文才兄弟,对不起了,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大委屈,你应该早过来找我呀?”家凤懊恼不已,为自己的莽撞,势利,无知道歉,“每个人都有这个过程的,出门在外互相关照,就像我当初在学校,不也在你那挤了一晚?……”

    两人会心而笑,陶沐沐看二人由紧张到开心,满怀狐疑,颇为不解:“哥,你怎么对他那么好呀?一无所有的流浪汉把你表妹拐跑了,你不反对,还称兄道弟上啦!”

    “你还说,娜娜以为我喜欢你呢?她根本就对你一点也不了解……准备给我上政治课了,或者跟文才私奔了,只是天下这么大,能跑到哪去呢?”家凤说完沐沐,回头宽慰一下文才,“兄弟,努力呀,先生存再说,出来就要靠自己了。”

    朝夕相处的同学、姐妹,不了解对方的身世,一个人很难走进别人的内心,所以也会做出错误的评判。

    另一方面也说明,不要太在乎外界的看法,每个人都很忙,根本无暇顾及别人,做好自己足矣。

    “唉,我听凤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上班?能不能找到工作……以后还能见到娜娜不?”文才唉声叹气,一副茫然、悲观的样子。

    小伙子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哦?

    记得那晚,瘦小羸弱的文才,来到市职院,踌躇满志,对未来充满信心,他学的是模具有关的专业,在珠三角可是需求和前景不错的行业。

    “凤哥,这专业有前途么?能找到工作吗?”文才和家凤在宿舍里攀谈,

    “这么说吧,模具是工业之母,只要有工厂在,就有模具,技术类人才在企业是很吃香的,工资高……”家凤侃侃而谈,“我一个大学毕业生,工资还没有模具操作工高,你的前景不错哦。”

    “凤哥,你以后也会前途一片光明的,我很羡慕你哦……”“我以后要用心学习,在社会上才能生存……”

    文才在黑暗中呓语,宿舍灯早已关了,在睡梦中憧憬未来。

    往事已逝,今欲何为?

    不大一会儿,其他人也来到了这儿,择日不如撞日,众人浩浩荡荡去文才的住处。

    有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

    文才和他的伙伴们大约10多人,就住在万人福超市商厦那,碰巧就在阿强隔壁。

    阿强闻听动静,打开门来,惊讶不已:“凤哥,你们怎么有空过来玩呀?怎么跟这些小伙子认识?他们在这住了大半年了,我还没来住就在了,不过经常是不同的人哦?”

    这就对啦,文才等一干同学,进厂出厂,你来我往,这儿俨然他们的根据地,只是全是男孩子,没见到女孩子,难道女同学无人问津?

    家凤好奇地问:“娜娜,你来过这吗?”

    “我才不来呢?这臭死了,你看到处是方便面,零食垃圾袋……我也是第一次来,但去年就知道他们在这。”孟娜直皱眉头,对女孩来说,这里的糟糕状况超出了预料。

    孟灵儿更为夸张,直接在门口做欲吐状。

    陶沐沐在门口和阿强聊上了:“凤哥在公司里做什么工作的……啊,凤哥这么厉害,你们都是他带进去的,好啊,我们的工作不愁啦!”

    家凤找不到地儿坐下,问躺在床上的一个年龄最小的男孩问:“你有没16岁,你出来在外面玩有钱吗?”

    “凤哥,他去年经常在游戏机上玩,好像一直没上班,不知道怎么来的钱玩?”阿强进来,给家凤解说。

    “他昨天打游戏机输了好多钱,去年一年差不多有1万多块了……我们这些学生就是在学校不好好学习,所以出来没有生存能力,出学校了还要父母亲戚接济,丢人呀!”

    此时,那小男孩有些不好意思,来了如此多的人,还有女孩子,忙不迭地穿衣服裤子,系腰带,缓缓地回答家凤:“大哥,给我找份工作吧?我再也不好意思问家里要钱了……”

    家凤立在那儿,一言不发。

    如此,即使家凤是开职业介绍所的,也无法一一帮到众人,解铃还须系铃人。

    “文才,你们到底是不想找工作?还是找不到工作?还是其他原因,你得给兄弟说清楚,这里没有外人。”家凤拷问对方。

    文才若有所思,吐露心声:“凤哥,说实话,我每次进工厂上班,就是在流水线上做毫无技术含量的工作,规矩纪律太严,时间一长就想出去,也不知到怎么去找理想的工作,可能是太年轻,不懂事,从学校开始,就没认真学好专业知识,才导致今天在社会上到处碰壁。”

    “你没想过去人才市场吗?那里可以有你想要的工作呀?”家凤指点迷津。

    文才额头上直冒汗:“我去过,但是技术人员一般要大专以上学历,做操作类的要1年以上经验,还有操作类的很辛苦,有的还要上夜班,有的加班很晚……”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恨铁不成钢,难道是某一个人的问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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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零七章 脆弱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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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没留意阿强已大变样,得体的休闲西装,铮亮的皮鞋,手腕上还戴了一只金黄闪亮的手表。

    “阿强,去摸几把赢钱啦,还是中大奖了?”家凤试探性地问道,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能任由兄弟堕落下去,如此,阿强就真的没救了。

    “凤哥,我哪敢呀,不是戒掉了吗?兄弟们可要相信我哦?”阿强一脸委屈,继而眉飞色舞,慷慨激昂,“总要想方设法赚钱,报答兄弟们,等会夜宵我请了。”

    “家凤,阿强说的是真的,他把上次的1万块钱已经还给我了……”何荻平在一旁说。

    早段时间,阿强也把年前借给他的1千元还给了自己,说是发工资了,家凤也没怎么留意,只是客套的说了几句。

    看来里面有文章哦,家凤还是对兄弟们关心不够,否则不会一无所知啦!

    “阿强,你很厉害哦,怎么赚那么多钱呀?”阿妹追问。

    “哪里?在凤哥、平哥面前算什么?也没什么啦,就是腿勤快些,帮人干干活,跑跑腿,赚点辛苦钱……”阿强隐约其词,低调,内敛,进步颇大呀!

    不过阿强能戒掉赌瘾,总是好事,其他就未作深究啦。

    于是,家凤将阿强的事情简要地说了一些,最后眼睛注视文才的双眼:“文才,以后就看你怎么办了,太多的人,比如你这些同学,人各有志,谁也管不了谁……三个女孩不一样,不能让她们沦落街头,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样子,你看着办吧!”

    “凤哥,我记住你的话了,我明天就去附近一个工业区去做普工,积累经验再说,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不仅娜娜看不起,我自己也看不起自己了。”

    商厦广场侧边,夜宵摊,一行20多人围坐一桌,阿强请众人吃烧烤。

    文才一起的同学约占一半,10多人,家凤发现,小男孩们估计平日里也是饥饱不均,没少挨饿,狼吞虎咽的。

    一顿不起眼的烧烤也吃得津津有味,仿佛天下最美味的享受,家凤的眼眶有一丝湿润。

    他们的父母是否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外面流浪,虽然没有流落街头,因为有父母亲戚的接济,有同学之间的抱团取暖,有社会上朋友之间的互相帮助,但杯水车薪,所吃的苦,所经历的辛酸、苦累,远不是一句话所能说清。

    “好久没喝上啤酒了,还有这鸭脖子,可够香呀。”最小的那位小男孩,吃得满嘴是油,一个劲地嚷嚷,“强哥,等我姐给我打钱了,我请你再来吃。”

    “小兄弟,你就这样天天在外面瞎混,靠借钱过日子呀,听我的劝,还是去找个工厂,赚钱自己生活吧,我不用你请,只要听兄弟一句劝就好,像我当初……多亏凤哥等兄弟不遗余力地帮我!”阿强有说不完的话。

    文才颇为疑惑,好奇不已:“强哥,你在原材料仓库就能挣那么多钱呀?我以为一定要做管理才工资高的,可否指点一下我们哦?”

    “这你就不懂了,好好请教凤哥吧,他可懂得多了,我只是一个小员工,他可是大学生,工程师,认识的人多……”阿强虽然性格大方、直爽、心无城府,却酒量有限,不过喝了几杯啤酒,就有些信口开河,“要是凤哥想要挣钱,比我们强多了……”

    如此夸耀或抬举家凤,就如“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一样,虽然只是几句美言,家凤受之有愧。

    “阿强,你没醉吧?”家凤想劝阿强少喝点,要知道不胜酒力的人,喝醉了更为痛苦,不能让兄弟既出钱,又受罪。

    “阿强酒量可以的,你放心吧。”何荻平比较熟悉或放心,毕竟阿强是通过他认识的。

    何荻平继续发问:“阿强,你有什么挣钱的门道,说来给兄弟们听听?”

    “不能说的,不过是自己的兄弟,我就说啦……”

    阿强到底说了什么呢?

    家凤没有去听,这会儿他只是在跟几位女孩说话。

    “表哥,你认识的人好多哦,给灵儿介绍个男朋友吧?灵儿一直盼望着来的……”孟娜口无遮拦,无所顾忌地开玩笑。

    “去,给你自己介绍个吧,她说要找个有钱的!”孟灵儿牙尖嘴利,一脸灿烂,心里乐开了花,“哥,平哥不是没女朋友吗?……”

    灵儿懂事了,还挺识货,一眼就相中了对象,只是不知道为娜娜,还是为自个儿?看来平哥也不是没人爱?

    阿妹乐了:“平哥,请客呀,一顿烧烤就泡到妞了……阿强总算做了件好事。”

    “阿妹,你别看不起人,我们这些兄弟,哪个是差的?那个不是人才?”阿强有些不高兴,觉得阿妹瞧不上自己的兄弟,自己有没面子不重要,兄弟没面子,那才是大事。

    文才有些落寞,只顾啃着鸡腿,可能是孟灵儿口不择言的玩笑,刺痛了他,又无处发泄。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自言自语,自说自话,有人欢笑有人愁。

    家凤无暇顾及太多,就眼前几位女孩,需要操心的事都不少,所以忽略了一个男孩脆弱的内心。

    “文才怎么不见了?”家凤回头看时,发现一起来的其他同学还在,就少了唯一跟自己有关联的故人。

    家凤猛然瞥见马路对面的树荫下,有一个人影,酷似对方。

    家凤离座,走将过去,将手搭在小伙子肩上:“是不是听到要给娜娜介绍男朋友,心里不舒服,有些伤心、难过,那就对了,说明你很喜欢她。”

    “凤哥,我是为自己难过,读了那么多书,连自己都养不了,还怎么找女朋友,娜娜如果离开我了,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凤哥,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文才几近哽咽。

    家凤一言不发,只是扶住小伙子的肩头,从他的身上,家凤看到了一个孤苦、落寞、无助的影子,独享生活与爱情之旅的痛苦,那不就是自己吗?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明天你是否还依然记得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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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零八章 品质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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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一番周折,孟娜、孟灵儿二位进入了阿妹所在的品管组,文才进入了平哥所在的维修课,不过只是一名维修员工,对文才来说,已是难得了,万事开头难,这也算三人比较理想的归属了。

    陶沐沐比较走运,进入了欢欢等的队伍,因为测试房缺人,名额有限,只有沐沐刚好补充进去。

    “沐沐,我去过你们学校,晚上我请你去金利玩哦……”叮当不改本色,招蜂惹蝶,也不怕随时出现的小蒋吃醋。

    沐沐自顾不暇地忙活:“晚上要加班的,怎么会有时间去呢?”

    “现在控制总的加班时数,时间多的是,一起去玩嘛……”叮当拿出他的看家本领,软磨硬泡,小蒋见了不气晕才怪,直看得欢欢等大有意见。

    怎么?控制加班,多些休息时间不好吗?要知道基层员工的工资,很大部分来自于加班费,此举使不少对工资不满意的优秀员工离职而去。

    “不加班没钱花呀……”沐沐在做推辞,任叮当怎么摇唇鼓舌,不为所动。

    “叮当,就知道叫美女去,怎么不叫我和婷婷、雅莉去?重色轻友……”

    吃醋也轮不到不相干的的人呀,其他几位女孩聚在一起议论,原来是为叮当偏心鸣不屈。

    一唱一和,似乎沐沐被孤立起来,女孩们的心思就是如此。

    每个新人都会有一个过程,就是彼此从陌生到熟悉,待到积攒到一定感情程度时,或许就要分别了,说来有些悲凉。

    叮当的离职申请已递交上去,按惯例,这段时日是无人安排他做任何事的。

    百无聊赖,意欲到处留情,举目四望,每个人都在忙着,叮当不由得自言自语:“月底我就要走啦!……这日子太无聊啦!”

    “你不是要去小蒋家吗?”“吹啦!”“你可以找欢欢她们去玩呀?”“熟人不好下手……”

    叮当有一搭没一搭的打发余下不多的时日。

    小龙今日来公司拜会家凤,二人来到寿命测试房。

    只见叮当正在与沐沐说话:“沐沐,你和家工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哥呀,怎么啦?”沐沐拿着一款威威厂的材料,正在一丝不苟、轻柔地手动弯折测试,里面是金属,外面是塑胶包胶,谓之铰链。

    铰链的外包塑胶完好如初,看来威威厂的产品质量不错。

    这边欢欢手里的铰链却破皮了,欢欢叫开了:”龙经理,请客,你们的东西不过关,你看才100次不到就破皮啦!”

    按测试标准要达到2000次,情况不妙呀!

    小龙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有些挂不住,忽地,小龙眼睛一亮,盯着沐沐手上:“美女,你的做多少次了?”

    “1800次了。”沐沐回应。

    “欢欢,你太不给我面子了吧,故意刁难我吗?”小龙一副无辜的表情,“家工,你得主持公道呀!”

    每次小龙过来,经常请实验室的女孩们一起去玩,彼此已经很熟了,而大大咧咧的欢欢却不买小龙的帐,一点情面也不留。

    “家工,这次送样,威威的最差了,比第一次送样的利达厂的还不如,利达的可以通过测试。”欢欢一个劲地嚷嚷,“我刚折了一个就破了,什么东西哦?”

    沐沐不言不语,自顾自地继续弯折下去,小龙盯着沐沐,就这样仔细瞧着。

    只见沐沐不施粉黛,朴素自然,难掩青春丽质,加上轻折轻放,温柔无比,小龙不住点头。

    难道小龙对沐沐有意思?

    “喂,叫你来看美女的呀?”婷婷过来打破了平静,“你们东西那么差,还不想办法改善?还有心思泡妞?

    叮当也来劲了,趁火打劫,将欢欢手里的不良品,刚才测试后破皮的那只样品,塞给小龙:“威威厂的,别只顾着泡妞,先把你们的问题搞定再说……有俩钱了就惦记着美女,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大煞风景,这些人平日里好吃好玩地伺候着,还一个个落井下石,跟客户打交道,可想不是什么好差使。

    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近之不恭,业务人员学得一身八面玲珑的本领,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挑战,也不能流露一丝不悦,真难为这23岁的小伙子了。

    要知道,他也是一个未婚青年,每日里除了业务应酬,想跟小女孩们说说话的冲动,这么简单的要求,也被众人扼杀,所以至今为止,连女朋友也没泡上。

    家凤说:“品质异常问题不能大意,走,咱俩去车间和进料仓库去看看,新送的产品品质有没问题?要是流到线上去就不好了。”

    小龙不情愿地走开,不时回头朝沐沐处张望。

    车间品质,正是阿妹负责的地方。

    “龙经理,怎么有时间来车间呀?”阿妹见到小龙,主动问好。

    孟娜坐在一张椅子上,填写报表,她被阿妹安排做车间流水线的IPQC(巡回检验),就是在车间对整个流水线的生产质量做稽核,做检验和判定品质好坏。

    家凤问孟娜:“威威厂送的材料(铰链)在生产吗?”

    “表哥,这就是威威送的铰链,我不知道怎么看好坏?”孟娜一头雾水。

    “你看这检验规范,写了弯折多次不要有变形,破皮,你不懂要多学、多问,灵儿呢?在做什么?”

    “她在那做FQC(成品检验)测机呢,个子小小的,往人堆里一坐就不显眼了……”孟娜眨巴着大大的眼睛,“我想和灵儿一样,在那测机不用动脑筋,阿妹组长说要我多学些东西……”

    “多学对你以后有好处,过来,我告诉你怎么看这些材料……”家凤把铰链做了一番弯折测试,“不要净想着舒服不动脑的事情,多跟阿妹学学,她也是做品管员做起的。”

    产线正在使用的铰链效果很好,没有异常,家凤松了一口气,接着带小龙赶往下一站,原材料仓库,那是阿强上班的地方。

    只见阿强站起身来,主动让座:“凤哥,你来啦,请坐,有什么事吩咐我就行了。”

    家凤递给阿强一个样品:“你带我去找威威厂最近送的这款货。”

    于是几人来到了这款物料的仓位,家凤取出几只,用力弯折了几下,铰链的塑胶外包坚韧无比,凭经验断定,这些产品投入生产是没有问题的,那问题出在哪呢?

    刚才欢欢有些测试手法可能有问题,你想,正常使用,谁会咬牙切齿,苦大仇深地的去搞破坏?

    家凤:“库存的也没问题,走!”

    小龙如释重负:“还是家工厉害,够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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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零九章 数量短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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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龙经理,你们送的货每次都是少数量,你看看……这个月的记录,有收发记录,一共少了约1万只了。”

    “不会吧?”小龙觉得冤屈,但能较真吗?

    “你不相信的话,下次收货我得叫你们的人一个个数了。”阿强态度强硬,“少一个就全退货。”

    “兄弟,别,差多少我补数就可以了……看在家工的面子上,帮帮忙!”小龙唯有陪笑脸,把家凤搬出来说事。

    阿强虽然学得了客户对下面供应商颐指气使的一套,却并不通晓更深层次的含义?

    曾经有下面的同仁向供应商索要财物,而被上面严重处罚的大有人在,关键还是对方的背景如何?

    其实这就是一场实力的较量,阿强在走钢丝,以身试法,危险之至!

    阿强欲言又止,毕竟他要给家凤面子,换了其他人,家凤哪有什么面子?

    家凤借机问道:“小龙,每只单价要好几元吧?”

    “是的,7元每支……”小龙脱口而出,心有不甘,“好几万元钱呢?就一句话少数,我们就得补齐。”

    “呵呵,这角落就有一大堆,生产线上退回来的,不光是威威厂送的,还有其他同样材料厂商送的报废(退货)品,其实可以抵冲……”阿强指着一个放不良品的卡板,徐徐说道,“只要把帐做好,进行销数就好了。”

    好家伙,7万元的货物,就凭一句话,就可以要,也可以不要?

    阿强不过是个仓库员工,上面还有仓库领班、课长、经理等各级管理,要理顺所有的关系,这才只是一个开头。

    这是货仓的业务,家凤不予理会,往外走出去了。

    二人在里面不知道嘀咕了些什么?

    小龙出来时,对家凤说:“你这个兄弟是个人才,他一句话就能值很多钱。”

    家凤问:“这我倒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

    “他说叫我们公司补欠数。”小龙摸摸头皮,颇为费解,“还给我说,如果不想多送,还可以商量?”

    阿强不简单?给小龙指点迷津来了。

    家凤没想明白:“补数就补数,有啥好商量的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们公司的情况,可能你比我清楚,我们只能按你们的需求去做?”小龙绞尽脑汁地搜肠刮肚,“仓管虽然是不起眼的工作,但公司大了,物料多了,也是难以监管……”

    那是自然,监守自盗,猫和老鼠的游戏,家凤懒得去管,也管不了,只能宽慰小龙:“如果有什么事,你给我说下,我帮你参谋下。”

    小龙:“好的,家工还是有办法的,威威公司是我姐姐和姐夫的,我也不想赚那些违法乱纪的钱,规规矩矩做生意赚钱才是正道,那就先表示感谢啦!”

    “阿强,你给我过来,威威厂数量短少是怎么回事?”家凤朝正在里面的货架边点数的阿强叫唤。

    “来啦!”阿强应声而到,“凤哥,我是好心帮龙经理,他们公司一月下来,我们收发的铰链数量差开1万只。”

    家凤颇为不解:“供应商不可能少数的,我们公司下订单也会多下些比例的,比如增加百分之几的损耗。”

    “凤哥,生产线总有突发异常或超出损耗的,采购不可能重复去下单?”阿强看来业务知识大有长进,不过还是说不清楚,“供应铰链的有3家工厂,有些工厂的不良率高一些,就会造成材料不够,所以要补数,其实威威厂的数量短少我也说不清楚,发料时没分哪个厂商,因为联合厂的订单取消了,昱日厂的订单减少了,所以威威厂送的最多,大家觉得应该要他们意思意思……”

    其实意思已经很明朗了。

    小鬼难缠?吃卡拿要总是有的,对货仓人员等来说,刁难一下厂商,并不新鲜。

    “阿强,那你是怎么帮龙经理的呀?”家凤觉得阿强说话有些矛盾,明明在刁难供应商,怎么说好心帮他呢?

    阿强:“我让龙经理回去补数,但是可以不用交来实数,每次送货来少送一些数量,比如2000只,5次就抵消1万只的数量了,我们会将差额数量,用不良品报废的办法抵冲掉……”

    看起来文化层次不够高的阿强,竟然鬼点子这么多,胆儿也够肥的,这绝对不是偶然的吧!

    “阿强,你经常这样做吗?这可是冒险犯法的,你知道吗?”家凤有些担忧,阿强到底还有多少事自己毫不知情,还有阿强逐步摆脱财务困境,按说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忧虑的事。

    “我只是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这样提议,关键还是龙经理愿意不愿意?他其实可以通过这个方法给他们公司节省费用,何乐而不为呢?”

    “家工,我觉得阿强说得没错,他也是好心替我解难,以前我们公司送货给不同客户,都遇到了少数的问题,只是没这次数量多而已,但损失的费用比7万块多多了,有些外省的客户,光派人去驻厂、挑选、返工、报废等,损失无法估计。”小龙觉得阿强的点子不错。

    阿强觉得颇为冤屈,好心当驴肝肺:“如果不是看在家工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给你说这么多,公事公办就可以啦!”

    供应商最怕的就是这个,最活跃的因素永远是人。

    “只是找错了对象。”小龙缓缓说道,“如果是我公司内部的人,与阿强合伙操作的话,不仅客户,还有我们工厂那边,都要造成损失,而经手的人就大发其财了,而我是不可能去做的。”

    家凤:“阿强,以后不要去动歪脑筋了,你好自为之吧。”

    阿强:“嗯,凤哥,你放心吧,我只是说说而已。”

    “强哥,谢谢你哦,回头我再找您……”小龙唯唯诺诺。

    一根钥匙开一把锁,阿强是绕不过去的一道坎。

    家凤没有更好的点子去为小龙解决此问题,所以不可能去阻止任何解决之途,唯有各人自求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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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一零章 体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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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折腾下来,已到下班时间,小龙提议:“家工,先去找个地方吃饭,晚上咱兄弟放松下……”

    家凤也感到最近沉闷得可以,该放松放松啦!

    于是下班后,家凤走出公司外,上了小龙的车,一路开去,经过一处休闲的所在。

    一条宽阔的国道,低矮错落有致的房屋,一间间闪着粉红色灯光的小屋,里面或多或少,隐隐约约一些年轻美貌的女子,无不散发出诱人的信息。

    小龙将车停在公路对面的一排房屋前,熄火下车。

    “兄弟,要不要下去找两位美女?”小龙似乎是熟悉这里的一切,暖味地笑,“每日太乏味了,下去放松放松……”

    小龙虽然年轻,做业务多年,也算见多识广,而家凤可是从来没有去过类似场所,似乎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里。

    “男人没有十个妞,不在世上磨……”小龙调侃,“兄弟,逢场作戏,游戏人生,今朝有酒今朝醉,有花堪折直须折哦!”

    话说回来,一种文人的本能,尝试追寻新鲜刺激,对体验各种生活,总有一丝浓厚的兴趣,但要迈出那一步却很困难。

    毕竟家凤已经是成年人了,虽然还没结婚,却也是找了女友的男人,如今又天各一方,每日里总有一种青春的躁动,在奔腾不息。

    “下去看看。”家凤走下车去,看看总不会出啥事吧。

    一家发廊,里面除了一面面梳妆镜,却没有任何理发工具,数位慵懒、或坐或卧在沙发、椅子上的美女,眨巴着迷人的眼睛,抛着诱人的媚眼。

    “姹紫,我们上去吧!……兄弟,这位美女不错,她们是姐妹,你们聊。”小龙相中了一位身材修长、性感迷人的女孩,兼带给家凤推荐了一位。

    数月未见,美女怎么沦落到这儿了?

    这或许只是家凤一厢情愿的看法,对方或许不认为有何不堪?都是成年人了,有选择各自人生道路的权力。

    “帅哥,你第一次来吧?”刚才躺卧在沙发上的一位更年轻的女孩,站立起来,热情招呼,不住地窃笑,反显得家凤被调戏或捉弄一般。

    这不是姹紫的妹妹,嫣红吗?

    凭身材相貌,嫣红唇红齿白,婷婷袅袅,面容清秀,是一位难得的美女。

    家凤喜欢阳光健康,而不失妩媚的女孩,对方除了脸蛋俊俏,弥漫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此刻显得瘦小单薄、楚楚可怜、哀婉动人。

    正是这种清纯劲,令人怜香惜玉!

    “老板,又不是挑老婆,这么漂亮的美女还看不上么?”端坐收银台的妇女,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似笑非笑,诡异暧昧,“美女可是新来的哦!”

    虽然家凤在此种场合遇见故人,有些尴尬,并无其他任何想法。

    故人?新人?涉入未深,可以聊聊风月,叙旧也无妨,并不一定要发生些什么?

    家凤正思索间,姹紫将帘子一挑,里间深邃不见底,好大的空间。

    小龙准备进入里间,正回头对妇女交代:“我兄弟的单我买。”

    “嫣红,我请你去吃夜宵吧……”家凤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词汇,停留在过去,以为还在约会的时代。

    嫣红莞尔一笑:“好啊!我正好想吃东西呢?”

    “看见美女,我都忘记没吃饭啦……走!”小龙闻听,一拍脑门,“姹紫,吃火锅去!”

    “再吃我就长胖啦!”姹紫扭扭捏捏,却飞快地提上手袋,夺门而出,走在众人前面。

    走过国道,几人上车,小龙握着方向盘,问大家:“有没好的建议,去哪家吃?今晚怎么安排?”

    “我人都是你的了,你说去哪就去哪呀?”坐在副驾驶座位的姹紫千娇百媚,与后座的相对沉默,一路无语的妹妹根本无法联系起来。

    家凤:“鹿城街有一处山羊火锅城味道不错,我们去尝尝?”

    “嗯,鹿城商务酒店里的条件也不错,晚上不过来了,姹紫,叫你妹妹好好伺候我兄弟哦!”小龙腾出一只手,捏了一把旁边的姹紫。

    “小心开车……”姹紫回望家凤,“你看后面二位多安静。”

    只是没看见一路嫣红和家凤在做心灵的交流。

    家凤心想,这么清纯的女孩怎么也会走上这条路?对方或许会看,年纪轻轻就不学好?口口声声说喜欢某位女孩,一转身就另寻新芳……这世间还有真爱吗?

    且说火锅城吃饱喝足后,然后在鹿城商务酒店开了2间房,小龙和姹紫急不可待地关上了门,家凤和嫣红呆坐在另一间房聊天。

    恰好是2张床的标准间,嫣红开了空调、电视,鞋也未脱,衣也未除,双手抱头,仰面躺在被子枕头叠在一起的上面,胸脯一起一伏,凝神静气地看着电视画面。

    无非是一些韩剧而已,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职业,家凤觉得今晚的气氛,就如一对恋人初次见面一样,只是换了一个对象,却找不到共同话题,各行其是。

    嫣红打破了尴尬:“帅哥,你去洗澡吧……你不洗,我去洗啦,好困。”

    看电视有好长一段时间了,连家凤的思维也进入了剧情,只是插入了广告,有些失望。

    “嗯,去吧。”家凤拿遥控调到了新闻节目。

    半小时后,披着浴巾的嫣红回到了床上。

    “帅哥,你好老实哦……有文化的大学生就是不一样。”嫣红感慨起来,“像我们这样的,就遇不上这么好的男人。”

    “你们不是在高档小区住吗?你姐姐不是怀孕了,还有你们都找了台湾男朋友,做梦也没想到今天呀……”家凤觉得这样说来,恍若隔世,匪夷所思,然而女孩就在眼前。

    于是,家凤换了一种口吻:“我看你也不像经常在这种场合混的,说说你们的故事吧。”

    “我没什么说的,没读多少书……我看姐姐在外面能挣好多钱,我就投奔她去了……”嫣红似乎在说别人的故事,目无表情,毫无喜怒哀乐之感,人在哪种状况之下,才会如此麻木?

    家凤猜想,或许只有这种状况之下了,才会如此淡定。

    那自己也相当于扮演了一种不光彩的角色,不同的是,还饶有兴趣地倾听,或刺探她人的隐私。

    忽地,嫣红冒出一句:“你会看不起我吗?你怎么都不碰我的,我觉得你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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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一一章 姐妹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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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凤脸红耳热,有些不自在,偶然想起电视里的一句台词,于是脱口而出:“没有谁比谁更高尚,都是为了生活吧。”

    “是啊!我从来没有和其他男人这样聊过,坐过来吧……”嫣红叫唤,“还是我过来吧。”

    家凤往床边靠了靠,嫣红从那张床起身,坐了过来。

    “你不是说有位做打印机生意的台湾男朋友吗?”家凤觉得好奇,“你不要给我说你还是(处女)……”

    “傻瓜,女人的话你也信?……”嫣红咯咯地笑了,花枝乱颤,“你不会是吃醋吧?”

    二人并排躺在床上,是否距离太近了,家凤一而再地挪动身子。

    “你知道吗?我姐姐比我还可怜,她虽然做这个事情,不缺钱,但感情生活还是一片空白,现在却多了一个女儿……我以前是缺钱,有爱自己的老公,有可爱的孩子。”

    于家凤来说,如听天书。

    嫣红说得有些动情,似乎把家凤当做了无话不说的知己,一而再地强调:“这些话我从来没跟人说过哦!我看你对菲菲姐一片真心,知道你是个好人……”

    家凤听得心里愈发沉重:“你才多大呀?就有老公、孩子了?又怎么会选择做这个呢?”

    这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不是每个人都会一样,家凤26岁了还没结婚,女孩能跟他一样吗?

    嫣红:“19岁呀,我读书少,初中毕业就找老公了,孩子3岁了,不像我姐。”

    “你姐姐怎么啦?”家凤觉得姹紫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未婚先孕,生下来却没有父亲,宁愿强颜欢笑,出卖自尊过日子,也没有抛弃孩子。

    道是无情却有情?不知道是同情,还是鄙夷?好端端的女孩,怎么会变作这样呢?

    嫣红:“我姐姐读了高中毕业,在家里找对象高不成、低不就,于是出来打工,至今还没男朋友,也是很可怜的,还有要是我父母,我老公知道她带我来做这种事,也会鄙视她的。”

    这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姐姐叫妹妹来从事这种行业?家凤怎么也想不通,理由是什么呢?

    家凤:“你不是在工厂上班好好的吗?你看娟娟不是一直还在工厂吗?……这么说是受你姐姐的影响了?”

    “也不能这么说,是我自己主动出来找钱的,我还能做什么呢?”嫣红为姐姐辩护,一脸茫然的表情,“她说我老公孩子都有了,就差钱了……我老公是家里的独子,读了个普通学校,出来挣不来什么钱,也不敢出来,20多岁了还从来没挣过一毛钱,吃的,用的都来自父母那里,我生下孩子以后,不可能继续啃老,坐吃山空,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家凤只记得一句话“贫贱夫妻百事哀”……挣钱的路很多,何必在一条路上呢?其实一开始不是这样的,俩姐妹不是一起在工厂做事吗?

    只因为姐姐离开工厂,进了万至尊娱乐会所,为了来钱快,做了有钱的50多岁的台湾人的女朋友,去年生下了一个女儿,而台湾人只是想要借胎生子,没达到目的,于是弃她而去,为了生活,姹紫继续在社会上沉沦。

    而嫣红的命运也好不了多少,台湾男友滥赌成性,还是一位吸毒的瘾君子。

    “我和他只是逢场作戏,谁敢沾惹这种人呀?”嫣红唯恐避之不及,所以也没有持续的故事了。

    姐妹殊途同归,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你老公会同意你来吗?如果他知道真相的话。”家凤觉得,这不光是她一个人的事吧,毕竟是有老公、孩子的女人。

    爱慕虚荣,好吃懒做,道德败坏,无论你怎么去形容,也无济于事,这就是生活,虽然我们可以去耻笑某些生活方式,但它却顽强的存在着,左右或影响着某些人的生活。

    一失足成千古恨,虽然现在家凤未越雷池一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能坚守多少时间?

    家凤闭目思索,还没想到很远的事情,只知道,自己不能与眼前的女子太过于亲密,仅此于聊一聊而已。

    “跟你一起来的那位老板,叫小龙吧?是我的第一位客人。”嫣红转移到小龙的话题,只是他还不知道小龙的真实情况而已。

    据嫣红回忆,某日姐姐说小龙是一位大款,要嫣红好生伺候,不要问她要钱,以后好以男女朋友相处,因为小龙出手大方,又没结婚,可以从他那挣到一笔钱。

    家凤想,也不对呀?小龙充其量是一个挣钱多一点的高级打工仔而已,嫣红犯不着去攀上他,幻想挣一笔钱呀?

    嫣红:“你知道吗?我是被我姐出卖了,她叫我去陪他,我姐自己把钱收了,我还蒙在鼓里。”

    “那事后你怎么知道的呢?”家凤愕然,这就是姐妹,连这个钱也黑?还能相信谁?

    嫣红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小龙后面又来找过我,后来给我说的,说给了我姐不少钱……”

    说实在的,若非亲耳听见,家凤很难想象,二人之间还有如此一段恩怨,江湖险恶,还有谁可以托付?

    眼前的这个女孩笨得可以的,或许是太过于轻信,思维过于简单。

    不过这种女人却是大多数男人所乐见的,而太过于精明和贪婪的姹紫,家凤猜想没有多少男人愿意携手,因为她除了盯着你的口袋里的钱外,还有多少值得关注的东西?

    姹紫和她的台湾男友,不就是一场交易么,无可厚非,只是姐妹情深,怎么也会如此算计?

    “我原以为她只是想赚小龙的钱而已,后来我发现没那么简单……”嫣红一说出口,家凤大为意外,“我姐姐现在很矛盾,她想找个可以依靠的男朋友,有些喜欢小龙,又怕对方看不起她。”

    姐妹恩怨,岂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小龙的爱,有些荒谬,但能剥夺人家追求爱情的权利吗?

    亡羊补牢、悔已晚矣。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一二章 畸形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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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凤猜想,其中一定有隐情,女孩肯定为情所伤,受到刺激,才会有性情大变,破罐子破摔,六亲不认等一系列反常举动。

    嫣红:“我姐姐以前不是这样的,读书时刻苦努力,虽说家庭条件不佳,我们还有个弟弟,两人都是初中毕业,只有姐姐读完了高中,她学习比我们好,出外挣钱比我们多,父母经常拿她做我和弟弟的学习榜样,有一年,她带了一个西部地区的男朋友回家……后来分手了,就慢慢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为了一个男人,不值得如此吧?”家凤颇为不解。

    我为卿狂,人往往容易为表象所迷惑,希望一旦破灭,就是毁灭的开始。

    “就在我出嫁那一年,姐姐带回的这个男朋友,长得是相貌堂堂,风流倜傥,我父母都很喜欢,也没刁难他,没像有些人家,索要彩礼,全家都认为姐姐找到了好的归属。”嫣红一边回忆,一边哀叹,“听说这个男人是吸毒的瘾君子,再好的人染上这个,也毁了。”

    原来如此,遇人不淑,遗憾终生。

    “那你姐姐吸毒吗?”家凤不由得担忧起小龙来,珍惜生命,远离是非。

    家凤自身也不由得一阵紧张,谈“毒”色变,一个正常人不可能泰然处之。

    “看把你吓的,你也太小瞧我们姐妹了,我姐姐是聪明人,只是为情所困,为那个男人付出太多,知道真相后万念俱灰,一时走不出感情的泥沼……这点我相信,她不会沾染的,姐姐还准备攒钱在老家的市里买商品房,以后把小女孩抚养长大,要是吸毒,还有钱买房吗?”

    家凤也算久经考验,阅人无数,对此却发表不出任何意见。

    “这就好!”家凤长叹一口气,放下心来,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小龙会看上你姐姐吗?”

    “你说对啦!小龙没给你说吗?可能这就是缘分吧!”嫣红语出惊人,“小龙很喜欢姐姐的,只是姐姐还有些犹豫,不知道小龙是否真心,你帮我去问下哦?”

    等等,刚才恨得牙痒痒,这下又为姐姐的终身大事上心,到底是姐妹呀!

    只是这种场合之下能产生爱情吗?小龙会说真话吗?

    就如现在一样,家凤说过的话,连自己也很难相信。

    家凤起身,准备去另一张床睡觉。

    “帅哥,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呀,你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想要得到一个女人,我不漂亮吗?”嫣红扑闪着大眼睛。

    “漂亮,说实在的,我很喜欢你,如果没有菲菲,我可能会追你的。”家凤躲闪着女孩的目光。

    “你爱我吗?”嫣红睁大眼睛,直视家凤的双眼,不给对方退路,“人可以说谎,眼睛是不会说谎的……你回答我呀?”

    面对身边的女孩,家凤确实有些把持不住,只能将目光投向天花板,久久没有离开。

    但无论如何,也不能见一个爱一个,何况以前是熟人,总之有些不好意思,再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以后传到菲菲那儿……家凤很难面对自己所爱的女孩。

    “我觉得我们还是做朋友好……”家凤没看对方,自言自语,终不能免俗,“钱会给你的。”

    “你不用说了,不用解释了,我明白了,你以为我眼里只有钱吗?”嫣红黯然神伤,“是,我是很爱慕虚荣,喜欢钱,谁不喜欢钱呢?要是我有钱,你一样会喜欢我的。”

    “为什么这么说?”家凤扪心自问,自己是个贪财或见利忘义的人吗?

    “你以为小龙真喜欢我姐姐吗?是,他一开始出现,我姐姐以为他是老板,想从他那儿赚点钱,但后来发现,他也只是帮他姐姐打工的,虽然赚得比普通的打工者多些,赚钱也不是很多,姐姐不是图她的钱。”

    谈钱伤感情,除此之外,似乎找不到其他替代物。

    “那你姐姐看中他哪里了呢?”家凤好奇地问道。

    “小龙对人很好的,姐姐跟我说过,小龙第一次是在万至尊娱乐会所认识的,从那时候起,他经常去娱乐场所捧场,小龙就对姐姐颇有好感,后来姐姐跟了台湾人以后,本来以为再也不会跟小龙发生什么了,直到跟台湾人分手后……”嫣红说开了尘封的往事。

    那晚,百无聊赖的小龙走进了这家发廊,遇见了姹紫。

    没有像其他客人一样,例行公事般完事走人,小龙请女孩先去吃饭,然后去了姹紫租住的房屋,看望小孩,并给了一个大红包,里面有2000元。

    唯独没有跟姹紫发生什么,就离去了,后来的事就不用说了,一来二往,二人成了一对特殊的恋人,只是各人还在各自的空间,彼此之间频繁地来往,已有一个多月了。

    “这个算爱情吗?”末了,嫣红犹豫地问道。

    “也许算吧,同情、惺惺相惜、不是建立在物质基础上的好感,都算一种爱的。”家凤肯定地答复。

    “可是姐姐刚开始想把我介绍给小龙,爱情是自私的,你说我姐姐对他是真爱吗?”嫣红有一些质疑。

    “女孩的心思猜不懂?”家凤想了想,转移话题,“那你认为小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主要看这个男人,是不是一个值得爱的男人?”

    “男人嘛,就是那么回事,我觉得小龙还好,做人是没得说的,热心体贴,为人仗义,但感情上的事,很难说得清楚,毕竟……”嫣红有些担忧,吞吞吐吐,说不出口,“或许不会真心看上我们这样的女孩,就像我喜欢你这样有情有义的男人,可惜我配不上你,我们是没有谈情说爱的权利了,一切只是为了挣钱。”

    给人希望是一种美德,虽然不能给予什么,唯有宽慰几句。

    家凤:“不会的,会有喜欢你的那位真命天子出现的,只是缘分未到。”

    “为什么总是碰不上好男人呢?……”嫣红呓语。

    家凤无语,倒在另一张床上,沉沉睡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一三章 怨怨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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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送走姹紫嫣红姐妹后,家凤准备问问小龙的真实想法。

    “兄弟,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小龙怎么这么有默契,知道家凤所问何事。

    “我先给你说个故事吧……”小龙燃上一支烟,缓缓说开了。

    某日,小龙的大姐,30岁左右,带着她老公,一位怀才不遇的国企下岗职工,来投奔听闻在东海混得风生水起的易飞燕了。

    工厂重地,门卫森严,一块招牌,醒目提示:“工作时间,谢绝探访”。

    保安指指牌子,“找工作的,下午2点再过来!”

    大姐小心翼翼地询问:“请问你们公司有位叫易飞燕的主管吗?我们是她老乡……能帮我们传下话吗?”

    怎么不说明身份呢?或许对方就去请示了,事情远没那么简单!

    保安没好气地叫嚷:“让开,易总忙得很,没时间见!”

    正巧小龙来到:“大姐,你们怎么来啦!咱们去店里坐坐……”

    小龙带二人迅速地离开公司大门,保安看得莫名其妙:“这老板娘家里的什么亲戚,太奇怪啦!怕是易总的普通老乡,过来打秋风的吧?要是亲戚,龙经理就往里面请啦!……易总的舅舅,一个只知道捡拾破烂、占点小便宜的老头,还当我们老大(保安队长)呢!”

    只见一位年近花甲,满头白发,瘦骨嶙峋,拘搂着身子的老头,穿一身宽松的保安服,提着一袋废料,朝保安问:“刚才来的女人,可说了是老板娘的家姐吗?”

    “啊!我们不知道呀,多有得罪……”保安吓坏了,得罪“皇亲国戚”,可不是好玩的,小心饭碗都砸了。

    “没你们什么事,做得对,不要什么人都往里面放!””老头说完,又继续去到处关注他的垃圾去了,好换几个酒钱。

    离开公司远远的一家小店,是小龙一位同县老乡所开,夫妻店,男店主是一位在工厂做高管的,毕业于省财经大学,女孩是一位学历很低的,然而这家店似乎是老板娘说了算。

    因为男店主虽然满肚子经济学问,却工作不稳定,靠老婆开的小吃店苟延残喘,不敢跟老婆争执,如果对方一声断喝:“你那么有本事,还养不了老婆孩子?”

    只有碰到小龙,男店主才找到一点话题。

    “龙经理,你这么大老板,怎么带亲戚来我这小店吃饭呀?怎么也得上明星酒店呀!”男店主调侃,“我们通常请客,都要讲究档次的哦……”

    大家都不来你小店吃饭,你赚啥钱呀?

    “老乡,你说小龙是做经理的?”大姐夫惊讶得张大嘴巴,久久恢复不过来,他知道这姐弟二人都没读过大学,只是听他老婆说,二妹易飞燕在厂里做主管,想来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白领,也不过凭着年轻漂亮,看来还是把二妹看低了。想当初……悔不该啊!

    飞燕在高考前夕的那段时间,母亲为了给她送钱送物,不小心出车祸了,不幸去世;飞燕悲痛欲绝,有位男同学一直很喜欢她,在这关键时候,陪女孩回家奔丧。

    当时大姐和大姐夫在国企上班,小日子过得很是滋润,大姐对一件事耿耿于怀,就是自己只是初中毕业,而二妹由于成绩优秀,一直得父母喜欢,一直读到了高中毕业,眼看就要考上大学。

    “就是你这倒霉星,害妈去世的……”大姐在频频数落,母亲离去,她把责任全归结到二妹身上。

    有人给男同学找来一身孝服,男同学准备穿上,按习俗,来者都是需要披麻戴孝,或着不同的标识,以示区分不同身份。

    “读书不好好学习,还带男人回来……还考什么大学哦!”大姐夫好像也在嘀咕。小龙不过是位读初中一年级的学生,并不懂得多少,只见二姐哭得昏天惨地,几欲晕倒。

    易爸愁云满面,自顾不暇,所以从头到尾,不知道飞燕怎么支撑过来,没多久进行高考,分数出来后,昔日的成绩优异的她,竟然落榜,只考了个比专科最低分数线还相差几分的成绩。

    晚饭后,一家几口在商议。

    易爸:“飞燕从小就爱学习,发挥失常才不够分数的,现在被师专录上了,但要多交2000元学费,属于定向委培类,毕业后可以做老师的……你们二位支持一下?”

    听说要小两口掏钱给二妹去读自费,于是一致反对。

    “我两人工资很低的,半年也挣不了2000块,还要生活……再说,有钱就读,没钱去读,有意义吗?”大姐持反对意见。

    大姐夫附和:“不是不给她读,妈还在世时,你们之前说的,谁成绩好就谁读?谁考得上就谁读?……”

    飞燕自幼聪明伶俐,在高中成绩那是名列前茅,考上大学是板上钉钉的,虽说有目共睹,如今以成败论英雄,被大姐、大姐夫夫妻二人好一顿奚落。

    飞燕做好了外出打工的准备,哀莫大于心死,在这种状况下,还有必要坚持自己的大学梦吗?

    如今飞燕飞黄腾达了,大姐、大姐夫联袂而来,欲投奔她谋个差使,莫非飞燕记着前嫌,故意不见二人?

    “二姐来了,看,她还给你们带来了电器。”小龙呼叫。

    只见一身职业正装的飞燕,神采奕奕,手里捧了一台掉漆的五成新的DVD影碟机,满面笑容:“姐,我把家里多余的一台电器送你了……你们吃过饭啦!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二妹,我们不是来要电器的,你给你姐夫安排一个管理岗位吧,你是老板娘,风光得很啊!大姐以前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呀!……”大姐口才了得,极尽恭维讨好之能事。

    “大姐,你有所不知,公司里没有你们合适的工作,姐夫在国企做的和我们现在不是一个行业……老温不会同意的。”飞燕明显是不松口,嘴上却不停地做解释。

    “二妹,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忘恩负义,六亲不认,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妹妹?”大姐忿忿不平,觉得受到了莫大的耻辱,“出门前,爸爸还说你不会不念旧情的,连舅舅一个没用的老头,你都安排他进去了……看来我是表错情了,连一个废人都不如。”

    “大姐,你不能这样说二姐,她没少给家里做贡献,她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容易么?”小龙一个劲地替二姐说话,觉得这样对二姐不公平。

    “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不用你们可怜,那破电器你们留着打发别人吧!我们走!”大姐拉起她老公,准备离去。

    “等等,工作的事还没着落呢?外面不比内地,我们回去怎么收拾,出来了总要有些收获。”大姐夫比大姐务实,不能太意气用事。

    大姐恨铁不成钢,咆哮不已:“你是不是成要饭的了?你没看出来吗?”

    飞燕只用眼睛注视着对方,小龙无言以对,大姐、大姐夫负气而去,本来是一场难得的相聚,就这样不欢而散。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一四章 真爱难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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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燕将大姐、大姐夫二人打发而去,公道对错外人无法置评。

    可小龙觉得,二姐是非常讲感情的人,就拿自己来说,学习上能坚持读完中专毕业,完全是二姐的支持,从外面寄钱回家,或直接寄给在学校的小龙。

    “家工,说来不好意思,家里经济这么紧张,中专时,我却没好好学习,谈了一位女友,几乎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小龙接着说下去。

    这没错呀?据说在学校有恋爱经历的学生,进入社会后大有裨益,小龙不就年纪轻轻的,学历也不是很高,做起业务来却如鱼得水哦!

    言归正传,女友,是小龙的中专同学,没有嫌弃小龙什么,两人彼此很相爱。

    干江的江面上有一处浮桥,有铁链连接起来,二人经常手拉手,走过长长的桥面,站立水面之上,江水川流不息。

    女友不经意地将手里的零食掉落,颗颗话梅散落一地。

    小龙弯腰去捡拾。

    “小龙,不要啦,捡来的怎么吃呀?”女友口上如此说,心里却在嘀咕,“我吃够了,不想吃了,故意扔的……他怎么就不懂呢?”

    “你知道吗?我二姐读高中时,我从来没看到她吃零食,别说掉在了地上,不要浪费哦。”小龙的意思不是说女友挑剔,而是为二姐学生时代的艰苦生活、节俭习惯所感动,同时深受影响。

    殊不知,每一个人都是独特的个体,能有可比性么?即使是同一个人,情况变了,表现也大相径庭。

    原来小龙还有这节俭,见不得浪费的习惯,怎么如今全然不见了?所谓此一时、彼一时!

    “你怎么不吃呀,捡来的就叫我吃?”女友柳眉倒竖,似怒非怒,“以后我不吃零食了,跟你学怎么精打细算过日子哦。”

    “我不喜欢吃这些零食……”小龙其实很想吃,只是在女友面前保持一种自尊或矜持,于是,无奈地将手里的零食抛撒在滚滚的江水中。

    “小气鬼……”女友的话激起了小龙的某种情绪,他抱起女友,在桥上旋转。

    吓得女友大叫:“快放我下来,我要掉到水里去啦!”

    放下,女友开心地邀请:“今晚去我家里好吗?”

    第一次去女友家里,在一家国企的职工家属区,60来平方左右的几居室,简洁,舒适,对小龙来说,只是没见到女友的家人。

    “我妈妈去省内北边的城市去了,过几天才能回来……”女友解释,“你睡我弟弟的房屋,我去冲凉了。”

    小龙在客厅看着电视,一直到很晚,才去女友弟弟的床上,沉沉睡去。

    二人的亲密无间,连老师都予以关注了,通常还惹得同学们很是羡慕,经常开二人的玩笑。

    小龙和女友并排坐在一起,两人摊开一本教科书看着。

    老师经过,将教科书拿起,放在了女孩的课桌上,小龙面前,课桌上光秃秃的,引起旁边同学一片嘘声。

    小龙百无聊赖,心猿意马,不知道老师课上说了些什么?就这样浑浑噩噩度日,只觉得愧对二姐,辛辛苦苦赚钱供自己上学,人生无奈呀!

    更为羞愧,无地自容的还在后面……

    “小龙,你妈来了?”一位男同学推推前排的小龙,指着教室窗外。

    开什么玩笑,自从母亲离去后,就没有女性长辈会跑到学校来看自己,现在家里的后妈,总是少了一份亲近,总有一份难以逾越的隔阂。

    怎么会有妈出现呢?除非太阳从西边出啦!

    小龙和女友其实都没注意,外面的窗口,有一双眼睛注视他俩很久了。

    女友一看,吓坏了,原来是女友的妈,女友赶忙迎出去了。

    教学楼下,小龙和女友站在威严的女友妈妈面前。

    “小伙子,你毕业以后有工作吗?如果是出去打工的话,就不要跟我女儿来往了……你还是考虑清楚哦?”女友妈妈说,她家在市里的一家国企。

    “我们会努力挣钱,争取在市里买房的呀?”小龙有些不自信了。

    “你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站着说话不腰疼,打工能有多少钱一月?一套房几十万,你怎么买来?”未来的准丈母娘可打不得马虎眼。

    “妈,我们还是学生呢?你怎么就说那么远的事?”女友替小龙遮掩。

    “我还没说你呢?要是你爸爸在,我还用操那么多心吗?”女友妈妈一说,小龙简直无地自容,“你们连自己都养不了,我以后还指望谁哦?”

    女友也是单亲家庭,小龙隐约觉得,二人就像两只可怜的小动物,相互取暖,却经受不起任何风雨。

    小龙压抑不住自己的悲哀,转身欲走,自己给不了女友的幸福,就只能放手,让她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可是毕业后,听同学说,女友去了省内某城市,直到现在,再也没见。

    听完小龙的爱情经历,隐约中似有所指。

    家凤问道:“你还爱那位女友吗?”

    “人在情在,人走茶凉,再也见不到的人,还能有将来吗?”小龙沉思片刻,语气坚决,“我们都是活在现实中,所以碰到心动的女孩不容易?”

    “那姹紫你心动吗?”家凤也搞糊涂了,不知道哪位是他的心动女孩。

    “至今为止,我还没遇上。”小龙的答复,很是让人伤感。

    “如果说有一个的话,不知道该不该给兄弟说?我怕说了,有所得罪。”小龙犹豫不决,欲言又止,似乎在揣测家凤的心思。

    “咱们是同病相怜的难兄难弟,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只要兄弟能帮到的,义不容辞,你看上了哪位女孩?”家凤给他一丝鼓励,大胆说出自己的爱。

    家凤明白,两人彼此是爱情之路上的同一类型,不乏得意失落,悲欢离合的经历,酸甜苦辣咸,早已五味自知。

    小龙终于吐露真言:“实验室新来的小妹。”

    “你是万花丛中过,不带一片爱。”“从小缺钙、长大缺爱。”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一五章 是否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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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知道小龙对陶沐沐情有独钟后,家凤不由得重新审视起这个女孩来,虽说是本家小妹,却比陌生人还陌生,在这之前,知之甚少。

    10年前,沐沐还是一位8岁的小女孩,却是2男2女,4个孩子的老大,沐沐流着鼻涕,其他小孩脏兮兮的,不堪入目。

    肖张,家凤的后妈,做了为数不多的善事之一,把新寡的沐沐妈介绍给附近村庄一位40多岁的老光棍,也是一位话语不多的老实人。

    不知道怎么评说,应该值得肯定。∵∵

    肖张:“我看二位很合适的,你带这么多孩子也找不到啥好人家……他也很老实,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啦!”

    “兄弟嫂,我是没意见,只要对方不嫌我穷就可以了。”老实人答道。

    “怎么个穷法?是不是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吗?我们从邻省偏远的干州某地回来,什么苦没吃过,你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好好抚养这几个孩子,其他的我没意见。”沐沐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帮人家养大4个孩子,得需要多大勇气和付出!轻描淡写,内涵丰富。

    一拍即合,没过几日,沐沐全家去了继父即老实人家。

    直到后来,在永职院遇见沐沐,却不知道这几年女孩怎么过来的?

    家凤试问:“沐沐,我给你说件事,那天的小龙,跟我说喜欢你,你怎么看的?”

    “可以呀,我又没啥条件,小龙是了不得的人物……”沐沐对小龙的印象不错,要是她知道更多有关小龙的故事,还会如此坦然吗?

    没有哪个女孩会心平气和对待不忠的男人?试问这世上又有多少如白纸一样的男孩?

    女孩呢?就能清纯如水,一尘不染吗?

    看来,人与人之间还是保持某种距离,才会产生些许美好的印象,所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也是这个道理。

    “嗯,小龙条件还行,就是离南帝(老家)远了些。”家凤提醒,远嫁,意味着什么?没有哪个女孩不会权衡一二。

    沐沐的态度出乎意料地淡定:“哥,我听说他是干州的,对别人来说,也许很陌生,对我来说,太熟悉不过了……数十年前,父亲带全家逃难到干州,全家在那里生活了很多年,比在阿岔府不知道要熟悉多少倍。”

    那过的是什么日子?只有逃难、浪迹天涯,走投无路的人才会体会。

    “沐沐,你确实不简单!”家凤欲表扬一下女孩,这么有主见,有思维,有胆识。

    “哥,他会喜欢我吗?听说他姐姐是资产上千万的老板娘,小龙是业务经理,年薪数十万,我只是一个拿2000元月薪不到的初中生哦。”沐沐有些犹豫不定。

    “你不是去市职院上学了吗?也算有学历的了,并没有配不上对方呀,我看你们挺合适的。”家凤这么急于把沐沐推给远隔有上千里之遥的小龙,对小龙可谓仁至义尽。

    对沐沐,似乎并未做多考虑,自古“人各有命”,人与人的想法大不同!

    “哥,我去只读了一个学期,第二个学期一开学,我就出去打工了。”沐沐纠正。

    家凤大感震惊:“为什么?”

    “我继父因为家庭负担重,出去打工了,走之前就让初中毕业的沐沐,去了县城做祭祀物品的小作坊上班。”沐沐伤感地说道。

    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虽然挣不来多少钱,但可以缓解养育其他子女的的任务。

    老实人并没有那么安静,一个劲地嚷嚷:“你这女人,你也不看看我多大了,60多岁了,最小的小孩才小学没毕业,我这把老骨头,就是卖了也不值多少钱,每个小孩都去上学,怎么供得起呀?你是咒我早死呀!”

    据说,还没到第一学期放假时间,老实人来到了市职院,说给沐沐寻了一个做保姆的工作,需要去挣钱,给弟妹们挣来学费。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沐沐再聪明、懂事与坚强,也拗不过命运的安排。

    某日,家凤去一老同学家做客,偶见一位女孩颇为面熟,正揣测间,女孩说话了:“哥,我是沐沐呀,你不认识我了?”

    啊,昔日的小女孩,长大的中专肄业生,到如今一位描红涂唇的时髦女郎,虽然稚气未脱,明显如在社会上的大多数问题女孩一般,早早地学会了打扮,并且无一例外跟着一位帅哥。

    帅哥给家凤上烟:“兄弟,你这妹子不错的,我们在公交车上上班(盗窃),她给我们打掩护,我们在放鹰时,她配合得很不错哦,人也长得漂亮,可惜了。”

    这是什么节奏哦,一个善良的小姑娘堕落如此?

    到底是谁之错呢?

    在四下无人的空隙,家凤偷偷地问沐沐:“好好的中专不上,怎么要去社会上混日子?”

    “哥,我是不是很笨,没有人家那么聪明,所以混得如此差劲,给家里人丢脸了。”沐沐很难为情,家凤不忍继续追问下去,给女孩的伤口上撒盐。

    “沐沐,还是去找份工作吧,现在与往日不同了,找工作很容易的。”家凤提议。

    沐沐:“哥,我在家里不认识谁?同学们也不怎么来往,再说我害怕跟人打交道,就是现在的男朋友,是我唯一的熟人了。”

    “你妈妈和弟妹们呢?”家凤有些担忧。

    “我也不知道?我做保姆出来,已经一年多没回去啦!……”

    家凤当时的状况,比沐沐好不了多少,正为出去找工作的路费发愁,正是为了筹措路费,到了某位同学家,才邂逅了沐沐。

    面对沐沐的疑问,家凤是一筹莫展。

    “沐沐,我觉得很对不起你,我作为一个大哥,没有帮到您,后来你怎么去了工厂,又怎么跟你同学联系上的呢?”

    “后来我想,还是过正常的生活好许多!”沐沐若有所思。

    还有更关键的是,沐沐曾经的过去,小龙如果某一天知道,不会介意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一六章 羡慕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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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17:30时分,表妹孟娜的妈妈,姨妈来到公司外面,家凤下班后出来接见。

    姨妈:“小凤,最近我只接过娜娜一次电话,听娜娜她说来了你这儿上班……我有些放心不下,就从广府市赶过来了。”

    女行千里母担忧啊,听说姨妈在广府市打工,家凤从来没去探望过,心里有一丝愧疚。

    本来理应去看望长辈的,现在却让长辈来看望自己,虽说是因为娜娜的原因。

    “姨妈,你在那边还好吗?你过来看娜娜吗?”家凤嘘寒问暖,徐徐诉说,“娜娜和2个同学住到一起,她们都在厂里上班,过得很好,你放心吧!”

    正说话间,只见孟娜和文才异常亲热,手拉着手,有说有笑,往这边走来。

    “娜娜,你找男朋友啦!怎么也不给妈说一下,小伙子是什么人呀?……”警觉、敏感的姨妈一猜就中,首先向文才发难。

    “阿姨,我是娜娜的同学,叫文才,我家住永北……”文才给姨妈简单介绍自己各方面情况。

    除了收入等关键因素隐去不说,表现尚可,家凤觉得文才这小伙子不错,虽说现在的工作、挣钱等暂时不理想,面对准丈母娘,还是能从容对答如流,比自己高明不少。

    “怎么找那么远的?娜娜,你以后不要家啦?”姨妈满脸不悦,似乎很不认可这个准女婿。。

    永阳市分永北、永南,最南端到最北端也不过几小时车程,离得不是很远,距离还可以接受,对姨妈这种年龄层次的妇女来说,挑女婿自然希望女儿嫁在附近。

    第一关算是勉强过关吧,姨妈没有做大的反应。

    “那你家里做什么的?你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姨妈继续追问。

    姨妈认为最关心的问题,这一切在娜娜看来,无关紧要,只要二人两情相悦,开开心心过日子足矣。

    “阿姨,我爸爸早去世了,我妈在家里种田,家里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都还在上学。”

    “那你家里肯定经济很困难了……”姨妈皱眉,训斥娜娜,“你怎么这么傻?白送你读书啦!”

    可怜天下父母心,做儿女的未必能理解或领情。

    “妈,文才家里做什么的重要吗?我是跟他过,又不是跟他妈妈过?再说我们这么年轻,要考虑那么多吗?”

    说话间,一行人来到了向刚的租房楼,进入女孩们的租房。

    走廊上,沐沐和灵儿也早已回来,房间门开着,大家却不进去。

    不巧,姨妈首先进入娜娜的房间。

    姨妈眼尖,发现里面晾有男人的衣物:“你们是不是住在一起了?”

    家凤心想,三个女孩住一起,不方便有其他男孩入住吧,或者娜娜不承认就好了。

    “是的,我和文才住这一间,灵儿和沐沐住隔壁那间。”女儿在母亲面前通常不敢撒谎,即使说谎也容易识破,还不如如实交代,静观事态发展。

    文化的差异,代沟的存在,百密一疏,频频出现问题,虽然这些状况,对在外的青年男女来说正常得很。

    文才转头,小心翼翼地问家凤:“凤哥,借我点钱,去买菜,还是请娜娜妈去饭馆吃饭?”

    没想却被姨妈听见,这下被毫不客气地臭批了一顿,“什么人呀,连饭都吃不起了,还找女孩子……小凤,你怎么帮我看好娜娜的,她不懂事,你可以教教她呀。”

    姨妈将矛头转向了家凤。

    “都是我不好,没管好表妹……”家凤羞愧难当,还是接着说,“不用去买菜,我请大家去饭馆,给姨妈接风洗尘。”

    “就你钱多,还是我拿钱去买菜,自己来做吧。”姨妈悻悻地说,“别人家女儿怎么那么懂事呀,灵儿就很听话,还有这位姑娘,我以前没见过,你现在也是一个人吧?你们还是回家去找好些,在外面容易上当受骗的……”

    “阿姨,我是不漂亮,没男孩子喜欢。”孟灵儿嗫嚅,把沐沐的情况介绍了一遍,“她叫沐沐,是……”

    家凤为了减轻娜娜的压力,插入说:“沐沐也在和一个外省的男孩拍拖,双方很快就要谈婚论嫁了,现在女孩们在外面打工,找异地男友,以后嫁到异地去很普遍的,姨妈不要想多了,儿女自有儿女福,这么年轻,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沐沐,男方情况怎么样呀?”姨妈似乎很感兴趣。

    说曹操,曹操到。

    家凤指指下面:“姨妈,就是下面那小伙子,是一家工厂的业务经理……不过还没文才帅,离家也比文才家远多了。”

    楼下小龙按了小车的喇叭,正在叫唤家凤:“家工,我请大家去酒店吃饭,然后你们说去哪玩?我就陪大家一起去玩……沐沐一起去哦。”

    醉翁之意不在酒,小龙出现得也太巧了吧,此番是为帮兄弟的忙,还是为泡妞而来?

    姨妈不无羡慕,喜忧参半,郁郁地说:“沐沐,你太厉害了,找男朋友就得找这样的,能养家,娜娜要是有你一半聪明就好啦!”

    “妈,你怎么这样说你女儿呀?你刚才不是叫我不要找异地的吗?小龙离得更远呀,外省的干州哦。”娜娜为自己鸣冤抱屈。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懂事呀?沐沐找的男朋友有钱,远一点也没关系,还是可以经常回家的,现在交通这么发达,可你呢?不说了,你自求多福吧,以后不要后悔,别说妈没提醒你,你就是没沐沐聪明,读书都读了些什么?”

    “阿姨,娜娜和灵儿都中专毕业了,我只读了一学期就没读了,她们比我强的……”沐沐谦虚、低调,一个劲地宽慰姨妈。

    “阿姨,我跟你说,娜娜表哥偏心,把我和娜娜送到车间去做检验员,将沐沐留到办公室去做测试员,要不我们也可以找上层次(有钱)的男孩子啦,车间里都是干活的,估计很难找啦。”灵儿却不失时机地参了家凤一本。

    灵儿长得普普通通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值得肯定;但动辄想找有钱的男朋友,不免有些一厢情愿、异想天开、痴人说梦。

    小龙看上沐沐,跟家凤没多大直接关系,如果一定要说出个理由,无非“缘分”二字而已。(。)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一七章 工作难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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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饭馆吃过饭后,一行几人在饭馆前面的公园里,找到一处地方,数排休息长椅,稍作休息。

    灯光璀璨,此处亮如白昼,和风拂面,好不惬意。

    然而姨妈却忧心如焚,急切地问家凤:“小凤,你帮这么多人找了工作,能不能帮我找找工作?”

    “工厂里大多都是18岁到35岁的女孩子,你进去不合适。”家凤有些犹豫,考虑再三,还是得如实相告,“恐怕没有你合适的工作。”

    世界上有一种难堪或痛苦,就是遭到拒绝,即使是再也自然不过的婉拒,也会有说不出的失望和怨恨,只是看是否需要表达出来而已。

    “难道我去扫地都不行吗?”姨妈有些愤愤然,“你帮别人那么起劲,怎么帮姨妈就不愿意了?”

    “这个……”家凤无言以对,保存沉默,这个世界上,说No(不)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说Yes(可以),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按说,姨妈家多年前就建起漂亮的楼房,看来出去打工赚了不少钱,如今姨妈出来,竟然寻求一份清洁工的工作,也有些困难,不是在开玩笑吧?

    是的,30年河东,30年河西,现实总是残酷的,与愿望和条件等无关,社会总是在选择和淘汰某些个体,人不能改变环境,就得适应环境。

    以前听说姨妈在外面工作很挣钱的,家凤于是问道:“姨妈,你们以前在某火车站一天能赚上千元,怎么还会来打工,辛苦一月,也赚不了2000块钱呢?”

    家凤知道,查宝公司里的清洁人员是委外承包给清洁公司的,那些上了年龄的清洁工人,一月下来不过1000元左右。

    那先前做什么能赚那么多钱?据说是倒票,一个已成为历史的行当,还有更多见不得阳光的行当一样,逐渐退出历史舞台。

    “那是很久以前啦,火车站人太多了,给人带路,倒卖车票……有时运气好,不大一会儿就能赚2000元。”姨妈回忆以前赚钱的黄金时期。

    一些赶车的旅客,400元的车票,成本只要数十元。

    如果运气好时,一下卖掉10张、8张,几千元就到手了,不对呀,这不是违法吗?现在打击力度加大了,这些已消失殆尽。

    “这不是黄牛或造假(倒卖假火车票)吗?不怕抓吗?”家凤听了,倒吸一口冷气。

    “就是要抓的,要不早发财了,后来一般是带路,就是一些找不到车站、旅店的陌生旅客,赚一点带路费,通常由车场里的车主提供。”姨妈越说越离奇,“我们这些只是赚些辛苦钱,更黑的是车场里的车老板,还有里面的一些烂人,经常对旅客敲诈勒索、强买强卖,甚至强行洗劫财务。”

    是非曲直,公道人心,无需再辩,在她们那类群体眼里,只是为了谋生,也是一门生意,只是剑走偏锋,属于难登大雅之堂的“捞偏门”。

    小龙听得非常感兴趣,急忙问道:“难道没人管吗?”

    “我觉得不能把今天的情况同当初相比,社会总是不断变化的,在这个过程中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插曲……”家凤觉得匪夷所思,也是初次听说。

    “这就是为什么现在这些情况少了,因为管得越来越严了,但是以前受了损失的旅客通常不会去报警……”姨妈娓娓道来。

    事情远非那么简单,只能起出冰山一角。

    有一次,姨妈和另一位带路的妇女,将10多人带去了某车站。

    开始有司乘人员索要高价票,有几位乘客觉得太贵了,欲走出车场外,另找便宜的。

    “只能进,不能出!”守门人强行阻拦,“出去也得把票买了,否则不许出去。”

    车场守门的几个人,个个都是彪形大汉,长得腰大膀粗,如守门神,威风凛凛。

    欲出去的乘客中有一位胆大的高个,临危不惧,勃然大怒:“我就是要出去,没有王法了吗?”

    冲上来2人,其中一人双手卡住高个的脖子,另一人左右开弓,连扇高个几个耳光,骂骂咧咧:“NND,要你知道规矩……你服不服!”

    几位想出去的乘客退了回来。

    回到车上,买好高价票,这才是梦魇的开始,紧随着上来几位流里流气的凶神恶煞之人,上去就对乘客搜身。

    别人还没开始掏钱,高个已将口袋里的钱包主动掏出,其他人见状,只能纷纷效仿。

    小龙听完,赞扬姨妈:“你们那时候不容易呀,你不是一般的农村妇女,这个忙我帮定了。”

    又欠了小龙一个人情,但眼前姨妈的工作要紧。

    “家工,我看这样好了,叫姨妈去我们公司饭堂里去做员工,负责做饭,打饭菜等,里面还有厨师的,不知道姨妈是否愿意去做?我们小公司,500人左右,工资待遇嘛,我觉得还可以,加班下来2000元左右。”小龙主动提出,条件还不错,即使家凤自己一月工资,也不过区区3000元左右。

    姨妈一听说是去饭堂做事,条件还如此优厚,超出了自己的预料,立马就答应了:“龙经理,谢谢你哦,什么时候去上班呀?我上次在酒店里做后勤,也才1500元。”

    小龙:“你哪天方便都可以去,去之前打我电话,我开车来接你。”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姨妈眉头舒展,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孟娜说渴了,叫文才去买水。

    不大一会儿,文才提了一些零食、饮料回来,他递给孟娜一瓶“自然”牌矿泉水。

    东海3月的天气,已渐渐趋于炎热,孟娜拧开盖子,仰头喝下,“噗呲”一声,将口里的水吐出:“什么水,这么难喝?”

    说完,孟娜将手里的矿泉水瓶抛飞出去,探照灯照耀着傲然挺立的青春少女,凄美无比。

    母亲为了养家糊口,不惜做各种危险或艰苦的工作,而乐此不疲,女儿虽然也沦落到了打工的地步,怎么如此豪气,将新买的矿泉水视如草芥,一点都不珍惜。(。)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一八章 百变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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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沐也拿了一瓶同样的“自然”牌矿泉水,喝过并无异样:“娜娜,这种一块钱的水就是这种味道。”

    姨妈解释:“娜娜从小就很挑食,吃鸡鸭等肉带不吃皮,吃瘦肉不能吃肥肉,吃水果不吃没用洗洁精洗过的……不知道在外面怎么生活?”

    她又不是生于富贵之家,也不是独生子女,家里3个女儿,1个儿子,她是老二女儿,不是最大,也不是最小,不可能娇生惯养呀?

    据说这是一种性格,与其他无关。

    孟娜:“妈,我不是挑剔一块钱的水不好,是在说文才不会买东西,你看,都是便宜的零食和水,表哥和小龙肯定不会吃这些东西的。”

    确实,刚才小龙还对文才做推辞状:“我不吃这些的。”

    家凤从沐沐处抓了一把瓜子,边吃觉得有些苦味和霉味,这事确实不能怪孟娜挑嘴,文才也太不会办事了。

    只是奇怪,怎么孟娜和孟灵儿似乎心有灵犀,都宁愿闲着,也不吃买来的零食。

    没这么难以下咽吧,便宜货,味道是差一点,不至于这么夸张,如下了毒药一般,噤若寒蝉,唯恐避之不及。

    只有沐沐在慢条斯理地品尝,小龙不失时机地做出了注释。

    一个在吃,一个在解释。

    “我觉得很好呀,文才买的东西可以,经济实惠,我不吃是因为我习惯抽烟和喝酒,其他零食兴趣不大……”小龙一手拿着一支点燃的香烟,一手抓起一把瓜子,吐出瓜子皮带肉,边吃边赞,“可以呀,文才,在哪买的?”

    通过以身试吃,现身说法来解释自己不是嫌东西档次不高,而是自身原因不喜欢吃。

    文才受宠若惊,口齿不清兼难为情:“前面地摊……才几元一公斤的。”

    沐沐:“娜娜吃东西很有品位的,文才你不知道?……不过我也是自己经常买来吃的,没关系……吃了没病。”

    家凤立即随声附和:“我们部门里那些小女孩吃的就是这个。”

    原来每次在实验室里,女孩们经常带入零食,不了解的还以为女孩们阔绰,其实不过三五元而已,每日里在里面散发零食,落得了大多数男孩的人情,何乐而不为。

    沐沐也不例外,君子之交淡如水,其实就是这些平常之物,细水长流,慢慢沉淀而来;所以沐沐在实验室里面已走出刚进入时的孤立期了,公认她为“最鲜艳的一枝花”,收获不少。

    女孩最好的、吸引人的品性,为而不争,比较容易受欢迎。

    “那是的,我在上次那里上班,挣钱虽然不多,但是吃的用的都是质量好的,现在表哥这里,工资好几倍那么多了,怎么还吃不好吃的。”孟娜一针见血,上升到了人生批判,“这么小气的男人,我看也不会有什么出息。”

    “我说句公道话,文才还是挺会过日子的,只是挣不来钱。”姨妈看得仔细,做了一点点肯定,并加以证实,“文才,你一月有多少工资。”

    “阿姨,我一月下来,也是2000来块。”文才有些不好意思。

    “可以呀,娜娜爸爸在工地上干活,那么辛苦,也是差不多,小凤给你们找的工作都很不错的。”姨妈感慨,“连娜娜这么懒的孩子都有2000多元,要是我能进你们公司多好呀?”

    “妈,你知道什么,就知道钱钱的?”孟娜说出了惊人之语,“车间里有些女孩去了夜总会等上班,月薪都上万呢,你以为只有你那时候挣钱,总有一天我让你知道,我不会比你挣得少,免得让大家看不起。”

    “娜娜,我重新去买吧!”文才对孟娜百依百顺,不计较刚才女友的挑剔与胡搅蛮缠,转身离去,小龙和沐沐也紧随其后,二人往万人福超市而去。

    家凤呼喊:“不用去啦!……等会就回去了。”

    二人早已走远。

    家凤纳闷:“为什么无一例外迁就女孩?就没有其它方式去作沟通交流么?”

    “这儿没有其他人,娜娜,你到底怎么想的?”姨妈追问孟娜,“你准备嫁给文才吗?你去了夜总会上班,男孩子会同意吗?”

    孟娜眉毛一挑,忽闪着大眼睛:“妈,他怎么会不同意,我挣到钱了,他不也高兴,再说我们还没结婚,我的事我做主。”

    有人说,一个强势的女人后面必有一个弱势的男人,强弱之势也会逆转……

    “娜娜,你有没想过,社会这么复杂,你觉得你能在社会上,特别是那种灯红酒绿的环境里生存吗?能挣到钱是本事,但也得有那个命来花呀?”家凤做善意地提醒,“我有些女性朋友、同事,就是如此,世界上没有后悔药的,你要考虑清楚。”

    “表哥,我们的情况不一样,我没读你那么多书,没有你的本领,也没你在外面那么认识人多。”孟娜话锋一转,“表哥,你觉得你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你就愿意按部就班,挣这一点点钱?”

    “娜娜,我发现你越来越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你比表哥厉害吗?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领?挣多少钱?没有表哥,你能进工厂坐办公室?”

    姨妈以为女儿在家凤的关照下,能做白领,就是俗称的坐办公室。

    惭愧呀,家凤自己尚不能谋个一官半职,在看不到多少前途希望的情形下,自己也是朝不保夕,随时出现新的心理变化。

    家凤自我解嘲:“姨妈,我觉得娜娜说得对,敢想敢闯,才有出路,娜娜这个女孩子,从小我就觉得她有种男孩子性格,虽然长得淑女,你不知道,小时候我去你家,睡觉时她把我的鞋子丢到了楼下,还是大表妹给找回来的……”

    “这几个女儿,我都管不了了,只有最小的儿子,沙沙,在家里跟他奶奶住,也没多少感情……”姨妈哀怨莫名,令家凤心有戚戚焉。

    到底发生了何事呢?令一个昔日精明强干的女人心力交瘁,伤心至此?(。)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一九章 抠门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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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传闻,姨妈的大女儿,大表妹孟梦,今年才25岁不到,已经是久历社会10年了,见多识广,已去过数省,远嫁繁华富裕之地华东沪都市。

    三女儿孟俚,今年16岁,去年初中学业未完成,也投奔了大姐而去,过年前2个月,两姐妹开了一辆某桑车,很是招摇。

    只有最小的男孩孟沙,14岁,初中二年级在读,留守儿童,随奶奶在老家住着,姨父是建筑工人,一年到头也在外辛勤工作,一家人聚少离多,已成为常态。

    早几年,因家里子女多,负担重,经济有些捉襟见衬,如今3个女儿都没上学了,外出挣钱,虽然孟娜去了学校推荐的那家工厂,没挣到钱,但家里已大变样,新建了一座装修一新的7层新房。

    十年前不是新修一栋3层楼房的吗?怎么如今还是盖楼呢?房屋永远是一道风景线,三言两语难以说清。

    一辆新车,停放在门口,门口鞭炮碎屑一地,原来是新屋落成,亲朋好友过来庆贺。

    孟娜落寞地站在2楼的阳台,看着这喧嚣的场面。

    宾客盈门,高朋满座,人声鼎沸、煞是热闹。

    尤其显眼的是一位年近40岁,满口金牙的汉子,据说是沪都市郊区的一位农民,家里开有工厂,他的提包里塞满了各种印章与票据之类。

    “那是她老公呀,那么老了……”“只要有钱,跟谁不是一样?”“这房子就是靠女儿建的……”

    门外一些风言风语,孟梦走出来,随即唯一的亲叔叔、婶婶陪着笑脸,站立一旁。

    “梦梦,你老公家很有钱呀?你开的进口车要好几十万吧。”叔叔问孟梦,“我家房屋建好了,还差几万块搞装修,借叔叔一点钱哦。”

    “小事情,现成的钱就有,不用借。”孟梦特别爽快,对叔叔耳语了一番,叔叔转身离去。

    姨妈嘟哝不停:“梦梦哪有什么钱?买车都是分期付款的。”

    “妈,你懂什么?姐夫家有的是钱,但姐姐不愿意去了,说他们家太抠门了,买个车都是姐姐自己想办法的……这次要诈他一次。”

    “呵呵,哪有什么钱?家里的工厂是个空壳,买机器设备、工人工资都是贷款的,梦梦自己去上班还有钱一些。”大金牙咧开嘴,干笑着,也不怕人笑话,商人的精明,表露无遗。

    舅妈怏怏不乐地对孟梦说:“你们家老板太抠门了,我家的小孩也不给个红包……等会我们就要回去啦。”

    不对呀,舅妈几个孩子最小的元凡也16岁了,元潇18岁了,一个高中毕业,一个初中毕业,不算小孩了吧。

    按本地风俗,只要没结婚,得给小孩打发红包,大金牙没给,无形之中得罪了对方。

    孟梦不以为然:“我都没得到钱……你们还想得到吗?”

    于是舅母带自家孩子悻悻而去。

    孟梦浓妆艳抹,挎着名包,钻入小车,说是去县城里去玩,孟俚也紧随而去。

    大金牙准备跟去,孟梦不开车门,孟俚摇下车窗:“姐夫,你不把20万车钱给姐姐,姐姐就跟你离婚了。”

    “离什么婚,都没结婚,还是各走各的吧,叫他回去好了,我以后不去华东了,还是华南好。”孟梦边说边开动马达,在汽车轰鸣声里丢下一句,“你要赖在这里,对你没好处,这么大村子的人,不把你吃了、撕烂了才怪。”

    大金牙吓得赶忙回去找自己的包,从客厅到房屋,均一无所获。

    “妈,见到我的包没有,里面没有钱的,都是我的各种证件、发票之类,对我很重要,别人拿去没用的。”大金牙急切地问姨妈,“我准备回去了,梦梦随她啥时候去?”

    姨妈没好气地说:“你的东西关我什么事?你又没给我什么重要东西保管,也没付保管费,丢了后果自负,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到时出什么事了我可担待不起。”

    留下心急如焚,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大金牙,站立门口,其他人进入客厅吃饭去了。

    也没人叫或搭理,大金牙束手无策,转身去了家凤的三姑家。

    “三姑,你帮我去说说好话,将包归还给我。”大金牙央求三姑,反复强调这个包对他的重要性,对别人是一点用也没有。

    “好吧,我去试试?”三姑看着这人可怜,起了恻隐之心,去了姨妈家。

    “三姐来了,吃饭。”客厅里的人叫唤。

    三姑给姨妈说了一遍,姨妈说:“这件事我不知道,我看见梦梦跟她叔在说事。”

    叔叔大声说:“嫂子,你们胳膊肘不能往外拐哦,梦梦叫我拿了他东西,是让他拿钱给梦梦……”

    姨父低声说:“小弟,赚钱要光明正大的,要人家心甘情愿,拿别人东西给人家吧。”

    “你天天在工地上忙活,够光明正大了,你的新屋不是靠你几个女儿挣来的吗?”叔叔反唇相讥,“哥,你别犯傻了,一个当老板的,哪会比梦梦一个女孩子还穷呢?一辆车钱都拿不出,还当什么老板,还是大地方来的?”

    “再有钱也是人家的呀?我一辈子也没做过这些事呀……我们都是讲道理的人家。”姨父有些担忧,毕竟是忠厚老实的建筑工人。

    叔叔以前在外面混过,血气方刚,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一个劲嚷嚷:“在自己的地盘还怕他不成?我就不信,在外面(大金牙家)侄女受他欺侮,来咱家了他还能耍横!”

    三姑不便多说什么,返回家里。

    大金牙早料到是这种结局,继续央求三姑:“我没那么多钱,能不能少一些?帮帮忙,拿回包了我再重重感谢你们。”

    “你自己去说吧,我们管不了……”三姑的儿子出来说,“不要舍命不舍财,出了事谁也管不了你,你拍屁股走了,我们乡里乡亲的,还怎么做人?”

    “我要是能拿得回,还会央求你们吗?”大金牙哀求几近哭泣了。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二零章 待宰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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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大金牙和孟梦之间到底有何恩怨,且听大金牙对三姑徐徐说来。

    N年前,大金牙所在的沪都市某郊区农村,远没有现在这般繁华,是华东水乡一带的偏僻村庄,大金牙出生在一个贫困的农家,只知道伺弄庄稼的父母抚养7个男孩子,家庭经济状况可见一斑,那是穷困潦倒,三餐不继。

    孟梦16岁那年,就开始在华南一带打工,几年下来,没挣下什么钱,听说长三角一带不错,特别是沪都市,于是和男友,一个北方的帅哥,双双去了憧憬中的繁华之地。

    谁知道在市区呆了没一段时间,将有限的盘缠用尽,帅哥动起了女友的心思,将女友带去夜总会上班,就在此时,孟梦遇见了一位暴发户,也是一位郊区农民,一位企业主,正是大金牙。

    “人间仙境”夜总会,包厢里,孟梦在做陪酒女郎。

    此时,浑身戴满金首饰的大金牙,在豪气干云地吹嘘如何白手起家、咸鱼翻身的故事,孟梦双手托腮,洗耳恭听,频频点头,略有所思。

    “别看我现在出入香车宝马,我是郊区农村的农民,只能种田、栽树、干建筑工,我家兄弟7人,我是家中的老五,年近三十好几了,还是光棍一条,眼看就要后继无人了……”

    据叙述,早几年,大金牙的父母已经衰老,无力照顾子女,从小吃苦下力的老大、老二还可以,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已成家单过,但都只能在家务农,收入有限,也无力照顾弟弟们,任其自生自灭。

    老三40多岁,本来已经找了老婆,生了2个孩子,一女一男,但老婆爱慕虚荣,跑去市区打工,黄鹤一去不复返啦!

    老四接近40岁了,是个老实巴交的单身汉,“注孤身”的那种,等着坐吃“低保”、“五保”等保障性照顾;老六、老七才20岁左右,在外面漂泊打工,也是孤孤单单。

    时来运转,早年漂洋过海的大伯忽然从某发达国家凯旋而归,风光无限,衣锦还乡,给每位侄儿20万元启动资金;加上所在郊区的开发和迅猛发展,几兄弟抓住了历史机遇,开起了工厂等,圈了一块自家的农田,引入了数位投资商,包括一位港商,办起了村子里的工业园,对外号称“七星工业园”。

    命运开了个玩笑,几年前7兄弟倒有4个单身汉,黯淡无光,凄凄惨惨;如今七兄弟号称“七星”,光芒万丈,不可一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七星如日中天,三教九流,五花八门,坑蒙拐骗,巧取豪夺,不一而足。

    除了最小的老七,每日里依旧游手好闲,出入声色犬马场所,虽然没多少钱,靠兄弟们接济,日子也算非常潇洒。

    老实巴交的老大老二,也摇身一变成了老板,老大在工厂门口左侧开饭馆,老二在工厂右侧开旅店,二人由单纯的农民,发展到商人,兼做一些不透明的交易,进步神速。

    老三不得了,拉起了建筑团队,向房地产业发展,工业园就是出自他的手笔,由于以前的阴影,爆发后的老三,每年都要迎娶不同的年轻漂亮的女人。

    老四只能给老五、老六的工厂看门,同时也是整个工业园的大管家。

    这日,工业园里的港商准备迁离,浩浩荡荡的搬迁队伍出厂门时,老四拦住不放。

    昔日老婆都找不上的老五,即大金牙也开有棉棒卫生用品厂,打工出身的老六开有餐具饭盒厂,二人的生意都是受刚才那位准备迁离的港商影响,做的是同行业。

    港商由香港进入珠三角,再向长三角发展,几年下来,另外在当地圈了一块地,自建厂房;新厂房建好后,准备搬离七星。

    天下就没有不散的筵席,迁往新厂房,本来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可老四不干了。

    一个昔日40多岁连老婆都找不上的人,竟然也蛮横到这个地步,凭的是什么?

    凭的就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但是,“不是猛龙不过江”。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港商有备而来,一通电话后,很快,工业园大门口开来2辆卡车,跳下数十人,操着“家伙”,来势汹汹,往工厂大门口冲来。

    老四吓得赶紧关上厚重的大铁门,幸好不是那种自动栏杆门,否则来人一下就跨越了;好汉不知眼前亏,老四毕较是老实人出身,惊出一身冷汗,慌忙给各位兄弟打电话,紧急求救。

    打虎亲兄弟,不一会,四处赶来的几兄弟,聚集在厂门口内外。

    老三的建筑公司拉来了几十个农民工,最出人意料的是,正准备双方旗鼓相当,一场血拼之时,老七走来,朝对方的一位老大叫了声:“连我的地盘你也来砸场,你还想不想在本地混?……”\'

    “老七,你这花花公子,深藏不露呀,这么大的工业园,兄弟们失敬啦,兄弟们,咱们撤,大水冲了龙王庙,搞到一家人啦!”

    港商仰天叹息:“天亡我也,只能是砧板上的肉了,任人宰割……”

    大金牙过去,扶了扶港商,和颜悦色:“老板,做事先做人,哪有过河拆桥的道理?就是想走,也得赔偿对方的损失呀!你看,我们的场地租给你了,半路走掉,要不要赔偿租金,还有对我们名誉的损失,还有这机器设备、商业机密……”

    “唉,有话好说,现在做生意也不容易。”港商再也硬气不起来了,估计从华南到华东,他算第一次栽了,却没想到,英雄一世的自己,最终被平日里不屑一顾的大金牙来教育起人生大道理。

    俗话说:“日久见人心”、“盖棺论始定。”

    不可以一时之誉,断其为好人;也不可以一时之谤,断其为小人;关键是看对方做了些什么?

    如此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竟然在江南的农村惨遭滑铁卢,不过区区20万,被扣了重要之物,受尽百般刁难……色字头上一把刀,风水轮流转,威武的大金牙,就是当初如待宰羔羊的港商一样。

    大金牙,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孟梦跟了这样一个男人,究竟谁是谁非,鹿死谁手,下回拭目以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二一章 争风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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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不醉人人自醉,花不迷人人自迷。

    “人间仙境”夜总会,包厢里,老七、大金牙、还有一位正襟危坐的客户,孟梦、丰满女孩,瘦女孩等三位分别随伺左右。

    孟梦身材体态居于二者之间,更显年轻,婀娜多姿,妩媚动人;此刻,老七心急火燎,欲动手动脚、一亲芳泽;孟梦躲躲散散,类似玩猫和老鼠的游戏。

    孟梦男友曾开导女友,看在钱的份上,可以牺牲一下,只要把握好度……只是这个度,很难把握,在金钱的魔力下,几近淹没、吞噬和毁灭一切。

    “七总,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是没你哥(五总)功力深厚哦。”客人调侃,暧昧地说,“小美女,我看五总人不错,你可以试试?”

    “老板,我有男朋友的,就在里面上班。”孟梦娴熟地应答,娇羞如花、欲迎还拒,“我只在里面陪酒,不出台的,不好意思哦。”

    “没关系,五总最喜欢交朋友,特别是美女。”客人为双方说着恭维的话,“男才(财)女貌,天作之合哦。”

    只是,谁也没提,大金牙是否有追求爱情的权利,他是单身吗?在此按下不表。

    “谁跟钱有仇呀?”大金牙忽的从皮包里抽出一沓钞票,往桌上一拍,“今日高兴,签了一个大单,这有2万元,我请美女们喝酒,一杯一张,咋样,可否赏脸?”

    几位女孩呼啦啦地凑过身子来,丰满女孩抢过老七刚倒满啤酒的玻璃杯,仰头灌下,不一会,喝下好几十杯,脚下放满数不清的空酒瓶,脚一伸,滚落一片。

    醉翁之意不在酒,此处不是斗酒,意在其中。

    老七倒酒不迭,索性将杯子聚拢过来,频频注入,挑逗性地发问:“小美女,不想挣钱?”

    孟梦有些犹豫,刚入夜总会不久,没有人们想象中那么挣得多,皆因还有所保留,没有豁出去,如眼前这二位久经沙场的美女。

    “我不能喝的……再喝我就醉了。”孟梦轻捻玉指、慢条斯理地喝了一杯,抬眼望望同行的二位拼命的美女。

    丰满女孩已经趴在桌子上了,身边散落一地钞票。

    瘦女孩手里攥了数十张钞票了,那就是好几十杯酒啦!只见她直打酒嗝,摇摇晃晃,明显不能喝多了,在作困兽斗,勉强坚持,闭上眼睛,欲喝下去。

    “这个钱我赚不来。”孟梦一张钱也没去拿,举杯对大金牙,“五总,我再敬你一杯,我不要钱。”

    “小美女不错呀,我还没见过对钱不动心的女孩哦,喝吧,能喝多少算多少,这钱都归你啦!”大金牙豪情万丈,将余下的钞票,厚厚一叠,推至孟梦面前。

    “我还要喝……”瘦女孩轰的倒在客人身旁,客人挪动身子,瘦女孩瘫倒在了沙发之上。

    “你们继续,我去了……”老七搀扶起丰满女孩,看来老七是喜欢这一款,于是准备告辞,此刻却立住未动。

    一位男服务员端着托盘欲进入包厢,老七的眼睛直勾勾的、狠狠地盯着对方,大吼:“你小子没长眼睛……出去!”

    “梦梦,你没事吧。”男服务员小声的问孟梦,“我出去了,啊,钱好多……我在外面等你哦!”

    孟梦心里涌起一股恶心,此刻非常厌恶眼前这个男人,“你有完没完呀?是你叫我来这里上班的,又要管我这样那样……我不认识你。”

    “你喝醉了吧,走,我们走。”男服务员欲拉扯孟梦。

    “我没喝酒呢?”孟梦清醒得很,准备借酒发疯,教训一下男友,“走开,再不走我就叫人啦!”

    “我KAO,敢来老子这里撒野,我叫你有来无回……”

    说时迟、那时快,一声清脆的玻璃瓶碎裂的声音响起,男服务员头上挨了重重一击,一股殷红的鲜血顺流而下。

    “不要,他是我男朋友,不要闹出人命来。”孟梦吓怕了,央求老七。

    “老七,不要跟这种吃软饭的一般见识,脏了自己的手。”大金牙说完,丢下一叠钱,“小子,算你命大,在外面我老弟非废了你不可,刚才你挨打也是白挨,这2000块拿去看医生吧。”

    老七抓住男服务员的衣襟,正准备往对方身上踢上几腿。

    客人怕把事情闹大,劝老七:“差不多了,咱们走,这小子搅了了我们的雅兴,活该……这是公共场合,看我的面子,不要搞出人命来,不好收拾。”

    “你小子还不滚……”老七怒吼一声,男服务员抓起地上的一把钱,捂着留血的伤口,一溜烟地跑得无影无踪。

    进来一位夜总会的中年妇女,这儿的经理,看看杯盘狼藉,倒在沙发上的二位女孩,自然明白怎么回事。

    “买单,算算打坏多少东西,给我扣除好啦。”大金牙吩咐经理。

    老七大声嚷嚷:“你们的服务水平太差啦!跟客人争女人,我们是打抱不平,怎么还要我们赔东西?”

    “五总,七总,稍安勿躁……不要那么客气,我们服务(工作)没做好!梦梦,给二位老板说说好话哦。”经理自然不敢得罪眼前的财神爷,哪敢做更深层次的追究。

    “梦梦,早就听说夜总会来了位天使般的妹妹,原来就是你呀?”大金牙显示出浓厚的兴趣,“今晚太值啦!你就是今晚的花魁,她们哪能跟你比呢?钱都给你那是当之无愧……你有没兴趣去我公司里面做经理?”

    经理,可是很高的职位哦,即使在夜总会,也不简单,手下好几十号人,何况是企业?

    好在以前在华南的流水线做过,也不算陌生,总归有些挑战……

    “我读书少呀?恐怕做不来。”孟梦有些受宠若惊,犹豫不决。

    老七劝说:“这算什么?说你行,你就行!我们是家族企业,老板说了算,你只要去上班就可以了……只要五哥高兴,你想怎么做都行。”

    就这样,孟梦在打工不过区区几年,几经周折,终于做上了梦寐以求的高管职务……某部门经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二二章 卷铺盖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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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金牙的公司,生产棉棒卫生用品,300人左右的规模,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宽敞的生产车间,空空荡荡,一座依山傍水的6层生产大楼,在机器轰鸣和乱糟糟的环境里日夜运转不停。

    某代工大佬说:“产品出了实验室,就没有高科技,只有执行的纪律。”

    本质上做简单的棉棒和做复杂的电器是没多大差别的,拆开了无非是塑胶、五金、电子的组合,产品不分高档、低端,一进入繁忙的生产车间,孟梦有些不自在,因为自己就是深恶痛绝车间的环境,才进夜总会去上班的,虽然是男友怂恿,但自己不愿意去,谁能强迫你去做不愿意做的事?

    孟梦的职务是销售部经理,在民营企业里,销售部的地位举足轻重,压倒一切,但公司要真正的永续经营、持续发展,更重要的是取决于产品质量,在此不做展开。

    且说孟梦在车间里去视察工作,繁忙的包装线,一个18岁左右的包装线男员工,旁若无人的坐在椅子上,无所事事。

    小男孩眼睛却投向窗外崩塌的山体,只见土石凌乱,半截棺材露出,煞是吓人!原来昨晚一场大雨,山体滑坡,将墓地上的泥土冲走了,隐藏的木头棺材暴露了出来。

    孟梦心头一惊,感到一丝莫名的阴森恐怖,唯有将目光游移到面前堆积如山的货物,产品压产品,棉棒在塑盒里参差不齐,有些挤压变形,间或有脏污、杂物、颗粒等隐约可见,质量状况堪忧哦。

    不少员工看到有领导过来,仍然无动于衷;民营企业里,不干活的都可以看做是管理人员,部门经理自然算领导啦!车间工人看到,通常会比平常要认真卖力地干活。

    只是不知道每个领导的职责是什么?随意性非常大,比如孟梦是去看产品质量,还是去检查纪律卫生?或者是啥都管,那相关职能部门、人员在干嘛?

    别拿规范(企业)说事,如果一规范,这类企业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有道是“存在就是合理的”,且看且行。

    男员工却有些小瞧这位年龄差不多大的异地女孩,凭什么能做经理,不就是靠啥吗?当然不能明说,在背后议论人,发泄一下私愤,在这个群体里,再也正常不过。

    孟梦实在看不过眼,一些地上的脏乱差还可以忍受,此事关系产品的质量,要是遭到客户投诉,销售部也难辞其咎,于是忍不住对男员工说:“你没人管是不是?产品掉地上了也不捡?”

    男员工眼皮都没眨一下,不屑地回答:“我们老大(车间主管)都没说,车间里就是这样的。”

    孟梦气急,冲上去一把摘下男员工的厂牌,走到旁边的车间办公室,朝里面的人大叫:“车间主管在哪里?怎么管的?”

    里面的小职员女孩说:“主管出去了。”

    “上班时间怎么能出去呢?我找老板去。”孟梦拿起电话给老板汇报了情况。

    不一会儿,大金牙气势汹汹地来到了车间,在车间门口,刚好堵住返回的车间主管,一个不到30岁的男人。

    “你不要做了,车间出了事你负责得起吗?”大金牙将车间主管拦住,推搡着,“你马上给我卷铺盖走人。”

    “老板,我走没关系,得给我结清工资……按新劳动法,应该还要多付5个月工资的,我做了5年了。”车间主管请求。

    工业园和工厂不过才开5年,就是说这是开厂的元老了。

    “钱的事不要找我,问财务……事情没做好还想拿钱?”大金牙置之不理。

    车间主管转身去了财务部。

    里面一位胖胖的40岁左右的妇女,一看就是郊区农村妇女那种,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上,上面放一块牌子,写着“财务总监”。

    “老板娘,五总把我开除了,你给我把工资结了吧,还有赔偿……”车间主管央求着对方,却显得底气不足。

    “老板没跟我说,我干嘛要给你钱,你该干嘛就干嘛去,不要赖在这里,你守到明天也没用的。”满脸横肉的的老板娘不耐烦的欲叫走对方。

    “嫂子,什么事?”老七跨入财务办公室,一定是看到这边有动静,闻声而动。

    “我要工资……”车间主管有些惧怕这位老七,吞吞吐吐,好汉不吃眼前亏,欺软怕硬,各种复杂的心情交错。

    “我KAO。”一言不合,大打出手!老七挽起袖子,准备揍这位车间主管,“你不要给我看见,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车间主管被吓得走出门外,悻悻地离去,出了大门,就往所在区域的劳动管理所而去。

    约莫几个时辰后,大金牙在接电话。

    “嗯,好的,你叫他回来拿工资就好了。”大金牙不能不答应,劳动监管部门插手了,不是开玩笑的。

    再次来到财务办公室,已经是3天后了,老板娘将算好的工资单递给车间主管。

    “不可能,我的工资有3个月,怎么才2千元不到。”车间主管大呼冤枉,不甘心被黑,愤愤不平,“一个月也有5千元呀。”

    “你被开除那天,车间产品质量出问题了,返工损失10万元,扣除10%,共计1万元,上个月、上上个月共有5起品质事故……你看下你还剩几个钱?这个钱是从人道主义出发,给你回家的路费。”

    “那赔偿的钱呢?”车间主管还抱一丝希望,对方能大发慈悲,格外开恩,网开一面,施舍一二。

    老七走进来:”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在你手里开掉多少员工,有多少人连回家的钱都没给,他们找谁去算账?”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别人的昨天,就是自己的明天。

    记得有一次,有个员工上班睡觉,被老七撞见,老七不管三七二十一,飞起一脚就把员工从凳子上踢飞在地,再冲上去拳打脚踢,打完再问:“你服不服?”

    员工是个18岁左右的小男孩,被打懵了,不知所措,只能一味地点头。

    车间主管站在旁边不仅不制止老七的暴行,还主动提出将小男孩辞退,并且一毛钱工资不给,后来小男孩无奈地离去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呀!

    如今这个被孟梦拿去厂牌的男孩,不知道是否会重蹈覆辙?(。)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二三章 砧板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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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饭堂分2类,管理人员食堂,占据一个20来平米的房间,里面放2张圆桌,摆上10余道菜,不乏鸡鸭鱼肉及各式美味的饭菜。

    而占据大部分空间,偌大的员工食堂,一排排简易长条形桌子,配备简易的凳子,就是员工用餐的地方,在打饭菜的地方,排起数条长龙,只见那个被孟梦拿去厂牌的男孩,伸出一只大瓷碗,姑且叫小鬼吧,正在一排长龙的前面。

    “阿姨,给我多打些饭吧。”小鬼看着碗里的饭不够3两的,估计吃不饱,菜也只是几片土豆和青菜叶子,偶尔漂着零星肉丝。

    “不行,你看看牌子。”打饭的阿姨挥舞着勺子,“都像你这样,饭堂怎么赚钱,想加餐要花钱的,我给你打了,老七要开掉我的……下一个。”

    “浪费可耻、节约光荣……加餐另付现金”。

    可是,连肚皮都填不饱,这不是莫大的讽刺。

    小鬼悻悻地坐到饭堂凳子上,没2分钟,席卷残云,瓷碗见光,比洗了还干净。

    “下午要搬货,吃这么点怎么干活?”一个车间同事问,“对了,你来2个月了,还没发过工资吧?一定是没钱加餐了。”

    “嗯,有钱我还睡光板床干嘛,还好是夏天,天气热,关系不大,要是天气冷,就惨了,只是蚊子比较多,等发工资了,去买个蚊帐。”小鬼境况不佳哦!还好一直忍饥挨饿,心怀憧憬,还有半个月,就可以领到第一个月工资,接近1000元。

    按厂里的发工资的规定,要在次次月的20号左右才发工资。

    饥肠辘辘,坚持到这么久,小鬼不容易哦。

    下午,楼下。

    一辆卡车在卸货,一群男员工,需要将卸下的一袋袋压缩挤压的棉花,重达120斤,体型硕大,超过一个员工的身板,从一楼背上7楼,存放在楼顶的原料仓。

    小鬼弓着腰,另二位男员工,抬起一袋棉花,放在小鬼后背上,小鬼的身材在硕大的棉花袋之下,几乎看不见,然后小鬼艰难地徐徐移动,其他一行10多名员工,分别在后背上驮上棉花袋,弓着身子往楼梯而去,直上7楼。

    怎么没有电梯呀?估计是刚开发时修建的楼房,所以没有电梯了。

    还没背上3楼,在2楼半的楼梯间,小鬼实在背不动了,将棉花袋滑落在楼梯间,要知道,旧的楼房,楼梯间能有多宽?只不过棉花袋占据的空间外,仅容一人侧身而过。

    上的上不了,下的下不了,众人叫骂声、吵闹声此起彼伏,小鬼已顾不上许多,他的身子倍觉沉重,晕晕欲睡,再不找个地方歇着,马上就会摇摇欲坠。

    楼层间有个卫生间,小鬼坚持着,挪步进入,门也没关,蹲在水龙头下,豆大的汗珠满面,气踹嘘嘘,面色苍白……再拖延一秒钟,小鬼一定倒下啦!

    “小鬼可能扛不动了,在厕所里晕倒了,这么没用……”一个男员工嚷嚷,他不知道小鬼因何干不了苦力,也许是体力虚弱,也许是营养不良,总之,同为辛苦下力的人,情况千差万别。

    就在同一时候,车间主管在二楼的财务办公室,领取最后的工资2000元,经过几日的煎熬,车间主管屈服,在薪资结算单据上签字,老板娘一脸鄙夷,将2000元甩给车间主管,车间主管匆匆而出。

    销售办、总经办、财务办三间办公室一字排开,孟梦走出自己的办公室,一眼瞥见车间主管用哀怨的眼神,狠狠地盯向自己。

    孟梦有一丝惊秫,马上拐进了一墙之隔的总经理办公室,惊惶未定。

    大金牙坐在总经理办公室宽大的老板椅上,对孟梦指导工作:“你记住了,管理一家工厂,一定要心狠手辣,我们不是开慈善机构的……不听话的员工要毫不留情,你觉得谁不好管教,就让他走好了。”

    “嗯,好吧。”孟梦刚来,对厂里还不是很熟悉,想起上次的小鬼,于是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叫唤:“小鬼在哪里?叫他去和车间主管一起结工资,他被开除了。”

    卫生间门口的男员工回应:“孟经理,小鬼晕倒在卫生间了,要不要叫救护车?”

    “啊,我跟老板去说下。”孟梦没了主意,迅速回到总经理办公室。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谁没干过苦力,我15岁时去建筑工地干,还几天几晚爬不起床呢?”大金牙不仅不同情弱小,变本加厉,打起了歪主意,“这人早就应该不要了,做不了事情,不适合这份工作,直接叫他走好了。”

    不适合工作,却干了2个月了,一开始干嘛不拒之门外,孟梦有些摸不透大金牙的想法。

    孟梦觉得于心不忍,摇头,求情:“我看了小鬼做了快70天了,还没发过工资,他怎么回家呀?……这恐怕不行吧?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分?”

    大金牙皮笑肉不笑:“呵呵,梦梦,你还是心地善良呀!很好哦……你对人家仁慈,别人会对你客气吗?”

    “五总,此话怎讲?”孟梦觉得话里有话,靠近大金牙,一探究竟,“五总,你不是对我很好吗?”

    “我把这么重要的位置给你做,全工厂都交给你了,虽然名为销售经理,实际上是我亲自在抓,你是协助我管理工厂,是总管,总经理助理。”大金牙缓缓说道,“你得多学着点……”

    孟梦觉得眼前这位老板待自己不薄,萍水相逢,委以重任,客气有加,现在还言传身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老板?虽然对员工有些狠,不正体现对自己的不同一般吗?

    女孩受宠若惊,感激涕零:“嗯,谢谢五总哦。”

    大金牙兴致勃勃,面授机宜:“梦梦,我和我老婆虽然没离婚,但是已经分居了,我的目的是以后咱俩结婚,你把工厂接下来……做大事就要拿得起,放得下。”

    “五总,你把我看成什么了?”孟梦生气,却抑制不住内心的惊喜,“你们有钱人就会朝三暮四,骗人的。”

    大金牙:“哈哈,这么说你同意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那小鬼呢?”“你自己看着办吧……你可是真正的老板娘哦。”

    孟梦连处置一个员工,都拿捏不定主意,大金牙露出不易觉察的奸笑。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小鬼的命运,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而如花岁月的女孩的命运,又当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二四章 成功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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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人都有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就是盼望成功,虽然成功的标准不一;但实实在在就在眼前时,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不管是否真的就如梦想一样。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间,孟梦在七星工业园已度过了5载,期间无论发生了什么?真实的情况,对家里所有人来说一无所知。

    只有在春节期间,孟梦偶尔回家,只做短暂的逗留,平日里不忘给家里寄回了不少钱,加上父母亲打工辛苦挣来的资金,去年,一鼓作气,建起了一座漂亮的7层楼房。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很多人只相信眼前的东西,孟梦去华东闯荡,混得不错,对家里做的贡献有目共睹,而孟娜中专毕业,去华南的工厂,举步维艰,乏善可陈。

    且说15岁的孟俚怀着好奇的心理,正在读初中二年级的她,不想读书了,毅然踏上了去大姐那儿的征程。

    父母远在外地打工,二姐在外面进工厂,这两边是断不能去的,否则还不如老老实实在家上学,至少不用受劳作之苦。

    而家里只剩下60多岁的奶奶,读初中一年级的13岁的弟弟,又能阻挡得住吗?

    孟俚对奶奶说:“奶奶,我去姐姐那了,不回来读书了。”

    “那怎么行呢?你父母亲要是问起,你为什么不读书怎么办?到时候会怪我没管好你们。”奶奶平日里就有些重男轻女的思想残余,总觉得女孩迟早是要嫁人的,读书与否无关紧要,只是为了避免落人口实,堵悠悠之口。

    “我不想读书了,也读不下去,考不上高中的,读了中专还不是跟二姐一样,挣不来钱?”孟俚早准备好了一套说辞。

    孟梦对三妹的到来,非常意外。

    然而孟俚触目所及,既新鲜、刺激、开心,只是纳闷,姐姐找了有钱的姐夫,虽说年龄大一点,对方40来岁,姐姐不过24岁,相差近20岁,但对现在的小女孩来说,性别都不重要,年龄还算问题吗?

    “大姐,我看姐夫有工厂,有钱,你怎么还不满意呀?你可是我的偶像了,就像成功女性一样,我什么时候才能跟你一样呀?”孟俚露出无限羡慕的眼神,在影视剧里,开着保时捷的美女,住着花园别墅,早已成为少女们追逐的梦想,而不管是否现实?如何得到?

    “你懂什么?我现在还不如二妹,虽然她没钱,但是迟早会有一个喜欢她的男朋友,又有学历,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孟梦想到自己,可谓一言难尽。

    孟梦缓缓说到:“听说一个要强的或成功的女人背后,是……困境。”

    一个家庭组合,虽然,也不是养家糊口,但是,一个家庭以女人成功来居首位,那么,这个家庭就是从生活上“困境”开始,逼得女人抛开家庭去闯荡,最后,是以家庭夫妻感情“困境”而告终!

    孟梦陷入了沉思。

    怎么啦?

    原来这几年,大金牙只是拿自己当情人,他在老婆、情人之间得享齐人之福,他老婆掌握了工厂的财务大权;只是没有大金牙,公司玩不转,所以孟梦依靠在公司做销售经理的便利,钱是赚了不少,可是爱情之路越来越遥远。

    大金牙是不可能跟老婆离婚的,孟梦的目的只是一个字,为了“钱”。

    “大姐,你没怀孕吗,生个孩子不就可以逼姐夫结婚了。”孟俚人小鬼大,尽出馊主意。

    孟梦一语惊人:“你懂什么?帮穷鬼生个孩子,到时候喝西北风去呀?”

    “不会吧,这么大工业园,资产至少都天文数字,怎么可能是穷人?”孟俚不解,以她的年龄、知识和阅历,要了解这些谈何容易。

    “你刚来不了解实际情况,这些年市场竞争越来越激烈,厂里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老五等几兄弟根本不懂得经营,同样一起开厂的同行,早已发展成大公司或风风火火了,而他们的工厂在倒闭的边缘。”

    “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应该总有钱吧。”孟俚犹抱一丝幻想,毕竟也会影响她所谓的“前途”。

    孟梦把这一丝幻想也打破了:“去年亏损接近100万,请了个高管来管理,但是没有用,原计划亏损个50万的……等到这块地皮拆迁,就可以赚到钱了。”

    孟俚是无法理解这些的。

    “现在就剩下拆迁拍卖这片工业园了,即使亏本经营,也要维持下去,每个人都各怀心事,所有人等着这块肥肉……据市场估价,值好几千万,老五可以分得不少。”孟梦说出一个秘密,“老五答应给我100万,要不我早离开他了。”

    看来颇有诱惑?只是与狼共舞,前途未卜,在强大的利益面前,飞蛾扑火,死不足惜!

    “姐夫对你不错,这新车要花不少钱吧?”孟俚啧啧赞叹。

    孟梦:“这车花了好几十万,是老五答应送给我的,但是我自己出了不少钱买的,我得找老五要回来20万,但他就是拖着不给,估计也没多少钱了,去年年关,找他要钱的生意场上的朋友多如牛毛,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撑下去?”

    “那就惨了,姐姐,你得早作打算哦。”孟俚听到大姐述说艰难,一直高涨的心境一下跌倒了谷底。

    小女孩没见过世面,更不懂得其中蕴涵的人生道理。

    失望之极的孟俚,扑闪着眼睛,对大姐说:“大姐,你说女人怎样才能算成功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绝对不是像我这样的状况。”孟梦略为思索,徐徐说道,“如果你的理想是想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都幸福,那么就算你起早贪黑的工作,为了家而四处打工,哪怕每月只赚1000来块……那也是成功的。”

    这似乎好像不是眼前开着新车、住着小洋楼、披金戴银、描红涂唇的时髦女郎所说的话,果真如此,小女孩还会不远千里慕名而来投奔,期望惊喜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二五章 空头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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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俚只是个懵懵懂懂的未成年少女,口不择言:“我知道新时代女性成功的标准是什么?”

    孟梦也来了兴致,追问三妹:“那你说说,你从小就比二妹刁钻、厉害,我看你知道多少?”

    此处的评价的意思是说,孟俚是个顽皮的孩子,也许会有不同的见解,果然不负所望,引经据典,只是有些含沙射影,令孟梦多少有些尴尬。

    “就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斗得过小三…打得过流氓…”

    想到大姐的情形,孟俚说不下去了。

    其实这些无非是调侃,所谓上得厅堂是要你有好的相貌和礼仪,在交谊方面要得体大方,酒桌上要得理,不可不喝、也不可多喝,言语要适当委婉,对待他人要时刻面露微笑,不管你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而下得厨房很好理解,就是做饭烧菜、做家务等,显然不是二人的兴趣或强项。

    至于再后面,那不是揭自己的伤疤吗?或者只是一种情怀、愿望,很多事情是自然而然的,并非针对谁?

    孟梦笑笑:“没错,你说得对,无非就是人要长得漂亮,我们姐妹哪一样比别人差?但是要想得到自己的幸福,还得依靠自己努力。”

    为什么当一个男人没钱的时候,他会善待自己身边的女人?为什么当男人有钱了,他们就变了呢?此处是指去花天酒地。

    因为从本质上讲,女人比男人要好很多;男人都是好色的、总想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女人就是那种对爱情坚贞不屈的、总是顽强的守护着;所以当一个男人没钱的时候,他会善待自己身边的女人;当男人有钱了,他们就变了。

    女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范,当一个男人穷困潦倒时,女人通常都会不屑一顾,如果一个男人由富到穷,又有几个女人会坚守?

    痴汉偏骑骏马走,巧妻常伴拙夫眠,所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是非曲直,恩怨情仇,冰冻三日,非一日之寒也。

    当初,孟梦好奇地问大金牙:“财务部的那位,你们怎么结合的?”

    “当时家里穷,几兄弟住在一间屋里,结婚连房间都没有,只是为了找个老婆而结婚,根本谈不上爱……我喜欢的是你。”大金牙显然一点良心也没有,只是为了自己快活。

    大金牙的老婆,在大金牙落魄时跟随他,大金牙发达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的就是守护那个家,为了孩子,最终也是为了自己,无可厚非。

    孟梦:“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黑心、贪财、好色!”

    这用来形容大金牙一类人来说,一点不为过,却未免以偏慨全,打击一大片,也会导致真爱难寻的后果,因为从实用主义的角度出发,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男人不好色,女人就没机会了。”大金牙豁开嘴巴,夸夸其谈,“如果我不想方设法弄钱,是一个没钱的穷光蛋,女人也不会看上我啦!”

    风水轮流转,连一辆车钱,区区数十万都掏不出,看你如何挽留这份所谓的“爱情”?

    正巧,大金牙进门而来。

    “老五,你那20万车钱啥时候给我?我可没那么大耐心等了,明天我就和三妹回老家了。”孟梦直呼其名,自从老五手头不那么宽裕开始,也不知道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想来有好一段时间了。

    “梦梦,等拆迁款一下,我把那笔钱一起给你,你就不能等等吗?最迟在年底,你看,所有的土地房产资料都在我这儿。”大金牙老调重弹,以此搪塞眼前的女人。

    孟梦没好气地回应:“别拿我当三岁小孩了,从去年到今年,又推到年底,还没个准数,我是受够啦!……咱们分手吧,我看等到你的钱时,我早就饿死了。”

    “哪会呢?这么大工业园,吃几辈子也吃不完呀?平时你也没少挣,比我们大家都有钱……呵呵,能不能先借点来用,回头加倍奉还。”老五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伸手问女人要钱。

    孟梦大声嚷嚷:“你还是不是男人呀?你的工厂一年有100万去亏,关掉不就省出钱来,随便你怎么花也有呀。”

    “说了你也不懂,那是生意!现在做什么事不是先要花钱,才能赚钱……你是做销售经理的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呀?”大金牙不愧铁嘴金牙,将所谓的生意经、坑蒙拐骗那一套,说得头头是道。

    “得了吧,我跟了你5年了,什么也没得到,把你那一套骗人的把戏,用在下一个笨女人身上吧,我猜可能没有第二个比我还笨的女人,会像我一样……”孟梦说得有些激动,泪水盈眶,悄然滑落。

    孟俚及时递过纸巾,心里不免纳闷:大姐挣了不少钱回家,才能将家里的7层楼房建好,凭父母打工所挣,是无法想象的,怎么会像大姐这样说得凄凄惨惨,楚楚可怜。

    却不知道,女人的必杀技并非高大上,也非白富美,而是装可怜,来打动男人的同情心,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孟俚:“姐夫,你看你惹姐姐生气了,你把钱给姐姐不就气消了。”

    毕竟姐妹情深,同仇敌忾,内忧外患,大金牙的日子,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吗?连心爱的女人都要离他而去,有谁能理解其中之味?

    “三妹,我没说不给呀,只是……”大金牙的电话响了,走到窗户边接听。

    “你说什么?法院要冻结我们的资产,要我们先支付各种费用、欠款,现在哪有钱呀,只有拿到拆迁款才能有流动资金啦!……看能不能想想其他办法,民间借贷,度过眼前难关。”

    大金牙自顾不暇,忙得焦头烂额,这头貌似庞大的骆驼看来也不好使了。

    所以才有孟梦、孟俚二姐妹提前返回了南帝老家一曲,虽然香车美女,招摇过市,风光无限,可是又有谁知道背后的故事呢?然而那栋7层高楼却是不争的事实。

    至于大金牙如何尾随而来?且听下回介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二六章 悠闲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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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前面介绍,姨妈来家凤处看望二女儿孟娜,见孟娜和她的男友二人经济状况不佳,心里不悦。

    好在小龙帮忙,解决了工作问题,准备去威威公司去做厨工,这下家凤纳闷了。

    “姨妈,你们家条件很好了,7层楼房,里外装修一新,你和姨父打工多年,表妹们也出来工作了,可以在家享享清福啦。”家凤记得姨妈家以前条件还可以,现在更是优越了,于是问道,“现在还需要出来打工吗?”

    “是啊,你姨父去了东海市的工地上修路,我就到这边来找些事,正好就在大塘镇,离去(小龙工厂)做厨工的地方很近。”

    家凤更纳闷了:“又不缺钱,姨父还要那么辛苦做什么?”

    “缺钱呀,去年装修房子还欠上材料、人工款共计16万,刚好梦梦的那笔车款拿到了,还去旧账,再借给她叔叔4万,现在家里一点钱都没有了。”

    这么说,孟梦向大金牙索要的车钱,在叔叔扣押大金牙的重要包包后,没办法,大金牙只有屈服,想方设法凑钱,赎回了他的全部家产维系一身的提包。

    家凤:“那梦梦现在去了哪儿呢?她有随那老板(大金牙)去华东吗?”

    “她俩姊妹不知道去哪儿了?我这做妈的真失败!”姨妈郁闷不已,“我也想在家来着,但他们都出去了……趁现在还没老,出来挣点钱,等她们几姊妹都成家了,才在家帮她们带孩子。”

    嗯,想法好是好,只是二人都上50岁了,在外面谋生,确实不容易。

    “姨妈,你哪天去威威厂?”家凤问道,“你说姨父就在附近,明天是星期天,正好休息,我们一起去看看他吧。”:

    “好啊,我还没过去呢?正好一起去。”姨妈一下变得兴高采烈,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第二天,天气晴朗,一行几人来到了大塘镇某科技开发区工地。

    正在修一条科技大道,周边到处是坑坑洼洼的路面,一条长长的路面,已经平整过,等待铺上沥青水泥路面等;一处平整的地面,数排简易工棚;工棚外,停放各种大型建筑设备、车辆、材料等;堆积如山的沙石、各种废弃的建筑垃圾,一切显得凌乱不堪。

    姨父:“小凤,还是你们在厂里好?不用风吹日晒雨淋的,娜娜多亏你呀,我们又没读什么书,你帮我多教教她。”

    “姨父,你放心吧,她这么大了,不用你们操心了……倒是你们年纪大了,要多注意身体,要是太累了,就回去生活吧,钱是赚不完的。”家凤听了觉得很是感动,只见没做什么,受之有愧,唯有说几句劝慰的话。

    “没事,我们做了大半辈子事,没什么做不来的,都可以算师傅了,你们来得正巧,工地上这段时间不忙,玩了大半个月了,好多年轻的都走了,我们几个老伙计不想跑动,工头你认识的,就是你们村的猪仔。”姨父一一介绍。

    天涯何处不相逢啊!他不是去坐牢了吗?怎么又干上建筑包工头了?

    “家凤,你怎么来啦?”眼前一位皮肤黝黑,身强体壮的铁塔大汉立在面前,手拎一支啤酒,递给家凤,解说着,“我哥出来后,带我新嫂子,包下了一段修路工程,估计得好一段时间,我们这些都是过年后赶来的。”

    这不是羊仔吗?家大老板、猪仔的五弟,跟家凤同龄,小时候可精明了,借家凤从牙缝里省出来的钱买的书,通常有借无还,家凤记忆犹新,后来自己去外面读书了,二人很少打交道,想不到在东海遇见。

    万事开头难,开弓没有回头箭,既来之则安之;也好,他乡遇故人,一大幸事啊!

    家凤接过啤酒:“我姨父在工地上做事呀,今天来看看他,真没想到是你哥搞的工地?你哥不是……”

    “你说上次进去的事?”羊仔不以为然,啐了一口,“人就是这样,世事难料,早上不知道晚上的事,谁知道以后会咋样?”

    “人才呀,羊仔!”家凤竖起大拇指。

    “只要过好每天……早知道是你姨父,上次工地上一个工人欺侮你姨父,我们还一起上去帮忙,否则我直接就教训那小子了。”羊仔恍然大悟,继而有些郁闷不乐,“工地上没事做,如果不是我哥搞的工地,我就去其它地方了,没赚到钱不好玩。”

    “我还怕他,你和我弟弟不上去,我也敢跟他搞,只是年纪大了,出来求财,不是斗气,没年轻时火气那么大。”姨父笑谈往事,毫无沮丧,充满乐观,“大家都在一起做事,和气生财。”

    “你们就是太本份(老实)了。”羊仔血气方刚,怎么可能跟上了年纪的人一样稳重呢?

    家凤问道:“羊仔,你夫人呢?”

    “在工地上做事哪里泡得到妞?你在工厂里妹子多吧?”羊仔嗫嚅,双颊绯红。

    “那你可以去进厂呀!”文才终于找到话题了,大加调侃,“保证3个月可以泡到妹子,你这身材,美女喜欢得很。”

    “我只会卖苦力,又不是做少爷(鸭子)……嘿嘿,兄弟,你泡了多少啦?”羊仔这有名的粗人,不分对象场合嚷嚷。

    文才诺诺而退,家凤忙打圆场:“改天叫我表妹,给你介绍一个小美女给你。”

    羊仔欣喜若狂:“好啊,下午我带你去旁边闹市街上去玩……”

    “我认识的都是小女孩,你养不了?”孟娜听说要去玩,“我也要去。”

    “我们去按摩你也去呀?”羊仔这小子够幽默。可惜在工地上,要是在工厂,看来是个泡妞的高手。

    姨父:“下午有可能开工吧,这几天门口堆满沙子了,应该是倒路面混凝土。”

    “开饭啦!”一个30来岁的妇女,戴着金项链,碎花裙子,在工棚格外耀眼,在叫唤,“快来端菜哦。”

    “这是我新大嫂,在工地上做饭和卖些百货,我去加点餐。”羊仔去了。

    不知道工地上的伙食咋样?待会见分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二七章 吃苦中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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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姨父用洗脸盆盛了满满一盆菜,里面有魔芋豆腐、茄子、肉等,也算量大份足,工地上干活干的是力气活,必须要吃饱才能有劲,所以姨父等几个伙计,虽然年龄都50上下了,却身体棒得很,走路虎虎生风,大碗吃饭、大碗喝酒。

    羊仔用大小不一的瓷杯、铝碗、铁盒等,弄了不少临时拼凑的菜,有鸡腿鸭脖、咸鱼、腊肉、花生、酸菜等,看来工地上伙食不错哦。

    “羊仔很会吃的,你看每餐他还要喝几瓶啤酒,你看,我弟弟打酒回来啦。”姨父指指前面。

    只见不过才40来岁的孟娜叔叔,扛着一根扁担,一头拴着装着砖头石块的尼龙袋,一头拴着数十公斤的盛酒的胶桶。

    “叔,想不到在这碰上了,咱们搞白(酒)的。”家凤大叫,“你这有点像林冲夜奔,梁山英雄好汉的味道。”

    “小凤,来啦。”叔叔将酒桶放下,“做梦也没想到,我也会来工地做,一个时候跟一个时候不同啊。”

    今朝有酒今朝醉,想多无益,徒增烦恼。

    “我搬了一箱啤酒来啦。”羊仔气踹嘘嘘,“KAO,钱没赚到,欠了2000元了。”

    后面飘来新嫂子的声音:“我给你记账啦……”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这日子潇洒!

    “羊仔哥,你这日子赛过活神仙呀。”文才露出羡慕的眼神,“晚上你怎么过?”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兄弟们,喝酒、吃菜呀!”羊仔不理会文才的提问,招呼大伙儿。

    火辣辣的太阳,投射到大地上,众人或蹲或立,五六人或更多人一伙,团团坐在装菜的脸盆周围,碰杯、喝酒、吃饭。

    久违了的猪仔老板出现了,只见他身材魁梧,器宇轩昂,快言快语。

    “KAO,今天去公司拿钱,对方要我们做一段路面铺混凝土的工程,下午2点我们开工,哦,人手不够……”

    开工才知道人手不够,这有条件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上,看来猪仔做事,有他的一套方法,只是,不是每个人都会设身处地为你着想。

    他早已看到家凤,这时才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大学生,下午帮个忙,给我们拌混凝土铲沙子,怎么样?晚上我请客。”

    按往日,家凤自然会拒绝,此时只微笑着。

    记得往日还有个笑话,当初家凤刚出来找工作,不少同乡好友,开家凤的玩笑:“听说你做这事再多钱也不干?”

    “是啊,怎么啦”家凤很坚决,实际上是在考虑?不是每个人想做就能做的,总有个过程。

    “那我看你怎么生活?”对方乐了,似乎看到了家凤的明天。

    后来家凤才深深体会到话里的含义,好在有当初开饭馆的平哥处落脚,否则早就沦落街头。

    再回到现实。

    “开玩笑,大学生怎么可能给你做苦力,家凤,不鸟他。”羊仔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姨父:“他读书出来的,没锻炼过,做不来的。”

    一个大男人,没那么矫情哦,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

    “没问题的,就当体验生活好了,以前在农村经常干活,难道有做双抢那么累?”家凤觉得不算什么,大丈夫能文能武,能屈能伸,有何不可?

    所谓的双抢,就是在江南的农村,最繁忙的农忙季节,需把第一季的稻谷从田里收回,再把第二季的水稻秧苗栽上,持续一个月,通常累得有劳动能力的所有人一致公认,是农村最累的时候。

    “可以呀,大学生,你跟眼镜有伴……”不知道啥时候,猪仔夫人,羊仔的新嫂子,一边吃甘蔗,一边吐渣,“眼镜出来找工作,投奔他老爸,在工地上呆了一个多月了,工地上有事时也在干,人就是贱相,没有吃不了的苦,只有享不了的福。”

    话糙理不糙,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此一时,彼一时也。

    “那眼镜去哪了?”家凤好奇地问。

    “那不就是吗?”姨父指着一位帅小伙,戴副眼镜,提个手提包,里面装了文件证件之类,正风尘仆仆赶回。

    姨父身旁一位长者,头发花白,招呼对方:“吃饭没有?出去找到工作没?下午要开工?你去吗?先吃饭再说……”

    姨父介绍,这位长者就是眼镜的父亲,眼睛已经大学毕业好几年了,一直在不停地换工作。

    原来是同道中人,家凤主动打招呼:“兄弟,喝一杯,下午咱俩并肩作战,我也是学校出来的……”

    “兄弟,你是怎么找工作的?”眼镜泪眼模糊,就像找到了大部队的游兵散勇,异常激动,“在这地方,前后方圆10公里我都走遍了,怎么就是找不到我需要的工作?”

    “你想做什么?”家凤追问。

    眼镜:“我是学国际贸易的,这里是科技园区,工厂是多,但我只能进去做普工,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能做些需要知识文化的工种就行。”

    “兄弟,看来你还是没摸出门道呀?”家凤叹口气,“你既然在工地上干苦力都不怕,为什么就不敢去做普工,积累经验,再寻求自己合适的工作呢?”

    长者:“我说他,先找个工作做做,骑驴找马,他就是听不见去。”

    “厂里不自由,我就不习惯……眼镜,是不是?”羊仔插入一句。

    眼镜:“我没进过工厂,不知道。”

    “你平日里做哪些工作呢?”家凤接着问。

    眼镜:“不好意思,我除了在学校做一些勤工俭学的家教,还有就是做过物流公司的仓管,送快递,销售贸易公司业务员,都没干长,短的不说了,长的不超过3个月。”

    羊仔:“呵呵!眼镜,看来你在工地得打破纪录了,这儿至少得干一年……”

    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斯文扫地,学子悲哀,在此一刻,唯有家凤能体会得到,这种吃苦中苦的滋味,身累、心累,不如理想、希望的迷茫无助,来得更痛苦。

    请继续欣赏下一章,讲诉同在一片蓝天下,曾经一起投入到热火朝天的劳动战斗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二八章 热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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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沉默无语的文才开口了:“兄弟,听我一句劝,虽然我是中专生,没你学历高,我去年出来,找到现在,吃的苦太多了,好在靠凤哥帮忙,才安定下来,这是经验之谈,你可以试试,按凤哥说的,找个工厂,从普工做起。”

    眼镜:“唉,只有如此了。”

    家凤站立起来,语出惊人:“兄弟,你大可不必去厂门口找普工来做,你知道人才市场吗?要想找一些职位、岗位必须要去人才市场的,你可以去才智人才大市场,在那有你想要的东西……”

    “我去过的,在才智人才大市场那的职介所,交了300元,推荐我去面试,跑了几天,没有效果,说我没有经验,要么就是推荐我去做普工,一家比一家差。”眼镜悲哀地回忆往事。

    家凤:“详细情况,说来听听。”

    原来眼镜开始出来,自己单枪匹马去找工作,勇气可嘉,假以时日,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他走进一家职介所,一位漂亮的女孩,摇唇鼓舌,眼镜毫不犹豫地交上钱。

    第一家是被推荐去一家工厂做统计,在一番面试过后,被面试官告知缺乏工作经验,失败而归。

    第二家降低要求,去一家做拉链的工厂做普工,还没试工,就被里面的环境所吓住了,一排排电针车,没见过这种阵势的他,逃也似地离开了。

    第三家是最后一次机会,被推荐去应聘储备干部;首先是交考试费50元,安排考试过后,被告知交体检费100元,然后再交服装费200元,再然后交培训费300元……最终半途而废,放弃。

    再往后,要求职介所退钱,立即站出几位彪形大汉,将他推搡了出去……

    家凤:“兄弟,你是上了黑中介的当了,人才市场是指现场应聘的地方,里面很多企业现场招聘不同岗位,在东海市,大部分企业都是走这种途径,招聘各层管理技术人员的。”

    “唉,我也早就听说过,也进去过才智和伟业二家人才市场,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上午,一份简历也投不出去。”

    “为什么?”家凤大惑不解,见过忠厚、老实、愚笨的人,却很难和眼前的人联系起来,他可是敢一个人出来找工作,只是在迷惘中摸索前行。

    “其它的我没做过,都不敢投,我做过的有些满意,但要找女性,搞得我很郁闷,怀疑自己学了这专业,是否选择错了?”眼镜都有些怀疑自己,否定自己了,那每天在厂门口去应聘,就能找回自信吗?只能是越来越失望!

    一朝怕蛇咬,十年怕井绳;但是失去了斗志,还能做什么?年轻人唯一的资本就是不怕输、敢于挑战!

    问题不在于挑三拣四,高不成低不就,根源在于做事要讲方法,就像一把钥匙开一把锁,每个人要找到自己的生存空间,这需要勇气,其次才是方法,最后才是结果。

    “兄弟,继续努力吧。”家凤只能留下鼓励了。

    “开工啦。”猪仔在叫唤。

    只见二个大沙坑,前面各开启一台搅拌机,轰鸣不已,早已过来一群工地上的人,除了工地上的男人之外,还有几位女性,应该是一些家属,过来帮忙的。

    猪仔像个指挥官,在热火朝天的工地上跑来跑去,此刻来到家凤身旁。

    每个人拿把铁锹,往堆积如山的沙山上,铲起一锹,然后倒进沙坑,在机器传输带送入搅拌机,然后有车辆将搅拌后的混凝土运去路面铺洒。

    “大学生,第一次干这活吧,觉得咋样?”猪仔拍拍家凤肩头,“看你这体魄,能做事,不错。”

    家凤涌起一股强烈的自信和不同往日的成就感。

    家凤举起铁锹,往沙堆里戳进去,抽出一把沙子,准备搞搞扬起,谁知道颇为沉重,提不起来,放下又觉得不好意思。

    姨父:“你还是没干多少体力活,要这样……”

    按操作要领,果然觉得颇为轻松,回头看眼镜,似乎早已熟练地操作,他也过来交代家凤,干活时要认真仔细注意安全,再忙也要瞻前顾后、不要大意。

    就在大家紧张繁忙的铲沙子时,忽然,高大的沙石土方崩塌了,将一位忙碌的妇女埋在了里面。

    眼镜特别紧张,一个劲地用手扒拉沙子,露出了妇女的头、身子……众人一阵忙活,才把妇女拉出来,妇女脸面上泛着鲜血和沙石的混合物,几乎凝结成为一个沙石人。

    “要去医院吗?”家凤未免担心,焦急地提议。

    “没关系,只是皮外伤,唉,这哪是女人干的活,女人都回去吧。”猪仔看到这边出了事,赶过来查看,一看不过是虚惊一场,只吩咐在场干活的女人离开。

    其她几位女人都吓得不敢再呆了,丢下工具,往工棚而去。

    “看似容易做起来不容易呀,以后还敢骂你老公了吗?”姨父对妇女说,“男人做事也不容易,要多体谅。”

    原来妇女是眼镜的妈,在附近一家工厂做清洁工。

    长者:“这不能怪她,我也是没用,没文化,只能做这些脏累差的活。”

    “有文化又能怎样?你们家眼镜不是连工作都难找吗?还要靠你们过日子。”羊仔挥动铁锹,飞速地扬沙,一个人比家凤和眼镜二人都干得又多又快。

    悲哀,果真百无一用是书生?

    “兄弟,现在还不算什么?等明早你醒来时,就知道了,两腿像灌了铅一样,爬不起来。”眼镜,此时早已除下眼镜,满布沙层的双眼在夕阳的光辉下,特别精神百倍。

    “家凤,他们说你做这事,再多钱也不做,我看不是真的,我看你不仅学习好,也挺能吃苦的,真的,我很佩服你,不像我,没读多少书……”

    家凤的身子已倍觉疲惫,难道这就是能力缺陷,读书人真吃不了苦?

    幸好夕阳西下,马上就要收工了,余晖之下,掩盖了家凤的窘态,明天,在社会上生存,何去何从?(。)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二九章 时来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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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巧不成书,家凤遇上了尴尬的一幕,一辆外国标志的小车开入工地,车门打开,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双方不由得惊讶不已。

    下车的是黎雁儿和新交的男友黄老板,年轻靓丽的美女和中年秃顶的男人形成强烈的反差,而最难堪的却是家凤,美女嘴巴张成了“O”形。

    “家凤,你怎么来干这种活,你不是开玩笑吧。”雁儿惊问。

    “我姨父在这工地上做工,我过来看他,顺便帮下忙,说真的,我也是第一次干这活,巧不巧,就被你撞上啦!”家凤觉得雁儿来的蹊跷。

    “那就好。”雁儿说,“这个工地就是黄老板包的,这里的家老板是你村上的吧,他是下面的小老板(分包商),我给黄老板说下,给你姨父找点轻松的事做吧。”

    家凤:“好啊,我替我姨父谢谢你了。”

    “咱们老同学还说那些客套话。”雁儿还不错,念同学旧情。

    只见黄老板叼着雪茄,吞云吐雾,指手划脚:“这工地乱七八糟的,前面大桥都竣工了,路还没通,得加快进度,后面还要建厂房、楼房,有的是钱赚,你得加快进度,不要影响其他项目工程。”

    猪仔在一旁诺诺应着,眼睛却瞄向家凤和美女这边。

    黄老板走过来,没等雁儿介绍,摸摸秃顶,好像想起来了:“KTV见过,同学,记得大家叫你家总,你不是在外资企业、大公司做管理的吗?”

    “老黄,你不是马上要开工科技园区的一栋厂房建设吗?找个可靠的人帮你看材料吧,这位老孟是同学的姨父。”雁儿忙不迭地隆重推荐。

    “可以呀,今天设备就要进场了,说实在的,我还有些不放心,还没定好人,那就让老孟先干着保管员的工作吧。”黄老板转头给猪仔说,“你这边有没意见?”

    “这个……修路工地上是缺人,这怎么说也是好事,我代替老孟谢谢黄老板关照啦。”猪仔不愧久经沙场,察言观色,已掂量出跟随秃顶身边的美女的份量。

    “老孟,来,一起去看新工地。”黄老板一边叫唤家凤姨父,一边对美女说,“你去猪仔家的商店,和他女人喝茶吧,我得去对面查看一番,晚上黑灯瞎火,里面乱糟糟的,环境太差,你就不要去了。”

    据说老板的女人不能靠得太近,家凤不能留下和美女太过亲密,虽说是故人,毕竟现在跟了这个大醋缸。

    否则黄老板有些不悦,姨父的好差使不就泡汤了;成也美女,败也会因为美女,这个度得把握好;所以还没来得及问雁儿的一些情况,家凤就放下干活的工具,随黄老板一起去查看工地。

    园区厂房工地就在猪仔的工地对面,正在陆陆续续运送建筑设备、材料等,建筑施工队或工人还没进场,但场地已经定下来了,已搭建好一排板房。

    两块熠熠发光的金属招牌挂在一间板房办公室门口:“东海科技城大厦建设指挥部”、“华夏建筑公司承建”,里面早已摆好桌椅凳子若干等。

    “老孟,今晚开始你就在这里上班了,工资先暂定5000元,如果没意见,你等会就搬到这间办公室隔壁的房间,你是工地上干的老工人,我就不給你多说了,等人员陆续进入时,你其他的事不用干,就给我盯好了这些材料……”

    “好的,黄老板看得起我,我哪有不尽心尽力的。”姨父的兴奋溢于言表,就如天上掉馅饼一样,就这样眷顾了他,这比铲沙子、修路的工作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姨父在房间里收拾,还没正式走马上任,就忙活开了,黄老板躺在椅子上,露出一丝满意,猪仔适时地递上香烟,点火。

    “你有没点眼力劲,我夫人的同学是大学生来的,在老家和华南关系门路宽广,我们要想出来赚钱,就需要他们这些人才和人脉关系,你看你做了些啥?”黄老板直言不讳地批评起猪仔来。

    “你看我,考虑不周……短路了,我的错。”猪仔给家凤递上烟。

    家凤接下,没放在嘴上,猪仔已点火,家凤接上猛吸。

    “不是我说你,你开大酒楼时,多威风,知道怎么进去的吗?就是因为你没关系,光有钱有什么用?这边本地人谁家没有上百万的,又有几个老板?哪还轮得到你我来赚钱?”

    据雁儿后来透露,猪仔在县城是一个混混团伙的骨干成员,与黄老板的生意有某方面交集,猪仔开酒楼风光时,也曾与黄老板称兄道弟的,后来因为酒楼经营不善和某些方面违规被查处,屋漏偏逢连阴雨,猪仔与竞争对手发生激烈矛盾,猪仔不仅被人打伤,还进了监狱,好在刑期不长,出来时以前的酒肉朋友多指望不上,还算黄老板不嫌弃,给了他这个做小包工头的机会,不知能否咸鱼翻身?

    黄老板果真有情有义?秦君姐夫可是评价他很低的,生意场上做事不择手段,贪财好色;圈子里还有人传闻他胆大包天,你敢收,他就敢送……如此,还是保持某种距离为好。

    姨父一个工地上的农民工,不过是赚点辛苦钱而已,能有机会赚点轻松自在的钱,那也是他的造化。

    “黄总说的是……”猪仔的声音形象在刹那间变得异常卑微渺小,“黄总结交的达官显贵,比我见过的人都多,我就是家里种田的,带一群卖力气的,还得多靠黄总关照、指点,赏碗饭吃。”

    “你懂个屁……你不要以为拿家里那一套,在华南来使,不要太吝啬,你看才那几个人,怎么能做事?也不动动脑子?”黄老板用力拍桌子,铿锵有力。

    黄老板缓和了语气:“你说说现在还有哪些问题?我也好心里有数……”

    一摊子烦心事,幸好,时也运也,时来运转,姨父由辛苦的工作,转为相对轻松的保管员,姨妈这边也如偿所愿,马上可以去饭堂上班了。

    家凤准备离去,约好小龙开车过来接回去的,怎么还没到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三零章 财神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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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这几个还是老家带出来的,以后还会有人陆陆续续过来,不是现在还没赶工吗?加上钱没拨下来,养人多了不划算。”猪仔打着小算盘,诉说艰难。

    “你就是个猪脑子,哪有老板自己大包大揽的,叫大学生教教你,怎么管理经营?你没读过书,还不会请教别人?”黄老板一脸鄙夷,一点情面也不给,“不要自作聪明,多听听别人的意见。”

    想起小时候,羊仔跟自己同龄,二人谈论猪仔时,羊仔如此形容他的大哥:“撒尿也要避免浪费。”

    所以猪仔后来做了老板,性格决定命运!

    家凤忙说:“不敢当,搞建筑施工等我可是外行……家老板做大生意时,我还在上学,哪能班门弄斧?”

    “黄总,你有所不知,他叫家凤,是我一个村出来的……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兄弟”猪仔进步神速,不愧在外面见过世面的,第一次与家凤攀交情。

    “老弟,你就不用客气了,你那班同学,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以后还要仰仗、多多麻烦你们啦!别说指导他,就是给我上课,我也得洗耳恭听!我就没雁儿的见识,只不过虚长你们几岁而已。”

    这未免有些牵强,虽是客套,也可以看出,在为人处世方面,黄老板能虚怀若谷,非等闲之辈,家凤不由得有些佩服起来了。

    “那我恭敬就不如从命啦!”家凤就事论事,“东海就是打工经济,工厂是这样,工地也是如此,不能只依靠从老家带人,要把眼光放宽广一些,外面等着工作机会的个人和施工队伍多的是,你往劳务市场周边去看,等待打零工,赚生活费的人员多的是,你还可以学开店或工厂,分开招商引资或吸引人来,降低成本……”

    “不错,不愧是大公司来的,就是办法多……”黄老板颔首点头,“那你给我参谋参谋,该怎么办?”

    原来,黄老板也遇到了资金难题,不过,他的手腕和门路可比猪仔强多了,至少,有了个贤内助,雁儿,不仅手里有百万资金,而且,她前夫在深南开公司,自然她对这一带是熟的,不仅仅是资金,还有各种人脉关系。

    不由得让家凤想起,某位民国时期的名人,在穷困潦倒时,将他的老婆卖去了窑子,在某一日遇见,前妻已成为白俄军官的妻子,这位名人还能求前妻给自己牵线搭桥,东山再起。

    二者可谓有相似之处,高啊!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

    一辆某桑车开到了工地前面,小龙下车,大叫:“家总,我来接你了。”

    家凤告辞,一行准备上车。

    “家凤,混得不错哦,有老板来给你做司机……”雁儿出来送行,“我就知道,老同学不会久屈人下,大有作为。”

    “是啊,我们公司就是靠家总吃碗饭呀。”小龙给家凤遮掩,强撑面子。

    雁儿递过卡片:“家凤,这是我名片,记得联系哦。”

    家凤接过,钻入车内。

    只见车里面坐了一位身材健硕的壮汉,这谁呀?

    小龙介绍:“他是深南大型港资企业,伟科电业公司的某部门的魏经理,采购经理是他表哥,我们下阶段重点开发的客户,以后我公司牢牢抓住你们两家的业务,就高枕无忧啦。”

    小龙显得眉飞色舞、神采奕奕,人逢喜事心情爽啊!

    什么水养什么鱼呀?家凤直觉告诉自己,对方总有些不对劲,一时半会儿却说不出来。

    “车上人多,坐不下了。”家凤对姨妈说:“我带娜娜和文才回工厂去,你在姨父这里住一晚吧,我叫小龙明天过来接你去上班。”

    姨妈:“好吧,还是小凤想得周到。”

    很快,小车一路往明星镇方向驶去。

    魏经理打破了沉默:“家总在查宝公司现任何职?”

    “惭愧呀,普通工程师,要是能像魏经理一样就好了。”家凤觉得不好意思,隐约听到对方说起伟科,无独有偶,这地球太小了……忽然来了兴趣,金浩不就在该公司任董事长特别助理,上次去来南帝考察投资环境,还给自己留了名片。

    于是家凤问道:“你认识金浩吗?”

    “哪个金浩?是哪个公司的?哪里人呀?”

    “江南大雁市的,还是博士,就在你们公司呀。”家凤疏忽,没说详细,如担任什么职务。

    “哦,他呀,是我们部门的一个管理人员,我们很熟的,经常在一起喝酒。”魏经理侃侃而谈,“我是江北的,半个老乡哦,以后想去我们公司做事,就找我好了,以你的资历,做个经理一点问题都没有。”

    “啊,那太抬举我了,说实在的,虽然我知道自己什么能力、水平,可能还不够资格,去港企里面做部门长,但我还是喜欢你的豪爽劲。”家凤觉得对方隐约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文才来劲了,追问:“魏经理,我在查宝公司做维修技术的,去你们那边能做什么呀?”

    “那最少可以做维修主任啦,工资5000~8000元一月。”魏经理说得极具诱惑力。

    文才早已心动不已:“回去我就辞工,去你们那做。”

    “你要是能做管理,拿高薪,我就可以当老板娘了,不用上班打工了。”“谁说我做不了,平哥之前都说我维修技术可以。”

    二位掐上了,一路热闹得很。

    “小龙,你怎么找上魏经理的?”家凤有一丝好奇,如果魏经理真是伟科里面的经理,还与采购经理是表兄弟关系,亲如一家,那威威厂做进伟科的业务是毫无问题的。

    怎么就5000人的公司,能有多少部门经理?能有几个董事长特别助理?不可能互不相识?

    因为魏经理无心的一句话,家凤头脑里打上了一个大大的疑问。

    小龙徐徐说道:“我们公司在准备开发伟科的业务时,有朋友介绍,说魏经理为人豪爽,能帮上忙,正好今天就约出来了,待会咱们去KTV包厢,好好聊聊。”

    看来今晚又得忙活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三一章 吃喝玩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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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要顺便送家凤等三人回查宝公司附近,于是小龙开车来到丽金舞厅前面广场。

    只见舞厅隔壁就是一家海鲜饭店,隔壁新开一家金水湾休闲娱乐中心,霓虹闪烁,颇具诱惑力,看来这里也是请客吃饭,娱乐消遣的绝佳好去处。

    魏经理:“不急,先吃个饭吧,我现在帮你约几位大佬出来。”

    “那最好了,择日不如撞日,咱们先聊聊前期,好早点做进伟科的生意去。”小龙显得很是期待,就没有做太多的考虑,“就在前面海鲜饭店吃吧,口味不错的。”

    有道是“有求于人时,人的智商飞速下降,差不多为零”,素未平生,仅凭一面之词,就礼遇有加,看来,这种场面,小龙是家常便饭,而家凤却颇为费解,虽然与自己无多大关联。

    “老板,几位?”服务员小姐问。

    小龙:“可能七到八位吧……”

    大厅里,有几处空桌子。

    “那在外面的桌子坐吧。”服务员小姐拉开凳子,招呼大家。

    魏经理一脸不悦:“去包厢吧,在这里谈事,显得诚意不够、不尊重的。”

    于是众人陆陆续续上去了二楼,一间大包厢,两张大圆桌,中间还有一张麻将桌。

    文才一进去,就往麻将桌旁一坐:“还没开饭,可以先玩几圈。”

    看来文才与阿强颇有共同之处,只是一个囊中羞涩,还没去赌,却饶有兴趣;,一个是深受其害,早已唯恐避之不及;假如今晚二人碰巧一起在场,不知道会如何?

    但世上不乏对此有浓厚兴趣的人士,就连吃饭这会儿的空隙也不放过。

    “小兄弟不错,玩就玩吧。”魏经理兴高采烈,“电话我已打过了,客人来最少得半小时。”

    小龙招呼家凤:“家总,有没兴趣玩一把?”

    “先谈正事吧,最近我没心情玩。”家凤故作推辞,总觉得有些问题,又不方便说出来,只有保持一种距离。

    “美女上吧。”小龙是东道主,招呼孟娜。

    孟娜毫不客气地坐下了,于是小龙坐魏经理对面,孟娜坐文才对面,几人打上了麻将。

    家凤走到走廊,拿出手机,拨了金浩的电话,“你拨叫的号码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没多一会儿,来了三位客人。

    几人还在端坐打麻将,只见小龙、孟娜、文才几人长叹短嘘,显然都输钱了,小龙笑着说:”魏经理手气好呀……”

    文才由衷叹服:“我看他是赌神来的,基本上每把都能赢,幸好客人来了,不打啦。”

    “打的什么牌?跟他打,我再也不敢来了。”孟娜嘟哝。

    来客中,其中一位50来岁的矮个,旁边一位年轻的瘦高个。

    魏经理郑重其事地介绍:“这位是采购部的郭经理……年轻的帅哥是向队长,伟科的保安队长。”

    大家一一握手。

    还有一位30来岁的女士,戴副黑塑胶眼镜,颇有知识分子形象,而反观二位男士,感觉就像马路边的小商贩一样,很难跟企业白领联系起来,即使瘦高个与保安队长勉强对号入座,也有些如演小品般滑稽。

    点好的菜依次上来,有各式海鲜,常见菜式、甜品,服务员小姐端来了酒壶,可见准备上饭店的散酒。

    矮个端起玻璃杯,品尝了一口:“这酒有些怪味。”

    瘦高个:“去拿50度的古井御酒吧,也不是很贵,100元。”

    魏经理显得颇有涵养:“龙经理,叫服务员换酒,不要说人家的酒不好,就说大家要喝瓶装的白酒……”

    家凤一下感觉,魏经理这种在细节上的表现,比如为他人着想的精神确实可嘉,在情感上距离一下拉近了不少。

    “小姐,过来换酒,客人要古井御酒,先来三瓶哦……把这个散酒撤去。”

    不一会,酒到,服务员小姐开酒、倒酒。

    “来,先敬伟科的贵客们一杯,百忙之中过来指导工作,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小龙举杯,众人跟上。

    矮个把小龙的酒杯压下:“老板,先说事情,再喝酒……我得明白你需要我们做什么?我才能喝酒。”

    “这……”小龙做了这么久业务,估计是头一回遇见如此赤裸裸地谈交易的,明显准备不足,有些吞吞吐吐,“郭经理,今晚只想请领导们喝酒,生意不成仁义在……交个朋友。”

    “我就喜欢龙经理这样的朋友,多多益善,来……大家第一次喝酒,一见如故,来喝个痛快。”魏经理举杯,一饮而尽,“龙经理,吃饱了待会再去隔壁(金水湾)松松骨?”

    小龙有些犹豫的眼神,转向家凤:“哈哈……来,干杯。”

    家凤能发表啥意见呢?人是小龙请来的,自己只能算陪客。

    萍水相逢,吃饭喝酒,交个朋友,没多大问题,有道是“有吃就吃。有喝就喝”,只谈风月,不谈正事。

    接下来,依礼节,家凤与在座的每位一一碰杯喝过。

    “兄弟,听说你们查宝没几十万开路,很难做进生意,龙经理没在你们那少花钱吧?”瘦高个与家凤碰杯,试探家凤所在公司的虚实。

    “我是做测试工作的,你说的不是我业务范围内的工作,不好意思,我对此一无所知哦。”家凤故作谦虚和抱歉的神情,将问题抛向矮个,“郭经理比较在行,可以给大家传授经验,是吧?”

    “家总太客气了,我也是给老板打工的,但在伟科,我说话还是有份量的!来……喝酒。”矮个举杯对家凤,“现在这年头,要想做些事,就得拿钱开路,我们俗称的补药,钱少了还不行,打发叫花子?钱多嘛,也没必要,只是意思意思……”

    文才哪懂这些,贸然插入说:“郭经理,不是你说了算吗?难道还要给其他人送礼?”

    女士开口了,斯斯文文,字正腔圆,明显的华中某地口音:“郭经理怎么会稀罕你这几个钱,年薪和奖金数十万,只是为朋友办事,只想办成,皆大欢喜,不想办砸……”

    “多谢郭经理一番美意,兄弟感谢不尽。”小龙给矮个敬酒,一饮而尽。

    家凤手机电话铃声响起。

    “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家凤起身,去了包厢外面,因为是金浩的回电,刚才估计对方有事,延迟了半小时打过来。

    终于到了水落石出、谜底揭晓的时候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三二章 上当受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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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哪位?”对面传来浑厚的男中音。

    “金浩兄,你是贵人多忘事啊……”家凤给对方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对方沉思良久,想来这种事不是那么容易下判断的,于是家凤说:“有什么话,金兄但说无妨,我也是局外人,只不过为供应商的这位朋友,打探一下消息,不就想到了你,求证一下,以供参考。”

    金浩肯定地说:“这四个人我可以确定都不是在伟科供职,但你说的那个牵线搭桥的魏经理,倒有点像塑胶车间的一位前车间主任,此人喜欢赌钱,喜欢骗吃骗喝……长得高大魁梧,碰巧也是姓魏,我去年还见过,已经大半年没见过了。”

    “我知道了,只是不明白,他不在公司里,怎么能帮人家做伟科的生意呢?”家凤更加疑惑了。

    “这叫各有门路,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此人还是有一套,不学无术,从马路上弄了个毕业证,能在大公司做车间主管,相当不容易了,不要小看了人家的本事。”

    家凤见该了解的情况差不多了,顺便为小龙的事求请:“金兄,我这朋友为人很豪爽,你能否帮他这个小忙?”

    对方给家凤提醒:“下次再说吧!在大公司很复杂的,不是一个二个人能决定的事,我们还是务实些吧,只赚自己本份内的钱。”

    “好吧,下次再联系。”家凤挂断电话后,在考虑怎么样告诉小龙自己所了解的情况。

    只见里面已经喝得差不多了,矮个有些醉醺醺的,由瘦高个搀扶着,女士在一旁百无聊赖的补粉,魏经理在跟小龙夸海口:“郭经理今晚喝得很开心,你放心吧,你出钱,我跑腿,郭经理办事,你就等着以后大把赚钱吧!”

    小龙看见家凤,大叫:“我们就等你了,我准备买单了,待会去洗脚按摩。”

    文才和孟娜一起说:“我们就不去了,想去舞厅跳会舞就回去,你们玩开心哦。”

    “你小两口去快活吧,我们这些人得去玩一玩。”矮个踹着酒气、暧昧地言语,“要是我年轻一点,也天天去泡舞厅酒吧啦,现在不行啦!”

    孟娜和文才已走出饭店,家凤追出去。

    “等等,娜娜,等会你进舞厅后,打电话给龙经理,借口说沐沐找他,一定要把他单独叫出来哦……然后再打电话给我,记住啦!”

    孟娜答应而去。

    家凤返回在饭店收银台,小龙在结账,其他几人在一旁说笑。

    “待会我就叫18号,向队长,你身子骨行不行哦?不要和我老头一样?……魏经理,你还要不要回去交差呀?”矮个看来不简单,应该是夜生活场所的常客。

    瘦高个就有些陌生:“我就不能跟你老大比啦,不过身子是一级棒,吃了没地方消化……”

    “KAO,我闲了好久啦!……”魏经理一脸邪笑。

    “那这位女士?”小龙买过单,回头客气地问,“你怎么打算?”

    “她呀,就交给龙经理了,我们各有业务,龙经理不要客气哦。”矮个似醉非醉,欲来个美人计,一脸诡异、奸邪。

    魏经理说得更直白:“龙经理不要客气,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她是采购部的小职员,一定要好生伺候,以后你们要常来常往的。”

    这唱的是那一曲呀?主不主,客不客的,世间万象,无奇不有?

    越说越不像话了,好在没有其他人,他们自然没有把家凤看着外人,无所顾忌,准备赴下一场的某种盛宴。

    刚走出饭馆,小龙的手机电话铃声响起。

    “啊!……等会我马上过去。”小龙接完电话,转向众人,“不好意思,我女朋友找我,我去去就来。”

    小龙迅速地往舞厅而去。

    “CAO,龙经理不会放我们鸽子吧?”瘦高个仿佛有些预感,悻悻地说,“今晚的好事又泡汤啦!”

    魏经理信心十足:“就算是谁叫他,也没有赚钱重要,你看吧,他一定会回来的……”

    另二位已经失去了表演的必要,无聊地看车辆、路人,似乎在翘首期待。

    好戏总有收场的时候,该说告辞的时候了,家凤的手机铃声也在恰当的时候响起。

    “好好,我马上过去……”家凤掐断电话。

    “魏经理……回头你给龙经理说一声,我有些事先行一步啦,再见!”家凤说完,转身就走,从小龙走的另一个方向而去,再折回舞厅入口。

    不一会儿,家凤在舞厅一角会见了小龙,孟娜和文才已经在舞池里跳舞去了。

    “家凤,我本来就有些犹豫,你这样一叫开我,不用说我就明白啦。”小龙何等精明,一猜就是自己被人家骗了。

    “小龙,我没说你上当受骗呀,只是想提醒你,把了解的情况给你说说,你自己斟酌下……”

    于是家凤一五一十的把详细情况说了下。

    “我真笨啊,幸亏兄弟提醒得是!”小龙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脸。

    “浪费了一餐饭,不过只花了几百元,咱兄弟自己也要吃呀,吃一堑长一智……对了,你说的金博士,董事长特别助理,这么大的官,可以介绍给我呀?”小龙不愧是业务老手,有生意头脑,善于在千头万绪、蛛丝马迹中发现商机,哪怕是上当受骗100次,对业务的孜孜追求,永远不变。

    “小龙,你不怕再次上当受骗?”家凤未免太小瞧业务人员的心理素质了,如果一次失败就偃旗息鼓,那世上就没有一单成功的生意啦。

    “家工,别人我不信,难道连你都信不过吗?只是对方不一定会给我面子,还需要你帮忙哦。”小龙显得很殷切,对此抱莫大希望。

    通常对做业务的人士来说,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一旦有事,病急乱投医;发现出了问题后,还得想方设法补救,寻求解决之途。

    其中有面目可憎的一面,也有其积极的意义所在,优劣高下,在此不作评述。

    究竟后事如何?(。)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三三章 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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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情难却,第二日,家凤陪小龙拜访金浩,只知道深南大型港资企业伟科电业公司,坐落于特区关外的工业园,在出发之前,家凤先打个电话给对方确认。

    “金兄,我今天准备去拜访你,你住在哪儿呀?”家凤问,世上的事很难说清楚,连对方住哪都不知道,各方面情况也很是陌生,就因为一面之交,仿佛一见如故,就这么可靠?就不会如魏经理那样,又是一场乌龙呢?

    人各有志,各有缘分,似乎不尽相同。

    “好啊,我今天休息,你直接来木岗镇吧,我住在这边的碧翠园小区。”对方很是热情,给了家凤许许欣慰。

    那可是很出名的小区,属于不少企业主、大多高级白领集中聚居的地方,而木岗镇,虽属特区,却与明星镇交界,一条国道,12车道,将东海与深南连接起来,畅通无阻。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

    一个小时后,碧翠园小区路口,见到了如约而至的主人。

    中等身材,西装革履,一身职业装束,精明强干的金浩就在眼前。

    “家凤,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位供应商的龙经理吧?”金浩火眼金睛,开门见山地发问。

    “金总,幸会,我今天是特地来拜访您的。”小龙递上礼物,一些营养滋补品,再加一个鼓鼓囊囊的大红包。

    金浩坚决推辞:“你来我就很高兴,四海之内皆兄弟,不用拿这些的,现在赚钱也不容易……如果能帮到忙的我一定不遗余力,帮不到我也爱莫能助。”

    “好吧,既然金总这么说,我就不强求了,我知道你一言九鼎,不比其他人,那我就拜托你啦。”小龙收回红包,犹有不甘,“请金总吃餐饭总可以吧?”

    “龙经理,你不要破费了,知道你们要来,我已经买好菜,请大家到寒舍吃顿便饭,顺便一叙……”金浩诚意邀请。

    果真是尽地主之谊,君子之交淡如水啊!

    小区前面是一条繁华的商业街,各种酒楼、旅店、休闲按摩场所随处可见,更有甚者,浓妆艳抹的美女就在店门口招徕路人,尤其是家凤三位男士路过。

    小龙的眼睛忍不住往美女们身上瞄,家凤只见金浩目不斜视,甚至有些厌恶,只顾自己走路。

    “想不到木岗比东海某些地方,还有过之而不及。”家凤忍不住和金浩攀谈。

    要知道,东海可是名声在外,而木岗名不经传,如果不是亲眼目睹,家凤不可能知道。

    金浩淡定地说:“人不能改变环境,就只有适应环境了,这些场所我从来没有自己一个人去,偶尔商务宴请非去不可,也是象征性的去下,并迅速地离去,对这些基本上无视。”

    “那金总对哪些东西感兴趣?”小龙询问,眼睛还不忘偷望路边。

    金浩:“哈哈,感兴趣的多啦,比如新科技、新项目、教育创新、管理咨询……”

    可惜这些都不是小龙所能了解的,于是相对无语。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一石激起千层浪,家凤的心底涌起无数感慨,终于一触即发。

    “金兄,我听万忠说起你的往事,你大学毕业后,也算自学成才,攻读完硕士、博士,我实在是钦佩你呀。”家凤提起,唏嘘不已,“我现在也在工作之余,想提升一下自己,却有些力不从心。”

    工作、事业、爱情、经济等似乎如一条条网,家凤在其中想突破、脱颖而出,却无出头之日,挣脱不出。

    “没什么?农村出来的孩子嘛,总是想着出人头地,我现在年近40岁了,我父亲那一辈的人,都认为我还去读书,有些瞎折腾,但学习、教育、理想是属于自己的事,只要自己认为对自己有帮助,认为对的事,你就去做就好了。”

    一路谈笑风生,进入小区,穿过走廊,转乘电梯,再走楼层的绿化带,最后来到了一套高层房屋。

    “金兄,这么大的房子要不少钱吧?”家凤赞叹不已,“你一边要养家糊口,置办产业,一边还要求学,我很难想象,你是怎么做到的?还有嫂子是不是一直支持你?……”

    小龙不失时机的劝说:“金总只要帮我公司去搞定供应商资格,我们可以送你一套市区的房子,或者送你一台好车……一切问题就解决啦!”

    “房子、车子,谁不想要呀?谢谢龙经理啦,不过我这人对物质要求不是很强烈,这套房子也只是付了首付,其他是银行按揭的。”金浩徐徐说道,“假如我要在老家市区买房,这套房或许也会卖出去。”

    据金浩介绍,他老婆在大雁市老家农村住着,在家里照顾老人和唯一的儿子,后来老人过世了,如今儿子读高中了,她才在市区陪读,准备在市里买套房子……

    金浩掏出钥匙,打开木门。

    只见对面的住户是铝合金不锈钢大门,相对而言,金浩住的有些简朴,里面也是如此,简单的装修,没有太多的家具,有些像普通的单身公寓一样简陋,虽然还算宽大,显得空空荡荡,里面凌乱的放着一些材料、工具等。

    “就我一个人住,所以才有些闲暇时间,鼓搞自己的玩意,我想动手搞些技术,以后好自己创业。”金浩给二人介绍,“如果龙经理有兴趣,也可以一起加入进来。”

    “金总,不用活得这么辛苦,将我们的生意做进伟科,你想赚多少钱都可以啊。”小龙还在推介自己的业务,人各有志,不可勉强,在生意人的眼里,没有差别,只有生意。

    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创新,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赚钱”。

    要知道,只有一个碗,都往里面掏饭吃,最终是没有饭吃的,只有创新,才是源源不断的财富之源,社会进步的源泉就在于此。

    “不会吧,嫂子没跟你住?”家凤不明白,这么优秀的男人,就这么在外面拼搏,缺乏家人,特别是妻子的照顾,不免寒心。

    墙壁上唯一耀眼的是墙壁上悬挂的毕业合影,京城二所大学的硕士、博士毕业时所拍摄,在述说房屋主人的资历与辉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三四章 生意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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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浩下厨做菜,小龙在客厅看电视,家凤步入厨房,跟金浩闲聊。

    “金兄,你这么厉害,怎么还会做家务,像我就一无所知,所以我只能吃食堂或去店里。”家凤觉得愈来愈佩服对方了,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

    “家凤,你现在还没成家,不理解一个家庭的复杂状况,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生活之间的磕磕碰碰,我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金浩解释自己下厨的原因,“我大学毕业后,在大雁市某县级单位上班,遇到了我老婆,她是当地的一位美女,不怎么会做菜……为了维持家庭,慢慢就学会自己做饭做菜了。”

    出门在外,有一身厨艺在手,提高了自己的生存能力,也是一件幸事。

    “那嫂子在家不会下厨,怎么带孩子呀?”家凤觉得不可思议。

    金浩大笑:“女人做这些是天性,不用担心的……我以前也认为我不会做这些的。”

    是啊,这都是好男人惯出来的……同时想到自己,会有这一天吗?自己亲自操刀下厨,一定会有金浩的影子。

    “我觉得你和嫂子在一起好一些,这样可以互相照顾。”家凤这个经验段,哪能理解作为一个家庭的艰辛,上有老下有小,总有人要做出牺牲的。

    “我老婆也是为了孩子……”金浩露出慈父的目光,但愿孩子能茁壮地成长。

    “孩子成绩好吗?”家凤关心地问道。

    菜已做好,金浩和家凤端至客厅的圆桌上。

    金浩落座:“这就是我的失败了,没有做一个好儿子、好丈夫、好父亲……”

    金浩在家凤面前,已经非常成功和遥不可及了,然而,还不能达到一个最基本的标准吗?如果说有标准的话。

    空有一肚子学问,百无一用是书生,都为一个字“钱”所累。

    “金总,你的负担还是很重的,何必要过得这么辛苦呢?凭你的条件,想赚钱,那不比我们都轻而易举。”小龙倒酒,不忘怂恿、推销自己的业务。

    金浩呵呵一笑而过,举杯对家凤:“家凤,我刚接到香港一所大学的教授聘书,你有没兴趣去读MBA班?”

    “可以呀,我目前在和我一个高中同学在报读华南大学的工商管理课程,正好可以搭上你的顺风车。”家凤说完,一饮而尽,金浩此举无异于帮自己成就了一个梦想。

    “我先给你填推荐表吧,回头你准备下资料,准备入学考试。”金浩对家凤似乎很是关照,一个非亲非故、素味平生的人,做出了非常之举。

    “内地一家大学也聘请我去做学校常务校长,我目前手头上还有一个科研项目……有机会咱们可以多多交流,我觉得你还不错。”金浩频频举杯,侃侃而谈。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金总,我承诺给你20万,只要你引荐进贵司。”小龙似乎下足了血本,不惜一切代价,任谁听了都不免动心。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金浩给小龙缓缓答道,“我的兴趣是知识、学问、科技,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家凤不由得一阵脸红心跳,一阵心潮澎湃……

    比起金浩的所作所为,自己难免惭愧,平日里为了蝇头小利,给人家牵线搭桥,赚几个铜板,不觉得虚度人生大好时光吗?

    时候不早了,家凤与小龙辞别金浩而去。

    金浩坚持送二人下楼,在进电梯的一瞬间,又遇见了雁儿和黄老板从外面回来,原来此处是雁儿居住的地方,正是无处不相逢。

    “同学,不错呀,你关系够厉害的,住这儿的人都不简单。”黄老板打招呼,想不到来金浩此举,又为家凤脸上长光了。

    “那是,金总是大公司的高管。”小龙得意的说。

    “你们是老板,我只是打工的。”金浩谦虚的客套。

    雁儿:“这年头,有10万、100万是你自己的,有1000万就属于整个社会的了,老板,都是名义上的有钱而已,哪一个不是负债经营。”

    小龙:“家总,不简单呀,你的朋友不是大款、老板,就是老总、美女,你怎么样都得提携一下兄弟哦,帮我介绍下生意。”

    “你做什么生意的?……哦,开工厂,我们家(前夫)以前也是开工厂,做童车玩具的,但现在我老公做建筑工程了。”雁儿做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黄老板却表示浓厚的兴趣:“你们公司就在我工地附近,你们可以去我们公司入股,咱们可以合作共赢……说来我还是受家凤同学的灵感启发。”

    原来自己无意间所说的话,也被黄老板拿来推销一番,谁说他没文化?看这活学活用、学以致用的效果。

    小龙听说是赚钱的生意:“那黄老板能否指教一二,怎么赚钱?”

    “很简单,现在很多实体经济进入房地产行业,这可是比开工厂赚钱,但我们做房地产的,资金缺口太大,而企业有的是钱,你说不是一拍结合,双赢吗?”黄老板才是真正的销售、业务高手,将小龙吸引了过来。

    可是,小龙并不是有钱的老板呀?

    “我们公司也是资产上好几千万的公司,咱们以后合作愉快,我回去请示请示……”小龙不愧是业务高手,哪有送上门的生意不做的道理?

    小龙与黄老板相谈甚欢,二人互留了名片,告辞而去。

    家凤心想,这做生意的学问,岂能用简单的“学问”和“生意”来形容,二者本来就是两个不同的领域,却时而并行,时而交叉,相交相撞。

    小区门口。

    家凤与金浩握手道别:“金兄,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再联系。”

    “金总,你对实体企业去做房地产怎么看?”小龙走之前不忘向金浩请教。

    金浩:“这最终会影响企业扩大,实体经济本来就是靠规模经济,无异于断血,一个人如果失血过多,你猜会怎样?……但资本是逐利的,不是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家凤感慨,以成败论英雄,不过是最简单的社会现实罢了,谁也不能免俗,但愿朋友们一路走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三五章 学历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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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金浩对企业抽血投资房地产的高见,小龙继续咨询:“那如果不能去投房地产,那该投哪里呢?有没有其它更好的方式?”

    金浩侃侃而谈:“上次我们公司去内地考察投资环境,你们其实也可以模仿这种方式,做人家大公司的配套,同时也可以圈地,等待升值,就相当于变相做土地生意吧,不过以后会越来越规范,钻这种空子的空间会越来越小。”

    小龙非常感兴趣:“金兄,你们准备投资什么?可以去我老家干州吗?”

    “我们公司是做学习机等玩具的,干州也是是泛珠区域,和家凤老家南帝差不多,劳动力资源丰富,整体环境可以,不过……我们公司的业务部黄总考察回来后,递交的项目申请书,准备在南帝的十里街工业区投资一家电子元件厂家,未获批准。”金浩滔滔不绝,然而结果却令人失望。

    金浩不无遗憾地说:“公司高层审批的结果是,暂缓投资,而同期赴华南河州考察的申请已经批复下来了,目前已经破土动工,开工生产指日可待了。”

    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为何诸多现象剑指河州?天机不可泄露……

    小龙继续开动业务攻势:“这也是我们不敢回去的原因,看来大公司对选择投资地还是有一套严格的程序,我们公司也有意去河州投资开新厂,不谋而合呀,金总,你得帮我们做进你们公司哦?”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剃头担子一头热。

    “可是,这是短视的行为,我准备应香港一家企业集团的邀请,同时联系大雁市一家民办学校,准备在大雁景区筹建一所学校,同时在景区开办养生堂行业。”金浩透露了下一步的宏伟目标。

    小龙佩服不已:“金总,到时记得提携一下兄弟们哦……”

    金浩吐露自己的难言之隐:“但我还是有意筹建自己的高新科技公司,目前技术瓶颈还没解决,在实验阶段,一等条件成熟,就进行投产。”

    宁为鸡口、毋为牛后,可惜家凤只想做一名左膀右臂?

    “金兄,我支持你的想法,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加盟你的团队。”听得家凤也热血沸腾,有意助金浩一臂之力。

    金浩不无惆怅:“家凤,来日方长,你还是继续在社会上锻炼一番,这对你以后有帮助。”

    最终在临别之前,小龙忍不住问道:“魏经理这人……是怎么回事?这人你熟吗?”

    金浩:“也说不上很熟,说来这人还有点本事,只是人品很难令人恭维。”

    “听这话的意思,你们之间好像有过节?”小龙追问。

    于是金浩说开了,数年前,金浩从知名代工企业富某公司,跳槽到港企伟科公司,出任人力资源总监。

    这日,金浩在查验内部升职人员资料时,发现了一些明显作假的资料,其中就有一名叫魏胜雄的江北人氏,毕业证有一些瑕疵。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在内行人面前,很难蒙混过关的,除非不予计较,金浩也是职责所在,接下来金浩约见了魏胜雄,首先得摸一下情况,探听虚实。

    对方从外型上看,可谓一表人才,一开口就显露了自己的秉性。

    金浩客气地称呼对方,开门见山地问:“魏先生,你的大专毕业证有些问题,你能说说是什么情况吗?”

    “KAO,学历和能力成反比,学校怎么能教出我们这样的人才。”魏胜雄避实就虚、大言不惭、卖弄自己,“如果老板给我权利和机会,我会在新厂区,从几百人发展到几千人,产值翻几百倍。”

    好大的口气,俗话说“真人不露相”,他的背后一定还有高人。

    金浩不露声色地问:“是谁推荐你出任新厂区的生产部经理的?”

    魏胜雄毫不隐瞒:“是新厂区的执行副总,香港籍高管,他带我进厂和推荐我出任的,由于我没有大学学历,我就找厂门外办假证的小广告,办了这张大专毕业证。”

    “按公司规定,使用假证是要开除的。”金浩想到对方有后台,自己新进入公司,立足未稳,不适合到处树敌,故缓和了一下口气,“就按你的真实学历上报吧,现在是不唯学历论,只要有真才实学,也可以破格录用。”

    魏胜雄一改刚才慷慨激昂的语气,一下显得笨嘴笨舌,吞吞吐吐:“我是高中……未毕业。”

    “没毕业证就不能算的。”金浩逮住对方的软肋,狠狠地将了对方一军,“按规定,高中以下学历的,不能授予车间主管职务……你这条件,只能按技术员、组长使用,已经算破例了。”

    魏胜雄的口气强硬起来:“工厂是做产品的,有多少事需要大学生去做?你们人力资源部做事太死板了,就不能通融一下……就不能给执行总监一个面子?”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金浩想了想,依然和颜悦色地说:“我看这样,可以折中一下,你的学历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你也不要坚持一定要出任经理了,除非走流程,上面特批下来,但出于不拘一格使用人才的角度,可以让你出任注塑车间的车间主管,就这还得报上面审批。”

    “执行副总说了不算吗?”魏胜雄打着这块幌子,做最后一搏。

    金浩语气坚决:“车间主管以上的任命的签核权在公司总经理。”

    其实,总经理签字只是个流程,一般不会再看了,如果看出问题来,那金浩的麻烦就大了,虽然是企业,但外资大企业的规矩还是很严的,特别是港资企业,一些莫须有的罪名也会动辄辞退,何况白纸黑字的证据。

    “唉……好的。”

    也没一声道谢或客套的话,魏胜雄接受了金浩的意见,怏怏地离去了,再次见到对方,是注塑车间发生了一起劳动纠纷。

    他日一朝权在手,杀尽天下负我人,好一幅拳打脚踢、鸡飞狗跳的车间乱象图。(。)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三六章 强势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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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魏胜雄的学历无从查考,按他的说法,也算高中肄业生,然而,在他上任后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出现了一系列可圈可点的故事,令人大跌眼镜,据金浩回忆。

    “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不学无术的流氓而已,三句话不合就爆粗口、大打出手……如果这也算一种本领的话,确实是有素质的人所不及的。”金浩如此评论,说到底,是人的素质的问题。

    上任伊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一栋铁皮新厂房,上百台注塑机整齐地排列,工人各就各位、紧张忙碌地在操作,各式文件、标示,整洁的产品、良好的纪律,规范的运作,一切显得车间管理秩序有条不紊、非常不错。

    两位小伙子操作员,一高一矮,用家乡方言在说话,矮个取出机台掉出的产品,拿削毛刺的小刀,对塑胶产品进行修整,高个则进行套胶袋包装。

    外企各工种的工作,相对没那么繁忙和混乱,偶尔员工聊天和偷懒也在所难免,原则上用产量和质量去管控,只要不影响工作,管理人员一般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予深究。

    检查5S(清洁卫生)的小组刚走过,带头的检查组长,只做善意地提醒:“小伙子,注意安全,不要弄伤手哦,别只顾着说话。”

    矮个回应:“不会的……”

    高个双手作揖:“谢谢兄弟!”

    好一派相安无事、其乐融融的景象。

    此时,车间的一位组长走来,据说这位是魏胜雄的小舅子,在老家做教师的,刚来特区闯荡,没谋到好差事,便投奔了做车间主管的姐夫,这种背景、阅历,可想而见,组长的个人权威是有限的。

    检查组长对车间组长说:“你们现场的卫生环境还可以,但是现场管理的某些方面有待提高,比如安全操作、文件表格没填写……”

    并非特指刚才二位操作员有何不妥,只是需要组长做某些现场管理的改善,或许只是一句走过场的客套话。

    检查组长还未走远。

    车间组长像个闷葫芦一样只顾自己搬产品,挪东西,像个杂工一样繁忙无比。

    正巧此时,魏胜雄进入了车间。

    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

    “KAO,丢你老MU……”魏胜雄站立注塑机台前,双手叉腰,对高矮二位叫嚣开了,“老子站在这里还在聊天、偷懒,还有没拿你们组长当回事?”

    “你没老妈?你是石头缝里生出来的?”高个不甘示弱,回了一句。

    “KAO,丢你老MU……”魏胜雄手脚并用,上去给高个扇了一耳光。

    高个与矮个是老乡,或者是某种亲戚关系,见同伴挨打了,矮个放下产品,走上前来。

    车间组长正好就在旁边,也赶将上去,四人扭打在一起。

    魏胜雄虽然身材也颇为高大,那是相对文弱书生而言,显得有些魁梧、健壮,但在做操作员的高个面前动粗,明显没有占到优势,魏胜雄脸上的眼镜也掉落在地。

    “KAO,丢你老MU……”魏胜雄声嘶力竭,夸张地大叫,“给我上,揍死这俩小子。”

    这会儿,又上来2位彪形大汉,一位满脸横肉,身高1。8米以上,铁塔似的,一拳就将高个脸上的鼻血打出来了。

    另一位彪形大汉略显斯文,只是拉住矮个的身体,不让他上前救他的同伴。

    车间组长好歹也算文化人出身,教师嘛,只见他劝慰:“姐夫,不要闹大了,大事化小……”

    “KAO,丢你老MU……”魏胜雄啐了一口在地上,“给我揍死这两个WBD,再说他俩偷东西,送派出所,开除出厂,一分钱都不给……”

    矮个挣脱不开彪形大汉的怀抱,唯有大叫:“你们还有没有王法……我要去告你们。”

    魏胜雄掏出手里的对讲机,呼叫保安队:“车间里2个员工偷东西、闹事,给我送派出所去,现在已经把他俩开除了。”

    没一会,来了2位保安,几人押着高个、矮个去了门卫室,不知道过了多久,来了一辆警车,二人被带走。

    车间里的员工议论纷纷,都说这管理是混社会来的,惹不起,躲得起,看来,下一波辞职潮不可避免啦!

    下午,高个、矮个回公司来拿钱,工厂门口的保安不让二人进入。

    保安:“你二人被开除了,偷东西还敢回来要工资?”

    矮个:“要是偷东西,派出所会放我们回来吗?我们一去派出所,问明情况,就放我们出来了,警察叫我们回公司来拿钱。”

    保安:“你们的事我管不了,说是被无薪开除了。”

    最后,二人无奈去了劳动管理部门,一直等到劳动部门的工作人员,将电话打到工厂的前台,前台将电话转到人力资源办公室,金浩才知晓了这么一曲乌龙。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虽说都是小人物,影响的不仅仅是几人而已,然而,谁又去予以追究呢?

    保安放二人进入门卫室一侧的会客室。

    金浩:“魏主管,你有权力辞退你车间的员工,也不用闹到派出所、劳动局去呀?我看,以和为贵,你看是否让员工返回去上班?”

    “我没意见,只要他们二人不闹事,老老实实干活……”魏胜雄翘起二郎腿,双肩摊在椅子上,嘴上轻描淡写,表情威而不怒。

    很难想象,此情此景,谁还会回去呀?不过就是二个普通岗位而已,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我们不回去上班了,你们是黑厂,给我们工资,我们不做了……”二位员工很老实,没有提出过多要求,比如肢体冲突受伤等而索赔的要求。

    一个漂漂亮亮的规范企业,被冠以“黑厂”的称呼,无人理会,不知道价值几何?

    第一个回合较量,让魏胜雄一战成名,自此,在新厂区,出现了一位重量级的能人,如一颗新星。

    刚者易折,柔则长存;强势的人,未必就能长存下去,不过就是半年的光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三七章 车间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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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时分,来了一位特殊的面试者,作为人力资源总监的金浩开始并不知情,至少自己作为主管人力资源的负责人,对方也不是自己叫来的,恍如一名不速之客。

    此人身高1.8米左右,30岁左右,瘦瘦高高的,皮肤黝黑,一点都不扎眼,咋一看,还以为是建筑工地上的农民工。

    他走进人力资源部办公室,站在人事文员的办公台前,一双滴溜溜的眼珠乱转,左右环顾。

    人事文员小姐以为对方是来应聘的,习惯性地递给对方一张空白求职登记表。

    “小姐,我没带笔……能给我一支笔吗?”瘦高个有些不好意思,却忍不住求助对方。

    “你怎么找工作都不带一支笔,我们公司也抠门,我的笔都是自己掏钱买的。”人事小姐在抱怨不停,还是递给了对方一支笔。

    对方在人力资源部空置的办公台上伏案疾书。

    “小姐,我填好了……给!”瘦高个递上自己刚填写好的“杰作”。

    人事文员一脸疑惑:“应聘QC(检验员)……有没搞错,你这样子来做QC?”

    “怎么啦,谁说我不能做……我在注塑车间做了10多年了,没有不知道的事呀?”瘦高个自信满满。

    金浩从里面单间办公室迅速地走出。

    “林先生,你来啦?你就是上面预约过来做注塑车间QC(检验员)的那人,这边请。”金浩早上接到上面的通知,说有这样一个人过来办理入职手续,猜想就是此人啦。

    不知道对方什么来头?之前注塑车间并无此一岗位设置,如此企业,表面上看风光无限,内部管理却是如此随意、混乱不堪。

    “有没搞错,谁的关系户,过来报到的也不说清楚,笨嘴笨舌的,连个简历也不会填。”人事小姐嘟哝,“教育经历写成工作经历,不知道上了学没有?

    这会儿,金浩将他带去了旁边的小会议室,二人落座。

    金浩发问:“林先生,这里没有外人,知道你进来做什么吗?你说说看,以后怎么开展工作?”

    其实金浩不大清楚对方的使命,上面只是通知今天有一人来报到,安排去注塑车间做QC(检验员),以后工作汇报交给金浩,再由金浩转交上面。

    如此安排,看来此人不可小觑。

    按组织架构和惯例,QC只是一个车间里的普通职位,并不需要如此郑重其事,所以金浩怀有一丝好奇;金浩自然知道规矩,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点到为止。

    “金生,我过来做卧底的吧,听说注塑车间里面出了内鬼,上面要我在里面仔细观察,有什么情况直接给你汇报。”瘦高个开口不凡,却有意无意间透露了此行的目的,原来是个担任特殊任务的卧底。

    在港企,称呼有些地位、高职位的人,均在姓后面加“生”,是莫大的尊重;看来,林先生还是懂行的老江湖。

    大家看过警匪片的知道,卧底是间谍的一种,即潜入敌人内部的间谍,通常卧底的处境是非常危险的,企业内部的一个车间,竟然也使用这种招数,未免出人意料。

    不会是针对魏胜雄的吧?还是有其他所指?

    “那你要小心一点,知道该怎么做吧,我就不多说了,等会叫品质部门的人带你去车间。”金浩交代完,出去了会议室。

    不一会儿,品质部的文员来领人,一环接一环,最终瘦高个来到了注塑车间。

    大家或许会觉得奇怪,这么大的公司,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首先,人力资源部是一个形象窗口,怎么连个前台也没有?应聘人员直接就上人力资源部办公室啦,还有不会穷到那个地步,公司基本的办公用品也不发,人事文员还得自己掏钱买笔。

    这就是不同企业的文化,不能一一道也。

    香港商人开办的企业,简称港企,在华南是占很大比例的;虽然电子或IT行业的蓬勃发展,台资企业猛增;但因为地域接近香港的原因,不少以前跟华南各地有渊源的港商,其实就是各地去香港谋生或发达的人,与华南地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自然不能如台资企业一样的模式。

    伟科的老板其实就是祖籍华南的客家人,投资河州新厂也是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此处主要讲述的是企业内部如此怪象丛生,就不稀奇啦。

    瘦高个在车间里走来走去,手揣在口袋里,看一位头发有些花白,似乎是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在拿产品削毛边。

    二位彪形大汉虎视眈眈,瘦高个丝毫不觉得危险正一步步逼近。

    一位满脸横肉的凶悍大汉,走过来大吼:“好狗别挡道,我们要上下模了……搞到你了,别说我没提醒你哦。”

    瘦高个侧身让路,凶悍大汉带领一个小伙子忙不迭地卸下模具,等待装上新模具。

    只见模具无任何标识,瘦高个有些疑惑:“我看模具架上那么多套模具,你们怎么区分的?”

    “你连模具都分不清楚,来车间吃白饭的呀?”凶悍大汉白了瘦高个一眼,不再搭理他,只顾自己屁股坐在装满产品的塑胶筐上,指挥小伙子干活。

    瘦高个吃了个闭门羹,未知可否,于是转向老妇人,询问:“阿姨,你这产品质量有些问题,怎么也往里面放?平时就这样不管颜色不一致的吗?”

    第一眼看到老妇人时,瘦高个就觉得奇怪,堂堂知名港企,怎么会有这么大年纪的人做工,匪夷所思。

    “你小子找死啊?你知道这位老人是谁吗?你活得不耐烦啦,你是来找茬的吗?”另一位壮汉站过来恐吓瘦高个,“你小子来做QC(检验员),质量不好就是你的责任……”

    其实瘦高个也不是很清楚,产品到底是制造出来的,还是检验出来的?只是觉得像这样随意,不区分良品、不良品,质量状况堪忧?

    瘦高个陪着笑脸问:“老人是谁?”

    “这是我姑妈。”车间组长走过来,友善地提醒,“在车间里要想混下去,不要跟大家发生矛盾……我虽然是组长,也帮不到你。”

    世上还是好人多呀!

    瘦高个握住对方的手:“兄弟,我初来咋到,什么都不懂,请多指教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三八章 出师未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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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化人就是好交流,刚才的车间组长,据说在老家是当教师出身,交流得还不错。

    现在走在车间里,又瞧见注塑车间里唯一的一位戴眼镜的年轻员工,听说对方是大学毕业,没找到合适的工作,暂时在此栖身。

    瘦高个不由得心生好感,里面并没有那么恐惧,毕竟世上还是老实人多啊!

    于是,瘦高个见对方不是很忙,在填写产品标签,赶忙迎上去,请教一二。

    “好说,你只要注意,一不要招惹刚才上模那位,他脾气不好,否则打起来,没人帮你忙,好汉不吃眼前亏。”大学生不厌其烦,言传身教,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还有一位,就是一位技术员,高大威猛,不过比上模那位要斯文很多,你也不要去招惹他……不叫的狗才咬人。”

    “这年头,谁也不好惹。”瘦高个心里嘀咕,嘴上却一个劲地打探:“还有呢?”

    “就是刚才跟你说话的那位啦,是车间里的组长,是车间主管魏胜雄的小舅子,这二人,良心坏透了,那二位是他们的打手,哼哈二将,一有事情,就一起上场,车间里的懂行的老员工基本上被排挤掉了,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智障……”

    不对呀,哪有把自己或同事们贬得如此低的,空穴不来风哦。

    只是居然有人花这么大心思,图什么呢?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看来这里面的水浑得超出了自己的预料,还敢继续深入么?为了生存……

    瘦高个嘀咕着,不敢大意,往堆放原料和产品的仓库而去。

    一袋袋塑胶粒子原料,上面写着不同标识。

    瘦高个翻开一袋工程塑胶料,掏出一把,放若干粒在口里咀嚼,随后啐了一口:“这么垃圾的料,也叫工程塑料,不过是廉价的再生料(次等品)。”

    优良的(工程塑料)原料数万元一吨,而(二手)再生料不过数千元一吨,其中隐藏着巨大的经济利益。

    “兄弟,你们主管在哪?”一位厂外来人,提了一只鼓鼓囊囊的包,冒冒失失的撞进来。

    “你们是哪的?”瘦高个俨然老大状,把来人唬住了。

    “抽烟……哦,此处是仓库,不能抽烟,来,给你一包。”说完,对方递给瘦高个一包高档烟,“中华王”牌,可是好几十元一包呀。

    瘦高个接住,放进自己的口袋:“我带你去办公室吧。”

    办公室就在原料仓门口,一进入,只见魏胜雄躺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一只脚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悠闲地抽着“中华王”牌香烟。

    “老大,给,里面有烟、有酒……还有一点小意思。”来人是原料供应商,此番是给车间主管上贡来啦。

    魏胜雄不为所动:“你们的原料打出的产品怎么不行?叫技术员带你去看看。”

    “这种料就只能是这种效果,你可是把好料卖出去了,换成这种料的。”来人口无遮拦,没注意后面站着瘦高个。

    “你小子没事干,跑这里来干什么?”进来一位壮汉,猜想就是那位技术员了。

    瘦高个:“我是带厂商进来的。”

    “你小子知道怎么做吧?什么该说不该说……否则你别想在这呆。”

    “嗯,我知道,我去外面了。”瘦高个诺诺而退。

    楼上就是放车间生产出的半成品及成品仓库,很大的空间,瘦高个出了办公室,就上了二楼,在半成品仓库里翻看之前生产出来的产品。

    “这得多大浪费呀,太可惜了,难道就没人管这些报废品?”瘦高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硕大的仓库,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报废品和待报废品。

    只见一个年约40来岁的员工,在货物堆里忙活。

    “兄弟,你是仓管吗?”瘦高个问。

    员工:“不是,我是车间的物料员,刚把车间的一些报废品拉到上面来。”

    瘦高个接着问:“这么多废料没人管吗?”

    “都是他们一家人,谁管呀?”员工觉得瘦高个是新来的,不像主管一伙的,说开了,“车间了以前是没QC(检验员)的,是车间自己负责,主管、组长是姐夫舅子,技术员是二个社会混混,质量肯定搞不上去啦。”

    瘦高个觉得最关键的是,把好料倒卖掉,以次充好,对原料供应商吃卡拿要,在源头上就问题多多了,可惜瘦高个也只是个懂塑胶生产的技术人员,并不是很清楚,真正的问题出在管理上。

    也可以说出在人上。

    金浩是搞人力资源的,老板重金聘请他过来,无非是想引入一套行之有效的管理方式,代工标杆企业富某厂相对来说,就可圈可点,大有借鉴意义,但是水土不服,金浩在人力资源一块,也无法施展开手脚,阻碍太多。

    “谁在上面偷懒?”仓库门口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不好,被魏主管逮住偷懒,这人是个流氓,毫无素质,他会三句话不合,就打人的……”员工匆匆忙忙下楼去了。

    瘦高个在仓库里面停留了约莫半小时左右,才走下楼去。

    “你小子去哪了,车间打出来一大堆废品,你是管质量的,玩忽职守、严重失职……你被辞退了,去人力资源部办手续吧。”车间组长拦住瘦高个,一脸惋惜的表情,“叫你不要随便得罪人,老老实实做事,你偏要到处乱跑,我也保不了你,我开始觉得你还不错,有些懂技术,可以帮我搞好车间的产品质量哦。”

    不会吧,今天才上班第6天,按进厂的某些约定,入职不满7天的,不予结算工资,莫非瘦高个落得个白来一趟?

    两个壮汉,在办公室门口旁若无人的吸烟。

    “这小子不知好歹,一进来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挑三拣四,以为自己很懂,还不是混不了一个星期……”技术员壮汉幸灾乐祸的声音。

    凶悍壮汉更是肆无忌惮、口出狂言:“要是他在敢在我面前叽叽歪歪,我就没你那么客气啦!”

    二人放浪形骸的议论,让瘦高个不寒而栗,不知道自己命运会怎样?

    出师未捷身先死,怎一个悲哀了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三九章 兔死狐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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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高个怀着忐忑的心情去了人力资源部,车间组长尾随而入。

    “金生,这位新人试用期不合格,上班时间到处找人聊天,不服从管理,车间要辞退他,你叫人事文员开单辞退他吧。”车间组长恶人先告状。

    “组长,你先回去,我了解下情况再做处理。”金浩来了个缓兵之计。

    车间组长走出去了。

    瘦高个看组长走远了,委屈地申诉:“他们在里面太猖狂了……”

    金浩:“你说的情况我都清楚,你能不能写个书面材料?……空口无凭,做事要讲证据,证据呢?”

    “我……”瘦高个语塞,“我不知道怎么写?”

    “你什么文化?我看你简历上没写……”金浩翻出对方入职时填的表格,上面果然没填教育经历,只有他填在无数小公司打拼的经历,曾经还做过注塑工厂的厂长。

    厂长还不会写材料,这厂长价值几何?都火烧眉毛了,就不能爆发一下,可惜,瘦高个抓耳挠腮,连话也说得不利索啦!

    金浩倒安慰起对方来:“坐坐……先别急,慢慢来,谁叫你来我公司的?”

    瘦高个弓着腰,没有心情坐下,扶着椅子,声音有些哽咽,异常激动:“老板吧,一个年轻人,我没见过……他打电话联系我的,我朋友给我推荐的,我做这行10多年了,老板说怀疑里面出了内鬼,叫我过来先安排在车间里做检验,熟悉情况,等赶走他们,再让我做车间主管。”

    金浩心想,不对呀,老板姓粱,是50来岁的年龄,对方从来没见过老板,凭什么断定老板是年轻人呢?

    门口站着一个人影,英俊、帅气,20来岁年纪。

    金浩马上起身,毕恭毕敬,给对方颔首,称呼:“小粱生,您找我有事吗?”

    “你们说,我是带耳朵来听的。”对方自己在茶几旁的椅子上坐下。

    “金生,就是他,我听得出声音……”瘦高个终于捞到了救命稻草。

    金浩终于明白,此人是“太子”所召,心里自然有了主意……

    且说注塑车间里,下班前需全体人员集合,开简短会议,自从魏胜雄担任车间主管以来,奉行强势管理,打击报复不同意见者,往日的每天做工作总结、汇报及安排的时间,变做了他个人抖威风的平台。

    面前站了黑压压不下100多号人,二位壮汉、车间组长站在魏胜雄左右,只见他唾沫星子四溅。

    “KAO,有人想打我的小报告,整我,这种人见一个,赶走一个……执行副总就是我的靠山,就算没有人罩着,我也不怕,我是靠本事吃饭的,这么大地方,想请我的地方大把。”

    不会吧,听他的口气,似乎释放某种信息,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此时走过来2位保安,走在前面的是经常一起吃喝玩耍的保安队长。

    “队长,怎么有空过来检查工作呀?”凶悍壮汉笑着问,如今快下班了,前来所为何事?有些反常。

    万万没想到,却是自己的催命符!

    “兄弟,你和技术员得罪谁了?公司叫我来通知你二人今天下班前出厂(辞退),不要让兄弟难做。”队长软硬兼施,来者不善,通知人家走路,还能如平日一样客气,平稳过渡吗?

    “KAO,哪个WBD陷害老子?……”凶悍壮汉开始变得面目狰狞,就像火山要爆发似的,捏紧拳头,骨节咔咔做响。

    “你要干什么?”队长拿着对讲机放在嘴边,“不要闹事哦,你知道的……”

    “要是给我看到检验那小子,非废了他不可?”稍显斯文的技术员壮汉,此刻捶胸顿足,追悔莫及,“一定是那小子造谣,我就看他不对劲,才反映给老大,今天老大忙,组长辞退了他……组长你怎么搞的,一个新来的生瓜蛋子都搞不定?”

    兔死狐悲,二位老大能置之度外?

    魏胜雄还幻想着拖延之术:”能不能给兄弟个面子,让我兄弟过了今晚,明日再走?”

    “不行,我也是奉命行事。”队长丝毫不能通融、诉苦,“给了你面子,我就没得混了。”

    魏胜雄双手抱在胸前,沉默不语,前面的工人平日里摄于这几人的淫威,敢怒不敢言,此时只有丝丝的嗡嗡声传出。

    魏胜雄再也把持不住了:“谁在说?站出来说……那个物料员。”

    物料员有些畏惧,吞吞吐吐:“那个检验在楼上楼下的仓库,说我们很多问题……原料不对,不良品浪费太多。”

    “你怎么不早说……”魏胜雄怒目而视,继而又缓和下来,墙倒众人推,现在今非昔比,于是和蔼地说,“他懂什么?刚来的就想翻天?没那么容易,大家安心做事……解散。”

    众人各自散去。

    魏胜雄用商量的口吻:“队长,给我个面子,我这二位兄弟的脾气不好,你知道的,不要逼得太急了,等我去找上面问问……绝不为难你们。”

    队长稍稍松了口:“那给你半个小时,上面说下班前必须离厂。”

    “KAO,钱还没给老子……”凶悍壮汉大叫,大限将至,只有考虑后路了,看来,平日的凶狠劲,也表现为最低的要求,只要不少他的钱就好了,这还不算啥恶人吧?

    技术员目光透露凶光,却没有任何动作,或许还在抱有某些幻想,在希望破灭前,暂时没有爆发出来。

    队长倒退几步,看到身边的保安人员越聚越多,脸色变得铁青,口气也随之强硬起来:“我只管看管你们出厂……其他的不归我管。”

    此时,来了10多位保安,如临大敌,不就是二个待辞退的员工么?

    难道又要上演胜利厂类似的闹剧,将二个壮汉强行丢出去?

    魏胜雄转身往办公楼而去。

    “其实我早就知道这人……是安排来找茬的,姐夫性格太固执了,不听我的,现在后悔有什么用?”车间组长长叹一口气,终于体会到别人的今天就是自己的明天的含义。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四零章 舌枪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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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胜雄走到办公室,听到执行副总回香港去了,自己毫不知情,正在纳闷间,却瞥见金浩从一间办公室里走出。

    “金生。”魏胜雄追上对方,询问,“执行副总不在,是怎么回事?能否透露一下。”

    金浩摇头:“我哪知道?你是他的红人都不知道……”

    此刻,还能计较别人话语里的友善与否了吗?换了往日,对方敢如此搪塞么?

    魏胜雄陪笑,恭维讨好,继续打探“你是人力资源总监,人事任命你最清楚了,刚才那办公室里是谁呀?”

    “小粱生,老板的公子,小老板呀。”金浩没有隐瞒。

    “完了……”魏胜雄在内心嘀咕,一朝天子一朝臣,看来,自己的上司、靠山,已经凶多吉少,虽然自己肚子里墨水没多少,对场面上的事还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当初金浩刚来公司时,魏胜雄还对执行副总建议:“听说对方是博士来的,可能会对我们不利哦。”

    “你胆量也太小了吧,一个书呆子能起多大作用,我了解的情况是他在富某厂出来的,只会做人力资源、拉皮条的工作,连粤语都不会说,老板都不知到他说什么,鸡对鸭讲,能翻起多大风浪?”执行副总早把金浩的底细做了了解。

    魏胜雄:“那就任由他把持着招人、升职的权力吗?”

    “哪你能怎么样?我也不过是打工的,但我也不是吃素的,来一个书呆子总比来一个厉害的老江湖,容易对付吧。”执行副总有如稳操胜券般、得意地笑了。

    “那是,工厂还是你说了算呀,老板经常不在的,年纪那么大了。”魏胜雄一个劲地恭维对方。

    一晃半年光景过去了。

    下半年公司例会上,执行副总主持,老板粱生,带一位年轻人坐在主持人对面的显赫位置。

    “今年的目标压力很大,梁生做了指示,如果不能完成,那这样我们都没得做了,希望各位各司其责,加把劲,不要拖后腿,谁拖了后腿,就第一个挨刀(辞退)。”执行副总威严地扫视了一下各部门负责人。

    在座各位大多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面对老板目光时,执行副总躬身,讨好的点了一下头,梁生和年轻人面无表情、纹丝不动。

    魏胜雄腰杆挺得很直,盯着执行副总,目不斜视,有模有样,咋看,还像那么回事。

    在金浩看来,简直判若两人,天壤之别,为何人在不同的环境下的差别,表现得如此之大呢?谦谦君子和流氓无赖仅凭肉眼确实很难分辨,在自己的人力资源的课题上颇值得玩味。

    此刻,执行总监然后怒对生产经理,发飙训人:“生产经理,你的出货任务怎么老是延期?”

    生产经理述说原因:“一是人员不够……”

    “金总监,怎么招聘不到人吗?再招不到人,影响生产进度,你不要干了。”执行副总将矛头对准金浩,终于逮到机会,准备打击一下对方。

    不愧是高学历、有素质的人才,金浩只点头应诺,毫无任何其它的反应。

    然而另一位品质经理却不买账了,果真性格决定命运,什么人干什么事?

    生产经理继续述说原因:“二是检验不出来……学习机返工后检验不及时,影响了出货。”

    执行副总双眼死死地盯住品质经理:“怎么会检验不过来,影响出货进度,你也不要干了。”

    “产品质量太差,检验通不过,怎么出货?”品质经理反问,看来,执行副总的管辖范围并非铁板一块,随时面对来自下属的挑战,因为碰上了一位原则性很强的硬茬。

    品质经理环顾了一下四面,不为所惧,一针见血,直指要害,质量可是企业的生命,不可马虎,“返工很多次,技术部门解决措施不得力,还是通不过,所以就挡在了检验关。”

    道理是这个道理,于职场政治来说,却打击了一大片,虽然品质部站在把关的立场,也难逃质量状况一塌糊涂的责任。

    质量问题就是品质部的问题,在某些不太在行的领导眼里,所以品质经理如走马灯地换,与此不无关系,试想,执法的人朝不保夕,能幻想守法的人规矩吗?

    执行副总并不明白这个道理,只用居高临下的口吻训斥:“我建议你不要干了,腾位置给别人会干的人来干。”

    “好啊,你把我换了,能搞好质量,我没意见。”品质经理就是块硬骨头,一点面子都不给对方。

    下属不买上司的帐,这可是大忌。

    执行副总用鼓励的眼光投向魏胜雄,又是到了该他表现的时候啦!

    魏胜雄挑起问题:“我觉得品质部问题很大……人员素质能力不行,基本的判断标准都不清楚,模棱两可,送到楼上去组装的产品,经过了层层检验,怎么还会打回来返工,浪费人力物力。”

    还有其他车间的主管,附和着魏胜雄,以此来推诿责任。

    检验这碗饭不好吃啊!担当品质重任的部门老大,没有公司第一把手的强力支撑,任谁也玩不转!

    只见品质经理对魏胜雄反唇相讥:“注塑车间连一个检验员都没有,车间既做运动员,又做裁判员,在架构上非常不合理,车间的原材料、产品浪费从来都没人去统计、管控……”

    “就事论事,不要扯远了,我们是干实事的……”魏胜雄说不过对方,只能顾左右而言他。

    按说,当大家共同攻击品质经理的时候,金浩完全可以明哲保身,保持沉默,谁也不得罪,做好一个人力资源的本份,四平八稳,长命百岁。

    金浩却出人意料地加入了声援品质经理的队伍,这个队伍虽然表面上唯有他一人而已:“我觉得品质经理说得没错,我们要做大的变革……”

    梁生和年轻人脸上露出了赞许的微笑。

    执行副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咄咄逼人的攻势和压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四一章 金蝉脱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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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结束前,梁生做了新的任命:“鉴于目前生产出货任务不能如期完成,各部门配合不紧密,特成立一个新的部门,生产运营统筹部,由小梁生担任负责人……以后一切按规范企业的模式来运作。”

    “太子”出来管事,这不等于架空了执行副总吗?

    制度约束,奖惩并用,公平合理,这才是一个企业的长久之道,看来伟科在准备按规范化管理,依靠制度来解决目前存在的问题了。

    难道一定要对以前的班底下手吗?

    看粱生父子气定神闲,特别是小梁生稚嫩的脸上,透露出磨刀霍霍、一脸杀气的样子,魏胜雄觉察形势不妙,如今执行副总不在,自己马上就要被清理出局了,刀架在脖子上,只是早晚而已。

    最可恨的是,一个年轻人,乳臭未干……如果不是这书呆子出主意,怎么会下手这么快准狠呢?魏胜雄猜测,执行副总可能已经被老板辞退了,俗话说“人走茶凉”,走之前没与自己辞行,也完全合情合理。

    书呆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能不能抱他这棵大树?

    想想上次升职时,自己买通了执行副总,本以为荣登经理大位,是板上钉钉了,谁知却被书呆子半路杀出,坏了好事,但他没有检举揭发,说明此人也不是铁板一块,如今或许还可以走走他的门路?

    只是后悔没有早看清形势?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了。

    “我就是……什么?你们的材料供应款财务不给结?好!我去看看,迟一点,再听我消息。”原来是原料厂商的人打来电话,说是供应商货款出了点问题,公司在查魏胜雄的帐啦,这可非同小同。

    接近年底了,各方面工作已接近尾声,尘埃落定,老板可以腾出手来进行大变革、大换血了。

    只是这一消息,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内忧外患,已不容迟疑,当断不断,必定自乱。

    魏胜雄何等精明,只见他一步步往厂门口走去,经过公司内部饭堂前面的小商店。

    队长正在小商店门口,严词训斥一位偷空过来买零食,正在小商店门口的凳子上优哉游哉、嗑瓜子的年轻保安员:“我命令你,一秒钟内回到岗位上去……你是不是不想干了?现在是上班时间,出了事你能负责得起?”

    小商店离公司大门约500米,一秒钟能跑过去吗?官大一级压死人,看来这位兄弟运气不好的话,估计又得被炒鱿鱼啦!

    还没等保安员跑到门口,魏胜雄已快人一步,站在了公司大门口,跟门口还在忠于职守的一位老保安寒暄。

    “魏主管,又出去潇洒、快活呀?”老保安露出恭维的笑容,内心里却在嘀咕,“这家伙有点不对劲,神色慌张,平日里见了我总要递上一支好烟的,这么着急上火的……”

    没一会,早已不见人影。

    队长站在门口问:“有没看见注塑车间的魏主管出去,公司高层要我们密切注意他的动向,如果出去要汇报的。”

    这还得了,不是准备要限制人身自由吗?看来准备对他要采取措施啦!

    老保安:“他刚刚出去……”

    “这家伙,跑了好,一了百了!”队长威严的面孔,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声音轻得只有自己才能听到。

    因为,至少身为保安队长的他,少了与之有关的后顾之忧,其实刚才他在训斥年轻保安员时,早已瞄见了魏胜雄。

    擒贼先擒王,放走一人,其他的问题都好解决……没有了头儿,掀不起多大风浪。

    车间组长、二位壮汉往门口而来。

    “你们几位不要走……给我站住!”老保安拦住。

    “干什么?辞退我了,还不让我自由行动了,你们这可是犯法的。”技术员冲老保安叫嚣,不愧是做管理技术出身,知道用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利益。

    为何在往日欺压比自己层次更低的同事时,没想到法律呢?

    只有在自己事情临头时,却发现,没有多少人站出来为自己说话了,面前的几位保安,包括刚才被训斥的年轻保安,无一例外,面对不合理事情的麻木不仁,要么是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要么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唯一的抗争,凶悍壮汉咆哮:“还没给工资给我呢?我走什么走?……给我钱了,凭你就想拦住我?”

    老保安后退至队长身边。

    并非简单的“人善被人欺”、“善的怕恶的”,铤而走险、乃至玩命的,都是不了解此一番人情世故的冲动人士。

    对凶悍壮汉这种类型的人来说,头脑相对简单,四肢发达,一旦侵犯了他的经济利益,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也是保安人员的无奈,既要完成上面的指示,又不能太过于刺激对方,在二者的博弈中,保安人员不过拿一份菲薄的收入,随时出现肢体语言冲突,担当莫大的风险,其实双方都是弱势群体。

    此时情况有所缓和,车间组长弱弱地问:“我还在公司上班,没犯什么错误,怎么不让我走了?”

    “你的问题大着呢?……刚才公司高层已经通知我们,从现在开始,要对注塑车间主管、你们进行调查,请你们在事情没有解决前,不能出公司大门半步。”队长宣布了刚收到的消息。

    不一会,来了一大堆保安,将3人团团围住。

    这阵势,车间组长被吓楞了,他一脸委屈、大吐苦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每天只是在车间忙活,每个员工都知道的?你们去找主管呀?冤有头债有主。”

    “他也跑不了,公司正准备报案……他最好回来说清楚,否则吃不了兜着走。”队长声色俱厉,吓唬对方。

    且说魏胜雄跑出公司门外后,回自己租住的房屋,简单地收拾了一点东西,见没有人追随过来,心里才吃了一颗定心丸。

    不一会儿,魏胜雄出门往广府市而去,他要从那儿,搭上回去老家巴市的火车。

    不会这么巧吧,原来他是巴市出来的,那后面的故事一定不会逊于往日啦!

    诸位请拭目以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四二章 摇身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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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府开往西部的某列火车上,魏胜雄坐在靠窗的位置,郁闷地看着车窗外,满腹心事,哀叹连连,英雄末路,被坐在对面的二位美女看了个正着。

    秀色可餐?

    一路下来,从上午10点发车,已近下午15:00了,魏胜雄才觉得饥肠辘辘,一天都没吃东西啦!

    赶忙向推着餐车叫卖的服务员,买了一份降价的盒饭,原价20元,现价10元,狼吞虎咽起来,惹得对面年轻一点的女子,忍不住的扑哧地笑出声来,花枝乱颤,颇有些迷人。

    都逃亡在外了,还有心情看美女,别忘了,这是男人的一种本能,而不是分何种场合?

    靠窗的是一位风流婉转、娇翠欲滴的少妇,原来是姹紫。

    “嫣红,一点都不礼貌……”只见她怀里抱了一位只有数月的婴儿,数落嫣红,“谁没有落难的时候,咱姐妹还不是同病相怜?”

    “帅哥,不好意思,我看你一路心情不好,逗你解闷儿呢?”嫣红好奇地地搭讪,“你去哪儿呀?”

    这不是走桃花运了吗?公子落难,小姐相助,看来魏胜雄有两把刷子,落到这个地步了,为避风头,连吃饭的钱都在算计,还有美女缘。

    嫣红心里在嘀咕:又是一位怀才不遇的落魄男人,这种人我见多啦!但不管再怎么差劲,也比自己在家啃老的男人强,想到此处,心里不免又是一阵难过。

    “听说一个要强的女人背后,是……困境。”嫣红自言自语,“男人又指望不上,那么,这个家庭就是从生活上困境开始,逼得女人抛开家庭去闯荡,最后,是以家庭夫妻感情困境而告终!”

    女孩的心思自然逃不过老狐狸的眼睛。

    一个男人是否有钱?至少要有赚钱的潜力,成为女人衡量一个男人是否值得交往的风向标。

    魏胜雄:“嫣红妹妹,不瞒你说,我是在港企做主管的,你看这是我的厂牌,有一份不菲的收入,现在回巴市老家是看看……二位美女是去哪?小宝贝好漂亮,白里透红的,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娃娃哦!”

    吃完盒饭,魏胜雄显然恢复了良好的状态,加上临时拾掇了一下,还不失为一位帅哥,自觉还对得起观众。

    最重要的是,他有一整套屡试不爽的泡妞绝技……巧舌如簧、欲擒故纵、步步为营。

    “唉呀,帅哥不错呀!……”嫣红无限景仰,不知道是否是出自内心?

    人家都说美女喜欢骗人,越漂亮的女人骗人越厉害,魏胜雄却无所谓,因为他就是个中高手,只是性别不同而已。

    “真的吗?我们也是回巴市老家。”姹紫惊奇地叫道,一段时间以来,身边围着的大都是出入灯红酒绿场所的人,并不在乎对方是否真有出息?还是是否有钱?只觉得对方为人谦和、低调,于是对眼前的这位家乡人,格外有一种亲切。

    “孩子的爸爸呢?”魏胜雄故作关切,寻找话题。

    “这孩子能不能不说?……”嫣红替姐姐遮掩,有意撮合二人,“帅哥,我姐姐是高中毕业,我结婚早,我姐姐还是未婚,男朋友都没呢?”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看得出魏胜雄对妹妹有心,奈何对方却无意,而怀抱孩子的姐姐,对他却颇有意思。

    阴差阳错,不如将错就错?

    “不好意思,我不该问的,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魏胜雄文绉绉的,与姹紫攀谈了起来,“我也是未婚,咱们好有缘哦……”

    不对呀,车间组长不是他小舅子吗?且行且看吧!

    一路风景无数,良辰苦短,到第二日早上凌晨在巴市下车时,二人已耳鬓厮磨,难解难分了。

    这一趟收获不错哦!

    “帅哥,去我们家帮个忙吧,就说你是孩子的父亲,然后我姐姐过段时间就要出去打工的……”嫣红隐瞒了部分事实,对方何尝不是如此。

    “只要你们不嫌弃,我想做孩子的父亲……我还是孤儿,可以去你们家生活。”魏胜雄这小子,不知道在哪里锻炼的一身本领,可以入厂做管理,可以车上泡美女,不出24小时,抱得美人归,早已超过叮当的水平啦!记得叮当曾经吹嘘,在金利工人俱乐部泡女孩基本上不会超过4时。

    姜还是老的辣,明显魏胜雄功力深厚,更懂得揣摩女孩的心思;而叮当只是谈情说爱,跟利用女性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扯不上任何关系。

    此一刻却皆大欢喜。

    姹紫的家在离巴市城区10多里的农村,家里只有一座一层楼的简易平房,父母亲是靠种地为生的老实巴交的农民。

    随着城市的迅猛发展,离城市近的农村也逐渐与城市边缘接近了,姹紫家周边的房屋,也比赛似的,互相攀比,像大多数城乡结合部一样,到处都是新楼房,一座比一座漂亮。

    有人欢喜有人愁!老俩口在唠家常。

    姹紫的父亲正在叹息:“由于没有儿子,就懒得建屋了……”

    姹紫的母亲:“别人家孩子就是聪明,挣得到钱……什么时候咱家也建一座新房,招一个上门女婿。”

    忽然开来一辆的士,停在家门口,惹来周围邻居、大嫂大妈过来围观。

    “姹紫嫣红发财回来啦……妹妹早结婚了,姐姐终于嫁出去啦,老公长得还不错……”邻居们议论纷纷。

    “吃糖……姐夫是工厂的主管。”嫣红派糖。

    邻居们露出羡慕的眼神,投向这对新人。

    姹紫情不自禁地宣布:“爸、妈,你给我带小孩,我明年挣钱回来在家里建新房,小魏家里没什么人了,在咱家给你二老养老送终。”

    连嫣红都羡慕得不得了:“要是我没结婚多好啊……”

    这山望着那山高,嫣红到底在做什么打算?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一个有夫之妇,早已把自己的家抛到九霄云外了。

    最开心的莫过于魏胜雄了。

    一个丧家之犬,摇身一变,竟成为别人家的座上宾、新郎官、孩子的父亲。

    世事难料,天下竟然有这么便宜的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四三章 废墟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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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二人如胶似漆、谈婚论嫁、难舍难分,毕竟是住在乡下,魏胜雄和姹紫二人虽有了“小宝宝”,由于没有摆喜宴,也没有正式拿结婚证,按乡下的风俗,二人是不能住在一起的。

    每个人心里都隐藏着些许秘密,将它剥开,基本上都惨不忍睹……关键是你有没有身临其境的勇气,而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

    试想,有哪一家正常人家,会接受一个未婚先孕,带着小女孩待嫁的?如果有,也是条件所限,情非得已,降而求其次而已。

    要维持女人的最后一丝尊严,除了隐瞒,别无他途;而魏胜雄何许人也?岂能不知,只不过是故装糊涂而已。

    这小宝宝的来历除了嫣红知道,是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的。

    而魏胜雄的秘密,却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老兄可谓深藏不露。

    在大婚之前,魏胜雄带姹紫回了一趟自己的农村老家。

    这是应姹紫的要求,此番没带上孩子,二人下了城乡公交中巴车后,还需要步行一个多小时,幸好没带啥东西。

    魏胜雄的行李包里塞满了康师傅方便面、零食等,回趟家就如出远门,赶火车一样,好在姹紫听说魏胜雄家只有他一人了,所以也不觉得奇怪。

    二人徒步走在山路上,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不时有似熟非熟的人驻足打量,像欣赏稀奇动物似的。

    姹紫觉得怪怪的,不就是回趟老家吗?仿佛不认识似的。

    走到最后,姹紫已不抱幻想,魏胜雄没有骗自己,他可能是一个无所牵挂的孤儿,往后的日子,姹紫已在盘算未来的日子了。

    那可是一个偏僻的山村,稀稀拉拉几十户人家,魏家独门独院,距离最近的一户人家也有50来米远,只见这家大门走出一位腿脚有些不便的老妇女。

    房屋还不错,在这乡间矗立一间平房,虽然只有一层,好歹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院门口有位30来岁的胖子,衣衫不整,像个孩童,对来人傻笑。

    魏胜雄给姹紫介绍,这家就是自己的亲叔叔家。

    “二婶,吃饭了吗?”魏胜雄给老妇女打招呼。

    “雄子,你老婆越变越漂亮啦……你小闺女呢?大概有5岁了吧?我也有好几年没见到了。”老妇女老眼昏花,错将姹紫当做了另一位女人。

    “今天做什么饭,快中午12点了,还不回屋看看?……”一位老汉放下一筐萝卜,觉得老妇女此时此刻、说的内容有些不妥,于是托词将老妇女支开。

    还是叔侄一家亲呀,魏胜雄有些小感动,递上一支黄鹤楼香烟:“二叔,您老身体健康呀!我出去几年啦,你还是一点没变……”

    烟是好烟,亲情更浓。

    老汉拿香烟在鼻子上嗅嗅,显得有些热泪盈眶、老泪纵横:“雄子,混得不错啊!找的新娘子漂亮呀……以后可要好好过日子,家里就看你啦!”

    姹紫初来咋到,听不大明白,也无需深究,只能静静地环顾四周。

    老汉越说越激动:“你婶子身体不好,家里这情况,也没钱医治,你堂哥眼前的模样,没指望了……这日子难过啊!家里就看你了!”

    魏胜雄想起二叔家,还有一个跟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堂妹,上次听住在对面的小舅子说,早几年堂妹嫁在了外地,眼前的平房就是堂妹夫妻二人赞助修建的。

    按说这种环境,堂妹可以照顾一下老人呀?……老人不至于太过艰难。

    魏胜雄关切地问:“堂妹呢?”

    “她嫁出去了,再也没回来过,早就不顾这个家啦……”老汉叹气连连,禁不住地咳嗽起来。

    院门口的胖子说话了:“都是对面的那家人说我的坏话……要妹妹家出钱给我娶媳妇,不出钱的话,就要扣留她的小孩,当晚就跑啦,所以这几年他们就再也没回来啦。”

    这不是傻子呀?

    因为困顿的生活,一个正常人也沦落成了“傻子”。

    “来家吃饭吧!”老妇人一瘸一拐走到门口,朝魏胜雄二人叫唤。

    姹紫感觉一股异味,忍不住捂住口,拉拉魏胜雄衣襟:”咱回去吧……”

    “好勒,我回去吃啦。”魏胜雄作告辞状。

    “你们家房屋都倒了,怎么做饭呀?雄子,我好像看到你老婆早几天才回来过,现在恐怕就在对面她娘家吧?要是他们家兄弟几个,看到你带新娘子回来,不打断你的腿才怪?”

    刚还表扬他不傻来着,现在怎么犯傻啦?

    纸包不住火,该来的还是要来的,有事不要怕事,迟早都要面对。

    魏胜雄显得语无伦次:“这……我早就没要了,不是,她早就跟外人跑啦!”

    对一个男人来说,女人跟别人跑了,谓之“戴绿帽子”,没有比这更为奇耻大辱的了!

    然而,眼前的女人却不依不饶了,姹紫终于忍不住,怒吼起来:“姓魏的,你还有多少事瞒住我?”

    方才一番对话,再笨的女人也听出弦外之音来了,眼前的男人,猜想没那么简单,却也没料到如此复杂,远远超出了一个女人的底限。

    一个有妇之夫,再加上一大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而双方当事人也许就在眼前,而自己还在傻乎乎的做着洞房花烛、新婚燕尔的美梦,连请帖都发出去啦。

    自己又能好到哪儿去呢?扪心自问……

    “有话回家再说……”男人推搡着女人,一步步走向自己家。

    这哪是家呀?一片废墟。

    房屋的主体框架已坍塌,唯有一间狭窄的砖瓦结构的偏房,依然屹立不倒,通常是用来生火做饭的厨房,门上的锁已锈迹斑斑,看得出,几年来,都无人光顾。

    魏胜雄犯的哪门子傻?将新交的女友带到这残破不堪的家里……

    还没开幕就要落幕,这不是又要上演一场悲剧吗?

    姹紫强忍怒气,坐在一张摇摇晃晃的木头椅子上:“那你现在该给我说实话了吧,我不会怪你的,像你这么聪明的人,混得无路可走,只要你……我是不嫌弃你的。”

    这又是一个怎样的故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四四章 妻离女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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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走来一人,正是这几日到家的原车间组长,魏胜雄的小舅子。

    不好,冤家路窄呀!

    “卢子,怎么是你?你不是读了师专,在乡镇的中学做教师的吗?”姹紫惊讶。

    在姹紫印象里,卢子个子小小的,不爱说话,性格内向,就这么一个不显眼的男孩却考上了师专,至于后来怎么样,姹紫就不知道了。

    卢子20来岁,是家里最小的老五,前面三个哥哥和唯一的姐姐,老四,都没念多少书,只有他读书最多,是唯一跟知识分子能沾上边的,然而最郁闷的也是他。

    说来他和姹紫、阳非非是高中同班同学,世事无常,转了一圈,又回到起点,在这大山里相遇。

    惺惺相惜,如果二位男性在这种时刻遇见,也算患难兄弟了;而异性之间,显然不能产生过多的交流,互相之间画地为牢,将自己隔离开来,从容面对他人,让对方无法窥视自己真实的一面。

    人逢喜事精神爽,几家欢乐几家愁。

    姹紫拉住魏胜雄,深情款款状:“下个星期,我和你魏哥结婚,你要来哦,同学之间,我只通知了你和阳非非……”

    你说是恭喜,还是愤怒?不知者不怪也!

    命运老是开玩笑,令人啼笑皆非。

    卢子:“姹紫,你觉得你找到了你的幸福吗?”

    不愧是知识分子,能将个人情感置之度外,为她人设身处地做考虑。

    “是啊,我觉得魏哥不错。”姹紫肯定的回答。

    正当几人谈得兴起之时,对面飘来一位少妇,牵着一位5岁的小女孩,款款而至:“你知道姓魏的都干了些什么吗?我不希望你成为第二个我。”

    换了任何一个女人,也不能容忍,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魏胜雄:“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你清楚?……你可以不管我,孩子你也不管吗?”少妇厉声呵斥,将一场谈话引向了争吵。

    无意间,男人、女人、孩子之间的恩怨,烽烟再起。

    姹紫如坠云里雾里。

    “卢子,你快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姹紫一时半会,怎么可能消化,这忽如而至、纷纭复杂的局面。

    该到了揭晓谜底的时候了,卢子娓娓道来。

    魏胜雄的父亲,是一位不务正业,嗜赌如命的人,魏胜雄的母亲很早就改嫁他人了,故在魏胜雄的记忆里,对母亲的印象不是很深,在这种残缺不全的家庭环境里,虽然天资聪颖的他,却早早辍学,他今年不过25岁,却在社会上闯荡了10年。

    社会就是一座大熔炉。

    连卢子都曾经佩服得五体投地,没读多少书的姐夫,却显得知识渊博,说话办事,手到擒来,颇有点无师自通、神通广大的意味。

    苦难是最好的大学,自古英才出贫寒,从来纨绔少伟男。

    虽然魏胜雄不算什么英雄?却也锻炼出混社会的一身本事,只是以成败论英雄,混到今天这个地步,魏胜雄的个人形象大打折扣。

    但在卢子的眼中,姐夫一直是他崇拜的偶像,即使跑路了,也虽败犹荣,在姐姐来到前,还没戳穿姐夫,就是最好的佐证。

    大学生崇拜一个无赖?且听卢子如何评说。

    此次东窗事发,姐夫被迫跑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自己的工作也砸了,但他不怪姐夫,就连姐夫带姹紫回来,卢子也觉得,姐姐之前的做法,值得商榷。

    姐姐、姐夫谈恋爱那会,卢子还是个学生。

    姐夫对卢子就像自己的兄弟,常去学校看他,后来自己考上了师专,也是姐夫赞助了自己学费,要知道,姐夫家条件也不咋的,说来比自己家都不如。

    某些不齿的行径,固然可耻,但试想一下,不也是因为经济状况不佳,才铤而走险的么?不管有千万种不是,在自身经济不宽裕的情况下,对别人施以援手,不也闪耀着某种人品吗?

    这就是感情……你可以将对方说得一文不值,但在内心,永远忘不了曾经的好!

    姐夫家出事了,魏胜雄的父亲因盗窃,在农村偷牛,被公安机关查获,判刑10年。

    家门不幸哦!

    魏胜雄也遗传了父亲的一些不良嗜好,爱赌。

    据说魏胜雄由于在华南闯荡多年,在不少公司都是做主管,拿高薪,为何没攒下钱来,将自己家的房屋修建一新。

    其实这是为赌所害。

    就在父亲出事的前夕,魏胜雄和妻子准备用攒下的钱在巴市城区买下一套房子,不过区区20来万元,当时他们有钱。

    当时姐姐在这座屋里住,带着2岁的孩子,马上就可以搬进城里居住了,这个家庭,对未来生活充满了希望。

    魏胜雄在公司上班,妻子不在身边,更加肆无忌惮,平日里就爱打打牌,有时通宵达旦,但像这次这样深陷其中,还是第一次。

    “魏主管,买码呀,搏一搏,自行车变小车,破屋变高楼……”一群人围住一家商店,原来是地下赌摊,专门卖非法的六合彩。

    “我手上没现金呀……”魏胜雄挪揄,其实心里痒痒的。

    “你可是主管,说句话就是钱……好啦,算你400元!”对方也豪爽,给魏胜雄垫上赌资。

    俗话说:输钱就为赢钱害!

    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此次竟然中了,这400元净赚1万多元;一句话就值一万多元,这得有多大的魅力呀!所有的语言都无法形容,一切道理都成了空洞的说教。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魏胜雄自然沉溺其中,每场必到;可惜的是,输多赢少,直到老婆催要买房的钱,才发现,所有的钱,已投入到了那个巨大的窟窿里。

    魏胜雄:“输掉的何止是手里头的钱……时间、工作、精力、心思,才是最致命的。”

    女人的眼光:“最后要把老婆、孩子卖了……”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家里传来父亲锒铛入狱的消息。

    妻子一怒之下,带女儿离家出走。

    魏胜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亏待过她们,最终还是弃我而去。”

    殊途同归。

    从此,魏家就剩下这处破屋。

    据说,她跟了另外一个老板,俨然夫唱妇随,魏胜雄就能咽下这口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四五章 情圣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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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官难断家务事,魏胜雄与少妇在唇枪舌战,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时,姹紫不见了。

    卢子也不见了。

    “这卢子,吃里扒外,之前向着姓魏的,现在又向着小妖精。”少妇嘟哝不停,没了观众,她的声浪也收敛了许多,转身走了。

    魏胜雄担心着姹紫,也无心恋战,屋前屋后的寻找着,却一无所获。

    去哪了呢?就这么大地方,想来刚才争吵的时间不会短,否则两个大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魏胜雄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到处游荡,四处寻找。

    如今,有家难归,到手的美女不辞而别、不翼而飞,附近每个角落都找了个遍,一直到傍晚时分还是一无所获。

    打二人的手机也是关机,到底去了哪儿呢?

    魏胜雄越找越气愤,开始还担心对方的安危,只是想找到了,宽慰几句,如果女孩的气消了,不就重归于好了吗?他相信自己有这个实力。

    现在越找越灰心,越想越生气,他怀疑姹紫已经知道真相,准备躲开自己了,那么,自己还能挽回这段感情吗?不知道这算不算所谓的爱情?女人心、海底针,看来自己低估了对方。

    如果连卢子也出卖自己,他出卖自己也说得通……爱情是自私的,那他与女孩的问题,顷刻间,变作了两个男人间的问题。

    众叛亲离的滋味,妒火中烧,快把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逼疯啦!

    一怒之下,魏胜雄投奔了一个铁哥们那。

    巴市火车站广场,魏胜雄走进公厕,在洗手间,对着巨大的玻璃镜,收拾了一下自己蓬头垢面的形象,用自来水将头发打湿,弄出一个中分。

    一个帅哥呼之欲出。

    魏胜雄走入了火车站调度室。

    原来他要找的铁杆兄弟是宋河。

    宋河正忙着,猛一抬头,大呼:“情圣!……什么风把你吹来啦!你是来给我传经送宝的么?快快请坐!”

    原来,魏胜雄还有如此美誉,说来,10年前,还有一段风流韵事。

    魏胜雄说来不简单,从小天资聪颖,成绩不错,小学毕业就由乡下小学考入巴市城里的中学读初中,与宋河同班。

    话说当年魏胜雄的父母离婚了,虽然跟的是父亲,由于在市里上学,表面上没有多大的影响,要知道,父母离异对孩子的影响,都是在潜移默化的内心变化。

    从那时起,魏胜雄的性格就变得乖张,想辍学,出外挣大钱,因为从小就埋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如果不是因为没钱,父母就不会闹到离婚的地步。

    说是离婚,其实就是母亲离家出走了,只是没走远,就在城里做工等。

    实际上与其每日里吵吵闹闹,父亲爱赌,母亲反对,还不如离了好,还各方一个清静。

    所以每个人的路是自己选择的,怨不得别人。

    就在这种乱糟糟的环境,魏胜雄的学习成绩却是拔尖的,在班上是数一数二。

    所以尽管家里的条件不堪入目,魏胜雄、宋河,还有一位唐同学,是一起的死党,魏胜雄是当之无愧的大哥。

    这日,班上要开晚会,只见三对帅哥美女翩翩起舞,把同学们都看呆眼啦!

    略显瘦高、长相帅气的魏胜雄与弱柳扶风、婷婷袅袅的美女,一出场就来了个公主抱,美女,就是后来的初恋情人,在此之前,他还没有和这位美女有任何亲昵的动作。

    下面的观众使劲地鼓起掌来,有羡慕的、嫉妒的、口哨声、呐喊声一片。

    宋河,唐同学和自己的舞伴也配合默契,赢得个满堂喝彩,但最出众的还是魏老大,从此,赢得“情圣”的美名,10年过去了,宋河还是念念不忘当初这位老大的风采。

    初中还没毕业的某一个时候,这几个孩子,竟然离家出走了,去了武术之乡,中原某地。

    魏胜雄的父亲,没怎么管他,平日里说:“你爱干什么就去干,我只要给你出学费就好了,如果选择不读书,我还少了负担……”

    你看,就这样,还在学校当学生时,就拿着学费不见了,做家长的也未必知情。

    唐同学的父亲,在宋河母亲黎校长所在学校任教,那一年,唐同学的母亲刚去世不久,唐同学估计是感情失去寄托……内心发生了某种变化,变得厌学,想离家出走。

    而宋河,就是不喜欢学习,喜欢舞枪弄棒,他是想辍学去学习武术;而魏胜雄的目的很简单,学个一技之长,好来日行走江湖。

    最绝的是,三位孩子,每人带了一位同班同学,相当于小女友,一起私奔去了。

    这可在校园掀起了轩然大波,当然,这是后话,当时大家还没想到是一起出走的。

    这日,唐老师带上魏妈,心急火燎地找到黎校长。

    “你们家孩子有消息了?”按捺不住的黎校长忧心忡忡地问,“我家小河不知道去哪了?开学半个月了还没一点消息。”

    黎校长有一丝预感,宋河是被魏妈的孩子教唆,才离家出走的,因为是三人一起消失的,小唐不可能是主谋,宋河更不可能。

    把别人家的孩子想得那么坏,然而事实却不是如此。

    她哪里知道,在出走之前,嚷嚷得最厉害的就是宋河,他的厌学情绪远远超过其他二位。

    此刻,黎校长没好气地嚷嚷:“就你们家坏孩子,不知道以后会变作什么人?带坏我家小河的,你以后可要离我们家远一点了,要不我叫老唐要考虑一下?”

    要考虑啥呢?

    这还不明摆着吗?新近丧偶不到三个月的唐老师,想迎娶魏妈做自己的新娘。

    魏妈可没得罪对方呀?现在是为帮对方而来。

    这两家都只有一位独子,加上条件也还不赖,自然要把孩子寻回来的,在这种家庭,读书才是正途;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是孩子,没钱人家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吗?

    天下没有父母不关心孩子的,魏妈虽然离婚了,还是关心自己的孩子的。

    但天下这么大,人海茫茫,怎么去找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四六章 本性难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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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早得知消息的是唐老师,这还是要拜宋河所赐。

    因为他家的条件最为优越,没吃多少苦,出去了,自然最不能忍受颠沛流离之苦了,几人来到武校所在地,盘缠用尽,没钱交学费,于是整日呆在小旅馆,支撑不住了。

    宋河把电话打给了唐老师所在的教研组办公室,而不是打给自己的妈妈,黎校长那。

    宋河和小唐还为到底打给谁争执不休。

    “打给黎校长吧,你妈心疼你,说不定不让你爸知道,就来接我们回家了。”小唐述说厉害关系,“打给我爸,他不给你妈说,请假都困难。”

    “我妈很严厉的,你不知道,我平时就很畏惧她的,还是先给你爸打吧,还有人求情……”宋河到了这个地步,举步维艰,还顾虑重重。

    意思很明显,做错了事的孩子,害怕家长责备,需要一个缓冲。

    “唐伯伯,你别给我妈说哦,我和小唐、魏哥在中原……你们快来人把我们接回去吧,现在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宋河告急。

    “嗯,好,你们在那等着,我尽快去接你们。”唐老师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同时好言安慰,“孩子们,回家吧……”

    于是三家的家长,老宋,唐老师,魏妈三人一道去了中原。

    在小旅馆,很快见到了宋河,唐同学,带着各自的小女友,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等着家人来拯救。

    最狼狈的莫过于宋河了,只见他脚上缠着绷带,原来腿受伤了。

    老宋原本准备好好给自己的孩子上一堂严厉的教育课的,这下也心软了,只是问:“好好的,怎么腿受伤啦?”

    “我们四处准备去找工作,在一处巷子里碰到恶狗,小河吓得撒腿就跑,狗就追他……哪里跑得过狗啊,幸好小河只是摔了一跤,没被追上来的恶狗咬一口。”小唐讲述惊心动魄的一幕。

    唐老师评点:“你们这群孩子,除了小魏,都是没有生存能力的……对了,小魏呢?”

    魏胜雄和他的小女友却不见踪影,魏妈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丝毫没有唐老师那般的自信。

    “放心吧,我爱人(黎校长)就说小魏这孩子野得很……”老宋欲言又止,再说下去,就会变得不中听了,而是换了一种方式说,“他办法多得很,怎么能跟这两个孩子相提并论呢?”

    在宋河等的带领下,来到一处繁华的闹市街头。

    原来出身农村的魏胜雄,果然不同凡响,生存能力要强于在蜜罐里长大的二位同伴,他竟然摇身一变,伪装成一位盲人少年,在街头卖艺。

    只见一个15岁的少年,睁着迷茫、无神的双眼,像模像样地拨弄二胡,一曲《二泉映月》,路人纷纷驻足,丢下若干零钞。

    魏妈刚好见到一位年轻的女性,将一张10元钞票投在面前,魏胜雄就像一个真正的盲童一般,眼神游移,视而不见,继续拨弄不停,魏妈的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不忍看下去。

    因为,众人的出现,对方简直无视,这深深地刺痛了一个做母亲的心。

    此时年龄相仿的小姑娘,静静地坐在小凳子上,双手托腮,出神地凝视少年,看见宋河等人,欣喜不已。

    面前的地面上,稀稀拉拉地堆起不少零钞、硬币。

    不愧是大哥呀……

    弹指一挥间,已过十载,老朋友相见,不胜唏嘘。

    “魏哥,在哪高就?这几年发达了……也不来瞧兄弟了。”宋河握住对方的手,拍拍对方的肩膀,将对方从遥远的回忆拉回现实。

    按说魏胜雄并非无路可走,他还可以去找他母亲,唐老师家。

    当时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

    看到乖巧懂事的儿子,在异地他乡,流落街头,卖艺为生,魏妈的心都碎了,哽咽着:“雄子,回去上学吧,你还小。”

    魏胜雄却毫不领情:“我在外面怎么过,跟你有关系吗?你去过你的好日子吧!我要自食其力,你们回去吧,我不回去了,我攒够钱了……还要进武校去学本领。”

    小女友呢?

    女孩的选择出乎魏胜雄的意料,她头也不回地、紧紧地跟随大人们回去了。

    初恋就这样无疾而终,愧对情圣的美名,在街头目送众人离去,坚强的少年迎风流泪。

    有道是,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情场失意,其他呢?……可惜,好像乏善可陈。

    顽强的少年,辗转打工,直到今日,可谓相当不易了,这不是宋河这样的家庭的孩子,所能体会得到的。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油光可鉴的中分,名牌的大鳄鱼皮鞋,手腕上的看似名贵的金表,手中挥舞着大屏幕手机……咋一看,对方有几分成功人士的造型,不可小觑哦!

    宋河有些客气:“魏哥,一直以来,你就是我心中的偶像,听说你在华南发达了,这次回来有何打算?”

    按说,以魏胜雄现在的处境,应该羞愧得无地自容,此番是为了投奔,还是炫耀?……怎么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当初是一个失学少年,可以投奔母亲,却因为倔强的性格而没去投奔……要去的话,今日的魏胜雄就不是现在这般模样啦!

    如今有何面目去见呢?天下之大,却没有自己的安身之处。

    不愧是久经考验的老江湖。

    “客气啦,兄弟,你现在是铁路上的工作人员,春风得意,兄弟是替你高兴呀,所以慕名前来拜访。”魏胜雄先客套一番,然后话题一转,“兄弟就不想想其他发财的路子……抱着金饭碗要饭吃。”

    “魏哥有何指教,有啥发财的路子介绍给兄弟……”宋河掏出10元一包的白沙王香烟,准备给对方递上一支烟。

    “抽我的黄鹤楼。”魏胜雄拍出自己的香烟,递烟、点火、侃侃而谈,“找个地方,我想和兄弟好好谈谈业务……”

    “我一月拿这点死工资,能有什么业务?如果魏哥看得起我……”宋河摩拳擦掌,自己等待这个机会很久啦。

    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

    无论落魄也好,荣耀也罢,二人一路奔向灯红酒绿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四七章 兄弟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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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要带魏胜雄去住宿,于是无意间来到一栋中等规模的旅馆,前面霓虹闪烁,“唐吉诃德宾馆”赫然在目。

    魏胜雄不由得一声冷笑,为这宾馆名称,自己的经历,联想到的人情世故,莫非冥冥中总有一种巧合,自己就是那荒谬可笑的骑士……行侠仗义、游走天下,作出了种种与时代相悖、令人匪夷所思的行径,结果四处碰壁。

    想起自己这10年来,15岁开始闯荡社会,经历了忍饥挨饿,钻桥洞,睡马路,干苦力,到颠沛流离,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当然,也有享受,有收获,有甜蜜和幸福的时候,不过,活在当下,自己竟然奔去“唐吉诃德”。

    “这就是小唐家开的旅馆,他这人其他都好,就是有些势利……”宋河进门前还在饶有兴趣地介绍小唐家的故事。

    魏胜雄作善解人意状:“为了生活,可以理解。”

    倒显得宋河身在福中不知福,不懂人情世故一般。

    难道宋河不知道其中的某些隐情,或许有些知晓,有些也无法知道。

    比如魏胜雄的生母,其实就是小唐的继母,如果连这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算是好兄弟呢?

    而十年前,魏胜雄宁愿选择流浪街头,也不愿跟魏妈和唐老师走,除了天知、地知,唯有他自己才能知晓啦!

    一路上,据宋河透露,小唐当年选择了跟唐老师回去,继续学业,可惜小唐成绩不是很理想,高中毕业后,小唐在自己家的旅馆帮手。

    为此,唐老师还有些怨气,觉得自己的孩子,没能传承一份稳定的工作,而深以为憾;小唐自己却不以为然,经历结婚、生子,日子表面上也过得非常滋润。

    唐老师早年前妻持家有道,加上唐老师喜欢课外做做兼职,比如上街摆摊,修理电器、钟表等,于是积攒下了不少钱,后来娶了魏妈后,由于魏妈挺能吃苦,于是从摆地摊卖百货开始,经济越来越宽裕,直到修好了这栋楼房,开起了宾馆,因为房子是自己家的,成本低廉的家庭旅馆,可谓稳赚不赔。

    宋河听小唐说,家里的经济大权以前是父亲掌握的,后来父亲经常生病,一度想将宾馆交给小唐经营,但魏妈不同意,说自己无儿无女的,留几个钱还不是为了老两口将来的日子着想。

    唐老师想想也有道理,于是家里的经济大权逐渐移到了魏妈手里。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魏胜雄做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这是他们家的事。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且说二人进入宾馆大厅,收银台老板娘,一位体态婀娜、穿金戴银的少妇,热情的叫:“宋河,小唐在二楼打牌呢,这位老板是谁呀?”

    宋河本欲说明,魏胜雄拉扯他的衣襟,做阻止状。

    “兄弟,看我的,你不用说话。”看来对方还有一丝放不开哦,宋河不由得开怀大笑,魏胜雄似乎并未阻拦。

    少妇继而沉默不语,因为她对某些客人之间,互相争抢着付房费,早已司空见惯。

    “给他开个房,要最好的。”宋河掏出钱包。

    “嗯,500元的标准间,是我们几十个房间最好的了。”少妇看对方像从外地来的老板,于是将店内数十个房间,其中最好的几个房间之一的306号,将房卡递给了宋河。

    少妇看对方迟迟没付钱,于是主动问起:“刷卡,还是现金?”

    宋河有些迟疑,之前听小唐说过,他们家的旅馆,价廉物美,叫朋友们介绍生意,如今,带他的某位重要特殊关系的客人上门,竟然狮子大开口,商人就是商人,唯利是图,以后这种朋友还值得一交吗?

    魏胜雄倒抽一口冷气,自己口袋里的钱照此消费,不出几日,就得山穷水尽啦。

    老板不好装呀,刚才在KTV刷卡消费了500元,心痛不已,但是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钱算什么?钱财如粪土,仁义值千金。”

    魏胜雄的细微表情,在KTV里宋河自然不能觉察,只觉得对方豪气干云,愈发钦佩对方了。

    看来所谓的面子,就是靠钱做铺垫的,然而,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又怎能苛求每个人都会给你面子呢?面子也是互相给的,首先要问你,对方可曾受过你的恩惠?

    这会儿,宋河有些生气:“开玩笑,咱们自己的同学,也要收钱吗?你们做生意的,太不讲感情了吧?”

    “你不知道,我又不是老板娘,是他老爸老妈开的,我们也是打工的……”少妇嗫嚅。

    “那更好了,哪有老妈要儿子的钱的?我是不想说,说了我怕我兄弟掉头就走了。”宋河终于亮出了底牌,对方总得买账吧。

    少妇被宋河的表情弄得莫名其妙:“我怎么不知道我老公有兄弟姐妹的?他是家里的独子。”

    “小唐在哪里,叫他出来?”宋河在大厅里叫嚷。

    “干嘛……啊,宋河来了,来打麻将。”小唐在大厅的阁楼上,扶着阁楼的栏杆大声叫唤,“你带你的朋友,一起上来,咱们玩大的……”

    “KAO,连自己的兄弟都不认了,这还是人吗?”宋河嘟哝一句,带魏胜雄上楼而去。

    刚才好一阵尴尬,现在连小唐都不认识自己了,试想,魏胜雄情何以堪哦?

    楼上一个房间,里面还有一男二女在打麻将,其中一位男人,30来岁,器宇轩昂,面前放一盒黄鹤楼香烟,男人捏住烟头的手,闪耀着钻戒的光芒,一圈圈地吐着烟雾。

    够酷!只见对方脚下一地烟头,这位仁兄每日的烟钱都得好几百吧,不知道是何方神圣?

    “介绍一下,这位兄弟是我铁哥们,在乡镇的某商业银行的小乐。”小唐介绍,“这两位女士,也是经常来玩牌的朋友。”

    “这位是……”小唐闪耀着犹豫的目光。

    很明显,对方眼里有一股不友善,甚至仇视的神情,魏胜雄又该如何应对?

    这算哪门子兄弟?近在眼前,却装作不认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四八章 挽回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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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南回来的……”魏胜雄铿锵有力,慷慨激昂,自报家门,故意不予相认。

    “是一位香港大老板,大家尽兴来玩。”宋河接着强调。

    老板,是恭维他人时常用的字眼,而加上些许修饰,这名头从何说起呢?无非是扯大虎皮做旗,装点门面而已,不予深究。

    “大家是出来玩的,不是来喝茶,开会?”魏胜雄从口袋里摸出黄鹤楼香烟,丢给几位男人,一人一支,自己叼一支在嘴上,歪斜着嘴脸,“有没有其他节目,要不我们走啦!”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宋河一脸茫然看着大伙儿,因为他不是魏胜雄,这种场合是魏胜雄最感兴趣和擅长的所在,成也萧何,败萧何,看来,他准备在这大展神威了,否则走到大街上,自己还是个浪迹天涯的浪子。

    博弈,就是一种未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好啊,我们就等着有老板来玩,这种小牌没意思,小唐,换扑克,搞大吃小。”小乐眉开眼笑,将一叠钱拍在台上,“我今天手气不错,正愁没人玩,我是舍命陪君子……”

    看来棋逢对手,一场酣战不可避免。

    于是早有女士将麻将牌推入麻将机里,宋河和小乐将牌桌换上,小唐取来一副扑克,丢给宋河。

    宋河也算是经常喜欢玩牌的人,此刻双手有些颤抖,未免有些胆怯,顺手把牌扔给了魏胜雄。

    只见魏胜雄如耍魔术般玩弄起扑克牌来,在桌上一抹,一抛,一插……

    一会儿功夫,在座的人,每人拿到了魏胜雄分发的三张牌。

    “魏哥,不会是混AOMEN的吧?”宋河心里在想,光这两招,就可看出他的道行来了。

    在酣战中,没有绝对的赢家,豆大的汗珠出现在魏胜雄的额头,看来,他也不是稳操胜券。

    时也,运也,注定幸运之神再一次眷顾了他。

    几圈下来,魏胜雄前面堆满了钞票,而小乐前面空空如也,小唐和二位女士,都有些唉声叹气,宋河口袋里的钱已输光了。

    魏胜雄丢给宋河一叠钱:“手气是一下好、一下差的,不用灰心,现在赢的不是钱,是纸……”

    “好嘞,还是老板大哥豪气,大神哦。”宋河大加夸奖,兄弟够仗义。

    不知不觉几个小时过去了,最终小乐也把手上的牌一丢,无力地瘫倒在座椅上:“KAO,今晚遇上什么克星了,亏了我好几万了。”

    小唐一来二去,输了不少,也不能发牢骚,更又不能明说,否则几位牌友,一定会认为自己设局,合伙诈骗对方的钱财。

    所以小唐只有忍气吞声,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老大不情愿,一挨小乐发话,早已迫不及待,把牌一推,清点自已为数不多的几张仅存的寥寥几张钞票。

    愿赌服输,几位输了的也无话可说,悻悻地离去。

    临走前,小乐丢下一句:“老板,你够厉害,改天继续再找几位兄弟,来这儿切磋切磋,你不要离开哦!”

    “兄弟,有钱赚的事,谁会拒绝呢?随时恭候。”魏胜雄抱拳回应。

    等其他人离开,剩下这三位昔日旧友。

    “魏哥,你好厉害,平时都是小乐赢我们的钱,今天终于让他知道厉害了。”小唐似乎很解恨。

    “你输了多少?”魏胜雄问道。

    “估计2000元……”小唐脱口而出,一副哭笑不得,悲哀沮丧的表情。

    “给你们每人2000元,就当兄弟给你们的见面礼啦。”魏胜雄甩给二人一叠钱。

    “谢谢魏哥。”

    二人兴高采烈,失去的东西,又重新回到自己身边,这种感觉确实兴奋,一种对大神般仰慕的表情,不约而同的出现在二人脸上。

    “咱们是好兄弟啊,有福同享……”魏胜雄故作轻松地说,探听虚实,“小乐上班的人,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小唐露出一丝苦笑:“人家命好呀,这算啥呀,他的钱就跟河里的沙子一样……”

    “这就好,不见棺材不掉泪啦……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魏胜雄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宋河只是搞不懂,本以为魏胜雄只是从外面赚了钱,风风光光,却没想到有这本事,一出手,就把大家的钱财席卷一空,不简单呀。

    人心不足蛇吞象,魏胜雄意欲何为?

    更疑惑的应该是小唐夫妻啦!

    几人下来大厅。

    “宋河,你还没付房费呢?”少妇一见宋河,大声嚷嚷。

    小唐似乎很生气,掏出刚才魏胜雄给自己的钱,甩在收银台前:“给,付什么钱?你没见过钱呀,以后他就住这儿了,住最好的房间,做最好吃的款待大哥……”

    “为什么?”少妇大为惊奇,估计永远也弄不懂,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连老公都来给他出头,还许诺给以最高的待遇,自己娘家的亲戚来,也是住普通房间,炒几个家常小菜,还要看他们全家人的脸色。

    这不是变天了吗?少妇觉得连自己的老公,她似乎都不认识了,性情大变,不寻常的举动,必然有隐忍的目的。

    正是,二位上了年龄的男女步入大厅,妇女赞扬小唐:“小唐,你做得对,我替你哥谢谢你了。”

    “小魏呀,没想到今天终于见到你啦!”唐老师的身体,明显有些精力不济,但还是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慈眉善目,亲热的表情令少妇嫉妒不已,“兄弟一家亲啊!没想到,10年了,大家终于聚在一起啦。”

    “唐老师,妈,你们还好吗?”魏胜雄似乎如一个谦谦君子,向长辈致以迟到的、久违的、亲切地问候。

    “孩子,你受苦了,妈天天在等着你呀……”魏妈捉住孩子的手,舍不得放开。

    看来,又是一幕全家福哦。

    “房费呢?”少妇撇嘴,但是,声音估计只有自己才听得清楚,因为没有人再会在乎,那几百元房费,即使小唐是否愿意,也由不得他呀。

    何况既是兄弟,又是同学,还有数说不尽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四九章 横刀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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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怎样的悲喜交集,魏胜雄与姹紫的结婚喜宴将如期进行,卢子得知这一可喜可贺,兼可气可恨的消息,竟然是在一处破山洞里。

    且说那日姹紫和卢子,离开吵闹不休的魏胜雄与前妻,并未走远,而是进入了后山的一处山洞,山洞口供奉的是一尊无名神像,颇有些历史的石雕神像的头,被好事者破坏掉了,成了一具无头神,无从考证。

    洞口没有香火的痕迹,却有一些枯枝败叶燃烧过的印迹,姹紫没有停留,借着洞外的余光,鼓足勇气,踩着石头,摸摸索索往洞内而去。

    因为她想摆脱魏胜雄的纠缠,难道就对卢子如此信任,别忘了,卢子也是一个男人,二人在野外的山洞,孤男寡女,难道就没有一丝顾虑?

    情急之下,哪能考虑那么多,再说姹紫也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游走于各种场所,可谓阅人无数,还会畏惧素来老实巴交,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卢子。

    “什么素质?连神像都冒犯,没有信仰、敬畏,所以咱们这儿的人,思想堪虞哦……”卢子嘟哝着,捡起地上一根被燃烧过的一米来长、手腕粗的木棍,朝姹紫的背影叫,“洞里面有很多吓人的东西的,你小心呀……等等我哦。”

    姹紫进入不到30米,就不敢进去了,因为再进入,就很狭窄了,不便通行,加上看到不少蝙蝠飞过,然后停留在石壁上。

    姹紫气踹嘘嘘,坐在一块石头上,正在把玩手机。

    忽然手机铃声来了,原来是魏胜雄打来的,他正在外面寻找二人,此时来到了洞外,但不知道二人就在洞内。

    姹紫毫不犹豫地挂掉,关机。

    这会儿,卢子跌跌撞撞进来,神色张惶,显得非常不自然,挨着姹紫站立。

    姹紫将手指压在嘴唇上,低声细语:“你还不把你手机关机,等会你接到他的电话,看你怎么解释?”

    卢子很听话的将手机关掉,四周漆黑一片。

    “你碰到我了……怎么那么硬?”姹紫在黑暗中说话。

    “不是,我拿来给你防身的棍子……给。”卢子用棍子敲敲石壁,却没想到太多的意思。

    “防你这个色狼吧……”姹紫嘴上说道,心里在想,怎么会有这么木头一般的人,如果是某些人,指不定已经做出多少动作来啦。

    卢子似有动作,却顾虑重重,犹豫不决,最后干脆沉默不语。

    正在这时,洞外传来一个声音:“姹紫、卢子,你们在里面吗?要不我在外面烧火了,把你们两个熏出来。”

    卢子紧张极了,口不择言:“那就惨啦,外面一烧火,我们就会在里面够呛……这家伙够绝,你不仁,我就不义啦。”

    幸好,外面只是嚷嚷而已,没多久,对方悻悻地离去了。

    就差那么一步而已……可惜可叹,或许这就是天意!

    姹紫挪揄:“你就是个懦夫……”

    女人的鼓励,让卢子只觉得一股热血在沸腾,按说他不应该有非分之想,对方可是姐夫的新欢哦。

    “我哪敢呀?但是你不应该爱上姓魏的……”卢子还在犹豫,总不能背后说姐夫的坏话,但还是鼓起勇气,向女孩大胆的表白,“姹紫,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你还记得那次吗?”

    这可是迟来的爱呀!

    姹紫的心动了一下,故意问道:“我怎么不知道呀,你会喜欢我这样的女孩子?”

    卢子说开了高中时候的往事……

    一次,姹紫被一道数学题难住了,正好卢子数学成绩还行,于是姹紫就向对方请教;卢子不负所望,花了大半天时间冥思苦想,终于解答了出来,除了好好给姹紫讲解外,还将一本数学辅导书,借给了姹紫学习。

    过了几日,姹紫还书后,等晚上卢子翻开时,发现资料书里多了一张写满字的白纸,卢子抑制不住自己的呯然心跳,展开:“别管以后将如何结束,至少我们曾经相聚过,不必费心地彼此约束,更不需要言语的承诺,只要我们曾经拥有过,对你我来讲已经足够,人的一生有许多回忆,只愿你的追忆有个我。”

    这不是一段“萍聚”歌词吗?卢子认得出,正是姹紫的笔迹。

    第二天在教室,看到无人时,卢子问:“姹紫,这歌词是你留下的吗?”

    “是啊,怎么到你那了?”姹紫接下纸张,慌张地离开了。

    卢子丈二和尚摸不著着头脑,怔怔地望着姹紫离去的背影出神。

    走廊上,听到二位熟悉的女生的声音。

    “卢子这人什么都好,以后肯定能上大学的,就是长得个子太小,不帅……”阳菲菲的声音。

    姹紫矢口否认:“谁说我喜欢他,我只是问他数学题和借书……”

    “借书是恋爱的开始……你骗得了我吗?”阳菲菲嘻嘻哈哈的戏谑。

    纵然时光倒流,卢子敢接受这份爱吗?卢子心里没底。

    时隔多年,只有在这山洞里,绝壁之间,才给了二人重温旧梦的机会。

    卢子问:“你喜欢我,怎么那日,我坐在你课桌后面,我给你递生日礼物,一本精美的笔记本,你回头说我自作多情呢?”

    “我有么?就算是有这么回事,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我就不能保持一份女孩的矜持么?你没听说女人说话要反着听吗?”

    “姹紫,你有一点点喜欢我吗?”卢子摸索着揽住了女孩的的身子,一股热流涌上全身,有如触电般,刺激无比,仿佛找到了一份恋爱的感觉。

    女孩没有推开对方:“别说了……下周我就要和他结婚的。”

    谁懂女人心?至少卢子是个门外汉,所以你说能发生些什么,又仿佛什么也不可能发生?

    只是,姹紫一面逃避魏胜雄,与卢子卿卿我我……一面又与魏胜雄举行婚姻喜宴。

    这到底为何?难道女人真是善变的?

    二人出得洞来,犹有些躲躲散散。

    一缕夕阳的余晖,照射在姹紫身上,远处一个人影,正是疾步而去的魏胜雄。

    难道就这样失之交臂,卢子又有没有机会,收获这不伦之爱呢?小舅子横刀夺姐夫的所爱,说来总有些摆不上台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五零章 飞来横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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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原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似乎像一种理想、无奈或悲哀,在现实中,隐隐觉得缺少某种东西?

    在这一场围绕婚姻喜宴的角逐场上,魏胜雄本以为自己山穷水尽,无力挽回这份爱情了,谁知道时来运转,在“唐吉诃德宾馆”不仅大有斩获,挽回了面子,让唐家人甚至所有人刮目相看。

    魏妈单独进入魏胜雄居住的最好的客房。

    魏胜雄试探着问候:“妈,这么多年你过得不错呀?你看宾馆赚钱不少,又是你在打理……”

    这已经非常难得啦,在以前是根本无法想象的,孩子从来不愿意理会自己,而自己也心灰意冷,准备这辈子就这样与孩子再无交集了。

    毕竟血浓于水,亲不间疏。

    “孩子,妈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坚持这么久,还不是为了你,这唐家父子就不是省油的灯,不过就是拿我当一个外人看待……”魏妈如祥林嫂一般声泪俱下,却暗藏珠玑,“我是千辛万苦攒下一点钱,你现在要做些什么事,妈妈可以赞助你一些。”

    魏胜雄不动声色:“妈,你留着养老吧,我这还有点钱,可以给你花,只是我现在谈了一个女朋友,人长得还漂亮,早几年,我老婆跟人跑了,就是因为父亲坐牢去了,人穷了,没有哪个女人守得住?”

    这话怎么有些刺耳,这不是连带着把老妈也绕进去,一起骂了。

    然而母亲想的却是”赎罪“……

    “孩子,我知道这么多年,你吃了不受苦,受了很多委屈,这样吧,我把20万块全部拿给你,娶媳妇,以后好好的过日子。”魏妈好大的口气,这却是饱含了一位母亲,对子女的殷切关爱之情。

    要知道,对有钱人来说,这不是一笔什么大数目,对眼前的母亲来说,或许就是她全部的私房钱,甚至还有唐家的份额。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魏胜雄怀揣巨款,再次踏上去姹紫家的路上。

    宋河成了魏胜雄的“专职司机”,借了一辆皇冠小车,二人俨然大款一般,再次出现在姹紫的家门口。

    正巧,嫣红和她的老公在回娘家,崭新的小车和旧摩托车摆放一起,对比煞是强烈,然而,又有谁去在乎,车是怎么来的?

    嫣红调笑:“姐夫,快给我红包,别忘了我这个大媒人,要不就是……”

    她老公在一旁憨笑,这就是个窝囊的男人,自己没多少能力,觉得女人对他就是一种恩赐,女人说什么,做什么,他是一无所知,甚至也不想知道,对他这种人来说,觉得只要形式上有女人,就可以心安理得,嘲笑或傲视许多单身人士了。

    “姐夫,你头脑活络,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份工作?”嫣红老公朝魏胜雄赔笑,大献殷勤,“听说姐夫是老板,怎么样也能给妹夫一碗饭吃吧?”

    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一厢情愿,连对方都几乎流离失所了,哪有精力来关照你?

    “好说,一家人不说二家话!”这边魏胜雄一口答应。

    轻诺寡信,还是病急乱投医?嫣红老公就差给嫣红老公磕头致谢了。

    嫣红心里在冷笑,就这窝囊废,出去了能干啥?不过眼前这男人,确实不错,早段时间遇见时,还几乎是个丧家之犬,姐姐为了遮掩自己未婚先生子的窘态,才故意把这男人带回家,照现在这态势的发展,似乎是姐姐捡到宝了。

    还不如当初自己考虑一下?凭一个女人的直觉,她相信对方最初属意的对象是自己,只是不能大声嚷嚷而已;正因为此,她有些质疑,对方的爱,不是那么单纯。

    嫣红为自己的想法而脸红,毕竟这是姐姐的新欢,自己造次不得。

    姐姐上次去姐夫家独自回来,家里人问怎么回事?

    “哦,他家有很多亲人,他要一家一家去走访,到时摆喜宴时,男方家来人才热闹些……”姹紫为对方圆谎。

    “他不是孤儿吗?怎么又有很多亲人了?可以请来看看呀?”父母追问。

    “这他没跟我说……”姹紫的说辞很难让父母放心,但是女儿带一个孩子这样的状况,也让他们底气不足,于是没有追问下去,即使预感到什么?

    如今,一副金龟婿的行头出现,谁还有意见呢?

    只有姹紫的内心,提出了一个又一个疑惑……但真金白银总没有错。

    “姹紫,上次是我不对,没给你说清楚,这是3万块彩礼,你收着,是我自己给的,她在巴市城里开宾馆,她想看看你,你得给我多说说好话呀,她可有钱啦!”魏胜雄抛出一点钱,又搬出老妈来,软硬兼施、虚虚实实,不由得对方不心动。

    显然姹紫逃不过对方的伎俩,或许是姹紫开始心动了,开始在乎起这个男人来。

    “你不会朝三暮四,到时候把我像以前那位一样甩了,我到时怎么办呀?”姹紫还是有些顾虑。

    “怎么会呢?当时的情况你不了解,是我父亲去坐牢了,如果不是家里条件差,我妈也不会改嫁呀?但是什么事都有两面性,如果老妈不另外嫁了有钱人家,也不会生活这么幸福呀……”魏胜雄越扯越远,也不管对方的脸色。

    长辈再怎么不是,也把自己拉扯大,母亲一甩手就是她的全部财产,这个男人有一个习惯,总是认为别人亏欠了他,自己就没有一丝一毫的错?

    “我知道了,是你前妻不对,不应该嫌弃你没钱,但现在你是有钱了,你到底又能爱我多久呢?还有,你能接受这个孩子吗?”姹紫将最后的顾虑托盘而出。

    “你太小看我了,我也是苦孩子出身,经历过被人抛弃,生活艰辛的历史,我会好好对你们的。”魏胜雄信誓旦旦,就差下跪求婚了。

    姹紫不由得挽住魏胜雄,依偎在对方身上,自言自语:“我怎么这么幸福呀,我都不敢相信自己了。”

    女人,似乎很容易满足,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至于真假与否,谁又能辨别得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五一章 出席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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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魏胜雄、姹紫的结婚喜宴在“唐吉诃德宾馆”对面的辉煌大酒楼举行,嫣红和她老公作为家属,帮着里外张罗。

    宋河早早来到,在门口收礼台就坐。姹紫的父母也坐在旁边,招呼农村的一些亲戚,而宋河主要招待外面的同学朋友,虽然为数不多,而宋河望眼欲穿的是“二非”。

    早几日,黎校长在饭桌上又对宋河下达指示了,今年上半年必须得结婚。

    “妈,现在什么年代了,我怎么可能强人所难?……我可丢不起这个人。”宋河觉得难度颇大,每次去母亲学校,有意无意的去看望女孩,对方总是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于是宋河在母亲面前吐露,“我觉得她对我很排斥,我觉得没戏了。”

    黎校长:“我只问你喜欢她吗?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怎么没一点勇气?……当初你妈嫁给你爸,也看不上呀,不是还是在一起了。”

    当年老宋只是从部队转业回铁路工作,条件一般;她却是书香门第,家境也好;开始老宋觉得没戏,后来对方不知道怎么就阴差阳错、喜结连理了。

    “女人还不是就那么回事,在我们这小地方,供选择的机会并不是很多,你爸爸好歹有一份稳定的工作,现在菲菲是在学校当老师,在巴市,追求她的对象,条件像咱们家这样优越的,屈指可数……”黎校长话锋一转,“现在她们家一大堆烦心事,她弟弟在二医院住院,据说病情很严重,这种情况,哪个男人愿意去趟这趟浑水。”

    老宋:“儿子,这是板上钉钉的,她父母亲都很看好你,你就等着做新郎官吧,对了,你一个同学,当年你们一起逃学,叫什么来着,听你说也结婚了,还在大酒楼摆喜宴,你也得加油哦,争取他这月摆酒,你下月就摆。”

    “好的,借这次机会,我试试?”宋河充满期待。

    收礼台前,正在宋河心猿意马、望眼欲穿之时,一身旗袍、羞答答的姹紫,挽着一身西装革履的魏胜雄,过来迎宾。

    “男才女貌、天作之合啊……”来宾啧啧赞叹。

    忽然魏胜雄的眼睛瞪得像灯笼一样大,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不顾新娘的脸色,夸奖起美女来:“这位美女好漂亮,是伴娘的妹妹?”

    菲菲今日穿了一件浅色的休闲西装,与浓妆艳抹、穿着裙装的阳非非,就像二朵艳丽的鲜花,颇有些盖过新娘姐妹的风头,魅力不可阻挡。

    姹紫拉过二位美女的手介绍:“伴娘是在火车站派出所上班的,我的高中同学,校花哦;这位美女是她表妹,你知道她是谁吗?”

    魏胜雄抓耳挠腮:“你看我这凡夫俗子,哪会认识天仙般的妹妹呢?”

    “她可是你的铁杆兄弟,宋河的未婚妻哦。”姹紫刻意地介绍起来,二位男人的脸色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宋河露出了一丝得意,魏胜雄却是羡慕嫉妒恨兼失望至极的眼神。

    “你小子,在我面前装的老实巴交的,原来深藏不露,金屋藏娇哦。”魏胜雄伸手拍拍宋河的肩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小子啥时候结婚?不怕这么漂亮的美女飞走吗?”

    精彩时刻马上到来。

    酒楼的中央,早已布置好婚礼舞台,新郎新娘立在中央,伴郎伴娘,宋河和阳非非二人,分立新人两旁,四人笑颜如花,台下一片叫好声。

    惹得台下的老宋和黎校长,看楞了。

    老宋指着在下面一张台前,正在谈笑风生的二位女孩,对黎校长说:“那不是菲菲吗?怎么跟新娘一家怎么那么熟。”

    原来,阳非非今日是来做伴娘的,通常伴娘是新娘的好闺蜜,伴郎则是新郎的好朋友。

    则菲菲在台下做了观众,于是,曾经的旧熟人,嫣红陪坐在一起闲聊。

    “菲菲姐,你的老相好……”“嫣红,你后来……”

    这些自然是其他人听不到,也听不懂的。

    这边老宋夫妻则猜测不断。

    “听小河说,她们一起在华南打工认识的。”黎校长似有所悟,“我看那新娘姐妹二人,那媚眼儿,就不是什么好女孩?小河怎么跟这些人混在一起,那姓魏的从小我就看不顺眼,如果不是小河叫我们来,我才不愿意来,来了更气人……”

    “是啊,成何体统?表姐找表妹的男朋友……改天我得找老杨说说。”老宋也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台上的婚礼主持,一位帅哥说开了:“春色满园,人欢聚,共祝佳人成一对,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大家好!……我代表两位新人向各位来宾和亲朋好友的到来表示最热烈的欢迎和衷心的感谢!”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主持人:“现在,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今天的新郎,请新郎说说心里的感受好吗?”

    魏胜雄清清嗓子,开口不凡:“嗯,这次婚礼……谢谢大家!”

    台上慷慨激昂、抑扬顿挫,瑕不掩瑜,可台下也有小议论。

    嫣红直言不讳:“姐夫这人怎么不会说话,难道还有下次?”

    “嫣红,你想多了,你姐夫不过是心直口快,口误而已……”菲菲觉得嫣红怎么专挑新郎的瑕疵,莫非有什么过节?

    家属一桌的魏妈,目不转睛地盯住儿子儿媳,幸福极了,一个劲地夸耀:“看,我儿子在华南做经理的,见过大世面的,多会说啊……”

    姹紫妈妈也附和:“亲家母,还是你教育得好啊,不错。”

    只是座位上少了一些什么?为避讳,女方父母都不好意思相问。

    魏妈解释:“他爸要来的,不巧身体有些不舒服,一早去了二医院,他弟弟在医院照顾,弟媳妇在宾馆照看,亲家,不好意思了。”

    女方父母连忙客气摆手:“亲家的身体要紧……明儿我们再去看望。”

    男方的亲生父亲在监狱里,无法出席这一重要时刻,可能女方家里,唯有新娘一人知道而已,否则魏妈要解释清楚,得花多少时间呀?

    这一片和气祥和的气氛多么的来之不易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五二章 谁是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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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台上新人在鞠躬,主持人在叫嚷:“接下来……树上喜鹊叫喳喳,新人拜堂成了家,共同酿造爱一杯,有请新人喝交杯。”

    魏胜雄和姹紫各自将交杯酒端在手,你一口、我一口,勾肩搭背,将这爱的美酒喝了下去。

    菲菲回头,看见最后面的门口站着一个男人,静静地看着舞台上的新人,男人却在流泪。

    似曾相识,菲菲过去,惊叫:“你不是卢子老师吗?”

    地球就这么大?在过去的时间,曾经有过那么几次照面,谁想就记住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人生有起有落,不用说,大家都属于失意的群体。

    “我是阳非非的表妹呀,你跟我表姐是同学呀。”菲菲将眼前的男人联系了起来,顺便帮对方回忆,“我记得你和我表姐阳非非,还有今晚的新娘,姹紫是同学哦。”

    “你是菲菲,我记起来了,你在郊区小学当老师,后来我听同学说你去华南了,怎么又回来了。”卢子看见美女在关注自己,觉得自己失态了,赶忙解释,“不好意思,我刚才眼睛里进沙子了……”

    二人述说起往事来。

    此刻,婚礼进入尾声,飘来主持人的声音:“今天的婚礼庆典就要告一段落了……衷心的祝愿大家心想事成,万事如意!幸福安康!”

    宾客们在开始进入喜宴阶段了,宋河出现在门口,他是为寻找菲菲而来。

    “菲菲,你要去哪?待会新人还要来给大家敬酒呢,现在走了不尊重的……”宋河看见眼前这位陌生男人,挽起袖子,非常不友善地叫嚷,“你是什么人?”

    “你管不着?”菲菲站在卢子前面。

    “你想怎么样?你和姓魏的,就是一丘之貉,知道尊重人吗?……从来只见新人笑,哪管旧人哭,太卑鄙了。”卢子摸不清对方是谁?或许是出于心情不好,发泄一通,或许是在向谁抗议,在前姐夫的大喜时刻,发出了不和谐的声音。

    这不是找茬闹事的吗?

    卢子就是一个典型的文弱书生,不可能是专程来砸场子的,就凭这,宋河态度强硬起来,有恃无恐,准备出手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个被爱冲昏了头脑,醋意大发,失去了理智的男人。

    就在矛盾一触即发之时,魏胜雄和姹紫赶过来。

    “卢子,过来喝酒呀,我们是好兄弟。”魏胜雄拉对方,“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啦!”

    然而对方却不买账,魏胜雄再也不是对方心里面所尊敬的姐夫或兄弟了,此刻,有如你死我活的仇敌。

    卢子眼睛直勾勾的、狠狠地盯住魏胜雄,令姹紫有些惶恐不安。

    嫣红望着眼前这位,完全不熟悉的陌生人,大有一番鱼死网破、拼命三郎的味道,心里也在不断猜测,这到底是谁的情敌呀?

    “我们走吧……”菲菲推开卢子,然后跟愤怒的卢子离去。

    宋河欲追,阳非非一把拉住:“你不知道表妹的脾气……你有点出息好不好?”

    魏胜雄干咳二声:“嘿嘿!情敌哦,卢子这人还有一套……宋河兄弟,我觉得你不懂女人哦?”

    宋河的眼睛,青筋爆起,摩拳擦掌,难道就这样算了?

    “散了吧,我劝劝我兄弟……姹紫,你们先回去招待客人吧。”魏胜雄将新娘、伴娘、嫣红三位女性打发回去。

    姹紫有些不情愿,无奈地转身回酒楼去了。

    晚风拂面,二人在酒楼招牌下,站立。

    “魏哥,为什么我喜欢的女人对我不屑一顾,我真的有那么差吗?”宋河在老朋友的面前,毫无遮掩,萧然泪下。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魏胜雄宽慰对方:“兄弟,男人是做大事的,大丈夫何患无妻?听我的劝,只要你自己变得强大,没有女人不喜欢的。”

    “魏哥,你要我怎么做?我全听你的。”宋河强忍住悲痛,聆听兄弟的指教。

    “你看,你在火车站,我妈在外面开宾馆,姹紫的女同学就不用说了……就凭咱兄弟,合伙赚钱,前途无量,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根本就不喜欢现在这个女人,无非就是为了赚钱,以后咱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魏胜雄一番掏心窝子的言语,有如天花乱坠,满嘴跑火车,本来当不得真的,宋河却听得不住点头。

    宋河还没来得及用手抹去泪水,闪着晶莹泪花的宋河,抓住对方的手:“我知道了……兄弟。”

    两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走,咱俩去喝几杯?”魏胜雄此刻来了兴致,只是今晚他可是喜宴的主角哦,怎么能撇下一屋的客人,去其他地方买醉呢?

    “魏哥,你说要做什么生意?我跟你干?”宋河意犹未尽,恨不得马上就要去施展手脚,大干一番,今晚所为何来,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不会让二人落得如此逍遥吧。

    早有嫣红再次跑过来,一个劲地催促:“姐夫,姐姐叫你快回去给客人陪酒……”

    魏胜雄悻悻地说,“没劲……兄弟,咱们先聊到这儿,明天咱们一起去二医院,我帮你会会老丈人!”

    “魏哥,我也一样,帮你搞定你老爸呀……”宋河不约而同的会心而笑。

    这又是老丈人,又是老爸的……嫣红听得一头雾水,搞不懂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对对,嫣红,你们姐妹,以后就来帮我们经营宾馆吧……”魏胜雄给嫣红透露了些许信息。

    八字还没一撇呢?唐家的宾馆,跟自己有关系吗?

    “姐夫,是真的吗?”嫣红半信半疑,嘀咕不已,“这些男人,不知道每天在折腾些什么?……总比自己家窝囊的男人强吧,嫁了有本事的男人,姐姐是福是祸,只有听天由命吧。”

    洞房花烛夜,大宴宾客时,述说不尽的爱与不爱,恩怨情仇、辛辣苦甜,酸涩纷争,但愿人长久,千载情悠悠……不会转眼却成空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五三章 生命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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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菲菲和卢子离开婚宴现场,卢子听说菲菲的弟弟小贝,生病在二医院住院大楼住院已有一段时间了,执意要去探望,于是二人上医院而去。

    小贝的病房就在菲菲上次回来,去医院探望小贝而不遇的13楼315病房。

    世事无常,兜兜转转……没想到,小贝忽然发病,送往医院,回到了这儿。

    菲菲给另外一位病人唐老师,买了一些营养品、水果,提了满满一大袋;唐老师住在同一病房的2号床,只见小唐在2号床旁边支了一张折叠床,进行陪护。

    卢子给小贝买了乐器,一把吉他。

    这把吉他不会是同样的命运吧?小贝爱不释手地抚摸不停,看得出,小贝的精神状态可以,身体恢复得不错。

    上次住院的老爷爷还在1号床,还是老太太在伺候;两位老人精神还好,二位上了年纪的老人以医院为家,他们的子女哪去了?

    卢子发表了一番感慨:“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在农村老家,还有空巢留守老人忍受病痛的折磨,每日里上山下地干活,孩子们为了生活,出门打工,无暇顾及,失去很多。”

    这是城市,可惜城里人更忙,年轻人朝九晚五。

    二位老人在议论。

    老爷爷:“儿子说,姐姐家条件好,可以抽时间来照顾,他要去上班,养活一大家子人,没时间照顾我的病。”

    “闺女说了,家里的房屋是给弟弟的,女儿没要财产,自己有能力就出一点钱,没能力就更顾不上啦,我还要去给自己的孩子带孩子。”老太太也指望不了闺女,只有自己守着老伴啦。

    “爷爷好了没有?奶奶辛苦了。”菲菲跟对方打招呼。

    “久病床前无孝子,除了老伴,几个子女都不愿意来照顾,万一老太太身体不行了,不知道怎么过哦?”老爷爷在叹息。

    “你父亲来了一整天了,家里怎么没其他人来?你好孝顺哦,难得!”老奶奶正给邻床的小唐说完话,看见菲菲,于是将话题转移到小贝的身上,“你弟弟最近恢复得差不多了,蹦蹦跳跳的,就跟正常的小孩一样哦!我看没什么大病,上天保佑啊,好人一生平安。”

    陪护小贝的妈妈,可以离开很长一段时间,晚上回家去了,于是菲菲晚上过来看护。

    好消息呀!看来小贝的病马上就要好了,据医生说,经过去年在武阳市大医院的手术,基本上是成功的,上次发病,可能是一些伤寒感冒,偶然身体感染,出了一丝小问题,以后不可大意,再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应该无大碍。

    谢天谢地,有惊无险,那菲菲的心情自然变得异常开朗和轻松起来。

    “谢谢奶奶,爷爷身体很快会好起来的,这个活络油是给爷爷买的……”菲菲一边宽慰着老人,一边递过给老人买的药,刚才在外面买营养品时,顺便给老人买了一瓶,觉得对老人应该有帮助,因为不少上了年纪的老人就经常用这些,可以舒缓身体不少疼痛。

    老人异常感动,千恩万谢的,菲菲都怪不好意思的,只是觉得做了一位晚辈应尽或举手之劳的事情,不值得如此客气,谁没有年老或需要帮助的一天?

    菲菲顺手将礼品水果递给小唐;菲菲现在回到五小当老师,与唐老师也算同事,听老师们说,唐老师身体不好,据说有“三高”(高血压、高血糖、高血脂)和冠心病、糖尿病等多种疾病缠身,早上就是因为中风而送医院的。

    这次被查出了某种晚期恶症,凶多吉少。

    唐老师今年不过50来岁,看这情形,运气好,可以办理提前退休,颐养天年;运气不好,后果不堪设想……魏妈最应该陪在丈夫身边的时候,却不在,唐老师的心里,估计也很不是滋味。

    只见小唐愁眉不展,问:“菲菲,谢谢你了……你去参加小魏的喜宴了,说说情况怎么样?”

    那边在办喜宴,这边在住医院,二者只能兼顾其一,你叫魏妈怎么分身?两者权衡,天平似乎倾向了自己的孩子;大爱无疆,唐老师无疑要高出不少。

    唐老师在病床上熟睡,小贝的精神还好,抚摸着吉他,爱不释手,如果不是在医院,加上夜晚时间,或许会弹上一曲。

    卢子不明白唐家和魏胜雄是啥关系,插入说:“姓魏的就是个人渣,谁沾上他,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你跟他很熟吗?”小唐正对魏家母子有些意见,忽然来了兴趣,追问对方。

    “那个垃圾在深南的工厂,坑蒙拐骗,被工厂发现了,中途跑掉的,家里的房子塌了,当年他的父亲坐牢去了,他还有闲心滥赌,将所有的钱挥霍一空,前妻带孩子走了,还不思悔改,他现在是无家可归,像个丧家之犬,却不知道在哪里去骗了一笔钱?在大酒楼里摆阔……”卢子有一肚子牢骚,正好一吐为快,于是无所顾忌地说开了。

    魏胜雄的功夫那晚就有领教,小唐知道卢子绝非杜撰或故意丑化对方,至少大部分是可信的,可是自己相信又能怎样?

    这些话如果让唐老师听到,急火攻心,不是加重疾病吗?

    “卢子,不要说了。”菲菲制止卢子。

    本以为在熟睡的唐老师,此时醒过来了,一定是听见了刚才卢子的言语。

    卢子有一丝懊悔,显得局促不安。

    唐老师有如回光返照,精神有些提振,原本是在药物的作用下延续生命,此刻气若游丝:“小兄弟,你说的是真的吗?”

    “如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我就是他小舅子,我和他在一家工厂上班,我也是教师,停薪留职出外闯荡,也落得个被他连累,我不可能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呀?”卢子见事已至此,豁出去了,赌咒发誓,爆出了惊天秘密,“他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赌棍,除了从他改嫁的老妈那骗来钱,他是身无分文……”

    “不好了,我爸爸吐血了……”小唐惊叫,只见唐老师口鼻上全是淤血,晕了过去。

    幸好是在医院,医务人员进来,查看了一番,输液,才暂时控制了病人的状况,可谓命悬一线。

    一位男医生摘下口罩,不无严肃、沉重地说:“谁是病人家属,跟我出来?”

    小唐走出门口,二人谈话。

    医生:“病人的身体状况已经到了晚期……有什么好吃的,给他享受吧,不要再刺激他了,唉,造孽呀。”

    “医生,我父亲还有多少时间?”小唐的泪水哗啦啦地流淌。

    “年轻人,坚强些,做好心理准备……”医生不忍多言,疾步离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五四章 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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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对新人,探访病人姗姗来迟,所送的康乃馨花篮,被愤怒的年轻人扔出门口,残花败叶,滚落一地,病房门口挤满看热闹的观众。

    “姓魏的,你把我家的钱还回来,否则我跟你没完?”小唐的脸就像一头发狂的猛兽,不分青红皂白,在病房里叫嚣。

    不是父亲病危吗?这不是催人命吗?这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做的事吗?何况这是医院,需要肃静,讲究公德。

    人在某种情况下已丧失理智……

    魏胜雄拍拍身上的花屑,不阴不阳地言语:“这没教养的,亲爹都快死了,还在惦记那点钱?……这儿子,生的好!”

    魏妈坐在唐老师的身边,病床一角,背对着奄奄一息的老人,只冷冷地瞧着二位争执不休的孩子,一个是亲生子,一个是继子,旁边还多了一位新娶的媳妇,还有随同而来的宋河。

    事出意外,宋河原本准备帮着说服唐老师,将宾馆转让给魏胜雄和自己来合伙经营的,看来,计划赶不上变化呀。

    魏胜雄却处变不惊,有如稳操胜券,即使看到暴跳如雷、情绪失控的小唐,依然保持一种绅士的风度,除了文化素质使然,蹦出一些粗言粗语。

    姹紫一路上想好的台词,加上二位男人所教的语言,现在完全用不上,所以一言不发,躲闪在一旁,静观事态的发展。

    “都是兄弟,有话不能好好说,也不怕丢人。”宋河在一旁劝和。

    “丢人……有的人,一大把年纪了,要钱不要脸。”小唐指桑骂槐。

    “你父亲教了一辈子书,怎么生了一个你这样的逆子,我是谁?我不是你老爸的老婆呀,你老爸还没死,你就要赶我出去呀?老家伙,你在害人呀!”魏妈在痛哭流涕,不知道是在为谁而哭?

    可惜,沉睡在床的唐老师已顾不上这些未了恩怨了。

    “老爸都快要死了,你倒是把钱拿出来呀?你要脸?就不会把钱拿去,给你们家的吃喝嫖赌、五毒俱全的儿子花啦,这算怎么回事呀?”

    “你们家有什么钱?”魏妈恼羞成怒,“你凭啥这样说我,你听谁说的?你看到了?”

    “老爸说所有的钱全在你那里,20万块,我有冤枉你吗?我和我老婆只是帮店里干活,拿一点工资,我们一点积蓄也没有,钱不在你那里,在谁那里?你说呀?”

    这么说,魏妈给儿子的钱,根本不是她的私房钱了?人还在,却无法对证,否则也不会大闹医院啦。

    “那店能有什么钱?养你们一大家子人能剩下多少?你父亲的工资才多少?”魏妈不甘示弱,将病房当做了菜市场,如泼妇骂街似的,吵嚷开来。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好不热闹,观众一片哗然,窃窃私语声不断。

    病房里的老爷爷闪着泪光:“老头子辛苦一辈子,临到死了,怕是没人埋(送终)啦……还好,我还不算最惨的,等两腿一伸,(儿女们)还是要管的。”

    “你少说几句吧,不要添乱了……谁家是抛尸荒野的?”老太太欲言又止,规劝自家人,不要火上浇油。

    你说呢?话不能说得太满了。

    这会儿,唐老师怎么没醒呢?

    “医生来啦……”观众里有人大叫。

    “让让,你们还要不要治病啦?这样怎么让病人康复。”护士小姐走过来大叫,“不好,你们是什么病人家属,病人都休克了,也不叫医生。”

    紧接着,来了一大堆医务人员。可惜,这次没那么幸运了,一位医生仔细检查过后,对众人说:“病人已经到了生命倒计时了,这几日准备后事吧……”

    魏妈流泪:“医生,花多少钱都得救我老公……”

    “阿姨,不好意思,钱能治病,不能救命,医者父母心,哪有医生不想就病人的,我们也爱莫能助,节哀顺变,去办理后事吧,医药费不用去交了……”医生摆摆手,离去了。

    “妈,我们走吧。”魏胜雄准备溜之大吉,临走之前,拉魏妈的衣襟。

    “我能走吗?”魏妈还有一丝顾虑。

    “你没看他们家宝贝儿子要吃了你啊……”“嗯,回宾馆我们再商量吧。”

    魏妈随新人夫妇走出病房门口,宋河走在最后。

    鲁画带着小贝,菲菲正从医院饭堂回来,在门口遇见。

    “小河,怎么回事?唐老师走了吗?”鲁画问宋河。

    准丈母娘问话,怎么也得好好解释一番,但一面对到菲菲的目光,马上就泄气了,于是,宋河叹口气,摊摊手:“阿姨,我也是陪同学来看他父亲,顺便……医生说叫办出院手续了,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菲菲不想和宋河说话,见病床边的小唐悲痛地哀哭不停,又没其他人可问,于是向姹紫打探:“姹紫,出了什么事了?”

    “哼……”姹紫发出重重的鼻音,显然对菲菲怀有一丝恨意,以为是对方在中间说了些什么?眉眼间似乎透露出,“你还好意思问?不就是你想看到的效果吗?”

    也不想想,菲菲对双方的熟悉程度,竟然还不如当时在现场的每一位人,至少怎么吵的?为何而吵?一无所知,好不冤枉。

    菲菲劝小唐:“怎么啦?你要撑住哦,你爸爸不是早上还好好的吗?”

    “姑娘,这不关你的事,就不要管了,唐老师没得治了,就这几天早晚就要走啦……小唐也可怜,父亲死了,他没钱,钱好像在她的继母那里,继母推说没钱,造孽啊!唐老师真糊涂啊!”

    为尊重逝者,为尊者讳,不议人是非,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可是接下来怎么办呢?总得操办后事吧!

    “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卢子进入,吟哦了一句《好了歌》的内容。

    眼前的一切,如出一撇,只是前人说得更具体、更形象、更冷峭无情;富贵的突然贫贱了,贫贱的又突然富贵了;年轻的突然流落了,活着的又突然死掉了……人世无常。(。)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五五章 宾馆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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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市是一个县级市,农业人口占绝大多数,唐老师的老家,就在离城30里外的唐庄,是一处500人左右的村庄,唐老师因病去世,被运回农村老家安葬。

    落叶归根,入土为安,是当地某些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

    唐老师兄弟5人,他是最小的,其他人等均在农村务农,同一家族里的人口不下百人,唐老师的灵柩一放在旧祖居前,呼啦啦地来了不少族人。

    大伯询问小唐:“小侄,你带了多少钱回家操办丧事?”

    “钱被我继母给他儿子了,我手头没多少,只有父亲单位几千丧葬费。”小唐如实相告,同时把哀怨的目光投向魏妈。

    几位伯伯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二伯的脸色一沉:“你父亲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自己的兄弟……我们住在乡下,经济有限,不好意思,恐怕帮不上你多少忙了。”

    三伯挪揄:“咱们这么大家族,最少要花费近10万的,这点钱远远不够,不会把你父亲像对待五保老人一样,随便一埋了事吧。”

    小唐唯有求助魏妈:“你说怎么办?”

    毕竟,二人是亡者的至亲,总不至于袖手旁观吧?

    面前的魏妈,虽然有些觉得愧对唐家父子,但涉及到钱的问题上,还是没有松口,唯有重复之前的调子,装穷,情急之中,只有打起了最后的资产,宾馆房屋的主意。

    魏妈无奈地说:“说话要有根据,家里宾馆生意不好,没赚到钱,你父亲常年有病,你夫妻二人又没挣到钱,家里就是一个空架子,只能像当初进城前,把旧祖居卖了,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卖宾馆了,你们老家的兄弟谁能出钱买,就卖给谁?”

    辛苦半辈子,一下回到进城前,可是即使要变现,这好处也轮不到几位伯伯啊。

    四伯在城里做工,有些心动,忍不住问道:“准备卖多少钱?”

    魏妈伸开双手,晃动左右五指:“楼房一共5层,市值最少50万元。”

    几位伯伯纷纷摇头。

    “不行,房子卖了,我们一家住哪儿去?”小唐老婆提出异议。

    “可以留2层自己住,我住4楼,你两口子住5楼。”魏妈根本没拿这个继儿媳妇放在眼里,瞪了她一眼,“那你来想办法?我不管啦!”

    小唐看看放在空坪上的父亲灵柩,忍痛同意:“行,没问题,但是最少要拿回30万来,埋葬父亲后,剩下的钱,由你和我二家平分。”

    “可以。”魏妈也无异议,“要卖30万元,但现在一下去找人买也难脱手,我看宋河家条件不错,可以将楼卖给他,你现在就打电话吧。”

    小唐噙着泪水,给宋河打电话,说明了来意。

    宋河显得非常爽快:“看在兄弟的面子上,我就帮你一次吧。”

    “那,大恩不言谢……我等你。”小唐如释重负。

    被人卖了,还得说谢谢,这就是走入绝路的一类人的悲哀。

    且说宋河这边一通完电话,朝旁边的魏胜雄报喜:“魏哥,成啦,以后的宾馆就是咱们的啦!这傻小子,卖楼葬父,有点义气,咱们玩得是不是有点不地道?”

    “兄弟,啥叫地道?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咱们又没逼他,是他求咱们的,咱们是做善事。”魏胜雄躺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哼上了小曲,“该出手时就出手,风风火火闯九州啊……”

    这不是明抢吗?这么大宾馆,只需付出20万元,就归自己啦,最绝的是,还不用自己掏一毛钱,购房款来自于魏妈的馈赠,怎么来怎么去,也算“钱”有所值了。

    怎么算的呀?这算盘,打得忒精明;30万元花掉10万元丧葬费,余下分给魏妈一半,小唐最终只能拿到10万元。

    小唐能有其他选择吗?

    机关算尽太聪明,小心遭报应,可是魏胜雄是谁呀?他是一个彻底的投机分子,赌徒,无赖,只要有利可图,他才不怕什么报应不报应的。

    这边厢宋河给小唐的老家先送去了10万元,在众人的见证下,小唐在房屋买卖协议上按了手指印,并签上了名字。

    “阿姨,你也要签哦。”宋河叫唤魏妈。

    魏妈:“我不识字的,我按个手印得了。”

    想不到唐老师教书育人一辈子,最终栽在了大字不识一个的妇人手里,人财两空,好不凄惨。

    钱到位后,老家的家族众人等,有条不紊地安排丧事。

    大伯为大,所有开支交他安排。

    二伯:“我家养有不少家禽等等,不用去外面买了,就买我的吧。”

    大伯同意了,买别人的也是买,就近方便,二伯高兴地支钱而去。

    三伯是农村乐队班子的成员,因为是兄弟去世,按风俗他不能参加,他却出主意:“侄儿,你父亲辛苦了一辈子,得给他操办热闹点,听说邻镇有一伙专门搞丧葬表演的,要不要请来?”

    “可以呀,三伯辛苦一趟吧。”小唐同意了。

    四伯寻思,他们都得了差使,走开了,我也得寻点啥事情,可惜他全家在巴市城里做工,农村家里空空如也,想寻些东西来卖,也没有东西可卖呀!

    大伯叫唤:“老四,去把你家桌椅、板凳、梯子……拿来。”

    “大哥,这要红包的……”四伯嗫嚅。

    按当地风俗,丧事期间,借别人家东西都是要包个红包,至于是什么意味?说法多种多样,而亲兄弟也要付钱,这未免太见外了吧。

    正巧小唐就在旁边,问:“没钱的人家那不是消费不起啦?怎么什么东西都要花钱?”

    “小子,又不是花你的钱?”四伯教育起小唐来,“你还要不要替你爸办丧事了,直接找几个人抬出去就好了,也得花钱呀?你去试试,看有没人来?”

    “就这么多钱?大哥,你看着办哦。”魏妈站在了小唐一边,唯恐开销太多,难以承受,最终还不得连累自己往外掏。

    “放心,知道你们没钱,要不,还要办得更热闹些……”大伯撕开一包黄鹤楼,嘴上叼上一支,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圈烟雾,“就照这些钱来开,不会浪费你们一分一毫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五六章 开业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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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魏妈、小唐夫妻在农村老家,将唐老师的丧事办得还算风光体面,得到了族里人的普遍认可,也算了却一番心愿;数日后,才返回城里的家。

    “唐吉诃德”宾馆已成为历史,招牌已更换,取而代之的是“姹紫嫣红”休闲中心。

    小唐夫妻二人正要从前面玻璃门进入,一位凶悍壮汉拦住了他:“不好意思,这门面租给了我老板做生意,你们不是来消费的,不要随便进入。

    凶悍壮汉如今又投奔了魏胜雄而来,开业在即,正在用人之际,海纳百川,却应者寥寥,店门内外显得颇为冷清。

    “我是这家房子的主人,你们老板是谁?”小唐叫嚷起来。

    “你走一步试试?”壮汉目露凶光,小唐不由得退后几步,好汉不吃眼前亏呀?

    听见外面的嚷嚷声,里面走出一位浓妆艳抹的女郎。

    “妈,你们回来啦。”姹紫叫唤魏妈。

    魏妈:“我们从哪进门啊?”

    姹紫解释:“妈,你可以从这里进,他不能从这里进,我们重新装修过了,已经在楼房后面,给他上五楼而专门搭了梯子。”

    这效率够高的,兵贵神速,造成既成事实,从一个侧面可以看出,新主人的某些性格特征。

    小唐反对:“从门口到楼后要走很长一段距离,太不方便了。”

    “那是你的事,现在这栋楼房只有五楼是你的,你没有权利管,我们还要做生意的,你天天出进,算怎么回事?”姹紫反唇相讥。

    正巧,宋河骑一辆豪爵摩托,来到大门口。

    “宋河,这是怎么回事?”小唐叫嚷。

    宋河:“哦,我贷款买下了这套房子,得把楼房出租,要不我喝西北风呀?正巧姹紫租下来,听说你和伯母回来啦,今天正好把尾款清一下。”

    小唐妻子嗫嚅:”原来你们早算计好了,串通起来,骗我们的房子。”

    姹紫这会儿,露出了尖酸刻薄的嘴脸:“哟哟,这下长本事啦,你不是老爸死了都没钱埋,求着人家买,人家看你可怜才答应的,现在又耍无赖了,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小唐气一下变得面红耳赤,小唐妻子无言以对。

    宋河:“你还到底要不要钱,不要我就给伯母了。”

    “要……要……”小唐慌忙应承,因为如果宋河把钱给了魏妈,说不定这最后一点保障都没啦。

    “给,这卡里有10万元,是分给你的,魏妈那份我另外给。”宋河甩给对方一张银行卡。

    所谓的给魏妈的部分,子虚乌有,此处不过是既然要演戏,就要做得更像一些而已。

    小唐夫妻二人提着自己的东西往前继续行走,要折到前面50来米,才有通往楼后的通道。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走出门口的魏胜雄,叼着一支雪茄,吐着浓烟:“谁生了这样的孩子,也是倒霉。”

    “雄子,他是你弟弟,你不要赶尽杀绝哦。”魏妈有些于心不忍,规劝起来。

    “笑话,当年你们把他领回去,怎么不知道还有我这个哥哥。”魏胜雄旧话重提。

    “你还说,唐老师对你还是不错的,当年是同意你回来的,你自己不领情,不要冤枉别人。”魏妈解释。

    “你以为我是叫花子吗?要靠别人的同情来混口饭吃?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还是看不起我,不就是觉得这些财产都是你的,是拿你的钱买的?”魏胜雄反问。

    “对啊……也不对,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以后不是你的吗?”魏妈的心还是向着儿子的,此刻,却没想着这楼房原本是属于唐家的,自己在其中也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把对自己有恩的唐老师的唯一的孩子算计了,将对方的财产据为己有,甚至拱手让人。

    原本表面上就有裂隙的组合家庭各成员,在主心骨离去后,一下分崩离析,形同陌路,甚至制造仇恨,表面上是为钱财,其实是情感的缺失。

    即便是亲母子,此刻也横生裂隙。

    魏胜雄此刻恢复了本来面目:“你搞错了!没有我,你能得到这些吗?这一对活宝,把你赶出家门,只是迟早的问题,这楼房,应该属于我的,不是你让给我的。”

    “雄子,你变了,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你,乖巧、听话、懂事,我和你爸爸吵架时,你总是偷偷帮着妈妈这边,怕妈妈走掉,你的心是那么善良,我之所以没有远走他乡,就是不放心你,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来找妈妈的。”魏妈看到儿子变得如此不通情理,非常失望,于是说,“你长大了,我以后也管不了你了,那20万就当我送你了,是妈妈亏欠你的,对你的弥补,你把买房的10万元给我,我现在才50岁,还能动,可以出去打工,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看到母亲跟自己讨要房款,魏胜雄本想发飙,果然不出所料,她的眼里还是只有钱,哪有儿子,好,既然你要谈钱,我就给你谈生意。

    魏胜雄表面上不露声色,给魏妈谈起了生意经:“我们现在的资金也不宽裕,你的钱就当入股了,以后你来店里做事,其他的事你也不会干,你就打扫卫生吧,每月给你开工资,你也不用出去打工了。”

    “也好,在哪都是干活。”没想到这么苛刻的条件,魏妈也答应了。

    姹紫隐隐觉得有一丝不妥或歉意:“妈,胜雄没给你说吗?你住的四楼,胜雄也给重新装修了,做了我们的员工宿舍,胜雄给你在另外一条街找了一处出租房,你今天搬过去住吧。”

    魏妈的脸色,由开始回家的兴奋到归于平静,脸上一直都是微笑的,这时变得异常黯淡,不知不觉,一滴清泪滑落下来。

    “伯母,你还可以住上面的,我去给魏哥说。”宋河有些看不下去了,宽慰魏妈。

    “小河,不用了,这里是年轻人的世界,我还是去其它地方住好,只要你们开心就好了,我还能有多少年奔头……唉,我这腰疼的毛病又犯了。”

    “妈,我给你去提行李。”姹紫叫开了,紧随魏妈而去。

    宋河走入装修一新,陈设考究的大厅。

    只见魏胜雄悠闲地躺在沙发上,吞云吐雾,茶几上开着香槟,嫣红坐在对面,几个高脚玻璃杯,斟满咕咕冒泡的酒水。

    魏胜雄招呼宋河:“来,喝一杯,祝我们中心正式开业大吉。”

    三人举杯碰到一起。

    本想质问一番的宋河,猛地一下转变了,对方不就是自己一直崇拜的偶像么?看来,得跟这位兄弟好好学习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五七章 春风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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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河每日里在单位、休闲中心、家里三处奔走,好不潇洒。

    自从与魏胜雄合伙经营“姹紫嫣红”休闲中心,由于离开火车站不远,宋河除了在调度室上班,穿着制服,下了班,就是西装革履,油头粉面,成了单位里不少年轻同事羡慕的对象。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旷荡恩无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宋魏二人走入了巅峰哦!

    一晃半个多月过去了。

    这一日下午五点时分,宋河准备下班。

    “宋老板,恭喜!有人说你店里太好玩了,有美女,有节目……兄弟一场也不关照下哦?”迎面而来的二位年龄相仿的同事,一见面就不断地恭维宋河,央求一定要带他二人去玩。

    小罗、小李二位同事都在机务段做扳道工,平日里大家关系不错。

    “好啊,没问题。”宋河豪气干云,“包在我身上,让你们尽兴而归。”

    三人一行往“姹紫嫣红”休闲中心而去。

    大厅里沙发上三三两两坐了几位20来岁的性感迷人的女孩,小罗的目光不舍离去。

    嫣红正在沙发上慵懒地涂指甲油,眼前一亮:“宋哥,给我介绍客人来啦?”

    宋河:“我单位的兄弟。”

    “既然是自己兄弟,先上去玩几把再说,赚到钱了,还怕没女人吗?”姹紫在收银台用言语挑逗。

    小罗、小李自然知道是打牌啦,年轻人在单位下班后玩牌是家常便饭,但跟去外面某些场所去玩还是大不相同。

    “我没带多少钱的?”小罗声明,以免等会上场了,因囊中羞涩而尴尬。

    “你太小看兄弟了吧,嫣红,给罗哥拿2000,不够再拿。”宋河叫嚷。

    嫣红去收银台拿钱,纤纤玉手,将钱送到小罗手心。

    “我回头找你,嫣红妹妹。”小罗心花怒放,捏捏玉指,徐徐放手。

    “美女,给我也拿2000。”小李也亲自跑到收银台前,对姹紫请求。

    姹紫把钱递出来。

    看来宋河混得不错哦。

    “走,咱先上去。”宋河带二人上楼。

    二楼是一处大厅,聚拢了10来人,中间一张台子,上面在玩扑克牌,一位庄家,围观的众人下注,不时也有人来人往。

    四面是一张张自动麻将桌,三三两两坐着打麻将的男男女女。

    不过区区200来平米,人声鼎沸,好不热闹,原来是开麻将馆生意。

    “不错呀,宋老板,你可发了,这么大排场。”小罗赞叹。

    “宋老板,三楼是什么?”小李问。

    “三楼是客房,你可以去下面叫任何美女上去玩。”宋河调侃,指着前面卫生间在打扫卫生的魏妈说,“除了她,她是老板的妈,年纪也大了。”

    “哈哈,收银台那位美女呢?……我觉得有点意思。”小李忽然来了兴致,不断询问。

    “你太有眼光了,她可是老板娘。”宋河回答。

    小李遗憾地说:“可惜了,我看那一对耳坠,好性感,是我喜欢的类型,所以忍不住问问。”

    “也可以的……”宋河在小李耳边轻声细语,“老板娘二姐妹在华南就是干这营生的,我兄弟魏哥只是拿她姐妹二人当摇钱树,你懂的?”

    小李惊叹:“魏哥不愧是人才啊!”

    “让让……”魏妈提着拖把、水桶经过,小罗只顾着谈话,挡住了去路。

    几人退让一边,只见魏妈摇头叹息,嘀咕不停:“唉,造孽呀,早知道这楼房怎么也不给他了,有今天,没明日的……”

    “妈,你胡说些什么?你不想干,明天就不用来了,我再去招个扫地的。”一位手腕上金光闪闪的进口手表,脖子上黄灿灿的粗大金项链,着威风凛凛的黑色风衣,嘴里叼着雪茄的年轻老板,朝魏妈叫嚷。

    “这就是老板,魏哥,我兄弟,大家认识一下。”宋河给二位同事介绍。

    “宋河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常来哦,随意玩……”魏胜雄给二位寒暄,表示欢迎。

    既来之则安之,三人各自找空位,小罗去打麻将;小李跟在宋河身后,随着宋河一起下注,不过数额都不大。

    看来宋河虽然和魏胜雄搞在一起,如影相随,还是涉入未深,否则怎么样也不会小打小闹啦!

    宋河毕竟与魏胜雄有很大不同,有着正当职业,出来只是图个新鲜劲,再说,上班族的薪水有限,也不可能一时半会儿适应这种环境。

    俗话说:“千丈之堤以蝼蚁之穴溃,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烟焚。”小事不慎将酿成大祸,往往就在一瞬间,形势直转而下。

    墙壁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了晚上12点。

    其他客人陆陆续续离去了,宋河在座位上欲起身,小罗和小李站在他身后,他准备带二位兄弟离去。

    唯有中间这间台,还剩下2位客人,小乐和他的一位朋友,赫然在座。

    “行长,照这样玩,玩到明年也分不出胜负……有兴趣咱兄弟一把定乾坤如何?”魏胜雄坐在小乐对面,用话来激对方。

    行长自然是恭维对方的称呼,通常受听的对象,不会反对而乐得接受。

    “魏老板,别以为你把人家的店弄来,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行长一句话就能把你这里买下来。”小乐的朋友替小乐虚张声势、呐喊助威。

    这口气,似乎小乐不是一位普通的银行职员,而是一位腰缠万贯的大款。

    “欢迎啊,我只想每天玩几把,哪位老板来入股、接收这儿,我都没意见,只要大家开心。”魏胜雄不失风度的哈哈大笑,“我魏胜雄没其他本事,还就剩下天不怕、地不怕的胆量啦,你尽管放马过来,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我奉陪到底……”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这里不知道是多少钱?估摸着足够了……听小唐说,你盘下来花了30万,我就跟你赌你的全部身家,敢不敢?”小乐把头一仰,盯住魏胜雄。

    众人大哗,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这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五八章 锒铛入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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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胜雄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手,一拍桌子,像一位稳操胜券的大将军,发话:“行,这里你挑谁发牌?一局定胜负,赢了桌上的钱全是我的,输了,我今晚就走路!玩什么?你定……”

    这气势,倒把先发制人的小乐给唬住了。

    要知道,胜败乃兵家之常事,须拿得起,放得下,何必要孤注一掷,不留退路呢?这可是兵家之大忌,也是没给自己留有余地,这就是你死我活的战争。

    谁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自己挑出来的,小乐只能硬着头皮应战:“就左边那位朋友吧,我看得出他很少玩牌,一晚上都在下小注……就玩一局金花吧!”

    “我……”小李语无伦次,做梦也没想到,他会为这场生死之战做主持,自己可是第一次来玩儿。

    舍我其谁?这可是在场诸位,唯一合适的人选了。

    宋河和小乐的朋友,都是双方的熟人,有作弊的嫌疑,而小罗,一晚上在打麻将,对方还不知道他从哪冒出来的,谁能放心找一位不放心的人来发牌?

    台上马上分立两边,宋河和小罗站立魏胜雄身后;小乐的朋友,站立在小乐身后;小李居中,往左右两边发牌。

    第一个牌丢给魏胜雄,魏胜雄没看,牌匍匐在桌上。

    小乐将发给自己的第一个牌,小心翼翼地放手心里,瞄了一眼,“黑A”,最大的牌,他露出了欣喜的微笑。

    第二个牌丢给魏胜雄的牌是“红3”,魏胜雄内心大失所望,但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小乐这边厢简直乐开了花,这次他拿到的是“红A”。

    手上一对“A”,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对方很难超过自己,但桌上的事,瞬息万变,现在还没到决定胜负的时候。

    待要发第三张牌,魏胜雄紧张极了,站起来,做欲走状,大叫:“你给我翻起来,今晚看来我要去睡马路啦……”

    他几乎不抱什么希望了,内心极度的惶恐不安,看来,他对这楼房还是有点感情、满怀希望的,没有人愿意过东奔西走,四处飘零的日子……如此滥赌,栽倒只是早晚而已。

    小李将一个“黑5”丢在了桌上。

    魏胜雄将手里的“红3”也摊在了桌上,与“黑5”并列在一起,苦笑:“三五成群……行长,咱们这些干苦力的兄弟,没你命好啦,快亮牌,我是九死一生啦。”

    小乐的朋友,发出狂笑:“就咱一对“A”就可以把你打趴下了,第三个牌都不用看啦。”

    骄兵必败……难道真要成全魏胜雄,给垂死的他一线生机。

    宋河摸起桌上匍匐的第一张牌,偷偷一看,放下,对小乐说:“现在还不知道鹿死谁手?你亮最后一张牌吧。”

    听得宋河的声音,魏胜雄犹如落水待溺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甚至还不相信自己,到底能否生还?

    “真的吗?我不相信还有机会咸鱼翻身?”魏胜雄充满血丝的双眼,直勾勾地盯住对方亮出牌来。

    小李发出最后一张牌,小乐不屑一顾,将牌直接甩在桌上。

    只见小乐的牌为:“黑A”、“红A”“方K”。

    宋河大喜过望:“魏哥,这就是天意啊,老天让你发达,再危险的情形也能转危为安呀,我们是最小的顺子,大他一点点。”

    小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情一下从云端,跌入谷底。

    只见魏胜雄将自己的牌亮出:“红3”、“梅4”、“黑5”。

    小乐几近晕厥,无力地瘫倒在椅子上,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小乐的朋友也像中风了一般,怔立一旁,不知道去扶起自己的朋友。

    “兄弟们,今晚尽情的吃喝玩乐,都算我的。”魏胜雄从危险的边缘,险中求胜,那种兴奋劲自不用说,他将小乐面前的钞票一扫而过,“KAO,这下发达了,我看你怎么来收我的房子?我等着你下次来,咱兄弟先爽一爽再说……”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就在此时,楼下响起了警笛声,姹紫等女孩在楼下吵嚷、惊叫的声音不断。

    魏胜雄将现金迅速地装入一个帆布口袋内,拼命地往后门跑去,宋河与小罗、小李紧随而去。

    原来上次重新装修时,魏胜雄给小唐住的五楼安装了一架铁梯,不仅仅是单独给小唐使用的,狡兔三窟,魏胜雄早就防着这一日啦。

    此刻魏胜雄手脚并用,麻利地窜上铁梯,很快消失了人影。

    紧随其后的宋河,正爬上铁梯,就被刚刚破门而入,追上来的警察一把抓住衣领。

    本来可以挣脱或甩开的,但瞧见下面微弱的灯光,宋河却不敢纵身跳下。

    宋河在想,自己怎么那么没用啊,不过就在二楼,直接跳下去也没多大关系,总比沦为阶下囚强啊!世上没有后悔药,只能留到在监狱里去好好回味吧……

    就在迟疑的那一刻,早有好几位警察赶来,连拽带拉,将他拖回了屋子。

    宋河那个懊丧啊!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认识到他的问题的根源,他只是认为自己运气差了一点而已,要不,他也可以像魏胜雄一样,逃之夭夭啦!

    只见除了魏胜雄一人外,所有之前在楼房里的人员,全部集中在台前,蹲下。

    宋河一抬头望见了阳非非,原来她也参加了这次抓捕行动。

    这会儿,不少警察在屋里走动,宋河羞愧难当,只能把头埋得更低了,哪还敢呼救求援,看来,这也不是一个啥十恶不赦的人,只是路是每个人自己选择的,怨不得他人,亡羊补牢,悔之晚矣!

    阳非非还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只是瞧着宋河的狼狈样,暗暗觉得滑稽可笑。

    这啼笑皆非的现场,宋河的内心极度复杂,他没想到,事情远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

    此刻,宋河还抱着侥幸心理,心想不过是参赌吧,自己也不是主谋,能有多大罪呢?

    谁想就在这一晚,他的命运发生了改变,沦为了阶下囚。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五九章 在劫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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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晚,宋河将在局子里待上一晚啦。

    经过审讯,宋河只是作为参赌人员,问题不大,第二日就可保释出去。

    但意外出现了,小乐的问题连累了他。

    小乐作为银行工作人员,长期挪用公款参赌,亏空已达百万之巨,首先要追脏,由于魏胜雄逃走,宋河的嫌疑巨大,第二日被送往看守所羁押,等待下一步的法院判决。

    而姹紫、嫣红姐妹二人,与其他几位女孩问题不大,当晚在派出所呆了一晚,第二日就被各自的家人保释了出去。

    一石激起千层浪,宋河呆在高墙之内,可急坏了家人。

    黎校长第一次一改往日的神态,讨好似的来到了鲁画家,此番是有求而来。

    “看在两家娃娃定亲的份上,帮我们度过这一次难关吧,以后小河会加倍补偿你们的……”黎校长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欲打动对方。

    菲菲给黎校长端了一杯茶,黎校长连热泪都感动出来了。

    “菲菲,去忙你的吧,你不是说要去买衣服吗?你快去吧……”鲁画支走了女儿。

    “黎校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哦,我们家菲菲,可没跟你们家有什么婚约,还是其它什么承诺哦。”鲁画首先义正辞严地声明。

    “嗯…嗯…”黎校长诺诺,虽然脸面上有些挂不住,但不能发作出来。

    现在是有求于人,黎校长需要对方去看守所打听,阳非非在派出所上班,阳天在监狱上班,黎校长觉得由鲁画去求他们,毕竟他们才是一家,才会不遗余力地帮忙。

    “光着急有用吗?”鲁画不置可否,表情木然,缓缓地说,“出事当晚阳非非就打电话给我了,后来我又去打听了一下,小河的问题很大,估计只有等着判刑了,你们家能拿出100万吗?……那菲菲的婚事,从今日开始,不要再提起了,你们总不至于强人所难吧。”

    父母作为公职人员,能拿出巨额资金出来救孩子,那自己的问题也说不清啦!再说,宋家经过此次劫难,早已今非昔比,鲁画自然失去了兴趣。

    都是为了孩子,否则黎校长也不会来求对方啦,此刻,就差跪下求人了。

    “有话好商量,你知道的,只要小河能出来,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娃娃的事,以后再说……”黎校长说着说着,已经泪流满面,早已没有往日的神气活现。

    据打听的消息,银行方面准备以挪用公款的罪名起诉小乐,并且追赃,因为赌博是非法所得,宋河要想全身而退,第一步就是把亏空不上,由于魏胜雄逃走,宋河成了冤大头。

    小乐因为是案发的时候,巨款没有还,如果归还不上,判刑的起点是10年,严重的是无期;据他供述,大部分资金丢在了宋河的场馆,所以追赃的源头指向了宋河,要想洗刷自己的罪名,除非首先弥补这个窟窿。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小唐一纸诉状,也把宋河告上了法庭,控告宋河勾结魏家母子,以欺诈手段骗取他家财产(楼房)。

    看来小唐也够狠的,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墙倒众人推,看见宋河锒铛入狱了,就想趁火打劫,拿回属于自己家的东西。

    要知道,楼房买卖是有合同的,宋河并没有做错什么?而小唐则是为了出一口恶气,知道魏胜雄畏罪潜逃,是黄鹤一去不复返,官司缠身,他还敢回来理论吗?

    兵不血刃,不战而屈人之兵,起诉当日,魏妈就去小唐处,准备达成协议,因为魏妈想楼房一人一半,而小唐想全部占有,正在协商和相持不下。

    那一日协商不成,宋河的诈骗嫌疑就未能解除,即使经济上不受损失,至少又多了一项罪名,就是诈骗罪。

    同时,小唐的指控,更加坐实了,麻将馆是宋河经营的有力证据,因为有房屋买卖协议,人证物证俱在,不容抵赖。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宋河在这场博弈中,可是彻头彻尾的输家。

    单位里的某些人,也在关注平日宋河的一些不检点的行为,收集证据,甚至影响到了老宋,宋河人在监狱,不仅自己工作难保,说不定还会“坑爹”……

    如此,鲁画还会把女儿送上虎口吗?之前是看宋家条件不错,如今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所以鲁画故意摆出一副冷淡的面孔,欲拒人于千里之外。

    “黎校长,这是20万元,以前借给小贝治病的,现在你们家有难,我先还给你,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要去忙生意了,不好意思。”鲁画准备送客。

    是可忍、孰不可忍。

    黎校长爆发了:“做人不是你这样做的吧?当初你可是千方百计巴结着我们家来的,我家小河要不是喜欢你家闺女,就你这样的势利小人,谁会稀罕来着?”

    “看,终于说出你的心里话来了吧,你也高尚不到哪儿去?才会教出为非作歹,进了监狱的孩子,先管好自己家的事,再去说别人吧!”鲁画反唇相讥。

    “你……”堂堂小学校长,竟理论不过这小学文化程度的女人,黎校长怒不可揭,抬眼望见墙上的对联。

    “踏遍世路觉山平,阅尽人情知纸厚”,寥寥数语,仿佛就在嘲弄气急败坏的黎校长。

    她声嘶力竭,努力地蹦出最后一句:“奸商,你们一家全是奸商,没有一个好人。”

    杨斌此时刚好回家,猛然听到自己的上司,如此辱骂自己一家,内心暗自叹息:“疯了,不就是一场官司吗?平日里好好的,怎么事情到了自己身上,就变得如此不经事?”

    “黎校长,有话好说,不要跟她一般见识。”杨斌不愧是斯文人,苦口婆心地劝说,“事情没到最后,可以慢慢想办法的。”

    “你说得轻巧,算我看错你们了,别以为可以过河拆桥?”黎校长扔下一句,愤愤不平地离去了。

    鲁画想追出去,准备回敬几句,杨斌堵住门,阻拦不让妻子出去。

    只见阳天夫妇二人正在走过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六零章 偶然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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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校长满脸堆笑,面对阳天,哀求似地求教:“阳警官,你说我们家宋河的问题严重吗?还有救吗?非得判刑吗?”

    阳天如实相告:“黎校长,我看过了,宋河的问题说大不大,如果你们能配合银行方面追脏,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本来宋河也不算主犯,要想结案,除非主犯能归案,但主犯一日不归案,那这个案子就悬在那里,宋河就得呆在里面,就算不判刑,也免不了皮肉之苦,就当买个教训吧……”

    黎校长心疼孩子,急问:“这个钱太多了,上百万,可怎么也不应该找我们要呀?”

    “那你就等着宋河去入刑吧,赌博罪、开设赌场罪、诈骗罪……数罪并罚,他也好不到哪儿去?”阳天一脸正气,一针见血地评述,“现在的年轻人不学好,就应该让他吃些苦头。”

    “嗯……是。”黎校长频频点头、一乍一愣的,久久地站立街头,目送着阳天夫妇进了杨家。

    前面,是一处新开业的商场,人来人往的,二非正在一棵大槐树下的座椅上谈话,没留意黎校长就在身后。

    菲菲问:“表姐,他去坐牢,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喜欢他?”

    “去,我怎么会喜欢一个坐牢的混球,不过是认识一场,我去看看他,才知道他做了那么多坏事,你离开他是对的。”非非在述说不停,“你怎么那么有预感,他之前条件还算好啦,说真的,如果你不愿意,我还有些小动心,我只是想问问你,除了这次犯错,他到底还有哪些不好?”

    “我也说不上,可能没去多想吧。”菲菲答道。

    “你一定要说。”非非紧追不舍。

    “好吧,我觉得他缺乏一种东西,就是吃苦。”菲菲若有所思,隐有所指,“一个从小就没吃过苦的孩子,是不懂得珍惜,也不知道是非好坏,更加不明白更多其它事情的;如果说平时犯些错可以原谅,但在社会上和人生中,这种未知的陷阱太多了,这不是他的错;每个人都有他选择的权力,明智的人是不会执迷不悟的……”

    非非听得不是太明白,急切地追问:“你是指什么?”

    菲菲说起了一件往事。

    那时菲菲全家还住在小学的平房里,老师们的住宿条件有限,每家只分得一间或二间房屋,就在这种艰苦的条件下,大家还是和睦相处。

    宋河当时是个癞头少年,大概是个刚进入初中的学生吧,菲菲还是个读小学的小女孩。

    某日,宋河去抓菲菲的辫子,菲菲躲开,宋河叫嚷:“你爸爸在这里教书,就是我妈妈管的,你敢不听我的?”

    菲菲性子可火爆了,给他抓了一下,宋河脸上流血或流脓了,正巧被黎校长看见,这还得了,黎校长过去,直接给菲菲抱起来,摔了一下,也许是吓唬她一下,因为是脚着地的。

    那头着地,不是成故意伤害了?

    可是小女孩的冷静,让大人始料未及,菲菲只是狠狠地看着对方,一个大人这样对待孩子,不分青红皂白,小孩子也是有尊严的,一旦侵犯了她的尊严,至少会用不友好的目光对着你。

    宋河不解恨,跑上去,用他脏兮兮的手,掺和着血水、脓水与泪水的混合物,抹在了小女孩的脸上,这时,菲菲才哇哇大哭起来。

    菲菲家就在附近,鲁画听见哭声,出来问:“菲菲,谁欺侮你了?”

    宋河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了,只有黎校长还在原地不动。

    “这丫头,像个男孩子,一天到晚地疯……这是学校,不是农村、菜市场。”黎校长在一旁说话。

    “是宋河弄的……”菲菲边哭边说。

    黎校长问:“谁看见的?他在哪里?”

    鲁画给黎校长赔笑:“小孩不懂事,乱说的。”

    黎校长自顾走了,然后,鲁画拉着菲菲回到小平房,在门口把污物洗去。

    菲菲在洗脸的时候,瞧见宋河在前面,朝自己扮鬼脸,一边往菲菲这扔小石子,一边叫嚷:“脏丫头,吃脓血,疯丫头,哭不哭……”

    正巧,老宋下班回家,骑着自行车经过,下车,叫唤:“小河,不要贪玩啦,我给你买了香蕉,回去吃哦。”

    鲁画热情地叫:“老宋,你们家小河好可爱,以后肯定好聪明的。”

    老宋满脸悦色:“小河是淘气了点,对你们家菲菲很好的。”

    “是的呀,天天喜欢在一起玩的,你看弄得脏兮兮的……”鲁画边洗边回答。

    宋河爬上父亲的自行车后座,兴高采烈地随父亲回家而去。

    小时候的事,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啊!

    非非笑得花枝乱颤:“原来这家伙从小就欺侮你啊,真是报应哦。”

    “不是这样的,我想说的是,父母亲这样溺爱孩子,迟早都会出事的,看似偶然,其实必然。”菲菲停顿了一下,欲言又止,”至于我喜不喜欢他,是另外一回事,跟他的人生之路没有关系,我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

    “我知道了,像他这样的人,自以为家里条件好,目中无人,自以为是,没有是非观念,一旦在社会上做事,碰上各种诱惑,容易心理落差,不择手段地去做事,却不学无术,迟早会栽跟头……”非非不由得赞叹起来,“表妹,你好厉害哦,小时候就知道长大了的事,幸好你明智啊,我好佩服你。”

    “表姐,你猜这次宋河会有事吗?”菲菲反问对方。

    非非:“他这次一定会进监狱啦!还用说,100万的案子,他能脱得了干系?”

    “表姐,你太不了解父母对孩子的溺爱的程度了,你等着瞧吧……只是吃些苦头,等不了多久就会出来的。”菲菲如是说,“只是人的一辈子太长,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二位女孩早已离去。

    “这都是命啊!”

    黎校长嘟哝,忽然感觉到一阵从未有过的疲乏,无力地坐在女孩们刚才坐过的椅子上,痛苦地闭上双眼,陷入了沉思……(。)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六一章 红尘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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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宋河入狱,带来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宋家陷入了困境,而鲁画对黎校长反应冷淡,令对方恼羞成怒;菲菲因祸得福,不用再面对来自宋家的压力,在去五小上课的路上,脚步也轻快许多。

    命运不知道会作何安排?一切显得自然而然。

    “菲菲,我明天就要去深南了,走之前来给你告别。”卢子迎面而来,原来是辞行。

    难道非得选择远行吗?这个问题,显得有些悲壮,在年轻人的字典里,是不需要做过多的考虑的。

    “去吧,我也快了,到时候去华南了,大家彼此有个照应。”菲菲停下脚步,关切地询问,“你有什么打算?准备做什么?”

    卢子:“我不知道,上次去外面闯荡,就是有些迷迷糊糊,本来可以觉得凭自己所学,可以很轻松的找到工作,后来还是魏胜雄收留了我,虽然他有很多不是,现在又落荒而逃,他这人还是有点本事的,就是心术不正。”

    看到对方如此迷茫,现在也指望不上其他人,怎么办呢?

    “我给你介绍个人吧,就是他。”菲菲说完,菲菲从手袋里掏出一张相片,“他是我的一个好朋友,你去找他吧,不管怎样?多个朋友多条路,祝你好运。”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是你男朋友吧。”卢子仔细端详相片上的男人,中等身材,着一身休闲西装,蓬松的头发,一脸英气勃勃,手上拿一盒烟,另一只手拿一本似乎写有一些字眼的笔记本。

    这就是家凤的相片了。

    菲菲:“是的,我很喜欢他,如果你有机会见到他时,就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了,你只要说是我介绍你过去的,他一定会帮你的。”

    “嗯,谢谢你。”卢子提着行李箱望火车站而去。

    菲菲怔怔地看了许久,才去学校上课。

    上午菲菲有一节语文课,她带的是一年级的语文老师,只见年级组长在教室门口等着她。

    菲菲隐隐有一种预感,只是自己已经无所谓了。

    “小杨老师,这个班的班主任李老师怀孕生孩子请产假了,你帮着代班主任,还有她教的数学吧,现在学校里老师都不愿意代,麻烦你了……”年级组长苦着脸对菲菲说。

    “这是你的意见,还是学校的意见?”菲菲忍不住问的目的,只是在最后一刻,她想知道事情的真相,而不是在乎这份工作,更不是要去找谁理论?

    心不在此处,人留在这儿,又有什么意义呢,反而是一种解脱,这是对方如年级组长一样的人所不理解的;你以为看人笑话的,未必自己就不是别人的笑话?

    “我给你说实话吧,早段时间黎校长就给我这样交代了,我一直不好意思给你说,你也不要怨她,谁家摊上这样的事,都难免……”年级组长絮絮叨叨,以此推脱自己的干系。

    “你不用说了,我早就不想干了,这是教本,这课你找其他人去上吧。”菲菲把手里的教案往对方手里一推,头也不回地走了。

    此刻,奔赴华南的卢子,却偶遇了家凤,原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里,毫不相关的人,就这样因缘际会地遇见了,不能不说是一种缘分。

    卢子宁愿去工地上栖身,开始并没想过要去投奔对方;卢子来到深南,住在一个做工的老乡那儿,恰好就在木岗镇碧翠园附近的一处建筑工地,每日里卢子在烈日或暴雨下奔走,欲求一工作而不得。

    莫非卢子如此不堪,与不学无术的魏胜雄相比,在社会上的生存能力竟有天壤之别,那我们的教育,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或许这只是一个过程,卢子也需要一段时日,方能在社会上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且说家凤与小龙拜访金浩,正要在小区门口互道离别之时,金浩正与小龙谈论魏胜雄之事的时候。

    忽然,一位瘦削身材的男子朝金浩打招呼:“金总,你住这儿呀?”

    “卢组长,别来无恙啊。”金浩回头一看,“你现在在哪高就啊?”

    “我现在刚过来特区,准备在找工作,已经有半月了,看到小区门口贴有招聘保安员的招聘启事,正要瞧瞧,就看到金总你了……本来不好意思见你们的,听刚才这位兄弟在说魏胜雄,忍不住就主动给金总打招呼啦。”卢子徐徐说来。

    故人相见,金浩免不了与卢子叙说别后之情,去年一别,数月未见,卢子还是那副熟悉的面孔,淳朴、内向,不失一种文雅的书卷气,就是大家俗称的书呆子气质。

    看来在场的几位,除了小龙之外,三位还颇有共通之处,虽然所处的生活状况大不相同。

    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

    “你是家凤?”卢子给家凤打招呼,同时递给家凤一张熟悉的照片。

    自己的相片怎么会在对方手里呢?自己与他素味平生呀,这下轮到家凤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小区门口的音响店正在播放震耳欲聋的音乐《潇洒走一回》。

    “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红尘啊滚滚,痴痴啊情深,聚散终有时……”

    这张相片是家凤送给菲菲的,那本笔记本就是饱含家凤情感、激情与梦想的《天涯之恋》。

    睹物思人,倍感亲切,这是与菲菲别后,第一次接触到来自对方的信息。

    卢子:“我忘了介绍了,我是巴市的,杨菲菲叫我来找你的……”

    于是,卢子述说起了别后之情,其中自然包含了魏胜雄、姹紫、宋河、菲菲等人的故事。

    “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至少梦里有你追随;我拿青春赌明天,你用真情换此生;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何不潇洒走一回。”音响店的音乐在背后疯狂回响。

    行文至此,作者君掩卷沉思。

    没有梧桐树,怎能引来金凤凰?

    梧桐是梦想,是希望,而那些在现实生活中的芸芸众生,又有多少金凤凰藏身其中呢?梧桐之凤就是截下现实生活中的千姿百态,见微知著,一曲华南风流,知音何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六二章 众里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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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子在讲述间,家凤朝着小龙,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地球这么小啊,英雄美人,爱恨情仇,就这样把小龙也扯了进来。

    果然,小龙按捺不住:“等等,姹紫……你说姹紫跟魏胜雄结婚了?”

    按正常逻辑,人家女孩子跟谁结婚跟你有关系吗?

    “是啊,我还去了婚礼现场,家凤的女朋友菲菲也在现场呀。”卢子肯定的说。

    家凤心想,解释等于掩饰,卢子这种拔出萝卜带出坑的解释方式,等于把自己也暴露在了阳光之下,要说傻,卢子在这方面诚实得够可以的,还好,小龙还来不及细想。

    “这女人,叫我怎么说啊?水性杨花、阅人无数……她到底有多少男人呀?”轮到小龙五味杂陈了,“幸好,淡定,我没把她带进家门哦。”

    以小龙的情形条件,想要求对方身家清白,家凤觉得有些近乎苛刻,也不想想,这双重标准,女孩会接受他的所作所为吗?

    你想将人家带回家去,还没问人家女孩同意不同意呢?正是各种猜忌、不确定因素,所以不同群体的人,很难走到一块,而不是条件优劣使然。

    谁没有过去呢?只是男人的内心,总会浮想联翩,无意在扩大而不能释怀。

    卢子猛然醒悟,茅塞顿开:“我说你怎么对我这位老同学那么感兴趣呢?原来你们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这才多少天呀?又找上你了……戏子无情啊?”

    按时间推算,姹紫嫣红姐妹在出事保释后就来到了东海,不过一个来月,而自己刚来半月,真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

    卢子内心翻腾不已,觉得自己不仅比不了魏胜雄的神通广大,就连女孩的神速进展,也让自己颇为自惭形秽。

    一个人如果缺乏了信心,再好的条件也会成为摆设,却将其它的因素无限扩大,从而信心完全丧失。

    “听你这意思,你好像对她也很有意思哦。”小龙的话里面,明显有浓浓的醋意,“兄弟,你想不想去见她?”

    家凤:“小龙,你不用卖关子了,你直接带卢子去看姹紫嫣红姐妹就好啦。”

    “好啊!”小龙说完,开车载着家凤与小龙,回到了东海,上次去找姹紫的国道上的发廊。

    车停在对面,几人下车,只见对面的发廊在吵吵嚷嚷。

    一位50来岁的老男人大呼小叫:“姹紫呢?她拿了我好几万块钱,去哪儿了?她妹妹呢?怎么也不见了。”

    老板娘:“这些人来无影去无踪的,你到哪去找?自己的钱不看好,怪谁呢?”

    在这种场合,对付无理取闹的男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抓住对方怕丢面子的心理,不敢大声嚷嚷,你越戳他的短处,他越不敢纠缠不休,总之一句话,对方越无能,越不敢张扬。

    “在你们这上班,你们不用负责吗?”老男人欲讨回公道。

    “那你去告我们呀?”老板娘不予理会。

    要知道,这种事怎么敢去报官呢?这就是抓住对方的软肋,狠狠地将他一军,让他知难而退。

    如果给人家好好说话,或好话陪尽,只能更助长对方的气焰,无限纠缠下去,看来老板娘深谙此道。

    老板娘瞧见来了三位男人,满脸堆笑:“里面请呀……”

    “姹紫去了哪里?”小龙挪揄。

    老板娘:“摇钱树呀,我还想找她呢?你要是见到她了,给我说一声呀?”

    老男人悻悻而去,小龙一行人无意间帮别人了却了一桩麻烦事。

    看来,白来一趟了,人海茫茫,到哪去找呀?

    “帅哥,别走啊,美女多的是。”老板娘在后面叫嚷。

    卢子疾步行走,一次头也没回,倒是小龙,情不自禁地回望了好几次。

    色字头上一把刀,看来小龙不是为情所困,而是为色所惑。

    “家工,你说这些女孩好好的,怎么都不去上班?却来挣这种不体面的钱。”小龙喋喋不休,“要是姹紫在找一份正经事做,还不失一位贤妻良母的。”

    卢子不愧是饱读诗书,一语惊人:“没有哪位女孩愿意选择这种职业,你没发现,她们就像漂泊不定的候鸟一样?”

    “人才啊,卢子,见解不错。”小龙夸奖起来。

    闲话少说,言归正传。

    于是,家凤想故意开开小龙的玩笑:“龙经理,卢子正没工作,可以去你公司大展宏图呀?”

    不过就是试探而已,小龙却当真了,有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爱屋及乌,恨屋及乌“。

    “不行,魏胜雄的事还没完呢?我……”小龙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怎么说,也得给家凤一点面子吧。

    说明小龙还很理智,只是这种权衡,是站在一个不信任对方的立场上去考虑问题的。

    卢子的表情一下僵住了,四顾茫然。

    “兄弟,还有我呢。”家凤拉住了卢子的手臂,“活人还能让尿憋死,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要对自己有信心。”

    小龙挤出一丝笑容:“跟着家总没错的。”

    三人继续开车返回查宝公司附近,将车停在丽金舞厅前面广场,一家新装修的酒楼,“姹紫嫣红”酒楼的新招牌,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一副对联、一块招牌、一位器宇不凡的男人。

    “酒气冲天飞鸟闻香化凤,糟粕落地游鱼得味成龙。”

    两条红幌金字,分立酒楼玻璃大门的两边。

    好文采,好志向,即使是开饭馆,也不失青云鸿鹄之志。

    大门前放着一个铝合金架子,上面贴有一张广告纸,上书:“开张前三日,凡进店消费者一律五折……”

    看看落款日期,如今竟然是第三日啦。

    酒店门口,车水马龙,冠盖云集,人来人往,生意不错哦,想来与此不无关系。

    令家凤眼前一亮的,门口的那人,不就是众里寻他千百度,就在灯火阑珊处的魏胜雄吗?

    不就是一块”姹紫嫣红“的招牌么?美女不一定就在此处呀?

    精彩继续,请拭目以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六三章 济济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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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过境迁,此处有必要回顾一下。

    围绕魏胜雄,前面使用了大量的篇幅去作介绍,里面涉及到他从小到大的经历,成长的起伏,可谓是呼之欲出。

    优异的成绩,帅气的面容,生活中又不缺少灵活机智,这是学生时代的魏胜雄;这一切几乎掩盖了他小时候的不幸生活……父亲好赌,母亲跟别人跑了;而他还能获得少女的亲睐,还能在离家出走之后卖艺为生。

    然而现实不是能让每一个人认清自己,学生时代的女友认清了现实,回去了,魏胜雄还在坚持自己的老路。凭着他的聪明才智、八面玲珑,还有一丝狠劲,想要走出一条金光大道!

    是的,他成功了,尽管这份成功如同镜花水月,只是他人生中很短的一段,可他毕竟成功了。

    他凭着一张路边买来的毕业证书,却能在一家外资企业,混得风生水起,一路做到了车间主管。

    可管理毕竟不是靠着小聪明,靠着蛮力玩得通的,那是需要制度来管理,需要奖惩来约束,需要上面的主管来平衡,维持起码的公平合理才能长久下去的。

    一连串的问题,终于在企业换了主事人后暴露出来,魏胜雄也只能在大势之前落荒而逃。

    生活充满了奇遇,也充满了欺骗。

    他在逃跑回家的途中遇到了姹紫嫣红两姐妹,新的故事再次开始,往日的同学兄弟也一一再次出现。

    只是这个总是将错误算在别人头上,总是抱着侥幸之心,碰触一个道德法律底线的男人,又岂能有好的结果?

    宋河锒铛入狱,姹紫嫣红休闲中心不保,可魏胜雄是狡兔三窟,趁夜携着巨款溜之大吉。

    转眼又来到了华南,在深南和东海等地招摇撞骗,要说魏胜雄一无是处,确实冤枉了他,远不说他早年用自己辛苦赚到的钱资助卢子上学,要知道他家里也是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家里房屋都是倒塌的,为何还要帮助对方?不仅仅是一个“骗”字所能形容。

    其中还有某种“义”的成分;像他这类群体,离开了最后的讲义气,可谓寸步难行。

    姹紫嫣红在被家人保释出来后,无颜呆在家里,也立即来到了东海,暂时混迹在发廊;偶然在前一段时间,魏胜雄在发廊撞见。

    于是,与姹紫熟悉的小龙,自然就成了魏胜雄的目标之一,就有了魏胜雄用计准备诱使小龙上钩的一曲。

    可惜因缘凑巧,家凤碰巧认识金浩,才识破了对方的骗局,小龙才避免了上当受骗。

    如此说来,家凤应该和对方结下了梁子,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精彩故事还在继续中,大家拭目以待……

    另几位正是他之前带的一套班底,一高一矮,正是上次冒充伟科公司保安队长的瘦高个,假装采购经理的郭经理,还有伪装采购小职员的女士,女士只是换了一身职业装,胸口上顶起老高,上面一块工作牌“大堂经理”赫然在目。

    不错,鸟枪换炮,上次骗吃骗喝,倒给他们发现了一线商机,发现此处确实是个风水宝地,于是将舞厅隔壁的酒楼盘下,重新进行一番装修,择日开业啦。

    生意不错,门口停满了来客的车辆,进出酒楼的人不断。

    魏胜雄眼尖,隔开10来米就大叫:“家总,别来无恙,咱们来贵地混口饭吃,请多关照哦!”

    咱们很熟吗?熟的应该是小龙,与他有某种业务关系,卢子就更不用说啦,是同乡加旧亲戚关系,不过似乎是闹翻了,看卢子气咻咻地,仿佛无视。

    殊不知,生意人是以利益为纽带的,所谓热脸贴冷屁股,也是一门学问或修炼,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

    家凤哭笑不得,为对方的从容、大度与热情所感染,回了一句:“这儿生意不是那么好做哦,你看到处都是店子,僧多粥少啊。”

    魏胜雄早就一个箭步抢上前,与家凤、小龙、卢子三人握手不停。

    瞧,相逢一笑泯恩仇,冤家宜解不宜结。

    “龙经理,我并没有骗你,如果你要去伟科做生意,我们还是有办法的,条条大道通罗马嘛,只是人各有志,希望龙经理心想事成。”魏胜雄巧舌如簧,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小龙笑笑:“魏老板是人才,久仰大名,我哪能不信,这儿祝你生意兴隆哦。”

    卢子的表情,远不如魏胜雄轻松自如,用惊诧莫名、哭笑不得来形容再也恰当不过了。

    “卢子,你别笑话我,你一来这儿,我就知道,咱俩是一样的,咱们都是投奔家总来啦。”魏胜雄拍拍卢子的肩,却笑对家凤,“家总,你关照我兄弟,怎么样也不能嫌弃我呀,有钱大家赚,贵公司有客人啦,业务啦,尽管往我这里带,我不会亏待兄弟你的……”

    家凤汗颜,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软,看来,对方的如意算盘是,将自己也收归麾下,供他驱使,只不过是裹着糖衣炮弹的伎俩。

    话说到这份上,伸手不打笑脸人,看来,即使不是朋友,也不会是仇人啦。

    女孩呢?

    “姹紫、嫣红,你们看谁来啦。”魏胜雄朝酒楼大厅里叫唤。

    “来啦……”嫣红先出来。

    “帅哥,龙经理,今天这么有空来看我们呀?”嫣红有些莫名其妙地望着卢子,“你那天不是去婚礼现场闹事的吗?我记起来了,你是我姐的同学,那个叫卢子的。”

    “是的,我是卢子,菲菲叫我来投奔家凤的。”卢子有些窘迫,面对女孩特别不自信,一朵红晕浮现在脸上。

    “好一个有情郎啊……”嫣红欲开卢子的玩笑,“追到这里来啦!”

    姹紫闻声跑出来。

    一身雍容华贵,浑身珠光宝气,一对硕大的吊坠耳环,姹紫的胸前一起一伏,显得特别激动。

    “嫣红,不要乱说话,来者都是客,大家里面请!”姹紫做出了请的姿势。

    羞日遮罗袖,愁春懒起妆;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枕上潜垂泪,花间暗断肠;自能窥宋玉,何必恨王昌?

    真爱难寻……此刻,家凤心里在猜测,这么多属意于她的男人,济济一堂,到底谁才是她的最爱呢?

    恐怕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卢子知道,是他所缺乏的东西,不过身外之物的那个东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六四章 仗义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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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近广场一侧的玻璃窗,里面似乎在吵嚷、骚动起来。

    姹紫有些惊慌,魏胜雄却如打了鸡血一般,兴奋起来,正是大显身手的时候到啦!

    这是一间包厢,里面有两桌客人,一桌的客人,中间有人穿着查宝公司的厂服,另一桌,服装各异,中间不乏钻耳洞,染发的青年。

    不知道啥时候两桌的人发生冲突了。

    一个染发青年,将一位穿查宝厂服的小伙子逼到墙角,小伙子用双手阻挡,以免对方将手里的玻璃瓶砸到自己头上。

    其他人只是用言语劝和,更多的是吵嚷的声音盖过了劝和的声音。

    “***,我就揍死你怎么的?我就看你不顺眼,你个瘪三……”染发的青年似乎像喝醉了酒,或借酒撒疯,由于气焰过于嚣张,一桌子的斯文人毫无办法。

    连在车间做课长的钟课,也稳如泰山般纹丝不动,不知道对方是何方神圣,不敢轻率行事。

    年轻人火气大呀!

    外面人等鱼贯而入。

    不好,受欺负的人竟是阿强,但桌上的其他人,家凤却大多都不认识,除了刚才提到的车间的钟课。

    “阿强,怎么回事?”家凤猛叫。

    “凤哥,你来得再好,我不认识他,我随车间的人在这里吃饭,对方说我看了他一眼……”

    这就是找茬的啦!还有王法吗?看人一眼就要打人,这可是以强势闻名,不可一世的魏胜雄的地盘,传出去,他还怎么在此立足呀?

    魏胜雄怒吼一声:“谁在我地方撒野?”

    “你是谁?仗着人多,想打架是不是?”染发青年白了对方一眼,踹着酒气,掏出手机,“我在丽金舞厅新开的酒楼这里……有人要打我。”

    好汉不吃眼前亏,远水解不了近渴。

    这时,凶悍壮汉出现了,操起一个满满的啤酒瓶,对准染发青年:“KAO,在这里撒野,你找死啊。”

    “你等着,有种的话。”染发青年边说边往门外走。

    “KAO,我叫你嚣张……”话还没说完,凶悍青年给了染发青年重重一击,鲜血从头上顺流直下。

    染发青年抱住头往外窜。

    “阿强,你还是回避一下吧。”家凤转身对凶悍壮汉说,“这次多亏你了,也谢谢魏老板,仗义相助。”

    阿强来不及道谢,家凤和卢子二人护送阿强回丁老板的租房中心而去。

    回来后,阿强给家凤道出了事情原委。

    染发青年是活跃在周边工业区的一个混混。

    最近这段时间,阿强经常接到类似的恐吓或敲诈电话。

    早上,阿强手机电话来了。

    “你在公司里做了些什么?我们一清二楚,识相的给我往卡里打2000元,卡号是……”对方恐吓是幌子,敲诈钱财是真。

    “那你最近做了什么事?被别人抓住了把柄吗?”家凤问。

    “就是这个,你看……”阿强从床底下抽出几片电子材料,“早段时间我负责管理的来料,有几十万货物不翼而飞了,可能有人认为我做了手脚,得了某些好处,想敲诈我吧……然后今天跟车间里钟课等几位出去吃饭,这个混混一伙人,也进来同一包厢吃饭,一进来就盯着我,好像是故意刁难我的。”

    “那你怎么跟钟课混在一起,这人是出了名的吃肉不吐骨头,你玩不过他的。”家凤担忧,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阿强一定有什么事瞒住自己。

    钟课是啥人?在此不做赘叙,慈不带兵,义不带财的道理,大家都懂,要想将上百人的队伍带起来,中间的水或猫腻少不了,要么凭啥人家听你的?为你鞍前马后,死心塌地地卖命,不就是为了利益吗?

    “凤哥,那我实话给你说了吧……”阿强竹筒倒豆子一般和盘托出。

    上次阿强猛然手头一下宽裕起来,除了戒赌之外,还利用职务之便,给某些打材料主意的人提供方便,当然是赚到了他该得的部分,不过,这可是不当得利呀,可以说,比赌钱危险多了,阿强可是在走钢丝绳,随时会出事的。

    阿强的苦衷,想来应该是急于填补之前赌钱留下的窟窿,没想到又走入了另一条死胡同;大概,这也许是所有穷途末路的人均容易犯的一个错误。

    现在被混混盯上,应该问题出在这里……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历来,利益争端,才是取祸之源。

    危险才刚刚开始。

    “阿强,你有何打算?”家凤知道,阿强现在的处境,颇有些杀机四伏了,很是为他担心。

    “今天那饭馆老板,我看不是一般人,这种小混混应该没关系。”阿强抱有一丝幻想,他还不知道魏胜雄是什么人?

    也许阿强跟他是同一路人,接近对方,那正是他自己想要的结果。

    家凤有些杞人忧天,欲把自己的观念强加到对方身上;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无可奈何,每个人只能做好自己,已经相当不易。

    “阿强兄弟,魏胜雄的历史可能你还不知道……”卢子给阿强一一说来。

    听说卢子的介绍,阿强一拍大腿:“卢子,这种人公司里很多的,凤哥天天呆在办公室里,对其它地方了解不是不多,每个角落里都有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就拿钟课来说,他用企业里虚报的材料,做出产品,私下去卖,还能大摇大摆运出车间,你很想到吗?”

    家凤倒是闻所未闻,消息灵通程度,竟不如一个货仓员工。

    想不到卢子却一身正气,他当初可是在伟科栽过跟头的,看来犯过错误的人,不能一刀切,轻易地去否定,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人,大都由他的本质决定,而不是由外象去决定,这也是卢子与魏胜雄二人的本质区别,而走出完全不同的人生。

    “那你也不能同流合污呀?”卢子劝诫阿强,现身说法,“我就是受魏胜雄连累,弄得现在工作丢了,在外面漂泊,你可要想清楚了。”

    “其实我什么也没做,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去点破他们而已。”阿强怎么就这么单纯呢?总有一天,他会尝到卢子一样的滋味的。

    现在如惊弓之鸟,彻夜难眠,不就是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六五章 鸿门小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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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日,相安无事。

    这日,阿强叫上家凤、卢子,在魏胜雄的酒楼,摆了一桌,准备感谢上次帮着解围的众人,同时,阿强将丁老板,大炮、林林等也邀请上了,满满一桌10多人。

    何荻平等老乡几人,也如约出席,阿妹也跟随而来,好久不见,看来她心情不错,兴高采烈。

    于是显得更为拥挤了,不过图的就是热闹,每个人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神情,反倒忘了早几日不愉快的一幕;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样,或许活得更轻松。

    这一桌,各种身份背景不一,济济一堂,颇有不一般的意义,就是凸显阿强的朋友圈,游走在富有的、贫穷的、更多的是同乡、同事好友之间;生活圈子,可见一斑。

    卢子在阿妹的帮助下,进入了查宝,运气不错,应聘上了品管课的组长,与阿妹同一级别,这可是出乎卢子意料之外,所以这次酒局,卢子准备与阿强一起平分费用,但阿强坚持自己请,卢子无奈,去万人福超市里买来一瓶红酒。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为了阿妹这位女孩准备的,在男人堆里,为唯一的女孩做一点微不足道的举措;可见卢子是如何的细心,恐怕除了阿妹能有所觉察,估计没几人领会。

    “卢子,我好喜欢的,谢谢。”阿妹手里举着这瓶红酒,眉开眼笑。

    “我这卢子兄弟,就是有些客气,你说到了哥哥(姐夫)的店里,还用得着自己去买酒吗?……以前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哥哥在这里赔罪了。”魏胜雄首先举杯对卢子。

    今非昔比,卢子可是查宝公司的职员了,虽然在公司里微不足道,此刻却显得身价百倍、举足轻重。

    “你做得很好,就是我混得差,给你丢脸了……”卢子言不由衷,拿眼睛游移不定,投向其他人。

    “卢子,在社会上就不要和学生时代一样了,以后要做的事很多,你现在进了大公司,就珍惜机会,好好干。”姹紫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给卢子说教起来啦,呵呵!

    家凤瞧见魏胜雄和丁老板二人,正聊得火热,前仰后翻的。

    “这么说丁老板也爱好玩几把啦……待会咱们就过把瘾。”魏胜雄善于发现共同点。

    “咱兄弟一见如故呀……不醉不归哦!”丁老板惺惺相惜,欲引为知己,谁知道是真是假哦?

    “还是不赌的好,不过二位大老板另当别论,你们是有钱人,像我阿强兄弟,随时担心没饭吃啦,输不起呀……‘’家凤调侃。

    “家总,我得批评下你了。”魏胜雄举杯对家凤,“一个人丧失了冒险精神,无论拥有多么好的条件,也成了庸人,我看你就是一个敢于冒险,具有开拓精神的人,怎么能不玩几把,体验生活,到时候,你就会发现,路越走越宽的道理。”

    说的不错,只是人各有志,谁也说服不了谁?

    “咱们不能跟这些在公司里的人才相比,没有他们,我们吃什么?你的饭馆也得关门,我的垃圾回收和租房生意也没得做。”丁老板替家凤等人说话,“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就是有各行各业的存在,社会才会繁荣昌盛,人生才这么精彩。”

    都快赶上哲学家了。

    门口闪进来一位20来岁的帅哥,中分头发,穿了一件查宝公司职员的厂服,后面跟着一位青年,穿检验员厂服,头发还依稀可见染过的痕迹,只是最近刚焗上了黑油,面目似曾相识。

    工厂有规定,不许染发,想要进厂,自然得按规矩来;头发易改,本性能改么?

    丁老板站起来,拉住帅哥的手:”我来介绍一下,大名竿子,是你们公司里的一位能人,他家里十多口人在公司里,他父亲你们知道,管理部的副理,妈妈是车间里的管理,表哥……”

    来头不小。

    “我爸爸是管理部跑腿的,外号输记那位,不用说你们也知道啦。”竿子望着家凤,“兄弟,早就认识你啦,只是没有机会请教你而已。”

    输记,顾名思义,就是在牌桌上经常输钱的雅称。

    家凤站起来:“来,坐这边,我知道你,就是公司所有部门均进过的大人才呀!正好给我们介绍下经验。”

    于是竿子来到家凤身边,抱拳对阿强说:“早几天的事我听说了,染发青年是我的一个哥们,就是我身后这位靓仔,包子……那天多有得罪,他成天在外面闲逛,这几天我介绍他进了咱们公司,就在卢子组长的下面做检验员,我现在和阿妹、卢子是正儿八经的同事,我也是车间里的品管组长,我还想请家工帮忙,介绍我去实验室锻炼一下。”

    包子此刻讪笑着:“强哥,不打不相识,以后咱们是兄弟了。”

    看来卢子上任伊始,就得面对挑战了,染发青年这样的手下,如何驾驭呢?

    至于竿子想进实验室,对家凤来说,未必不可以引荐,只是家凤与他也是初次打交道,还不了解对方的为人,暂时只能打哈哈啦。

    “兄弟,实验室又没啥油水,哪比得你现在潇洒,听说上夜班时,整晚溜出去鬼混,我羡慕还来不及呢。”家凤顾左右而言他,说了一通废话,“我还想去你那儿呢?叫兄弟带我去见识下。”

    “好说,来给兄弟们走几个,加深加深感情。”竿子叫嚷,“这什么酒?呸,难喝。”

    只见竿子掏出一叠钱,几秒钟数出10来张百元大钞,丢给包子:“给我去拿瓶XO,今天与家工等兄弟们喝个痛快。”

    “好咧,老大。”包子迅速离去,没多久,抱了一瓶XO酒过来。

    今天怎么啦?不是鸿门宴,倒喝出了鸿门宴的味道。

    此刻见包子站在对面,皮笑肉不笑地给凶悍壮汉敬酒。

    凶悍壮汉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毕竟早几日自己刚给对方“爆头”,就是砸了一啤酒瓶,难保对方不怀恨在心。

    毕竟他初来咋到,内心有些忐忑,强龙不压地头蛇。

    “兄弟,那晚我下手有些恨,要不你砸我一个试试?”凶悍壮汉挪揄,做引颈就戮状。

    包子端酒的手有些颤抖,仇人相见,总会有些怒火中烧的,就看是否抑制住,谁没有青春年少,血气方刚的时候,可以想象得到。

    冤冤相报,包子会下狠手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六六章 晋升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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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底,公司上半年度助工以上的晋升结果出来了,意味着原有薪资的改变,这可是关系工薪阶层切身利益的头等大事。

    因为在台企大公司,薪资是保密的,虽然同事之间会互相打听,早已成为半公开的秘密,但在形式上,还是一种顾忌,不能公开谈论。

    晋升公告一张贴,自然引起不小的轰动,反响强烈。

    家凤此次职等晋升没成功,依然是工程师B。

    刘课劳苦功高,虽然之前数次无功而返,有一次,职等考试通过了,上面相关主管台干说,刘课普通话说得不标准,所以失之交臂,刘课化悲愤为力量,继续奋斗,换了别人,早就离职而去啦。

    此次陈经理发话了,他如果升不上,其他人就不要晋升啦,试问大家好意思么?

    刘课去年都累得上医院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且不论以低职等担当重任,至少是验证一课的头啊!好一场乌龙,三日三夜也说不完。

    家凤走到公告栏,不少同事在下面叽叽喳喳,议论纷纷。

    “秦工什么事都没干,怎么升高级工程师了?”好像是霞霞在说。

    欢欢兴奋的指着“工程师A”一栏:“咱们刘课升上了,我们去问他要喜糖吃。”

    验证一课其他人就榜上无名啦!

    婷婷回头看到家凤,眨巴着大眼睛:“家工,我都找遍了,怎么没你的,太不公平了。”

    霞霞也一脸不悦:“咱家向刚也没有,还干个屁……下个月我们回去了。”

    再呆下去脸面往哪搁啊?

    刘课就在后座,此刻他在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屏幕。

    ”刘课,恭喜啊!这下圆了你的梦想了。“家凤道贺。

    刘课正襟危坐,递过一封已拆开密封的打印纸张:”哪呢?工资没加多少?不信你看,这是晋升后调整的工资条。“

    仔细端详,家凤确实没发现多少闪光之处,与自己差开不过500元,然而彼此的心情,却不可同日而语,刘课是故作忧郁之色,无形之中透出一片祥和之气,喜悦之情浮现在眉眼之间。

    家凤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给陈经理打电话。

    “陈经理,我要请假……”家凤将满腔悲愤,化作了请假的小小要求。

    “嗯,好吧,回去散散心……”陈经理隐隐约约,闪烁其词,”想开些,下次还有机会。“

    正巧,家凤手机电话来了。

    “小龙啊,有什么事吗?……过几天清明节了,我请假回家了,过段时间再联系我吧……好的。”家凤的情绪显得有些失控,拒绝了小龙的邀请。

    此刻,唯有暂时离开是非之地,急欲寻求一片心灵的港湾;可惜,应节的细雨纷纷,心情好不惆怅。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东海与永阳市区的距离近800公里,心情有些抑郁,家凤此次改为乘坐火车,一路欣赏美景,回到了永阳市区。

    怎么坐火车呀?一路要绕行大雁市,再折去永阳,花上10多小时不说,永阳离开南帝,还得坐汽车,有近3小时车程,还不如直接从东海坐直达南帝的汽车,只需要6小时不到。

    主要原因是叮当和小蒋二人,早半月双双离职而去永阳,据叮当来电话说,他去了永阳的一家星级酒店上班,想会一会永阳的老朋友,他哪知道南帝离开永阳市区还远得很呢?

    既然好友相邀,而且还是在自己老家,家凤在这种抑郁的情况下,自然要去散心了,顺便返回南帝,在清明这日,合家团聚,或上坟扫墓,或与三两好友郊游踏青,岂不痛快,可惜天不假人愿,一波三折。

    这日,天气阴沉,不见阳光,在永阳火车站广场等待叮当之时,“天街小雨润如酥”,细雨纷纷。

    “兄弟,你终于来啦。”叮当如隔了半个世纪一样,握住家凤的手,“我这次算栽啦,等兄弟一来,我也要闪了。”

    “叮当,下次兄弟就来陪你。”家凤调侃。

    “此话怎讲?你不是来看兄弟笑话的吧。”叮当自我解嘲,“要说回家泡妞,我倒可以给你带路,就看女教师答应不答应啦?”

    俗话说“三句话不离本行”,回到老家,还需要一个外人带路,世事无常,家凤相信叮当有这个实力,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家凤的兴趣暂时还想不到一块,不能与叮当同步或与时俱进。

    说到美女,家凤这才发现叮当是一人而来。

    “小蒋呢?”家凤问。

    “别说了,送零山精神病院去了。”叮当脱口而去。

    这太令人惊奇了,家凤如坠五里雾中,分不清现实与梦想,到底置身何处?

    “啊,好好的,花儿一样的女孩,还不到20岁,就去那种地步,这哪是回老家发展,似乎是一场噩梦。”家凤大为不解,虽说上次听二人片言只语,大概知道小蒋家里父母,弟弟夫妻对她二人很排斥,毕竟血浓于水,断不会把人逼到绝路吧。”

    “那叮当你怎么还在这?你现在酒店里做什么?”家凤最关心的是,叮当现在怎么度日。

    人生地不熟的,女友进了精神病院,叮当能生存吗?

    “兄弟,你太小瞧我了吧,好歹我也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喜欢我的美女可多啦。”叮当又露出了他的本性,这份乐观,确实非常人所不及。

    家凤:“不会吧,是不是你欺侮小蒋,抛弃了她……她精神受到刺激,所以才去了零山。”

    “你这么不信任兄弟……我要是抛弃她,就不会来永阳啦,更加不会坚持到现在啦。”叮当拍拍胸脯,信誓旦旦。

    这也叫坚持?所谓的海誓山盟,海枯石烂,并非一月半月呀,但姑且信叮当一回,凭家凤的了解,虽然叮当有些玩世不恭,但不失为一个好人,一个有情有义之人。

    离开不喜欢的人,放手,也是一种爱的方式,叮当原本就不应该来,偏偏碰上了这一摊子事。

    且说叮当随小蒋辞职回家,还没走进家门,小蒋家里就掀起了轩然大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六七章 有家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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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火车,置身在火车站广场,小蒋情不自禁地打电话给父亲:“爸,我今天带叮当回家了,以后不去华南打工了,在永阳找工作。”

    “等等,女儿,你听我说,你们暂时不要回来,找家旅馆住下,爸爸出钱。”蒋爸给女儿泼了一盆冷水,谁说春回大地,万物复苏,逐渐变暖了,这下从头冷到脚。

    小蒋不解,叫嚷:“为什么?我自己的家怎么不能回?”

    “你弟媳妇吵嚷着要走,你上次回来,她就在天天闹腾了,都怪你弟弟没本事,挣不来钱,要知道,这个媳妇是花了10多万彩礼娶来的,现在有孕在身了,要是一走,不成人财两空啦。”蒋爸嗫嚅。

    “这也不能全听她的呀,再说叮当说得有道理,家里有我的一份的,不争馒头争口气,我偏要回去,我还真不走了,也不去找工作,凭什么要迁就她。”小蒋在电话里嚷嚷一通,还不解气,索性不再听父亲解释,挂断了电话。

    刚才一通嚷嚷,叮当何等精明,岂能不知?

    “你爸不是说叫我们住酒店吗?前面那家不错。”叮当饶有兴趣地指向前方。

    “蓝华大酒店”矗立在前,旌旗飘扬,喷泉假山,车水马龙,富丽堂皇。

    小蒋有些犹豫,拿捏不定主意,毕竟这不是普通人家消费的场所,住一晚二晚还行,天天住,是如何也消费不起的。

    小蒋在为家里人考虑的时候,对方又何曾为你考虑呢?真是善良的孩子。

    叮当:“还犹豫什么呀?等会天黑了,你准备回到家门口还要睡马路呀,就这么说定了,不用怕,等会我陪你去家里拿钱……”

    二人信步跨入五星级大酒店,开始人生从未体验的崭新的一页。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给你服务的?”大厅服务台小姐询问。

    美女年方18岁的样子,眉间有一颗美人痣,姑且称作美人吧。

    不愧是上了档次的所在,叮当清了清嗓子:“给我定一间标准间,条件太次了我睡不着的……”

    小蒋补充一句:“普通的就可以了。”

    “好的,给你们开1868号,588元每晚,请问刷卡还是现金?”美人嗤嗤的笑,“帅哥,你是北方来的吧?……本地很少你这种款哦,包你满意,帅哥,有什么需要可以电话我哦。”

    小蒋幸好比较疲乏,没往心里去,叮当兴奋异常:“美人,等会我下来找你玩哦。”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小蒋催促:“等会还要去我家呢?先上楼吧。”

    电梯间,小蒋埋怨:“叮当,你在永阳人生地不熟的,少给女孩儿搭讪,出事了可不是好玩的。”

    “看你小心眼的样子,好啦,我听你的还不成,要不,你一个人回去,回来给我带吃的就可以了。”叮当嗫嚅。

    “万一我不回来,你岂不是饿坏了。”小蒋的脸色由阴转晴。

    “宝贝,我等你呀,万一你不回来了,我再叫快餐呀,这可是星级酒店哦。”叮当抱紧了小蒋。

    一语双关,快餐,有着特殊的含义,就是失足女的一次交易的简称。

    小蒋没有听明白,回答:“嗯,好吧。”

    二人卿卿我我,郎才女貌,羡煞了电梯里的另一对男女。

    年轻女孩向中年男人撒娇:“看,人家男朋友多帅,又有情调。”

    男人露出佳洁士牙膏广告上一般的白齿:“你没看出,女孩本地的,咱们本地女孩聪明漂亮,带回的帅哥能差哪儿去?”

    “你敢,不要专门看人家的女朋友。”女孩捏了一把中年男人,痛得对方嚎叫起来。

    叮当迎着女孩:“喂,你是北方女孩吧,对人家要温柔点哦,不要丢我们老乡的面子。”

    这显然有些不礼貌,可帅哥的魅力难以抗拒。

    女孩羞答答地说:“是啊,我是中原的,帅哥山西的呀,靠近我老家喲……以后常联系哦。”

    此刻17楼到了,中年男人一把拉过女孩:“走啦,看见帅哥走不动啦。”

    叮当的眼神目送二人而去。

    “叮当,你这毛病啥时候能改改呀,不是我吓你,在咱永阳这地方,大街上盯着人家美女看,小心人家男人拿刀砍你哦。”

    “别吓我,我等会就去试试?”叮当面不改色,故意来气小蒋。

    “你敢?看我家里怎么收拾你?……对了,等我回来哦。”小蒋看时间不早了,接近下午5点了,她得尽早回家去拿钱,临走前还不忘嘱咐叮当,“酒店里条件那么好,你不要出去哦。”

    说完,小蒋出门而去。

    昔日的老工厂区,已拔地而起一栋栋的商贸住宅区,小蒋家的新楼房就在珊瑚路16巷21号,一共7层,一楼已租给一家商铺做仓库,蒋弟、弟媳住在二楼,3楼至7楼已全部租出去了,500米外有一所珊瑚小学,由于进城陪伴小孩读书的农村人员众多,短短几月功夫,小蒋家的楼房租住一空。

    小蒋父母住哪呢?连父母都不在,小蒋还回的哪门子家呀?为了收租金,难道父母都不住了吗?

    问题就出来了,明显是小蒋过年带男友回家一闹,偏心的蒋爸干脆来个釜底抽薪,老俩口搬到几百米外的一处小区套房居住,将整栋楼房交给了蒋弟夫妻二人,蒋妈虽然觉得难以给女儿交代,但生性懦弱,倾斜的天平也倒向了儿子一边。

    上次小蒋和叮当回来,一楼是客厅,如今一楼只留出几个平方的楼梯间,放着三三两两的摩托车或电单车,原有的客厅堆满了货物,用半人高的木板隔离开来,显然是匆忙所致,否者应该用砖墙垒砌呀。

    小蒋隐隐觉得走错了门,回头来看,门牌号码没错呀。

    扛着席梦思床的二位民工,步履艰难地往楼梯上挪动,嚷嚷不停:“让让,我们搬家到新租的3楼。”

    正退让间,只见蒋爸骑一辆女士摩托而来,蒋妈坐在车后座。

    “女儿,你回来啦。”蒋妈在门口一下车,就拉住小蒋的手,喋喋不休:“我跟你爸说了,准备把我们住的三楼腾出来给你,可你弟媳妇死活不同意,说我们前脚刚搬走,她后面就租给了人家,这不楼下的行李、家具就是租客的。”

    蒋爸:“看来只能给你去租房啦。”

    有没搞错,从华南远道而回,竟落得个租房的结局,小蒋会接受吗?

    正说话间,二楼发出一阵女人的惊叫声,毛骨悚然。(。)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六八章 急火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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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人啦,你们家儿子打人啦,我不活啦……”

    紧接着,一个女人,披头散发,从楼上跑下来,在出楼梯门时,站立不稳,摔了一跤,

    蒋妈紧张极了,忙不迭地去搀扶,女人嘴上骂骂咧咧,甩开了对方的手。

    一个强壮的年轻女人,一个体弱的老妇女,见蒋妈在着急上火,她哪有劲去搀扶?

    “不用你们管,你们家的人都没有良心,我给你们家生孩子,你们家的为了个赔钱货,要给我翻脸……”弟媳妇边哭边撒泼,干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不想活了,打死我了,你们家也绝后了。”

    自古“好男不跟女斗”,男人都得让着女人,不知道一让,培养了多少没素质、无理取闹的来,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

    泼妇养成记?要知道生物界总有某种制衡,而不至于完全失控。

    蒋弟从楼上冲下,朝着媳妇“啪啪”甩了俩耳光,同时开始叫骂:“这里所有的一切是你的吗?你把父母亲都赶走了,你有什么权利不让姐姐回来住,我不教训你,我还是人吗?”

    好一个最终觉醒的青年,只是,有话不能好好商量,非得用暴力方式解决吗?

    蒋爸不由得颔首赞许,但在嘴上却依然不断叫嚷,劝阻:“儿子,你还不给你媳妇道歉,你知道媳妇跑了,意味着什么吗?就是你准备打单身吧……”

    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女人好找,只是要浪费钱而已,蒋爸不知道是在心痛钱,还是担心儿子找不到老婆啦。

    “爸,你知道她刚才说什么吗?”蒋弟在咆哮,“这个女人越来越放肆了,她除了做前面那些,我还没这么狠心,她刚才咬了我一口,还骂我的娘,这不无法无天了吗?”蒋弟露出肩膀上血肉模糊的皮肤,道出了他要打老婆的理由。

    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你们两人还不送媳妇去医院,出了人命怎么办?”蒋妈心急如焚,呼唤二个大男人。

    看见弟媳妇挨打,小蒋想起她在刻意阻拦自己回家,完全是咎由自取,觉得弟弟打她,很是解恨,所以冷眼旁观,纹丝不动。

    蒋爸不便去扶起儿媳,蒋弟正在气头上,谁都没有上前。

    抬家具的民工,此时都在看热闹,弟媳妇就躺在地上。

    “你媳妇儿有身孕了,还不去赶快救人要紧?”蒋妈差点哭起来了。

    “妈,你没看她是装的吗?”小蒋瞧见弟媳妇在地上毫发无损,只是故意耍赖而已。

    此刻弟媳妇见没有凑效,爬将起来,破口大骂:“你们这对老东西,以后你们老了,生病了也别指望我去服伺你们,还有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就会打老婆,我现在走了,你们的儿子我也不要了,马上去医院做掉。”

    “随便你了……”小蒋以牙还牙,一边叫唤父母,“你们搬回来住吧,没听见你宝贝媳妇说不管你们啦,以后你们不是还有我吗?”

    蒋弟气咻咻地盯着姐姐,却说不出任何言语。

    “你就不要火上浇油啦,儿子,快去追回你媳妇。”蒋爸呵斥女儿,催促儿子,“现在去还来得及,等跑不见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蒋弟是一个平日里怕老婆怕得要命的角色,见自己的女人跑出几十米远了,赶忙紧随而去。

    见家里人如此紧张这个媳妇,小蒋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悲哀,自己本无意来争要家产,其实叮当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他到底爱自己有几分都很难说,只因为看不惯自己家人的所作所为,为自己而鸣不平,假如能用所有的钱换来叮当的爱,小蒋也愿意。

    可是谁又能理解她呢?女孩子就不能尊严体面地活着,非得要互相提防,导致颜面尽失吗?

    小蒋信步来到二楼的客厅,只见里面一片狼藉。

    蒋妈忙着收拾,将打碎在地的花瓶、玻璃等收起来,放入垃圾袋。

    只见所有的值钱的家用电器等完好无缺,弟弟夫妻二人明显就像在做戏,怎么早不吵,晚不吵,就在小蒋进入家门前大闹一场,小蒋才不上他二人的当呢?

    蒋爸会一手好厨艺,正在做最后一道菜,西红柿炒蛋,小蒋盛好饭,准备吃饭。

    蒋弟推门进来,用充满仇恨的目光扫视了母女二人,疯狂发飙:“现在你们开心了,我老婆跑了,儿子没了,你们不是要房子吗?赶明儿我就出家去,给你们腾地儿。”

    “你敢,我给你花了半辈子心血,家里土地全卖光了,才看见一个媳妇儿进门,你不好好争气,净说这些丧气话,你姐姐不会要你的财产的,你少拿她说事。”蒋爸一出场,就教训起儿子来。

    “我是没用,她有用吗?人家女儿嫁了有钱人,把弟弟妹妹照顾得好好的,她只知道带小白脸回家争财产,像个扫帚星,一来就没好事,搞得全家上下不得安宁,我老婆孩子没了,我饶不了你,你想得逞你的阴谋,你休想,除非我死了……”蒋弟气势汹汹地冲到姐姐面前,破口大骂。

    “你们姐弟二人要和气,这样吵吵嚷嚷会让邻居们笑话的……”蒋妈的声音在吵嚷声里被淹没,慈母多败儿,她是自食其果。

    “老头子,你倒是劝劝他俩呀。”蒋妈只能对丈夫述说。

    蒋爸喝了一口酒,吃了一口菜,缓缓说道:“他俩能吵出什么?闹闹就好了,我还想过几天安静日子,这已经算安静的了,没看见刚才你儿媳妇的闹腾劲呀,你省省心吧……”

    知子莫若父,可也有意外的时候。

    小蒋跑去父亲面前:“爸,拿钱给我去酒店,588元一晚,我以后什么事都不干了,就住在那儿,把我该得得那份钱花光。”

    “你想得美,我一毛钱也不会给你。”蒋爸一口拒绝。

    只见小蒋双目怒视父亲,手指着对方,却说不出来,急火攻心,一个裂翘,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不好了,女儿病倒了。”蒋妈放声大哭起来。

    一家人手忙脚乱,送医院而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六九章 美人良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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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叮当在蓝华大酒店的1868号房间里,一个人百无聊赖,冲凉、看电视、玩手机,一晃好几个小时过去了,叮当肚子有些饥饿感,看看时间,已经到了晚上20:00,还没见小蒋回来,拨打电话也无人接听,寻思着出去走走。

    于是,叮当出门乘电梯而下。

    经过大厅,服务台的美人正巧也要下班。

    “美女,我第一次来永阳,能带我去好玩的地方吗?”叮当搭讪。

    “好呀,你不怕你女朋友吃醋呀?”美人露出浅浅的笑,明眸皓齿,正是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理想约会对象。

    叮当岂能放过,即使碰个钉子也无所谓,这可是他的强项。

    “哪有女朋友?我们只是同事,听说永阳八景很漂亮,我慕名过来旅游的,你误会了吧?”叮当摇唇鼓舌,故意逗眼前的女孩,“我想跟你交个朋友,可以吗?”

    “可以呀,我朋友很多的,跟你一样的可不多……”美人挽起手袋,与叮当有说有笑、肩并肩地往商业街而去。

    叮当就有这本事,无论什么样的美女,搭讪没有不成功的,至于后面,没有传说中他吹嘘的那样神奇啦!人生地不熟的,人家肯陪你走一遭,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把妞,哪有常胜将军的?重在过程,还有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回味无穷……

    在步行街转了一圈后,叮当邀请美人:“我请你吃夜宵吧。”

    于是二人在大街上的夜宵摊,点了一些炒粉,田螺,小菜、烧烤,几支啤酒。

    “美人,我还没请教你芳名呢?”叮当给美人碰了一杯。

    “不告诉你……”美人故作矜持,用手拨弄秀发,眉心间的美人痣,愈发显得妩媚十足,“你怎么叫我美人呢?”

    “你没看香港电影吗?里面的华南少侠,有一位美人和一句美人诗,我觉得跟你很像,不知道有没冒犯到你?”叮当徐徐吟哦,“美人卷珠帘,深坐颦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不错哟!”美人拍手称快,忽地冒出一句:“你是不是经常跟女孩子这样说呀?我可不喜欢花心男孩哦……”

    “对天发誓,我可是第一次对女孩子这样说……来咱们喝个交杯酒,我觉得跟你很投缘的。”叮当岔开话题,穷追不舍。

    “嗯,好吧……”美人竟然同意,继而说出祝福的话,“希望你找到喜欢的另一半。”

    “谢谢美人,我会珍惜我们地相遇的,希望有机会多多交流……”叮当的手与美人的手缠绕在一起,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好景不长,半个时辰后,美人告辞:“帅哥,有时间再聚吧,我要回去了,太晚了回家我妈要说的……”

    叮当:“好吧,我送送你。”

    “不用了,我家就在附近小区,BYE-BYE……”美人踩着高跟鞋,婷婷袅袅而去,叮当的眼神久久未能离去,踌躇在街头,一脸失望。

    叮当面对满大街的穿梭来往的情侣,无限伤感,叹了口气:“这就是命呀!……”

    “喂,老乡,在叹什么气?不认识我啦?”一位戴着墨镜,身材火爆,漂亮迷人的年轻姑娘站立面前,拍了一下叮当的肩。

    桃花运来了,正是三月,爱情的季节,爱的方式有很多种。

    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午夜的街头,竟有美女搭讪,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你不是酒店电梯里的中原女孩吗?那男人是……”平时巧舌如簧的叮当一时变得笨嘴笨舌,急欲揭开人家女孩的秘密。

    这才是女孩愿意看到的效果,比平日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形象强上些许。

    “看来你还是个雏呀?”对方女孩笑得花枝乱颤,“好吧,我正要吃东西,我带你去酒吧玩吧。”

    “我……”叮当看看手机上的时间,犹豫不决,”你等会我,我接个电话。”

    女孩:“原来还是个情种,我等你,你去给小情人电话吧。”

    叮当退到一个黑暗的角落,拨打小蒋的电话。

    “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想不到小蒋的电话已无法接通了,难道他回酒店了?

    不会呀,如果回酒店了,发现自己不在,一定会打给自己的,难道出了意外?

    这是在女朋友家门口,会出什么事呢?或许是在家里留宿,第二天再说吧。

    想到此,叮当不知不觉有些恨意了,自己好心好意,不辞辛苦随女友而来,女友竟然来个丢下自己一人,那酒店的住宿费用难道要自己负担了?

    在此说明一下,叮当对异性是有些花心,但不是骗吃骗喝的混蛋,他有他的原则,就是在百花丛中追逐,狂蝶乱舞,却不会以此为业,甚至牟利,这是他与那些爱情骗子的本质区别,对兄弟朋友就更不用说了,上次刘课进了医院,他忙前忙后,有始有终,获得大家一致称赞。

    所以,在此之前,本质上叮当还是属于好人一类。

    叮当走过来,明显心情低落,郁郁寡欢。

    “怎么,被女朋友甩了,看你一脸垂头丧气,如丧考妣的样子,你说呀,发生什么事了?”女孩问。

    “惭愧呀,我过了今晚,我房费都付不起了,小姐,我们有缘无份,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走了……”

    叮当做了个请让道的姿势,准备自顾自返回酒店而去。

    不就是女朋友一晚未归吗?叮当有必要如此灰心吗?

    叮当隐隐有种预感,如果事情顺利的话,小蒋一定在此刻早就返回酒店,即使自己不在,以叮当的了解,小蒋一定会电话催促自己回去的。

    但女友出了什么事?叮当知道则是3天以后的事了。

    “等等,相识一场,喝杯酒总可以吧。”女孩伸出手,豪爽无比地邀约,“我叫良子……”

    “好的。”叮当顺从地坐下了。

    二人继续推杯换盏,喝了个痛快,酒酣耳热之际,女孩徐徐说开了自己的故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七零章 爱情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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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名唤良子,虽然来自北方,却长得水灵灵的,几年前,随家住永阳的男朋友来到永阳市区附近的工业老区,就在珊瑚路一带,现在已变作新城区了,碰巧,小蒋家就在那儿。

    起初二人以开理发店为业,夫唱妇随,起早贪黑,相敬如宾,爱情甜蜜,生活得有滋有味。

    良子年方十八九,身材火爆,年轻漂亮,众人皆取笑“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因为良子的男朋友其貌不扬,再加上没啥本事,只会在理发店附近赌钱取乐,完全靠女朋友供养的那种。

    惹得周边自以为是的男人,无论老幼,皆虎视眈眈,欲取而代之者络绎不绝,然而情比金坚,非一朝一夕可以改变。

    小伙子不知道走了什么运?但不要高兴得太早,是福是祸,还在于时间才能证明一切。

    什么样的感情,才能经受外界、物欲与时间的考验?叮当之流哪懂这些,也无需明白,因为他就是一个视爱情如玩物的花花公子,但比他更不堪的大有人在,这倒令叮当的行径,相比之下,显得不一般的、耐人寻味的高出。

    那当初良子怎么会看上男朋友呢?

    “一切都是命呀,以前在华南打工,在工厂里认识的。”良子叹口气,心有不甘,“我也不信命,经历了这许多……我现在才20岁,难道就注定找不到喜欢的男人?”

    因为是老工业区,国企改制,下岗分流,很多人无所事事,大小麻将馆、赌博场所林立,良子男朋友逐渐迷上了赌博,两口子的裂隙日深。

    此时一位中年男人出现了,他是国企的职工,家里有老婆孩子的,据说已经离婚了,准备重新找一位温柔体贴的另一半。

    中年男人嘘寒问暖,对良子百般关照,端茶送水,买礼物,终于让良子的心理防线轰然崩塌,一颗破碎的心,仿佛看到了幸福的曙光。

    在逐渐对男朋友失望以后,良子选择了离开男友,来到市区开理发店。

    一个单身女人,只要她有爱情的需要,无论婚嫁与否,能坚守的日子,又能有多长?

    偶尔男人来市区,二人就去酒店开房,最近,已经达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所谓的爱情,通常都是在最迫切的情况下不期而遇,良莠不齐,凡夫肉眼,有几人能分辨得出,无非付之于命运,随遇而安,甘苦自知。

    中年男人许诺给良子买车买房,却从来没有兑现,反而良子自己被对方借去了不少钱,良子正在摇摆不定。

    如果考虑离开这个男人,感情的事不论,就说借出去的钱,怎么拿回来呢?那可是自己辛苦挣来的呀。

    如果继续发展下去,就是叮当这种年龄层次的男人永远搞不懂的问题,为何女人年龄越大,越把金钱看得更重?即使女人碰到了他的真爱,能否跨越金钱这一关?则是一个更为复杂的命题啦。

    良子刚去酒店,一进房间,就问中年男人索要以前借去的10来万元。

    “最近资金周转差点钱,你再借给我10万吧,过两月我连本带息还给你,这是我在珊瑚路16巷21号的房产证,可以放在你那里,将来咱俩结婚了,以后还可以做我俩的婚房的……”中年男人故伎重演,只是抛出了更具诱惑力的东西。

    良子有些动心,但辨别真伪,显然不是自己的强项,对于没有买房一族的她来说。

    “嗯,我回去准备一下吧,你把房产证先放我这里吧,明天下午去我店里拿钱。”良子心想,按市场行情,一栋带地皮的房子价值都在50万以上,要想早日拿回自己的钱,只能采取这种方式了。

    所以良子刚从酒店回来,在自己店门口就重遇见了叮当。

    大排档后就是她的理发店,一块招牌,“良子发屋”,就在眼前。

    缘份呀,不过就是一面之缘,从大酒店到大街,机缘凑巧,一见如故。

    叮当的爽朗形象给良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良子的故事,令叮当的心灵一颤。

    眼前的女孩,比自己大不了2岁,可谓同龄人,却能挣下这么多钱,虽说叮当不是贪财之辈,只是觉得佩服得五体投地。

    至于良子的过去,叮当并未做多深想,只是觉得她遇人不淑,不是她的错,更令人同情或惋惜,至于中年男人,未免有些可耻。

    听到这儿,叮当忍不住打断良子的话:“这你还看不出,他就是个爱情骗子,专门靠骗女人吃饭的,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一个男人急于否定另一个男人,明显有一股隐约的味道,对良子来说,不可能感觉不到。

    “那他每天吃好的,住好的,又有工作,怎么会是骗子呢?”良子的思维还是有些想不通,“吃饭、住宿都是他出钱的。”

    “哪有追女孩不花钱的?”叮当挪揄,继续询问,“那他以什么名义找你借钱的呢?”

    “他一下说买房拿去5万,一下说做生意借去5万,现在又说资金周转需要,也没什么破绽呀?”良子觉得事情虽然有些蹊跷,但还说得过去。

    叮当:“那你担心什么?既然他要借钱,你手里有抵押物,他还不上,你也不亏呀。”

    良子情急:“我想拿房产证去找人咨询下,看有没问题?”

    叮当其实对房产证件之类也并不怎么熟悉,只是应了那句话,无巧不成书。

    叮当打开一看,直接甩到地上:“良子,你被骗了,这房产证是假的,我女朋友家的门牌号码就是这里,世上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地方吗?”

    “那怎么办?我的钱不是打水漂了。”良子简直伤心欲绝,两个眼眶里噙满泪水,在里面打滚,瞬间滑落而出。

    萍水相逢,叮当却冒出了一股非凡的豪迈之气:“别哭呀,我陪你去酒店,找那人要钱吧。”

    午夜时分,二人踉踉跄跄,往酒店而去。

    中年男人早就退房而去,深夜,叮当带良子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空无一人,孤男寡女,不知道又要发生怎样的故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七一章 移情别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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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当的房间里面有2张床,一张床放着出门前叮当换下的衣服,脏兮兮的,凌乱地丢在白色床单上,良子一进入,就拿起脏衣服,走入里面的卫生间。

    叮当躺在另一张床上,正对墙壁上的液晶电视,观看播放的音乐节目,歌曲《单身恋人》。

    “开心过,也伤心过,我们都疯狂过,你和我,都拥有过,但也失去很多……如果哪天你也是你一个,认真的你,还有一个我,相偎相依的渡过。”

    音乐声里,良子随口问:“这么贵的房间,你消费得起吗?不会是你小情人出的吧……”

    叮当纠正:“哪里?跟我在一起,一般是花我的钱,我工资比她高多了。”

    “那你一个月工资多少?”良子打听。

    “大概2500元吧,小蒋只有2000元。”叮当吐露。

    “才这么少?”良子哑然,“我收入最少的一月也有8000元,一般都能上万。”

    叮当面露羞涩:“良子,我跟你去学理发好了,你能教我吗?”

    “你愿意吗?很辛苦的,冬天手泡在水里,经常开裂,痛得很哦……”良子看看眼前的阳光男孩,故意述说艰难,让对方有心理准备,但自己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叮当是自己遇见的男人中,最喜欢的类型,于是,含羞带笑,“我愿意教你,也得你愿意学呀。”

    “那一言为定哦。”叮当一屁股坐在床上的枕头一边,“良子,过了今晚,我都没地方住了,跟我一起的女孩,说不定被她家里拦住,不来找我了,我马上就要回山西老家了,你以后回家再去找我吧。”

    “你家里是做什么的?”良子有意无意的询问。

    叮当说开了,家里住在矿区,当地以前是富得流油,父亲是矿上的职工,父亲兄弟几人的孩子,只有叮当一人是男孩,从小就是在蜜罐了长大的,加上阳光帅气,从来不知道缺钱为何物?忧愁为何物?

    良子沉默不语,也坐在床的一角,静静地看着叮当眉飞色舞地渲染着他辉煌的过去,如何在万花丛里招蜂引蝶,从学校一直到查宝公司,至于永阳,则有意无意地闭口不谈。

    叮当一鼓作气说了不少时间,有些口干舌燥。

    良子默默地递上一杯开水,是用桌上的电热水壶刚烧好的,在倒水的一瞬间,叮当瞧见良子一脸落寞,若有所失。

    “良子,你不舒服吗?你就在这休息吧,不用回去了……”叮当挽留对方。

    “不合适吧,你小情人回来怎么办?”良子故作惊讶、疑惑的表情。

    “不会的,现在已经过了凌晨一点了。”叮当越发坚定了信念,“我们又没做什么?再说,我和小蒋又没什么?以后能不能在一起还很难说。”

    当一个男人急于撇清与一位女孩的关系之时,所要表达的主题无非是“我不爱她”。

    良子开始咬紧嘴唇,默不作声,也许她就等着男孩提出来,继而欲拒还迎,“嗯,那好吧,我睡这张床,你睡那张床,咱们才第一天认识,是不是太快了哦……”

    叮当受到了鼓励,从自己这张床上“腾”地站起,移步到良子的床边:“咱俩男未婚,女未嫁的,为谁去憋屈自己呢?其实我在电梯里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被你吸引住了,我还看着你和男人出了电梯,要是没有他,我早追出去了……”

    “你们男人就这样,见一个爱一个,吃亏的还是我们女人……”良子嗔怪着,却没推开叮当早已环抱住自己身子的手,于是一把抓住他的手指。

    到底是拒绝还是接受啊?

    叮当却没那么沉得住气,早已心急火燎,不满足于双手停留在良子腰间,急欲挣脱,可良子攥得死死的。

    换了其他男孩,可能到此为止了,叮当毕竟是情场老手,手不能动了,他将身子贴近对方,良子无法避让,只在一瞬间,二人双双滚在床单上。

    “不要,我可不是随便的女孩……你不嫌弃我有男朋友吗?你不怪我太笨了吗?”良子发出一连串询问。

    看来,女孩已经接受了叮当,只是对这份忽如其来的爱情,有些不自信,所以得弥补某些功课,就是得到对方的承诺或态度,才不至于心里没底。

    男人的激情,远远超过女人的想象,在这种情况下的甜言蜜语,可信度能有多高?看来,良子只是一个很容易动情的女人,尤其碰上了叮当这种型男。

    半个时辰后,叮当起身,找出一包双喜香烟,弹出一只,一个优雅的转身姿势,早已点火冒烟,男人默默吸烟,女人依偎在旁,好一副温馨的场面。

    “叮当,我不用你负责的,你好好地爱你的小情人吧,不用理会我之前说的。”良子躺在叮当的腿上,闪烁着温柔的眼神,可惜只能投向天花板,因为此刻看不见叮当的面目表情,却依然能感觉对方的心烦意乱。

    眼不见为净,还在于心灵交流,有点意思。

    “良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会一直喜欢你的,只是我现在要钱没钱,要工作没工作……”叮当一圈圈地吞云吐雾,“我拿什么来维系咱俩的爱情呢?”

    不会吧,这么快就考虑终身大事了?一个欲托付终身,一个欲说不能,爱恨交加,欲罢不能。

    这就是一见钟情的爱情么,还是无聊至极,拟或穷途末路的权宜之计?

    早干嘛去了,现在才考虑生计问题?或者仅仅是托词,岂不令美女寒心?

    如果是为了男人的尊严,叮当高啊!远非良子之前所遇到的男人可比,那爱上叮当,岂不是顺理成章。

    “叮当,钱的事你不用考虑,我还有一点,我就是怕你看到,比我更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到时候抛弃我,我就不想活了,你明白吗?”良子望着叮当,温情脉脉,絮絮叨叨。

    一支烟、一路话、一段情,漫漫长夜,公子落难,小姐相助,看来又得成全一段千古佳话了。

    此时,抽烟的男人,三千烦恼丝,烟雾袅袅,也显得特别的有款有型,帅气迷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七二章 为求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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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的世界,工作永远是放在第一位的,无论在何种情况之下,叮当自然不能例外。

    良子一直在揣测,叮当这时候到底在想些什么?

    丈夫,顾名思义,一丈之夫,超越了视线范围,则男人就无非掌控了?良子既然在乎眼前这位男孩,就想形影不离,把对方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心。

    叮当不是木偶哦,也不是良子前两任男朋友,一个只知道赌钱玩乐,一个只会骗财骗色。

    良子的愿望是好的,男人也有他自由选择的权利,每个人都有他或她独立生存的空间。

    “良子,我不想让别人说,我是靠女人过日子,在永阳我能做什么呢?”叮当道出了他的苦衷。

    “酒店里我有一个好朋友,叫小邝,就在服务台,你可能认识,有一颗美人痣的,我给你说说,就在酒店找份工作吧。”良子试探着出主意。

    叮当如打了鸡血一般,睁开眼睛,注视对方:“你怎么跟她认识的?”

    “她去我店里做头发,不就认识了,怎么啦,你觉得应该怎样呢?”良子隐隐有一丝不悦,一个男人,如果对另一个女人具有浓厚的兴趣,于女人看来,都是很敏感的,不能容忍的。

    绝不能挑战女人的醋意,否则,再好的愿望,也会夭折,叮当对异性的研究与了解,还是颇有心得的。

    “找人帮忙总要问一下呀?良子。”叮当巧作掩饰,抑制了一下内心的激动。

    良子点点头:“在酒店,美女如云,你可不能见异思迁哦。”

    “放心吧,我得养活自己呀?现在我的问题解决了,谢谢你,良子,我爱你。”叮当露出了此次来永阳最开心的笑容。

    良子得到了某种鼓励,兴奋莫名……

    一响贪欢,叮当睡到早上8点还没睡醒,良子却早早地起来,端了一盘早点,呼唤叮当起床。

    “你要起床吗?等会我要回去理发店的,你是住酒店,还是搬到我那儿去?”良子问。

    “等落实上班的事再说吧,我可不想一开始就靠你养着,当小白脸,多没意思。”叮当就是这样,不改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态度。

    为了在永阳待下去,且先不论爱情,他一下就从床上跳下来了。

    他只是一个游戏人生的浪子,却不是一个为人不齿的烂人,他还有自己的原则和坚守。

    众人不用看不起或否认,世上还有多少人?如叮当一样,按他或她自己的方式生活着,为主流社会的价值观所不屑,一任在社会上沉沦泛起。

    酒店对面就是潇香公园,一早九点左右,叮当和良子就选择在此,等候美人。

    一泓碧水,弱柳扶风,湖中小船摇曳,叮当心旷神怡,神思遐飞,望眼欲穿,不住地念叨:“该来了吧?”

    怒放的杜鹃花,飞来飞去的小鸟,叮当想起一首诗云:“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良子以为,叮当心系工作,而忧心如焚。

    瞧瞧,盼望工作的心情如此迫切,孺子可教也!要是知道对方翘首期待的,只为美女,不知道作何感想?

    良子欢呼:“小邝来了。”

    美人姗姗来迟,叮当看看手机上的时间,中午11:30啦。

    “不好意思,良子姐,你怎么跟这位帅哥搞在一起了?”美人大为惊奇,同时不住地夸奖,“良子姐,哪天给我介绍一个帅哥哦。”

    美人不是在暗示什么吗?那晚上的拒绝,不是出自她的本意?

    “好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叮当一瞧见良子不悦的神情,于是止住调侃的口气,一本正经地央求美人,“小邝,我只是托良子姐给我找工作,这不良子姐就想到你了,你们可一定要帮我哦,改日我再好好请客。”

    美人:“帅哥,你条件那么好,酒店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不知道你想做哪方面的工作?”

    叮当本想直接说做前台服务员,好与美人朝昔相处,听得她如此说,或许还有其它更好的机会,于是弱弱地问:“有哪些适合我的差使呀?”

    美人细细打量:“可以去保安部做保安员呀。”

    那不是去给人家看门吗?想叮当堂堂英俊潇洒的小伙子,却把保安服一穿,给人站岗放哨,未免滑稽,叮当内心有些不情愿,脸色逐渐由晴转阴。

    美人看出来了对方那么小小的一丝不愿意:“我们前台缺少一位保安员哦,小伙子回家结婚去了,把客房部一位美女泡走了……”

    “我愿意,小邝快给我去介绍……”叮当急不可待的答应,“咱们现在就走。”

    “还有一个小时,等交班时,我才上班呢?”美人可不急,为了来见二人,她可是提前了时间,这会儿应该是没吃中饭。

    其实从细节可以看出,叮当并不会照顾女人情绪,一俊遮百丑,帅哥无敌哦。

    “那我们就在这玩会。”叮当嗫嚅,不知道寻些啥话题,一男二女,适合的话题并不是很多,叮当有些黔驴技穷。

    “不如去酒店的员工餐厅吃饭吧,就在前面的房子……在酒店做事,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你还不如跟良子姐去享福吧。”美人嗤嗤地笑笑,指指前方。

    原来酒店的内部餐厅,却在酒店之外的房子,令叮当大出意外;酒店寸土寸金,每一处都极具商业价值,只是里面的员工众多,吃住那也需要占据不小的空间,为了不影响酒店正常经营,其中的运作模式,对之前在工厂做的叮当来说,一切都觉得陌生。

    幸好有美人之路,叮当信心满满,当然还包括心照不宣的目的。

    这不是翻版三笑留情,酒店泡妞么?

    这能逃过良子的眼神吗?在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且不要说日后,逃离了良子的眼神,会发生些什么?

    “叮当,我都说了叫你去我店里上班,你偏要喜欢往酒店跑,如果不好你就回来吧。”良子隐约其词,对叮当,还是期望留在身边。

    叮当作何而想?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七三章 狭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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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子的手机铃声响个不停。

    “良子姐,你(男)朋友催你啦?”美人掩住口、不住地笑,似乎在用暖味的眼光嘲弄叮当。

    叮当:“小邝,你不单纯哦!我还以为你是个小屁孩,老是开良子姐的玩笑,我告诉你吧,我跟良子姐很清白的,是你想歪了。”

    还好意思说清白?据说无耻者的无耻,就在于不知道自己的无耻,那套用一句,在美人眼中,叮当也难逃无耻之徒的印象了。

    “我没说什么呀,这么快你就护着新女友啦,你房间那位美女呢?”美人哪壶不开提哪壶,也不管眼前的二人是否难堪。

    “良子姐,我陪你去店里吧。”叮当猜想是中年男人索要钱财来了,良子正是需要他的时候,可不能缺席呀。

    “不了,你跟小邝去吧,工作要紧,晚上九点小邝下班了,我等你们,咱们一起去吃饭。”良子有些心神不宁,吩咐了一番,匆匆忙忙而去。

    这下,就剩下叮当和心仪的女孩。

    一阵沉默,叮当无语,令美人始料未及。

    于是美人首先打破尴尬:“不是说好去吃饭的吗?走吧。”

    叮当好想迎上去,将嘴唇贴了上去,然后美人没有抗拒,二人贴在一起,翩翩起舞……只能是梦幻而已,至少,以叮当目前的处境,能有多大作为,那是痴心妄想,但最重要的就是梦想,没了梦想,还会迈出任何一步吗?

    员工餐厅,美人给叮当打来了盒饭。

    一个男人,接受女孩的馈赠,不仅仅是一盒饭……那他还有勇气追求对方吗?

    里面的俊男靓女,济济一堂,每个人都自顾自的埋头吃饭,很快就要回去上班,偶尔有一二位情侣状的男女员工,也是吃了饭就迅速离去。

    “小邝,你男朋友呀?”一位清瘦、干瘪的老头问。

    “不是,我一个姐妹的亲戚,他过来应聘保安员,黄队长,你看行不行?”美人在餐桌上就推荐上了。

    “可以呀,这么帅的小伙子,怎么也得站大厅了,那些富婆最喜欢这种款式了,小伙子,好好干,有前途哦。”老头满口黄牙,不过如此夸奖他人,任谁听了,也觉得非常受用。

    “小伙子,叫什么名字?”老头大声吼道。

    美人:“他叫叮当。”

    老头:“当过兵没有?”

    叮当毕恭毕敬,谦逊地应承:“我只读了中专,没当过兵的,也没军训过。“

    “叮当,这名儿也讨女人喜欢,我看小伙子不错,比较诚实,下午就直接上班吧,小邝带他去办下手续……”老头说完,扬长而去。

    下午,叮当如愿做上了酒店大厅的保安员,巧的是,与美人同一个班次,办完手续,立即上班,效率不是一般的高哦。

    其实不过是正值用人之际,抓壮丁式的匆忙上阵,估计叮当的队列也走不顺,但没有谁会去关注,一个小人物的太多故事。

    就这样,一身帅气的制服,在大厅内外晃来晃去,虽说离美人只有咫尺之遥,然而,趾高气扬的顾客,穿梭忙碌的员工,无所事事的个人,一切的一切,总是离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相去甚远。

    这就是生活,似乎缺少点什么?叮当所一直挂念的电话也迟迟没有想起。

    小蒋怎么还没出现啊!要是没有良子和美人相助,叮当估计就不是困在酒楼了,不出几日,就得沦落街头。

    幸好,他已经从酒店的客房搬进了员工宿舍,就在饭堂那栋大厦的楼上,从尊贵的客人,一时转变为员工,这跨度,连叮当都还有些没适应过来,哀叹连连:“下次再也不来酒店混啦。”

    晚上九点才下班,连良子也没出现;逃离似的,二人走出这表面上富丽堂皇的酒店。

    美人说在酒店干了二年了,叮当咂舌:“难道这么久,美人还没把自己推销出去?”

    一切都显得扑朔迷离。

    这会儿,因为有约在先,叮当和美人,双双如约来到夜宵摊一条街。

    良子发屋,里面只有寥寥几位顾客,良子正在给一位女性顾客理发,其他几位在沙发上等候,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逼近,一触即发。

    叮当正要往门口走去,只见二位年轻男人,从一辆摩托车跳下,一高一矮,一前一后,冲进店内。

    高个抡起一把铁锤,朝理发店里的梳妆台砸去。

    “哐啷……”数声,玻璃碎落一起。

    顾客们吓得四散逃窜,良子退至墙壁一角,玻璃四溅,良子的额头和手上流出了殷红的鲜血。

    矮个拿一把长长得水果刀,朝良子叫嚣:“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得罪谁了,心里有数,咱们走。”

    二人准备离去。

    “我KAO,想走,没那么容易。”叮当顺手操起理发店的一个洗脸架子,往矮个砸去,矮个未提防后面有人偷袭,一下瘫倒在地。

    想不到叮当还有这两下子?

    要知道,叮当可是专门从事舞蹈艺术的,天天练习,体力和敏捷性相当不错,身手确实了得,只是平日里大家为他的外象所惑,可谓深藏不露,在二位美女面前,还不得爆发一下。

    此刻,警笛声音传来,附近巡逻的警员快要赶到了。

    高个见势不妙,丢弃掉铁锤,撒腿就跑,叮当一路尾随追去,良子在后面叫唤:“叮当,回来吧,不要去追啦……”

    追了不下1000多米,高个闪进一条巷子,空无一人,叮当提着矮个手里夺来的水果刀,无所畏惧,在巷子里寻找对方。

    昏暗的灯光,夜莺啼叫,晚风嗖嗖,阴深恐怖,杀机四伏,此地绝非久留之地。

    转了一圈,一无所获,就在叮当准备返回时。

    前面就是高个,跟在他后面,是10多人,拿着不同的家伙,有棍棒,水果刀,还有长长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叮当转身就跑。

    巷子这一头,却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叮当的双手,紧紧地攥住水果刀,准备冲开一条血路。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堵住去路的,正是愤怒的中年男人,手持一柄长长的铁棒。

    从此叮当的永阳生涯,翻开了浓墨重彩的一页。(。)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七四章 谁才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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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长兵器比短兵器厉害之处在于,还没近身,对方就可以攻击到你,就在叮当犹豫的一刹那,高个等人冲下来,将叮当一顿拳打脚踢。

    叮当双手抱头,匍匐在地上,只觉得鼻子被地面磨蹭,血肉模糊,这次算彻底栽了。

    一家住户将灯光打开了,原本阴沉昏暗的巷道明亮了起来,叮当瞧见中年男人在他背上踹了一脚,骂骂咧咧:“揍死你这小白脸,坏我好事,给你长点记性。”

    “大哥,矮个还在店里怎么办?”高个叫嚷。

    此刻,估计矮个已被警方带走,所以,众人为了泄愤,叮当免不了受一顿皮肉之苦,叮当在地上呻吟,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人为刀殂,我为鱼肉,只能看叮当的造化了。

    高个发话了:“不要打出人命,矮个在里面就麻烦了。”

    “叫这小子回去传个话,知道该怎么做了吧……有种的冲我来,不要为难我的兄弟。”中年男人甩下一句话,带领众人扬长而去。

    众人离去后,叮当觉得全身疼痛难忍,在地上呻吟起来,不能起身,尤其是鼻子热热的。

    门“哐啷”一下推开了,走出四人,一位香气袭人的少妇走近,大叫:“老郭,快送医院吧。”

    高大威猛,声音浑厚的老郭站立一旁:”珊瑚,别多管闲事,我们初来咋到,不要去与那些街头混混结怨哦?”

    一旁的矮个,农药瓶子开口了:“珊瑚做得对,我们出来闯江湖的,怎能见死不救呢?以后我们怎么在社会上生存呀?”

    高个女人,就是高美丽,开口说话了:“跟你有关系吗?纯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你怎么救他,你有钱吗?有钱就不会谁在这破屋子里,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了?”

    农药瓶子摇晃叮当:“兄弟,还能走动吗?”

    “我动不了,兄弟,我身上没多少钱的……”强忍疼痛,发出微弱的声音,说完,晕了过去。

    四人将叮当抬入屋内。

    这是一处出租房,院内放着一些做小买卖的推车,三轮摩托等,一楼一间20来平米的房间,两张简易床,分别为两对夫妻住的。

    农药瓶子:“找张席子或木板来。”

    老郭:“哪有啊?还是送医院吧?”

    “我们都没钱,不是不想救他,我和农药瓶子身上没多少钱了,我看他怎么救他?来永阳半月了,没一分钱进账,眼看就要饿肚子了。”高美丽斜靠着躺在自己的床上,冷嘲热讽。

    叮当睁开眼睛,抓住农药瓶子的双手:“兄弟,麻烦你们给我去前面大排档一条街那儿,找良子发屋的老板娘,名叫良子,谢谢你们了……”

    “早说啊,我就知道,这小白脸肯定有来头的,要不怎么人家那么恨他,鼻子都打烂啦。”高美丽挪揄。

    农药瓶子:“美丽,你积点口德吧,人家都这样了,还在说风凉话。”

    “兄弟嫂说得对,不怕你们笑话,我就是咎由自取,不怨别人说哦。”叮当再次昏迷过去。

    叮当,等醒过来时,住在一家医院住院大楼。

    病床上系着每个病人的资料信息,叮当眼前一亮,只见邻床资料卡上写着:“蒋**,18岁……”

    这不是女友小蒋的名字吗?转了一圈,难道二人在医院相见?

    “你醒啦,刚才好吓人哦……”面前的少妇,声音有一丝熟悉,想起来了,自己昏迷在人家家门口,对方可是救命恩人之一哦。

    “谢谢你了,你有通知良子吗?”叮当用微弱的声音问。

    “你真够风流的,转送到医院,我给你去缴费,良子在病房里照顾你,谁知道旁边一个女病人,不知道是你什么人?都快闹成一锅粥啦……”珊瑚绘声绘色地说开来。

    原来当晚老郭和珊瑚将叮当送去博仁医院后,农药瓶子和高美丽去通知了良子,良子当晚就赶到了医院。

    良子一走进病房,却见一位女病人在给叮当盖被子,在照顾病人。

    良子走进去,微笑着对女病人:“谢谢你照顾我老公哦。”

    “怎么成了你老公了,明明是我男朋友啊,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从来没听他说起这里有任何亲戚朋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我男友好好的,怎么伤得这么重?……”女病人似乎身体还没完全康复,情绪有些失控,再继续下去,情况不妙哦。

    良子一脸疑惑,看看昏迷的叮当,再瞧瞧神经兮兮的女病人,嘀咕不已:“这人有病吧?”

    怎么小蒋在医院没人照顾吗?有的,或许陪护的家属碰巧有事离开了。

    小蒋的病其实没什么大碍,据医生说,属于精神抑郁,加上受到了突发刺激,只需要在医院观察一阵,就可回家静养,只是不能再受什么刺激了。

    小蒋此刻如发疯了似的,双手拼命地去撕扯良子的头发,良子淬不及防,头发被弄得乱蓬蓬的。

    要知道,良子是一个正常人,怎么打不过一个女病人呢?

    良子用力一推,小蒋倒在地上,小蒋可是一个住院的病人,虽然没多大气力,只是早已情绪失控,如同一头发怒的狮子,只见她拿过床头柜上的物件,全部往良子这边抛洒,叮当打点滴的吊瓶也不能幸免,倾倒在病床上。

    此刻蒋妈和蒋弟进入病房,蒋弟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欲阻拦住姐姐。

    小蒋伸手朝蒋弟抓去,蒋弟躲散不及,脸上多了一道血红的印记。

    蒋弟大叫:“妈,姐姐犯精神病了,得送零山精神病院去。”

    正巧护士小姐过来了,不一会医务人员过来了,给小蒋注射了一针,小蒋就安静了下来,不一会,小蒋即被医务人员抬入一辆推车,转移走了。

    最匪夷所思的情况发生了,在混乱间,出现了一位熟悉的身影,一位中年男人跨入病房。

    蒋弟朝叮当的病床啐了一口:“活该,这就是报应啊。”

    良子却象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朝对方叫唤:“还我钱来,救人要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七五章 娱乐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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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子惊愕不已,中年男人却无视似的,也是,试问天下哪个男人如此大度,前来探视情敌?定然是为其他事情而来,没想到地球这么小,全在这碰上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于眼前这个中年男人。

    “侄儿,你还不走,在这磨磨蹭蹭干嘛?”中年男人朝蒋弟呼唤,“你姐姐已经转移了。”

    原来良子的老相好竟然是小蒋的亲叔叔。

    良子心里一股怒火,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还是忍不住朝对方讨要钱财:“是的,我要给他治病,刚才医生催要交2000元,你什么时候还我钱呀?”

    “唉呀,这么巧?这小白脸玩完我侄女,现在玩我的女人?叫你借钱给我舍不得,却舍得扔在小白脸身上,浪费表情,这下小白脸也废了吧……我看还是省省心吧。”

    良子:“这你管不着,你只要还我钱就可以了。”

    “开玩笑,你问我要,我问谁去要啊?”蒋爸啐了一口,欲言又止,蒋弟还在身边,总要顾及一下形象。

    蒋弟总算看出点端倪来了。

    准妹夫叮当碰了蒋叔的女人,叔叔可是在国企、下岗失业、无所事事的的无业游民,加上好吃懒做,喜欢赌钱,婶婶早就跟他离婚了,只是这样一个东游西荡,骗吃骗喝的主,哪个女人再沾上他,只能成为他骗财骗色的目标之一,想拿回被骗去的钱财,等于痴人说梦。

    到嘴的肥肉,还能吐出来吗?

    叮当在床上翻动了一下。

    中年男人怕对方醒过来,赶忙带蒋弟走出病房,逃也似的匆匆离去。

    珊瑚缴费回来,在门口迎面碰上,她心里一阵发紧,怎么,帅哥的仇人难道穷追猛打,找上病房来啦?

    蒋叔却不认识珊瑚,以为只是来往的病人家属,却不知道,对方已把他认出来了,他就是殴打叮当的罪魁祸首。

    对方眼看就要走远,珊瑚冲入病房,朝良子嚷嚷:“良子,打叮当的就是刚才离开的中年男人,快去追,要不就跑远啦。”

    “珊瑚,谢谢你,我早就猜着了,他跑不了的。”良子狠狠地发出一身悲哀,“只是叮当和小情人彻底泡汤了,是福是祸啊?”

    那不天随人愿,良子和叮当有戏?

    叮当的鼻子就像变形了一样,之前是高耸的鹰钩鼻,如今是耷拉着,简直就是一个塌鼻子,这还是帅哥叮当吗?

    “叮当,你怎么那么傻,无缘无故去招惹那些烂人干嘛,不是被白打了吗?”珊瑚问起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是看那些人无法无天,在良子店里面砸店子,我就去帮忙,一个被打伤了,另一个要逃跑,我就去追,后来就我被那些混混打了,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叮当经过一番救治,现在挂上点滴,气色已好了不少,只是忧郁的神情挥之不去,“就是没想到,打我的人竟然是小蒋的叔叔。”

    “小蒋就是刚才的精神病人吗?她是你什么人?”珊瑚追问。

    “算是我女朋友吧。”叮当在恩人面前,不敢隐瞒。

    “这就是孽障啊……帅哥,想开些,慢慢休养,就会好的。”珊瑚徐徐说道,继而宽慰对方,要知道,一个年轻臭美的小伙,没有什么比形象更重要。

    叮当哀叹连连:“一切都是报应呀……小蒋怎么成精神病了,就是再正常的人也得整成有病呀。”

    老郭在门口喊:“珊瑚,咱们回去了,明天上午还得去表演呢?要不咱们没病也得饿肚子啦。”

    “老郭,你还有没点同情心?农药瓶子把所有的钱,2000块,都拿给我去付医药费了,你就在这陪一下病人都不行吗?”珊瑚显然对老郭很不满意,转头问良子,“农药瓶子没钱吃饭了,因为是替你男朋友交的,你能不能先给回给他?”

    良子嗫嚅:“你能不能跟农药兄弟说一声,最近我手头紧,2000块反正都交了,好事做到底……我得回家一趟,筹点钱。”

    “你不能走?叮当可是为了你受伤的,你就这样走了,算怎么回事啊……”珊瑚拦住良子。

    方才听叮当一番述说,再观察良子的反应,珊瑚猜测良子有可能会抛下叮当不管了,那如此,而自己几人经济条件拮据,叮当的病情堪虞哦。

    “笑话,你怎么知道我要走……再说,我要走,你能拦住我吗?”良子一声冷笑,将珊瑚的手推开。

    然后,良子踩着高跟鞋,离去了。

    “老郭,去给她拦下来。”珊瑚叫唤。

    “人家说得对,叮当又不是咱们什么人,咱们管得了那么多吗?农药瓶子也是,这钱打水漂了,真是笨啊!”老郭却不听使唤,任由对方离去。

    “什么人啊?”珊瑚无奈,叹息起来,“叮当怎么办呀?就这样见死不救,你家里有什么人呀?”

    “珊瑚姐,我卡里有钱的,有好几万块钱,你替我谢谢农药兄了,等我恢复了就去找你们,几位的大恩大德我记下了。”

    “好啊,叮当,终于解决大问题了,急死我了。”珊瑚破涕为笑,询问不停,“你以后有何打算?”

    “恢复后,我就随你们去表演,我在学校和公司都是文艺爱好者,会跳舞,什么街舞、拉丁,霹雳,还有唱歌,魔术,杂技都很喜爱的……不知道你们能收留我吗?”

    “啊,太好了,老郭,我们终于找到梦寐以求的人才了,大家不能光是只会卖药耍横、糊弄观众,还得拿得出别人喜爱的新鲜节目呀?我觉得叮当兄弟可以。”

    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唉哟,我的鼻子,以后会不会破相呀?”叮当抚摸鼻子,悲从中来。

    “不会的,住院一周就好了,以前街上的小流氓打架,受伤可比你严重多了……”护士小姐手脚麻利地给叮当换药水,戏谑了一句,“你这花心的毛病,我看是一辈子也医不好了。”

    叮当的额头直冒冷汗,一场生死情劫,能长点记性吗?

    这就是叮当,他的字典里永远只有快乐,不知道后悔、难过与悲伤,也有常人所不及的地方,娱乐精神,才是艺人的宿命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七六章 祖传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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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家凤在永阳火车站一下火车,在车站广场与叮当会和,二人与攀谈起来,方才知道,叮当来永阳半月,有一周多时间在医院呆的,而所谓的酒店上班,也仅仅是上了一天班。

    由于接到家凤的电话,今天到永阳火车站,叮当迫不及待地办理了出院手续,来到火车站广场与家凤会合。

    原来所谓的酒店上班不过是一场乌龙,昙花一现,酒店、美人、风花雪月,尽付之于医院的针扎吃药之苦,兄弟,你受苦了,而小蒋,更是情况不明,叮当此行,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真难为他了。

    “叮当,你岂不是白来一趟了,这么倒霉?”家凤感叹不已。

    “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他们是卖478灵蛇粉的,个个深藏绝技,你不来的话,我准备去投奔他们啦!已经约好了,等会他们来这儿找我。”叮当侃侃而谈。

    家凤来了兴致,询问:“我也有朋友是做这个的,不过是在南帝,不知道会不会是他们?”

    正说话间,叮当含笑指着前面,迎面而来的2男2女,高低层次不齐,煞是精彩绝伦。

    农药瓶子伸出手来:“这不是家凤兄弟吗?”

    “农药兄,美丽,原来叮当说的朋友就是你们啊?”家凤与对方的手握在一起。

    叮当目瞪口呆,始料未及,惊叹:“家工,我以为在工厂你比我厉害,出来还是一样哦!家工,实在是高!”

    据农药瓶子介绍,上次在南帝的何顺家,得罪当地流氓地痞后,本来没多大问题,等风平浪静后还可继续演出或销售药品,谁知却发生了其它一些意料不到的事。

    高美丽和何嫂,即丫头,是来自西部某地的老乡。

    高美丽认识农药瓶子后,将老家的姑娘介绍给了何顺,生下来4个孩子,负担挺沉重的,为了帮衬何家,所以老郭等人才相约来到南帝发展。

    其实老郭和农药瓶子家住永阳市区所在地的农村,去市区发展更有前途,可惜,在南帝回来后,却变得似乎举步维艰,融入不进了,每次卖药,应者寥寥。

    老郭认为:“市区竞争大,我们的4人团体,主要是没有特色,吸引不了眼球,眼看就要散伙了。”

    “还是多找些人才加盟吧,我看上次我们救下的叮当就不错,能歌善舞的,再去找些漂亮女孩,我们一定能把表演队拉起来,到时我们的药一定会卖得红火。”珊瑚的商业眼光不错。

    高美丽挪揄:“说得容易,那花心小子能听你的,你跟他走近了,老郭不就急了……”

    “你们想哪里去了?我也是为了大家能有口饭吃,叮当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只要咱们拿出诚意来,人心都是肉长的,没理由不加入我们的。”

    农药瓶子:“我看悬,我也看出了,他是个人才,这种人也心高气傲,很难驾驭,要是能找到他的朋友一起来做,就万无一失了。”

    这不,双方共同的熟人来了,想不到家凤来此一趟,具有如此重大的意义。

    农药瓶子:“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们啊,我开始认为跟叮当很有兄弟缘,只是没料到,家凤比我们早就认识叮当兄弟了,这不就是大家共同的缘分吗?”

    闲话少说,言归正传。

    “你们怎么不把何顺夫妻带出来呢?人多力量大呀。”家凤询问。

    “人各有志,何顺大哥是个很有办法人才,为了家庭安宁,选择了在家继承祖传技艺啦。”珊瑚调侃。

    “何顺经过上次,被那几个流氓地痞闹一下,觉得希望渺茫,有意退出了,但他又没其他擅长的营生,只靠碾米和弹棉花、做棉被这些快要被淘汰的行业谋生,情况不容乐观啊!”农药瓶子为何顺的生计发愁。

    农药瓶子空有一身绝技,自己不是也快要沦落街头了,如果断炊了,女人也会离他而去,这不是感同身受,同感悲哀吗?

    且说在农药瓶子等准备去何顺家辞行。

    还没走进门口。

    何顺在一楼的碾米机台上坐着,上次花了500元保住的碾米机(动力),还不如让那些地痞流氓抬去,时间过去了半月,只有零星的远远的农村散客,来他家碾米,而工业区周边的居民,几乎要淡忘还有这一行当了,因为大家吃大米已经不需要碾米,就去市场或粮油店直接购买成袋的大米。

    再过几年,个人碾米或许成为历史,弹棉花呢?颇有几乎成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意味啦。

    一楼的一角,一床棉被正要弹压制作,四个角用绳索围成一个方形,何伯背着一弓形的物件,那是用来弹棉花的弹弓。

    何伯不是永阳机械厂的职工么?忘了介绍,这是祖传的手艺,工作之余,还能接下不少生意,贴补家用,与发扬光大或延续这一祖传技艺。

    如果没有这一传统生意,何伯一家也不可能住到乡镇集市上,后来这一带发展成工业园区。

    据家凤回忆,初中时期,某次去何家,就亲见了何家四人齐聚一堂,何伯和他亲弟弟,在屋内进行弹棉花、做棉被的实地操作,而何顺、荻平兄弟,在一旁饶有兴趣地观看。

    那兴奋劲和神圣庄严感,不亚于掌握了一门非凡而高超的独门技术,无上光荣。

    何顺背着弹工,轻盈地踩在棉花上,翩翩起舞,那一刻,优美的姿势,深深地刻在了家凤的脑海中,家凤偶尔于睡梦中还幻想欲一试身手,可惜支离破碎,不得要领,不知道如何完整描述得出?

    如今斗转星移,时光流逝,进入了2008年,这不,何顺得接下这营生了,只是时代变了,恐怕无以为继啦。

    “顺子、丫头,我以后体力不行了,你来学学这门祖传的手艺,不要断送在咱父子手上,这也是一门营生呀。”何伯在叫嚷何顺夫妻。

    “嗯,我就来……”看来后继有人,何顺就要操起这份祖传技艺,希冀养家糊口,或延续、或重整雄风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七七章 离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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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丫头抱着婴儿:“这过的什么日子?好好的表演队,卖药的生意做不来,偏要做这些不赚钱的事,绝迹有什么关系?赚不到钱,我们一天也过不了……”

    何顺走到父亲身边,支吾着,隐约其词:“爸,跟你商量个事,我把4个孩子留家里,我和丫头出去打工,否则在家里没收入,丫头会离家出走的……”

    “都说养儿防老,我倒养了你和荻平二个儿子,挣不来钱,荻平还好,没结婚,不过马上就到年龄了,你们都让我们操不完的心……两个女儿没怎么管事,不照样过得好好的。”何伯在叹气连连。

    儿女都是自己的骨肉,为何非要刻意分别?

    何顺怏怏不乐地回到自己屋,婴儿在床上啼哭,几个大些的孩子在门口玩耍。

    “孩子在哭,你怎么不管管?”何顺心烦意乱,冲妻子叫嚷。

    “你是死人啊?凭什么要钱没钱,你还来使唤我,这日子过够了,我不想过了……”何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个家开始挑剔起来,或许就是家里经济问题开始出现以来,愈发横挑鼻子竖挑眼啦。

    “你不想过日子可以不过啊……”何顺也一肚子委屈,4个小孩,他能独立抚养长大吗?

    只见丫头提起一个旅行箱,气冲冲的,独自一人,准备夺门而出。

    正巧,农药瓶子等四人来到。

    “何顺,我们要去永阳市区去了,你二人要一起去吗?”老郭询问。

    “我现在怎么走得动?这么多小孩,最小的还在吃奶,老人带不了,你们去吧,一路顺风……”何顺说着自己的情况。

    农药瓶子发现有一些不对劲,询问:“丫头怎么好像要出远门?”

    何顺:“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她去吧……”

    高美丽见丫头一个人在前面5米远,赶忙往前面追去。

    何妈在何嫂前面阻拦,挽留。

    “丫头,你走了,小孩可怜,你就不能为了小孩委屈一下……”何妈欲以情动人。

    “小孩懂什么?”丫头一点不为所动。

    “那你出去了,顺子带孩子,挣不了钱,你出去就得寄钱回家,抚养小孩……”何妈继续拿孩子说事,目的还是为了孩子,孩子是夫妻连系的纽带。

    希望年轻的父母,不要一时冲动,酿成大错,孩子是无辜的。

    “姑娘,你给我劝劝丫头,你们说的她也许会听,我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好象我要害她一样……”何妈瞧见美丽,仿佛看到了救星,将希望寄托在了对方身上。

    可怎想到,这一番密谈,虽然何家人听不见,却让何家人情何以堪?

    高美丽继续随丫头前行,在一处僻静的地方,二人驻足不前。

    高美丽:“你可想好了,你走了,何顺肯定带不了孩子,挣不了钱,以后会恨上你的,你想再回头也不可能了……”

    “我既然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他恨不恨我有什么关系?”丫头似乎铁了心,一走为快。

    “那你不想你的孩子吗?四个孩子,很乖巧懂事的,还有未满周岁的婴儿,你真舍得?”高美丽提出一丝担忧。

    丫头咬牙切齿,仿佛有深仇大恨,朝地上啐了一口:“我呸,这家人都姓何,跟我有什么关系?”

    高美丽:“是我把你叫过来的,你现在怨我吗?”

    “说实在的,我不怨你,你给我介绍的这家人,在我们西部,算是殷食人家了,父母年轻,还有公职,我恨的是父母偏心,怎么其他孩子都好好的,就是何顺,木头疙瘩一个,都说长子接班,怎么会给大女儿接班,这还算了,怎么弟弟读高中,读书花费了很多钱,还得给小儿子走门路花钱买工作?大儿子就好像不是亲生的……”丫头欲在临走之前,尽情披露所受的冤屈,一吐为快。

    “你这一说,我也难受,农药瓶子嘛,人就长得对不起观众,我都不敢在大街上和他一起走,还从来没带我回家去过,谁知道家里有没老婆孩子,穷还是富……何顺对你很好,长得也不错吧?”

    那是的,何家兄弟都属于长相帅气的类型,对人友善客气,怎么在自己的女人眼里,却落得如此印象……莫非真的是爱的越深,恨得越深。

    没有绝对的好或不好,不过就是你看着我好,我看着你好,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帅能当饭吃啊?我还想找农药瓶子这样的,有本事,能挣钱……你好好珍惜,保重吧。”丫头可能觉得有些失言,急欲纠正,“可惜我没你高大,矮个子就想找你这样的,好遗传好的基因……”

    就在二人叽叽喳喳之时,何顺出现了。

    “你不是想走吗?你快滚啊,我来亲眼看看你,滚得越快越好。”何顺情绪激动,“一个矮子都比我强,我有那么差劲?你干嘛还要跟我,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没见过你们两个这么犟的,以后哭的时候再后悔吧……”高美丽夹在中间,两头觉得不是滋味,抛下一句,气咻咻地走了。

    农药瓶子迎面而来,大叫:“何嫂,有话好说,何顺哥很需要你的,可能是口是心非,你千万别当真哦!”

    “你回去哄哄你家的那位吧,你从来没带她回去过,打算骗别人到什么时候?到时自己的女人跑了,才着急……”丫头回应农药瓶子。

    “她还想怎样呀?”农药瓶子心想,二位女人一定是刚才交换了不少关于自己的话题,内心嘀咕不已,“她跑了我……”

    “她哪能跟你比呀?何顺哥真的需要你呀。”农药瓶子用力大声喊话不停,“你们有四个孩子了,做人可不能太自私了……”

    “你们这些没良心的男人……”丫头抛下最后一句,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农药瓶子无语,良久,陪同期盼女人返回、落寞的何顺郁郁而归。

    到底谁没有良心?清官难断家务事,个人自求多福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七八章 刀口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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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农药瓶子说起何顺家发生了这些事,不由得心里一紧,毕竟一个大男人带四个孩子不容易,劝和不劝离,为了孩子,总得考虑周全吧。

    “现在社会风气不比往年,女人离婚再嫁,不是什么稀罕事,也不觉得难为情,听美丽说,她们老家只要有在外面出嫁过的女人回家再嫁,门槛都被媒人踩破啦……”农药瓶子不以为然。

    尼玛,这只重形式,而不讲究内容的风气,何时才能得以扭转哦。

    家凤:“举例说说,无论怎样的女子,都是抢手货?”

    “听说,一个吸毒的女子回家,还神经错乱,还有人上门说合,你觉得靠谱吗?一个正经人家,怎么经得住如此折腾……”农药瓶子引经据典,娓娓道来。

    “这……”家凤无语,大为不解,还是忍不住细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女少男多,也不至于如此紧俏呀?“

    ”这我也搞不懂,就是这种风气吧,女人都变得浮躁了。“忽然,农药瓶子话锋一转,诚意相邀,“二位,我和美丽准备回郊区农村老家一趟,顺便去我家玩一玩吧。”

    “可以啊,我正好出来透透气,去乡下呼吸下新鲜空气。”叮当的顽劣心依旧,只要有好玩的,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就去一天,明儿我还要赶回南帝,要回家祭祖的。”家凤答应了,只是时间匆忙,只能走马观花了。

    于是,一行人上了城乡公交,约半个时辰后,公交车驶入郊区。

    一处河湾,上来好几位乘客。

    农药瓶子坐在3人座的居中,里侧是美丽,最外边是家凤。

    “好像有一丝不对劲,这些人来者不善啊。”农药瓶子在家凤身边耳语,“你看他们的帆布包里面,可能藏了家伙……把你钱包给我。”

    “兄弟,你过虑了吧?朗朗乾坤,他们还敢乱来……”家凤不以为意,但还是把钱包给了对方。

    公交车继续行驶在开往北阳县的公路上。

    “KAO,停车……”只见一声巨喝,歹徒露出了凶残的面目,一柄虎头,“哐啷”一声,靠车门旁的汽车玻璃被一个长发青年敲破。

    几位胆小的乘客被吓得哇哇大叫:“不好了,碰上打劫的了……”

    只见最前面司机位,之前刚上车的几位乘客,其中一位凶悍的高个,把刀架在司机脖子上:“打劫,识相的乖乖开你的车……”

    早有二位精瘦却目露凶光的年轻人,提着明晃晃的砍刀,从前座一直往后座,进行收刮钱财,农药瓶子前面的年轻妇女,被吓呆了,不自然地将深藏在内衣里的一叠钞票,很不情愿的掏了出来。

    “你这袋子里是什么东西?掏出来……”瘦子逼问农药瓶子。

    “兄弟,我们这6位也是出来跑江湖的,能不能行个方便?”农药瓶子沉着应对。

    “少罗嗦,我们是求财,想要命的老实点……”瘦子把刀一横。

    农药瓶子哆哆嗦嗦地欲解开尼龙袋的绳索。

    站在老郭身边的悍匪,是一个刀疤脸壮汉,提着铁棍,厉声呵斥老郭:“把值钱的东西掏出来……”

    老郭很配合似的掏出钱包:“我没钱的,在市区流浪……”

    “KAO,穷鬼,让开……里面帅哥,不可能也是穷鬼吧……”刀疤脸壮汉用铁棍猛烈地敲打车座。

    叮当正要掏出钱包……

    家凤有惊无险,因为刚才他亲眼看见农药瓶子已将钱包放入了装蛇的尼龙袋里,袋口是用红色绳索捆绑的。

    农药瓶子一打开袋口,一条粗粗的黄色大蛇窜出,吐着信子,与歹徒打了个照面,歹徒大惊失色,面如土灰。

    “唉哟,不好,我被毒蛇咬了,兄弟们快撤……”刚才叫农药瓶子要打开尼龙袋的瘦子,提刀的手一松,刀已掉落在座位上。

    其实瘦子并没有被咬,即使被咬也无伤大雅,因为是一条无毒蛇,否则农药瓶子怎么可能放心地放在自己大腿下,之前在南帝表演时,家凤就见过这条蛇,与农药瓶子做亲密接触。

    公路前方,一辆大客车、一辆货车在前方10多米处,正往这边开来。

    刚才的几位劫匪,鱼贯而下,落荒而逃。

    没几分钟,车内恢复了平静,司机惊惶未定,伏在方向盘上,没有开车。

    一位有工作模样的中年男人询问:“那几个人拦车时,我就举得不对劲,你天天跑这条线路,难道还看不出,你还让他们上车?”

    “我知道这些人是亡命之徒,但我敢不停车吗?”司机一脸无辜,为自己辩解。

    中年男人朝车内叫嚷:“我看还是去报案吧,大家看看自己丢了多少钱?”

    司机用手抱拳对农药瓶子:“我看不要报了吧,前后没几分钟,多亏这位小个子兄弟呀。”

    “是啊……”车内一片附和声,“大家还要赶路……”

    后座一位胖子,似乎做生意的:“我今天带了好几万块,要不是前面那位兄弟,我今天可倒霉了,兄弟,你那毒蛇可救了大家了。”

    珊瑚站起来,进行叫卖:“我们这有蛇药,以后大家用得着……478异蛇粉,可清热,降火,清血,解毒,增强人体免疫功能;对青春痘,痔疮,口臭,口腔溃疡,牙痛,便秘,真菌感染,过敏性皮炎及多种顽固性皮肤病等效果都不错。”

    旅客们都涌将上来,高美丽一包一包拿出,很快售卖一空。

    农药瓶子眉开眼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来今天运气不错。”

    叮当抚摸自己的钱包:“差一点,我就倾家荡产啦……农药大哥,教我几招哦,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拜师啦!”

    好一场有惊无险的旅行,开局不凡。

    前面就是一处安静的小山村,四面都是金黄灿烂,绿油油的油菜花。

    “到家啦。”农药瓶子一声呼喊,众人来到一处门口。

    低矮的房屋,破落的两间瓦房,走出一位身材清瘦,精神矍铄的老汉,拐杖在身,老泪纵横。

    这就是奇人异士的老家……众人唏嘘不已。(。)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七九章 没落名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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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啦啦一群俊男靓女齐聚于破屋前。

    众所周知,农药瓶子的形象有些差强人意,不过像所有的“浓缩的就是精华”一样,如果不看身高,他还是面目长得可以,声若洪钟,也不失为人中俊杰。

    且听他亲热地叫唤老汉,情同父子。

    “伯父,你老身体可好?……我一直很挂念你啊!”

    回家一趟,竟然先到贫穷的伯父处请安,这让大家抓破头皮也想不通。

    “我父亲是有工作的,不用担忧;我比较同情住在农村的伯父,他可是了不得的人物。”农药瓶子侃侃而谈,“我这伯父,年轻时走南闯北,一身本领,只是时运不济,老了孤单一个人,才会落到这个地步,不过在我眼里,他永远是我的伯父、师傅兼偶像,胜过所有的亲人……在座的各位也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人。”

    这可让大家长了见识,回到了过去那个年代……

    多年前,伯父是一位民间有名的风水大师,曾经娶了一位外地的漂亮老婆,后来不幸去世了。

    在那个年代,满肚子学问和技艺并无多大用场,唯一的辉煌记忆,就是幼小的农药瓶子受他熏陶,爱上了伯父的一身本事,偷偷学习,揣摩,以至于走火入魔般勤学不辍;当然,这些都是秘密进行。

    这还得介绍农药瓶子的身世开始。

    父亲兄弟姊妹三人,还有一个姐姐,刚好嫁人不久,姐夫在家种田,粗略一看,大家都以为他只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他却擅于察言观色,造物弄人,现在是某机关单位的退休干部。

    伯父是看风水的,弟弟读书人,刚刚初中毕业,当时也算有点文化了。

    这日,兄弟二人约上姐夫,三个青年相约来到市区某国企招工现场。

    姐夫老实敦厚,却暗藏珠玑,文化数他最高,弟弟刚进入社会,意气风发,而伯父虽然满腹学问,而在当时并不能为外人所知,因为百废待兴,需要的是出力肯干的人才,而非所谓的看不见的隐藏的东西,即使优秀如斯。

    不巧,伯父穿了一件崭新、漂亮的纱衣,在招工排队现场,被招工人拦住:“同志,你不适合,回家去吧……”

    “你们不是找有知识、有文化的优先吗?你还没考我呢?我一定可以的……”伯父还在极力辩解,可谁会去听哦?

    “你以为你是来当领导的?”招工人一脸鄙夷,“我们要的是下面做事的,下一个……”

    姐夫站上来,一脸忠厚,高大魁梧,最重要的是,一身庄稼人打扮。

    论相貌、学识及年龄等条件,伯父都要强出姐夫多多,命运却开了一个玩笑。

    招工人频频点头:“这个可以,过去填表……下一个。”

    弟弟上去,学生自然谦虚谨慎,OK,也获得了入围资格。

    这是伯父第一次在机遇面前失之交臂,成了一名农民,而姐夫与弟弟,则脱离了农村,去市区成了光荣的国企职工。

    弟弟获得了一份体面的工作,后来娶上了妻子,生下了农药瓶子。

    然而人的秉性却是与生俱来的,弟弟虽然勤奋好学,却未免懦弱,谋了一份公职,相对于家住农村的人来说,还算幸运,却干了一辈子职工,妻子不甘忍受平淡的生活,离开了父子俩,另嫁他人去了。

    所以农药瓶子的童年也是一段不幸的历史。

    记忆中,农药瓶子不少时间栖居在乡下伯父家,伯父什么时候成了光棍已无从查考,只记得诸如看风水、练武、学识渊博等,并不能给伯父带来好运或财富,过着普通而平淡的日子。

    一家两光棍,家门不幸,可农药瓶子还小,跟伯父一起睡在一张床上,才知道,伯父原来还有这么大本事?

    夜晚时分,三个年轻小伙子来敲门,其中有人呼喊:“师傅,我们学艺来了……”

    进得房屋来,就是眼前这2间破屋的一间,伯父端坐床边,一张简易小木桌,早有年轻人将酒菜端上桌,农药瓶子也被伯父从被窝里叫醒:“瓶子,开始练武了……”

    三个年轻人一字排开,扎马,运气,出拳,双风灌耳,二龙戏珠,引蛇出洞……一招一式,变幻莫测。

    这边伯父,悠闲自在,一口一口,小酒喝着,美味吃着,一边进行指导。

    三个年轻人累得汗流浃背,却一直没有停歇,从深夜折腾到早晨,鸡开始鸣叫。

    寒来暑往,周而复始,农药瓶子则饶有兴致地跟成年人们一起嘿嘿哈哈、舞刀弄枪,累了就在桌边享受美酒佳肴,这一身好本事,原来出处在这里。

    投桃报李,农药瓶子原来是记着伯父的恩情,此刻还没回家门,先来邀请:“伯父,过去喝酒,我朋友来了,顺便请你给大家讲讲历史……”

    “我不去了吧,上次你交代我的,你出门后,我去你家里吃饭,可是我人老了,不中用了,吃饭时弄出声响,被你老婆拿起碗,就丢出门去了……”伯父嗫嚅,挪不开步。

    还有这么凶的女人?

    “这女人,我总有一天要休了她……”农药瓶子断喝一声,瞧见高美丽诧异的眼神,白了对方一眼,“这有什么奇怪的,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没有老婆啦?”

    原来不带女孩回家,就是因为家有妻子?高美丽糊涂如此,竟不知身边的男人是个有妇之夫。

    珊瑚看不下去了,嗔怪不已:“农药瓶子,你怎么这么混,有老婆在家,你还带美丽回家,你不怕二个女人打起来,你是叫大家瞧热闹来了?”

    “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我的好兄弟可不是你们想象中的人,她老婆比美丽漂亮多了,只是农药瓶子不喜欢这女人,嫌她太俗气、势利,早就说要跟她离婚了,就算没有美丽,也是一样的结果……”老郭一一道来,意在堵住珊瑚的口,维护自己的朋友兄弟。

    这位兄弟,到底是一个啥样的人啊?

    看来有热闹瞧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八零章 家门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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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婀娜多姿,巧舌如簧,貌美如花,眼前一位年轻少妇,怎么就不能受形象不堪的农药瓶子待见,让人大跌眼镜。

    第一眼的印象确实不错!

    “瓶子,你怎么回来了不回家?我来请伯父就好了,先叫客人们回去吧!”少妇嘴唇微微噏动,怀里抱一个周岁的女婴,身后跟一个5岁的小男孩。

    男孩怯怯地看着并不高大威猛的父亲,似乎怕对方要揍他一样,躲在母亲身后,露出半张脸。

    “瓶子,你家这位还可以呀!”家凤对农药瓶子耳语,“两边没什么问题吧?”

    醋海翻波,总比被万人唾弃好……哈哈!

    “兄弟,让你见笑了,现在这算什么?比起小时候,根本不值一提。”农药瓶子脱口而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位兄弟的心理变得如此扭曲?

    都说,不寻常的举动,总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在农药瓶子很小的时候,大概在上小学的光景,他放学回家,碰到了不堪的一幕,母亲和一位男人,被父亲单位里的几个工人堵在了屋里。

    一片喊打喊杀声,此时的父亲,却坐在门口,唉声叹气,远不如里面的妇人来得激烈。

    母亲在里面骂骂咧咧:“你不怕丢人,我也不怕了,我就是要嫁给这个男人,有本事你进来把我……”

    父亲不抽烟,只是木讷地坐在门口的地上,以泪洗面,抬眼望着放学回家的儿子。

    “儿子,你好可怜啊,这么小就没了妈……”父亲嚎啕大哭。

    这是农药瓶子心里永远的痛,父子俩的悲惨命运,就在这一刻开始。

    父亲的窝囊,母亲的背叛,一个幸福的家庭从此不复存在。

    童年的农药瓶子在失去母亲的同时,开始学着在社会上浪荡,过着半流浪的生活。

    从此,他的眼里所见到的世界,与其他孩子大不一样,脏兮兮的居住环境,充满危险、刺激的场合,远离学校生活的社会。

    那出现什么样的场景也不奇怪啦!苦难是一所残破不全却生命力顽强的大学。

    高美丽此刻并没有吵嚷,望着矮个子男友,原以为自己身高比他高一截,自己在他面前可以扬眉吐气,完全可以牢牢抓住对方的心,现在见了他不爱的妻子,美丽的心情不知道用什么字眼来形容。

    沮丧,自卑,愤怒,抗争……

    似乎什么都不是。

    她只是默默地跟随大家往一座新楼房而去。

    一座2层小洋楼,漂亮的瓷砖,水磨石地面,在这不起眼的小山村,可是一道绚丽的风景。

    伯父走到门口。

    一位身材不高的退休干部模样的汉子,端坐在藤椅上,并未起身,只是弱弱地问候:“哥,你来干什么?”

    “你不要呆在这儿了,把你媳妇带到城里去住好了,我要跟伯父一起过,他住新屋。”农药瓶子脸色一变,竟不称呼眼前这位父亲。

    这中间太不可思议了,叫自己老婆孩子与自己的父亲去城里住,而腾出屋子来给伯父住。

    少妇含羞带怒:“我实在忍不住了,你不回来还好,回来就给我泼脏水,我是那样的女人吗?你可以去问问邻居们……”

    还好,她并不知道眼前高高的女子,虽然其貌不扬,似乎不构成威胁,现在却是鸠占鹊巢的对手。

    “嚷嚷什么?不想过可以走啊,没谁拦着你……”农药瓶子几乎不近人情。

    “我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就想赶走我,我走了,那2个孩子怎么办?”少妇显然不是那种只顾自己的自私女子。

    正要吵闹之际,来了几位村上的年轻人。

    少妇放下孩子,去厨房做饭菜。

    “瓶子,去南帝发财回来啦,大家都想找你打牌呢?”一个瘦高个不阴不阳地笑,其他几位也陪笑。

    据说,这几位都是擅长玩牌的人,只要有人从外地回来,特别是能挣钱的人,老远就闻着钱的味儿,寻来啦!

    农药瓶子:“你们是惦记我口袋里的钱吧?说实在话,这次出去没挣到钱,车费都没着落。”

    “开玩笑吧,谁不知道你是挣钱的一把好手,把你伯父的真功夫都学了去,你的师兄弟们都去建筑工地上卖苦力去了,只有你能吃香的喝辣的……”村上人不信。

    老郭出言证实:“是真的,我们一个兄弟受伤了,药费都不够。”

    几个村上人一哄而散。

    少妇闻声而出,大声嚷嚷:“什么?出去半年,一毛钱都没挣回来,还想我像伺候大爷一样伺候你?”

    “你想怎么样?有钱我也不会给你,你以为你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农药瓶子反唇相讥。

    “你说我怎么想的?这种日子我实在是过够了……”少妇开始河东狮吼,泼妇骂街,声度高了许多。

    “不用过脑子我也知道,不过是想从我这里弄些钱,你省省吧,我一毛钱也不会给你的……”农药瓶子态度坚决,毫不示弱。

    少妇嚎啕大哭:“我走了,你的孩子就会变成孤儿……”

    “孩子没你过得更好,你能起什么作用?你这个样子能教好孩子,天大的笑话?”农药瓶子在一张圆桌前坐下,“你还没看出来吗?人家就是比你有修养,就是不像你一样,就是一个泼妇。”

    少妇望望对面的二位女人,珊瑚笑盈盈地,往老郭身边靠,只有这高高的女人,落单在旁。

    小妖精长得这个样子,难道自己老公品位有问题?竟然喜欢比老婆还丑的女人……

    “马上就要开餐了,还不快去端菜?”农药瓶子叫唤。

    少妇正在气头上,岂能听他使唤,于是匆匆回屋,收拾了一些细软,独自准备离去。

    “KAO,你滚了就不要回来了,我不收破烂的哦……还有,把我给你买的东西也留下,我要把他烧掉,不会留给你和野男人。”农药瓶子在后面叫嚣。

    少妇有些迟疑,只见农药瓶子回屋提了一大包衣物出来,放在门口的水泥地上,点起火,竟来了个家门烧衣。

    熊熊烈火,照耀着寂静的山村,熙熙攘攘,热闹不凡。(。)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八一章 忘年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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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妇并没打算要离家出走,只是虚张声势,见男人将自己衣物拿出来当众焚烧,就如对待死去的逝者一样,将遗留之物进行处理。

    只见她折回,靠近火边,无奈衣物已焚烧殆尽,只有呆如木鸡,失去了主意。

    “你不是要走吗?还回来干什么?难道还要我敲锣打鼓送走你不成?”农药瓶子极尽讽刺挖苦之能事,这男人,岂不是吃定了眼前这女人,换了其他女人,早就拂袖而去。

    “你叫我走我偏不走,不会给你和小妖精腾地方……”少妇语气坚决,依稀可见晶莹的泪光。

    农药瓶子不为所动:“随便你,我没空伺候你了,明天我还要上山祭祖,晚上回永阳去……剩下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伯父于心不忍,追问:“瓶子,你媳妇如果走了,两个小孩怎么办?”

    农药瓶子不以为然,依然口气很硬:“天下又不是她一个女人,她都不要小孩了,小孩还找她干什么?”

    “别的女人会对你小孩好吗?各人生的各人疼,你不为你小孩考虑?”父亲开口替儿媳说话了,“你从小没母亲管,吃的苦还少吗?难道你想你的孩子跟你一样……”

    “那不是更好,自古英才出贫寒,从来纨绔少伟男……小孩以后一定不会吃亏,何况我有钱供他读书,比我更有出息,生存能力更强。”农药瓶子不假思索,侃侃而谈。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每个人从一出生就大不同,又如何能以一种标准去衡量?

    对有阅历的人来说,任何评说都是多余的,无法代替不同的生长方式。

    “媳妇,那你以后怎么办?就这样拖住你,你以后还要找人家?”父亲转头问少妇,“我劝你还是一个人出去,寻找你自己的幸福吧,我生的儿子没教育好,对不住你,但也不能耽误你呀……”

    “爸爸,我放心不下孩子,就算找了人家,也不会对孩子好啊,以后看情况吧。”少妇抽泣。

    此情此景,家凤都觉得有些动容,但知道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作为外人,不好评说,唯有叹息:“农药兄弟,我今天算长了见识啦!哪有公公劝儿媳改嫁的?你可要好自为之啊……”

    “让兄弟们笑话了……”农药瓶子象没事人一样,给众人表示歉意。

    晚餐中,酒酣耳热之际,叮当举杯对农药瓶子:“农药兄,你是我见过的最男人的了,我以为我万花丛中过,不带一片绿,比起你来,那是微不足道,看来,我得跟你好好学学了。”

    一个花花公子,一个江湖奇人,各有千秋。

    “叮当,你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并没有指望你以后报答我……”农药瓶子旧事重提。

    “那请农药兄明示?”叮当谦虚请教。

    农药瓶子:“我小时候流浪那会,当时你出事的那一带,是一块农贸市场,晚上没地方住,我就在废弃的房子里住,饿了就偷摊贩的包子、水果充饥,有一天,我被一群人追打,就跟打你的情况类似,只是时间点不一样……”

    “这么说咱俩是同病相怜啦,同病兄……”叮当伸出右手,与对方握手。

    “我是被迫的,你是主动的,你为别人强出头,为她人排忧解难,你比我更高一筹。”农药瓶子抓住伸过来的手,大加赞赏对方。

    叮当觉得受之有愧,于是坦白:“哪里?我是为了泡妞……”

    “你就不要谦虚了,我知道你是有情有义的人。”农药瓶子此刻陷入了沉思,呢喃着,“我受人恩惠,且未报答一二,所以我决定,一定去帮助同样需要帮助的朋友……”

    据农药瓶子回忆,在他10岁左右时,母亲离家出走了,父亲在单位上班没时间管他,他辍学了,每日里在街上游荡,父亲以为他回农村老家去了,有时一个月看不到儿子,谁知道农药瓶子与街上的一群流浪汉混在了一起,白天东游西荡,晚上钻水管,住桥洞。

    “开心吗?”家凤问。

    “是很开心,就是肚子有些饿,还有,经常要受一些人的欺侮。”农药瓶子感慨。

    那次,一些大些的混混追打农药瓶子一伙的一群孩子,虽然躲过了对方,只是农药瓶子慌不择路,不小心踩上了一颗锈迹斑斑的铁钉。

    铁钉穿进了脚底,疼痛难忍,步履蹒跚,走到街边一处补鞋的摊贩停下。

    补鞋匠看了看,说:“小鬼,去买盒火柴来,我给你消毒,要是感染破伤风了,就惨了……”

    农药瓶子:”大叔,我哪有钱买火柴呀?”

    火柴只需要一毛钱……可想而见,小小流浪汉有多窘迫和凄惨。

    补鞋匠二话没说,掏出一盒火柴,将前面的硝刮下,聚拢一堆,然后将农药瓶子的脚拿起,一下拔掉铁钉,一边将火柴硝放在脚板上。

    只见“嘘”的一声,硝烟起处,农药瓶子的脚底升腾起一片火苗,痛得钻心地疼,呲牙咧嘴,就是没发出声来。

    冰火两重天的滋味,农药瓶子深有体会。

    补鞋匠将对方的脚放下,徐徐说道:“这下好了,你就在我这休息会,等你能走了,就回家去吧,估计就得躺在家里,哪儿也去不了啦。”

    “大叔,我没有家,没地方去……”农药瓶子忧郁的脸色浮现。

    同是天涯沦落人,只不过一个成年人,一个小孩。

    “好事做到底,晚上你随我回去吧……咱们都是苦命哦,可怜啊。”补鞋匠蹲下身,“那你平时怎么生存呀?”

    一言难尽哦……忘年之交,莫逆之交,患难之交?

    命运莫测,于农药瓶子而言,不过是一个好心人、救命稻草,收留了他而已,施恩不图报,才是真正的闪光和可贵之处。

    可是,这个被铁钉刺破脚底的小孩,仅仅能靠一盒火柴就能救命吗?

    那他岂不是贱如蝼蚁,令人匪夷所思、不胜唏嘘,为小孩的命运多舛扼腕叹息,揪心不已。(。)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八二章 二小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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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药瓶子可没想那么远,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对方收摊之时,已是晚上,补鞋匠挑起行头,吩咐道:“小鬼,走两步,试试?”

    农药瓶子一站起身,脚底麻麻地,一股酥痛,勉强地迈出一步。

    “唉哟……”一声,农药瓶子一个裂翘,扑倒在地。

    补鞋匠放下担子,呼叫:“小鬼,还能起来吗?”

    “大叔,我脚瘸了,走不动啦……”农药瓶子无奈地瘫倒在地上。

    “小鬼,你在这等着,回头我再来找你……”

    补鞋匠甩下一句,挑着行头,离去了。

    农药瓶子斜躺在街边,就如一个瘸腿小乞丐,孤苦无依,可怜兮兮,饥肠辘辘,痛不欲生……

    难道就这样等死吗?

    农药瓶子命不该绝,半个时辰后,补鞋匠出现了,随行而来的还有一位年约五、六岁的小女孩,上身穿一件带桃心的T恤衫,下面一件粉色裤子。

    小女孩有些扭捏,躲在大人身后,怯怯地望着。

    农药瓶子心想,自己都这个样子了,难道连小孩都歧视自己?

    “小鬼,这是我的孩子,叫小双,是个小弟弟,快叫哥哥……”补鞋匠呼唤小孩。

    农药瓶子糊涂了,明明是个小女孩呀,怎么变小弟弟了,难道一颗钉子,把自己的脑子也扎坏啦?

    补鞋匠背起农药瓶子,小双欢快地跟在后面,一路喋喋不休:“哥哥……好哦,有伴跟我玩啰。”

    这条街直走300米,拐进一条巷子,当时那是一片破烂的旧民宅,大多是青砖黑瓦,还有泥巴墙屋子,跟现在的偏远农村类似。

    一个涂脂抹粉,身材有些走样的三、四十来岁的妇人,倚靠在门口叫嚷:“补鞋的,又从哪拐了个破孩子回来?”

    “美女,这是个流浪的孤儿,脚受伤了,我带回来养几天。”补鞋匠将农药瓶子放下,小双早已挪来一张小木凳,农药瓶子坐下,四面打量,周边的一切,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你就是受穷的命,平日里叫你来我这儿花点小钱,你还抠门,舍不得掏,活受罪……不过你心肠还好,老婆跑了,还带着这个病孩子,不男不女的,苦命啊!”妇人在对面嚷嚷不停。

    小双,不男不女,不是小弟弟吗?

    一切充满了疑惑?

    “这是住对面屋的阿姨,你没事不要往他那跑,她要做生意的……”补鞋匠交代一番,自顾忙着去做饭去了。

    农药瓶子虽然小小年纪,却也知道妇人是做什么营生的。

    之前与小伙伴们,就来过此处转悠,一些大一点的孩子,怂恿小伙伴们做一些顺手牵羊、偷鸡摸狗的勾当,比如拿一根长棍子,将人家的裤子挑出,将里面的东西据为己有。

    只是看不懂,为何那些粗壮的男人,明明看到小孩在挑战他,然而却不计较,自顾自己完事,或如惊弓之鸟、逃之夭夭,而不像大街上一样,不依不饶。

    同样,为什么有很多成年男人,无论老幼,专往这条巷子转悠。

    唯一的收获,对类似操皮肉生涯的女人,农药瓶子一看就知,早已超过了自己的年龄,这也是社会大学,教会了他很多书本上无法获取的知识。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物是人非而已。

    如今恩人将自己往这里带,果真如妇人所言,对方要将自己拐卖吗?那以后的命运更为扑溯迷离啦。

    听说,专门有拐卖孩子的,要么将小孩弄残疾,去做小乞丐,要不到钱还会被毒打;还有更耸人听闻的,拿小孩身体上的器官去买……

    农药瓶子倒抽一口冷气,眼里充满恐惧,可是他有得选择吗?自己的命运就如地上的蚂蚁一样,任人蹂躏。

    小双端来一杯水。

    一口气喝下,农药瓶子不住地咂舌,似乎是天下美味,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地叫。

    好在没多久,补鞋匠将饭菜已做好,摆在了外屋的小木桌上,三个人准备开餐。

    小双懂事的去把米饭盛来。

    农药瓶子感激地接过,忍不住狼吞虎咽吃将开来。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补鞋的,你怎么尽干赔本生意,唯独对我那么抠门……”妇人倚靠在门框,搭讪着,“连烟也抽不到你一支,对一个小破孩却那么好?”

    农药瓶子的筷子伸缩不前,虽说是一个小孩,还是有尊严的,所谓敏感和脆弱的心,却无比强烈,虽说对方不是这个意思,可自己怎么好意思,放开肚皮,再吃下去?

    补鞋匠正在喝酒,此刻拿一个酒瓶,那是没有标签的廉价的散酒,往一只空碗里注入半碗酒水,然后盖上瓶盖,缓缓说道:“我能有几块钱,你还不知道?赶明儿还不知道漂到哪去生存呢?坐下喝酒吧。”

    妇人端起,抿了一口,随后啐了一口:“这么难喝的猫尿……”

    “哪能跟你相比呀?我补鞋一月的收入也没你几天多呀。”补鞋匠嗫嚅。

    “兄弟,谁有钱还来过这种日子呀,也是为了生活,不就是没人养呀,迫不得已哦。”妇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我觉得你人还不错,晚上我过来找你聊聊……破小孩吃完了,给他多吃点哦。”

    只见农药瓶子的碗底见光,因为行动不便,也不好意思言语,农药瓶子把碗放在了桌上。

    为了生活,不能随心所欲地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即使在最下层,贱如蝼蚁,或大家所不耻的人等,还是不失一份同情弱者的爱心。

    补鞋匠醉眼迷蒙,呼叫不迭:“小双,给哥哥把饭端过来,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饱哦……”

    “爸爸,锅里只有一碗米饭啦,只够你吃的了……”小双大声回应。

    “我再多喝一碗酒,不用吃饭啦……”补鞋匠揭开酒瓶,重新续上了满满一碗。

    子曰:“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

    农药瓶子吃的是二小碗饭,喝的是一杯水,在这穷陋的小屋中,别人都受不了这种贫苦,他却感动得一塌糊涂,他的脸上,泪眼婆娑,波光粼粼,一屋子人,模糊在视线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八三章 脚下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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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对面屋的妇人,来到了补鞋匠的屋里。

    小双本来是跟爸爸的,现在补鞋匠将小双叫到了一张临时搭建的小床上去睡,两条凳子,一张门板,农药瓶子已睡熟了。

    对农药瓶子来说,住宿条件已经非常好了,比桥洞下强多了,所以倒在床上,就安然入眠了。

    里屋的房门一关,里面的灯熄灭了,只有一些踹息的动静和隐约的声音传出。

    补鞋匠试探着询问:“你男人生什么病死的,没有留下孩子吗?”

    “死了就好了,那死鬼其实是太懒了,有一男一女二个孩子,家里就几亩薄田,条件也就那样,现在谁不出去打工挣钱?可死鬼就喜欢呆家里,他管不了我,我管不了他,很多年我都没回去了,他可能在家早就找了其他女人啦……”妇人的声音,哀怨缠绵,令人同情。

    “那不如咱们两个可怜的人一起搭伙过日子好了,现在不是有很多组合家庭吗?”补鞋匠提议。

    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还比较传统,并没有那么开放,即使在城市,象双方这样的群体,犹有各种各样,千丝万缕地考虑,与现实的人群,大不相同。

    妇人隐约其词:“那这样,你女儿的病,哪有钱去医治呀?”

    “也是,哪个女人愿意摊上这个累赘呢?除了自己亲生的……”补鞋匠挪揄。

    “那孩子妈去哪了你知道吗?”妇人追问。

    “听说去了外地做保姆,跟人家组成一家了,要怪,还是怪我太穷啦,她说是为了挣钱,但哪个女人会回来过苦日子呢?走出去了那一步,再回头就难啦!”补鞋匠感慨万千。

    继而是一番大的动静不提……

    外屋的灯光还亮着,二位小孩睡意全无。

    刚才妇人来时,外屋的灯早关了,小双出来时,又开了灯,二个大人迫不及待的进去了,还没来得及关灯。

    二位小孩聊起来了。

    “你妈妈呢?”农药瓶子问。

    “跑了,不回来了。”小双回答。

    “为什么?你爸爸这么好人,你妈妈还走,我妈妈也跑了,是因为我爸爸窝囊,跟别的男人跑了……”农药瓶子娓娓道来。

    “因为我有病,爸爸没钱治,妈妈就出去了,说是去挣钱来给我治病,以后就没回来了。”小双边说,边将裤子挽起。

    农药瓶子就着灯光,看去,心头一惊,才知道小双有些异样,下面跟自己有些不一样,后来农药瓶子才从其它途径了解到,小双属于双性人,具有男女都有的某些性特征。

    难怪小双在陌生人面前异常腼腆,难为情,就是不想接触外人异样的目光,如果农药瓶子也大惊小怪,那不刺激对方吗?

    农药瓶子捉住小双的手,信誓旦旦:“小双,以后长大了,我挣钱给你治,还你一个女儿身,以后我还要娶你……我们永远不分开。”

    “嗯,瓶子哥,你真好。”小双捉住对方的手,摇晃不停。

    “小双,你一定要等我哦……”农药瓶子憧憬着未来,似乎忘记了自己是寄人篱下,反而油然而生一种豪迈之气。

    儿童的心地是最纯洁的。

    里屋的门“吱呀”一声推开了,妇人衣衫不整走出来,补鞋匠在屋里做挽留状:“美女,就在我这住了吧……我这比你那清静。”

    ”我不吃饭啦,你养我呀?“妇人嗔怪,却急欲先走。

    补鞋匠兴奋莫名:”只要你愿意,不管你提什么条件?除了我现在没多少钱外,你也知道的,我一天下来能挣多少钱?也不好意思跟你比……”

    妇人回头,扭捏不前:“谁知道你这么穷?没钱还想找女人,你是一个好人,好好地挣钱吧,给你女儿治病……人各有命,咱们有缘无分,我走了。”

    补鞋匠追上来,准备掏钱给对方:“我有钱的,以后还可以挣更多的钱的……”

    “我不要你的钱,你也挺难的……”妇人推辞不受。

    有人交心,有人交钱……可是,眼下的二人又是何关系呢?说不清,道不明,就在这一瞬间,昭然若揭。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你明明是喜欢我的。”补鞋匠将钱塞给对方,捉住对方的手,追问原因。

    妇人:“你能放弃你女儿吗?”

    “不会,如果连女儿也不要了,那还是人吗?”补鞋匠摇头。

    妇人:“是的,我就不是人……我不值得你爱,我就是一个贪图享受,好逸恶劳的女人,我自己的儿女我都没去管了,我怎么能做到去帮你。”

    “你不用说了,我懂了……”补鞋匠放手。

    妇人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夜晚的房门大开。

    补鞋匠掏出一包廉价香烟,弹出,点上,烟雾袅袅中,坐在屋门口抽烟,看着对面的房屋,一下明亮,一下黑暗。

    “大叔,你怎么还不去睡?明天你还要去补鞋吗?”农药瓶子一瘸一拐,来到补鞋匠身边,手里抓着一床薄被。

    原来农药瓶子见补鞋匠坐在门口,夜里风大,怕对方着凉。

    “小鬼,你觉得我窝囊吗?小双的妈妈嫌我穷,跑了,现在的阿姨,看不起我,不愿意跟我过日子,要我不管小双……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呀?”补鞋匠对农药瓶子倾诉起来。

    “大叔,你喝酒吗?我看着大叔喝……”农药瓶子回应。

    “拿酒来……”补鞋匠嚷嚷,猛然醒悟,“我忘了你的脚受伤了。”

    “不,我能……”农药瓶子仿佛一下痊愈似的,脚下虎虎生风,挪步去前方的木桌,又迅速地折回来,递给补鞋匠酒瓶,“大叔,你是一位好人,我知道好人就有好报,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小双以后会孝敬你的,我们大家都会报答你的……”

    “啊,小鬼,菩萨保佑哦……你的脚,能走动啦!”补鞋匠惊叫。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时光流逝,农药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沉沉睡去了。

    醒来一看,大叔醉卧在地,薄被在身,小双在床,自己,也躺在地上一晚啦。

    天色已亮,新的一天又开始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八四章 命运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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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药瓶子和小双在补鞋摊附近玩,补鞋匠在低头忙活,一位颇有几分姿色,身材苗条,衣着华丽的中年妇女,站立在补鞋匠前面。

    “老李,女儿呢?你就这样每天补鞋,能挣回给女儿做手术的数十万吗?”女人拉开提包,递给补鞋匠一包东西,用报纸层层包裹,估计是重要之物。

    “这是什么东西?”补鞋匠有些摸不透,眼前这位女人,就是自己的老婆,小双的妈,现在却很是陌生。

    女人东张西望,神色张皇:“这是三万块钱,不够手术的钱,回头再找我……你拿去给小双做手术吧,然后回去乡下,好好过日子,不要在这摆摊了,这儿不适合你,对孩子也不好。”

    补鞋匠没有接下包裹,一个劲地追问:“那你呢?蔡老板对你好吗?”

    “很好的,就是他的四个儿女都不来看他,他身体不好,不知道以后怎么样?过一天算一天吧……如果不是为了筹钱给女儿治病,呆在乡下不出来多好,现在回不去了。”妇女心事重重,若有所思,“你拿钱去阳州的大医院吧,听说那儿可以做手术。”

    “那这钱你是怎么来的?”补鞋匠觉得这钱颇为沉重,难以承受之重,内心犹豫矛盾,局促不安。

    接还是不接,犹豫不决。

    “这钱,你要还是不要?”女人反问,将钱硬塞给了对方,“这你就不要管了,你还是多为女儿想想吧,有钱你就拿去,趁我还没有反悔。”

    男人手短,吃人嘴软,虽然对方是为了女儿,杯水车薪,也是一番心意,说明对方还是讲感情的,至于其他的,就不予深究了。

    补鞋匠还是被感动了,声音有些哽咽:“那你回来吧,我们可以慢慢筹钱的……”

    “我知道你很恨我,我也没指望你原谅我,就当我对你们尽的一点心意,以后好好把女儿抚养成人,好好培养她……我不多说了,老蔡在前面等我,趁着他现在还能拿些钱出来,以后就难说了。”女人说完,就要离去了。

    “嗯,我会的,你也保重吧。”补鞋匠送走对方。

    前面,头发花白的老男人,就是蔡老板了,二人往前面一处商业市场而去。

    抱住这一包钱,哪里是三万块钱,简直就是卖身契,还有一个男人或女人的人格、尊严?没钱,谈何容易?

    蔡老板是在前面的商城做批发生意的,虽是小商小贩,但对补鞋匠来说,却是不同的层次,再说那些年生意比较好做,可怜补鞋匠空有一身力气,英雄无用武之地,只能看着自己的女人,跟年近花甲的老头出双入对,不仅不能生出怨言,还存在某种感激,这是怎样的悲哀?

    补鞋匠望望远去的女人的背影,再回头看看天真无邪的女儿,只能默默地朝向街角抹泪。

    小双出生在市郊的一个小镇上,据其妈妈回忆,当年怀上小双时,没有什么不正常,生小双时也很顺利,只是有点腰痛。

    由于天太晚,负责接生的家婆只是擦洗了一下小双的身体便入睡了,直到第二天中午给小双洗澡时,这才发现小双的生殖器与其他孩子不同,既有女性的生殖器官,又像男孩一样是个“带把儿”的。

    虽然觉得小孩有些异样,但家人都未放在心上,小双也就正正规规地被当成男儿来养。

    小双四、五岁的时候,父母带她到当地的医院诊治。

    “做女孩儿的手术需要花费10000元,做男孩儿需要20000元。”医生给出了这样的价码和选择。

    “当然是做女孩儿……”小双央求父母。

    但小双的父母,并不热衷于儿子和女儿的选择,他们所考虑的是,一个字“钱”,否则就会失之交臂,束之高阁。

    做手术就意味着要花钱,他们还来不及关心,自己的这个孩子到底是男是女?将来要如何生存?甚至做手术的时间也会遥遥无期……

    但为了孩子的健康成长,母亲决定外出打工挣钱,给孩子筹措手术费。

    小双的事,渐渐在同龄的小伙伴中传开,有时候走在路上,小伙伴们会突然扒下她的裤子来看,随即讥笑地给她起不雅的绰号。

    家里没法呆了,学校没办法去,父亲只好带她来到市区,靠补鞋为营生,但收入微薄,不知道何时才能凑够手术费用。

    就在这人生最灰暗的日子,父女俩却碰上了农药瓶子,一种同病相怜,悲天伶人的情怀,三人谱写了一首不寻常的协奏曲。

    谁也离不开谁?

    在生活上,小双习惯除了父亲之外,一个人孤独的生活空间,于是多了一位不耻笑她的人,从而增添了不少欢乐的日子。

    农药瓶子流离失所,幸遇小双父女,终于找到了久违的亲如一家的感觉,从而改变或影响了他后来的生活。

    虽然同时拥有男女两套生殖器官,但小双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是一个女孩,只是为了方便,补鞋匠对外人称小双是男孩,但怎么能逃得掉周围人的眼光呢?

    最难堪的就是小双了,幸好,她还只是个孩子。

    如今,不幸马上就要离去,小双将迎来全新的生命。

    阳州华侨医院办公室。

    农药瓶子牵着小双,补鞋匠询问医生。

    一位鹤发童颜,颇像专家权威的老医生说:“手术费很贵的,如果钱不够的话,像你们这种情况,可以申请贫困家庭、援助项目……你们回去准备吧。”

    “医生,来一趟不容易……”补鞋匠苦苦央求对方,“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可能会耽误孩子一辈子的,你们行行好吗?”

    “这是规矩,我们也没有办法。”老医生摇头,“等待手术的人排队,你看……”

    一对年轻的患者家属上前。

    补鞋匠无奈地带小双走出办公室,由于愁闷苦恼,出了医院大楼,在路边坐了很久,然后走了很长一段路,正准备踏上返回的路程。

    此刻才发现一起来的农药瓶子不见了。

    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随他去吧。

    阳州火车站广场,只见一个男孩匆匆跑来,大声嚷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八五章 一纸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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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叔,且慢,我有办法啦。”

    不亚于晴天霹雳,连大人都一筹莫展,即将无功而返,一个10岁小孩能翻天不成?对,急中生智,人不可貌相,农药瓶子就有这本事。

    且说补鞋匠听老医生说手术费动辄需要数万之巨,对他来说,就是天文数字,自己所带的钱还不够,而申请减免费用,需要一系列相关证明,需要回乡办理,所以,只有怏怏而归。

    这一走,也许,就会是N年,就这么残忍。

    农药瓶子虽是个未成年孩子,却是在社会上厮混长久,脑筋转得飞快,补鞋匠在前面询问,他就在后面思索,补鞋匠离去,他还在一旁观察。

    男青年20来岁,戴副眼睛,斯斯文文,开口就向老医生介绍病人情况:“我妹妹是个双性人……”

    白白的皮肤、后脑随意扎起的小辫,略有些羞涩,不矮的个子,笑起来憨厚又善良,一个朴实的10来岁的小姑娘,这大概是农药瓶子对小姑娘的第一印象,完全跟印象中的“双性人”形象扯不上关系。

    老医生问道:“你们有证明吗?”

    “早准备好了。”男青年一一递上。

    老医生一一看过,颔首微笑:“你们的条件符合免费的政策,只是现在住院床位紧张,恐怕得下周才能过来啦。”

    “老医生,这是我们给你准备的一点礼物……”男青年递过一个信封。

    农药瓶子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了,就是俗称的红包,虽然只是一个信封。

    老医生将信封放在一边,满面笑容:“嗯,还有一个床位,今天有一位病人出院……”

    农药瓶子回转身看,小双父女已不见踪影。

    一路找来,终于在火车站广场找到。

    一番述说,补鞋匠总算听明白了,还是有些疑惑:“我们从哪里去开证明呀?我也不懂……”

    “大叔,你就放心好了,我早替你打听好了,小双就像我的妹妹,你就是我的爸爸,我能不上心吗?”农药瓶子侃侃而谈,“我哪懂这些?不是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求刚才的病人家属,对方将他们的证明都原样抄写,给了我,我们照做就好了。”

    “瓶子,还是年轻人有办法呀……可是,我们还得回去才能盖章呀。”补鞋匠不无忧虑。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上西天,别人连在哪盖章都一一告诉我了,大叔,你就这样打算回去,就不了了之了吗?这可是关系小双妹妹一辈子的大事哦……”农药瓶子急了,怕大叔丧失信心,功败垂成。

    小双抓住父亲衣角:“爸爸,听瓶子哥的吧,我们可以试试的,我不想回去。”

    “好吧,赌一下……回去也未必办的好,回去再来就难啦。”补鞋匠下定了决心,“走,听你的。”

    这么重大的命运抉择的大事,竟托付于一个小孩。

    “刻章、印字”招牌的一处摊贩,农药瓶子走过去:“师傅,刻这个多少钱?”

    “这个要100元哦,没有介绍信,这可是有风险的。”刻章人故意如此说,目的是为了从对方那,多要些筹码。

    “我们是没办法的可怜的人……”农药瓶子一顿滴血带泪的述说,打动了对方。

    刻章人一拍大腿:“小兄弟,辛苦你了,这么小,就为了给妹妹治病,到处求爷爷告奶奶,这单我不赚你钱了,就当做善事,只收5元材料费……”

    刻一个章只收印章的材料费,农药瓶子的动力深厚啊,要是他去做业务,一定是把好手。

    “师傅,我识字不多,你给我写好证明,再盖好章……”农药瓶子再次提出请求。

    “好吧,你们也不容易。”刻章人顺带帮对方连证明也写好了。

    这里说明一下,目前我国做变性手术需要八项证明,为了保证手术的严肃性,每一位要接受变性手术的人首先必须是“易性癖”患者,并且已经以异姓身份生活和工作了一段时间;其次,在接受手术之前,还必须出具八项证明:即公安部门同意手术的证明、包括个人经历及手术决心的个人手术申请的证明、家庭成员同意手术的证明、精神病院排除精神病的证明、工作单位同意手术的证明、乡政府和居委会同意手术的证明、已经结婚者必须解决好配偶问题并出具法院证明、医疗费用的筹备及手术后的生活保障措施证明。

    所有证明准备齐全后,才能接受变性手术;在当时远没有现在这么规范,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准备手术的费用,一般十几万,但是你可以协商;少则几万,要是有本事,也许你可以拉赞助,可以申请免费等。

    而农药瓶子受前面男青年的启发,选择的是申请某国外基金会的资助,免费治疗,自己只要负担住院期间的伙食费就可以了,一纸贫困证明,这对小双父女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意义非凡。

    第二天,再次来到医院办公室。

    老医生:“你们怎么那么快就开好证明了。”

    补鞋匠照农药瓶子的叮嘱,递上病历本,里面夹了500元,连信封也省了,一边木讷地言语:“医生,这是给你的……”

    老医生翻动,感觉到了里面的内容,和颜悦色:“农村来的也不容易……孩子的病情要紧,今天安排住院吧。”

    农药瓶子高呼:“医生万岁……”

    老医生抚摸农药瓶子的头:“小朋友,好好照顾你妹妹吧,你爸爸不容易哦,你得辛苦一下了。”

    农药瓶子带着父女俩往住院大楼而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阳州华侨医院为小双成功地施行了手术,把下身发育并不完全的男性生殖器切除,通过一系列调理和治疗,变成一个真正的女性;据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不影响她以后的婚姻和生育,补鞋匠露出了多年来久违的笑容。

    最高兴的还是这两位小孩,朝夕相处,培育出了一段特殊的兄妹情缘。

    从此,小双迎来了她新的生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八六章 翻云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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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时间一晃,十载已过。

    农药瓶子长成了20岁的小伙子,而补鞋匠早已改行,在市区开了一家饭馆,人称卜老板,似乎大家都忘了他的出身,不过就在街上摆摊补鞋而已。

    而多年以前,就给小双找了一个后妈,就是早年住在他隔壁的妇人。

    小双豆蔻年华,出落得身材高挑,体态丰腴,属于人见人爱的那种,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段鲜为人知的过去,成为父女俩心底隐隐的痛,而又无法与外人述说。

    饭馆前台,妇人在啰嗦不停:“老卜,你觉得以后把小双许给瓶子如何?”

    莫非妇人如此有爱心,欲成全农药瓶子与小双的美事,那倒是善事一桩,有情有义,名至实归哦。

    “不行,瓶子没文化,家庭条件也不咋的,虽说是个城里人,其实就是个流浪汉……我不能让我女儿歩上一代的后尘,我们是过来人,知道没钱的难处。”卜老板摇头。

    想不到农药瓶子在卜老板眼里如此不济,一个人脱胎换骨后,最瞧不上的,大概就是之前的患难之交了,原来之前所谓的交情,都是虚情假意啦,还是经不起岁月的冲击?

    “平日里你不是说这孩子脑子活,对小双好,你很看好他的吗?怎么做女婿就不行了?”妇人原只是试探丈夫的意思,没想到触及到灵魂深处的东西,假以时日,那自己的命运还不是系在他一人的手里,于是不免着急,反复追问。

    “此一时,彼一时,生意归生意,交情归交情……”卜老板给妇人说道了一番。

    正说话间,个子矮小,不够1.5米的农药瓶子,和一个身材高大,1.8米的小伙子,信步进入饭馆。

    “卜叔,今天我请客,等会有10来个朋友,给我记账。”农药瓶子朝卜老板高声叫喊,边对高个子耳语,“老郭,我丈人家不错吧……”

    在农药瓶子心里,早将这个家看着自己的家一样了,未免一厢情愿,显得幼稚,毕竟年轻啊!

    “兄弟,你真有福气……少奋斗20年呀。”老郭露出羡慕的眼神。

    “小双呢?晚上我请她去舞厅玩?”农药瓶子询问卜老板。

    “瓶子,来这边坐,我得给你说清楚了。”卜老板走到一张餐桌边做下,招呼农药瓶子过来。

    “卜叔,抽烟。”农药瓶子毫不犹豫地坐下,给卜老板和老郭一一递上香烟。

    老郭站立一旁,接住猛吸起来。

    卜老板摆手:“瓶子,你以后别找小双了,她是读卫校的,以后有大好的前途……你呢?在社会上混的,不是一路人,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农药瓶子的笑容一下僵住了:“卜叔,你怎么这样看我呢?当初如果不是我,你能有今天?”

    “那要我怎么看你?你有工作吗?”卜老板反唇相讥。

    “没有。”农药瓶子应道。

    卜老板继续咄咄逼人:“你有钱吗?”

    “也没有……”农药瓶子信心迅即崩溃。

    那平日里农药瓶子靠什么为生呢?坦白地说,他是一个能人,不存在能否生存的问题,只是,在此刻,被一向所敬爱和信赖的人所看低,这才是深刻的悲哀所在。

    “那小双跟了你,你拿什么养她?难道你指望你老丈人和老婆跟你喝西北风……”卜老板说完,做出端茶送客的姿势。

    农药瓶子怒不可揭,跳起来,却也没老郭的肩头高,厉声道:“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这饭店也值不少钱呀,再说,以前你们什么都没有,难道现在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了……你叫我兄弟评评理?”

    老郭用手拦住卜老板:“听瓶子说,这开饭馆的钱原本就不是你的,都是你前妻从老头家骗来的……你不能看我兄弟现在没利用价值了,就一脚踹,小心遭报应哦。”

    “你想怎么样?”卜老板心里有些惊秫,对方人高马大的,江湖人士,惹不起啊。

    抱着一叠书的美女进来了,迎面叫:“瓶子哥,你来啦,你们在谈什么呀?是不是在谈我?”

    “是的,你爸说……”农药瓶子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对小双,农药瓶子唯恐爱护不周,可见,感觉的事,是很微妙的。

    “爸,我今年毕业了,不去读了,不想去实习了……我想和瓶子哥一起做生意。”小双朝父亲嚷嚷。

    “你敢?我辛辛苦苦送你读书,不是叫你去跟一个混混生活的,你还是听我的,好好地去医院工作,这样才对得起你死去的妈妈……”卜老板呵斥女儿。

    小双怔怔地看着熟悉的二位亲人,茫然不知所措,思绪一下飘飞到了过去……

    时间大概是小双手术过后的第二年,期间陆陆续续花了不少钱,而家里的饭馆也开张了,一个补鞋匠怎么会有这么大本事呢?

    只有农药瓶子知道,这所有的钱,都是来自于同一个人,小双的妈妈。

    在这二年期间,蔡老板也患上了重病,他的几个子女都没来看望,一面是反对父亲续弦,找了小双妈;一面是对父亲的钱物,被小双妈挪作他用,从而记恨在心。

    就在蔡老板油尽灯枯,行将就木的时候,某一日,几个子女合伙将父亲送入养老院,强行将小双妈赶出了门外。

    一辆养老院的专车,几位工作人员匆匆忙忙将蔡老板抬上车。

    小双妈收拾好自己的衣物,准备随同而去。

    工作人员:“阿姨,那里面是全托的,不需要保姆的,不用麻烦你了,你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我不是保姆,我是蔡老板的的继任妻子。”小双妈辩解。

    “家属没说蔡老板有妻子呀?你能拿出结婚证来吗?”工作人员追问。

    “我们没有拿证。”小双妈嗫嚅。

    “那不好意思,我们只能带蔡老板走了……”工作人员驱车绝尘而去。

    留下一脸无奈的小双妈,至此,小双妈由养尊处优的生活,一下子沦为了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不是还有补鞋匠吗?如今贵为开饭馆的卜老板,不可能置之不理吧?

    游荡在街头的小双妈何去何从……(。)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八七章 吃霸王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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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双妈拖着疲惫不堪的脚步,一脸倦容,艰难地敲开了卜老板家的大门,此刻,卜老板父女正在吃晚饭,小双才是一个不到10岁的女孩,还在念小学,只能张皇不安地望着失魂落魄的母亲。

    卜老板试探着问:“你不是在蔡老板那好好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现在没地方去了,能不能把我给你的一些钱拿回来给我……”小双妈嗫嚅。

    “现在生意也不好做呀?”卜老板开始哭穷,述说艰难,“我以前只会种田和补鞋,根本不怎么会做生意,饭馆其实是亏本的……我们父女还要生活。”

    “那你怎么有钱买这么大的房子?”小双妈疑惑丛生,很难想象,自己无私的付出,到头来自己山穷水尽之时,却指望不上,总会生出一丝愤懑。

    “这……可以分期贷款的,还有饭馆也是借了朋友的钱装修的。”卜老板有些词不达意,顾左右而言他。

    吃进去的肉还会吐出来吗?

    小双妈顾不上生气、吵闹,唯有继续哀求对方:“我前后给了你不下20来万呀,你就不能暂时拿出来一些……”

    “你给的钱都拿去做手术了,花了10多万……现在还没断药呢?。”卜老板佯装生气,“你不信可以去医院看看,现在在医院要花多少钱?”

    “爸,瓶子哥不是给我们争取到了免费吗?”小双脱口而出,小孩是不会撒谎的。

    小双妈茫然无助,免费与否,似乎与他毫不相关,这也正是她悲哀的所在,无形之间为他人做嫁衣裳。

    正在此时,农药瓶子来了,同来的还有他在社会上认识的一些朋友,稀稀拉拉,一下将整个客厅站满了。

    “阿姨,这不是欺侮娘家没人吗?“老郭气不过,大声嚷嚷,他长得瘦瘦高高的,就像个大小伙子一样,听闻小双妈是被赶出来的,马上摩拳擦掌,准备去蔡家闹事。

    矮小的农药瓶子,心思要比较缜密一些,询问:“他家几个孩子是干什么的?”

    小双妈徐徐说来:“大儿子、二闺女是合伙开饭馆的,三儿子是当老师的,最小的闺女是开药店的……”

    农药瓶子一声断喝:“这些都是些要面子的人,你不用担心,你的事我帮你摆平……蔡老头家的几个孩子也是欺软怕硬的。”

    老郭:“蔡老头有的是钱,你只要去闹,不怕他们不吐出钱来。”

    “这个要从长计议。”农药瓶子皱紧眉头。

    老郭只能匹夫之勇,要想从中分得一杯羹,恐怕没那么容易,如果走法律途径,法院未必会支持小双妈的主张,搞得不好,狐狸没打着,反惹一身骚。

    对方也可以追讨你的,虽然是蔡老板心甘情愿,爱给谁就给谁,但是嘴长在人家那里,不同样可以告你非法占有、诈骗什么的。

    “瓶子,我知道,只有你才能对我们母女好啊。”小双妈双手合十,默默念叨,“如果拿到钱了,我全给你和小双,算是给你们的嫁妆。”

    看来,当事人并没有抱多大的期望,难道农药瓶子有三头六臂,能火中取栗,帮苦命的小双妈两肋插刀,伸张正义,即使这样,又有多大意义呢?

    卜老板表现出浓厚的兴致,众人围坐一桌窃窃私语,谋划到深夜。

    某条热闹的街道,正是蔡家大儿子和二闺女的饭馆。

    农药瓶子一行十多人,衣衫不整,有的还在长疮流脓,呼啦啦地鱼贯而入,围坐在大堂的正中一席。

    二闺女在前面收银台,有些厌恶,催促大哥:“这些像叫花子一样,能不能开的起饭钱哦,怕是来闹事的吧。”

    “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怕什么,我们打开门做生意,不就等客人上门吗?只要他付得起钱,谁来也欢迎。”大哥不以为然,信步来到众人身边。

    “各位小兄弟,你们点菜,这是菜单。”大哥地上点餐单。

    “点什么?你们店里什么最贵就上什么?你们怕大爷没钱,这是什么?”农药瓶子从口袋里拍出一叠钱,少说有2000元。

    做生意的人跟谁最亲,自然是钱了。

    大哥两眼冒光,朝店里的服务员呼唤:“给这桌上特色套餐,好好招待……上好酒。”

    十多位青少年,个个敞开肚皮,大快朵颐,席卷残云,将满桌佳肴弄得个杯盘狼藉,二个时辰过去了,酒也喝了,饭菜也吃了,还是没有要走和结账的意思。

    大哥走过去:“这位老板,请你结账哦,我们店晚上12点前要关门的。”

    “KAO,你还想结账,你知道谁叫我们来吃的?”农药瓶子歪斜着脖子,面红耳赤,回敬对方。

    “小小年纪,就来吃霸王餐……”大哥话还没说完,猛然看到小双妈,在卜老板,农药瓶子父亲,伯父陪同下,趾高气扬地在大堂座椅上款款落座。

    “原来你们是来找茬的,我还怕了你们不成?”大哥朝收银台叫唤,“叫其他家里人过来,闹事的来了。”

    不一会,来了一位眼睛男,不用猜就是当老师的三儿子了,迎面就叫:“这几位大哥,有话好说。”

    农药瓶子的伯父,乡下人打扮,年龄在众人之上,透出一种见惯世面的目光,满脸讥讽:“就你这样的怎么当老师,我明天去学校嚷嚷,把亲爹往孤老院送,把继母赶尽杀绝,推出门去,在街头流浪,我看你的公职,还怎么保得住?”

    三儿子诺诺而退:“我什么都不知道,这跟我没关系……”

    大哥冲到农药瓶子的伯父面前:“你一个乡下人,跑这里来撒野干什么?也不打听一下,这是谁的地盘?”

    “你还想不想在这里开店了,我们国企3000职工,来这儿给你热闹热闹?”农药瓶子的父亲开口了。

    虽说他是窝囊一辈子了,但好歹也算在城里呆了大半辈子,一看就是有城里工作的,这下把大哥唬住了。

    “有话好商量……”大哥退缩。

    随后赶来的开药店的四闺女,还算明理,见面就嗔怪不已:“我早说了,这女人惹不得,你们不信,现在栽了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八八章 当头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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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农药瓶子等一番运筹帷幄,胡搅蛮缠,恐吓斡旋,事情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有人唱白脸,有人唱红脸,首先老郭出手了,不过是虚张声势。

    人说,这世上两种人最多,中看不中用的,中用不中看的,二者不可或缺。

    该出手时就出手,老郭就属于中看不中用,关键时刻,还得农药瓶子出手。

    “你们谁说不给母亲养老送终的?给我站起来。”老郭嚯地站起来,甩出一把匕首,插在餐桌上,寒光闪闪,摄人胆魄。

    “老大,息怒,先别动刀,吓着咱们家人的。”大哥瞧见对方竟然动粗,故作沉稳,“年轻人不要动不动喊打喊杀,伤着谁了都不好?”

    对方的女眷们也怒目而视这边,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

    老郭双手叉腰,怒怒发冲冠,大吼:“你们是不是想打一架?”

    冲突一触即发,仅仅靠武唱文戏,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对方三个男人,大哥在前,另二位抢上前来。

    三儿子是教师,好歹也算知识分子,不可能和其他人一般见识,此时欲充当和事佬。

    “我们不是那意思,送我父亲去养老院,是因为那里的条件可以,对父亲延年益寿有帮助……”三儿子不愧是文化人,说话比较委婉兼中听,“阿姨是理解错了,我们没有赶走她,她可以坐下来和我们好好谈谈。”

    关键还是人的素质的问题,最终体现在一个“理”字,有理走遍天下。

    后面的女眷,两个闺女一起附和:“是啊……我们也是讲理的人。”

    那老郭一行就成不讲理的啦!

    按某些习惯性的不成文的规矩,谁的拳头硬,谁就有理?

    三儿子身边的年约18岁的长发青年,早已按捺不住,操一根木棒,气势汹汹,往小双妈这边扑来,举头就往下砸来,小双妈吓得躲闪不及,众人的担忧提到了嗓子眼儿。

    农药瓶子一个箭步,挺身而出,木棒落在他的背上。

    长发青年的身高比农药瓶子高一个头,本来是拿木棒吓唬众人,炫耀武力,让对方知难而退,没想到对方竟然不要命地冲过来。

    见是个矮矬丁,于是长发青年毫不畏惧,先下手为强,给了对方一击。

    木棒断成了两截,农药瓶子依然纹丝不动,叫嚷:“有招尽管使出来,单挑还是一起上……”

    长发青年被唬得一乍一愣,目瞪口呆,半天没回过神来。

    要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农药瓶子忽然跳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挥出一拳。

    长发青年两个黑眼圈,就像大熊猫一样,头晕目眩,站立不稳,摇摇欲坠。

    农药瓶子再使出自幼练习的绝学,一个扫堂腿,将对方踢倒在地,拔过桌上的匕首,刺向对方。

    “小兄弟,多有得罪了,千万不要伤害我儿子,你们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一位妇人嚎啕大哭,向现场正在厮打,脸红脖子粗,杀红了眼的对方求饶。

    万一一刀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大哥也屈服:“老大,你们说咋办就咋办吧,我们不应该……”

    农药瓶子站起身来,像一个得胜的英雄,虽然现在的他也高不过1.5米,当时最多1.4米左右,平常在人家眼里,并不为人所惧怕,此刻,面露凶光的五官,耍勇斗狠的气势,却完完全全地唬住了对方。

    “信不信我一刀就解决了他的户口,让你们绝后,到时打起官司来,也是你们臭名远扬,我也没多大关系,杀人也不用抵命……”农药瓶子声若洪钟,出口不凡,令人刮目相看,不敢轻视。

    “兄弟,我相信……以和为贵,还是坐下来谈吧。”三儿子做出了让步和邀请的姿态。

    就这样,双方进入谈判阶段。

    卜老板开门见山:“蔡老板名下房产多处,存款不下百万,他现在没多少时间了,你们要把他老婆赶出去,就按离婚的规矩,平分财产……”

    “阿姨没有和我老爸有合法婚姻关系,凭什么要平分财产,只是出于人道主义,我们愿意给她一些补偿。”大哥还是四姊妹的主心骨,不愿做多少让步。

    农药瓶子拍桌子:“你们是按讲道理,还是不按讲道理的办?”

    “讲道理的又怎么说?”三儿子自持一个毛孩子,也有多少水平来论说。

    “如果讲道理,就按平常人家的分配比例,每人都有份,公平合理的分置家产。”

    “那可以,我家有3个……”三儿子无异议。

    “我家4个……”大哥也表示可以接受。

    “我家5个……”二闺女兴奋起来。

    四闺女:“不行,我离婚了,孤身一人,还没另组家庭,一个人不划算……”

    大哥的老婆抢白二位小姑子:“你们还想怎样?娘家分你俩做女儿的,一个人就可以了,难不成还要把外姓人全算进去,我娘家我就一毛钱财产没要……”

    对方一家子就吵嚷不休了。

    “要不这样行不行?你们家的事我也懒得去管,你们从蔡老板的存款中拿出一部分给阿姨养老,剩下的房屋财产等不做主张,还有剩下的钱也归你们,你们爱怎么分就怎么分?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分配的结果是,蔡老板名下的存款50%归小双妈,大概在20万元的数目,这可不少了,够她过一阵的啦。

    卜老板叫嚷:“蔡老板做了一辈子,存款最少还得有个60万吧,怎么样也要给我们一半呀,还有还几套房子,那也是钱呀……”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比你还不要脸的,老婆跟人跑了,还好意思来要钱?”大哥反唇相讥,讽刺挖苦,“要不是看阿姨可怜,一毛钱你也别想拿到……”

    卜老板嘿嘿一笑,双方都无异议,于是此事告一段落。

    人心不足蛇吞象,聪明反被聪明误,可惜蔡老板英明一世,最终沦落到养老院生活,没多久,由于多种疾病缠身,离开了人世。

    且说小双妈拿到钱后,返回了卜老板的家。(。)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八九章 风雨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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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这一番折腾,小双妈的身体也出现了状况,开始只是觉得头晕脑胀,全身无力,在家里躺了一段时间。

    久病床前无孝子,何况卜老板有他的饭馆要忙,对走投无路,重新归来的妻子并不上心,每日里来去匆匆,无视一般,苦了小双妈,一个残病之躯,备受煎熬,度日如年,然而人的求生的本能,又怎能轻言放弃。

    小双年纪还小,不过七、八岁,还是个孩子,根本无法照顾母亲,况且还在上学。

    像小双妈这种状况,按说应该要去医院住院治疗的。

    晚十一点左右,卜老板从外面回家了,他提着一袋蔬菜,一块肉,其它就没有了。

    要知道,妻子重病,总得格外照顾呀,一些营养滋补品,保健药物总是必备的,这些似乎都与这对夫妻无关。

    差钱吗?没有谁不差钱,钱多有多的用处,最重要的,应该是摸摸自己的良心,扪心自问。

    “老卜,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你看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小双妈跟卜老板商量。

    “去花那个冤枉钱干嘛?现在饭馆也赚不了多少钱,你带回来的钱也没剩下多少了,我看就在家里静养吧,以后会慢慢恢复的。”卜老板缓缓地说道,“你可以去下面小诊所,那里也可以拿药、打点滴的,花费不了多少……”

    这可是救命的钱啊,也被这个男人挪去他用了……钱不是万能的,可没钱是万万不能的,舍命不舍财,这种老公,通常是很多女人的梦魇。

    但想想也是为了这个家庭,为了孩子,为了将来,女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同意这个叫丈夫的男人的意见:“嗯,只好这样了……”

    最近,丈夫回来的越来越晚了,有时推说饭馆忙,几日不见人影。

    小双妈又病情加重了,不能走动,就在昨日,还是小双去饭馆取回每日的食材。

    小双妈白天一天都没怎么进食,每日里除了一位私人诊所的医生来给她挂两瓶点滴,通常还是在小双放学回来的当口。

    医生一边扎针,一边同病人交流。

    “你这个病是长期劳累,没有好好休息引起的,身体虚弱,免疫能力下降,按说好好调养,还是有希望恢复的,怎么看起来愈发严重了,你老公是不是没给你好好休养,补充营养呀?”医生在准备打点滴,射出一针药水。

    小双妈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声音哽咽:“我哪里能闲得下来哦,家里的家务,做饭,洗衣服等还是我在做,我老公一天到晚都不见人影,他要在外面忙饭馆里的事,哪有时间管我的死活?”

    桌上显然是一些粗茶淡饭,这会儿是晚餐时间,一碟青菜,一碗肉丝,医生见了直皱眉头。

    “那你平日里吃些什么?这些是你们家饭馆剩的吧……”医生动了一番恻隐之心,“有些话我也不方便说,你老公确实对你关心不够。”

    “就是我老公从饭馆带回来一些做菜的材料,有时是饭馆里的剩饭剩菜。”小双妈气若游丝,不知道是病的?还是饿的?真不知道好几月了,就这么挺过来的。

    医生谆谆告诫:“这怎么能行呢?你不能再劳累了,现在还是一个重病人哦。”

    “我不做怎么行呢?平日的饭菜还是我自己做来吃,还要做给放学回来的女儿吃,有时候实在痛得厉害,没法做,就打发女儿去饭馆找他爸,孩子再捎带一点回来。”小双妈吃力地述说着,“这一周的时间,我都下不了床,也吃不下,也没时间管孩子了……”

    “唉,真是造孽呀,听说你在蔡老板那得了不少赔偿的,怎么就不能拿出来去医院好好看看呢?”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家有一家的难处,以前为了女儿的病,花了不少钱,家里也不宽裕的。”小双妈勉强挤出一丝苦笑,“谢谢你,医生,这么关心我……”

    “你这是太善良了……”医生吊好点滴,转头对一旁的小双交代,“等药水打完了,你会换药水吗?”

    “医生,我会的。”小双回答。

    医生像往常一样,匆匆离去了。

    久病成医,小双虽说是个孩子,有人陪在身边,不至于太过寂寞,小双妈露出了一丝欣慰,心里觉得好受多了,于是与女儿交谈起来。

    “妈,你好些了吗?我好害怕,这段时间总是看到你晕过去,爸爸又不在家,每天一早就出去了,我去找爸爸回来吧。”

    “女儿,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妈妈就是这样的命,只要看到你开开心心的过,妈就心满意足了,万一妈妈不在了,你也要好好生活哦。”小双妈抚摸女儿的秀发,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小双妈用尽全身的气力,询问女儿:“女儿,饭馆里现在怎样了?”

    小双:“妈,我昨天去饭馆找爸爸,我看到他和我们家以前住的地方的隔壁的阿姨在一起,所有人都叫她是老板娘,爸爸开心得很……”

    通常,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是经不起任何风雨的,所谓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许是一句话,一个眼神。

    小孩是不会说谎的,并不懂得太多。

    此刻,农药瓶子出现了。

    “阿姨,听说你最近身体状况不好,我特地给你买了乌鸡白凤丸……”农药瓶子高举两盒保健品,呼唤小双妈,怕对方一睡不醒。

    “妈,你怎么啦,你吐血啦……”小双摇晃母亲的身子。

    “小双,妈妈的的时间不多了,你记住,你要好好读书,以后要有独立的经济能力,妈妈才会放心,含笑九泉……瓶子兄弟,是个不错的孩子,妈妈很放心地去了。”小双妈嘴角在淌血,给女儿留下了最后的遗言。

    “妈……”小双声嘶力竭的痛哭声响彻四壁。

    窗外狂风骤雨,地动山摇,风雨满楼,满目苍夷。

    妈妈,一个模糊而清晰的概念,农药瓶子再也控制不住,在他最灰暗悲惨的日子也从未落泪,如今也被感染得泪水夺眶而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九零章 花落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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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没娘,说来话长,农药瓶子这一番故事,有点像懒婆娘的裹脚,又臭又长,听得众人云里雾里,特别是叮当,有些着急,想知道事情的最终结果。

    叮当直截了当地提问:“你老婆是小双吗?那你这样对她,不矛盾吗?”

    老郭抢先回答:“瓶子的老婆是小红,从小跟珊瑚一起在我们剧团学艺的。”

    啊,想不到他还这么有女人缘,自愧不如哦!家凤感叹:“瓶子兄,你比我潇洒哦……”

    ”兄弟说笑了,我就这条件,实在是被逼无奈啊,在三个女人之间游走……”农药瓶子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继续绘声绘色地说起了往事,那是相当精彩。

    小双妈去世后,卜老板将以前隔壁的女人名正言顺地娶回了家,英雄不问出身,女人却也安分守己,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而小双也毕业了,进了市区一家医院做护士,就这样相安无事,直到某一天。

    农药瓶子年近20岁了,在当地的习惯,应该娶妻成家了,于是择日骑了一辆摩托车,去卜老板饭馆,准备上门提亲。

    今天特意买了一盒汇元肾宝,外带一袋苹果,这小伙子,还挺识数,只是,这年头,还是略显寒酸,那能如意吗?

    且行且看吧。

    骑到店门口,正好看见卜老板夫妇在翘首等待,似乎在等待贵宾一般。

    不会吧,农药瓶子觉得气氛不对,不是欢迎自己的那是欢迎谁呢?

    农药瓶子满脸堆笑,在门口叫唤:“卜叔,小双呢?今天上班没回来吗?”

    果然,卜老板以一种居高临下、教训的口吻说:“你以后别来找他了,今天她订婚,男方是她上班的医院的医生,等会男方全家就要来了,看见了不好,你应该知道自己什么身份,不要给人家误会……”

    “卜叔,做人要守信用,你不能出尔反尔……小双妈可是在她临终前托付我,好好照顾小双的。”农药瓶子急了,口不择言。

    “跟你这种混混说什么信用,这么多年你在我这吃的,拿的,玩的,我就不计较了,你还好意思打小双的主意……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卜老板在大门口叫嚷,目的就是让对方无地自容,知难而退。

    家丑不可外扬,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小双步出店来,劝说父亲:“爸,你在说什么?今天瓶子哥是来接我去萧香公园玩的……走吧,瓶子哥。”

    于是小双跳上摩托车后座。

    这成何体统哦?二人从小一起玩到大,并无不妥,只是,这一幕落入未来老公一家人的眼睛。

    正在此时,贵宾临门啦!

    “小双,今天可是你的大好日子,你怎么就不珍惜呢?偏要跟这个混混一条路走到黑。”卜老板对女儿是又气又恨,对农药瓶子是恼羞成怒,呵斥对方,“瓶子,你敢破坏小双的幸福,我跟你没完。”

    一辆小车开到了店门口的停车位,下来一位20来岁,风度翩翩的年轻人,继而从车里出来二位年长的男女,提着大包小包,丰盛无比,礼多人不怪啊!

    小孙的眼神一刻也没离开自己梦寐以求的女孩身上,俗话说,女教师和女护士在择偶对象中可是上佳人选,自己不过是一个刚入门的青年医生而已,对女性的吸引力并不是很强大,如今,与街头混混来竞争,可谓掉价!小孙不由得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亲家来啦,里面请。”卜老板笑容可掬,招手对小双,“小孙可是大学生哦,在单位可是业务骨干,前途无量,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这么好的家庭条件,能看上咱们这样的家庭,可是三生有幸哦。”

    “哪里?卜老板太谦虚了,谁不知道你财大气粗哦,生意越来越红火了,亲家母你说对吗?我们结成儿女亲家,那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孙妈妈拉住卜老板妻子的双手,攀谈上了。

    小双的表情木然,无动于衷,无视似的,催促农药瓶子,“还不快走,你等别人把我抢走啊,到时候后悔就晚啦。”

    于是,摩托车骑得飞快,抛下一脸惊愕的小孙。

    “这位小伙子是什么人啊?”小孙忍不住问卜老板。

    卜老板一脸苦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幸好他的女人,在一旁解释:“一个旧邻居,他叫瓶子,和小双从小长大的,这孩子有些淘气,以后会好的……”

    “小双也算是中专毕业,在医院工作,不可能找他的,小孙你放心吧。“卜老板接着诉说,“他们是去前面的公园去看表演,年轻人爱凑热闹,忘了介绍了,瓶子最近去剧团(卖药)了……”

    演艺界人士啊,能歌善舞的,这可是强劲有力的对手,女孩们就喜欢这些款,要是知道对方挂羊头卖狗肉的乌合之众,小孙就没这么紧张啦。

    “这就好……”小孙此刻心不在焉,早已飞到了表演现场,心神不宁,望着门外,“卜叔,我去看看热闹去。”

    订婚这么隆重的仪式,竟然缺少女主角,看卜老板如何收场?

    双方还是有些尴尬,幸好开的是饭馆,来者都是客,卜老板一个劲地招呼,把大家往里面迎,不愧是做生意的,临场发挥得可以。

    看小伙子如此紧张自己的女儿,卜老板有些得意:“去吧,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咱们这些老古董,受不了那整天价的闹哄哄……”

    “虽然是街坊邻居,总该男女有别,这样免得别人说闲话……”孙妈在一旁嘟哝。

    “少说几句,又不是别人女儿求着嫁给咱们家,是你儿子死乞白赖追求人家……”孙爸爸说话还算公道。

    小孙不理会众人的议论,钻进小车,一溜烟往公园开去。

    舞台上,正在表演一个节目,没想到的是,小双和那个男人竟然闪亮登台,上面表演得不亦乐乎,下面的看客牙关咬得紧紧的,恨不得生吃了对方,才能善罢甘休。

    究竟花落谁家?请大家拭目以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九一章 大变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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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演精彩继续,就是著名的魔术节目,美女猛兽,惊险刺激,好不热闹,请看“大变活人”。

    台上最前面,一个矮个子男人,一个身材苗条、高挑的美女,一个红色木箱放在后面。

    矮个子正是在饭馆门口见到的男人,而美女此刻给了观众一个背影,往木箱而去,瞧那神情模样,虽然穿上了表演用的服装,小孙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小双。

    小双穿的是一袭白裙,她缓缓地蹲下身子,钻进了木箱,很快,美女在台上消失不见了。

    专业演出团队呀,怎么农药瓶子好大本事,竟然跟某个永剧团的人混上了。

    只见上来一位20来岁的娇小的女孩,正是珊瑚,穿着热舞的T恤和热裤,刚才与另一位年龄相仿的美女小红,热舞一场,将人气推向了高潮,正准备表演完这个高潮节目,然后再推销商品。

    珊瑚问农药瓶子:“刚才我将这位美女装进了箱子,等会出来的还会是这位美女吗?”

    “我想应该是,一个大活人能去哪呢?”农药瓶子扭扭捏捏,有些难为情,搔首弄姿。

    “美女已经进入了我们的魔术表演道具箱,刚才有观众已经检查了,没有机关、暗道,下面请台下一位男性嘉宾,上来互动,里面的人出来后,嘉宾可以抱住对方……”珊瑚面向观众叫嚷,将观众的情绪调动起来,“有谁想拥抱刚才那位美女吗?”

    “谁不想啊!”农药瓶子举手叫喊,“我就想上去,和即将出来的美女亲蜜接触……”

    这流氓得可以的,俗话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是一个永恒的卖点,千古颠扑不破。

    工作人员不得参与,把这个机会留给亲爱的观众们哦!”珊瑚故作严词拒绝,俄而频频对台下抛橄榄枝:“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抓住机会哦,还有精美礼品赠送,有想上来的请走上台来……”

    农药瓶子诺诺而退,站到了舞台一边。

    小孙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走上了舞台,面对木箱。

    年轻人的血液,永远为爱情而燃烧,即使理智如医生者。

    珊瑚美妙的声音响彻四周:“好,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到了,大家请见证奇迹的诞生,看这位先生能否抱得美人归?”

    小孙屏神静气,注视前面,目不转睛。

    木箱上盖被里面的人缓缓推开,紧接着,一位浑身披着红袍的神秘莫测的佳人,款款起身,由于头部在红袍内,暂时还不知道是何方仙女,看走路扭扭捏捏、羞答答的样子,无不激发出人的无限遐思和向往。

    佳人一跨出木箱。

    下面一片嘘声,尖叫声,呐喊声,欢呼声,不绝于耳。

    “抱啊……”“这小子艳福不浅……”

    小孙一拥而上,谁知脸上却被对方“劈啪”地打了一声响亮的耳光。

    只见红袍褪下,面前站立一个大老爷们,正是身材魁梧的老郭,吹胡子、瞪眼睛:“兄弟,你想吃豆腐呀……”

    下面的观众掌声雷动,经久不息,不少人笑得东倒西歪,甚至背过气去,这就是后台的二位了,不用说,农药瓶子故意把小孙引上台来,就是为了等着看这一曲。

    “骗子,你们就是一群骗子……”小孙控制不住,大声嚷嚷。

    观众的激情反应,早把他的控诉淹没。

    珊瑚在台上继续:“这位先生,今天大家是来开心的,不是来开会的,谢谢这位先生的精彩演出,我们用掌声欢送他,这是我们的小礼物,一件女性用品……”

    一包本地产永乐牌卫生巾,送到小孙手上。

    这就如三国里面,司马懿坚持不出战,诸葛亮送女人用品羞辱对方一样,小孙那个气呀,全写在了脸上。

    但他却没有拒绝,接下来这份礼物。

    “一个大男人要这些干嘛……”台下观众飘出一些刺耳的声音。

    小孙环顾四周,仿佛很多自己认识的人一样,脸上不由得火辣辣的,赶忙逃也似的冲下了台去。

    农药瓶子故意在台下候着:“怎么样?男人的豆腐好吃吧?”

    “你们是故意的?”小孙似乎明白过来了,原来对方在拿自己当猴耍,只是自己一开始就上套了。

    看着眼前恼怒的男人,农药瓶子觉得非常解恨,得意之情溢于言表,立即向对方宣示主权:“你也不过是个仗着爹娘老子有钱,耀武扬威而已,也就那点出息,小双是我的女友,你以后少骚扰她。”

    “你终于暴露你的狐狸尾巴了,你们这些卖狗皮膏药的,小双跟了你,能有好日子过吗?”小双不甘示弱,反唇相讥。

    “KAO,我叫你嘴臭,看不起人……”农药瓶子给了对方一耳光。

    小孙哪能受眼前这矮个子的欺侮,于是,二人扭打在一起。

    一位知书达理,拿惯手术刀的医生,怎么能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真刀实枪的干的混混的对手,只见小孙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吃了对方好几拳头,只打得眼冒金星,鼻血横流,好一副狼狈相。

    这是夺妻之恨呀,不共戴天。

    来了二位美女。

    “不要打了,这是干什么呀?”一身白裙的小双,厉声制止农药瓶子的暴行。

    以柔制刚,这招还是很有效的,农药瓶子站起身来,晃动拳头:“小子,你还想试试么?”

    小孙在小双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立不定。

    “孙医生,伤到哪里啦?……”小双关切地询问,忽然变了脸色,嗔怪起农药瓶子来:“你怎么这么粗鲁呀,就不能文明些,哪位姑娘以后和你在一起,是不是也要挨打呀?”

    “这人不怀好意……”农药瓶子鸣冤抱屈。

    “我看你才不怀好意,你自己多想想吧……”小双第一次冲农药瓶子发火,扶着伤者,往前方逶迤而行。

    舞台上下,现实人生,这变脸的速度,令人目不暇接。

    “瓶子哥,你还傻傻地楞着干嘛,人家是一口子,别异想天开了,咱们跟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小红安慰起心底在留血的农药瓶子。

    一种异样的情绪,忽然在农药瓶子的心头莫名地腾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九二章 新掌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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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上珊瑚已经开始在兜售商品了,就是刚才小孙所拿的礼品,卫生巾,刚才小孙鄙夷地斥之为卖狗皮膏药,就是指此了。

    这还是文艺表演吗?

    原来这个剧团,早已不是以前的剧团了。

    早些年,戏剧表演市场开始萎缩,已经大不如前了,以前的剧团是以以唱地方戏剧为主,那时候,无论城乡,所到之处很受欢迎,如今剧团已解散,唯有四分五裂,转型的转型,退出的退出,坚守的如老郭的父亲,郭师傅,还带着几个硕果仅存的门徒,不辞辛劳,四处延揽生意,比如去乡村表演,兜售商品、自谋生路等。

    珊瑚由于是老郭的女友,所以只有留下来,成为演出的台柱子。

    有郭师傅在,老郭也只能称为小郭啦,否则容易引起混淆。

    小红呢?原是很久以前,剧团去乡下演出,在路上捡的孤儿,从小就随剧组一起成长,如今无处可去,虽然剧团前景不好,等待小红的命运,似乎隐约可见,她的离开,无论是选择外出打工,还是嫁人的路子,因为她是呆在剧组的最后一位学戏的外人弟子,那她将成为旧有的剧团的终结者、见证人。

    小郭、珊瑚夫妇不算,因为那是他们家,那只是剧团曾经的大本营而已,以后仅仅成为一个符号、遗址。

    记得在很小的时候,刚读小学那会儿,家住农村的珊瑚就被家里送入剧团,这是一个私人剧团,却颇具规模,在城区有一栋很大的院子,里面除了剧团的师傅,还有几十位学戏的弟子。

    小郭是剧团的一位师傅、即郭师傅家的孩子,院落还是他家的,所以在一众学员里,老郭家的条件算是优越的,珊瑚是学员里面的佼佼者,不仅相貌出众,吹拉弹唱,琴棋书画,都能来一手,相比之下,老郭除了长相还算对得起观众,其他乏善可陈。

    而每日在外游荡的农药瓶子,懵懂中闯入这所院子,让所有坚守在此做困兽斗的人,眼前一亮。

    风和日丽,树影婆娑。

    郭师傅在院里溜达,一会儿指点寥寥可数的几位传人,劈腿,吊嗓子,操家伙不亦乐乎,只是再也没有往日的红火劲了。

    珊瑚慵懒地站在墙角压腿,小郭在拿一杆木棒,表演用的红缨枪在像模像样的挥舞。

    “这是谁家的孩子,最近没事就往这里跑……”郭师傅询问。

    农药瓶子躬身问候:“郭师傅,我想进你们剧团,你愿意收下我吗?”

    太阳打西边出了吧,剧团都偃旗息鼓N年了,竟然还有人来学戏?

    郭师傅觉得这孩子精神可嘉,此刻,疲惫的心理如注春风,不由得有一丝感动,于是和蔼可亲地询问:“你今年多大了?做这个(学唱戏)已经不赚钱了,你怎么还有兴趣呀?”

    “谁说不赚钱了,我伯父60岁了,每天请他看风水,跳大神,哭丧,买法器的人络绎不绝,生意好得很啊……我在你们这看了有一段时间了,本事大得很,怎么捧着金饭碗要饭吃呢?”农药瓶子侃侃而谈。

    这不是班门弄斧吗?郭师傅可是闯荡江湖大半辈子的人,用得着听一个外行的啰嗦么?

    门庭冷落,今非昔比。

    郭师傅懵了,眼前不就一个10来岁的孩子,矮小的身材,相貌普通,随便往大街上一扔,谁也不会在意的人儿。

    小郭收了手里的红缨枪,忽然举起,往厨房的瓦房楼顶投掷而去。

    红缨枪悬挂在屋顶的瓦片上。

    “农药瓶子,给我来个飞檐走壁……给我父亲开开眼界。”小郭叫嚣。

    “不会吧,永阳还有会这个的?”郭师傅不相信。

    只见屋前有棵粗壮的樟树,枝桠正好伸到了红缨枪掉落的位置,农药瓶子说时迟,那时快,转眼的功夫,就从树干爬到了枝桠,然后一手匍匐在树冠的枝桠上,一手将红缨枪抓住。

    最神奇的是,他一个筋斗,从不下5米高的树上翻下来,不偏不倚,双脚落地,持枪站立地面上,目不斜视,对着郭师傅抱拳:“郭师傅,我是你宝贝儿子(小郭)玩了多年的朋友,在这献丑了。”

    “真是奇才啊,要是剧团不散,这可是不可多得的武生胚子呀。”郭师傅赞叹不已,“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本事,不简单呀。”

    “他叫农药瓶子,我在外面街上认识的朋友,他是从小吃苦长大的孩子,今年已经20岁了,不是小孩了,个子是小了点,人有异象必有异能,这才是他的绝活呀……”小郭在一旁饶有兴趣地介绍。

    “哦,那我是孤陋寡闻,有眼不识金镶玉啦。”郭师傅感慨,“不知者不怪,失敬了,还没请问你在哪学的?”

    “我伯父是猪山镇的光师傅,不知道你有没听说过?”农药瓶子自报家门。

    “太熟了,当年我和他一起师从北阳县的祈福观,徐道长门下,说来我还是你的师叔……”郭师傅兴奋异常,忽然有些神色黯然,“剧团红火时有100多人,光学戏的孩子不下30来人,只是现在剧团已经徒有虚名,只剩下我儿子,儿媳,还有我干女儿小红,她是一位孤儿,从小就在剧团,无家可归,虽然现在还在这儿,今年也已经20岁了,等哪天出嫁,也得出去了……你来了是好事,怕委屈你呀,你这一身本事,应该有大好前程。”

    “这些小郭已经早就跟我说了,我都背得滚瓜烂熟了,活人不能被尿憋死,我们应该走出去,在社会上去寻找机会……”农药瓶子接着说,“我看珊瑚口才了得,她做节目主持人,我来表演杂技、魔术,小郭表演武术,小红嘛,不是学戏的嘛,可以和珊瑚一起唱歌、跳舞等的……”

    郭师傅:“还是你们年轻人有想法,可惜我老了,不中用了,小郭有多大本事我心里很清楚,珊瑚毕竟是女流之辈,如果不嫌弃,你就组织大家混碗饭吃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九三章 穷困潦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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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生活出现了新的转机,农药瓶子差点忘了此番前来,原是想向小郭借些钱,自己需回家奔丧,老家来人传话,他的婶婶,就是伯父的老婆去世了。

    可惜农药瓶子天天在外闲逛,囊中羞涩,回去奔丧怎么也得花些钱,做点什么呀,表达心意啊!

    农药瓶子把自己所有朋友挨个理了遍,论家底只有小郭家还算殷实,这么大剧团,虽说是昨日黄花,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借个几百元,相信小郭不会吝啬的。

    所以此次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郭师傅竟然要对自己委以重任,把剧团的前途、未来托付给自己,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农药瓶子掐了自己一把,还在隐隐作痛,这不是做梦。

    于是,“农药瓶子倒地就拜:“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快快请起,应该是我代表整个老一辈剧团人员感谢你啊,咱们剧团后继有人了,以后,你就是团长了。”郭师傅很看好这个其貌不扬的小伙子,将振兴剧组的光荣使命,第一次见面,就托付给了对方,可谓寄予了莫大的希望。

    “可是,我没有学过永剧啊,恐怕担当不起这么大的重任……”农药瓶子嗫嚅。

    “瓶子,哦,瓶子团长,以后你叫我们怎么干就怎么干?我们都听你的,时代在变化,只有你这样在社会上见多识广,有思想、有魄力、敢想敢干的人,才能带领我们走出困境……”小郭极力拉拢支持农药瓶子,成为新一代剧团的领路人,期待假以时日、发扬光大。

    那以后就不是东游西荡,无所事事的二流子了,可是历史上曾经辉煌一时,鼎鼎大名的永剧团的新的掌门人。

    农药瓶子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正好邀请剧团仅存的这些人员一起回家,说不定还能为婶婶的丧礼做些什么?

    这区区四人的团队,究竟能折腾出多大的风浪呢?

    千金易得,知己难寻。

    农药瓶子与郭师傅父子谈兴正浓,神思遐飞,却被一下子拉回现实……

    “这位小兄弟是谁呀?好久没这么热闹了。”一位系了围裙,满脸羞涩的小红走来,“郭师傅,厨房的米、油等没了,你们谁去买回来呀?”

    “儿子,你去前面粮油店背回来吧。”郭师傅叫唤小郭。

    小郭的笑容僵住了:“上次我去记账的,老板娘说我们有半年欠账了,再不结完以前的1000多元帐,就不给我们记账了。”

    一分钱愁坏英雄汉,郭师傅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唉,剧团半年没演出了,现在饭都吃不上了,瓶子,你看怎么办?”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正是考验这位新掌门人的时候到啦!

    “这……”农药瓶子预想到了多种情形,比如小郭不念朋友旧情,婉拒自己,要真是这样,以后朋友也没得做啦!

    万万想不到,表面看着偌大的剧团大院,却也陷入了困顿,就快揭不开锅了。

    莫非这就是命,同病相怜,不是一类人,就不会聚在一块了,甚至不会如此谈得来,难兄难弟一家亲啊!

    农药瓶子的头脑转得飞快。

    他心想,借了总归要还的,还是想办法去挣钱好呀,这样,大家才能挺直腰杆,理直气壮地生活,于是,略作思索,随口说出:“今天不用在家里开饭了,我带大家去吃大餐,不知道各位有没兴趣?”

    这不是开玩笑吗?

    偌大的剧团都揭不开锅了,一个浪荡少年能有钱请大家去饭馆搓一顿,除非是去卜老板那去打秋风。

    再说,卜老板又不是自己家,最近对自己也有些不咸不淡,甚至冷漠,农药瓶子能感受得出,只是碍于面子,双方维持一种表面的关系,估计前往卜老板那去借钱,一定会找个借口拒绝;而小双,当时还是一名学生,所以农药瓶子断了去卜老板处借钱的念头,也属明智之举。

    面对农药瓶子的说辞,大家都一脸茫然,不太相信的表情。

    “瓶子兄弟,有钱去外面饭馆吃饭,我们就不用买米买油,都要去赊账啦……”小红嗫嚅,借贷触眼寒酸,其中的滋味,双方在这一点上,可谓感同身受。

    小郭:“是啊,瓶子你就不要开玩笑了,咱们还是想想到哪去记账吧,好像附近都不可能了,你有熟悉的人,可以记账的地方吗?”

    “记账的地方没有,不过我可以带大家去见识一下。”农药瓶子转移话题,缓缓说道,“我伯父在老家是风水先生,他说现在每次有人过世,总能看见一些人,靠替人家哭丧赚钱,一天能赚上千元……”

    “你该不会是叫我们去做职业哭丧人吧,我们唱戏的去哭丧,传出去不笑掉大牙?”小郭摇头。

    “我觉得团长这提议不错,我曾经见过一个职业哭丧的女人,手拿麦克风,向周围的人哭诉已故者的艰难岁月,言辞悲痛,触人心弦,一同跪在旁边的十多位亲戚中,多人纷纷落泪,半小时就有400元……总比坐吃山空强吧。”珊瑚还比较看得开,只是提出疑问,“可是我们不知道怎么哭呀?再说,也不知道去哪哭呀?每一行都有圈子的。”

    “眼前就可以,我婶婶刚好过世,我准备请大家去试试,大家有没兴趣?”农药瓶子终于说出了主题,“至于怎么哭或发挥,我相信大家一定是专业水平,就不用考虑了,车到山前必有路,都是为了生活。”

    据说,也有人指责这样的行为,称职业哭丧人对逝者并无真情实感,但从存在就是合理的角度来说,有人需要,就有人去从事这份工作。

    特别是曾经阳春白雪,曲高和寡的众人来说,如果沉沦为毫不相干的人哭丧,主要是为了赚钱生活,只有能生存,才能谈发展,至于这个职业本身,在此并不是讨论的主题。

    “可是你猪山镇的光师傅的夫人,那我们师兄弟一场,怎么样也得去祭奠一下了,顺便会会师兄,瓶子,你的主意不错,我们集体出发……”郭师傅表示赞同,“这也是一条出路,以后大家都听瓶子团长的,大家才有出路。”

    “瓶子,你真狠,你连逝者的钱也赚,还是你伯母呢?”小红挪揄。

    这不知道是褒扬,还是否定?

    一行五人往猪山镇而去,开启了农药瓶子组织的第一次捞金之旅。

    虽然他的本意不是挣钱,只想略尽孝心,以回报亲人一二。

    好一个无语人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九四章 相濡以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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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样才算困难?困难是什么样子?

    坎多必困,这是难而穷困,不得已;升而不已,也困;好而穷困,物极必反;困,当然是进退不得,潦倒;泽中无水,鱼自然穷困,走投无路。

    当你穷困之时,要想摆脱,要想通达,必须做到冷静相对。虽然身陷穷困,仍然自得其乐,不心急火冒,坚持自己的理想,坚守中正的原则。

    另外,要沉默,要隐忍。因为在穷困之时,说话不会有人相信,你说了也等于白说,多言巧辩,对实际无补。

    农药瓶子的爱情风雨飘摇之际,收获了另一份芳心,这也是不少女孩所痛恨的,她,只是一个爱的替代品,原本爱的不是她,既然如此,又何必要招惹对方呢?

    有时候就是出于寂寞、好奇或本能。

    说来小红也不失为一位美女,农药瓶子能获得对方的青睐,实属三生有幸,夫复何求?

    此时的小红,略显朴素,就如一位未出过家门的农家女,她的美丽叫做“养在深闺人未识”,就连小郭也觉得,师妹这人不注重打扮,太过普通,以后恐怕难以找到如意郎君。

    试想,一个美女,如果不是淳朴而善良的本性,又怎么会等待爱情呢?一个落拓不羁的农药瓶子,是不可能追求得到的,至于以后如何,人都是随时间和环境的改变而改变的,无可厚非。

    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自从农药瓶子临危受命,带领剧团重整旗鼓,四处奔波之时,正当有所起色,表演和销售商品的门路,就来自于几人冥思苦想的结果,可谓理论和实践的高度结合。

    没想刚好腾出时间来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却碰上小双和男友小孙准备订婚,于是农药瓶子略施小计,将小孙戏弄了一番,最后拳脚相向,农药瓶子将对方打了个满地找牙。

    谁想,女人心,海底针,农药瓶子此举本来是出于爱情,捍卫自己的神圣的爱情领地,不容他人侵犯,无意中,却被小双误以为农药瓶子具有暴力倾向,于是感情的天平倾向了小孙一边。

    这边厢小双父女一边倒地对农药瓶子采取冷漠排斥的态度,农药瓶子独享爱情的苦果,事业顺利,爱情失意,心灰意懒。

    这一切,均看在众人的眼里,特别是小红,对农药瓶子格外关心,在外人的眼里,二人俨然是一对恋人,只是没有挑明。

    记得某次,农药瓶子喝得酩酊大醉,还是小红送他回去。

    这里插入一句,农药瓶子并没有住在原剧团大院,也就是说,他还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在老城区租了一间20来平米的单间,暂时栖身。

    这也是小红第一次来到他的生活空间。

    “这哪像团长大人的府邸啊,简直比流浪汉、叫花子的住处都不如……”小红感叹。

    小红送农药瓶子回来后,看见对方家徒四壁,一个破旧的电饭锅,里面放了隔夜的饭菜,房屋一角污水残留,有一个小小的卫生间,就在一个房屋内。

    吃喝拉撒全在一个屋子里,龌龊不堪,这恐怕是很多穷困的男人的生活写照。

    一张旧席梦思床,是唯一显眼的家具,其它都是简单拼接而成的箱包桌凳,兼凌乱不堪,小红见农药瓶子倒在床上睡觉,她手忙脚乱地帮着拾掇。

    “小双,你这个薄情寡义得女人,我对你一往情深,为你付出那么多,你竟然为了一个才刚认识不久的人,就对我不理不睬,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去找你了,咱们一刀两断……拿酒来。”农药瓶子醉倒在床,蒙头大睡,不时呓语。

    小红从小就是个孤儿,对自己的身世,一向讳莫如深,自从农药瓶子来到了剧团,二人恍如知音,无话不谈。

    “母亲未婚先孕,生下自己后,就把自己扔了,幸好被剧团的好心人郭师傅一家收养……”小红回忆起来,听得对方唏嘘不已。

    饱尝人情冷暖,类似的生活经历,将二人联系在了一起。

    ”某些女人怎么这么狠心,我妈也是抛弃了我,跟别人跑了……”农药瓶子也述说自己的经历。

    小红:“我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子,是怎么样也不会抛下的,为了孩子,就忍忍吧……”

    ”你好贤惠哦,是一个好妻子。“农药瓶子在床上眨了一眨眼睛,似乎要表达什么。

    未来,或许已在这一刻定格,所有的结局,就在此刻注定,之前的一切,都已经完全改变。

    小红受到某种鼓励,于是凑过身去,询问:“瓶子哥,你叫我有什么事?”

    眼前的女孩,仿佛变作了梦寐以求的小双,一脸温柔,善解人意的小红,拿着湿毛巾,给他擦拭额头。

    农药瓶子一把抓住了小红的手。

    小红没有挣脱开来,反而顺从地坐在他的床边,柔声细语:“你会在乎我是一个孤儿吗?”

    “我们是同一类人,没有谁嫌弃谁?”农药瓶子恍如大病一场,气若游丝。

    此刻,他只是一个可怜加可怜的可怜虫,没有谁去怜悯他,除了眼前的女孩,二人需要互相抱团取暖。

    小红其实完全可以一走了之,那二人之间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啦。

    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种幸福;在对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种悲伤;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种叹息;在错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种无奈。

    两位就像行差踏错一样,有了某种交集,虽说爱情是不分高低贵贱的,再平凡的人,也有追求爱情的权利,不在乎天长日久,只在乎曾静拥有。

    世界上有两种可以称之为浪漫的情感,一种叫相濡以沫,一种叫相忘于江湖;我们要做的是争取和最爱的人相濡以沫,和次爱的人相忘于江湖。

    不知道农药瓶子与小红之间是怎样一种情感?

    小红的坎坷身世,让农药瓶子抛开所有,接受了来自小红的火辣辣的爱,人与人之间微妙的心理变化,又让这对恋人貌合神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九五章 心有戚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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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农药瓶子走入一间饭馆,准备独自喝酒,最近,他基本上都是在借酒消愁,连几位伙伴赖以生存的演出活动也搁浅了。

    忽然瞥见郭师傅在和一位妇女喝茶。

    要知道,郭师傅的妻子早几年就因病去世了,难道师傅在外面有了相好的,偷偷摸摸在此约会,再做出些晚节不保的事?

    老年人也有追求爱情的权利呀?农药瓶子有何目的,去干涉师傅的婚恋自由呢?

    农药瓶子轻轻地绕过去,选了一处合适的位置偷听。

    妇女:“郭师傅,你的爱徒,叫小红来着,今年也20岁了,还不嫁出去,以后就成老姑娘啦。”

    “我不就求你来了,你上次介绍的,我觉得对方开店做生意的,经济实力不错,就不知道男方的意思怎样?给个回话呀?”郭师傅原来在为小红的婚姻大事奔忙。

    难为他了,农药瓶子为自己刚才对师傅的怀疑而内疚,准备离去。

    忽然,听到了匪夷所思的一段。

    妇女:“男方对小红姑娘很满意,就是有些闲言闲语传到他耳朵里,他在犹豫,下不了决心?”

    “什么闲话?”郭师傅追问。

    妇女:“你们剧团是不是经常发生那些风流韵事?”

    搞艺术的为人所诟病,其中一条就是容易犯这些所谓的风流的毛病,看来,即使农药瓶子一行,不算什么登大雅之堂的民间艺术人士,也在广大社会人士众目睽睽之下,时刻注意自身形象,否则积毁销骨,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可就悔之晚矣。

    “没有啊,说这些话的人是没有根据,瞎扯的。”郭师傅猜测,一味地维护自己团队的声誉。

    妇人:“那别人怎么说得有鼻子有眼,说小红大晚上的和其他男人搂搂抱抱在一起,这不是生活不检点是什么?”

    藏在一隅的农药瓶子心头一震,谁在乱嚼舌头,造谣中伤?农药瓶子的双手骨节捏得叭叭作响,恨不能把对方狠狠的揍一顿。

    没想到,别人猜测的对象竟然是自己。

    想想也是,编造他的风流韵事,孤男寡女,本来就大有文章可做,只是,这对他人,又有什么好处呢?

    好歹也算街头巷尾区域性的公众人物吧,不经意间,能积攒如此之多的人气或关注的粉丝,殊属不易哦。

    “我这个干女儿,虽说是我的徒弟,其实亲如自己的女儿,我还不知道,她循规蹈矩,爱憎分明,勤劳朴实,这么好的女孩到哪里去找?有没说是谁做的?都怪我平时没注意,对她关心太少了。”郭师傅夸耀起爱徒来。

    妇人不依不饶:“听说是那个男人,就是天天带她们演出的团长,叫农药瓶子来的。”

    “有什么根据?这是捕风捉影吧……”郭师傅反驳。

    “你不知道,农药瓶子喜欢卜老板的女儿,对方嫌贫爱富,另挑高枝找那个有钱的医生去了,那农药瓶子还不得另找其他女孩……”妇人可不是省油的灯,连农药瓶子的底细都打探得一清二楚了。

    “哦……”郭师傅模棱两可的回答。

    再不站出来,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啦!

    还没等农药瓶子出现,只见小红抢先一步,立在了郭师傅的桌前。

    原来是郭师傅委托媒人,也就是眼前这位妇人,给小红介绍了一位老师,姓王,由于之前介绍的开店的男人没有确定好,相亲嘛,多多益善,相当于备选。

    既然碰上了,不妨看看热闹。

    这偷窥的毛病,农药瓶子什么时候能改改呀?不过此刻情有可原,毕竟关系到他的切身利害关系。

    农药瓶子心头一惊,莫不是我爱上了这个女人,不可能吧?

    农药瓶子心里有一个秘而不宣的择偶标准,自己缺少什么,就希望自己未来的女人具备什么,或许,这也是不少男人的择偶观吧。

    很明显,小红并不是一个理想的爱人,至于自己能否找到符合标准的另一半,那是另一回事。

    王老师年近30岁了,瘦瘦小小的身材,农药瓶子往自己身上打量了一会,心想,如果小红嫁给对方,不也白瞎了她一副好模样。

    一旦这个念头一起,农药瓶子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对小红有了一份莫名的情愫,说不清道不明,就是不想别的男人娶她。

    其实也不想想,小红嫁给开店的,或是王老师,所有的候选者中,农药瓶子是条件最不堪的……

    郭师傅和妇人使命完成,准备告辞而去。

    小红和王老师各自坐在桌子的一边。

    恋爱中的女人是最漂亮的,看小红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农药瓶子头脑一热,猛地站了出来:“小红,我请你去舞厅玩……”

    最惊愕的莫过于妇人了,她却一下就猜中了:“你就是农药瓶子吧,人不可貌相,还很有女人缘的,我怎么没看出来啊!”

    郭师傅:“这就是我们剧团的新团长。”

    “那你还不成全他俩,一个是干女儿,一个是接班人,两好合一好啊。”

    “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啦。”王老师礼貌地告辞,再不走,就显得自己多不识趣啦。

    “去吧,你们年轻人就是要多去浪漫一下……”郭师傅似乎很赞成二人走在一起。

    “没想到,我瞎操心了,我怎么老觉得这小子不地道呀,在哪儿又说不上来……”妇人哀怨连连。

    爱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于千万人之中,去邂逅自己的爱人,那是太难得的缘分,更多的时候,我们只是在不断的彼此错过,错过扬花飘风的春,又错过枫叶瑟嗦的秋,直到漫天白雪、年华不再。

    在一次次的辛酸感叹之后,才能终于了解——即使真挚,即使亲密、即使两个人都是心有戚戚,我们的爱,依然需要时间来成全和考验。

    这世界有着太多的阴差阳错,又有太多难以预测的变故和身不由己的离合。

    一个转身,也许就已经一辈子错过,要到很多年以后,才会参透所有的争取与努力,也许还抵不过命运开的一个玩笑。

    记得有一首唐诗为:“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于是,农药瓶子迎来了他的第一次婚姻,也不过尔尔。

    可高美丽又是怎么一回事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九六章 东海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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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药瓶子和老郭,离开了永阳,来到了东海,准备一边打工,一边寻找赚钱的模式,之前在永阳各种场所做表演、推销商品,加上去做职业哭丧,舞厅表演或跑龙套参加别人的活动。

    一晃一年过去了,搞得风风火火,农药瓶子带领的四人团队,经过多种经营,多元化发展,摆脱了紧迫的生存问题,但离理想要求还是很有差距。

    这晚,四人集合在一起,商量以后的发展方向。

    “经过一年来的努力,我们一共赚了5万元,平均下来一年一个人才赚一万元,照这样的话,我们还不如去工厂打工,或者去工地上干活……现在我们必须要走出永阳,去外面学习,以后才能赚到更多的钱,大家看有什么意见?”农药瓶子提出了这样尖锐的问题。

    珊瑚很茫然:“去哪儿学习呢?”

    “东西南北中,发财去华南,永阳去哪儿发财的最多?就不用多说啦,我们肯定也去跟随别人成功的脚步,去探索我们自己的发展模式。”农药瓶子侃侃而谈,于是提议,“我和老郭二个男人决定去华南闯闯。”

    “我觉得去华南一定可以找到能赚钱的模式!”珊瑚表示赞成,只是犹豫不决,提出要求,“你们怎么不带我们两个女人去呢?我也想出去看看……”

    老郭:“我们出去没有固定的地方,而且带着你要花很多钱的……”

    “我可以自己挣钱的,不会成为你们的负担。”珊瑚赶忙申辩,看来,她是志在必得,一定也要去的。

    “可是我去不了啦,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了。”小红有一丝遗憾,她已经怀孕了,如今丈夫要出远门,也是有一丝担忧,“到时候孩子要出生了,万一你们不在家,我怎么办呀?”

    农药瓶子:“又不是出去就不回来了,快的话等孩子出生前我们就回来了。”

    “好吧,出去别扔下我一个人不管啦。”小红的担忧不是多余的。

    男人出去了,留下老人和女人在家,这就是无数留守家庭的通常做法,利弊得失,不一而足,对于年轻女人来说,所担忧的并不是多余。

    然而条件所限,总是不能如每个人的心愿。

    就这样,小红留在了家里,而且没有属于自己的住房,只是一处市区的出租房,没想到一住就是长久,直到第二年农药瓶子凯旋归来。

    此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且说老郭夫妻和农药瓶子初到东海的市区,暂住在汽车总站附近的一家小旅馆,出来一月光景,每日里走街串巷,花费不少,终于发现了一个商机。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还是农药瓶子擅于动脑筋,摸索出了一套独门秘笈。

    就是“卖药”。

    这日,一处街道,数人围成一堆,中间一位武功大师,中年人,一看就是位练家子,高大精瘦,留小胡子,腰中央系一条功夫带,正在中间表演绝技“二指禅”。

    地面上写了一排白色的粉笔字。

    左右对联:“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蛟龙”。

    横批:“南派武学正宗传人”。

    农药瓶子一看乐了,这不就是自己苦苦寻觅的东西吗?

    只见大师扎稳马步,大喝一声“嗨嗨……”。

    双手运气,气沉丹田,左手拿砖头,右手伸出二指,食指、中指并拢,往砖头戳去。

    一气呵成,二个手指戳后的凹洞赫然在目。

    好功夫,四周掌声一片。

    精彩继续,更厉害的还在后面,看得农药瓶子和老郭眼花缭乱,跃跃欲试。

    中间放了一本书,大师朝书本发功,念念有词,在大师的一声断喝下,书本猛地燃烧起来,真神了。

    “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大师朝观众拱手作揖,“兄弟初来贵地表演我南派独门武功绝学,请有兴趣的朋友留下来切磋一二。”

    于是,不少青壮年如众星拱月般团团围住大师,大师用手招呼众人蹲下。

    “用什么来表示你的诚意呢?请朋友们拿出自己的钞票,数目、大小不拘……”大师自己也掏出一张百元钞票,拍拍“啪啪”作响,“我不会要大家的钱,只是看人太多了,怎么分辨大家是凑热闹的,还是真心实意学功夫的?”

    老郭可谓精明,“唰”地站起身来,平日里自己就是把别人的钱从口袋里掏出来,装在自己口袋里,现在怎么可能反过来呢?

    农药瓶子并未起身,有道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巧了,大师第一个询问的却是农药瓶子:“小兄弟,你愿意掏点钱出来表示一下吗?”

    因为他蹲在大师左手第一个,这可是他选好的观察或学习的最佳位置,本来这个位置是一位年龄偏大的壮年汉子,农药瓶子见缝插针,挤进去的。

    壮年汉子还有一丝不情愿,怨恨地看了农药瓶子一眼。

    可见通常上档次的人物出马,想给他送财物的人想排队也得送,还嫌送得太慢,或怕对方不收。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哦,所以农药瓶子没有急着起身,反而很爽快地掏出来100元递给大师。

    学艺总得交学费的,看来这门生意不错,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和他一样想法的绝不止农药瓶子一个,难道大家都是傻的不成。

    激动人心的时刻,马上就要来到……

    大师:“你是心甘情愿掏给我的吗?我要拿去买早餐了。”

    “大师,我很羡慕你的一身绝世武功,想从你这学个一招半式,好闯荡江湖,既然给了师傅,就随便师傅怎么花。”农药瓶子谦虚地作答。

    老郭既已起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师将农药瓶子双手奉上的钞票揣入口袋。

    大师装模作样地说话:“我就拿钱走了,你愿意吗?”

    “愿意……”农药瓶子一脸坚决。

    老郭懵了,想不到从小混迹社会,精明无比的农药瓶子还如此糊涂或决然,何况别人。

    然而,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人匪夷所思,大跌眼镜,惊心动魄,扣人心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九七章 舞台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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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元钱,打发要饭的?

    很明显,农药瓶子并非有钱的金主,大师拿他不过是故作调侃,既然是演戏,就要演得像真的一样。

    “小兄弟,好样的,钱给回你。”大师志不在此,重新从口袋里掏出钱,给回了农药瓶子,并郑重其事的和对方握了一下手,“收好了,兄弟我不差钱吃早餐,只是为了交个朋友。”

    大师继续询问第二位:“兄弟,该你表示一下啦。”

    壮汉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从中抽出一张百元钞票,有些不情愿地递给对方。

    农药瓶子暗想:将别人的钱从口袋里掏出,装进自己的口袋,这不像大师所为,倒挺像一位成功的老板,看来要想赚钱,还得颇费一番心思。

    试想,直接问人家要钱,任谁都有些心不甘情不愿;还是众人排队或争先恐后,都想送钱给他。

    二者相比,哪个更高明?

    大师接住:“兄弟,你这么有钱,就打算拿一百元出来学功夫,我看你诚意不够哦……”

    壮汉把手里的一沓钱全部递给对方。

    看得老郭双眼亮瞎,这钱也太好挣了吧,不会大师也不要吧?

    难道仅仅是试探一下,大师是世外高人,还真有不爱财的人?

    果然,大师将钱给回对方、握手。

    壮汉感激涕零,声音哽咽:“师傅,我是真心实意地……”

    “兄弟,表表心意就可以了,哪天兄弟没饭吃了,再找兄弟要就可以啦……”大师坚持不受,高风亮节,分文不取,使得余下众人,更加坚信了大师非等闲之辈。

    大师轮番询问蹲下的众人,如法炮制,只是将钱过了一会儿手,又将钱给回对方,一一握手。

    这没有什么不对劲呀?可谓有惊无险,谜底马上就要揭晓,终于到了精彩的时刻……

    “兄弟,你看下你的手腕有什么不对劲?”大师询问农药瓶子。

    农药瓶子抬起右手手腕,并无异样呀!

    是否早上没洗手,有些不干净?农药瓶子咂舌,疑问:“师傅,请指教,我没看出来?”

    大师正色道:“各位兄弟看看自己刚才握手的手腕,是否在最前面的静脉有些发黑,不用担心,两个时辰后黑线抵达这儿。”大师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就是说约一指长的长度,有些吓唬的意味,“如果没有我的解药,他将会有性命的危险,无药可治……哪些WBD,想浑水摸鱼、不老实,他就要小心啦!”

    农药瓶子仔细端详,手腕处果然有些发黑,不由得心里一阵发紧,还敢有二心吗?

    身旁的壮汉,脸色煞白,抬起手腕向前,只见他的静脉处,恍如用黑色的笔划过一样,身家性命悬于一线,能不着急吗?

    “大师,你叫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吧,我听师傅的。”壮汉言辞恳切,巴结讨好状询问大师,“我知道师傅不会害我们的,我们都是诚心学武来的。”

    大师用鹰眼扫视了一下四周,高声叫唤:“现在再请各位兄弟们把钱掏出来,放在中央,我不拿各位的,我数一二三……”

    中间摊开一块布。

    农药瓶子情不自禁地掏出百元钞票放入其中,不多一会儿,众人围成的中央,已堆满钞票,数目可观,绝不下于四位数。

    该到了收场的时候了,大师如何脱身呢?难道这钱就仅仅做个摆设,果真无人打它的主意?

    大师肯定不会唱独角戏啦!

    表演继续,大师抽出一条几米来长的皮鞭,猛地往地上一抽,皮鞭到处,众人纷纷避开。

    大师大声叫嚷:“让开啦,否则打到后果自负哦……”

    早有壮汉冲上前去,将布一卷,纵身离开。

    两辆摩托车冲到面前,大师和壮汉各跨上一辆摩托车的后座,在众人还没醒悟过来之际,二辆摩托车已飞驰而去,不见踪影。

    看来东海禁摩是英明之举哦,可以防抢、防骗无数,此是题外话。

    农药瓶子拉住身旁的青年,一位被骗对象,询问不停:“你手腕上的黑线到哪了?还有黑线吗?”

    “我也被他唬住了。”青年支支吾吾,悔恨不已,“有个屁黑线,我手上压根就没有,你看……”

    果然,青年手腕上干干净净,果然没有。

    那自己手腕上怎么还有残留的黑色痕迹呢,这倒是一个迷?

    要是2个小时后没有解药,自己是否会七窍流血而死吗?

    老郭推推农药瓶子:“你还没看清楚呀?这不过是对方是为了骗取钱财,吓唬人而故意撒下的烟雾弹。”

    “老郭,还是你厉害呀,一早就看懂了。”农药瓶子恍然大悟。

    “那当然了,我们有一曲戏,就是专门讲这些骗局的,只是现在没演了,你没机会看而已。”老郭侃侃而谈。

    据老郭介绍,舞台就是人生,人生就是舞台。

    在舞台上,剧本里对一场骗局皆有明确的分工,通常分工主要有“来手”、“前手”、“贴手”、“后手”等四种。

    在行话中,又有各种别称的,如“来手”,又称“夹”,因为“夹”字近似于“来”字;“来手”是专事引诱“大爷”(被骗对象)进局的人;前手又称“两点”,“前”字落笔两点先行,是开局前协助“大爷”充当被骗者的,如北方话中的“托”;“贴手”又称“贴”,是经常接近“大爷”的人,如“卧底”;后手,又叫“双企”,是在骗局中专事善后工作的。

    而现实生活中,所谓“江湖骗术”,也是骗局之中最不正统,最低能的,八仙飘海,各显其能,擅于以高明的“手术”去令别人上当,所以渐渐有些不学无术之辈,但求达到骗财的目的,绝不顾及其他,甚至事败使用暴力等。

    “原来大师是来手,壮汉是托,前来接应的摩托车手就是双企了。”农药瓶子恍然大悟,拍打自己脑袋,仰天长叹,“长见识啦,看来江湖险恶,要学的地方很多呀,东海果然是藏龙卧虎……这一百元就当交学费了,值!”

    难道农药瓶子要转行效仿?

    亦正亦邪,一言难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九八章 卖药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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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众人拾材火焰高,单凭农药瓶子、老郭、珊瑚三人,是想破头,也与“478”灵蛇粉无缘,更何况要靠它攫取人生第一桶金。

    而这一灵感的始作俑者,就是在东海的工地上干活的何顺,也就是何荻平的哥哥。

    第一次来到工地,是农药瓶子等人考察取经的成果,在一处工地兜售“宝物”。

    想不到农药瓶子干上了森林那小子怀揣藏宝图、坑蒙拐骗的营生,这可是不地道哦!小人物生活的真实写照就是如此,难以登大雅之堂,我们可不能以圣人的视角来评判对方。

    自然不是,否则就没有后来的故事啦!这只是权宜之计,幸好一路惊喜不断。

    农药瓶子路遇一青年,头戴安全帽,此刻正准备去工地上干活,这人正好是何顺,他初中毕业后就出去打工了,由于没多少文化、技术等,沦落到了工地打工,至今26岁了,还孑然一身。

    “老乡,给你看样宝物,不贵,一共300元,150元一只。”农药瓶子走上前去,递上一张藏宝图,包着一对玉手镯,准备推销一番。

    怎么开口就称呼对方为老乡呢?

    在外跑江湖的,自然都有一双识人的慧眼,看人,基本上八九不离十,果然,一交谈,都是永阳市的老乡,只是一北一南,相距还有些距离,但亲切感一下拉近了。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惺惺相惜。

    何顺看对方个子小小的,一副饥肠辘辘的样子,煞是可怜,于是说道:“兄弟,我身上只有一百元了,买一只吧。”

    “兄弟,你帮我仔细看看这藏宝图,这是我挖到的宝物,你给我看下值多少钱?再看看有没其他的老乡需要……”农药瓶子大喜,继续推销,“这些可是上好的玉器,从旧宅子里挖出来的,准备脱手换些生活费,看在老乡的份上,帮帮忙叫人买下吧,不过几百元,很划算的。”

    做生意不易啊!这么大太阳,烈日炙烤着大地,口水都说干了,一上午还没卖出一件,好不容易碰上个投缘的,却是个单身汉,本来就对金银玉器不感兴趣,只是出于同情,慷慨解囊,买下一件,现在要对方都买下,不是强人所难吗?

    一个工地的民工,或他的同伴,能有多少钱拿出来,这不是不会看对象吗?

    这只是小打小闹,恰好,有钱的谁会去看这些物件,地摊货,不值钱;有钱的直接去金店随意挑选即可;农药瓶子一行,相当于为了生活所迫,也得生活,只能靠半哄半骗,夸大其词,兜售小礼品而已,大多面对的顾客,也是同样生活在底层的人群而已。

    老郭也在一旁,听闻对方是一名单身汉,故意讨好地说:“如果不嫌弃的话,我老婆就在前面的在水一方酒楼上班,那里面漂亮的妹子多的是,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个?”

    “那感情好啊,你这包里还有多少宝物?我带你们去一个老乡那儿,保准全能销掉。”何顺打算暂时不去工地上了,带领二人往街道一角走去。

    在沿河的一处休闲广场一角,星星点点地散落了一些摊贩,何顺走到一位60来岁的盲人老汉的摊位前,一位50来岁的妇人,在帮衬着看护摊位上的商品。

    一些宗教礼品,桃木剑、菩提子……还有一些锈迹斑驳的古玩饰物。

    比较特别地是,一个玻璃缸,里面泡了一条色彩斑斓的盘曲的蛇,农药瓶子比较熟悉,正是家乡经常可见的一种毒蛇,俗称“四七八段”(蛇);还有散落一地的药物之类。

    看来对方是位古玩专家和医道高人,就凭那瓶不同凡响的药酒,可见确实不简单。

    行家呀?农药瓶子自不量力,来此糊弄谁呀?

    农药瓶子准备止步不前。

    “运伯是位奇人,我是看你们谋生不易,带你们来向前辈取经,到了怎么能不见呢?”何顺不解,不由分说,朝对面叫唤,“运伯,婶子,我给你们介绍二位人才来啦!”

    运伯正在拉二胡,凄婉悱恻,如歌如泣,看来,他的音乐造诣不浅。

    听闻叫唤他,于是弦声戛然而止,运伯笑呵呵地回话:“是顺哥啊,有什么好事关照老朽,今天喜鹊一直在叫,我就知道一定有贵人上门,来者可是一群永剧团的艺人?”

    农药瓶子不由得佩服,大家一言未发,一个盲人老汉怎能预先知道,莫不是有心灵感应?

    何顺在一旁介绍:“运伯在老家是一位民间奇才,擅长表演和对医药非常有研究,特别是老家山区多蛇,他们家祖传是捕蛇人和蛇医,运伯以前也是看得见的,后来也是为毒蛇所误伤,眼睛逐渐就看不见了,但身体是硬朗的,你看,还能闯荡江湖……”

    “老先生,真是高人啊!”农药瓶子赞叹不已,于是询问,“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唱戏的?”

    “小兄弟,还没请教高姓大名?我一个盲人,能有多大本事,我眼睛虽是瞎的,但耳朵没聋呀,刚才你们在远处议论永剧之事,要知道,我们那个年代的人都很喜爱看的呀……”

    ”在下叫瓶子,是永阳市区一家私人永剧团的团长,今日幸会老先生可谓三生有幸……”农药瓶子开始了迟到的自我介绍。

    原来如此,刚才老郭在跟何顺说话,自然免不了讲述永剧团的辉煌历史。

    “运伯,你快给大家露一手绝活,就用你的快板讲古吧……我以前在老家就喜爱看。”何顺叫嚷。

    所谓讲古,就是说书性质,一边打快板,一边述说大家所喜闻乐见的趣事俚语,这农药瓶子最有兴趣了,因为他自己就是从小在街头厮混流浪长大,市井风情,耳熟能详。

    运伯显得很是兴奋,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开口道:“不知道二位兄弟想听什么?”

    “那就请老先生说说蛇药吧,你平日里怎么卖药的,来一段说辞,我很想听听……”农药瓶子对此非常感兴趣。

    蛇药,莫不是农药瓶子从中嗅出了什么味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九九章 四七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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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天之下,能将蛇药讲古者,恐怕唯有眼前的老者了。

    运伯起身站立,挥动快板,咏唱道:“异蛇产于永阳之野,以毒性剧烈而著称,它一身是宝,药用价值极高;永阳异蛇闻名天下,鄙人身为捕蛇者的后裔,追寻先辈们的勇敢,大胆探索异蛇的神秘,从事异蛇及蛇酒、蛇毒、蛇胆、蛇鞭、蛇血等的研究,精心研制出了这小小一包的灵蛇粉,主治……10元一包,效果堪比炜哥。”

    特别是最后一句,另众人忍梭不俊,大笑不止。

    农药瓶子噗吱一笑,拱手对运伯:”老先生,你还知道炜哥,高人啊,那么多人才,也没研制出来可以媲美的东西,你可是我们永阳的一大骄傲啊!”

    换了正常的人群,似乎并无奇特,然而农药瓶子能在素未平生的盲人老汉面前,依然能保持一种谦恭态度,难能可贵。

    上天有好生之德,天佑瓶子,能幸运运伯,这一对几乎无交集的隔代人,就这样一见如故,淋漓尽致地论道起来。

    有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哦,知音呀!

    可是,农药瓶子还是有些不明白,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懂得多少,于是请教:“这蛇酒或你的蛇粉有何功用呢?”

    据说,唐代皇帝之所以热衷于搜求异蛇,要求地方一年进贡两次,除了它能治麻风、恶疮、杀死寄生虫外,蛇类研究专家普遍认为,主要目的是为了滋补和壮阳。

    且看运伯有何高见?

    “异蛇的壮阳机理与炜哥不同,后者是立竿见影,立马见效,但不能持久,而吃异蛇主要是打通人体吸收营养物质的通道,起正本健身的作用。”运伯学识渊博,侃侃而谈,“人吃了滋补品或壮阳药后,能不能起效果,关键看这些补品能不能到达组织机体内,也就是说进入的通道是否畅通,如果通道不通,吃再多的补品也没用;那么谁来打通通道?异蛇就是一个非常好的药引子,它在活血、通络方面有很好的效果,所以吃异蛇虽然不像炜哥那样直接壮阳,但吃了异蛇后,大家吃的其他滋补品得以被人体吸收,最终起到强身健体壮阳的作用。”

    “不过还有一事不明白,你那异蛇可是四七八段(蛇),我小时候看到有人捉条四七八段(蛇),放到酒坛子里浸就是蛇酒了,再放点红枣枸杞……”农药瓶子似懂非懂,忍不住猜测。

    运伯捉住农药瓶子的手,不住地点头:“小兄弟,正是,俗称的四七八段蛇。”

    “在我们乡下,只有野猪不怕四七八段,老先生说说是怎么回事?”农药瓶子的好奇心上来了。

    “我的蛇药就有野猪的成分……在四七八段蛇的天敌中,除寄生虫外,首推野猪,野猪很爱吃四七八段蛇,只要发现了四七八段蛇,它一定穷追猛打,即使四七八段蛇钻入洞内,它也会用鼻子把四七八段蛇从洞里拱出来,不吃到绝不罢休;在吃四七八段蛇的时候,野猪也经常被咬,特别是它的鼻子部分,但野猪毫不在乎,山民由此认为,野猪特别是它的鼻子有防四七八段蛇毒的作用,他们把野猪鼻子割下来,烘干磨成粉,和其他草药一起,用作蛇伤药。”运伯恍如一位老学究,有条不紊,娓娓道来。

    农药瓶子忽然灵机一动,抱拳征求老汉:“那何不叫478灵蛇粉?瓶子不才,以后专替老先生推广灵蛇酒、灵蛇粉了,你看如何?”

    不知道运伯意下如何?在商言商,如此具有高度商业价值的药物,运伯会传授与一个外人吗?

    此一时彼一时,英雄惜英雄,且看二人论道,多说无益。

    运伯保持微笑:“瓶子兄弟,那你说说,你们怎么推销?”

    “老先生,为了让你研制的灵蛇粉和蛇酒发挥它的作用,我们成立一个演出团队,在全国各地去巡回演出……10元一瓶,就地取材,就地制作,生意兴隆,财源滚滚呀!你老可以安享晚年啊。”农药瓶子谆谆善诱,谋划出这么大一个项目,且出口成章,让所有人始料未及。

    这个念头绝非一朝一夕所能形成,正是农药瓶子每日里为剧团冥思苦想出路,而迸发出来,连自己也感到吃惊。

    “瓶子团长,这办法高啊,这可是合作共赢、造福桑梓的事,一定可以发挥我们永阳的一大特色。”老郭极力促成此事,不惜拉何顺加盟,“我看顺哥很有头脑,我们可以请顺哥负责销售,瓶子负责表演,我负责安全和后勤,老先生负责技术,婶子只要照顾老先生生活起居就好了,我们按贡献大小来分配利润……”老郭眉飞色舞,对未来做了一番展望。

    “好啊,那我们大家都可以大干一场啦,运伯也可以颐养天年了。”何顺大加赞赏。

    多好的一幅蓝图呀!

    再好的事,也会有反对的声音。

    “运伯老了,你们年轻,可以到处跑来跑去,我们二个老人怎么能跟你们比呢?”婶子说出了不同声音,“除非你们能给我们一笔钱,这样,我们二个老人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老郭情急:“不行……”

    农药瓶子拉拉老郭衣襟,制止他说下去,万一运伯不同意,那这个天赐的机会就无疾而终了。

    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工功”,对别人劳动成果的尊重也是应该的,天下本来就没有免费的午餐。

    换位为他人设身处地的考虑,才有合作的一线生机。

    农药瓶子:“老先生,婶子,你们开个价吧,只要我瓶子能拿出来,我就一定办到,没有老先生一辈子的心血,就没有我们赚钱的机会,我只是为老先生遗憾,一辈子的心血,只能在路边摆摊售卖,它应该可以走向全国,做大做强的……”

    运伯:“我是半截黄土到脖子的人了,其实有没钱已经无所谓了,我看瓶子是个人才,顺哥平日里对我老俩口也多有照顾,我相信他,顺哥给详细计划一下,回头我们再谈一起组团去卖药这个事……”

    这就是祖传秘方研制的“478”灵蛇酒和灵蛇粉炮制的始末,从此,一款专治风湿疼痛、跌打损伤、滋阴壮阳的灵丹妙药,横空出世了。

    迎面走来二位年轻女孩。(。)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零零章 地摊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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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天色接近傍晚,这二位年轻的女孩,是来摆地摊售卖商品的。

    大的女孩,年约20来岁,皮肤有些黑,但面庞俊秀;小的女孩,不过16岁左右,皮肤要白皙许多,姿色中等,不如大的女孩,但身材要高一些;二人提了一些货物,就在运伯的对面准备摆地摊。

    大女孩面前是一些女性饰品、毛巾、衣物,还有小孩物品等,而小女孩面前却是一些药膏,并列摆开,看来二人是结伴而来,小女孩的药膏广告吸引了他。

    一张像影视剧里江湖人士经常使用的幌子一样的广告牌,上面写着“神仙草专卖”。

    这架势,恍如一位走江湖的,比如看相算卦的,或悬壶济世的,而一个小女孩拿个幌子,再摆上几盒膏药,咋看,未免有些滑稽。

    何顺信步过去,询问:“小美女,你卖的是什么药?”

    “先生,神仙草呀,一种抑菌乳膏,皮肤有炎症,就用这个,一擦就好了……”小女孩回答,“膏药上有标明的。”

    何顺拿起细读:“功能主治……对引起皮炎(神经性皮炎,过敏性皮炎,日光性皮炎),湿疹,手足癣(香港脚、鹅掌风、烂脚丫、臭脚、脚汗、手脚脱皮),荨麻疹、等感染的葡萄球菌、念球菌(霉菌、真菌)、大肠杆菌有较强的抑制作用并能预防皮肤感染。”

    农药瓶子和老郭也聚拢过来。

    “好药,人更美……”农药瓶子来了一句开场白,小女孩脸上笑开了花。

    农药瓶子拿起对方的药膏,如一支小牙膏般大小,于是询问:“卖狗皮膏药是一本万利,小女孩不简单呀,一支卖多少钱?”

    “15元一支,25元两支。”小女孩很熟练地报价。

    “给我拿2支……”农药瓶子爽快地掏钱给对方。

    大女孩朝小女孩说:“高美丽,你的生意好好哦,才刚来就卖出去几盒了。”

    “丫头姐,我哪能跟你比呀,你可是要挣钱攒嫁妆的,我什么都不懂,老乡大哥说叫我帮他卖一下,挣几个零花钱,嘻嘻……”

    小女孩接过农药瓶子的百元钞票,可她却没有零钱找回给对方,正在左右为难。

    “不用找了,多拿几盒药就可以了。”农药瓶子颇懂得怜香惜玉,慷慨大方,“你卖药也不容易,就当照顾你生意吧。”

    “这药膏又不能当饭吃,要那么多干嘛呢?”高美丽毕竟是小女孩,有些羞涩,犹豫,干脆将自己的底价都说了,“老乡给我拿货价只有5元,卖给你15,我已经赚得够多了……这样吧,还剩下17支,我不卖了,原价都给你。”高美丽数了数剩下的药膏,一股脑儿全给了对方。

    这一对活宝,一个不知道是买药,还是泡妞?或者两者都是。

    一个是赚钱,还是好玩?慈不带兵,义不带财,要价太高了有些狠不下心,不过也挺好,按她老乡女孩的说法,小女孩还是挺会做生意的。

    不像做生意的人才能做成生意,还能大卖,很多事就这么奇怪。

    “帅哥,你别只顾着和小美女做生意,给我也买一件衣服,送给你女朋友吧。”丫头招呼农药瓶子。

    丫头挺会推销的,可惜农药瓶子此次出来,只是每日里走街串巷,也没挣下多少钱,刚才买小女孩的药膏,只是觉得好奇,想试试这神仙草的功效,要知道,农药瓶子一旦打算涉足卖药这个行业,一看到药,就有一种本能反应,欲一探究竟。

    何况觉得这小女孩还有些投缘,虽说其貌不扬,但怎么看也对自己的心意,青春、活泼、大方,心头不由得一阵躁动。

    但这念头一起,就被老郭浇灭了。

    “饭都没得吃了,还想泡妞?”老郭隐约其词,“要介绍也得紧着咱顺哥哦……”

    还好,老郭没揭他的老底,否者就没有下文啦,毕竟,这是一门生意,一门学问,闯荡江湖,没有些弯弯绕绕的心思,能吃得开吗?

    要想把队伍拉起来,就得延揽人才,而对美女的渴望尤其热烈。

    何况要把何顺拉上战车,最好的礼物就是,给他物色一位嫂子。

    农药瓶子的脑筋转得飞快。

    丫头娇嗔地叫唤:“还是美女好啊,我们就无人问津啦,半天还没卖出一件东西去哦,谁来照顾我的生意呀,帅哥,就指望你给我开张啦。”

    都说做生意的人亲切,不过就是看中了你口袋里的钱而已。

    “顺哥,照顾一下丫头哦,挑挑看有什么合适的东西?”农药瓶子一边推搡何顺,一边大声叫嚷。

    何顺其实早就对眼前这女孩观察许久了,只是不敢冒昧,也怪不了他,从小到大,恋爱的实战经验欠缺,唯有听天由命,所以孤独至今。

    天无绝人之路,上天有好生之德,农药瓶子等的出现,把他一揽子遥不可及的梦想都一一实现啦!

    现大家都把他推向前去,就如赶鸭子上架一般。

    何顺不由得脸色绯红,但却鼓足勇气,询问:“丫头,你这有些什么是男人需要的呢?我是一个单身汉,女孩用的东西我买了没用呀。”

    “有啊,这个小毛衣就是不分男女的。”丫头抖开一件婴儿衣服。

    女朋友都没有,怎么来的小宝贝呢?如果没有小宝贝,买婴儿衣服有啥用?

    众人大笑:“顺哥,看来你要走桃花运了,连小宝贝衣服都准备好了。”

    何顺满脸通红:“到哪里去找女朋友呀?”

    此刻,高美丽的作用凸显啦,准确地说,是农药瓶子的一件善举,一百元钱的作用,一报还一报,让高美丽为对方说话。

    “喂,帅哥,你可以考虑一下我姐姐呀?”高美丽从中撮合,“丫头是我一个地方的老乡,就看你敢不敢追啦,我姐姐要求很高的,她说以后要嫁一个老板的……”

    这可有些难度哦?

    何顺只是工地上一名农民工,要钱没钱,虽说长得还算一表人才,但眼光高的丫头会对他有意思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零一章 一炮而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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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老郭却和高美丽杠上了。

    “小美女,你这么小就来卖药,万一别人说你的药有问题,要找你的麻烦,你怎么应付?”老郭调侃。

    “这……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高美丽支支吾吾,“这膏药是南某市正规药厂出品的,我是帮我一个老乡推销,他是东海市的代理,花了不少钱呢?那你说要怎么办呀?”高美丽被老郭一问,也有些犹豫,不少疑问冒出来,毕竟一个16岁的小姑娘,没见过社会上多少风浪。

    “我倒有个提议,不知道二位美女有没兴趣?”农药瓶子抛出了橄榄枝。

    美女能上路吗?都不带一根胡萝卜丝的,据说美女都很现实,以农药瓶子等现在的处境,想要将对方收归麾下,恐怕没那么容易哦?

    山人自有妙计,农药瓶子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静候对方响应。

    “说说看……”高美丽来了兴趣。

    农药瓶子巧舌如簧,还没影的事,就说道开了:“我想邀请二位美女加盟我们的演出团队,一起共创大业……不信吗?”

    老郭在一旁煽动:“瓶子是我们剧团的团长,先露两手给大家开开眼界……先生小姐们,你们是想看歌舞,还是杂技武术?”

    眼前不就是广阔的舞台,硕大的广场吗?正好可以施展手脚。

    高美丽满脸狐疑:“你什么都会?我才不信……”

    农药瓶子清了清嗓子:“好,我就把你刚才卖给我的17支药膏……还有顺哥,去运伯那拿17包蛇药来,看我怎样把这两种药搭配,100元高价卖出去,信吗?”

    二位女孩无语对视,满怀狐疑,明显不相信的样子,走着瞧啊。

    “好勒……”何顺赶忙屁颠屁颠,跑去运伯那边了。

    有这本事?现场售药,这不是班门弄斧,当运伯和高美丽不存在了,大家都不会做生意呀?就你农药瓶子能……农药瓶子可是第一次接触这两种药哦,你说卖掉就能卖掉,岂不太神啦。

    说干就干,一刻也没停留。

    “老郭,去运伯那找个脸盆和石块来,拿给美丽,让她当锣鼓敲起来。”农药瓶子指挥开了,“老郭,辛苦再去找几块砖头和瓷碗或瓷片来……”

    丫头看大家都忙起来,唯独自己没啥事,于是主动请缨:“那我做些什么?”

    “要是珊瑚在就好了,给我吆喝几嗓子,一下就把人聚集起来了。”农药瓶子略为思考,迅速做出安排,“你就给我做广告吧,叫大家快来看真人表演、真功夫哦……”

    这不齐了,一场临时拼凑的团队表演即将拉开序幕,可不是哪一个人的功劳哦。

    高美丽猛烈地敲击脸盘,哐哐声响彻四周,路人纷纷侧目。

    丫头不愧是做生意出身,胆量不错,迎头大声嚷嚷:“大家快来看表演哦……”

    不一会儿,不少人聚拢过来,不下数十人,将农药瓶子和老郭围在其中。

    农药瓶子面对观众,开始了开场白。

    “今天兄弟路过贵宝地,本来没准备表演的,看广场上的老伯卖药辛苦,还有这位小姐的药膏效果还可以,就当做慈善给他们做广告啦,所以特献上一项真功夫表演,徒手将砖头、瓷片化为齑粉。”农药瓶子扫视了一下四面,“如果觉得表演得可以,有钱的就捧个钱场,给我买份搭配的药,灵蛇粉一包,神仙草膏药一支,只要100元,药效就不用多说了,其余的给我来点掌声,请看表演……”

    “拿砖头和瓷碗来。”农药瓶子叫唤。

    老郭递上一个瓷碗、一块砖头。

    瓷碗是运伯处得来,而砖头就是一块建房用的红色砖头,刚才他跑去周边的工地上寻来的,上面还布满沙尘。

    “我能发功将砖头和瓷片变作粉尘,大家信吗?”农药瓶子向周围的人询问。

    “你是用药的吧……”“砖头瓷片怎么能捏成粉尘呢?”“吹牛的吧……”

    观众中议论纷纷,却都睁大眼睛注视,不漏过一个细微的动作。

    “我知道大家怀疑什么?可能在想这砖头和瓷碗是假的,好,大家看仔细啦……”农药瓶子高举起物件,一声断喝,将二件物品砸落在地。

    只见砖头翻滚,断成两半,还有一些小碎块夹杂其中,可见,确实是块硬砖头。

    瓷碗破裂,断开多处,散落一地。

    农药瓶子摊开双手,朝观众晃晃:“哪位兄弟来检查我手上有没带药水或做了其他手脚,哦,没有,我就开始表演了,前面那位大哥,给我捡一块瓷片过来……”

    一个汉字弯腰捡拾起一块瓷片,递上。

    “大家看仔细啦……”农药瓶子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住瓷片,高声叫唤,然后他咬紧牙关,使出浑身力气,用右手拇指和中指狠狠地捏瓷片。

    捏了好几分种时间,小小瓷片,还是那块瓷片,形状没有任何改变。

    观众中开始躁动了,些许议论声不绝于耳。

    “这么坚硬的东西怎么能粉碎呢?”“卖狗皮膏药的,哪有什么真功夫,不就是骗人的吗?”“矮子,回去练好功夫再出来丢人现眼吧……”

    看,农药瓶子捏紧拳头,闭上双眼,额头上汗滴滑落,眼尖的观众看见他手指缝里掉落了一丝粉尘。

    “嗨嗨……”农药瓶子松开拳头,五指张开,只见瓷片已化作齑粉,纷纷洒洒,飘落地上。

    观众中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拿个小砖块来,等最终表演完了,再请各位伸出升官发财的双手,给我鼓掌……”农药瓶子叫唤。

    观众递上一角碎砖头。

    如法炮制,砖头同样化作粉尘,只是农药瓶子将手中之物向天空抛洒,余物皆化作了一道彩色的烟雾,洋洋洒洒,随风而去,飘飞久远。

    观众中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不时涌上多位顾客,将老郭手中早已搭配好的药物,购卖一空。

    高美丽与丫头二位女孩看得目瞪口呆,露出无限敬仰的表情,农药瓶子矮小的身影,瞬间无比高大,惊为天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零二章 早产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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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小红留在了家里,一处市区的出租房,在与农药瓶子结合不到8个月的时间,生下了一个可爱的男婴,这婴儿长得是眉清目秀,皮肤白皙,一笑就是两个酒窝,哪有农药瓶子的一星半点遗传,活脱脱一个一副小帅哥模样。

    可惜小红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忍受着产后的身体、心灵的双重痛苦和煎熬,在月子里度日如年,

    道理不言而喻,都说十月怀胎,怎么可能提前2个月出生呢?况且医生说是自然分娩。

    这怎么给别人解释呢?外出辛苦奔波的老公,回来能饶了她吗?

    幸好农药瓶子当没事发生一样,孩子是年后的约4月份出生的,5月份抽空回来,欢天喜地,农药瓶子还倾囊而出,回老家建了一座2层小洋楼,漂亮的瓷砖,水磨石地面,在这不起眼的小山村,可是一道绚丽的风景。

    至此,这个小家庭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心里已起了变化,再坚硬的躯壳也不过形同废墟。

    然而在外人眼里,还是挡不住的风光无限,从小孤苦无依、流离失所的农药瓶子还能成家立业,衣锦还乡,让小山村的人津津乐道,无不羡慕,列为教育自家孩子的榜样,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且说由于销售药品的班子草创,业务繁忙,加上在华南及转战各地演出,农药瓶子一直没来得及回家一趟,直到听说爱子诞生。

    当老郭告诉这一喜讯时,农药瓶子懵了。

    再粗心的男人,也是会简单的数学计算的,何况是一个精明的高手,表面装得若无其事,其实内心早已翻江倒海,奔腾不息。

    老郭还在眉飞色舞:“恭喜团长,生了个小帅哥,咱剧团后继有人啦……”

    “你高兴个啥劲啊?唱戏有啥出息……这又不是你的孩子,看把你得意的。”珊瑚有一丝不悦,“这孩子怎么早产啦。”

    老郭夫妻结婚多年,还没生下一儿半女,失意人面前莫说得意之事,老郭明显没顾忌到自己老婆的感受,只顾着自己欣喜若狂,刚与老家的父亲郭师傅通完电话,得知喜讯,赶忙就转告了兄弟。

    见珊瑚说出如此尖酸刻薄、大煞风景的言语,老郭俨然妇科医生,一口咬定:“有些孩子是会早产的,有什么奇怪?”

    农药瓶子却高兴不起来,转身就走。

    难道又去喝酒解闷了?这地方却无处买醉,是一个新开发的地段,河州市高新科技园区,到处在大兴土木,不少工厂陆续投入生产,人流越来越聚集,这段时间,刚好在此进行演出,效果不错。

    事业得意,爱情却起波澜哦。

    附近有一处拦河大坝,农药瓶子独自往大坝方向而去。

    远远地,一个女孩跟随而去。

    站在河的这面,往对岸看去,烟雾渺渺,对岸的房屋,山脉若隐若现,大坝的正上方,一条宽阔的道路随着大坝直通对岸,绵延数千米,风光旖旎,美不胜收。

    美中不足的是,电站的机组在轰鸣着,农药瓶子的心情能平静下来吗?

    想想当初,自己条件不咋的,为什么小红一介美女,会匆匆下嫁自己呢?农药瓶子一直在琢磨,那这个男人会是谁呢?而妻子为何对自己讳莫如深?通常,这种事最后一个人知道的,就是老公了……

    “团长,你在这发什么呆,小心别掉下去……”

    只见高美丽站在一侧,笑盈盈地提醒自己。

    农药瓶子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河提的边缘,再向前一步,就得掉落水面了。

    “这有什么关系?从小我就是在水里面长大的,老家的附近就是宽阔的香江,比这水面宽多了,你一说,我就想下水去玩了……”农药瓶子边说边脱掉上衣,一件短袖衬衫。

    正值春夏之交的5月,和风习习,如果下水游泳,还是有些冰凉,难道要下水去横渡眼前的大河,据说这就是闻名遐迩的东江主河道。

    “这儿有人,你也要去游泳吗?你看前方有标示牌,不许游泳、钓鱼哦。”高美丽紧张兮兮地提醒。

    “那我往前面走远一点,你要陪我去吗?”农药瓶子邀请一位未婚女子去私密的河边,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

    二人关系不错哦!

    在团里,现在已小有规模,不下十来人,而平日里最说得来的还是高美丽,因为对方就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还勤快、爱动,这不农药瓶子往河边而来,高美丽就跟来了。

    但人言可畏,二人并没有发展到超友谊的一步。

    为何女孩又如此紧张自己呢?难道有什么秘密?

    如今因了孩子早产的这一导火索,激起了农药瓶子的极大愤概,一种因妻子不忠,而产生的叛逆思想蠢蠢欲动。

    高美丽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感觉又如何呢?

    丫头和高美丽二人来自于中原,二人一起在华南的东海进工厂做工,被农药瓶子等邀请,进入了卖药的演出团队。

    二个摆地摊、做工的女孩能干什么呀?

    这可是农药瓶子迥异于常人的做法啦,他挑选的加盟演出团队的人员,全是毫无经验的,比如另外还招揽了一些女孩表演劲舞,长相俊秀的丫头自然也会参与其中,表现尚可。

    而其貌不扬,并不算美女的高美丽,只能在群舞的时候,站在后排,或混在其中,滥竽充数。

    还有一对在街上卖老鼠药或跑江湖的年轻夫妻,也加入了进来,主要表演如小品一样的节目。

    最神气的台柱子,莫过于珊瑚,她自然是一位出色的主持人。

    最厉害的角色当属农药瓶子,他主要表演魔术杂技功夫等,老郭一旁协助。

    表面上高大威猛、器宇轩昂的老郭,应该扮演更重要的角色才对,而出色、成功的节目,不一定仅仅靠某个主角的表现,特别的配角才能凸显主角的高明。

    农药瓶子一行在卖命地表演,而卖药收到的钱却被二位女人在看管。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零三章 台前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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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出团队的财务方面基本上在何顺夫妻手里掌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首先看何顺与丫头二人的爱情进展,就暗藏玄机。

    这速度挺快的呀,也就是在华南了,闪婚哦,一邀请进入剧团,丫头就接受了何顺的追求,为了成全他俩的好事,准确地说,为了新生的剧团能顺利推进,只能先把何顺绑上战车,运伯的思想工作才能做得通。

    丫头一落入农药瓶子的视线,农药瓶子就动了心思。

    就在那天,现场售卖蛇药和神仙草的过程中,何顺围绕在丫头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农药瓶子于是寻思开了。

    在整个过程里,所有的人员都能串在一起,在舞台下粉墨登场,上演了一场好戏,导演自然就是农药瓶子。

    运伯的妻子,婶子,最不放心的是农药瓶子等不可靠,万一药品配方等核心技术机密被对方弄到手了,那来个翻脸不认人怎么办?其实运伯的年龄和身体,对在外面谋生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怎样把毕生所学传授下去,甚至发扬光大,也是他的理想和愿望,而农药瓶子等的出现,则是帮他解决了这一难题。

    而何顺和运伯是什么关系?

    前面说了,在老家就认识,是一个地方来的熟人,看来关系还非同一般,在客居东海这个地方,唯一能说动运伯的人。

    一拍即合,在一个媒介,就是何顺控制配方技术和参与财务控制的合作基础上,除去剧团开支,利润按入股的方式进行分配,运伯、何顺算一方,而负责演出的农药瓶子等算一方,各占50%。

    而给何顺和丫头牵线的就是农药瓶子了,农药瓶子要想完成这一历史使命,高美丽的作用就出来啦。

    一环套一环,天衣无缝,顺理成章。

    由此看来,各方博弈的结果,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何顺。

    上天要人发达,必先使人疯狂,一开始,何顺并不抱多少希望,要知道,丫头想找的男人,可是定位为老板一级的人物,何顺何德何能,想当一回癞蛤蟆,能吃到天鹅肉吗?

    我看悬,帅又不能当饭吃?

    最终,是高美丽一番话打动了丫头,也就是在二位女孩正式加入剧团前,二人一道散步。

    “丫头姐,你觉得农药瓶子可以吗?”高美丽提到这个男人,莫不是要给老乡做媒,还是自己看上了对方,让老乡参谋参谋。

    “这个男人有些本事,是个能挣钱的好手,很好的一个男人。”丫头信口说来,反问,“妹妹,你看上了他吗?我去给你说说……”

    一俊遮百丑,男人重要的是,要有吸引女人的地方或闪光之处。

    高美丽快言快语,直奔主题:“丫头姐,我给你说正经事呢,我是想给你介绍,但介绍的男人不是他,而是顺哥。”

    “顺哥,可以呀。”丫头低下了羞涩的脸,还有一些犹豫,“就是他挣不来钱,在工地上干活辛苦不说,能挣下多少钱呢?”

    “农药瓶子说的,没有何顺,他们的剧团搞不起来,因为剧团的核心是卖药,药方在盲人老头那,只有何顺才有这个能力,去说服老头……”高美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当然,这些都是农药瓶子在之前给她详细说过了,目的就是让她当一回说客,说动丫头。

    美人计呀!

    “那对我有什么好处呢?”丫头还是挺会算计的。

    “丫头姐,何顺如果管着整个剧团的钱,你觉得怎么样?”高美丽揉入了自己的创造性思维,表现了自己高超的整合能力,“他是台前的********,你就是幕后的老板娘,你说这么好的事,你难道没兴趣,你不是说农药瓶子是个人才吗?剧团一定能兴旺,水涨船高,你说以后还没好处吗?”

    “有这么好的事……那农药瓶子干吗?还有一起的老郭夫妻不反对吗?”丫头自然动心了,只是提出忧虑。

    “现在是他们求你,不是你求他们。”高美丽开始许诺了,“农药瓶子给我保证,让何顺管现金、账目等,让我收钱,协助何顺,你说不是所有的钱都在我姐妹二人的手里了么?”

    天上掉馅饼的事,何乐而不为?

    只是要把自己的终身搭上,还要看值不值?

    丫头有些扭捏:“我不是为了钱,我还是有些喜欢他这个人,性格温和、实在,一点都不浮夸,但愿剧团能红红火火,以后才有好日子过呀。”

    如此诱人的前景,所以丫头看上何顺,也是顺理成章啦。

    大功告成,皆大欢喜。

    唯一有些郁闷的就是堪称台柱子的珊瑚了。

    你说,按既定的利益分配方案,明显最亏的就是老郭夫妻,因为他俩的所得,完全在于农药瓶子的二次分配,这可得看农药瓶子的良心或心情,否则,老郭夫妻就是像请来的工作人员一样,赚取说好的工资或演出费,所以一年下来,也不过尔尔。

    由剧团的元老、精英、台柱,一下沦为靠赚取工资的打工者,心理的落差不足为外人道也。

    无利不起早,高美丽在其中得到了啥呢?

    她这么小,不可能是为了爱情吧?她能了解农药瓶子多少?对方姓甚名谁,家庭情况,基本上是一无所知,农药瓶子对小女孩的策略,可以说是营销战略和管理效果的双赢。

    高美丽由于获得农药瓶子的绝对信任,基本上所有销售药品的收入,全在她的掌管中,控制了高美丽,那所有的财务账目不就是清晰的吗?

    这个剧团的真正台柱、核心人物,还是农药瓶子而已,否则,像他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让何顺捡这个大便宜呢?

    虽然演出这大半年来,大家都抽不出时间回家一趟,甚至在春节期间的演出活动也是排满了日程,所谓生意兴隆,财源滚滚。

    农药瓶子和何顺二家是赚得盆满钵满。

    即使私下老郭夫妻颇有些意见,也得服从于这个大局,否则一拍两撒,剧团未必会垮掉,但二人的饭碗砸了,却是得不偿失的。

    珊瑚嘟哝:“要是没有咱们剧团,农药瓶子能有今天?”

    “知足常乐,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老郭比较想得开,不愧是患难兄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零四章 非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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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穷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非同寻常的背后,一定隐藏有不可告人的原因。

    想以前,农药瓶子在市区流浪10多年,受尽白眼,无论在父亲单位,还是回去乡下老家,能有多少人正眼儿去瞧他。

    今非昔比,虽然农药瓶子离真正的大款还很遥远,不过就攒下来一座房子的钱,却也令出身草根的他扬眉吐气了,他一回家,茶余饭后之余,全家在一起商议,准备拿这巨款做些啥事?

    小红:“留着生活吧,你看小波这么小,我也没时间去挣钱,开销很大的。”小红觉得应该把钱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小波是就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长得漂亮极了,可就是不讨父亲农药瓶子的欢心。

    波平浪静,心如止水,小波只顾自己玩耍,丝毫不理会大人间的争论与交锋。

    “吃饭能用那么多钱呀,以前没钱,还不是一样过日子……钱要花在刀口上。”农药瓶子抢白妻子。

    父亲透露了一些信息:“我单位有些空置地出卖,咱家可以去购置一块,拿来投资,建房……”

    要是早N年前,能将地皮拿下,想不发财都难,昔日的空地,如今已成为市区中心城区,人算不如天算,世上谁有那么长远的眼光?农药瓶子虽说赚了几个钱,未必有很长远的目光。

    农药瓶子对父亲一顿炮轰:“你那么会算计,早发财了,还等到今天,还在过苦日子?我辛辛苦苦挣回来的钱,拿到城里买块地皮就没了,能起多大作用?”

    “瓶子,还是回乡下,在旧宅基地上重新盖房吧,谁都知道咱们瓶子有能耐……”伯父望着侄儿,小心翼翼地述说。

    “这可以考虑一下……伯父,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农药瓶子对伯父的建议非常感兴趣,“我小时候去你家睡觉,虽然睡的是两张长条凳和破木板铺成的床,也是最想拥有的东西。”

    “啊,瓶子,你现在有钱了……想要多大的房子都可以呀!”知侄儿莫如伯父,这简直就是一对父子,而真正的父子却无多少共同语言。

    父亲虽然窝囊一生,还是习惯城市生活,儿子闯荡江湖,却幻想乡下拥有一座住所,想想都觉得荒谬,要不怎么说性格决定命运,经历决定性格呢?

    小农意识作祟,农药瓶子也不能例外:“从小我就想在村里盖一座最好的房子,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个条件了,不回家建房,难道还要在市区?”

    其实最重要的是心理因素,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天下同抱此心理的,正常得很哦。

    要说农药瓶子是一位不可思议的怪人,还不止这一个方面。

    新房建好后,农药瓶子名声鹊起,众人看他的眼光也不一样了,虽说农药瓶子也没给对方任何好处,甚至一口吃的、喝的。

    大家的观察,有时也表现得太神奇了,细致入微,比如在乡下,大都有重男轻女的风俗,却发现农药瓶子反其道而行之。

    第一个孩子是男娃,按说农药瓶子应该高兴才是,宝贝得不行,可是他压根就视如无物,对妻子小红也是不冷不热,众人觉得不解。

    “瓶子,你老婆生了个儿子,你好象不怎么高兴呀,莫非这孩子有问题?”一个瘦高个打趣。

    “生儿子有什么用?我老爸生了我,还不一样打了半辈子光棍,孤苦伶仃,也没享到我的什么福……”农药瓶子调侃完自家的事情,转身反唇相讥,“我看你家才有问题,你经常去外面开房,你老婆能老实吗?”

    “怎么扯上我了……”瘦高个语塞,转移话题,“咱们还是去玩几把牌吧。”

    “跟你们玩就是送钱给你们,不过我就不信这个邪,去就去,谁怕谁呀?”农药瓶子跟村上几个年轻人玩牌去了。

    虽说农药瓶子是把挣钱的好手,赌钱却是外行,但正因为他是输多赢少,所以人缘特好,只要他一回来,来寻他的年轻人络绎不绝。

    相比老郭,完全是相反,老郭虽说做事乏善可陈,但擅于精打细算,没人有那个本事,从他口袋里掏出半个铜板。

    正应了那句话,“人精(明)没饭吃,狗奸(诈)没那个啥吃”。

    父亲反对:“挣钱不易,就不能攒起来,像这样白白送给人家,不心疼吗?”

    “你懂什么?跟你在一起占不到你便宜,谁跟你打交道呀?”农药瓶子回答。

    伯父赞成:“瓶子,你不愧是干大事的呀……”

    直到去年,小红又生下一个女儿,现在还没满周岁,农药瓶子高兴得合不拢嘴,每日里笑眯眯的,农药瓶子给女儿起名为“华丽”,一天到晚抱在怀里,像宝贝似的,寸步不离,而村上的众人,却从未看见过他曾抱过自己的儿子。

    那些妇人都说,这混江湖的,怎么跟普通人的思想不一样呀?

    农药瓶子找出一些理论根据解释:“男儿穷养,女儿富养,连这都不知道?”

    乡下人哪懂这些,以为对方不过是炫耀、卖弄。

    只有小红自己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她能去嚷嚷吗?只有打脱牙往肚子里吞,自己老公对自己冷淡,忍了,老公对儿子冷漠,也忍了,如今老公表示对女儿异乎寻常的亲切劲,也是对她的无声抗议,她想想,还是忍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她再也忍不住了,这是女人的底线。

    按说,换了其他女人,早就不过了;假如是小红去找了其他男人,农药瓶子会容忍她到今日吗?

    小红唯一看重的,不过是农药瓶子挺会挣钱,现在他带外面的女人回家,公然向她挑战,她还能忍受吗?并且公然叫嚣,不会给她钱花了。

    夫妻感情走到了尽头,一失足成千古恨,那么害她的哪个男人到底是谁呢?

    令大家都想不到的是,竟然是最亲密的人……

    能够伤害自己的,通常都不会是普通的人,乃是离自己最近的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零五章 仰望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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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小红还是个小姑娘时,不少女孩一起在学戏,里面可谓美女如云,论身材脸蛋,还数珊瑚和小红属于佼佼者。

    来了一位农家孩子,名唤荆小勇,据说是爹死娘嫁人,无依无靠,所以来剧团,准备讨份生活;在剧团里,他醉心于学戏,练功一丝不苟,后来成为剧团里演戏最好的台柱子,饰演小生的。

    可是,一切即将成为过眼云烟,烟消云散。

    在众多师兄妹中,小红只觉得与荆小勇,不过就是相同的命运,惺惺相惜,比其他人的心灵更走得近而已,在印象里,并无出格之事。

    岁月流逝,昔日小孩们已长大成人,就在剧团要解散的那段时间,农药瓶子来剧团的前一段时间。

    小郭经常和珊瑚到屋顶去玩,这晚,却撞见一对恋人在楼顶,相依相偎,缠绵一起,隐约可见他们铺开一张草席,遥望星空,根本没感觉到别人的存在,可见已不是一朝一夕了。

    或许离别在即,已经顾不上许多了。

    小郭和珊瑚二人准备开溜,却忍不住偷听起来。

    情深款款,不忍卒泪。

    “师兄,以后你不回来了吗?我以后还要等你回来的……”小红的声音。

    “剧团解散了,我留下来也没有意义,并且我们都是一样的家境,一无所有,拿什么成家,不像小郭,就是什么也不干,这么多剧团的财产,也够他们吃一辈子的。”荆小勇言之凿凿。

    黑暗中依稀可见,香烟的火星一闪一闪的,几只啤酒玻璃瓶,随意凌乱地丢弃一旁。

    要知道,为了保持嗓子不会变坏或身材不会走样,通常唱戏的人,大多是烟酒不沾的,如此放纵或作践自己,荆小勇难道准备告别舞台啦,

    “你知道我不是财迷的女人,要是我想找个有钱的,我还会跟你好吗?上次师傅说给我介绍个做生意的,算是有钱人吧,虽说比我大一点……”小红自顾自地说话。

    “唉,你不明白一个男人,不能给他喜欢的女人,一个好的生活条件的痛苦……再说我也不能耽误你呀。”荆小勇无奈地叹气。

    这一幕被小郭撞见,他自然是知道的啦。

    可是,他能去声张吗?

    恰好,农药瓶子误打误撞,进入了剧团,后来农药瓶子与小双的感情也亮起了红灯,最终小红匆匆嫁给农药瓶子。

    斯人已远走他乡,就让这一切随风而逝吧;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是谁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而已,即使知道了又能怎么办?

    可怜的孩子,随遇而安的后果,本身就隐藏着各种未知的风险,但谁会为错误买单呢?

    相爱不易,相处更难。

    一报还一报,二人的婚姻终于走到了尽头,只差撕破脸皮;为了孩子,想说分却不是那么容易,人都是有感情的。

    农药瓶子长久以来用冷暴力的方式处理,终于在此次来了一个总爆发,却有惊无险,还会继续以前的日子吗?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之前农药瓶子忍气吞声,为了生活,在剧团苦苦支撑,才赚下这为数不多的财产,好歹有了一片安家的房屋。

    自从去年下半年返回永阳,后来剧团剩下6人,在各县区乡镇去演出,售卖药品,生意却大不如前,有人说,现在是经济危机,早由卖方市场转为了买方市场,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时代早已过去,一个拼规模效益,弱肉强食的战国时代已经来临。

    有竞争就会有不可预料的结果,在何顺的带领下,在南帝苦苦挣扎了半年,返回永阳事时,只剩下原班人马,老郭夫妻,农药瓶子和高美丽。

    而在市区,蛇药的生意也不景气,否则农药瓶子想给叮当掏更多的医药费也掏不出,可以说,四人是苦度时日,叮当出事的街巷,就是原来的剧团大院,否则,四人连生存都成问题。

    农药瓶子想到一个问题,在走出去和在家发展这对矛盾,难道是不可调和的吗?没有什么办法统一起来,既能在外面吃得开,风风火火闯九州,也能在永阳红红火火,那该多好啊。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早时不算计,过后一场空。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凡事都在于一个“变”字,没有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就在于对症下药,变则通,通则久。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农药瓶子如今也是焦头烂额,如何收拾这事业与家庭的残局?

    这边厢农药瓶子在与众兄弟细说历史,那边厢小红带着两个娃儿在哀苦连天,而高美丽则早已保持不了镇定,进入房屋,珊瑚前去劝说不休。

    内忧外患,当断不断,前景堪忧。

    “瓶子兄,你以后有何打算?”家凤询问。

    大丈夫何患无妻?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农药瓶子何许人也。

    他哈哈大笑:“你的故事,顺哥早就给我说过多遍……咱兄弟是相见恨晚,如不嫌弃,咱兄弟也来个结拜兄弟如何?”

    伯父拿来万年历,一对生辰八字,巧了,二人竟是同年同月生,家凤还大农药瓶子三天。

    惭愧呀!兄不如弟,岂敢妄称为兄?

    “瓶子老弟,哥哥是白读了几年书,混得也是悲催呀,实不相瞒,我有种预感,预计在查宝公司的时间不太长了,此次就是想回来清静几日,再从长计议。”

    农药瓶子抓住家凤的双手:“咱兄弟之间,不论功名富贵、成功失败,只在于交心,咱们的命运只有一个字……”

    “那是什么字?”叮当追问。

    老郭脱口而出:“闯……对吗?”

    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岂能不知对方所想。

    “一点不错,咱们来日再见,不知道是怎样的春秋故事……”农药瓶子遥望头顶,不知何时,本来乌云密布的漆黑天空,已是繁星满天。

    尤其是那颗最耀眼的启明星,竟然悬在头顶的苍穹,北斗七星,照耀黑幕下的山川大地,灿烂无比,匆匆行走的一轮圆月,驱赶着飞逝的乌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零六章 调离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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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辞别农药瓶子等人后,家凤独自返回了南帝的老家,做短暂地停留了两日,然后返回东海,第一天上班,忽然发现有些异样。

    恍如隔世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首先是刘课,回家之前,升职加薪名单里面可是榜上有名的哦,他还乐呵乐呵的,没想到不过一周的时间不见,现在在验证一课却找不到他了。

    难道高升啦!那得叫他请客表示一番哦。

    家凤赶忙走去测试房,只见欢欢等测试员正在忙不迭地做测试。

    家凤询问:“欢欢,刘课去哪了?”

    欢欢:“家工,他被调去工程部门一个样品室了……好清闲,像没事一样。”

    “是做课长吗?”家凤追问,猜想是脱离苦海,去当领导啦。

    “哪有那么好?听说我们打印机事业处准备搬迁到华东一带去了,这边的人员要么并入其他事业处,要么离职,按新劳动法要赔偿很多钱的,所以一些服务年限长的员工,都会通过调岗的方式,让你呆不下去,自己辞职走人。”欢欢把一些内幕信息透露给家凤。

    家凤:“不会吧,刘课可是工作很勤快卖力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不信,等会我去工程部找他聊聊。”

    正说话间,刚好工程部一位工程师,张工送样进来测试。

    家凤问:“张工,刘课在你们那负责什么?”

    “什么也没负责,他爽死了,每天呆在电脑前……家工,现在你是老大了?”张工反问。

    家凤:“哪里轮得到我,不是还有秦工,向工等吗?我不知道排到猴年马月了。”

    此时向刚进入。

    “家工,幸好你来啦,再晚来一天,恐怕你就看不到我啦。”向刚叫嚷,手里拿着一张A4纸,在家凤眼前晃动。

    开玩笑吧,竟然是“辞职单”。

    辞职原因是“另谋高就……”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之前应该是刘课、袁课签字的地方,换上了“秦工”和“郭课”,郭课是实验室里唯一的女生课长,之前是验证三课,做鼠标的验证课的负责人,现在代理整个实验室,看来二人皆是高升了,守得云开见月明,恭喜!有人欢喜有人忧……

    尼玛,犹有一丝疑惑,怎么都是女生呀?

    部门的最高管理还没变呀!经理一栏还是陈经理,否者这变化也太快了吧,一周时间,差点全部变换了。

    这到底有何奥妙呢?

    据后面了解,与向工一样,有两把刷子的,早就早作打算,蠢蠢欲动,一边上班,一边赶人才市场,像之前对家凤毫无保留,耐心讲解的黄工,早就跳槽去了东海一家美资企业,据说薪资不错,就连小毛,也跳槽去了另一家公司,据说是做主管。

    “向总,去哪高就呀?”家凤询问。

    向刚:“我也没地方去,但是我还呆在这里也没多大意思,连小毛都另谋高就已经走了,难道我还赖在这儿不成?”

    家凤也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你知道小毛他去哪了?”

    按说不应该在失意的人面前询问得意的人之事,否则会有一种特殊的意味,幸好,向刚和家凤二人平日关系还不错,也就没那么多顾忌了,何况二人现在的处境,不过是同病相怜,一旦一位离开公司,以后再遇到,那就多了一层关系。

    旧同事,老朋友,是一份难得的感情哦。

    “听说是去华南的偏远一隅,河州有一家上万人的大型民营企业,生产手机的,你看我这国内品牌手机就是那个公司代工的……不过他运气不错,是去做老大哦,负责体系科的科长。”向刚娓娓道来,眉宇之间,充满羡慕、兴奋和喜悦之情。

    别人的今天,不就是自己的明天么,兄弟,加油!

    “可以呀,要说小毛智商那么高,考试考满分,在这儿做是屈才了……”家凤一边赞叹,一边为即将踏上新的征途的兄弟打气,“龙困浅滩,终非久留之地,向刚,我知道你一定行的。”

    “你知道是谁叫他去的吗?”向刚卖起关子来了。

    “我怎么知道?那你说说……”家凤追问。

    “管理部的一位副理,著名的输记,他儿子叫竿子,你不是跟他很熟的吗?你们可是在一起喝过酒的。”向刚娓娓道来,“他有个朋友在那公司做高管,他们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老乡,自然互相关照啦……你倒可以试试,你跟他们的交情非同一般哦。”

    据说,找工作的捷径就是有人推荐,可是,找工作去求人,却不符合家凤的性格哦。

    但冥冥中自有一种巧合……

    “向工,咱们还是凭本事吃饭吧……等你出去混好了,记得提携一下兄弟。”家凤感觉此时此刻,不无凄凉,话起了未来。

    直到送走向刚,家凤来到工程部的一处大办公室。

    在样品组的一隅,此处放了3张办公桌,后面二张,是技术员小蔡和负责人张工的位置,坐在最前面的正是刘课。

    小蔡是位20来岁的女孩,挽起一个马尾,珠圆玉润,看起来更像张工和刘课的老大,因为她坐在办公桌上,伏案在电脑上看。

    要知道张工正在辛苦送样的路上,其实完全可以让小蔡、刘课去跑啊!老大干活,手下闲着,这种啼笑皆非的模式,之前刘课不是就这样过来的么?

    现在来工程样品组,闲下来未必是好事,这可是危险的信号哦。

    因为平日里,小蔡只负责送样,拿着样品跑流程,其中不可缺少的一环就是送实验室进行测试,而张工是小蔡的上司,是负责送样的头,还有一位送样的技术员,据说辞职走了。

    可见刘课是调来补离职的小姑娘的缺的。

    那刘课一个工程师A,代理课长,屈身来做张工的手下,每日里跑腿,这不是整人吗?况且这是张工的一亩三分地,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二虎相争,必有一伤;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张工不在,刚才还去了实验室,可能在奔忙中,正好可以和刘课聊聊。

    “家凤来啦……坐坐。”刘课热情地起身,拉开一张椅子,招呼不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零七章 辞退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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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凤坐下与刘课述说别后之情,然而在并排的一张办公桌上,放置了一台被拆卸的打印机,零部件七零八落,凌乱不堪。

    一位年近30岁、满脸络腮胡子的工程人员正在紧张地忙碌不停,挥动工具,满头大汗,脸上还有斑斑油污,这谁呀?活脱脱一个劳动模范的造型。

    “这位是工程部开发课的谢课长,出了名的老黄牛,比我还先来公司,工程部的台干换了一茬又一茬,他可是稳如泰山哦……”刘课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

    “这领导只顾自己干活,那么多技术人才都闲着,这不是有毛病吗?”家凤提出了不同看法,“刘课,你现在还没体会到,这样靠卖力干活是行不通的吗?在实验室,有谁比你做的事更多……”

    “其实我也是为了生活,为了在公司立足……如果不是靠那点工资养活一家人,我早就离职了,但是公司没叫我走,我还得待下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刘课推心置腹地给家凤交谈。

    二人就这样谈了10来分钟。

    人力资源部的曼曼,此刻直奔刘课这边而来,手里拿了一个印有“卷宗”的文件夹,似笑非笑地望着二人,刘课的心里一紧,故作轻松,惨淡地苦笑:“我说什么来着,看来我得离开这儿啦,我真是不甘心啊……”

    原来刘课担心,作为人资部文员的曼曼,有可能是来通知自己去办理离职手续的。

    “吓死宝宝了,曼曼,你事没别在刘课这儿晃,好不好?”家凤用轻松的口吻调侃,缓和一下这股沉闷的气氛,“哪儿凉快你去哪儿呆着去……”

    “刘课,我不是找你的……家工,我有那么可怕吗?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曼曼浅浅一笑,随意地倚靠在刘课办公桌旁边。

    “曼曼,你在人资部,有没听到我的什么最新消息?要是出厂了,以后可怎么办呀?”刘课犹如惊弓之鸟,时刻不忘打探消息。

    警报一日未解除,永远是一块心病。

    “刘课,你就放心吧,你的工资也不是很高,现在要辞退的一般是工资高的,还没有到10年工龄哦,你还没我表哥(袁课)进厂时间长呢?我表哥(袁课)不是调车间去做生产副理了吗?你是不会走的……”曼曼宽慰一番后,透露了此行的目的,“我是过来传话的,人力资源部经理叫我来叫谢课。”

    袁课是何许人?那可是不会说错一句话,不会做错一件事,非寻常人可比也,人和人怎么会一样呢?家凤觉得只有像袁课这样的人,才能在任何场合都能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而刘课与谢课,其实都是同一类人,只知埋头干活,并不懂得做事以外的更多学问。

    正巧,谢课在面前叫唤刘课:“刘Sir,你那有没油性笔?我拿来做下记号,再搞一个小时,我就搞定了,这个异常原因我终于找到了,原来是线路板里一个元件损坏了。”

    刘课递出油性笔,叫嚷:“谢课,人资部的文员来叫你去有事呢?别忙了,先去吧,说不定有重要的事啊。”

    “我哪有时间呀?客户等着分析结果,其他人又不会干,我不干,影响了事情怎么交代呀……”谢课嘟哝,抱怨不停,“你们人资部就没做些好事,能有什么事找我呀,你先回去吧,等我忙完了,我再过去。”

    “好吧,谢课,我通知到了,你有时间就去吧。”曼曼说完,脸上浮现一丝不悦,自言自语,“世界上竟然有这样脑瓜子不开窍的人,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真拿他没办法,我走了。”

    “曼曼,有啥消息给大家通告一下哦,我好有个心理准备,找好下家……”家凤开玩笑。

    “家工,你怎么没点正经呀,刚才还在说我吓着你们了,你也不怕刘课今晚睡不着了……”曼曼本来准备起身走了,无意间蹦出一句。

    家凤:“你别说话留半句呀,你这样说,刘课更加睡不着了,说出来好安心呀。”

    “曼曼,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就说吧,咱们可是一个部门出来的哦……”刘课果然紧张兮兮,穷追不舍。

    曼曼往四面望望,只见谢课依然在繁忙地鼓搞机器,其他人也没注意这边。

    “好吧,谁让咱们是一家呢?我就给你们说了吧,你们不要让太多的人知道,否则影响不好,搞得人心惶惶,其实不少的高层管理都知道了……”曼曼故作神秘,絮絮叨叨。

    据可靠消息,东海厂区的多个事业区,或多或少会有一些动作,尤其是家凤所在的打印机事业区,准备全部搬迁去华东的苏南市某工业区。

    刘课追问:“有没计划调去苏南的名单?我觉得我没希望去了,出厂是迟早的了。”

    “不会的,公司的计划是全部迁往苏南厂区的。”曼曼抱着手,慢条斯理地述说。

    “那就好,我就放心了,听说华东那边工资比这边要高不少,水涨船高,那是好事呀。”刘课如释重负,发出了会心的微笑。

    “刘课,现在还不能过于乐观,我那天听梅课在和人资总监谈话,无意中听说裁员和放假的事,都是因为今年全球经济危机的影响……”

    内幕消息哦,空穴不来风呀!曼曼随意一说,不仅刘课黯然神伤,就连家凤也是大吃一惊,这是暴风雨来的前奏呀。

    据悉,事业处的所有员工需裁员30%,每个部门都有不同指标,对大部分员工一级来说,因为人员众多,先让有需要离职的员工辞职,那公司就不用付出赔偿了,然后留下的人,再做分流,轮休,放假,调岗等。

    “唉,家工,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调到样品组来了吧?”刘课嗫嚅。

    “刘课,想开点,在哪儿不一样生存。”家凤宽慰。

    “以后还不知道出什么事呢?”刘课叹了一口气。

    正在这时,工程部的助理,一个漂亮的女孩儿,来到谢课旁边,叫嚷:“谢课,人资部的打电话来,叫你马上去人资部办公室,说是要……”

    “要做什么?你把话说完呀,你没看我正忙着……”谢课还在忙得焦头烂额。

    助理小姐终于说出:“谢课,别做了,人资部的叫你去办理辞退手续。”

    不啻于惊天霹雳,谢课张大了嘴巴,久久不能回过神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零八章 勇闯才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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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种内忧外患的情况下,家凤得提前做好准备,未雨绸缪,否则等到哪天扫地出门了,悔之晚矣!再说,人挪活,树挪死,正是考验自己的时候到啦。

    又到了一个求职季,既是无奈地被动,也是主动地出击。

    为此,早几日,家凤本想约上几位伙伴,在星期六一起上市区,去参加才智人才市场举行的招聘会,凡是到过华南东海的求职者都知道,每周六例行举行的是一周最大规模的现场招聘会,从上午8:30,持续到下午14:00,但基本上大部分招聘单位会在中午12点左右离场。

    为什么会选在周六呢?

    因为大部分企业周一到周五都比较繁忙,周六是最好的时机,周日是普遍单休的时间,而对求职者来说,周六会有无数在职的求职人员过来寻求机会。

    一周等一回,就是具有东海特色的现场招聘文化,而当天最佳的求职时间为11点左右,前后2个小时,如果不速速拿下,则有可能白跑一趟。

    因为工厂离东海市区远近不同,大部分招聘单位会在10点左右才会入场,求职者提前入场,只能在里面各摊位走马观花,没有招聘官在,你碰上的合适的,也会一走而过,如果回头再来,试想,好几百家招聘单位,数以万计的求职者,再去找又会错过了。

    最好的方式是,当你走过去,正是招聘官在场,挑选求职者的时候,这就叫在对的时间,碰上对的人,即使不合适,也可以快刀斩乱麻,继续寻求下一个机会,并且很快就会实现。

    如果都不合适,那就要回头找找自己的原因了,比如是否学艺不精,好高骛远,眼高手低,高不成低不就……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适合他(或她)生存的地方。

    家凤在出发的头一晚,与何荻平争论起来。

    这是一场关于“稳”与“闯”的辩论,在一个企业拿出耐心来长久地干,还是学到本领去闯,到底哪一种方式更好?

    “家凤,查宝公司这么大,只要沉下心去,总会有机会升职加薪,总有一天能达到我们的目的,娶妻生子,买房买车……”何荻平苦口婆心地劝说,表明态度,“我现在还不想去找工作,静观其变吧,除非哪天把我辞退了。”

    家凤哑然失笑:“平哥,你是乐不思蜀了。”

    “家凤,我不能跟你比呀,你是大学生,有闯的资本,我只能一步一个脚印,才能在工厂里立足,以前上人才市场,招聘人员一看我简历是高中毕业,就把简历退还给我了……”何荻平反驳,述说不堪的往事。

    这学历和能力,孰优孰劣的命题太大,无法述说得清楚,不过以家凤这几年来的观察,有学历的人才,选择的机会更多,这是不争的事实,而学历不高,混得风生水起的人才,大有人在,不一而足。

    相比之下,何荻平显得过于保守或信心不足。

    家凤:“你是吓怕了吧,你现在不去闯,怎么知道没有人赏识你呢?工厂里有多少岗位需要高学历的,任何时候,人都要对自己有信心。”

    “也许我就是缺乏信心,但我还是想以稳为主,等拿到大专文凭了,到那时你混好了,我可以再去投奔你呀。”何荻平一脸谦虚与调侃的味道。

    家凤:“平哥,你不用取笑我了,按我现在的心态,就是一个战场上的逃兵,相比之下,或许你做得对,哪天我流离失所了,再来找兄弟借钱吃饭吧……”

    “家凤,你开玩笑……我们永远是兄弟。”何荻平讪笑。

    可见,前路茫茫,困难重重啊!

    虽说抱一种无畏的心态去面对,却不是一场说走就走的简单的旅行,以后会怎样,谁也说不清?一分耕耘,一分收获,都是建立在实干(苦干)的基础上,而不是漂泊不定。

    家凤只能说自己是一个不安分的人,而不想标榜其他。

    如果离开了胆量,自己何德何能,会高看自己一样,或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出现呢?

    在查宝稳定的这几年,家凤再也没来过人才市场了,故地重游,大有一种新鲜、刺激和亢奋的意味,昔日的一栋只有3层楼规模的现场招聘场地,已扩大好几倍不止,才智就如一个迅猛发展的工厂一样,稳扎稳打,以老场地为中心,滚雪球一样,兼并了旁边的一栋6层楼的巨龙人才市场,一跃而为成为东海人才市场的龙头、巨无霸,求职流与名气如日中天。

    反观伟业人才市场,原本就在附近,自从搬离了这儿,看似出奇招,有远见,准备在新车站大展宏图,可是却犯了战略性错误,进入了尴尬的境地,新车站没有像预期一样发展带动人流,比新车站更大的车站,东海总站却异地重建,新车站只沦为了一个区域站点,面对竞争对手稳打稳扎,日益强大的冲击,伟业离关门的那一天,估计不远啦。

    就如代工大佬所说,第一名吃肉,第二名喝汤,再往后恐怕连汤也喝不上啦,一个滨海地级市,一个小的行业范围,一个地方的人才市场,只能成就一家巨无霸。

    且说眼前供需两旺,依然火爆的人才市场,仿佛丝毫找不到经济不景气的迹象,试想,一面是经济危机,一面是人才招聘市场的火爆,这不矛盾吗?

    后来家凤才了解到,1998年亚洲金融风暴席卷泰国,泰铢贬值,不久,这场风暴扫过了马来西亚、新加坡、日本和韩国、中国等地,打破了亚洲经济急速发展的景象,亚洲一些经济大国的经济开始萧条,一些国家的政局也开始混乱。

    而当下的发生在2008年的全球经济危机,又称世界金融危机、次贷危机、信用危机,又称金融海啸及华尔街海啸等,是一场金融危机,自次级房屋信贷危机爆发后,投资者开始对按揭证券的价值失去信心,引发流动性危机。即使多国中央银行多次向金融市场注入巨额资金,也无法阻止这场金融危机的爆发,直到2008年9月9日,这场金融危机开始失控,并导致多间相当大型的金融机构倒闭或被政府接管。

    家凤能否如愿,找到理想的工作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零九章 现场招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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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胜于雄辩,通过事实证明,中国经济的高速发展,不就在这两次金融危机前后这30年,特别是沿海经济更是方兴未艾,蓬勃发展,金融危机的影响不过是重新洗牌,整个大的社会环境和趋势还是好的。

    招聘现场企业还是很多,据现场人员议论,虽然没有去年同期热火,比早几年不知道兴旺了多少倍,招聘单位、求职者络绎不绝、供需两旺。

    最热闹时,招聘会场人群拥挤,熙熙攘攘,招聘摊位前密不透风,比菜市场还热闹,后来才智人才大市场拓宽了场地后,重新装修,在二楼还新辟了“中高级人才市场”,一长溜的招聘摊位,皆悬挂写有“河州HC公司现场招聘会”的巨大广告、条幅,有如促销广告、铺天盖地。

    看这架势,逆势而上,那可不简单哦。

    家凤挤到招聘海报前面,一条条细看,猛然看到了招聘品质部门的工程师、主管等需求岗位,并注明待遇从优,许诺4000元月薪以上。

    这可超过在查宝公司3年来拿过的最高工资,不到3000元,还要超出1000多元,家凤被吸引住了。

    家凤将简历递给一位高大威猛,颇有领袖气质的招聘官。

    “你应聘什么?”高个抬起高昂的头,漫不经心地发问。

    “应聘贵司的品质主管……”家凤小心翼翼地试探。

    一出手就直奔主管的位置,这跨度,难度或挑战,都感觉隐约存在,虽说经过这几年锻炼,与几年前不可同日而语,毕竟自己没实际担任过部门主管。

    “你才毕业几年?不过3年,就想当主管?”高个仔细端详简历,鸡蛋里挑石头,“你是学文的,我们是专业制造手机的,可能不适合吧……”

    “没有规定专业限制吧,我以前的工作单位可是名牌大公司,也是做电子产品的,我觉得挺适合的呀……”家凤微笑着辩解。

    “你们在台企出来的,动不动就是工程师,课长……你还在查宝公司做过实验室主管?”招聘官露出不屑的神情,用粗暴、简单地语言予以拒绝,“你去其他地方看下吧,我说不行就不行。”

    家凤为了挑战一下自己,扬长避短,故意在简历上填写了在查宝公司做实验室主管,并非伪造,只是虚高,往上拉了一下而已。

    这是一种技巧,无伤大雅,没有谁生下来就做管理的?技巧和勇气同样重要。

    谁想就是这无谓的一句话,形势陡然逆转。

    “拿给我看看,我们正好需要大型外企出来的,有实验室管理工作经验的人才。”一位国字脸,中等身材的中年男人端坐在招聘台,白衬衫,真丝领带,手腕上一枚黄金戒指,熠熠发光。

    一看就是职业经理人打扮。

    “祁经理,你看一下吧,这人说应聘你们品质部的工程师。”高个有些不情愿地递过简历,嘴上仍然在嘟哝,“做主管不是很合适哦……”

    “赵主管,你有所不知,做品质和其他部门的工作有一些区别,比如你不是学调机的,或者有调机工作经验,确实没办法带注塑车间,但做品质,理论上做纸箱厂(品质管理)成功或有心得的,做电子厂也一样的。”

    家凤不住点头:“领导不愧是领导,说出的话就是有水平……”

    祁经理拿过简历一瞄,颔首赞许:“家先生,查宝可是一家做消费类电子产品的大公司,你做到了课长一级,确实有过人之处呀,你愿意去河州吗?而且我们是一家名营企业,给国内手机品牌做代工的。”

    “可以呀,我一直希望为振兴民族工业做贡献呀。”家凤肯定地回答。

    “那好,实不相瞒,咱们是老乡,说来还是校友,我是英语系的,我之前也在台企做课长……很高兴你能加入我们公司。”祁经理伸出右手,顺便透露了些许信息。

    所谓各花入各眼,工作也是如此;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到底是凭自己能力,还是老乡关系哦。

    这都不重要,无非是一个机遇而已,况且,河州距离遥远,并且还没有身临其境,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只是基本上尘埃落定,进入实质性地谈薪资待遇、入职事宜了。

    “你要求工资多少?”祁经理询问。

    求职者最关心的就是薪资了,其次才是岗位、环境等。

    “你们不是刚入职就能给到4000元以上吗?我希望在试用期后能达到5000左右……”家凤犹如一位职场老手,早已一扫几年前的稚嫩、扭捏和羞涩等。

    “这个没有问题,那你什么时候能入职?”祁经理继续追问。

    看来对方迫切需要人,否者不会如此着急,并不仅仅是凭老乡关系。

    凡事都取决于需求,家凤喜出望外,却有一丝担忧,犹豫地说:“祁经理,我目前还没离职,贵司能给我一周的时间吗?我觉得最快一周时间,我可以处理好自己的事……”

    “那一言为定……”祁经理爽快地同意了,然后在简历上刷刷地写上几个字,交给一位招聘的女人事:“这个品质主管已经OK了,下周直接去公司报到。”

    女人事抬起头,征询:“祁经理,不是还要魏总监面试的吗?”

    “魏总监现在负责好几个部门了,品质部这边是我负责,招聘人员我定好了就可以了。”祁经理泛起一丝不易觉察的诡异的笑容,“这是离开公司几百公里来外地现场招聘,是要讲究效率的,他只是签核一下就好了……”

    “好的。”女人事接过简历,招呼家凤,“五一劳动节后你过去报到吧,这是开好的报到单,上面有具体坐车路线和详细地址,你收好啦。”

    “谢谢,祁经理,人事小姐,我先走了,BYE-BYE.”家凤告辞而去。

    既然工作已经落实,家凤无心再看其他招聘摊位,于是信步走出了人才市场,在一处花坛边落座。

    三三两两的求职者团团围坐,正在打摆龙门阵。

    “这家公司,规模颇大,前途无量,里面一位叫魏胜雄的……”其中一位男士,方头大耳,器宇轩昂,慷慨激昂,口沫横飞,正在提到家凤要去的这家公司,蹦出一位熟悉的姓名字眼。

    世上同名同姓的多了,莫非此魏胜雄非彼魏胜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一零章 再战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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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龙门阵,摆得正是时候,家凤刚刚应聘上了河州HC公司的品质主管,出得门来,相当于听了一场有关新入职公司的新闻发布会,凑巧,眼前的男士,就是从里面离职出来,而且还是元老级的,虽然还算年轻,今年才30来岁,可见,该公司是一个具有年轻气象,不失朝气蓬勃的公司。

    因为年纪轻轻就能做到部门经理,而且能正常地流动,在名营企业里,难能可贵哦。

    家凤坐在一旁,洗耳恭听。

    据介绍,他名叫王海,20岁那年,公司还是一个几十人的小厂,加工作坊一般,仅仅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电器,如手电筒、收录机等的组装,他开始是一名生产工位上的烙铁手,每天做的是简单繁琐的工作,日复一日,用烙铁反复焊接不同的产品。

    王海掏出香烟,两指泛黄,给身边的听众发烟。

    “老大,快接着说说HC公司,现场招聘会那么大排场,到底什么来头?”家凤接过,掏出打火机,给对方点上。

    “老弟,你有所不知,外面看着光鲜,只有我才知道,里面是咋样的一回事……”王海猛吸一口香烟,娓娓道来。

    这明显是要爆猛料的节奏哦!让家凤赶上了,不虚此行。

    王海描述,当初一起做前后工位的普通工人,鸟枪换炮,一个个改头换面,时来运转,衣冠楚楚,以前无话不说的老朋友,说话办事的语气都逐渐变味了。

    俗话说“共贫贱易,共富贵难”,在贫穷的日子,互相支持,携手度日,在好日子刚刚开始的时候,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前面工位的是精明干练,高高瘦瘦的肖慕投,那时候的他,幽默诙谐,口才了得,常常逗得众人哈哈大笑,而忘了是在干活,大家送他一个雅称“穷哥”。

    走投无路,赚辛苦钱度日,苦中作乐,穷而称哥,那是多么难得的真情流露呀……王海最开心的回忆,就是前后三人,说说笑笑,打发时间,一晃10多年过去了,上班一起,下班一道。

    企业壮大了,工厂由几十人发展到了上万人,水涨船高,兄弟们也摇身一变,王海从车间组长做到了生产经理,而棋高一筹的肖慕投,自然如鱼得水,成了公司里举重若轻的显赫人物,任职常务副总,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老板也要高看一眼,不敢轻易惹动。

    昔日的总经理,就是老板啦,身为同龄人,艰苦创业,亲如兄弟,就是卡特先生,由于公司壮大,“卡总(经理)”的称呼,已经满足不了需求了,上了一个名义上的档次,易名为“卡董(事长)”;而总经理一职,则聘请小学教师出身的父亲,卡皮老先生,60来岁了,走马上任,成了堂堂上市公司的总经理。

    后一工位的是个矮墩,名叫卡文,不苟言笑,颇有些名副其实,老实人一个,但托了与老板沾亲带故的关系,他是老板的本家堂堂兄弟,就是老家来自于同一家族的,如今像模像样地成了公司的人事行政总监,公司所有安全保卫,进出车辆签字放行,都得找他签字,是公司重要的实权人物之一。

    “皇亲国戚,岂能等闲视之,是没人去动的。”王海叹息道,“那就只能动我啦……”

    都是有故事的人,此刻,家凤最感兴趣的,应该是HC公司的老板,卡特先生啦!这年轻有为的老板,怎么有那么大本事,白手起家,将企业发展得那么大……

    要说他的来历,只是在某名牌外资企业里负责过好几年采购部门的要职,看中了商机,独具慧眼,没有选择在东海、深南等沿海发达地区创业,而快人一步,在大家还没关注的河州,投资开厂,从小打小闹,租农民房开始,碰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河州市是一块新开发的地段,举全市之力,新建了高规格的河州市高新科技园区,沿着宽阔的科技大道,到处在大兴土木,兴建厂房,赶上了最早的产业转移的先机,成了市里的重点招商引资对象,买下300来亩土地不过区区数百万,没过几年,其中60亩再卖出,兴建五星级酒店及商业开发,卡特先生一举获利数千万,企业发展获得了新的活力。

    一路凯歌,高歌猛进,企业的业务蒸蒸日上,同时从国内的一流手机品牌公司,华A与中B两大公司,获得了源源不断的订单,由于解决了市场、销售或业务问题,加上卡特先生长袖善舞,在深南举行的招商会场,一段声泪俱下、感人肺腑、点石化金、精彩绝伦地演讲,打动了某知名风投公司,给企业一次性注入了数亿前期资金,继公司运营上市后,新的尖锐问题摆在了前面。

    企业日益发展壮大,民族品牌要走向世界,企业就要与国际规范企业看齐,所以,引进人才就成为当务之急,所以在这一年经济形势不容乐观的背景下,HC公司一枝独秀,不远数百公里,最近每周来东海的才智人才市场驻场,广揽人才。

    所以家凤一出马,就被祁经理一眼相中,要说家凤是幸运,巧合,还是真有料?尚且难说,毕竟,有没本事,还得由需求的一方决定。

    老天不负苦心人啊,家凤暗自庆幸,这么大兼有前途的公司,王海怎么舍得抛弃来之不易的生产经理一职,要知道,以他这种从基层做起来的高管,要想重新获得同样的工作机会,是非常不容易的。

    也不尽然,这就要看各人的本事了。

    再见到王海时,家凤已置身在繁华的华东某地,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单说王海怎么离开的HC公司,却与一位故人有关,这就是前面颇有争议的人才,魏胜雄有关了。

    缘分啊,兄弟,士别三日,对方竟然成为了自己的上司的上司,那家凤还要不要自投罗网?无知者无畏,家凤绝不是一个贪恋权位的人,也绝不会因为惧怕而退避三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一一章 三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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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无论怎样评价魏某,说他投机取巧,弄虚作假,不学无术,坑蒙拐骗也好,别忘了,工厂不是科研机构,企业追求的是效益,只要能给老板赚到钱,财源滚滚,企业能够蒸蒸日上,日新月异,就成功了。

    魏胜雄在前几次落败之后,再一次走上人生的辉煌,担任了大型企业HC公司,所属总公司的一名负责生产运营的高级总监。

    大家可能疑惑了,就他那条件,三句话不合就爆粗,去人家规范大企业,谁会赏识他呀?

    卡特先生亲自面试的他……

    魏胜雄一进入豪华考究,宽敞无比的董事长办公室,落地玻璃外,公司大门进入的巨大的风水池,一左一右,如太极阴阳八卦图,尽收眼底。

    换了如家凤进去,因长期在台企养成的谨小慎微的个性,一定会规规矩矩地落座,毕恭毕敬地接受老板的垂询。

    而魏胜雄就如入无人之境,大大咧咧进入,高声嚷嚷:“公司谁是老板?到底请我来做什么的?我还要赶时间,东海我还开了一家星级酒店,我只有10分钟的时间,马上我就要赶回去。”

    能不能进去还是个未知数,如此高调为哪般?

    有道是出奇制胜,看来有些小瞧了魏某的智商、情商及强大的爆发力,无坚不摧的攻击力,与叹为观止的三句话定乾坤,可操作性不是一般的强。

    单凭这一点,就得赞一个,魏某还是一个有超强学习力的人,这个社会,有他这种人的广阔的生存空间,而王海等,其实是自己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并非对方的高明,没有人能打败你自己,除了自己信心的丧失,此是后话,不做赘述。

    不过看那架势,确实与众不同,说他是个人才都屈就了,时间就是金钱,魏某哪是像来找工作的,简直就是业务繁忙、日进斗金的标配大款气派。

    卡特先生颔首赞许,用眼色失意站立一旁的肖慕投,他可是自己的左膀右臂,这种专业考察、挑选人才的事,由直接上司,业务负责人进行拷问比较合适。

    千金易得,一将难求。

    企业求贤若渴的需求,与社会上沉渣泛起,参差不齐,鱼龙混杂的人才供给,总是矛盾的,并且悲哀的是,挑选人才的人,决定了取舍的标准。

    “魏先生,稍安勿躁,你还是请坐吧。”肖慕投将对方引到茶几旁的沙发落座,准备好好拷问一番,对方是否具有真才实学,如果是滥竽充数之辈,自然寻个理由打发走人。

    正好王海有份文件要找上面签核,撞见了这一幕,却被新来的小子羞辱一番。

    “老肖,这些买材料、工治具和设备的单据在我那堆了好久了,你签一下吧,要不财务不给支钱。”王海开门见山,习惯了这种平等称呼及不分主次一股脑儿将事情推给上司。

    肖慕投似乎有些为难:“我这在面试一位高管呢,以后就是代我处理这些工作的,要不你先放一放……”

    魏胜雄:“请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他是生产部的王海经理,以后你来我们公司,你们是上下级关系,生产部、品质部等都统一交你管理。”肖慕投介绍。

    “那我不客气了,王经理,公司请你来做高管,不是请一个学徒、文员或杂工,你到底会不会做呀?”魏胜雄初次交锋,丝毫不留情面,尤其是初来咋到,一窍不通,来个反客为主,一针见血地贬斥对方。

    王海自从入厂以来,好歹也算公司元老级人物,虽说能力水平不见得有多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公司发展这么迅速,总是一个个王海一样的雇员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吧。

    “那你说该怎么做?”王海反唇相讥。

    “很简单,公司要出台一些措施,分门别类,规定权限,你是高管,不去制定规则,难道要老板们帮你做。”魏胜雄指点江山,来了一句更狠的话,“你是不是会做,而不想做呀?”

    不会做是能力问题,而不想做却是态度问题了,已经上升到了人品批判的高度了。

    “我又不是今天刚来的,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做了,不想做了我能呆到今天……”王海气急,却找不到可以辩驳的漏洞或语言,在对方的咄咄攻势下显得苍白无力。

    “那你到底能不能做?”魏胜雄简直就在追穷寇,大有赶尽杀绝的霸气,“不会做公司好找会做的人来做,我们一个这么规范的大企业,就跟部队打仗一样,不允许任何拖后腿和影响工作效率的问题存在……不换脑子就换位置。”

    从头到尾,王海一直站着,就如一个小马仔,任老大教训,这般滋味,只有同等经历的人才能体会,王海本可以拂袖而去,但还没完全了解对方的底细,加上老板、副总在场,于公于私,都得忍耐一会吧。

    形成强烈对比的是,魏胜雄没有任何拘谨,毫不客气地躺在主沙发正中,威严肃穆,翘起二郎腿,继续嚷嚷:“肖总,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二老板吧,贵司如果需要聘请我,现在就给我个回话,至于工作上的事……我保证给你办到,否则我立马走人。”

    好一个夸下海口,里面的水有多深,他能知道多少?他有那么大的把握,空降下去就能搞定?按王海的说法,就是吹牛不打草稿,可是老板的心思没法琢磨,也没有认真去考虑过这个问题,也许,大多雇主就喜欢信誓旦旦,红口白牙,签军令状的雇员吧……

    “你能带领好现有的5000人团队,等规模扩大到一万人时,不会出现任何问题?最要紧的是保住客户,保住订单,保住交期……”肖慕投冷眼以对。

    “我能做到!”魏胜雄理直气壮,言简意赅,气吞山河般说完,不再出声。

    一个“我能”,颇显大将风度。

    “肖总,不用问了,就他了……三句话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本事,我们目前就需要敢想敢干的帅才,而不是找一个中看不中用的专家。”

    卡特先生一锤定音。

    王海浑身汗颜,恐怕以后的日子没那么好过了,虽然不过才一支烟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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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一二章 人如轮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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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海在唾沫星子四溅的时候,只见HC公司的招聘团队正从才智人才市场的门口鱼贯而出,王海赶忙停住,扭头往另一边,避免被路过的熟人瞧见。

    家凤因为刚才在里面应聘时,跟祁经理,赵主管,人事小姐打过交道,他们一行经过时,家凤礼貌性地给他们打招呼。

    祁经理颔首:“记得一定要过去哦,如果不去记得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名片,我最多给你保持一周的职缺,现在公司里面正在用人之际,不可能长期空缺的。”

    “好的,节后我争取过去,你放心吧,谢谢祁经理了。”家凤抱拳,估摸着一周时间绰绰有余了,现在查宝里面辞职书一交,立马放人,换了往日,是无法想象的。

    真是此一时,彼一时,货如轮转,人也不过如此!

    赵主管调侃:“你小子走了什么运?祁经理也是刚进去一个月……能不能生存下去,就看你的造化吧。”

    话里有话呀,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谁怕谁呀?

    “你别吓着人家,以为咱们公司是黑厂,这里可是东海,世界制造业名城,工厂都很规范的……”人事小姐也在一旁搭讪。

    “谭主管,我是开玩笑的,新招的这位品质主管,是祁经理老乡,不是外人。”赵主管转头向祁经理,“HC公司也不是那么好混的,你这关好过,还有老魏呢?”

    “我先纠正一下哦,我和家凤以前根本不认识,我是看他条件不错,可以为公司做些事情……你们不要误会哦。”祁经理一脸正色,在同事面前与求职者家凤划清界限,泾渭分明。

    家凤在一旁证实:“是啊,一个市那么大,不认识的人多了……”

    有必要解释吗?解释就是掩饰,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

    “魏总监怎么啦?当年祁经理是精进公司的课长时,魏总监还是他下面的马仔呢?祁经理,我说得对吧?”谭主管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笑说,“我们欢迎家凤加入HC公司。”

    在家凤进入HC公司是板上钉钉,既成事实的基础上,谭主管来了个谈笑风生,做了个顺水人情,收获了一个朋友,总比四处树敌要强吧?这每个人都会有他或她的职业特征,很明显,在为人处世,人际交往中,谭主管要比前面二位高出不少。

    一直目送看众人远去,家凤才低头瞧了一眼名片,上面赫然写着“东海市…一鸣包装印刷有限公司…董事长…祁辉”等字样。

    这下轮到家凤惊诧莫名了。

    祁经理难道有三头六臂,一下是大型台企的课长,一下又是大型民企的品质部经理,如今又冒出一个更牛逼的身份,竟然是东海一家企业的董事长,这不是川剧中的变脸吗?

    让人目不暇接,颇为费解。

    王海踱步过来,拿过家凤手上的名片,瞄了一眼,不屑地说:“这姓祁的不过是个绣花枕头,华而不实的人,他原为东海黄河镇的10万人台企大公司、精进公司第十事业处的一名小课长,做了很久,后来被企业里扫地出门了,走投无路,前来投奔他之前的手下,姓魏的多年前曾在他手下干过检验员,现在姓魏的时来运转,在HC公司混上了总监,品质和生产都是他分管的,于是就把他之前的上司祁某叫了进来,担任品质经理……只是没想到,这家伙隐藏得这么深,竟然自己开有公司,佩服啊,他可比姓魏的强多了。”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怎么可能把人看低了呢。

    “王哥,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呀?”家凤听得云里雾里,颇为不解,“据我所知,能在台企里混课长的人,已经非常不简单了,再往上走就是台籍干部担任的了,偶尔有个别能做到副理级以上的,也只是点缀一下……倒是你说的姓魏的,他不仅仅是在精进公司做低层次的工作,我还听朋友说过,他还在港资企业伟科做过部门主管、经理级职务,那绝对是水平够的。”

    王海叹息道:“兄弟,你有所不知,这家伙只是个倒江湖的……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出来吗?”

    王海此话一出,令家凤大吃一惊,赶忙追问缘由。

    “我平日里没多少其他嗜好,就是喜欢喝几杯,再与同事们打几圈小牌,没想到,我竟着了他的道儿……”王海有些吞吞吐吐,没有谁愿意触及不堪回首的经历。

    虽说姓魏的也不算陌生了,从金浩、卢子、阿强、小龙等一系列的故事,到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做主管的工作,本想可以施开手脚,大展宏图,却前途未卜。

    这姓魏的,到底会扮演怎样的角色?

    那就得彻底了解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且继续听“王海说事”。

    话说魏胜雄进入HC公司以后,虽说招进去是总监,但原有的人事格局还存在,唯独可以接下的摊子,就是品质部,这可是一块难啃的的骨头,却硬是被一个门外汉给拿下了。

    有时候,专业的,未必就有优势,事在人为,所以魏胜雄实际上最初担任的职务,就是祁经理现在的职务。

    以魏某的学识水平和经验,出任品质经理,他会做吗?

    不要轻易小看了任何一个人的潜力,特别是如魏某一样的人物。

    家凤说出了自己的疑惑,要知道,在工厂,生产与品质是如影相随,缺一不可,是一对矛盾,又是一种共生体,其中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非局中人而不能道清?

    以家凤的了解,品质部属于一个协调性很强的部门,那就要求出任品质经理这个职务的人,需要具有高超的灵活性,而魏某个性强硬、性格暴躁,三句话不合,就要跟人打起来,让他去监督生产部门,那不天天上演世界大战么?

    “你说对了,我就是被他用下三滥的手段排挤走的,罪名竟然是我是吸毒的瘾君子,欠了一身赌债,跑路而去的……你说我多冤呀?”王海在唉声叹气。

    看来,一切就像一个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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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一三章 生存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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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凤再问起,而王海则缄口不语,可能触到了他的痛处,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他不愿意说起的,外人又岂能了解,这属于个人隐私,点到为止。

    那祁经理是怎样进入HC公司的呢?又在里面发生了怎样的故事,让元老级的生产部经理王海,被初来咋到的“空降兵”所排挤出去?

    换了说别人,家凤一定会觉得不可思议,但如果说的是魏某,则完全有可能哦,此人在社会上遍历三教九流,各行各业,斑斑劣迹……

    要对付一个在企业埋头苦干出身的王海,那还不易如反掌。

    据王海所述,在祁经理进入HC公司之前,魏胜雄担任品质经理,唯一的作用就是,按规范企业的做法,依葫芦画瓢、像模像样地编订了组织架构和人员配置,找广告公司做成看板,悬挂在办公室、走廊、车间,咋看还像那么回事。

    在人事布局上,魏胜雄还是颇有经验心得,一时之间,部门到处充斥说着巴市方言的帅哥靓女,利弊得失,各有千秋。

    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尽了,但部门怎么去运转,他确是一筹莫展。

    魏胜雄带过来的一位手下,老乡,名唤叶非,在里面任职SQE(供应商管理品质工程师),瘦高个,中专学历,5年前,二人与祁辉一起在精进公司任职,魏胜雄是检验员,叶非是技术员,祁辉是课长。

    五载过去,虽说三人均有不同程度的进步,不过位置顺序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叶非是工程师,祁辉是经理,魏胜雄是总监。

    好一个啼笑皆非的人生大舞台,始作俑者,乃叶非也。

    此刻叶非建议:“要想做出业绩,还非得请厉害的有经验的专业人才。否则我们弄的这些花架子,很容易被人戳穿,一旦产品质量出问题,老板找替罪羊。我们就得玩完。”

    “那请了厉害的人站住脚了,我岂不是成了多余的人了,不一样玩完。”魏胜雄也提出自己的担忧。

    请也是死,不请也是死,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所以,最重要的还是过程,在过程中一较高下。

    “现在部门里大都是我们自己的人,谅他有三头六臂,还不由你摆布。”叶非看对方频频点头,于是大胆地提出了自己心目中的人选,“最佳人选就是祁辉,你还记得他吗?我们在精进公司的老大。”

    “唉呀,我怎么没想到呢?你这小子,只是他跟我们这么久都没联系。听说他还自己开了家500人规模的包装材料厂,能屈就来这仰人鼻息、在他曾经的手下的下面来做事?”魏胜雄一拍大腿,连声叫好,就是不确定,对方会不会来。

    “老大,这事包在我身上了,你就等着好消息吧。”叶飞拍胸脯做保证。

    “你有什么妙计?”魏胜雄含笑询问。

    叶非徐徐道来:“做生意的人靠什么来打动他,不就是利益吗?他开包材厂,HC公司这么大的公司,他可以给里面供货……难道他不动心?”

    八字还没一撇呢?不过事在人为!

    魏胜雄露出赞许的目光。面部表情却依然烟云笼罩。

    此刻他的疑心重重:“请神容易送神难,要知道,他可比你我都懂哦,你还在品质部门做过技术员。现在做工程师是自然地上升一级,顺理成章,得心应手的事,可是如果祁辉来了,如果放在品质部,那我们不是内部恶性竞争。一山难容二虎;要是他和外人联合起来对付我们,那我们不是自掘坟墓……”

    为何把人想得那么不堪呢?人都会知恩图报的,小心驶得万年船,各有各的道理。

    “老大,你多虑了,我们要想在这生存,这可不比外资企业,所有高层都是外籍人士,我们只有往上走,争取更高的位置,才能长远地待下去。”叶非循循善诱,“除了请厉害的人来帮我们,否则我们在一个部门都呆不下去,迟早也会被人挤走,趁着现在公司大发展的时期,人才欠缺,也可以做出一些成绩,等到将来人才陆续到位,我们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魏胜雄赞叹:“你小子,不错,有远见……你知道肖副总为什么会用我吗?”

    “老大,那是你厉害,功夫深,不用你用谁呀?”叶非一个劲地恭维对方。

    “你只说对了一半。”魏胜雄说开了,“很明显,某人并不想用很厉害的人,这个工厂是他的一亩三分地,但毕竟是打工的,他最忌恨的是谁?”

    “你是说常务副总肖慕投和生产部经理王海吧。”叶非明知故问。

    “是的,他们同为元老,既是朋友,也是竞争对手,老板其实是用王海来掣肘肖慕投的,但二人能力水平有限,需要有第三方的人来推动公司发展,所以我们现在是第三方,你觉得我能比他们任何一方高明吗?”

    “老大,你不高明,他们会请你做总监吗?”叶非肯定回答。

    “错,你太不了解人性了。”魏胜雄侃侃而谈,“以公司目前的现状,虽然外面看起来漂漂亮亮,其实里面还是一个加工作坊式的管理模式,即使请来了专业的管理人才,也会水土不服,中途离去,而我们就是在这样一种背景下,来做铺垫的,不是我们比他们二人水平高多少,相反,我要比他二人还要差,他二人才能接受我,否则,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我打发走,你明白吗?”

    “老大,你这样说,我多少听懂了,但还有一点不明白,难道老板还没有权利,决定用谁不用谁吗?”叶非摸摸脑袋,困惑不已,“做不出成绩,老板难道就没有办法了?任由他们胡来……”

    “你说呢?”魏胜雄反问,将这个皮球踢给了对方,“你可以动脑筋想一想的……想到答案了再给我结论。”

    叶非语塞,抓扰头皮,还是没搞懂魏某是什么个意思?那也怪不了叶非,每个人的层次不一样,考虑问题大不一样。

    那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呢?(。)

    PS:  魏某人不愧是个帅才,难怪老板会看上他,就不知道效果咋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一四章 几起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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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过于复杂的问题,让做手下的人去思考,毫无意义,因为无论怎样,不会过多的影响他所得的利益,而对居高位者则不一样了,这也就是每个人的珍惜程度不一,根源在于所获得的利益的大小。

    对于愚钝的下属,魏胜雄来了一番指点迷津:“是的,即使老板也不能随心所欲来决定,老板带领手下打下来的江山,就像一块蛋糕,每个人都虎视眈眈,都想分一杯羹,或维护既有利益,老板能随便动谁吗?但是事情不是静止不变的,一个要夺权,一个要捍卫权利,需要在公司和谐稳定的大局下,否则出了乱子,就无法控制……”

    “那我们要怎么做?”叶非最关心的还是老大怎么想,他的思维非常简单,能混就混,不能混就找下一家,因为对他的所得是没多大影响的。

    所以手下永远缺乏思考的动力,恶性循环,底层人物上升的空间,也变得希望渺茫。

    上司永远是揭开谜底的角色。

    “只有挤走王海,才有我们的一席之地,品质部只是一个跳板,等把王海的生产管理权拿过来,我们才能有立足之地,而王海,表面上是被我们挤走的,实际上他是被肖总挤走的,而我们,只是他的一个工具……”魏胜雄说完,摊开双手,耸耸肩头,一副无辜的表情模样。

    “老大,我算明白了,不愧是老大呀,看问题就是稳准狠,那还要不要祁辉来,他可是搞品质的老手、专家哦。”叶非恍然大悟,却还是拿捏不了主意,请示老大,“既要用一个人,又要防着对方,问题的关键是,那到底是请还是不请呢?”

    魏胜雄:“我刚还在表扬你。你现在又糊涂了,我什么时候承认祁辉厉害了,你记得以前我们在他下面做事时,有个人被厂里辞退了。找他闹……你说说,说明祁辉是个什么样的人?”

    原来在精进公司时,有个员工由于工作责任心不强,或有些懒惰,上夜班时睡觉。被巡查的保安抓了个现场,按公司规定,是要无薪辞退,但该员工长得五大三粗,他不找公司讨要说法,争取自己的权利和利益,却诳上了祁辉祁课长;然后,祁辉走到哪,员工就跟到哪,最后。祁辉没办法,自己掏钱打发了该员工离去。

    小事一桩,这说明了啥呢?

    “他很好呀,心肠不坏……”叶非嗫嚅。

    “这说明祁辉是一个胆小怕事,懦弱无能的书呆子,不正是我们需要的人吗?”魏胜雄一锤定音,“叶非,你赶快去安排,要抢在人事部谭主管找到人之前,我们内部推荐才能成功。”

    老大一句话。下面跑断腿。

    最近这会儿,祁辉正为他的公司费神,被搞得焦头烂额,疲惫不堪。

    祁辉今年约40岁了。而他的老婆是一位25岁的少妇,祁辉就读的是永阳师范学院历史系,大专毕业,分配在永阳某乡下教书,在教书期间,认识了相貌平常的妻子。祁辉想,估计这辈子就这样好死不如赖活,一辈子平平淡淡度日了。

    谁想,婚后没几年,妻子一改性格温顺的态度,对祁辉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成天念叨周围亲戚朋友姐妹,互相攀比,对丈夫怨声载道。

    “你那么爱钱,干嘛还做老师?做老师就得耐得住清贫,教书育人还想去发财,你是选错了行业。”祁辉忍不住顶撞妻子。

    “我以前是选错了,现在是后悔了怎么着。”妻子抱怨不停,下达最后通牒,“你要么去想办法挣钱,要么离婚不过了。”

    “好,我选择出去打工,到时候你别后悔,教职也没了,钱也没挣着……”祁辉预先告知。

    “好啊,你出去找工作赚钱,我在学校上课和带女儿……就这么定了。”妻子听见丈夫说要出去挣钱,竟莫名其妙地开心得不得了,不知道是怎样的一回事?

    眼前的女人从来就没琢磨透,这也许才是他们的婚姻走上尽头的原因,其它不过是一种假象。

    就这样,祁辉南下东海,经过艰苦卓绝的找工作之旅后,最后选择在黄河镇的大型台企精进公司上班,从技术员做起,最后做到了课长。

    虽然挣到了钱,但离理想还是很有差距,由于夫妻二人聚少离多,感情本来就很淡薄,终于在30岁那年,与妻子离婚,各奔前程。

    离婚后的祁辉,继续在精进公司上班,为了排解寂寞,寻找新的感情目标,终于在35岁那年,遇到了开服装店的美丽的田雨,不久二人坠入了爱河,但没有结婚。

    二人商议好,共同投资了一家包装材料厂,一鸣包装印刷有限公司,自任董事长,田雨任财务经理,公司实际管理则是委托祁辉的弟弟,祁煌。

    由于祁辉为人谦和,喜欢结交朋友,加上在大公司工作多年,担任要职,门路关系可以,公司经营得有声有色,很快积累了人生第一桶金。

    事业、爱情均有起色,那祁辉还为何焦虑呢?

    原来公司生意好,很大成分是因为祁辉在企业里担任品质课长,大公司供应商众多,直到前2年,祁辉的老上司,一位台干离职了,祁辉受到继任者的排挤,离开了精进公司。

    祁辉丢失工作,对他自己的影响微乎其微,大不了是换个工作,继续靠薪水可以高枕无忧的生活,但他已经不仅仅是个工薪阶层,他是一位私企老板。

    失去这份工作,对包装材料厂的影响是致命的。

    外部形势的巨变,将工厂内部平日积攒的矛盾,集中爆发了出来。

    企业业务量下滑,工人开工不足,工资发不下去,眼看企业都快维持不下去了,田雨又来投诉,说祁煌购买的加工设备拿了巨额回扣,还有很多很多其它问题,准备要查祁煌的帐。

    因为前一段失败的婚姻,祁辉失去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现在因为开厂,又要失去自己唯一的弟弟,祁辉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如果不对弟弟采取措施,那自己的第二次婚姻将亮起了红灯。

    祁辉将何去何从?将会发生怎样的故事呢?(。)

    PS:  好运,歹运,总要照样工作才会行,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专业的人才最大的悲哀,就是每天必须起来上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一五章 亲不间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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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辉无力地瘫在董事长办公室,音响里飘荡着《爱拼才会赢》的歌曲。

    “一时失志不免怨叹,一时落魄不免胆寒,哪怕失去希望,每日醉茫茫,无魂有体就像稻草人,人生可比是海上的波浪,有时起有时落,好运,歹运,总要照样工作才会行,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爱拼才会赢……”

    就在这焦头烂额之际,叶非来访。

    “祁老板,别来无恙啊。”叶非开门见山,“魏胜雄去了河州HC公司做运营总监,想请你出山,出任品质经理,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我这一摊子事很多的……还是你们年轻人,有冲劲,既然兄弟们看得起我,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祁辉故意述说自己忙不过来,却颇为动心,忙不迭地答应下来。

    叶非大喜过望:“祁兄什么时候过去?现在正在关键时候,择日不如撞日,能不能现在就随我去。”

    “这……”祁辉在心里盘算,不知道怎么回答为好。

    田雨拿着一叠单据,脸色不太自然,匆忙进来。

    叶非不明就里,只是想说动田雨,帮助劝说祁辉,侃侃而谈:“嫂子,你在包装厂管理工厂,让祁兄去河州大公司上班吧,对你们包装厂拓展业务很有帮助的,我们很多零部件供应商遍布整个珠三角地区,你知道,祁兄在包装厂里呆着,实在可惜的。”

    祁辉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否则就不会动心啦,只是事出突然,还来不及安顿好包装厂内部,尤其是处理弟弟与自己女朋友的事,这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内心最复杂的要数田雨了,如果祁辉一走,祁煌怎么管教;如果不走,企业也是困难重重;与其大家在一起等死,不如放手一搏。

    田雨:“去河州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去吧。”

    “是啊,还是嫂子明白,实不相瞒,请祁兄是魏总监的主意。他说过,如果祁兄出马,大家在河州都能生存,如果祁兄不去,我们也只有听天由命。随时做好撤退的准备。”

    “好吧,下午几点的车?”祁辉下定了决心,抬腕看看金灿灿的手表,“现在中午12点了,吃饭再走吧,我顺便安排一下里面……”

    “下午2点的火车,过去大概就下班时间,5点了,魏总给我说了,今晚要给你接风洗尘。里面有我们很多老朋友的,大家就盼着你去主持大计了……”叶非摇唇鼓舌,看来跟魏某没白混,一副言辞恳切,志在必得的样子。

    正在此时,一位年轻的帅小伙推门而入,与祁辉的脸型很是相像,只是祁辉长得方方正正,一表人才的,而祁煌个子小小的。咋看之下,弟弟更显忠厚老实,但不知道为何田雨却与他合不来。

    祁辉大叫:“祁煌,你来得正好。为了公司发展更好,我要去河州大公司做经理,你在厂里要听嫂子安排,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一切向前看,你们二人同心协力。把工厂经营好,我在河州才能放心,以后公司的生意会越来越好的。”

    “哥,我是一心为了工厂的,田小姐对我不信任,我还是辞职,去华东找我堂姐祁英吧,她在中B公司混得可以,我今天是来向你辞行的……”祁煌眼睛注视哥哥,对一旁的田雨不理不睬,对叶非自然也是毫无兴趣、不屑一顾。

    叶非却来了兴致,满脸堆笑:“祁煌兄弟,你可帮了你哥大忙了,我们公司两大客户,中B公司就是其中之一,你哥进去可是大有可为呀……”

    “这样吧,你嫂子随我去河州,她可以两边跑。”祁辉忽然改变了主意,在临走之前,做出一些安排,“这段时间工厂业务比较淡,这个工厂就交给你一个人经营,多花些心思把工厂做好,你别去华东找你姐了,别出去瞎折腾了,自己家工厂都呆不下,你还能在大企业呆吗?”

    “我只是说说,你们容不下我,我也不能赖在工厂呀,田小姐说我买设备吃回扣,我一个人管工厂,她同意吗?”祁煌嗫嚅。

    祁辉:“我说了,不要把眼睛只盯在工厂这个狭小的环境里,天外有天,心胸要放开阔,田小姐还会来公司的,你要好自为之,哥哥还是信任你的,你做好自己的本份就可以了。”

    “嗯嗯……”祁煌的头像鸡啄米一样点头。

    田雨正想说些什么,祁辉却用手猛拍一下脑袋:“不好,咱们还是去赶车吧,田雨,你去收拾一下,等会就出门,误了时辰,今天就去不了了,怎么对得起叶非他们的诚意。”

    打发走田雨,祁辉一改刚才严肃紧张的口气,用亲切的口气,对弟弟推心置腹:“我看你就是一个缺心眼的人,咱两兄弟的工厂,干嘛你还要动歪心思,换了别人,就不会对你客气了……你跟你以前的嫂子一样,怎么都那样令我失望。”

    打人不打脸,说得还是挺严重的,如果自尊心很重的话,对方一定会掉头而走了;不愧是兄弟,并没有翻脸。

    “哥,我错了,我不该瞒住你的,我也没赚多少,就2000元钱,公司没有损失什么呀。”祁煌有些不好意思,还不忘辩解几句。

    “你就这点小聪明,能不能以后出息点,工厂都是咱们家的,贪这点钱有意思吗?还要让你嫂子来监督你,你知道的,我和田雨没结婚,也没孩子,我相信你,你就这样来报答我,你还想去祁英那儿,就凭你今天这表现,你觉得能在外面生存吗?”

    “祁煌兄弟,你哥说得对,他在公司摸爬滚打多年,什么不知道,你那点小伎俩怎么能瞒住你哥呢?”叶非也在一边旁敲侧击,“像这种吃回扣的事情,本来是很正常的事,但是被别人发现,就不是小问题了。”

    “我把田雨带走的目的,就是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自为之吧。”祁辉交代完,对叶非言语,“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走吧,田雨呢?怎么还没收拾好,我得去看看。”

    祁辉往宿舍而去。(。)

    PS: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千古争论即将揭晓?不知道答案有没新意……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一六章 寂寞心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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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雨坐在床上,行李已收拾好,怎么还不走呢,不是要赶时间吗?祁辉本想发作,因为事出有因,只好压抑着内心升腾起的不悦,用平静的口吻对眼前的女人说话。

    祁辉:“田雨,你是不是还在纠缠要开掉祁煌呀?如果连自己的兄弟都容纳不下,我不是众叛亲离了……”

    “但是总得讲原则呀,大家都乱来,工厂不就跨了……如果我也监守自盗,贪污工厂的钱,你会怎么办呢?”田雨颇有意见,喋喋不休。

    祁辉笑了:“你看你说的,咱俩是夫妻,工厂是我们自己的,哪有自己贪污自己的。”

    “谁跟你是夫妻呀,我们有结婚吗?”田雨满脸的不悦。

    祁辉:“你要结婚可以呀,咱们现在就可以去……”

    “你们男人就是这样,专门拿话来搪塞女人,结婚又不是过家家,还是等赚到钱了再说吧……现在拿什么结婚呀?你怎么那么笨,净身出户,你是不是还对你老婆、女儿藕断丝连,想着哪天重归于好呀?”田雨梨花带雨,借题发挥,痛斥男人。

    祁辉:“那我把祁煌开掉吧,以后跟家里的关系都断了,跟你一起在这工厂半死不活的过日子……我去河州还得借助祁英呢,你觉得她会帮助一个六亲不认的人吗?还有在别人那里混饭吃,没有利用价值,能长久地待下去吗?”

    男人的目光长远,也不用如此势利吧!看来,不是女人天生势利,还是男人把女人想庸俗了。

    “你做的都是对的,我说不过你。”田雨松口了。

    祁辉不愧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应付眼前的女人还是绰绰有余的,这也是当初他看中了田雨的原因。

    田雨永远也忘不了最初认识这个男人的日子。

    初到华南的田雨,还是一个懵懵懂懂、不谙世事的16岁的小姑娘,进过工厂做流水线女工,一次偶然的机遇,田雨看中工厂附近的一片服装市场,于是盘下了一处店面,干起了服装店老板娘的工作,要知道,她可是一个不到20岁的女孩呀,其中的辛苦自不用说。

    由于能吃苦耐劳,虚心好学,热情大方,服装店的生意异常火爆,田雨积攒了不少钱,由于聪明漂亮,追求者众,田雨却一个也没看上,她自己没读多少书,却一心想找一个文化素质高的男人,这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哪有那么容易呢?

    一日,店里进来一位30来岁的男人,一副金丝眼镜,斯文内敛,但有一些失魂落魄,此刻,祁辉进了店内,目光停留在一些新潮的流行服饰上。

    他相中了一件黑白相间的连衣裙,高端、大气、漂亮的那种,看来这是一位懂得时尚的男士。

    “先生,你买给你女朋友的吧?你很有眼光哦,你女朋友一定会喜欢的,还有这件黑色休闲女西装,蓝色休闲风衣……都是今年很流行的时尚款哦。”田雨推荐着。

    这位男人就是刚离婚不久的祁辉,后来在厂里很快看上了厂里的一位女职员,年龄相仿,祁辉颇为满意,最近对方生日临近,祁辉准备给对方送件礼物,所以来到了田雨的店里。

    祁辉:“是吗?我很少给女人买的,没什么经验,拿捏不了主意,就按你说的买吧,3件一共多少钱?”

    “打折后1888元,先生是现金,还是刷卡?”田雨取下衣服,包好。

    祁辉掏出卡片递上:“刷卡……”

    田雨心想,这男人好豪爽呀,对自己的女人真好,一出手就是上千元的礼物,要是自己能找到这样体贴的男人真好呀。

    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被别的女人调教出来的,田雨神思遐飞,眼前老是晃动这个模模糊糊的男人的身影,因为祁辉已离开好几日了,自从买了衣服后,一直没出现过。

    店里走进一位爆炸头,染着金色头发的青年,朝田雨献殷勤:“小雨,今晚我请你去舞厅玩吧。”

    “没空,我要看店。”田雨坚定地拒绝。

    爆炸头指着一件挂在墙上的黑白相间的连衣裙:“去吧……这件衣服多少钱,我看很配你身材的。”

    “你买得起吗?688元一件的。”田雨欲吓退对方。

    爆炸头:“买得起又怎样?上次我姐就把一个男人给她买的这件裙子,还有其它的,就是这黑色休闲女西装、蓝色休闲风衣,从楼上扔下去了,不会这么巧,是在你这儿买的吧?”

    “什么?这么好的衣服,怎么说扔就扔呢?一点都不尊重人家的……”田雨有些为这位曾经在她这儿买过这些衣服的男人抱屈了,此刻,一并把这讨厌的爆炸头及从未谋面的他姐姐恨上了。

    恨屋及乌,对方却丝毫不察觉。

    爆炸头得意洋洋,似乎觉得他比祁辉之流高明许多,侃侃而谈:“你说能不扔吗?这个男人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一个离了婚的老男人,我姐还是黄花闺女呢……大学生又怎么了,还不是一样泡不到妞?”

    正在这时,祁辉进入店里,手里提着一个胶袋,里面正是早几日买去的衣服,胶袋就是当初包装衣物用的。

    “诺,就是他,这家伙真抠门呀……泡妞买的衣服被退货了,他还好意思捡拾起来,估计想来店里退货了。”爆炸头调侃。

    祁辉:“你说啥?我不是来退货的,我是觉得不能太浪费了,留给需要的人,我是买下了,就不会退回……我是真心实意送回,我觉得这些衣服她(田雨)挺合适的。”

    “KAO,老牛吃嫩草,泡不到女同事,来泡小姑娘了……”爆炸头阴阳怪气,不知道是鄙视对方,还是吃醋。

    祁辉不予理会,将胶袋递给田雨:“妹子,你不要听他说,我只是将衣服送回来给你,没有其它的意思。”

    田雨噗嗤一笑:“先生,咱们能交个朋友吗?”

    祁辉惊诧:“这……你愿意跟我这落魄的男人交往吗?”

    “对呀,你挺好的。”田雨眨动着大大的眼睛,含情脉脉地注视着眼前这个男人。

    爱情不期而遇,竟是那几件送不出的礼物,却成了二人之间联系的桥梁,成就了一段永远也弄不明白的情缘。

    也许,孤独、寂寞与清高,原本存在于他们二人各自的世界,在这一刻,却融化了彼此冰冷的心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一七章 疲于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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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经理终于如愿以偿进入了HC公司任职品质部经理,开始了新一轮的职场搏杀。

    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还没烧起来,自身却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压力,几乎窒息,别说把竞争对手如王海等拉下马,就连自己能否待下去,还是一个未知数?

    人算不如天算,计划赶不上变化,即来之、则安之,首先面对的却是一个乱糟糟的环境,正是考验祁经理等新人的职业水准的时候到啦!

    在魏胜雄入职的那段时间,中B公司来HC公司正式考察,客户稽核结果不妙,HC公司被客户列为五家供应商的倒数第一,令卡特先生大为光火,下达了死命令,3个月之内不能进入前三,所有高层就要引咎辞职了。

    祁经理上班的第3天,就碰上了中B公司第二次来考察,公司上下,表面上井井有条,面貌焕然一新,却还是被客人们批得体无完肤,一无是处。

    客人们主要看三个问题,分别为系统文件、实验室管理、手机组装车间,分别代表公司的管理规范化、验证能力、生产能力。

    一间小办公室,坐着二位女孩,还有一位面目白净,斯斯文文的小伙子。

    女孩们开始努力翻找文件,继而呆若木鸡,束手无策,望着小伙子,只见他满头大汗,手忙脚乱的在电脑上搜索查找,也是一无所获。

    一位30来岁的男性客户A先生,对体系办的三位同仁不停发问,一问三不知,祁经理额头上都在冒汗,虽然按公司的架构,体系办直属于总经办,而品质部只负责车间品质管理,按这样的分工,没有一种制度架构上的支撑,公司的现状堪忧。

    “毛主管。你专门搞体系的,怎么不提前准备好,临时抱佛脚,你到底会不会做呀?”魏胜雄对新来的体系主管小毛发难。

    客户A先生:“这么大的公司。连文件都不齐全,毛主管,你来这里多久了?”

    “A先生,我们的体系现在正在规划完善中,毛主管刚来。还在制定中……”祁经理赶忙打圆场。

    A先生一摆手:“那这次就不要看了,下次来如果还是这样,建议你们就不要忙了,连文件形式都没有,还谈什么内容……”

    “是的,我们将配合中B公司的要求进行整改。”肖副总赔笑,转头对小毛,“一个月时间够吗?下个月来稽核时,一定要有文件哦。”

    “肖副总,文件制定要花很长时间的。至少要一年……”小毛嗫嚅。

    毕竟书生意气,年轻不更事,缺乏经验呀。

    “KAO,要一年才搞好,还请你来干什么?文件一个晚上就能弄好了……”魏胜雄回头对客户A先生,“A先生,下次我们保证拿出四阶文件,你们放心吧。”

    “这……”小毛抓耳饶腮,哭笑不得,百口难辩。

    所谓的体系文件。就是按ISO9001或ISO14001或OHSAS18001等标准建立的质量管理体系文件或环境管理体系或职业健康安全管理体系文件等,这些文件习惯会称体系文件,这些文件与其他文件区别在于这些文件是按一定标准建立起来,须符合标准的要求。而别的文件是根据公司实际情况编制而成。

    体系文件一般包括:手册、程序文件、记录、操作规程、规章制度、岗位职责;体系文件一般划分为三个或四个层次;管理体系一般有质量、环境、职业健康安全等管理体系,俗称三大体系,是现代法定企业行业管理制度中的题中之义。

    还有其它未具体系,不一而足,所有这些,可是一个庞大的工程。单凭小毛一人之力,要想完成,谈何容易。

    魏胜雄一语既出,只要懂行的人都会哑然失笑,故A先生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好啊,我到时候一定会看的。”

    魏胜雄心理有些发虚,赶忙退让一边,自然是专业的人上场啦,且不说祁经理是否够专业,比起HC公司其他人来说,总是具有常识一些,而比专业人士小毛来说,应对外部的压力,明显要老辣许多,至少可以临时应付一下客户。

    照小毛的说辞,要一年才弄好,估计客人早就另找其它厂商去了,那大家也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一手虚,应付眼前;一手实,最终还是需要借助如小毛等专业做事情的;如此,才能玩转下去。

    祁经理赔笑:“A先生,一些主要的文件我们可以拿出来,一些比较细的我们后续逐步改善如何?”

    “可以啊,稽核的问题多了,你们评比排在后面,那就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哦。”A先生挥挥手,“去你们实验室看看吧……”

    还没进入实验室,门口,一块塑胶招牌“检测室”赫然在目,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几个字是打印在白纸上的,用透明胶带贴附在门前的上方正中。

    凌乱、寒酸、抠门,客人们不住地摇头。

    客户B小姐忍不住挑刺:“你们这么大公司,一点都不注意形象,连招牌都是歪斜的,里面都不用看了……”

    “我们一定改善,只是这次时间匆忙,不少新的高管和专业人士已陆续到位,正在进行有条不紊地改善,下个月一定会有改观的。”肖副总保持一副宠辱不惊的神态。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祁经理,听说你是从台企出来的,台企很注重形象的,你觉得现在这里有哪些不足?”B小姐盯着祁经理发问。

    祁经理略微沉思,侃侃而谈:“首先要做到有一个整体规划,文件、标示、看板都要搞起来,在整齐划一的前提下,再注重标准规范操作,另外我们要购置各种新的测试设备,来满足客户的要求……”

    “还有呢?”B小姐似乎很不满意祁经理的答复,“你不觉得名字太土了吗?”

    说到底,还是专业的问题,专业的人无压力!

    看来,这可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哦!指不定还会出多大的问题呀?(。)

    PS:  太过于专业,反倒限制了个人的进一步发展,君不见,祁某、魏某、肖某,一个个蠢如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一八章 项目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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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经理额头上直冒冷汗,这可不是他的特长,对体系,对实验室,他是没有直接做过,要想成功应付客人,仅仅做做形式,是远远不够的。

    果然,客户B先生蹲在一台简单的测试仪器面前,双眉紧锁,摇头叹息。

    “B先生,请问有问题吗?”祁经理心里一沉,不知道对方的意图。

    B先生指着正在做摇摆测试的仪器说:“我看这多余的砝码怎么随意乱放,你觉得正常吗?”

    这不是吹毛求疵的问题吗?对方没有发现根本的问题,如测试的一些参数,操作的标准化,仪器设备的精确性,还有测试人员的知识技能是否具备……

    当外行遭遇外行,结果是一样的,只找些鸡毛蒜皮的表面问题,而真正具有决定性质的东西往往视而不见。

    只是反映了一个问题,这只是一台简单的测试设备,问题寥寥,换了那些复杂的测试设备,不定挑出多大的问题呀?再说,要想在纷乱复杂的环境中脱颖而出,首先做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再说吧。

    祁经理倒抽一口冷气,心里暗自寻思:还是尽快找一位懂实验室工作的人才来吧,好险!

    领导之所以能生存,就在于擅于借助别人的力量。

    “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这一取自荀子《劝学》中的名句之中蕴含着做人的大道理,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君子的本性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是善于利用和借助客观条件罢了。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确,古往今来,有许多成功人士正是由于善于借鉴他人的优点而走上成功之路的。

    但是,假如在借助的人未出现前,而出现一系列问题,则只有听天由命了。

    幸好客人们只是走马观花,没有深入。否则就丢大发了。

    重金聘请外面的空降人才,如果和里面原有的人员一样,那就只有一个结果,再另请高明。所以,新人的压力不轻呀。

    那元老们的日子会好过吗?一面为无力扭转局势而苦恼,一面要面对来自新人的竞争。

    外来的和尚好念经,但如果念不好经,一样会出局。同样,内部改善乏力的元老们,也面临着无情地淘汰的结局。

    A先生:“如果都像祁经理一样懂就好了,就不会查出太多问题了,我们也不好交差,车间是重中之重,我们去看看有什么改变吧。”

    进入组装车间,确实已经大有改观,据说以前是老旧的流水线,已经全部按东海的外企的标准。重新进行布局,在一条100人左右的长长的流水线,卫生环境尚可,人员素质、操作和纪律却难保万无一失呀。

    客户C先生停住了脚步,与其他客户们聚拢在一起,窃窃私语,似乎发现了重大问题。

    五十步笑一百步,刚才在前面两个场合问题多多,有惊无险,王海的心情还算平和。此刻的心却一下子紧张起来,要知道,干实事的人通常都会拙于言辞,呼唤不能。即使提到了嗓子眼儿……

    此处是一个流水线上的烤箱(炉),半成品在一端从下面流过,从另一端出去。

    “你们这烤箱温度是多少?”客户C先生询问站立一旁的车间组长。

    车间组长指指烤箱上的数字显示“40度”,毫不犹豫地回答:“40度呀。”

    “那你怎么知道是40度?”客户C先生穷追不舍。

    车间组长一时答不上来,王海赶忙救场:“车间每天要用温度计测量的。”

    客户C先生叫唤:“把你们的温度计拿来看下。”

    车间组长召唤员工,约莫10来分钟才找到一个黑黑的温度测量仪器。谁知道一打开却发现,无法使用,可见,烤箱的温度从来都没测量过。

    手机就在这种环境下制造出来,未免有些滑稽,肖副总的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脖子,一个劲地道歉:“我们的工作没做好,我们一定引起高度重视,期望下次能有根本的改观……”

    客户一行带头的,一位领导模样的老者,推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训斥:“你们老板卡特先生,曾经在我们公司信誓旦旦地保证,要不惜成本,建立一流的手机生产基地,难道就是这样的效果?我看你们排在最后一名,是避免不了啦……你们自求多福吧。”

    “借一步说话,领导。”祁经理使眼色示意。

    走开好几米远,只见二人在热情地谈论不休,众人不知道谈了些什么,等到二人过来时,老者的语气与之前大不一样。

    老者:“HC公司这次还是大有进步的,由于时间匆忙,我们拟定月底或下月初再过来看,下月供应商评比的时候,希望你们能有一个好名次。”

    肖副总如释重负,笑逐颜开:“今天辛苦莅临指导工作的所有中B公司的各位领导了,我们一定努力改进,迎接客人们的供应商稽核评比,争取一个好的名次……后面准备了筵席,咱们现在去吧。”

    客人们鱼贯而出的当口,魏胜雄拉住祁经理询问:“刚才你跟沈总说了些啥?能否透露一下。”

    沈总就是刚才那位老者,据说是中B公司华南区的一位负责采购业务的总监,举足轻重,可以决定HC公司的业务订单多寡,巧的是,祁经理的堂妹祁英,却是同一系统的,只是负责的区域不同,故沈总前后态度大为改变,原来是卖了一个人情给对方。

    “其实没什么?我走了下关系,求了个情……叶非没告诉你吗?我有个妹子在华东的中B公司担任要职的。”祁经理坦言。

    不巧,肖副总听到了,立即宣布:“以后中B公司的项目组长由祁经理负责了,老魏暂时腾出来吧,等华A公司的项目起来,再接手该项目组。”

    一月之内,项目组长一职几易人手,先是从王海,到魏胜雄,现在又到了第三个人,就是祁经理之手啦。

    如今,大战在即,供应商评比结果还未出来,原有的格局已全然改变,魏胜雄极力引进的盟友,难道会成为他的强有力竞争对手?二人还会共进退吗?

    王海精神为之一振,朝祁经理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可惜遗憾的是却没有期待的回应,祁经理神色张惶,极力避开所有人的目光,魏胜雄的脸上,掠过一丝劫后余生的惊喜。(。)

    PS:  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何况一个项目组长?这可是核心岗位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叁壹玖章 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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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代冯梦龙《醒世恒言》第35卷:“天下无有不散筵席,就合上一千年,少不得有个分开日子。”

    听王海絮絮叨叨说了2个小时,还没说到他为何离开了HC公司,由于涉及到个人隐私,家凤不便细问,眼看时间不早了,需要赶回明星镇,于是与王海辞别,走到路边,准备等公交车。

    “家凤,你怎么在这呀?”

    一辆崭新的别克小车停靠在路边,摇下车窗,一个声音飘来,原来是知识学习中心的同学吴主任。

    家凤赶忙应道:“吴主任呀,我是来找工作。”

    “怎么不在查宝公司干啦,也好,树挪死,人挪活,人就是要挑战自己。”吴主任拍拍方向盘,“我送你吧,正好我要去明星镇一家业务单位去。”

    常主任目前任职市政府的国资委部门,一介领导,对一个外来打工者如此热情,令家凤感动不已。

    “吴主任,你是领导,我怎么能跟你比呀?”家凤有些不好意思,“每次都是你们请吃饭,我和小刘、荻平等都不好意思,你们都很关照我们了。”

    “千万不要客气,都是一起的同学、兄弟和朋友,如果当年我不出去当兵,走出河州乡下,然后在部队考上军校,我也在种田、打工,也许还不如你们呢?”吴主任摇摇手。

    打开车门,家凤上车,搭讪:“吴主任,你这车好新哦。”

    “我换了好几辆车了,这车是一家企业老总的,我自己的车历史可久了,最新的那辆都有5年了……”吴主任一边开车,一边聊着,往明星镇而去。

    经过查宝公司大门口。

    前面闹哄哄地围了一大堆厂里的员工,不下数百人,更奇怪的是,一些熟悉与不熟悉的保安人员。也有百名之众,呼啦啦地站成一长排,剑拔弩张、如临大敌,拦住工人们。不让进入厂内。

    其中还有不少熟悉的身影,小杰、阿勇也在员工的队伍里,原来是组装车间的员工。

    家凤赶忙过去,叫唤:“阿勇、小杰,出了什么事了?”

    阿勇抢先介绍:“凤哥。我们车间今天停工了,车间流水线已经拆了,节后就全部转移到华东去了,这些闹事的员工,全都是不准备去华东上班的工友们,吵嚷着要公司赔偿,据说公司只接受正常辞职,调换到其它厂区,或者转移去华东厂区上班,就是不谈赔偿……”

    说到底还是钱的问题。这么大一个公司,为了节省这点钱值得么?

    可惜这不由家凤来决定,大家都不是位高权重的人,更不是老板,只能像所有受到不公正待遇的人群一样,呼吁而已,期待对方能够良心发现,却没想过,需要吵闹、流血或是争取而来。

    于是就有了眼前这一幕,群情激愤。恰逢5.1放假前夕,某个车间的员工开始闹起来。

    “怎么不见其他几位熟人呢?”家凤心想,抬眼望望骚动的人群,看来这架势。有愈演愈烈之势,冲突一触即发。

    只见部分员工与保安人员推推搡搡,骂骂咧咧,更有甚者,有人想冲进工厂区,攀爬栏杆、围墙。

    公司方如果采取强硬措施。家凤不由得担心起事态的发展,会不会殃及无辜。

    小杰在一旁述说:“平哥、阿强、阿勇、阿妹等属于间接部门,暂时还没有动静,还有很多车间没搬走,我们车间是第一批,阿火、阿仙也在这呀,她们才不去华东呢?听阿妹说,哪天离厂了,就回河州老家去找工作,河州已经开了很多工厂了。”

    工人因企业搬迁安置问题发生罢工,数百名工人堵住厂门口,对于工厂打工者来说,要求很简单,就是按劳动法做出相应的补偿,对公司来说,也无可厚非,遣散员工肯定要付出一笔钱了,企业又不是没赚到钱。

    只是按照当时的习惯或行情,查宝公司赔偿员工还没先例,至少之前公司处理离职员工会避而不谈,那今非昔比,已然酿成群体性事件,看该如何收场?

    早在今日上午,该厂部分员工聚拢在厂门口,呼吁厂方妥善安置员工。

    “其它几个厂(事业处)都好好的,就我们之前有传闻,说要把生产线转移到华东,但厂方从来没有任何相关通知……”多名员工代表称,原来他们经常有加班,每个月都能拿到近2000元工资,但从年初2月底开始,就没有加班了,开始实行每天时加双休的工作制,最近则是大批工人离职,与N年前员工排队,熙熙攘攘进厂的情景相反,每天去办理离职手续的人络绎不绝。

    “这样每个月只能拿到1000多元的底薪,根本不够生活开支。”一个叫小李的男员工称,“现在我们无事可做,厂方说要把我们调到其他厂……”

    一位员工表示,大家担心无法适应新的工种,而且去到新部门后,管理层要降为普通操作员,一般员工又存在一个比较和适应的差异,这让他们无法接受,员工们希望厂方领导出来对话,能够妥善安置员工。

    可是一天下来,除了人事行政部门有人介入此事,也没给出让这些员工能够接受的方案;截至下午快下班时,公司方尚未就此事作出回应,而厂门口的员工也越聚越多,由早上的10来人,遽然围拢来不下200来人。

    此刻,家凤眼前一亮,只见刘课提着一个纸袋,从里面行政楼走出,往大门口而来。

    家凤在车上叫唤:“刘课,你要去哪儿?”

    “家凤,今天工作找得怎样?我请长假了,3个月,到时候华东那边开工了我再过去。”刘课走近,迫不及待地告知这一消息。

    今天是个什么日子呀?虽说聚合离散、稀松平常,也不用如此悲壮哦,这一定是个不平常的日子,因了这流金岁月,坎坷旅途,大家都在迷茫中前行,注定有此一曲。

    家凤与刘课分道扬镳,各奔东西的日子,却遇上了厂门口闹哄哄的一幕,还让做领导的吴主任撞了个正着,想走,也不让人消停一会。(。)

    PS:  天下无有不散筵席,就合上一千年,少不得有个分开日子,不知道哪一天而已?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二零章 女中豪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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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朋友们,难道会以这种方式告别过去,迎接未来,未免太煽情了吧!

    首先介绍一下外面的经济形势,这一年,珠三角地区的制造业变故不断,不少曾经显赫一时的企业突然倒闭,宣告破产,有些工厂的员工不满没活干工资低集体大罢工,这些知名制造企业的突生变故令珠三角数千万打工者莫名惶恐,大家开始担心自己可能突然失去赖以生存的工作,这种担心正变得越来越不可揭抑。

    家凤进入查宝公司第3个年头,整个珠三角经济急转直下,查宝亦不能幸免,大厦将倾,重大调整------事业处搬迁,是否只是偶然,还是巧合,或是刻意为之,以家凤当时的年龄、身份和地位,是无法完全深入了解的,只知道企业生产紧缩,在这会儿,可谓人心惶惶,人心思去。

    在这一刻,每个人的心情都会不一样,如家凤般轻松,也必然付出一副沉重,面对未来,其实心里也是空荡荡的,只是,一种年轻无畏的心态压倒了一切,年轻,就是资本、激情与豪迈。

    不少人面临即将离开工作好几年的、熟悉的地方和兄弟姐妹,还是依依不舍的。

    转眼半月时间过去了,事业处的搬迁工作在有条不紊地推进,五一黄金周转瞬即至,公司放假一周,在放假前公司早已公布了了相关事业处搬迁人员处置方案。

    大意是所有员工可以选择离职,但是离职只给工资,很多员工还是选择离去了,大家可能认为,这有啥稀奇的呀,要知道,很多工厂在生产繁忙的季节,根本不允许普通员工自由辞工,除了生病,要二甲以上医院的证明。还有就是怀孕,除了这两种情况,即使员工想走也没那么容易哦。

    大家不就是这样过来的吗?悲哀,没多少人去争取自己该得的利益。是什么原因,家凤不得而知,或许在于整个大环境如此,企业,向来很少有赔偿一说。

    毕竟是外资企业。相对财大气粗,规范一些,但企业是逐利的,在这个大背景下,总会产生诸多不规范的行为,那个时候的名牌大公司,也不能幸免。

    虽然有不少自信懂法的或持观望态度的人抱有幻想,假如跟企业解除了劳动合同,可以获得一部分赔偿,按新劳动法解释。需进行每年补偿一月工资,聚少成多,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总不是坏事吧。

    越是没钱,就能显示出微不足道的金钱的巨大作用。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几千工人,绝不是用这种一刀切的方式所能解决的,果然,在这当口。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吴主任:“这些企业,不是号称全球500强吗?怎么这样不规范呢?”

    “他们是区别对待的,别小看了他们的智商……”家凤脱口而出,忧心忡忡。“其他员工呢?如果离职有赔偿吗?你看现在门口闹成啥样了,厂里难道不怕出事吗?”

    “胳膊拧不过大腿,公司能不赔钱干嘛要赔?要是有赔偿,我还用得着请长假吗?拿了钱好歹可以对付一阵,打工也不是长久之计,可以做做小生意。开饭馆啥的……”刘课闪烁其词,隐隐有些失落,对未来充满忧虑。

    家凤说了上午找工作的事。

    刘课一拍脑门,赞叹:“家凤,我早看出你不简单啦,还是你有潜力,你还年轻,前途不可限量呀!有合适的岗位,记得关照一下我哦……”

    前面忽然骚动起来,刘课拍拍家凤肩膀,大叫:“保安出来打人了,我们还在公司上班的,需要避嫌,快些走开……家凤,你就无所谓啦,咱们后会有期!”

    刘课往前面走去,疾步如飞,转眼就不见了,家凤和吴主任下车,小杰、阿勇二人也退让到公路边,几个人都没走开,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静观变化。

    忽然,出现了无数保安人员,对闹得最凶的几位男员工进行追逐、殴打,一位瘦瘦高高的男员工,被推到在地,满身血污,一起的同伴被吓得跑的跑,散的散,原地未动的几位男员工,也被身边的保安人员控制住。

    一位女生,高大威猛,正在与一位女保安扭打在一起,女保安哪是女员工的对手,帽子掉了,头发乱了,还被女员工推到在地,女员工压在女保安身上,女保安被吃了啪啪数巴掌。

    旁边几位男保安开始干着急,好男不跟女斗,不可能跟女生开打呀,现在见同伴女保安吃亏了,也就不顾男女之嫌了,纷纷上前,两个男保安一人捉住女生一只手,反绑了女员工。

    女中豪杰呀,这不是阿仙吗?

    眼前的保安员,家凤是熟悉的,于是赶忙上前,大叫:“兄弟,都是自家人,一个女孩子,放了她吧……”

    被打的女保安这下神气了,叫嚣:”她哪是女人呀?整个一个悍妇、恶婆娘、女泼妇、女流氓……等会要把她抓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都是打工的……”家凤求情。

    “我们放了她,谁放过我们呀,这就是我们的饭碗……”另一位保安挪揄,丝毫不愿意放开扭住阿仙的手。

    吴主任走上前,举止气度不凡,一出口就将对方唬住了:“我是市政府的,你们这样不给人赔偿,还打人、扣人是犯法的,等下事情闹大了,你们也脱不了干系的。”

    保安员放手:“美女,你快走吧,我们也是打工的,为了饭碗,大家互相体谅吧,弄出事情来,谁也保不了你……”

    好汉不吃眼前亏,看阿仙一副斗红了眼的模样,凸显这群男人竟不如一个女流之辈,不觉得汗颜吗?

    吴主任招呼:“咱们上车吧。”

    小杰、阿勇,还有一旁的阿火,一行人簇拥着阿仙,钻进吴主任的小车。

    “阿仙,你一个女生逞啥能?你以为那些大公司是吃素的,由着你胡来?”家凤询问对方,“你怎么跟女保安打起来了?”

    “女保安说了句我是恶婆娘,我就真打她了……”阿仙一脸得意,大言不惭。

    “哈哈……”众人在谈笑声中,迅速地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天下之大,路在何方?(。)

    PS:  让大家见识一下何为悍妇?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二一章 貔貅手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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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主任将大家带到了一家国企单位,大门口挂了2块招牌,一块为“东海市华南食品总公司”,另一块为“综合批发大市场”。

    规模宏大,里面商铺林立,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生意火爆,忽然,就在车停在市场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早有一位熟悉的身影迎上。

    “吴主任,你大驾光临啦,今晚去明星大酒楼……”小刘,联合厂的工程经理,这么跑这上班来了,家凤满脑子疑惑。

    小刘满脸堆笑:“家凤,你来得正好,今晚款待吴主任,你把何荻平等叫来,还可以多叫些朋友过来,今晚咱们托吴主任的福,好好乐乐……”

    “好啊!”家凤拿起手机,给老朋友们一个个打电话。

    不一会,家凤进入市场办公室,只见吴主任坐在茶几上,与市场里的三位管理人员说话,一位是小刘,还有一位是和小刘一样的市管员,是位小伙子,另一位是市场的总监,40来岁,与吴主任年龄相仿。

    总监用河州的客家话与吴主任交流:“吴主任,小刘来市场3个月,工作认真负责,业务熟练,很多事我去办不了,他去就能办成,你就放心吧……”

    小伙子:“舅舅,刘哥脑子活,这里的商铺老板都听他的,吴主任还是慧眼识人呀,我跟着学了不少东西。”

    家凤这才明白,年初出来找工作的小刘蒙一起在读继续教育的吴主任的关照,介绍来市场上班,可谓因祸得福,时来运转。

    此刻家凤才仔细打量小刘,只见他印堂发亮,双目有神,之前两手空空,了无装饰物的,如今是浑身穿金戴银,手腕上金表闪闪发亮。脖子上粗大的金链,右手一串怪兽与黑色玛瑙项链,左手玉石钻戒,颇有江湖味或暴发户的感觉。

    小刘自嘲:“跟那些商铺老板打交道。就时兴这个,吴主任,要不我给你送去一些。”

    “别,你自己觉得工作需要,怎么方便就怎么做。不要把我搞得跟你一样……”吴主任赶忙推辞。

    总监:“小刘,你这家伙,就是穷怕了,没见过钱,好好珍惜这个工作机会吧,走,咱们去吃饭。”

    于是一行人走出来,小刘叫嚷:“家凤,你上吴主任的车,其他朋友上我的车。”

    “不错呀。小刘,车也买了。”家凤赞叹,心里替昔日的难兄难弟高兴。

    “家凤,哪有那么快?这是市场的车,不过我计划买房了,早几天刚付了10万首付。”小刘一脸得意,给兄弟分享属于自己的成功,殊不知,于暂时落拓的家凤而言,难免有一种炫耀和刺痛的感觉。家凤心底涌起一股酸溜溜的感觉。

    “小刘,你比我强呀,能不能介绍一下经验?”家凤调侃,掩饰自己波涛起伏的内心。

    小刘抬起右手手腕。麻利地褪下串链,递给家凤:“兄弟,这不是普通的东西,名叫貔貅,转运的东西,现在送给兄弟。祝你好运样……”

    一串怪兽手链,能有这么大神奇力量,且听小刘简略说来。

    来市场上班前,是小刘人生最灰暗的日子之一,他终日游荡在街头,漫无目的,内心无比煎熬,唯有拖着沉重的双腿,用疲倦的身体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一个矮个子,在摆了一个地摊,一个托盘,盖了一块红布,红布下就是所谓的貔貅手链了。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矮个子在买弄他的东并西凑的知识,他手里高举两串黑色玛瑙项链,中间加了一个怪兽,项链一大一小,明显是配对的。

    “各位观众,大家知道这个动物是什么吗?知道的举手,我送他一份礼物。”矮个子高声叫嚷。

    “是银行门口摆的神兽吧。”有好事者迅速回答.

    “对,还有谁知道,它叫什么名字?”矮个子继续询问。

    人群中无人回答得出。

    “它就是……”矮个子卖了个关子,俯身从地上拾起一块事先准备好的纸板,上面写有大大的黑色字体“貔貅(外加拼音píxiū)”,缓缓说道,“大家还有谁知道么?”

    一旁的女孩子念出读音。

    “嗯,那你知道它是何方神圣吗?那我慢慢告诉大家,大家仔细听我说,等会我提问,答对的有奖励。”矮个子唾沫横飞,煞有介事,口吐莲花,“貔貅,是中国古书记载和汉族民间神话传说的一种凶猛的瑞兽,貔貅有嘴无肛,能吞万物而不泄,只进不出、神通特异,故有招财进宝、吸纳四方之财的寓意,同时也有赶走邪气、带来好运的作用,为古代五大瑞兽之一(此外是龙、凤、龟、麒麟),称为招财神兽……”

    物以稀为贵,或许是“貔貅”二字太过生僻,大家知之甚少,还是矮个子口才太好了,或者是利益驱动,都想获得这对尤物。

    “但要怎么送呢?为了表示大家的诚意,各位准备50元钱,来请……这个是不能说买的。”矮个子讪笑。

    围观的人群中,很多人被吸引住,纷纷掏出口袋里的钱,高举在手,准备购买。

    小刘囊中羞涩,准备第二天去工厂做流水线工人了,都混成这样了,还会相信这些怪力乱神吗?小刘本想转身离去,奈何没其它去处,于是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凑个人气,小刘站在靠近矮个子的地方,目不转睛地欣赏表演。

    由于近距离观察,小刘第一次见识了这稀罕物,貔貅者,其身形如虎豹,其首尾似龙状,其色亦金亦玉,其肩长有一对羽翼却不可展,且头生一角并后仰。

    矮个子手里的项链,中间的怪兽正是一个仿玉的貔貅,与珠串均呈现黑色,做工精美,非常漂亮,加上这招财进宝,只进不出的寓意,小刘望眼欲穿、心动不已。

    一大一小一对,乃是貔貅也有公母之分,据说收藏貔貅大多都一次收藏一对,才能够真正的招财进宝,但如果要戴在身上,还是一只就好,以免打架。

    小刘两眼放光,但自己50元都掏不出,会得到馈赠吗?哪怕是一只也行呀……(。)

    PS:  小刘囊中羞涩,准备第二天去工厂做流水线工人了,都混成这样了,还会相信这些怪力乱神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二二章 转运龙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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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矮个子将众人手里的50元钱收去后,给每位收过钱的观众发了一对貔貅手链,很快托盘里的物品售罄一空,唯独留下矮个子手上佩戴的一对。

    人群渐渐退去,小刘还不舍离去,眼看矮个子就要收拾东西离开了,小刘嗫嚅、试探与央求着:“师傅,能否送我一个,我只要一个,我现在山穷水尽,想沾沾貔貅的财气、宝气或运气……”

    君子不夺人所爱,还是死马当活马医,换位意识,小刘需要最后的精神支持哦,所以,能用区区50元钱就能解决的问题,他却卑躬屈漆去求人。

    所以,精神的东西,永远无法用金钱去衡量。

    “兄弟,拿去吧,祝你好运,这对貔貅是在著名的Z地宝灵寺开过光的,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佛家讲究一个缘字,我看你也比较投缘,拿去吧,祝你好运。”矮个子豪爽地递过随身佩带的大号貔貅手链。

    看来小刘运气不错哦,连眼前的大师也不无关照,遂了他的心愿,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谢谢师傅……”小刘兴奋得一夜无眠,爱不释手,摸了尤物的全身,还没戴上,已是油光可鉴,在黑夜中熠熠发光。

    原来这是小刘的转运吉祥物呀,家凤怎么能夺人所爱呢?

    “咱们是好兄弟呀,你比我更需要它……”小刘把貔貅手链往家凤手上一塞,转身去了他的车上。

    家凤为自己无端冒出的内心想法而惭愧不已。

    据说,人不会羡慕和嫉妒比他生活强很多的人,而对曾经一起差不多的兄弟特别敏感,这可是一个不好的信号哦!家凤自认为是一个心胸很开阔的人,此刻,也不能免俗,人非圣贤,否则,就是完人。那就不是凡人了。

    家凤钻进吴主任那辆车,于是询问小刘怎么来的市场上班?

    吴主任娓娓道来。

    刚过完年,小刘从老家出来,在人才市场找了近一个月时间的工作。一直没找到理想的工作,很快经济就捉襟见肘,眼看就要弹尽粮绝,准备降低要求,去工厂做流水线工人。

    于是他随一群做普通员工的人在中介(职业介绍所)的安排下。来到某电子厂办理入职手续。

    在穷途末路时,却还是遭遇滑铁卢,连做员工都被拒之门外。

    “刘先生,你填的简历是做经理、主管的,来我们这做普工,不是大材小用了吗?不好意思,我们不能录用你哦。”该厂的人事主管直接拒绝了他。

    小刘一下被激怒了,大声咆哮:“这么大老远的,我过来,准备入职上班。你们得赔偿我误工费,车费等。”

    没想到人事主管同意了:”刘先生,那我们破例,付给你100元,你请吧……”

    那种羞愧、绝望和掉入冰窟的感觉,虽然寒冬已过,春回大地,万物欣欣向荣,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在小刘这里。永世难忘。

    但是没有任何选择,他强忍泪水,提了行李,步履蹒跚。走出工厂,在大街上行走。

    忽然,一辆小车在路旁停下,探出吴主任的脑袋,叫唤:“小刘,你怎么啦?”

    就像捞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小刘将满腔屈辱,宣泄了出来。

    “我这人好面子,不想去求亲靠友,但是为了生活,放低身段,来一家工厂去做流水线员工,你说,这个要求高吗?天下之大,难道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地。”小刘忍不住悲从中来,痛哭失声。

    吴主任开始还是倾听,宽慰,忽然抛出一句:“有个工作,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听说是去市场做管理员,小刘懵了,这可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行业哦。

    “小刘,先去干着吧,那里面全是我的熟人,你就当一个暂时的落脚点就好了,话说回来,这可是一个人人羡慕,梦寐以求的工作,不仅轻松,有面子,还有源源不断的钱赚,那就要靠你的本事了……”吴主任详细说来。

    “干……”小刘斩钉截铁般地回应。

    听完这一段往事,家凤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此刻,坐在吴主任旁边的副驾驶位,家凤用一股酸溜溜的口气说:“吴主任,你对兄弟们多讲感情呀?只是小刘这样做,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呀?”

    “应该没什么问题,他只是一个市场聘用的临时合同工,工资才不到3000元每月,近水楼台先得月,每天跟那些商铺老板打交道,当然会有些额外收入,就跟国外的小费一样,再说他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只是生活太优越了,就没有进取心了,我看我不是在帮他,而是害了他。”吴主任缓缓地述说,“如果他离开了这儿,他又靠什么去生活呢?这里可不能养老的……”

    这不是对方在堵自己的口吧?

    看见小刘如今靠了他,活得如此滋润,那自己是否是羡慕,转而求他也为自己谋份差使呢?为了怕麻烦,用如此委婉的方式拒绝。

    “家凤,年轻的时候,还是靠自己多闯闯,不要过得太安逸了,你刚才不是说你去河州的大企业里去做主管吗?我觉得行……”吴主任关心起家凤未来的工作,“不过这还得看你自己怎么想,如果想象小刘一样,找个轻松、钱多的工作,我也可以给你推荐去常主任那边的企业,或者到我们下属的国企上班。”

    家凤鼻子一酸,刚才可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但此刻家凤的心态已赫然开朗,他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

    “吴哥,谢谢你的好意,我相信我能找到自己的方向的……”家凤回答。

    吴主任:“嗯,我早就看出你和小刘的不同……你就是一个比他生存能力更强的人,祝你好运。”

    摸摸刚才小刘所送的貔貅手链,明显感受到一份沉重的压力,生活不易,且行且珍惜吧,我们没有任何理由瞧不起任何人,最重要的事,我们不能失去了唯一的胆量或勇气。

    谁是自己的转运龙珠呢?

    答案不言而喻,虽然家凤依然行走在风雨飘摇的路上。(。)

    PS:  所谓的贵人其实就是自己,培养谁也不能取代自身的意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二三章 精彩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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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席是一种社交性的聚餐形式,因此,大凡举宴,无不带有一定的目的性和功利性,由于宴席的用途不同,因而形成了种类不同的宴席,国人向来有吃的文化,不吃不亲,越吃越亲,前面多有表述,而此次却因了诸多复杂的因素,更是显得神秘莫测。

    小刘托吴主任的关照,在市场混得风生水起,有意回报对方,所以特地在豪华的明星酒店的包厢备下一桌,而市场方面的三人皆是下属关系,也要巴结逢迎上面,更是殷勤备至;而在家凤一方,与小刘、吴主任乃同学关系,是平等的,需要随意性;对于查宝公司的各位老乡或朋友来说,马上就要各奔东西,这餐饭又多了一层辞行的意思。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权当留下美好的形象,吃个散伙饭吧,这悲凉的意味就出来了,由于场地高档、场面隆重,这种意味越发明显。

    家凤等人先行到来,酒店迎宾小姐将大家带去了二楼的一处大包厢,可以坐下20来人。

    看小刘一副东道主模样,连服务员小姐都上前询问:“先生,可以上菜了吗?”

    “吴主任,我们边吃边等吧……”小刘扭头向吴主任请示。

    “那怎么行呢?家凤的同事们是客人,况且他也要离开了,以后见面的机会难得,也不急于一时,我们等等吧。”吴主任不愧在官场多年,颇识大体,很会照顾每个人的面子或情绪。

    不一会,家凤接到了何荻平的电话,原来何荻平带着阿永、阿强,还有阿妹、卢子一起过来了。

    大家一一坐下。欢声笑语,济济一堂。

    上菜毕,服务员小姐打开古井贡酒,准备倒酒。

    “慢着……”小刘站立起身。一边毕恭毕敬地给身边的吴主任、家凤倒茶,一边大声叫嚷,“今天是个隆重的聚会,我车上有很多高档酒,荻平兄。你去拿下吧,提一瓶茅台,一瓶XO,不要拿错了,里面还有些普通的红酒,就不要拿了,今天是请吴主任,还有查宝的朋友们,大家尽兴喝,一醉方休。”

    “喝了酒。那怎么开车回去?”家凤询问。

    “还回去做什么?”小刘反问,“今晚就在明星酒店开房了,楼上洗脚、按摩、桑拿等等一应俱全,明天是休息日,大家尽可以放心地玩,我来买单……”

    吴主任保持一种居高临下的矜持与笑容:“小刘,你是老板呀?你才挣多少钱,一晚花费不少的。”

    “吴主任,市场管理部虽然是个穷部门,但里面的商铺老板有的是钱呀。不怕官,只怕管,只要去个电话,老板们马上会屁颠屁颠过来买单。还感恩戴德、求之不得……”

    何荻平将二瓶好酒带到。

    家凤接过茅台,拆开包装,打开瓶盖,赞叹:“果然是好酒,据说空瓶都能卖二百元,对吗?”

    “这洋酒才贵呢?好几千元。今天可是开个洋荤了。”阿强满眼放光。

    总监:“是的,小刘这小子不错,是个人才,我平日都是收个普通的酒,只有他才不知道从哪淘弄来这些高档货,肯定不是他花钱买的呀,这两瓶酒就是他一月的工资了。”

    “一月工资哪够呀?”小刘谦虚起来,伸出一根指头,述说酒的来历,“上次卖冷冻食品的汪老板托我给他办理工商手续,还没开始给他弄,就孝敬了我一个这个数……”

    家凤:“是一千块吗?你挺来钱的呀。”

    “打发要饭的?家凤,你不知道,那是一万块……”小刘坦白。

    小伙子市管员啧啧赞叹:“刘哥,他们怎么都找你,不找我和总监的?”

    “这你还不知道,总监是管事的,商铺老板得和他保持距离,你嘛,年轻,他们求你的事,怕你办不来,正好就找上我了。”小刘解释。

    吴主任笑问:“他们要求你办些什么事呀?搞得那么神秘兮兮,还出手不菲。”

    “吴主任,让你见笑了,其实没求什么,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如有些商铺老板初来咋到,人生地不熟,给他介绍或跑跑腿,他付出些辛苦费,而市场里面,无非是想占个好位置,平日里关照些,这可得总监说了算,他们怎么敢去找总监呢?还不是找我,我还得去找总监商议呀,总监,对吗?我没做错吧……”小刘一一道来。

    总监伸出大拇指,来了一个点赞:“你小子是块做生意的料,脑瓜子活络,不过咱们自家人说说无妨,不要太张扬了……要知道,很多人都在盯着凡是有利益的地方,你跟吴主任比起来,就是个毛毛糙糙的小学生,吴主任才是高材生。”

    “那当然了,没有吴主任,哪有我的今天呀!”小刘举杯对吴主任,“吴主任,承蒙你的关照,否则我得去市场里踩三轮车拉货啦,哪能像现在一样,闲得蛋疼、吃香喝辣,你就是我的贵人,有如再生父母呀……”

    “别……咱们是同学。”吴主任微微抿了一口,细细品尝美酒佳肴。

    小刘一大杯就仰头灌下,服务员小姐赶忙给他的空杯满上。

    阿妹的兴致似乎很高,给吴主任敬酒:“吴主任,我们三个女孩子都是河州的,听说你老家也是河州的,咱们敬老乡一杯。”

    “是嘛……那这酒得喝,小刘,车厢里还有高档酒吗?”吴主任看见女生都主动敬酒了,忽然来了兴致,使劲叫唤。

    “有,我还备了不少,等你回去时孝敬你的。”小刘赶忙起身,准备去拿酒。

    “我早说了,咱们是同学,兄弟,用不着这些。”吴主任双手一摊,“你还年轻,跟总监多学学……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推杯换盏,一晌欢畅。

    好长一段时间,直到外面有人进来买单,然后大家乘电梯直上楼上,享受下一个更为精彩的节目。

    阿强附在家凤耳边言语:“凤哥,大丈夫就该如此生活啊!”

    “是吗……”

    家凤露出一丝苦笑,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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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二四章 神秘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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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足饭饱后,兵分两路,小刘等陪吴主任去酒店客房,家凤等告辞而去。

    虽说是好兄好弟、好同学、好朋友,终归是有些隔阂或拘谨的,还是出来后自由自在,家凤猛地吸了一口气,仰天长叹。

    来到酒店外的广场,华南5月的天气,已经开始变热了,远近的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灯火辉煌,一片璀璨,广场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晚风吹拂、凉风习习,心情无比惬意,家凤觉得此刻,早已淡忘了那些烦躁与不快。

    “凤哥,我们去逛街吧?”阿妹提议,如此美丽的夜晚,大家正好可以去前面繁华的商业城逛逛,未尝不可,只是白天奔忙了一天,此刻还是有些疲倦,最好是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但又舍不得打破眼前的畅快淋漓的感觉。

    小杰眺望四周,指着前面跳舞的人群:“咱们还是去跳街舞吧……”

    卢子、阿永、阿勇,还有阿仙、阿火都赞同,于是这六位,加入了跳舞的行列,翩翩起舞,何荻平、阿妹在前面站着欣赏,指指点点、有说有笑。

    一派莺歌燕舞,安乐祥和的景象。

    家凤顺势坐在一处栏杆上,两脚悬空,惬意地打量四周的一切。

    阿强却心神不宁,身子倚靠着栏杆,表情木然,这一路走来都是默不作声,如果不是现在两人呆在一起,家凤还没有觉察出来他的异样。

    莫不是分别在即,过于伤感了,还是另有心事?

    家凤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兴致勃勃,高声叫嚷:“阿强。你怎么啦?平时你可不是这样的,你很喜欢玩、运动的呀!”

    “凤哥,你能帮我一个忙吗?你可要先答应我……”阿强神经兮兮地说道。

    这男人、兄弟之间还有什么不可以敞开了说的,扭扭捏捏。难道天会塌下来不成?

    家凤吐着酒气,大手一挥,爽快无比:“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

    “凤哥,你一定有办法。就是我不想在工厂做了,想自己搞点事情做,你说做什么好呢?”阿强鼓起勇气,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好事呀,阿强准备自己做老板了。

    可是创业需要资金呀,他哪来的钱呢?过年出来的时候,可是如丧家之犬,一无所有哦。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但这种好事,会发生在这位兄弟身上吗?

    时间静止了。毫不奇怪,家凤不知道是活在过去,还是未来?掐一掐自己的手,不是在做梦……

    家凤瞪着眼睛看着对方,阿强上面穿了一件花格衬衣,下面笔挺的裤子,这一打量不要紧,才发现他变化多多,一身名牌,这在以前是无法想象的。

    “凤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问我有没有钱?哪来的钱?实话给你说了吧,由于事业处搬离,很多历史遗留的材料我们都拿去卖了,攒了不少钱。虽然比不了刚才的小刘,有房有车的,好歹10来万总有吧……”阿强轻描淡写的述说。

    这钱干净吗?

    不要用一种超然的道德制高点,去要求每一个人,特别是如阿强一样艰难挣扎的某些个体,那种对金钱的渴望。不是三言两语所能形容出来。

    天啦,每个人都赚到钱了,唯有家凤自己朝不保夕,走出查宝,又要奔赴河州,继续打工生涯。

    这叫家凤情何以堪哦。

    “阿强,你的钱怎么来的我不管,我也管不了,只是提醒你,做事要小心点,成年人了就得对自己负责,不能总是像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家凤不知道该怎么说,明显有一种酸溜溜的情绪在里面,“你有钱了,可以随便做些什么都可以呀,我能帮你什么呢?我还得继续我的打工生涯。”

    “凤哥,在我眼里,你永远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听说你马上要去河州做主管,能带我过去吗?”阿强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二人是一路人吗?道不同,不相与谋,虽然曾经在一条战壕里,共同经历许多。

    家凤:“看看再说吧,我倒有个提议,如果平哥过去的话,我建议你和他一起开个饭馆,他以前有过这方面经验,你知道的,你们一个有钱,一个有能力,可以做些事情……”

    “好啊!希望凤哥过去顺利,咱们好做一些事情。”阿强拍手称快。

    就在这会儿,阿强的手机响铃了。

    “你谁呀?怎么天天打我电话,我又不认识你……”阿强挂掉电话,脸色非常不自然。

    家凤惊问:“到底出了什么事?上次你还没教训吗?现在又是谁要敲诈你?”

    “我猜还是一伙的,但没有证据,如果不是厂里的人,怎么知道我的事情呢?”阿强猜测。

    “如果是竿子他们,我帮你最后一次,看他是否卖我一个面子,你等我打个电话。”家凤掏出手机,接通了对方。

    “兄弟,今晚在哪玩呀,我请你喝茶,能赏光吗……”家凤邀约。

    “好的,去假日(休闲中心)吧,我带二个兄弟过去,你等我们哦……”电话里对方的声音。

    “OK,待会见!”家凤挂掉电话,叫唤阿强,”还楞着干嘛,咱俩去假日,你去跟平哥等人打声招呼,说咱俩去有事了,这件事情先不要声张,不要叫太多人去了,这毕竟是见不了光的,不是什么好事,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听说二人大晚上还要去有事,平哥主动请缨:“我跟你们一道去吧……”

    家凤:“不用了。”

    “凤哥,人多可以照应些,让兄弟们都去吧,卢子带女孩们们回去。”阿强或许有些胆怯,心里希望去的人多多益善。

    早干嘛去了,简直没一点胆量,更别说单刀赴会,过五关斩六将了,要是人家在逼近一步,估计他就要丢盔弃甲、跑路啦!

    阿妹:“我们没那么娇贵,不用你们操心……凤哥说了不去,就有不去的道理,平哥就不要去了吧。”

    还是阿妹心有灵犀呀。

    “凤哥,我们走吧。”阿强一副着急上火的样子,早就沉不住气了。

    “的士。”家凤拦下一辆车。

    二人往假日休闲中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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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江湖讲数,家凤敢单刀赴会?不过靠的就是人头熟而已。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二五章 玩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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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士在假日休闲中心的门口停下,家凤下车,只见竿子带着(染发青年)包子,还有一位彪形大汉,那不是熟悉的保安员老王吗?

    说是老王,其实也是一位不过28岁左右的大小伙子,只是平日里大家如此称呼他而已,名字只是一个代号,与其他信息无关。

    白天还在将阿仙扭住,晚上的面目大不相同,此刻老王换了便装,一件笔挺的白衬衣,脖子上戴了一圈硕大的工艺品项链,左手手腕上一串黑色手链,右手一枚黄金戒指。

    哪像一位站岗执勤的保安员,简直就是警匪片里的黑老大。

    连老王都对竿子俯首帖耳,唯命是从,家凤不由得对这位小自己好几岁的小伙子刮目相看,虽说他在公司里职位不咋的,小组长一个,能力一般,乏善可陈。

    这可是围墙之外哦,否则怎么要请他呢?自然有其高明之处。

    “凤哥,今天怎么有雅兴请兄弟出来玩呀?”竿子握住家凤的手,明知故问。

    家凤:“我后天就要办离职了,以后就难得来看兄弟了,在查宝,咱俩关系有目共睹,亲如兄弟,怎么也得辞行一下,喝个散伙酒吧……”

    “兄弟怎么不早说?我今晚请你喝酒,说好了,今晚全部算我的,兄弟尽兴,想怎么玩都行……”竿子一脸诚恳。

    家凤:”你不是看不起我吧,虽说没你挣钱多,我请大家玩一次、二次还是有钱的,今天怎么样也得给我表表心意吧?”

    说话间,一行人上了4楼,沐足的场所。

    一位服务员小姐将大家带去一个大房间。里面别有洞天,房间里还有5间小房间,一字排开,虚掩着门。外面大房间一排排沙发床位。

    每人躺了一张沙发,竿子在左,家凤居中,阿强在右。

    五位沐足的服务小姐,各自端着盆。工具包,先后步入进来。

    最前面的,是两位年约30岁的少妇模样的女人,靠过来,分别在竿子和家凤面前放下盛水的盆。

    “阿姨,我叫的是16号,不是38号,还有我们领导(指家凤)怎么样也得找位18岁的美女来,你们走吧,换一个……”

    没想到。一份辛苦的工作,据说冬天劳累到双手开裂,却注重“脸”,那技师的价值几何?

    家凤:“洗脚嘛,又不是找女朋友,就她们也可以啦……”

    有时候连家凤自己也弄不懂,为什么自己会变得如此好说话,甚至是一以贯之,而为何在其他人那里,会出现诸多刁难的事例呢?

    “凤哥。那不行,听我的没错。”竿子坚持,大声叫嚷,“16号来了没有?我想死你啦……”

    本来躺在一隅的包子。眼尖,随少妇后面进来的三位年轻一点的女孩,其中一位脸蛋俊俏的丰满女子,大大的眼睛,顾盼生情。

    包子大叫:“肥妞,来我这。”

    据说这是恋母情结作祟。凡是具有母性的光辉的特征,显得特别渴求与爱慕,所有与众不同的兴趣爱好,必有一段鲜为人知的过去。

    竿子介绍:“这小屁孩还没长大,就喜欢这种类型的,萝卜白菜,各有所好,我就喜欢苗条的女孩,将来找老婆,就要找阿妹一样的,身材好……”

    要是阿妹在场,一定乐坏啦!能够作为帅哥们眼中的理想的大众情人,哪个女孩不开心呢?

    只是在这种休闲的场所说来,却有些变味。

    还有一种另类的爱好!

    “(竿子)老大,你不要的美女给我啊,我看她挺漂亮的,德性也好……”老王朝这边叫唤。

    “唉呀,帅哥,还是你心好呀,姐姐开心死了。”高一点的少妇端着盆子,移步去了老王处。

    矮一点的少妇气咻咻地扭头就走。

    有一种屈辱,就是技不如人,或是貌不如人,竞争是残酷的,每一个人都得学会与习惯。

    帅哥靓女,济济一堂,其乐融融。

    老王:“美女,咱们进小房间去吧,好好聊聊……”

    二人迅速跑进小房间,将门一关;紧接着,包子带着肥妞也进了另一间。

    这独特的设计,看来确实设想周全,高手在民间呀!

    竿子望眼欲穿的16号少女姗姗来迟,将盆一放,就坐到了竿子身边。

    女孩身材婀娜,樱桃小口,尤其一双烟熏妆的眼睛迷人,竿子拉住女孩的手,摩挲着说话:“小妹,你给我领导介绍位漂亮MM,不要拿一些阿姨来寒碜人了,要不有钱的人谁来你们这儿玩呀?”

    女孩调侃:“就我好了,领导,你看我怎样?”

    “君子不夺人所爱,竿子的女朋友我怎么敢打主意?”家凤说笑。

    竿子将女孩往家凤这边一推:“今晚你就陪我领导聊了,兄弟,我够意思吧?”

    兄弟如手足,可惜,这兄弟的意味,是否颇值得商榷?呵呵。

    “别……再说,我也不好这一口,等会随便叫两位美女来就好啦。”家凤被弄得语无伦次了。

    “哈哈,兄弟,不愧是正人君子啊!”竿子大笑起来。

    女孩熟练地施展手脚,已开始给竿子洗脚了,这边另外来了二位年轻女孩,家凤身边的是一位眼镜妹,阿强身边是一位17岁左右的小姑娘。

    “美女,你是大学生吧。”家凤搭讪。

    “是啊。”眼镜妹边忙边回答。

    家凤:“这很挣钱吗?”

    “不挣钱,一个钟才拿20来块……”眼镜妹回答。

    “你们挣钱也不容易的呀……”阿强也插话进来。

    奇怪,阿强怎么不跟小姑娘聊一块呢?还有,小姑娘这么小就不上学了,干嘛不多读两年书呢?

    家凤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帅哥,你是从小生活在优越的条件里的,哪里知道山区孩子的辛苦……”眼镜妹诉说起虚实难辨的身世历史来。

    一家有一本不同的经,谁能走进对方的心里呢?在尘世中,甘苦自知。

    竿子躺在沙发上,仰头说话:“美女好挣钱呀……”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述说不停,没有谈到任何与阿强的业务有关的片言只语。

    阿强能得到平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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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二六章 人走茶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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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凤想起任劳任怨、勤勉有余的刘课,被迫请长假回家,辛苦一场,竟落得个变相扫地出门,不知道他未来的命运如何?却不想自己也是半斤八两、狐死兔悲、气愤之极。

    叫家凤情何以堪?

    早早地走在上班的路上,天上下起了大雨,家凤虽然撑了一把折叠伞,赶到工厂时,全身已被雨水淋湿了许多。

    进厂区大门的时候,碰上欢欢、婷婷、沐沐三位女孩,逗得她们大笑不止。

    “家工,想不到你还有这么狼狈的样子……”欢欢童言无忌,不对呀,她也该满20岁了,是个大姑娘了,说话还是大大咧咧的,如今叮当走了,没人取笑她了,那她就喜欢开起别人的玩笑来。

    家凤狼狈吗?暴风雨才刚刚开始。

    婷婷询问:“家工,听说你要去河州做主管啦,哪天带我们过去哦。”

    家凤才没功夫跟这些女孩开玩笑,何况还有小妹沐沐在场。

    “凤哥,娜娜和灵儿上周离职走了,你们都走了,我还在这怎么做呀,看来我也该走了,等你在外面安定了,我投奔你去……”

    “以后再说吧,沐沐,好好干,不要学哥哦,娜娜走了,她妈妈知道吗?”家凤觉得换工作是件大事,得给附近上班的家长说一声吧。

    在家凤这儿,不辞而别,家凤怎么给亲戚交代呀?

    看来家凤的烦心事还不止一件二件哦。

    家凤心想,等会拿离职单办好手续就走,剩下的一切,已经无所谓了,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一切看自己的造化吧。

    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就是自己想操心别人的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人只有保证自己能自立。才能有能力照顾别人哦。

    按公司的离职流程,家凤在文员处拿了自己的离职交接单,先在验证课内做好工作交接,于是家凤将单拿给秦课签字,就是之前的秦工(秦芳)。

    秦课端坐在办公桌。无所事事,此刻抬起眼睛,公事公办的神态:“家工,你还没找人交接呢?我怎么能签呢?”

    到底是该夸她认真呢,还是该痛批她是否在刁难自己?接着看下去吧。

    “找谁交接呀,你不是课长吗?”家凤受不了,这女人以前说话办事还算和善,现在位置变了,怎么打起官腔来了,不就是占了一个有今天、没明天的差使吗?神气啥呢?

    “我都一个月手上没业务了。交接个啥?跟谁交接?那你说说……”家凤强压心头的怒火。

    “你手上没有保管的东西吗?你做的工作都结案了吗?你还有哪些事需要和继任者交代……”秦课不甘示弱,劈头盖脑,吐出一大堆话语。

    “我的工衣、厂牌都交给人事了,我手上用的电脑就在办公桌上,我用的工具都是大家共用的,我想不出还有啥东西要交接……”家凤不知道哪里来的无名怒火,极其不不耐烦地回敬和催促,“快点签好,我还要去找其他人签核……”

    “那是你的事,你找李晓慧去交接吧。她先签好了,我再签。”秦课说完,两手噼噼啪啪、装模作样地操作电脑办公,来个不理家凤了。

    那就按规矩来吧。不就是个形式么?三年都下来了,还在乎这一时半刻?

    家凤走到测试房,只见李工手拿一个单反相机,正在对准测试场景进行拍照,欢欢等测试人员站在一旁,忙不迭地拿取物品。咋看之下,和平日里没有任何异样。

    “欢欢,这相机没电了,不是有二块电池的吗?还有一根数据线,我怎么没看到……”李晓慧询问欢欢。

    “李工,好早我就没见过了……”欢欢嗫嚅,忽然象看见了救星,大声嚷嚷,“家工来了,这相机是家凤保管的……”

    欢欢,平日里我待你不薄,临了要离开了,插上一刀,这算什么事呀?

    这可怨不得小女孩哦,一人做事一人当,做人得有始有终,不能埋怨任何人,最重要的是做好自己。

    “关我什么事,这相机是公家用的,丢了怎么会找我呢?”家凤不理会,拿离职单递给李工,“秦工叫你帮我签下……”

    人家正要找你麻烦,你倒好,送上枪口了。

    “我不能签,你不把相机电池和数据线找来……我签了,以后就要我赔的。”李工一口拒绝。

    在离职单上签下她的大名,对她来说,只是举手之劳,摆明了,她是不给对方面子,理由并非她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一块电池、一根数据线,从公来说,可以赔偿,规矩是人定的,也是有弹性的,按往日的先例,虽说曾经有离职的同事,作价赔偿过损坏的公家物品,但那是微乎其微,且是价格昂贵的物品才会追究,象征性地赔偿一点,以儆效尤,总不至于为了区区不足挂齿的小物件而斤斤计较、纠缠不清。

    家凤可谓中了头彩了,心情岂能平静,于是大怒:“那你想怎么样?”

    冲动是魔鬼,难道又要折腾一番,不就一点小钱吗?

    饿死事小,面子事大,冤冤相报何时了……

    还是说些开心的事,把所有的不愉快,都付之于之前叮当曾说的一段经典笑话。

    大意是有一家人养了一群猫,怎么督促猫不会偷懒,去捉老鼠呢?因为懒猫懒猫,让慵懒成性的对象去卖力干活,去遵守规矩,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管理,不就是管理一群懒人,乖乖地卖力效命吗?你又不是猫,怎么知道猫是怎样想的呢?大家议论纷纷,都没有说出令人满意的答案。

    叮当公布答案:“只要里面放一只母猫就可以了!”

    于是哄堂大笑,想想,不无道理……

    在当下的情景中,家凤不知道自己扮演的是何种角色,竟然狼狈如此,想走也没那么容易,莫非平日里做错了什么,才有此报?

    颇为费解,或许这就是深不可测的人心吧!人心不古、人走茶凉,一点都不奇怪哦。

    问题是,人还没走,茶就凉了,怎不让人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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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二七章 针尖麦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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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说“No”,对男人来说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女孩相对轻松多了,所以凸显叮当的公猫母猫理论,于现实中无处不在。

    “我反正就是不签,谁签你找谁去?”李工就是坚持,家凤也不至于能拿她怎么样?

    有道是“好男不跟女斗”的处世哲学,不知道造就了多少蛮不讲理的女人,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要怪只能怪自己吧,自己总是有某方面工作疏忽吧。

    其实男女都会犯这些错误,不过是性别换了一下而已,此处碰巧是,刚硬的金工,碰上了蛮横的女孩。

    不是冤家不聚头哦,看来他俩的缘分不浅,未来还会有交集吗?天机不可泄露……

    一句“玩忽职守”的帽子可以害死人哦。

    “我赔就我赔吧,这签字是两码事哦,你在上面注明不就行了……”家凤退让一步。

    “好吧,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我签啦!”李工终于答应,拿笔在上面书写和签字。

    家凤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在“交接”一栏填上:丢失NK600单反相机电池1块、数据线1根,请上面核价……

    这让家凤说什么好呢?认栽吧。

    待到秦课处,后面又多了一行娟秀的字体,注明:扣除工资300元。

    是可忍,孰不可忍?

    家凤冲秦工咆哮:“不带这样干事的吧?这相机又不是我一个人在用,你这是挟私报复吧,是不是以前我哪里得罪你了……你争不过刘课,又不是我的问题。”

    “不好意思,这个不是你赔,就是我赔……你去找陈经理,如果他不要你赔,就当没事了,我无话可说。”秦课挪揄。

    就这么一根筋,无冤无仇的。有必要四处结仇吗?虽说离开公司了,以后再也难以碰上,但做人总得厚道一点吧?

    “为了这点小事就要去陈经理?你是摆明了知道男人爱面子,不会去找陈经理。你是故意的吧?”家凤反问。

    撕破脸皮的下场,就是结仇啦。

    秦课一脸无辜:“没办法,我也是打工的,我也没权力决定。”

    这点小事都做不了主,那还要你来管理做什么?工厂里面有多少浪费。视而不见,却单单纠结于这一块电池,一根数据线,就算要赔,也得折旧吧?

    这不是家凤考虑的问题,可是却偏偏与自己有关。

    当心平气和遭遇蛮横无理,总没人去深挖细究,所以就不了了之,没有根本的改变;只会人云亦云,亦步亦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钱到底是该赔,还是不赔呢?

    “四大金刚”已四去其三,还剩下贾工没有走,以前的男性职员只留下贾工和测试员小帅了,二人估计年轻,出去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好死不如赖活。

    “家工,你还是不要闹了,不就300块钱吗?你一个月3000块,九牛一毛。不像我,只有一千多……”小帅以调侃的口吻来宽慰对方,息事宁人,以他的社会经验。觉得理所当然啦。

    这人跟人的层次不一样,但结果,又有多大差异呢?同一片蓝天之下。

    贾工:“上次金工走的时候,你知道他拿了多少钱走路吗?”

    “多少?我怎么知道呢?金工走之前没给我说,发生了什么事吗?”家凤询问,因为金工走的时候。家凤碰巧回家去了,所以对此事并不知情。

    看来朋友们还是缺少关心呀!

    要说金工的悲哀,原来是碍于面子关系,独自吞食苦果,默默而去,却忘了还有朋友们,面子害死人啊!

    假如家凤在场,又能怎么样呢?历史没有假设。

    金工拿了300元走路,这个消息,对家凤来说,就如天方夜谭,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两个月工资,就这样白白丢了?

    话说回来,这可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背后说明了什么呢?金工可是一个大学生,有多少普通员工,遭遇过类似的情形呢?

    话说一月前,刘课已经调离验证一课,由秦课接手,而李工跟秦课走得较近,所以李工经常代行秦课安排做事,在前面有介绍到,当年刘课生病住院时,李工做了几天代理课长,金工与李工发生了肢体语言冲突,后来以李工下台收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那几日,四大金刚俱在,金工对众人说:“现在事业处快要搬走了,我们还是各奔前程吧,再说,咱们怎么能在她手下做事呢?”

    隔墙有耳,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挑衅,怎么可能不再起波澜呢?

    “这个振动测试、摇摆测试和冲击测试,你负责去做,今天给我出报告……”李工一大早,发号施令,给金工分派任务。

    “干嘛要我去做?我要写辞工书了……”金工坐在转椅上,置之不理。

    “你一天没走,就要做一天事?”李工可不是刘课的好脾气,甩下一句狠话,“有本事你就不做,我就跟上面去汇报……”

    针尖对麦芒,各不相让。

    金工自然不会拿出像对刘课一样的好态度,躺在转椅上转动,仰起头:“你去告吧,除了告状,你会做些什么?大家都走了,你一个人做吧……”

    尊重是互相的,沟通很重要,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事出偶然,这只是个例。

    李工气咻咻而去。

    这可是第二次真刀实枪地干上了,结局不言而喻。

    接下来,金工的命运就如刘课类似,被调离走了,据说是去车间做品管工程师,由于金工出去,心不在工厂,再加上车间也不怎么繁忙,金工一下变得很闲,每日里自己找地方打发时间。

    于是金工过了几天安逸日子,经常躲在“娘家”(实验室)里,找个地儿休息,沉沉睡去;当然,一般不易被人发现。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时候别太过于自信,尤其是在个人遭遇非常时期,比如出现个人危机、时运不济等状况时,必须当断则断,否则必定出乱子。

    不想做,辞职就可以呀?何必弄得兴师动众,最终落得个为了微不足道的面子,失落而去呢?

    教训深刻啊!(。)

    PS:  不想做,辞职就可以呀?何必弄得兴师动众,最终落得个为了微不足道的面子,失落而去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二八章 众怒难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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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上午10点,一位台干,生产部门的品管经理来到实验室,从一间大的“workroom”(环境测试箱)走过,李工在外,朝陈经理言语:“有人在里面睡觉……”

    这还了得,工作时间睡觉,在任何场所都是不允许的,尤其是有人举报,或抓个现行,基本上当事人就会出局了。

    可是辞退人不要紧,得给人工资呀!没有基本的生活所需的钱,员工出去怎么活呀?

    品管经理大声叫嚷:“你不要做了,去人事部办理手续,下午两点钟之前不要让我看到。”

    金工耷拉着脑袋,无所谓的耸耸肩:“不做就不做,我早就不想干了。”

    “你等着哦,我让你嚣张。”品管经理气愤地走了。

    众人聚拢上来,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金工,你这下走运了,可以去结工资走人了,好羡慕呀。”赵工平日与金工玩得最好,口无遮拦,“你走了,我也学你,睡觉不干活,等着辞退我。”

    这么无知,难道厂里没有规矩,或者拿你没辙了,那这么大的公司还怎么玩得下去?不想做可以写辞职单呀?

    铁工却没那么乐观:“有些部门都在找茬整人,罚款扣钱,等罚得差不多了,把人干掉,你要小心点哦……”

    “是啊,车间里的组长和员工就有被无薪辞退的,还有的课长勾结员工,偷厂里的东西卖……通告都打出来了。”贾工证实。

    “我怕个啥?反正不想做了。”金工喜忧参半,最担心的事情终于来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金工消失了两日,不知道这两****经历了些什么?这永远是一个迷……这才是解释这一切的原因哦,暂且按下不表。

    第三日下午,金工终于出现了,那是小贾去前台,会见一家供应商来人。因为材料测试异常,供应商的代表在一间会客室等候。

    金工就在隔壁的会议室。

    贾工一眼就看见,另有一些熟悉的人影在里面,除了2位公司外的人。其他的分别为品管经理,秦工,李工,车间的品管人员若干。

    由于会客室的房间,是四面由玻璃墙围住的空间。四面的上方是通透的,隔壁在说些什么,贾工可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到底金工的命运会怎样呢?

    让我们将目光投射到这间会客室,里面正在进行激烈的辩论,这是一场力量悬殊的博弈,一场所谓的道德大批判,和人道主义的泛滥。

    简直就是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悲哀的是,当事人竟然接受了……

    两位劳动部门的工作人员,一位男士,清瘦。戴副眼镜,是个沉稳的中年人,还有位女士,打扮时尚,二人正襟危坐,倾听双方的舌枪唇剑。

    有外部这么强大的支撑力量,金工应该可以放手一搏呀!金工也颇不简单,大有舌战群儒的势头。

    只见最前面是一块放置的白板,品管经理拿了一支油性笔,一边在上面书写。一边解说:“金工的问题,不是我们不给他工资,而是他玩忽职守,给公司造成了巨额的损失。在他值班的时间段内,生产线上共生产出报废机台1万台,折合损失一百万,按照厂里的相关处罚规定……扣除他8000元,而他的工资还不够扣,出于这个原因。厂里对他的处罚是很轻了。”

    金工不服:“出问题难道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吗?”

    “你是负责组装线的品质工程师,品质出了问题,你负有主要的管理责任,要扣除总损失的比例金额的……考虑到你的薪资已被扣除,起到了警示作用,网开一面,就不予追究了,但公司还会保持追溯你的责任的权利。”

    照这个逻辑,开掉人家,不给工资,人家还要谢谢你了。

    这不知道是什么逻辑?

    品管经理继续主持这个批判大会:“下面请相关同事进行证实。”

    一位品管员女孩站起来发言:“金工是管理我们车间检验员的工程师,他上班经常不在岗位上,我们发现问题找不到人来处理……”

    品管经理伸伸手,示意女孩坐下。

    车间组长腾地站起来,直接攻击金工:“我们车间生产线在组装时,发现了不少异常,找到品管部的车间负责人,就是金工,但他不予理会,造成车间继续生产,所以他负有很大的责任。”

    品管经理接着发言:“我们部门由于管理失职,我也负有督导责任,经查,金工在原部门时,他的个人素质就有问题,下面请原部门相关证人佐证。”

    “他在实验室上班时,就工作马虎,发现不了问题,并且态度恶劣,不服从管理,以前的课长刘课维护他,所以他才能在里面混日子,现在换了秦课长,要求严格,规范,他就呆不下去了,谁想去了车间,还不思悔改,弄出特大品质事故。”

    品管经理询问:“秦课长,李工说的属实吗?”

    “李工说的千真万确,在刘课管理时,还发生金工打女孩子、就是李工的事,由于刘课偏袒他,才会有今天。”秦课不仅不念旧情,甚至落井下石。

    “你们不能血口喷人,现在刘课不在,你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们两人说话也不脸红,扪心自问,你们有刘课做事多吗?”金工忍不住打断对方的话语。

    劳动部门的人员坐不住了。

    男士:“时间关系,不要说与此次事情无关的问题,经理,你只说怎么解决问题吧,你们的员工出去了,没钱生活,这怎么说得过去?”

    奇怪了,怎么每个人都去指责金工的问题,他真的有那么失败吗?

    在座的各位,好像金工除了与李工在很久以前,有过那么一点小摩擦,断不会置人于死地,现在集体起来口诛笔伐,换了任何人,即使赢了官司,也会寒了心,何况,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很明显,金工的情势不妙……

    只有一墙之隔的贾工,为金工捏了一把汗,但他却无能为力,试问,他敢冲进去,为自己的同事说一句公道话吗?(。)

    PS:  集体无意识,一场集体大批判,彰显人性的怯弱,为谁打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二九章 人道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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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工心想,金工果然厉害,把劳动部门的人都请到了工厂,不错哦,还愁拿不到钱吗?

    会客室里在继续。

    众人的一番连环炮轰,且看金工如何应对?

    “上班睡觉被辞退我无话可说,但是辞退我得给工资吧,按劳动法规定,需要补偿我三个月工资的,我做了3年了,你们计算的损失我不认可,我有那么大作用吗?否则我就不会离开啦。”金工据理力争,掏出一份折叠起来的一张表。

    上面抬头是“**劳动仲裁申请书”。

    品管经理接过,徐徐展开一阅,只见里面写着:“本人被我公司聘为实验室助理工程师已3年,每月工资3000元,因为在上班时间睡觉,品管经理发现后被公司辞退,现要求公司支付我未发的2个月工资6000元,和所有的补偿金3个月工资9000元,共计15000元……请予以支持。”

    “你这是狮子大开口,你觉得可能吗?”品管经理冷笑。

    金工:“我只是拿回我该拿的,要是我想讹钱的话,我还要其他赔偿……”

    新劳动合同法施行以后,用人单位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操作空间变得十分有限,部分公司从降低用工成本角度出发,一旦发现某个员工不适合继续留用,就想方设法挑员工的毛病,与其解除劳动合同。

    金工争取自己的权益,何错之有?至于能否拿到,则看他的造化了。

    “我现在答复你吧,工资已经

    近被扣光了,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里就不重复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造成现在的状况你怨不得别人,你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争取吃一堑长一智。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品管经理反复强调,说来说去就这几句话。

    金工上班时间睡觉确实有错,但该错误行为并不严重,或者说未造成严重后果。公司却因抓住了王这个小错误就即时作出处理决定,不给王某任何申辩机会,此为不合情理;另外,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

    公司有正规工会组织。却在解除金工劳动合同时未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致使金工减少了与公司继续维持正常劳动关系的一次机会,此为不合法。

    说来可笑,工会在家凤的印象里,好像从来没有任何交叉。

    至少应该给金工工资吧,那可是他的劳动所得哦,按惯例,单位如果违规辞退员工的,每工作一年赔一个月工资,此外还可争取其他款项。

    但是。如果公司有相关的辞退规定,被辞退者是无法获得补偿金的,如果没有相关的规定,单位违法辞退员工,是应当以双倍补偿金的标准支付赔偿金的。

    所以争论的焦点应该在2点,一是被辞退者是否有大的过错?二是公司是否有明文规定被辞退者的错误能达到不给工资的程度。

    要知道,外企大公司的规章制度或条条框框,那可是非常完善,在这方面,要想算计一个员工。基本上是顺手拈来。

    如此一来,形势逆转。

    刚才在座的一个个同事,怎么都落井下石呢?要知道,打官司也好。争辩也好,如果每一个人都说对方的不是,那这个人必败无疑。

    每个人都会有那一天的,如果自己的利益受到侵犯,那谁来给你主持公道呢?

    一直倾听的劳动单位的男士,职责所在。总不至于白来一趟吧,况且,请他们来的目的,金工无非是想拿回自己的辛苦钱,至于赔偿一说,本来就没报多大希望。

    四大金刚之前在一起议论时就有谈到这个问题。

    金工:“正常辞职公司也不会给我们补偿,那我们就博一把吧。”

    原来金工是想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谁知,却栽倒了众人手里。

    此刻,众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品管经理身上。

    品管经理做出了一丝让步:“既然劳动单位的领导说话了,那我们出于人道主义考虑,付给金工300元,作为他的旅费,不是工资哦,希望金工吸取教训,在下一家工作单位能有所改变,从头再来……”

    金工会答应吗?

    一阵沉默,金工竟然答应了。

    品管经理掏出钱包,从中间取出300元,递给金工,保持微笑:“你再给我写个收据……”

    金工不争气地提笔唰唰一挥而就,这一刻,显得他所有的聪明才智,形同如无,如一个失魂落魄的流浪汉,仅仅怀揣300元,拔腿就往公司外面走去。

    这一切,尽收隔壁的朋友之眼。

    贾工追出门口,叫唤:“金工,拿到钱了吗?拿到多少?”

    “刚才你不是看到了吗?我认栽了……”金工一脸苍白,异常痛苦、难受的表情,加之即将滑落的泪水,一直在眼眶里翻滚。

    贾工惊问:“为什么他们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你以为是我给他们开工资吗?谁给他们钱,就为谁说话啦……你如果在场,你会为我说话,做无过错证明吗?”金工抬起茫然的目光,反问了一句。

    一切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解释、抱怨和控诉都显得多余,贾工无言以对,心里猜测金工肯定遇到了麻烦。

    只是任谁也不可能想到,他只拿到了仅仅300元钱,不是期望值达到数万的吗?是什么原因,让他放弃了自己的主张,而屈身就范呢?

    天下之大,全部身家唯有300元,他能到哪里去安身立命呢?

    一个人不抱希望的时候,一定是到了绝望的地步,无以为继,倘若因此走上极端,后果不堪设想,只因为好歹也算受过高等教育的,才不至于走上那条不堪的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但愿不要让更多善良的人失望。

    这一切,只有问问当事人了……这巨大的落差,沮丧的心情,怎能忍心再去刺探别人的隐私,在对方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结局却于事无补,徒增痛苦。(。)

    PS:  初涉劳动案例,竟如荒唐透顶,却足够意义深远。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三零章 幻想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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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工陷入了回忆,述说这两日来的遭遇。

    原来那日金工在上班时间,躲在实验室里硕大的环境试验箱里,高枕无忧地睡觉,那叫一个惬意,乐极生悲,被品管经理撞见,在金工顶撞了对方后,对方恼羞成怒,拂袖而去。

    约莫过了半小时左右,来了一位人力资源部的女孩,就是曼曼。

    “你怎么跟你们经理吵起来了,梅课叫我来通知你,先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直接去门卫室办理离职手续……”曼曼说明了来意。

    “没什么,我上班睡觉,就被他开掉了,没什么大事。”金工一边讪笑,一边往公司大门而去,连收拾都不用了,他已经做好了随时撤退的准备。

    开始,金工还有一丝庆幸,因为早一月前,他就想辞职走人了,因为工厂的不少老工人都在热议赔偿的事,故迟迟未去拿离职单,期待被公司辞掉,不就拿到赔偿了吗?

    这未免有些一厢情愿,想想就好啦,还敢以身试法,这下出问题了吧?

    亏他还笑得出来,这会儿,他就表情不自然了。

    门卫室俩保安,如铁搭一样,虎视眈眈,平时和蔼可亲的梅课,站立门口,表情凝重,阴沉着脸:“金工,你知道你出了什么事吗?你们部门通知我给你办理出厂手续,你在这签个字吧?”

    金工嗫嚅:“我的工资呢?还有补偿金,什么时候给我结呀?”

    “你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吧,你上班擅离职守,导致重大质量事故,已经被无薪辞退了。”梅课给他来了个措手不及,还惺惺作态,“如果你没钱坐车,我私人可以给你一点哦……”

    不亚于平地惊雷,惊醒梦中人,这不是开玩笑吧。

    “梅课。这么大公司,还黑我的一点工资,不可能吧?”金工压根就不相信。

    梅课:“这可不归我管,我只是执行上面的指示。你已经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我是看你是我姑妈一个部门的。也是好心为你……”

    猫哭耗子,金工,就如一只过街老鼠,博得了对方一丝廉价的同情,有道是落地的凤凰不如鸡,一介大学生,工程师,被扫地出门这一刻,就什么也不是了,惶惶然如一条丧家之犬。

    “你是住宿舍还是在外面租房?”梅课发出了最后通牒。“住公司宿舍要马上搬出去,老王,你陪金工去宿舍取东西,一直到送金工走,不得有误。”

    “好的,金工,走吧,去宿舍。”保安员老王从门卫室站出来。

    KAO,用不着这么快就赶尽杀绝吧。

    金工脑海里在盘算着,一面与众人周旋。故意说:“我没东西在宿舍了,我直接出去好了。”

    “嗯,那好,你走吧。”梅课没料到这小子这么好说话。竟然没有任何动作。

    这可是暴风雨的前夜呀,表面上看风平浪静的,其实金工盘算好了,走出厂门,他就坐上了开往劳动单位的公交车,一路奔波。到了镇上的劳动单位。

    此刻刚好中午12点左右,劳动单位的办公大厅的工作人员已经下班了,一直要到下午2:30才开始上班,门口站满了过来投诉或处理事情的人,大都是年轻人。

    金工似乎忘记了饥饿,坐在办公大厅前的地面上,双手托腮,苦苦思索,自己的投诉或要求能得到圆满解决吗?金工的心里忐忑不安。

    好不容易等到大厅工作人员上班了,金工由于中午时间在此等候,没有离开,一开始站队时,就站在前面第一位。

    工作人员:“你有什么情况?”

    金工简要地说了一遍,自己因为上班睡觉被公司辞退,想拿回自己的工资及补偿金。

    工作人员递给他一张表格:“你把你的情况写下来吧,然后我给你盖章,你再回去公司所在地社区(村委会)进行处理。”

    想不到这么顺利,金工心情一下变得好站起来,奇怪,一点都不觉得饿,要是平日,奔波了大半天,早就饥肠辘辘,体力不支了,莫非这就是大难之前的回光返照?令人诧异哦。

    金工坐公交返回了公司附近的社区(村委会)办公大楼,按门口保安的指引,找到了社区负责当地企业管理的一位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你们公司可是一家很规范的外企呀,怎么可能不给你工资呢?是不是你在公司里做了什么坏事?”

    “如果我做了坏事,还敢去要钱吗?你可以去调查呀。”金工急忙辩解。

    “那好,我给你打个电话。”工作人员拿起电话,拨通了公司的电话。

    工作人员的声音:“是梅课吗?你们公司怎么辞退人不给工资呀,赶快给我处理好……好的,我叫他回你们公司去。”

    那岂不是事情有转机?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金工匆匆忙忙赶回公司大门口,没想到正在门口值勤的保安老王,一见他就埋怨不停:“你怎么搞的,骗我说没在公司里住,刚才办公室叫我给你去宿舍把行李弄走,你再不来,公司就要处理你的东西了,现在我陪你去拿吧。”

    “公司叫我回来拿工资的,拿到钱了我自然会搬走。”金工赶忙说明来意。

    老王不耐烦地大声嚷嚷:“东西都没带出来,谁给钱给你?你先去把东西带走,否则扔垃圾桶了,你不要怪我。”

    “好吧。”金工去宿舍将自己的行李带了出来,他只收拾了一些衣物,塞进行李箱,外加一个胶桶,里面放了一些凌乱的物品,其它的床上用品没法带走,只有丢弃不要了。

    于是金工提着这些物品,回到门卫室,坐等结算工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已到下班时间,下午5点了,却没有任何人出来说道工资之事。

    “老王,你不是说行李拿出来了,结算工资的吗?”金工忍不住催问。

    老王:“谁叫你回来拿钱,你就找谁?我又不是负责发工资的,我有那么大本事就好了,你找梅课呀……”

    原来自已来来回回跑了一整天,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眼看天色已晚,今晚到哪里去住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三一章 斯文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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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工的哥嫂两口子,在邻镇开了一家小饭馆,在百般无奈、走投无路的情况下,金工提了行李,前去投奔自己的亲兄弟。

    金哥年约30岁,以前在建筑工地上干活,吃苦耐劳,金嫂在制衣工厂做工,好不容易攒下一点积蓄,终于在工业区盘下一家小饭馆,每天起早贪黑,辛辛苦苦,倒也能挣下几个钱,小日子过得不赖。

    据金工说,哥哥在家修起了一栋20来万元的二层小洋楼,成为村里人羡慕的对象,只是两口子对待父母有些吝啬,将3个孩子放在老家,由父母照顾,10多年来未负担一分一毫。

    金工前来投奔如此小气的兄嫂,受到的礼遇不言而喻;这不是没办法了吗?看来平时积攒好人缘是多么的重要,可以避免多少不堪。

    看见弟弟带着行李投奔而来,刚一进门,金哥就猜测到了几分,大声叫嚷:“小弟,你是不是被工厂开掉了?父母送你读那么多书,怎么这么不争气,白白糟蹋钱了,你怎么好意思来。”

    “哥,不是那样的,工厂要搬走了,我想换个工作……”金工话到嘴边留三分,要是把真实情况一说,指不定哥嫂也要来一顿大批斗了。

    解释就等于掩饰,投奔就投奔吧,何必多此一举。

    所以还是免不了挨批,但总不至于将兄弟推出门外吧?金工这点信心还是有的,大不了自己低调些,任由哥嫂啰嗦几句吧。

    人算不如天算,人的忍耐总是有限度的……

    “你不要说那么多好不好?有本事你别来我这呀?”金哥发出了黄牌警告,幸好没有将他再来一次扫地出门,多少念及骨肉之情。

    金工可顾不了哥哥的抢白、挤兑,将行李放下后,在碗柜里取了一只空碗,寻找盛饭的锅子,准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

    民以食为天,先填报肚皮再说吧。

    金工打开一支啤酒,面前没有任何菜。就这样,仰头猛灌啤酒,然后端碗吃饭,狼吞虎咽,席卷残云。没几下,几碗白饭下肚,酒足饭饱,才恢复一些精神。

    嫂子坐在收钱的台子里面,表情木然,见金工象从监狱里放出来,饥不择食的狼狈样,也不失时机地讥讽几句:“没用的东西,就知道白吃白喝,读书白读了。丢人现眼……”

    金工一股无名火窜起,朝嫂子回敬了一句:“你管好你自己的男人就好了,这么晚了你叫我去哪儿?”

    失策呀!河东狮吼,岂是金工这种单身汪所能理解的。

    墙壁上的挂钟,已指向晚上12点整。

    “姓金的,你看看你们家的人,我还不能说了,我每天辛辛苦苦为了这个家,就是来到处受气的?老娘不干了,你们爱怎么干就怎么干。最好你们全家都呆到这儿来,没有我什么事了……”金嫂借机撒泼。

    金工不敢言语了,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自己囊中羞涩,要是走出小饭馆,今晚就要流离失所了,他全身口袋里也凑不足一晚的旅馆住宿费用,只能忍气吞声,由着嫂子去闹吧。

    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一点奢望马上也粉碎啦。

    “小弟,你不是没事找事,活得不耐烦了吗?你去招惹你嫂子干嘛,今晚你还是走吧,我们这儿住不下,你知道的,你嫂子不喜欢家里的人往这儿跑。”金哥给金工下最后通牒了。

    这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哥,我给你说个事?”金工犹豫着,即使再为难,还得给哥张口,否则真准备去睡大街?

    金哥一语道破:“借钱是吗?你不是有工资吗?是不是拿去赌钱输掉了,还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叫金工怎么说呀?开弓没有回头箭,再不好意思也得说。

    “爸爸在家种田,收入有限,挣不了几个钱,你的3个孩子放在老家,开支不少,妈妈最近身体不好,有病,都是我寄钱回家,你们一年到头都没有给过一毛钱……”金工这哪是借钱,明显就是讨要公道来啦。

    “姓金的,你敢借钱给他,明天咱俩就去离婚……”金嫂开始摆开阵势,准备大闹一场啦。

    这借钱就借钱吧,谁没有个困难的时候?

    该说的不说,藏着掖着,你不去睡马路,谁去睡马路?

    子夜的街头,金工提着行李,在街道上游弋,路上人迹罕至,昏暗的路灯,折射金工修长而疲惫的身影,他负重一路狂奔,立在一处无人的工地,原来此处在挖下水道,地上横七竖八的摆放着无数硕大的水泥管道。

    不用说,这就是他找到的今晚的最理想的归宿啦!英雄末路,金工虽然谈不上是什么英雄豪杰,末路却是不争的事实。

    这一睡水泥管,就睡了两个晚上。

    第二日金工再一次去劳动单位、村委会和工厂跑,依然无功而返,直到第三日,就是刚刚会客室里发生的一幕,劳动单位派出二位工作人员,就是前面提到的男士和女士,才拿回区区300元。

    金工还能有得选择么?

    听说金工的遭遇,贾工唏嘘不已。

    二人相对无语,贾工最后询问:“那你有何打算?”

    “每个人都有他的苦衷,我不怪别人,兄弟,保重,我走了,如果兄弟们问起,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吧,我已经够狼狈了,我想给大家留一点最后的好印象。”

    金工说完,头也不回地一直走出公司大门,直到走得远远的,再也看不见。

    贾工的眼眶也湿润了,一起战斗过的兄弟,在他人生最灰暗的日子,在灰溜溜地离开的日子,带走的是满腔委屈和泪水,却还羞于启齿,将这个秘密埋藏在心中,独自吞食苦果。

    若非隔墙有耳,然后贾工吐露这件秘密,岂能让家凤知晓?

    家凤满是义愤填膺,自己的事岂能善罢甘休,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这不仅仅是300元钱的事……家凤到底是退缩,还是抗争?(。)

    PS:  贫贱兄弟百事哀,这男人也太没骨气了,对待兄弟,如弃敝履,活该窝囊透顶。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三二章 世态炎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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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如果一味地纠缠在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上,纠缠不清,浪费宝贵的时间,或错失其它良机,那是得不偿失。

    从大的格局来说,斤斤计较于蝇头小利,那还谈什么做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伟业,今天暂时的撤退,只是为了明天更好地进攻。

    实验室寿命测试房,李工站在秦工身边,欢欢等测试员紧张地忙着,整个工作环境,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气氛,沉闷而压抑。

    新晋的二位老大,掩饰不住满脸悦色,但在一派焦头烂额的繁忙景象下,显得黯淡无光,无人关注,只有一个人能感受到来自对方的嘲弄、鄙夷的目光。

    这就是即将离开的家凤。

    但这一切显得微不足道,毫无意义了,家凤刚办理好手续,待会准备跟一众好友道别,然后义无反顾地离开工作了三年的地方。

    家凤收拾好了自己的一些私人物品,一只水杯,一本笔记本,还有几本书,全部收进一个胶袋。

    “我走了……”家凤抛下一句话。

    由于有二位老大在场,欢欢等女孩只是客套的回应了一句:“家工,慢走哦……”

    家凤迅速地来到码头,阿强、阿永二人迎上来。

    阿永询问:“家凤,你什么时候过去?……等我们下班,一起吃过中饭再走吧。”

    “不了,下午2点的火车,我等会要打的去火车站了,坐公交恐怕赶不过去了。”家凤掏出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已到了上午11点了,坐公交车开过去最少需要2个小时,打的可以一个小时左右赶到火车站。

    时间紧迫啊!

    “凤哥,你坐厂商的车一起走吧,胜利厂今天送塑胶件来。等会就要开的,那个胜利厂的驻厂QC小贺、SQE贺工两兄弟不是跟你很熟吗?叫他们管的供应商送你去车站,厂商敢不答应?下次送货我都饶不了他们……”阿强给家凤出主意。

    这可不是家凤的作风,强人所难。再说,别人也未必会给你面子呀,如今自己是要走的人了。

    “不用了,兄弟,强扭的瓜不甜。现在我已经不在公司干了,别人凭什么要帮你……”家凤不由得感到一种久违的悲凉的意味。

    得意时莫忘失意时呀,太有道理了。

    正巧,那位熟悉的中年妇女,在一位查宝公司的职员陪同下,款款而来。

    原来是马工,往日,马工逢人就夸家凤能力超群,没有办不到的事,人缘广。那叫一个爽,家凤都想从口袋里掏钱出来赏赐给他,这嘴多甜啊!

    这一刻,见到即将离开的家凤,露出一种诡异的表情,对身旁的胜利厂的品质主管说:“家工,你认识的,今天出厂了……你们的车什么时候走?可以送送他的。”

    “贺工,不用了……”家凤还没来得及说完。

    中年妇女叫嚷:“等会我们还要去另一家公司送货的,不好意思啦……”

    谁稀罕坐你的车啦?难道除了你。我就找不到车了?

    家凤的脸色不自然起来,时间匆忙,该走了,于是家凤辞别阿永、阿强二人。往公司大门而去。

    还没走出大门,后面追上来两人。

    气喘吁吁的阿妹叫唤:“凤哥,听说你下午要走,我和平哥刚请了假,一起去送你坐火车……我跟平哥商量好了,你先过去。我们辞了工就马上过去。”

    家凤颇受感动,板荡识忠臣,日久见人心呀。

    “好的,东西我已经收拾好啦,我们马上先去吃饭,然后叫个朋友开车送我们去坐车。”家凤想好了,于是边走边掏出电话,拨打自认为最忠心可靠的朋友。

    “小龙,中午12点我要去火车站,你开车过来送下我和平哥、阿妹三人吧……”家凤开门见山。

    对方却传来意料不到的答复:“不好意思呀,我今天有事,你们打的去吧……”

    家凤的表情瞬间凝固。

    换了往日,无论任何时候,小龙就像一位随叫随到,不分白天黑夜,如一个跟屁虫一样,如今自己亲自请他,却来了个神龙见首不见尾,或者干脆避而不见。

    KAO,家凤非常想爆粗口,转念一想,觉得释然,这不是朋友,充其量不过是位业务朋友,生意伙伴,在有利益相关的时候形影不离,一旦利益关系不存在了,所有的关系自然烟消云散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败情绪萦绕在家凤的脑际。

    看家凤失魂落魄的样子,平哥拍拍家凤的肩膀:“家凤,你身体不舒服吗?要不今天别去了,如果那边不行,你就呆在东海,慢慢地找工作,凭你的能力,什么样的工作找不到……”

    “平哥说得对,你去哪儿,我们就跟去哪儿?咱们一起共进退……”阿妹也宽慰起来,犹不解恨,痛骂起小龙来,“凤哥,这种势利小人,以后咱们跟他们少打交道了……”

    “不,阿妹,人一走,茶就凉,是自然规律;人没走,茶就凉,是世态炎凉,这不奇怪。”家凤此刻恢复了常态,感叹连连,“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只有在社会上经历的人和事多了,我们才会明白,才能进步,我们不能固步自封、闭门造车,我们要想生存下去,和变得强大起来,就要学会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呀……”

    “凤哥,你出来后悔吗?”阿妹有些怅惘或惋惜。

    “一切向前看吧,年轻,有什么可怕的……”家凤眺望前方。

    平哥有些忧虑:“我去河州能做什么呢?没学历。没技术……”

    “平哥,你是抱着金饭碗要饭吃呀?你可以重操旧业,带阿妹一起开饭馆呀?我没记错的话,阿妹说过,她父母就在市里开饭店的……”

    “谁跟他一起开呀,如果凤哥开我就帮你……”两朵红晕飞上女孩的脸颊。

    拜拜,暂别了,东海,下次我还要回来的,希望下次回来的时候,你将看到一个脱胎换骨、焕然一新、风光无限的家凤。

    会有这一天吗?

    希望,总是不能破灭的,无论生活在何种状态之下。(。)

    PS:  人一走,茶就凉,是自然规律;人没走,茶就凉,是世态炎凉;希望,总是不能破灭的,无论生活在何种状态之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三三章 说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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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的心思不好猜,不知道阿妹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放着平哥这么好的男朋友不找,偏要对落魄的家凤抛出橄榄枝,令家凤既感动,又难为情。

    要知道,自己可是有女朋友的,一晃分开好几个月了,除了在卢子那得知一些片段的消息,只是听说家里发生了些许变化,卢子也说得不是很清楚,这更增加了家凤的悬念。

    在最初分开的那段时间,家凤确实很不习惯,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加上自己这一摊子事的烦恼,菲菲几乎退出了自己的视线。

    都说时间是最锋利的刀,能将一切割裂与淡忘。

    还自诩为有情郎,其实离没心没肺已不远了。

    “粉藕香茎笼轻纱,蝶舞蜻蜓桂宫娃;妆面娇如花,酒红飞满颊。”“遍体生异香,相看芳心忙;谁为南画堂,但我有情郎。”

    为何这么久都不给心爱的女孩去电话呢?这确实令人费解,有道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除非不爱。

    因为面子?怕被拒绝?怕遭受打击?

    试问,爱需要理由吗?爱就要大胆地说出,义无反顾地去勇敢追求,才无愧于无悔的人生。

    似乎一切都不是,还是因为那份沉沉的爱,据说爱一个人,就要对方幸福,幸福来自于争取,而所有的逻辑思维、理智与情感,这一切,明显异常混乱,毫无头绪。

    就如一片飘落的枫叶,随遇而安,无声无息,家凤也如小毛兄弟一样,成了一名懦夫,逃避、绝望而无所作为,此刻,只剩下悔恨、思念与难过。

    这一刻,家凤坐在从东海站开往河州的火车上,心中最强烈的愿望。不是去新单位怎么开展工作?而是对恋人的深深思念。

    佛渡有缘人,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心有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笔者将画面切向了遥远的巴市火车站,无独有偶。此刻,菲菲也踏上了准备去东海的火车。

    且说那日,卢子离开巴市时与菲菲辞行,菲菲将家凤的相片给了卢子,叫他去投奔家凤。而性格内向的卢子宁愿去到处找工作,几乎熬不下去了,机缘凑巧,在木岗镇碧翠园路遇旧同事金浩,竟然歪打正着,与家凤不期而遇,后来在家凤的帮助下,进入查宝公司出任品管组长。

    就在卢子离开那日,菲菲在学校遭遇了刁难,年级组长奉黎校长的旨意。要菲菲额外给怀孕生子的李老师代课,菲菲一气之下,毅然离开了学校。

    走出巴市五小的大门,菲菲茫然不知所措,她知道妈妈的脾气,一定会反对她离开学校的,但是,一种长期萦绕在心头的思虑与勇气涌上心头,走在路上,她迅速地掏出手机。拨打家凤的电话。

    “你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菲菲接着把电话打到了查宝公司的实验室,以前工作的地方,寿命测试房。恰好是一个新来的测试员女孩接的,她并不认识菲菲。

    “你找家凤呀,他不在我们这儿做了,去哪儿了我不知道呀……”女孩答复。

    菲菲急忙将电话打回了家凤老家,家凤叔叔家是开商店的,菲菲手机上恰好存了对方的固定电话号码。

    从家凤老家电话中得知一个不好的消息。

    家凤叔叔:“哦。你是菲菲呀,我记起来了,上次过年前你和小凤一起回来的,后来没看到你了,你在哪呀?”

    菲菲:“我在巴市。”

    家凤叔叔:“我听小凤说过,你回学校当老师了,是吗?”

    菲菲:“是的……”

    家凤叔叔:“家凤有女朋友了,过年他们一起在家过的,过年后才去东海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这未经证实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菲菲怔住了,久久无语,原来家凤另有新欢,猜测就是菲菲所熟知的女孩啦。

    不错,就是阿妹。

    菲菲一直隐隐有一种预感,只是自己身陷在家庭、感情与工作的多重漩涡里,纠缠不清,欲罢不能,现在事情出现了转机,弟弟的病情已转危为安,虽然后期还需要治疗恢复,但已经没有多大的问题了,悬着的一块石头已然落地。

    最重要的事,长期困扰自己的来自男方的压力,随着宋河的锒铛入狱,轰然间土崩瓦解,菲菲如释重负,虽然丢了工作,此刻却是回来这段时间最开心的时刻,虽然不能肯定心中挂念的男人是否变心,只有去到东海,找到家凤一问便知。

    而父母的态度,菲菲却没有考虑太多,已经无所谓了。

    走回家中,菲菲收拾出远门的物品。

    “菲菲,今天不是周末,不用上课吗?”鲁画询问。

    菲菲:“妈,我辞职了,不做了。”

    “什么?你一声不吭就把工作辞了,越大越不懂事了,你至少得给我们支吾一声吧?如果不是我问你,你跑到哪儿去了我们也不知道……”鲁画絮絮叨叨。

    “妈,我不想听你说了,你想要我嫁给一个坐牢的犯人吗?”菲菲反问。

    鲁画:“没有呀,你可以继续当你的老师……以你这么好的条件,追你的优秀的男孩子很多呀?”

    “你把我当做什么呢?我又不是商品,我有我自己的思想,我走了……”菲菲提起旅行箱,向门外走。

    “姐姐,你是去找上次送我吉他的家凤哥哥吗?你不回来了吗?”小贝从屋里走出来,扶住门框,望着就要出远门的姐姐,依依不舍。

    菲菲摸摸弟弟的头发,一字一句地说:“姐姐是出去找工作挣钱,给小贝治病,我们不用祈求别人的怜悯,我们有手有脚的,干嘛要靠别人……”

    望着女儿走远的身影,过了许久,鲁画才开始忧心如焚,菲菲身上有钱吗?

    要知道,在学校教书,时间短暂,还没拿到过工资,回家好几个月了,按一般女孩的消费、用度,菲菲身上应该是不会有太多钱的。

    鲁画悔之已晚,女儿已经坐上南下的火车了。

    “呜呜……”火车汽笛长鸣,风驰电挚,一路向前。(。)

    PS:  女教师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爱情、事业,还是为了其它?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三四章 销售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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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如鲁画所料,菲菲身上并没有太多的钱,她是一位对金钱的欲望不太强烈的女孩,回家一趟,已经花得差不多了,按自己的预测,到了东海,就去找份工作,应该问题不大。

    这多危险呀,女行千里母担忧,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背后的辛酸与代价不容小觑,理解万岁。

    下了火车,菲菲并没有奔赴查宝公司,家凤已经离开,再去已经没有多大意义,由于生存的压力,必须找到一份工作,再考虑其它,毕竟,在东海,女孩找工作是很容易的,之前受家凤耳濡目染,多少了解了一些找工作的途径。

    下火车的时候是清晨,菲菲顾不上休息,菲菲坐上公交车,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颠簸,辗转来到了才智人才大市场附近。

    恰好这日是周六,人才市场人流如织,热闹非凡,菲菲走在招聘会现场,如置身于闹市,豁然开朗,精神百倍。

    所以,任何时候都不要忽视自己的潜能,人在忧患交加的时候,有一种天然的顽强斗志或爆发力,只是人在安逸的环境,消磨殆尽,不敢走出去而已。

    菲菲眼花缭乱,适合她的工作非常的多,她有些困惑了,到底自己该挑选去哪儿上班呢?

    大家乐于习惯性的选择,而非适合自己的,更加不会去考虑挑战性的工作,这样一种思维惯例,于乖乖女菲菲来说,也在刹那间改变。

    一家是民工子弟学校,据说东海外来工子弟太多,而公办学校大多入学门槛很高,将许多适龄儿童拒之门外了,所以民办学校方兴未艾,那去学校当老师,专业对口,可是不错的选择哦。

    最具有希望的工作,却令人大跌眼镜,竟然被拒之门外。

    “杨小姐,你是什么学历?”招聘人员问。

    “我是师范、中专……这是我的毕业证、教师资格证。”菲菲微笑着递上自己的相关证件。

    招聘人员却未接过,婉言拒绝:“别看咱们学校不是公办学校,要求可严格了,最低要求都是师范大专以上学历……”

    唯学历论,害人不浅哦,此刻,菲菲有些气馁,找工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那就继续找吧,由于长途旅途跋涉,菲菲有些昏昏沉沉,找工作也不甚顺利,就这样,如逛大街一样,面对玲琅满目的商品,或工作信息,却一无所获。

    忽然,路过河州HC公司的招聘摊位,生意不错哦,公司业务蒸蒸日上,求才若渴,每周必到现场招聘会。

    吸引菲菲的是大幅海报,上面有招聘品管组长的信息,上面写着简单的应聘要求:“QC组长5名,高中以上文化,有电子厂一年以上品管组长工作经验优先……”

    菲菲眼前一亮,可以一试哦。

    “杨小姐,你挺适合我们公司的,你愿意到河州去上班吗?”招聘人员很看好菲菲。

    菲菲:“你们公司好像是大公司,各方面条件还可以,就是太远了,我暂时还不想去那么远……”

    就这样,菲菲与家凤二人,再一次失之交臂。

    疲惫不堪的菲菲,准备不抱多少幻想了,看来得准备明天再来看招聘会了,因为快中午12点了,求职人员逐渐稀少,许多招聘到单位的摊位已撤离,还未招够人的摊位稀稀拉拉,正是午餐时间,不少招聘人员正在就餐,人才市场派送的工作餐。

    “美女,你找什么样的工作?你的简历给我看看?”一位年轻帅哥笑容可掬,招呼面前的女孩。

    菲菲怔怔地看着该公司的招聘海报,上面赫然写着:“南测公司……设备销售业务员5名,薪酬优厚、月薪过万。”

    看过菲菲的简历,白先生一拍自己的脑袋:“杨小姐,你就是我们公司要找的人才呀?不知道有没兴趣到我们公司上班,收入比在工厂高多了哦。”

    目前行情,工厂普通员工的月薪不过2000元左右,即使家凤做到主管一级,也不过6000元左右,看来,一份理想的销售工作的收入,颇为诱人。

    菲菲追问:“有多少呢?”

    看来心如止水的女孩,对钱也是感兴趣的,此一时彼一时,生存永远是第一位的,人都是在适应环境的过程中,不断地改变自己,只是这个过程的快慢、早晚而已。

    白先生伸出五根手指:“基本工资5000元每月,另有业务提成,如果业务做得好的话,月入过万不是问题。”

    “啊,这么好!我能做得来吗?”菲菲有些不自信起来。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呀,即使女孩子也是心向往之的,剩下的就是自己是否胜任了?

    “你简历上不是写,在查宝公司做实验室技术员的吗?我们就是卖测试设备的,你有这方面经验和人脉的,你们公司的家凤,你认识吗?他是个人才……”白先生饶有兴致地侃侃而谈。

    “你是白先生?”菲菲恍然大悟。

    白先生有些惊讶:“你怎么认识我?”

    菲菲这时才觉得有些冒昧,但这份工作确实有些诱人,于是缓缓说道:“你给家凤寄了份礼物,你看,在我这儿呢……”

    菲菲取出手袋里的钱包,掏出一张卡片,原来是国际品牌的窝马连锁超市的购物卡,上面标明的金额“1000元”赫然在目。

    白先生自然明白,眼前的女孩,跟家凤关系自然不一般啦。

    “杨小姐,我和家凤是好朋友啦……大家都是熟人,你来我们公司吧,以你的能力,相信一定大有发展前途的。”白先生极力相邀。

    “销售我没做过的,我可以吗?”菲菲嗫嚅。

    白先生开怀大笑:“只要是个人都会销售,卖东西谁不会呀?关键是每个人的资质和资源不一样,效果大不同哦。”

    经典呀,不愧是销售高手。

    “真的吗?那多谢白先生了。”菲菲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

    “不用谢,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呀,有缘哦。”白先生笑答。

    就这样,菲菲来到东海第一站,幸运地就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开始了新的征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三五章 首笔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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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测公司总部在省会广府市,是由一家国企转制而来,做计量校准、产品检测和销售检测设备的,这两年发展很快,品牌慢慢的被国内很多大的制造业认可,像前面提到的富某,伟科等的厂子都有合作。

    菲菲进入的是南测公司东海分公司检测设备销售部,担任业务员,里面有一位经理,是一位30来岁的女性,姓吕,是总部派来的,据说关系深厚,下面有10多名业务员,大家都很年轻,平均年龄在25岁左右,尤其新招的3位,清一色的20岁左右的小伙子和小姑娘。

    跟菲菲一起进入的,一位叫小茜的女孩,还有一位阿儒的男孩。

    白先生原来是检测服务部的业务员,由于业务能力突出,由吕经理钦点,最近刚调到新建立的销售部任小组长,新进的三位,恰好就由白先生带。

    菲菲进入的第一项工作就是前往明星镇的立方电子厂,推销一台盐雾试验机,标价不过1万元,这次生意金额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它是菲菲跑下的第一笔单,成败与否,可以考验自己是否适合这份工作?

    遗憾的是,菲菲花了半月时间,前后却跑了3次,还没有最后敲定。

    这给新人可谓致命的打击。

    此刻,菲菲闷闷不乐地给白先生汇报:“组长,立方厂还没有最后答复,我前后都花了这么长时间了,出差费用都用了2000块了,就算提成10%,也不过1000元,就是一笔亏本生意,这单不要做了吧……”

    白先生:“菲菲,论理不应该呀……你快说说是怎么回事?”

    于是菲菲说开了。

    第一次是菲菲去明星镇,她计划是先找查宝公司的旧同事们叙旧,看有没有机会销售几台检测设备,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打印机事业处已经搬离,大部分人员走的走,散的散,在厂门口站了很长的时间,只碰到一个认识的熟人,就是袁课。

    除了认识,能互相叫得出名字,可是一点交情都无哦?人缘关系到用时方恨少……

    菲菲叫住了对方:“袁课,你现在还在实验室当课长吗?”

    “早就没有了,我在车间里做副理了……”袁课娓娓道来,课长升任副理了,看来得改口了。

    几人欢喜几人愁,有人失落,但也有人得意,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可是一句简单的称呼,就能看出小女孩江湖经验的欠缺,不能投其所好,总觉得难以习惯,其实适应性和灵活性,才是考验一个人的智慧或能力。

    菲菲继续询问:“袁课,以前验证一课还有哪些同事在厂里呀?你知道家凤去哪儿了吗?”

    “曼曼还在人力资源部,但你们验证课的人都走了……家工出厂了,听说找到了不错的工作,可惜我不知道在哪里?”袁课认出了菲菲,他知道这位女孩,跟家凤走得很近,只是不知道她就是家凤的女朋友。

    “哦,那谢谢袁课了。”菲菲本想探听里面的虚实,借机推销一下检测设备的,听说老朋友们已经不在了,只好作罢。

    唉,刚出道的小女孩,怎么能有那么放得开去谈业务呢?

    否则就不是新人啦,月入万元,就如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因为实际的情况是,半月下来,一单业务也没谈成,按白先生的说辞,虽然公司每月会有无责任底薪5000元,但三个月内没有业绩的话,公司会劝退的,即使不劝退,业务员也不划算,因为一月下来,需要搭进去好几千出差费用,得不偿失,无以为继,自己也会知难而退。

    菲菲天生就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她要自己去每一个工厂门口询问,看有没机会谈成一笔业务,于是她信步往前面的工业园而去,终于在一家一千人左右的中型企业找到了突破口。

    立方厂,这是一家民营企业,生产连接器的,挂靠在一家台资企业下面,跟周边好几家工厂一样,都是在同一家台资企业承包车间开始的,后来逐渐做大了,分开一个个小公司,而立方厂是其中的佼佼者,如今规模发展到了1000多人,而挂靠的台企也不过2000来人。

    机缘凑巧,立方厂正准备筹建实验室,这方面以前是一片空白,该工厂的品质部杨课长在会客室约见了推销检测设备的菲菲。

    接过菲菲递上的设备宣传资料,资料上用订书针钉有一张菲菲的名片,上面印有“南测公司东海分公司检测设备销售经理杨菲菲……”字样。

    “杨小姐,家门哦,还是老乡……”杨课长表示出异乎寻常的热情。

    “杨哥,你一定要帮我哦……下班后我请你吃饭。”菲菲切入正题、诚意相邀。

    “好说,现在我有些事要处理,下班后再说……”杨课长来了个避而不谈,开始送客。

    而菲菲却觉得大有希望哦!毕竟涉世未深,有些轻信,世道险恶,一无所知,只有慢慢体会。

    下班后,菲菲终于在18:00左右等到杨课长,二人找到一处僻静的饭馆,点了几个菜,准备边吃边谈。

    “杨哥,你喝酒哦,我喝饮料。”菲菲询问。

    “那可不行哦,做业务的怎么能滴酒不沾呢?咱们喝点啤酒吧……”杨课长回复。

    菲菲倒满啤酒,二人举杯、喝酒,谈天说地,对于购买检测设备之事,菲菲不好意思提及,而对方也有意避而不谈,常常将话题岔开。

    差不多酒足饭饱,几只啤酒瓶空空如也,虽然杨课长一点醉意都无,可菲菲一个女孩子,平日里不怎么喝酒的,男女有别,岂能以酒论英雄?

    不能一直喝下去呀,菲菲看看时机差不多了,咬紧牙关挪揄:“杨课,你自己慢慢喝吧,我喝不了了,你们公司准备买些什么检测设备呀?我们资料里面都有……”

    “杨小姐,我们要买很多的……不过暂时准备买一台盐雾试验机。”杨课脱口而出这一利好消息。

    出师顺利、初战告捷,一顿饭的功夫,就敲定一笔业务,为何后面却长久没有结果呢?如果跑业务有那么容易,就没有某些穷困潦倒的销售人员啦,事在人为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三六章 贪得无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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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电子厂里筹建一个实验室,需要很多的实验设备,比如环境实验室、物理实验室、电气实验室、ESD实验室及ROHS实验室,这些是常见的。

    为何立方厂仅仅需要一个盐雾试验机呢?其实不然,由于实验室以前是没有的,确实需要购置大量检测设备,只是有些昂贵的设备,采购权不在杨课手里而已,而盐雾实验机,则是杨课可以做主的。

    这其中有何猫腻?首先要介绍这个试验设备。

    盐雾试验是一种主要利用盐雾试验设备所创造的人工模拟盐雾环境条件来考核产品或金属材料耐腐蚀性能的环境试验;采用盐雾腐蚀的方式来检测被测样品的分别耐腐蚀的可靠性,盐雾是指大气中由含盐微小液滴所构成的弥散系统,很多企业产品需模拟海洋周边气候对产品造成的破坏性,所以盐雾试验机应运而行。

    一台盐雾试验机价格往往在一万元左右,一般在8千-1.2万之间,现在出现了一款新的盐雾试验箱,全触摸屏的价格比较贵一点,要比普通盐雾试验箱高2-3千元左右,不过经销商价格往往会高一点,不同的设备供应商报价不一,差价竟然达到了总价值的金额。

    所以这种设备是一种价格低廉的设备,对工厂来说微不足道,而作用却意义重大,几乎能控制所有金属产品的质量,无论是从成本、作用或做事的轻重缓急来说,故此设备必不可少。

    可是菲菲单纯地以为,这一餐饭就赢得了首笔万元订单,以后还有更多的单呀!

    菲菲大喜过望,看来出师顺利哦,于是继续询问:“那你们准备买多少钱的呢?”

    杨课两手一摊:“回头我按你名片上的邮箱发个邮件给你,你往我邮箱里发送报价单吧。”

    本以为请客吃饭,花出去500元,能赚回来千儿八百,却好事多磨,一切都是未知数……

    菲菲脸上有一丝失望,缓缓地站起身来:“杨课,吃完了,我们走吧。”

    二人走出饭店,外面华灯初上,对面的娱乐休闲中心霓虹闪烁。

    杨课饶有兴致,隐约有所指地述说:“杨小姐,今晚还要去玩吧?”

    “杨课,太晚了,我还要回去市区呢。”菲菲寻了个理由推辞。

    其实明星镇离开市区有些遥远,如果太晚了,坐车不是很方便和安全,特别是对一个女孩子。

    菲菲怎么可能回得了市区呢?只能找个旅馆,第二日再回公司,如果留下来陪杨课去玩的话,其它的即使不用担忧,但是要花钱的。

    又归结于一个字“钱”上,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做业务就是这么残酷。

    屹立在街头,车水马龙,川流不息,杨课忽然来了兴致,大发感慨:“杨小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你吗?”

    “我知道,杨课你是一个讲感情的人,咱们可是老乡哦。”菲菲接住话。

    “这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呢?”杨课追问。

    菲菲语塞:“这……杨课你说吧,我洗耳恭听。”

    “像我们这些人,每日里不停地忙活,不就是为了挣些钱么?”杨课吐露心声。

    “杨课,你想要多少?我可以给你申请一些奖励的,5个点,可以吗?”菲菲如一个老练的商人,洽谈起交易来。

    “那一万元的设备,我只能拿到500元,这太少了吧,我觉得没必要去赚这个钱了……”杨课嗫嚅。

    菲菲:“杨课,10个点,那我一毛钱都不赚了,只是为了跟你合作顺利,争取后面的订单……”

    放长线钓大鱼,舍命陪君子,可惜对方并不买账,人心不足蛇吞象。

    举手之劳就可获利如此之多,还不满足,菲菲猜不透对方是怎么想的。

    做业务,就是跟形形色色的人等打交道,菲菲如同一张白纸。

    “你不觉得钱还是太少了吗?”杨课左顾右盼,终于说出了关键的一句,“你可以把价格写到最高,你可以扣除你的提成,10个点,怎么样?剩下的全给我,可以吗?”

    菲菲惊愕,也有些心动,但还是委婉地说:“这个价格都很透明的,你们公司里面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这就不是你考虑的问题啦……”杨课斩钉截铁地回答。

    公交车开来了,菲菲跟杨课辞别,上车而去。

    第二天,菲菲在公司给杨课发送报价单时。填写的价格为1.2万元。

    没多一会,大概10分钟左右,杨课就回复了一封邮件,内容是同期另外二家设备供应商的报价,分别为2.5万元和6千元,让菲菲参考一下。

    菲菲毫不犹豫地填上1.8万元。

    看来颇为顺利,谁知如泥牛入海,过了一周时间了,还是杳无音讯。

    打电话给杨课,对方总是推说忙,看来,得再跑一趟啦。

    这次依旧是请杨课在饭店吃饭,吃饱喝足后,菲菲说明了来意,问订单的状况怎么样了?

    杨课慢条斯理地说:“别急嘛,我答应买你们公司的,就会买你们公司的,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那你说吧。”菲菲唯有洗耳恭听。

    “我想要你按上次谈好的一样,把给我的部分先付50%给我,剩下的部分可以等工厂结账后再给,你考虑下。”杨课提出的条件确实有些勉为其难,按照公司的财务制度,只有在客户结清货款,才会发放奖励,如果提前支取,是需要业务员以自己的名义借支的。

    也就是说,这笔钱是算在菲菲身上的。

    同时菲菲也在盘算。如果这笔1.8万的订单,公司收回1万,自己可以提成10%,就是一千元,而多出的8000,菲菲也可提成800,就是说一单下来可以赚1800元,很划算哦。

    还有更为重要的,是盯着后续的订单,而成败,却在此一举,菲菲毫不犹豫地将3600元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给了杨课。

    如今钱给了对方,要是对方不履行合约怎么办呢?毕竟他不是老板,随时都会出现变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三七章 何为天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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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喜欢说“我最大的敌人是我自己”,这是很讨巧的一句话,特别是在给领导做汇报的时候,怎么讨巧呢?第一不得罪人,第二还能抬高自己;而且这句话衍生了一大串的什么“我现在要做的只是超越我自己”、“我就是我最大的对手”;不能说这些句话不对,但这都是台面上的;闭着眼睛想想,别想那么高那么深,就想简单的生活的平实的,有形的无形的;你一生中,除了你自己,就没那个让你素手无措,避不开、躲不掉的“敌人”了么?

    我说有,肯定有,而且你我都有大家有。

    我就说说女人的敌人吧,只说天敌,就是那个素手无措、避不开躲不掉的“敌人”,在特定的场合下,总会有一些有意无意,针对自己的“敌人”;一句“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绝非空穴来风,无处不在。

    就在将钱转给杨课后的第二天,菲菲接到了来自立方厂采购部的电话,是一位年轻的女孩,听声音,似乎对这笔订单颇有微词。

    “怎么别的公司的设备有不到一万元的,而你们公司要一万八千元呢?”采购小姐询问。

    菲菲一口咬定:“这个我们的设备是行业里最新最好的,我已经给杨课协商的是最优惠的价格了。”

    “我们公司的副总,他认为这个价格太高了,你看能不能重新过来谈谈?要不,我们就另选其它供应商了……”采购小姐诈唬,软硬兼施,无懈可击。

    “嗯,好吧,我下午过去……”菲菲无奈地答应了。

    在去之前,菲菲接通了杨课的电话。

    “你不是说里面没有问题的吗?怎么刚才贵司的采购小姐打电话给我,说里面的副总认为价格太高了,约我下午去贵司重新谈价格。”菲菲着急地询问。

    电话里传来杨课的声音:“这个副总不管我们部门的,他是一个小股东。是里面一个车间的老板,他不可能插手的,可能是采购员想赚些钱吧?你只要坚持就可以了,你们公司的产品我已经报上去了。正在签核中,你就耐心等吧,不过你放心,别的设备厂商进不来的……我验收不合格,对方也赚不到这个钱。”

    原来是这么回事。好说歹说全凭一张嘴,可信度又有多高呢?

    可惜没有选择,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除了相信对方,别无选择。

    菲菲的胆量也够大的,一个在社会上几如一张白纸的单纯的新人,进步也这么神速,看来环境改变人啊!

    又是一路颠簸,2个多小时的公交,菲菲之前就有晕车的习惯。现在反而一点影响也没有了,因为这段时间,虽然没做成一单业务,但每天和小茜、阿儒等业务员到处去各镇区工业区的工厂去推销检测设备,竟然奇迹般地适应了这种舟车劳顿的生活。

    身体上的疲乏还是次要的,最主要的在于精神上的高度紧张,神经绷得紧紧的,诸如为了取得业务成绩,而处心积虑、忧思俱焚,而且在这个过程中。时时刻刻还需要察言观色、小心翼翼、讨好客户。

    到底是什么支撑一个19岁的女孩,能忍受一切,锲而不舍,忘我的投入这份工作呢?

    为了“钱”?是。也不是,生活需要金钱,但金钱也不是万能的,或许是一种理想、追求或梦想,在激励年轻的女孩去努力奋斗吧。

    如果能赚到更多的钱,确实可以解决很多现实中的问题。比如给她弟弟治病,或者实现自己的理想,至于是什么样的理想,在此不做展开,每个人都有梦想的,即使看起来是那么遥不可及。

    立方厂的会客室的门是开着的,一位年约20岁,身材瘦削的漂亮女孩出现在眼前的透明玻璃窗外,身后一位高大、肥胖的中年男人立在身后。

    男人在女孩身后某个部位捏了一把,女孩回头嗔怪:“这是在上班呢?等会我按你的意思去做吧……”

    菲菲心里一紧,暗想,来者不善呀。

    “是南测公司的杨小姐吗?我是采购。”女孩疾步走进,快言快语。

    “采购小姐,你好漂亮哦。”菲菲心想,直接赞美对方的美貌,总是没有错的。

    这女人夸奖女人,和男人夸奖女人,意味和效果完全不一样,有人说女人之间是天敌,在某种特定环境下就是如此。

    采购小姐不为所动:“是吗?不好意思,今天把你约来,就是想核实一下价格的事,刚才咱们副总说了,特地交代,所有设备采购都需要控制成本,在原有的价格基础上,下调30%……”

    菲菲在心里计算,即使按1.8万的七折成交,也有1.26万,公司给出的底价就是1万元,自己已经可以拿到提成了,这笔生意可以成交呀。

    但杨课有交代过,不要松口,否则跟杨课不好交代呀,做人要有始有终,讲究信用,否则坏了口碑,怎么在圈子里开展业务呢?

    问题是杨课能摆平里面的关系吗?照眼前的架势,副总和采购二人插上一竿子,菲菲就有些难以招架了,假如对方是诈自己的话,而自己说错一句话,将前功尽弃。

    三下立方厂,累计花费成本已接近2000元,即使促成了这一单生意,也是亏本的,无非是抱有幻想,放长线钓大鱼而已;如果生意不成,亏的可是自己的底薪哦,业务这碗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菲菲变得有些语无伦次,说不出话来,毕竟是业务新人,稍复杂一点的场面,就有些惊慌失措。

    采购小姐见菲菲颇有些为难的样子,缓和了一下语气,却也不失火药味:“杨小姐,你也姓杨,杨课也姓杨,不会是巧合吧……”

    采购小姐出言不善啊!要知道,国有国法,厂有厂规,要是有任何贪腐行为,中饱私囊,可是犯了大忌的,据说,非国家单位,获取5000元以上利益就可立案侦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哦。

    人生处处是陷阱,对方挖个坑,就等着你去跳。

    这笔业务的命运,究竟如何呢?(。)

    PS:  一句“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绝非空穴来风,无处不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三八章 谁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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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似乎敌我双方,很难分辨清楚。

    “采购小姐,我实话说了吧,我和杨课没有任何关系,素未平生,也是第一次见面,我们公司是几十年的著名国企,凭质量和信誉经营,杨课比较专业,他是看中了我们的品牌,一分钱一分货,我们是同行业中最好的,如果贵公司还需要其它检测设备,我们可以继续合作的……”菲菲沉着应对。

    “是吗?但也不会比其它公司的同类产品贵一倍吧?如果坚持不降价的话,我们就另选供应商啦……”采购小姐并不买账,亮出了底牌。

    看来是谈不拢啦!

    菲菲正在左右为难之际,刚才窗外那位中年男人推门而入。

    一个采购小姐就疲于应付了,现在加入一个高管、副总或是小老板,按说也是厉害的角色,菲菲暗想,完了,这次业务横竖就是黄了。

    “杨小姐,打断一下,我找采购小姐有点事,没妨碍你们吧?”副总显得一副文质彬彬,知书达理的样子,远非尖酸刻薄,油盐不进的采购小姐可比。

    最重要的是,美女对男人天生具有杀伤力,否则这位高明的男人,就不会先行安排采购小姐来挫伤对方的锐气了。

    这些,以菲菲的人生经验,是有所欠缺或知之不深的。

    菲菲赶忙起身,准备告辞,走之前说:“副总、采购小姐,我们的价格是公开、透明的,已经优惠过了,希望有机会,跟贵公司能再次合作……”

    副总耸耸肩,一副抱歉的模样:“杨小姐,好像你来了3次了吧,如果没有订单,你岂不是很亏?”

    “不会呀,生意不成仁义在。能够认识像你们一样的高管朋友,不虚此行呀,以前我在查宝上班的时候,天天呆在实验室里上班。想出去也不可能,现在是天天在外面自由自在,才有机会来贵公司,否则怎么可能认识你们这些高贵的朋友呢?”菲菲故作轻松,不亢不卑。谈笑风生。

    “啊,杨小姐从查宝出来的呀?我们以前的公司,就是给查宝供货的,看来咱们很有缘呀,查宝的实验室规模好大,上百号人,光环境测试设备就有上百台,要是我们公司能达到那个层次的一丝一毫,就能在同行业中站稳脚跟啦……”副总饶有兴趣,侃侃而谈。展望未来。

    “副总,听说你是车间的老板,你的理想抱负很大哦……”菲菲也来了兴致,跟眼前的男人攀谈起来。

    采购小姐咳嗽了几声,菲菲赶紧戛然而止。

    现在一切还是未知数,菲菲可不想因为任何问题,来刺激或得罪操生杀大权的这位天敌,采购小姐。

    “副总、采购小姐,你们忙,我先走一步了。”菲菲辞行。逃也似地夺门而出。

    采购小姐未置可否,只在鼻子里“哼哼”了一声。

    倒是副总礼貌性地回了一句:“杨小姐,慢走哦……”

    杨小姐走出了立方厂门外,给杨课打电话。简要地述说了一下会客室洽谈的内容,杨课还是同样地回复,叫菲菲回公司去等,说订单核准后,立即通知菲菲进行下一步动作。

    一个字“等”,对业务员来说。代表着煎熬和无奈。

    其实对利益攸关的杨课来说,何尝不是紧张兮兮,只是表现得没那么强烈而已,这就是年龄的差距,一个19岁的女孩,怎能达到一个30岁的男人的定力呢?

    而在菲菲刚刚离开的会客室里,采购小姐不知道哪里来的怨恨,将菲菲和南测公司说得一文不值。

    “这女孩一点都不开窍,我暗示了,她偏不听,也不降价,也不谈合作……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南测一家公司,网上一搜一大把,我们还是另外找厂商吧,以后很多设备要买的。”采购小姐有些夸大其词,明显带有强烈的情绪化。

    菲菲即使是业务新人,不是业务高手,但是,以她的表现,已经锻炼得非常老练了,超出了她的年龄、阅历。

    至少,也不用把她贬得一无是处呀?

    这一定是菲菲刚才与副总在一起谈笑风生,而采购小姐被冷落一边,心生醋意,于是,想方设法坏菲菲的好事了,当然包括订单。

    那菲菲的业务订单处境堪忧哦。

    “再说吧,不过我觉得杨小姐年纪轻轻,沉着稳重,守口如瓶,我们可以争取的,再拖一拖吧,她迟早会找我们的,只是你不能太拒绝人家了,月底她如果不找你,我们再换其它厂商,怕时间上来不及,你可以跟其它厂商先联系联系……最好还是找杨小姐做生意,南测公司的质量和信誉有保障,买谁的不是买?”副总淳淳教导,明显对菲菲颇有好感。

    采购小姐挪揄:“你不会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吧?”

    这话从何说起呢?明显有些无理取闹。

    “你说什么呢?这工厂大股东不是我们,我又是公司的实际管理者,如果我们想要赚钱,就得依着规矩来,不是按自己的脾气性子来,那样会搞砸的,大老板难道会由着我们胡来……”副总面有愠色,继续开导起眼前这位女孩。

    采购小姐温顺地靠在副总肩上撒娇:“我错了……听你的还不行吗?”

    二人关系不一般哦,难怪采购小姐处处针对菲菲,乃是出于一种女人的本能,欲将接近自己所捍卫的那份感情或那个男人的异性,统统公私不分,大加排斥,无意间,菲菲的这笔业务订单,本来就很脆弱,一下变得更为风雨飘摇。

    副总推开女孩:“现在有些忙,先去做事吧……”

    于是副总匆匆离开,留下采购小姐一个人,无聊地呆坐在会客室里,独自闷闷不乐。

    门口闪进一人,正是杨课。

    采购小姐抬着迷离的双眼,猜不透这位平日里不大走动的人,竟然不请自来,要知道,在工作上并无多大交叉,还神神秘秘,满脸堆笑的,一看就是有求而来。

    他来做什么呢?

    看来颇有些无间道的意味……(。)

    PS:  只有永恒的利益,亦敌亦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三九章 这点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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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工厂的部门架构里,品质部基本上会跟大多部门打交道,唯独跟采购和财务打交道很少,所以杨课明显来得有些唐突。

    看见采购小姐有些闷闷不乐,杨课用手轻叩桌子:“采购,今晚我请你吃饭,不知道能否赏光?”

    采购小姐看看门外,故作推辞:“杨课,太阳从西边出来啦,你可是从来没请过我哦?我可受用不起……”

    “现在不是专程请你来了么?平日里怕人说我巴结老板娘,居心不良,我哪敢请呀?”杨课一脸诚恳,志在必得的样子,也不顾什么闲言碎语、瓜田李下之嫌了。

    有句话说得好: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得上。

    利益所在,吃闭门羹也无所谓了。

    “那我就去吧,如果有时间的话……”采购小姐笑语,竟然答应了。

    “那好,我在香水人家菜馆等你,吃完了咱们还可以去蹦迪……不见不散。”杨课欢天喜地,见使命完成,马上就退出去了。

    “嗯……”采购小姐鼻子里哼哼,算是回应。

    望着杨课离去,采购小姐心里在嘀咕不停:“男人就这点出息……”

    到底那点出息呢?人与人之间,通常离得远了,说不够亲近;走得近了,又把人贬得一文不值;无欲则刚啊,不无道理。

    时间一晃,好几日就过去了,此刻,菲菲跟白先生汇报这件事。

    白先生:“照你描述,杨课有可能搞不定这件订单,你应该直接找采购小姐沟通的。”

    “那我岂不是很不地道,出卖杨课了。”菲菲争执。

    有些危言耸听,不过看得出女孩的单纯和善良,那要看对谁了?心地向善的人无论对任何人,都是抱一样的心态,不是老江湖们所能理解的。把人想复杂了。

    白先生:“兵不厌诈,如果杨课搞不定,采购小姐和副总被别的设备厂商说动了,岂不是我们的损失;再说。据我的观察,即使做成了这单,你也没赚到钱,而后面的单他想搞定,会更困难。因为他的权力不够,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一个人身上,你得早做打算?”

    “这样做不够意思吧,杨课可是我的老乡哦,他对我可是不薄的,一直在很努力地帮我争取订单,即使生意不成,也有仁义存在,我可不能做过河拆桥,出卖朋友的事。何况采购小姐似乎对我很有成见。”菲菲还在坚持己见。

    白先生:“菲菲,你刚入这行,你不了解,有时候拉业务就是靠走上层路线,下面的人光努力没用的,我们不要管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人会拒绝给他或她带来利益的人,而不管是对你好或不好的人。”

    “白先生,照你这么说,就是白猫黑猫。能捉老鼠就是好猫吗?为了达到目的,用什么方式都可以。”菲菲觉得颇有微词。

    白先生:“你看吧,要想做成立方厂的业务,最终你是绕不开采购小姐和副总的。你现在可以试着打个电话给采购小姐套套口风。”

    不就试试吗?死马当活马医了,菲菲接通了采购小姐的电话:“采购小姐,我是南测公司的杨小姐,那台盐雾试验机的订单现在怎样了?”

    此刻,采购小姐正在跟副总在一块,副总办公室。

    采购小姐低声在副总身边耳语:“南测杨小姐来的。叫她们送设备来吗?”

    副总面前就放着一张单,正是杨课提交上来的购买该机台的采购申请单,上面需要“审核”的一栏还空着,这需要签下副总的大名,而最后一栏“核准”,通常大老板不在公司,像这种10万金额以下的物品,全权委托副总代理核准。

    所以副总的一支笔,起了决定性作用。

    杨课只是在公司内部,作为使用部门的主管,有权提出申请与进行验收,但采购权在采购小姐手里,而核准权又在副总手里。

    事情再也明朗不过了,只有副总同意了,这笔业务才能OK。

    按说上次菲菲过来,采购小姐强行要求降价,菲菲没答应,这次应该会碰钉子了,然而,采购小姐的态度来了个180度的转变。

    因为前几日的晚上,杨课已经走了她的门路,借请吃饭之机,塞给了她一个仅仅数百元的红包,这会儿,早已抛弃前嫌,极力为对方说话哦。

    “副总,我觉得这一单让他们尝些甜头,后续还有些设备采购,剩下的我去给她谈,杨课验收的时候也好说话,叫她明天送设备过来吧。”

    副总做了个顺水人情:“好吧,你通知她明天送设备过来,但一定要她再过来一趟,如果谈不好,我们只有找别人做了……”

    姜还是老的辣啊!想当初采购小姐反对,副总却撮合,现在采购小姐没意见了,副总却准备换厂商,无论多么亲近的人,也是倍加猜忌、防备。

    采购小姐定了定神,对电话那头说话:“杨小姐吗?由于这一单比较急一点,你明天送盐雾试验机过来吧,你一定要亲自过来哦……”

    “是…是…我明天一早就送货过去,谢谢啦!”菲菲答应不迭、开心大笑。

    白先生:“菲菲,不错哦,终于被你卖出去一台设备了,再接再厉哦。”

    “组长,后续恐怕在立方厂卖不动了,那个采购小姐你没看见,对我凶巴巴的,恨不得把我轰出去,像只母老虎……”菲菲虽然做成了业务,仍然心有余悸,何况这笔业务还亏进去一点钱。

    “菲菲,你是怕没赚到钱吧,眼光放长远一点,明天我陪你去一趟,放心,我不会抢你的业务,这是你开发出来的客户,明天我就当送货的工人,帮衬你,一定要用心哦,你一定行的……”白先生给下属打气、鼓励。

    “组长,你对我好关照呀……”菲菲颇受感动。

    白先生:“谁叫咱们是朋友呢?还有家凤兄那边有消息了吗?”

    “谁知道呢?也许她跟别的美女双宿双栖了吧……”菲菲挪揄。

    白先生诧异莫名:“不会吧……真的吗?那我岂不是有机会了……”

    菲菲在心里嘀咕,却没有再言语下去。(。)

    PS:  男人就这点出息,让小女子看轻啦!不色不行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四零章 亏本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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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10点时,菲菲率领的送货的车就来到了立方厂,车停在工厂外面的街道上,菲菲下车,准备到门卫室进行登记入厂。

    “你们是哪个厂家的,要跟里面的人联系,才能进去。”一位刀疤脸保安员嚷嚷。

    按规矩,使用单位要派人来接,保安才会放行。

    菲菲掏出手机接通杨课的电话:“杨课,我们过来了,你派人过来带我们进去吧。”

    “下午才进来吧。”杨课回复。

    菲菲:“现在还早呀,可以进去安装好的……”

    “现在忙,抽不出时间……”杨课打断菲菲的话,坚持己见。

    很明显,这理由有些牵强,菲菲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不让她上午进去,但她还是打算在午餐时间,邀请厂里相关的人吃饭,于是说:“好的,中午我在厂门口等你下班吃饭吧,另外把采购小姐,副总也叫上……”

    “那我就不去了,你叫他们去吧……”杨课有些赌气似地拒绝。

    “好吧,中午吃饭你叫人,我不叫人……我在外面等你们吧。”菲菲赶紧改变主意。

    等了近一个多小时,中午11:30下班,杨课带了一男一女出来。

    “杨小姐,去香水人家菜馆吃吧,那儿的老板我认识,价格优惠一点。”杨课叫唤。

    莫非这其中有什么门道,杨课如此青睐这家餐馆,要知道,门外大街上饭馆林立,这家菜馆没啥特别的,据说,老板娘很会做生意,用一些大瓶小瓶的调味品,将各式菜点弄得色香味俱全,只是这于健康不利哦。

    那消费者不是等于飞蛾扑火,其实外人哪能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对杨课来说,无非是想得到一点蝇头小利,就是老板娘许诺的带人吃饭的一点酬谢。

    客随主便,菲菲自然无异议。在哪消费也得花钱呀,菲菲马上应道:“那咱们赶紧地去吧。”

    于是众人一起来到一家中等规模的餐馆,要了一间包厢,菲菲这儿4人,对方3人。围坐在一起。

    菲菲递过菜谱:“杨课,你点菜吧……”

    “下午1:30就要上班的,没时间了,老板,有什么菜就上什么菜吧……”杨课朝菜馆老板娘叫嚷。

    言外之意是,什么菜贵,就上什么菜吧,一顿饭下来,1000元就没了,幸好这顿饭的钱不用算菲菲的。由设备安装费用里面出,否则,几顿饭下来,菲菲一月的底薪就所剩无几啦!只是看得出杨课这人够狠,不放过任何机会,吃肉不吐骨头……

    “好的,我早就准备好了,一会就上。”老板娘有备在先,肯定是早打过招呼啦。

    很快,满满一桌。10多盘菜玲琅满目,好像早就预备好了一样,菲菲继续询问:“杨课,要喝点酒吗?”

    “男生每人喝一瓶啤酒吧。下午要干活的。”杨课朝菜馆的人嚷嚷,“老板,拿5瓶啤酒来,要纯生的,再拿2瓶饮料。”

    杨课介绍一起来的身边的男同事:“这是新来的实验室的技术员小赵,我们厂不大。实验室规模就小,没有配置工程师,里面就他一个人,你们现在送的设备,或者以后购买的设备都要他来验收哦……”

    菲菲端了一杯饮料,给小赵敬酒:“赵工,请多关照哦。”

    “好,谢谢杨小姐款待。”小赵欠身,表示礼貌。

    “杨课,这位女同事呢?你还没介绍呀?”菲菲询问。

    小赵抢先一步:“这位是杨课的夫人,在工程部办公室做文员的。”

    “杨嫂,祝你永远年轻漂亮。”菲菲给杨嫂敬酒。

    杨嫂不过和菲菲年龄相仿,比杨课小了10岁不止哦,于是菲菲开玩笑:“杨课,你好厉害哦,怎么把这么漂亮,又有气质的嫂子追到手的?”

    “老大有钱呀,嫂子就看上了。”小赵也在一旁恭维。

    一直沉默不语的白先生也开口了:“杨课是有本事的男人,兄弟们佩服呀,给大伙儿传授下经验吧……”

    杨课笑而不语,心里美滋滋的。

    杨嫂在一旁揭老公的短:“他哪有什么钱,早几年前刚认识时,我在办公室有2000元工资,他才拿1200元,看到我的工资条,说你怎么有这么多钱呀……”

    众人哄堂大笑。

    杨课嗫嚅:“我现在也没多少钱的,别看我是一个课长,工资还不够养家糊口的,所以要两个人都上班啦,孩子才2岁,就放在老家给父母带。”

    家家有一本难念的经呀!

    菲菲也理解了为何杨课这么热衷于促成这笔业务,经济的窘迫,让一位大学生抛弃了本来该有的操守,为了蝇头小利而蝇营狗苟。

    而上面却虎视眈眈,未免有些担忧。

    一边用餐,一边闲聊。

    “听杨小姐说,贵司实验室建设后续购买设备,是副总说了算了,杨课有什么办法,把单给我们呀。”白先生急不可待,抓住一切机会,打探虚实。

    杨课有些警觉:“你是搞技术的,还是业务?”

    “杨课,我是安装工,只是好奇,顺便问问。”白先生赶忙掩饰自己的身份。

    “没你什么事,别吃饱了撑的,你以为每个人都有我这么好心,一心一意帮老乡,副总不管我们的,买东西是我申请,小赵验收,副总只是代理大老板签核,如果金额超过10万,比如贵重的环保测试设备,就要大老板签字,没副总什么事?”杨课将白先生一顿炮轰,转向菲菲,“杨小姐,是不是采购小姐在你那嚼了什么舌头,你别听她的哦,她只是吓唬你的,你看,现在这设备不是送进厂了吗?只要验收合格,马上就可以找财务结清货款。”

    “是的,还是杨课厉害,说到做到。”菲菲借机询问,“杨课,后面还要买那些设备,给我透露一下吧!这次我可是亏钱的哦,你得照顾小妹呀。”

    “这……以后再说吧,看情况去。”杨课闪烁其词。

    菲菲的心里早凉了半截,说不出的滋味,还不能表露出来。

    不是所有的努力,都能换来收获,亏本生意,也还得继续,继续努力吧!只是千万不要把希望寄托一个人身上哦。

    虽然带了业务高手白先生出马,可惜他连一句话都插不进,还不如菲菲,他能帮助菲菲扭转乾坤吗?(。)

    PS:  亏本生意,也有人做,而且深陷其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四一章 与狼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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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安装盐雾试验机,进行验收,然后菲菲就可以打道回府,这笔业务就算告一段落了;然而,这笔小单,让菲菲做了一次亏本生意,不仅没赚到钱,反而搭进去一些钱。

    再怎么都要赚点钱,只是多赚与少赚而已,亏本的买卖是不能长远的。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其实先期对人际关系或人情的投资,从而获取后续的生意机会,那是一种策略,生存之道。

    广交天下好友,朋友多了路好走,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唯一的收获,就是菲菲借此建立了自己与立方厂的人员关系,要想扭转形势,就只有争取其它订单了,赚钱只是早晚而已。

    二位安装工人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安装和调试盐雾试验机,实验室是一个空旷的房间,里面的设备寥寥可数,一墙之隔就是品质部办公室,透过玻璃窗,两边可以互相看到对方的一举一动。

    小赵站立一旁,准备进行验收,白先生趁这空隙,与小赵攀谈起来。

    “赵工,你们实验室最近规划要买哪些设备?”白先生询问。

    小赵:“我不太清楚哦,你可以去问我们老大呀?”

    老大就是杨课了,可是刚才吃饭的时候,杨课对白先生一点都不友好,白先生有些惊秫,万万不能去招惹他了,否则不仅打探不出什么内容来,还会影响菲菲在立方厂继续开展业务。

    按照业务惯例,谁开发出来的客户,谁跟到底,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天下太平啦,就不会出现诸如抢单的一些丑闻了,做业务的同事朋友之间的失和,恐怕大都源于此。

    这儿的订单虽然归于菲菲,但菲菲与自己是一个小组的,白先生是小组的头。如果菲菲的业务受阻,对白先生的整体绩效也是有影响的。

    二人是一个利益共同体,按业务考核方案,完成了公司的销售任务。白先生会得到部分团队绩效奖金,但也有可能即使菲菲完成的业务额超标,但其他业务员完不成定额指标,拖了后腿,白先生一样拿不到这个有限的团队奖金。

    白先生心里在盘算。如果自己能将立方厂的业务接过来,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业务金额10%的个人提成,可是不菲的收入。

    一个完全是一片空白的市场机遇摆在面前,前景是相当诱人的!

    那这样抢同事或下属的单,不是很不道德吗?

    对白先生来说,考虑的永远是把利益放在第一位,他甚至还猜想,新人在3个月内扛不住压力,经常会辞职离开。而新人开发的有限的一丝资源,自然也会被视为竞争对手的同事据为己有。

    故同事间的竞争,总是存在的,即使窃取别人的劳动成果,一切也需要做得天衣无缝,自己才能心安理得,否则良心上能过得去吗?

    不能被动等着订单从天而降呀!凡事还是需要主动出击,可惜在立方厂,白先生是一个睁眼瞎,英雄无用武之地。刚才在香水人家菜馆,被杨课一顿抢白,他实在不敢轻举妄动了。

    白先生:“菲菲,你去拜访一下采购小姐和副总吧。你去谈比我去合适……”

    如果下属能完全搞定,还要上司干嘛?

    下属搞定了,自己可以坐享其成,何乐而不为,如果半途而废,自己还可以接力下去……白先生当然只能在心里嘀咕。他知道自己在这儿说话不灵,插话不进,无人理他,何况还要避嫌,不能让菲菲觉察他有任何对她不利的意图。

    名为协助,其实就是虎视眈眈,想取而代之,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嗯,好的,我去下采购部,小赵,现在设备装好了,你看看有没问题,帮我在送货单上验收一栏签下字吧,我好顺便去贵司采购部结算设备款……”菲菲把送货单递给小赵。

    小赵不假思索地在送货单上的“验收人员”一栏签上了大名,后面还有“主管”一栏空着。

    “业务,你去隔壁品质部办公室找杨课签吧。”小赵很是热情,毕竟年轻,书生意气,稚气未脱。

    论理菲菲应该是自己走过去,送单给对方签字的,那是礼节,也是尊重;但这次生意能做成,全靠杨课帮忙,就是说大家彼此已经很熟了,虽然认识不过半月的时间。

    菲菲在一墙之隔的玻璃窗上轻叩几下,杨课抬头,赶忙起身过来。

    “怎么这么快就装好啦,办事效率挺高的嘛,不愧是专业的厂商……”杨课夸奖起来。

    菲菲:“杨课,帮我签下单吧,我好去对账。”

    “小赵,你看过没问题了吗?”杨课边问边掏出笔来,准备签字。

    “嗯,没问题了,这台设备是最新的机型,各方面性能非常不错。”小赵答复。

    于是,杨课毫不犹豫地签上了大名,谁想却惹出了问题。

    菲菲拿着送货单去找采购小姐。

    见菲菲走远,白先生可得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准备以三寸不烂之舌,说动眼前的二人。

    白先生:“杨课,你们做连接器产品的,需要的测试设备还有许多呀?近期,你们规划了那些呢?我可以比杨小姐更优惠的价格给你,你能赚到你想象不到的钱。”

    “是吗?那你说说,怎么赚?”杨课来了兴趣。

    白先生:“很简单,你跟杨小姐谈好的方案,所有多出的部分全部归你,我不拿一分钱提成,但是我会找相对便宜一些的机台,那份多出的金额,还可以给你提成10%,我保证你比现在多赚一倍,怎么样?”

    “你确实胆子大,利润丰厚,回报诱人,但这样做,机台的质量就难以保证了,我们在工厂上班的就会自断后路,这其实是很冒险的,容我再考虑一下吧。”杨课显得很有兴趣,却拿捏不定主意。

    白先生:“你太多虑了,这只是品牌不同而已,我们是专业做设备的,在业内已经不止跟你一家合作了,这些,杨小姐是不知道的……”

    人前是人,人后是鬼,知人知面不知心。

    业务之路,就是与狼共舞的职业!(。)

    PS:  选择做业务,就是一场拉皮条的是非纠缠之战,你准备好了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四二章 剑拔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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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采购部办公室,采购小姐正悠闲自得,百无聊赖地坐在办公桌前。

    “采购小姐,我们送的机台已经验收好了,贵司准备什么时候安排下付款吧?”菲菲陪着笑脸。

    采购小姐眉毛紧锁,生气地说:“公司买设备哪有立即付款的,都是要试用一段时间,合格稳定了才付款,你难道不懂吗?”

    “这个月结没有关系……我听杨课说,贵司正在新建实验室,还需要各种测试设备,这是我们的资料,上面有报价。”菲菲不想和对方产生冲突,发生不愉快,况且有事相求,故保持微笑。

    “有很多厂商给我们在报价的,不过副总想见见你,我带你去吧……”采购小姐的语气缓和了不少,看来事情有转机哦。

    “好啊,谢谢你了。”菲菲说不出的开心,一个劲地道谢。

    副总办公室,只见副总在电脑前忙碌,宽大的老板椅办公桌,显示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采购小姐:“副总,我把杨小姐带来了,她想接着做我们公司的设备订单,想找你谈谈……”

    “杨小姐,这么年轻,就把生意做进我们厂了,你是一个不简单的女孩呀。”副总笑容可掬,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菲菲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采购小姐站立一旁,似有所语。

    副总询问:“你还有事吗?”

    采购小姐回答:“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杨小姐的送货单,跟公司的规定有些不符……设备刚进来,还没试用,就验收合格了,你得去管管,下面这些人越来越放肆了。”

    同样的意思,用不同的语言表达出来,意味大不一样,此处明显火药味十足。

    “是吗?我看看……这个杨课也太不像话了。老员工了,还不知道规矩。”副总看了看送货单,随手甩在办公桌上,他显得非常生气。

    “副总。我得给你解释一下,我们送货要有回执的,否则回去不好对账,如果公司要月结也没问题,这个跟杨课没多大关系。如果使用过程中设备有问题,我们公司还可以提供售后服务的,你们就放心使用吧……”菲菲耐心细致地解释了一通。

    “采购小姐,你去把杨课叫到我这儿来吧!然后你就先去忙你的吧,这儿没你的事了。”副总吩咐。

    于是采购小姐出门而去,留下菲菲在办公室,采购小姐还顺手将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一个人单独面对副总,能够有机会直接跟公司高层对话,这可是出乎意料哦。

    可以呀,看来运气不错。

    菲菲:“副总。这是我们公司的设备资料,副总有需要的话,可以打电话联系我……”

    副总挥挥手,打断了菲菲的说话,用一种暧昧的语气坦言:“杨小姐,你知道为什么我要专程找你谈话吗?设备供应商多的是,比你精明、能干、懂行的人大有人在,我没有其它的意思,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可以吗?”

    菲菲有些不解:“我们现在不就是朋友吗?再说,你是企业的副总。车间的老板,高帅富,我们巴结你还来不及呢……”

    “我跟你说的是认真的,你不要急着回答我。我给你时间考虑,你随时可以来找我聊天的……”副总言辞恳切,颇为动容。

    菲菲有些发愣,恨不得想马上离开此处。

    难道忘了自己是来推销设备的?连这么小的风浪和场面都无法应付,还谈什么开拓进取,大展宏图。不是有一句话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吗?看来女孩还没修炼到家哦。

    杨课推开办公室的门,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会,然后直接走了进来。

    奇怪,杨课进门也不敲门,副总并没有叫唤请他进入,也许名营企业的等级制度没那么森严,大家随便惯了,上司下属之间有些随意。

    就在这一瞬间,副总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脸色大变,勃然大怒,拍桌子,大声斥责:“你做了些什么?你心中有数,你会不会做事,懂不懂规矩,设备有你这样验收的吗?你是不是拿了人家的好处,玩忽职守,损公肥私……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叫你滚蛋!”

    杨课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种被羞辱的愤怒,青筋暴起,摩拳擦掌,全身颤抖,要不是副总高高的个头,而杨课只是个文弱书生,估计一场恶斗就会一触即发,不可避免。

    君子动口不动手。

    “品质部不是你管的,我直接跟总经理汇报,你有什么权利开除我?”杨课嚷嚷,由于他摸不准是否菲菲在副总面前说了些什么,自己利用职权谋取私利的事败露了?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副总给大老板汇报,一经查实,杨课也免不了会被扫地出门,没有任何老板会容忍手下中饱私囊。

    其实这种担忧是多余的,菲菲再怎样不济,她也不会把这些属于二人之间的秘密,告诉外人去,这对她有百害无一益,如果传出去,她以后去跑业务,谁还敢跟她打交道呀?

    菲菲还能坐得住吗?不可能坐山观虎斗吧,这不是她的性格。

    “杨课,先别冲动,有话好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这个送货单的事是我的错……”菲菲劝慰情绪有些失控的杨课。

    杨课:“欺人太甚,我也不是那么好欺侮的。”

    菲菲转身对副总:“如果是因为我的业务订单这件事,我很抱歉,特别是送货单,确实跟杨课没多大关系,是我求他签的,如果你们公司觉得有什么不妥,可以收回去,或者在上面注明试用一月后再验收,现在仅仅做个接受证明,这样好吗?”

    副总:“杨小姐,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件事我就不做追究了,就按你说的办,下一步,我们谈谈其他设备的业务吧!杨课,你可以走了。”

    杨课悻悻而去。

    难道好运真的会眷顾善良的女孩,天降业务订单,实在是大快人心哦!

    刚才还是剑拔弩张,却有惊无险,表面的风平浪静,能给菲菲带来好运,弥补首笔订单的遗憾,扭亏为盈吗?(。)

    PS:  老板与员工去竞争,不对称的博弈,做困兽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四三章 一路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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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挪活,树挪死。”人生何处不开心,何必纠缠在一地?

    家凤总觉得在某些方面与众不同,比如大家对一个新地方是觉得一下难以适应吧,而家凤在单枪匹马来到河州的第一天,虽然显得有些风尘仆仆,感觉有些焦头烂额,却惊喜不断,倍觉欣慰。

    在河州火车站一下车,碰巧赤日炎炎,太阳炙烤着大地,无风无浪,混迹在行色匆匆的旅客堆里,家凤直觉口干舌燥、浑身冒汗,狼狈之至。

    人群里有几个看起来像刚毕业的女孩,边走边嬉戏。

    一位模样清秀的长发女孩:“小乐,你看……好多农民工来河州了,早几年河州的人都往深南、东海去的哦,我们现在毕业了,就在市里的高新区去找工作吧。”

    家凤拖着旅行箱,还带了一个行李袋,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这会儿却被少不更事的小女孩们嗤笑了,不自觉地有些难为情,虽然女孩们说的不一定是自己,人潮汹涌,熙熙攘攘。

    谁会关注从几百里的发达的东海之地,忽然来到这片刚开发的热土,惊惶未定的自己呢?

    不过是一群类似命运的学生,出来的早晚而已,每个人都会经历这一幕的。

    家凤有幸早出道几年,机缘凑巧,共同演绎了一段人生的插曲,对每一个舞台上的个体来说,都具有各自不同的意味。

    人生大舞台,都付笑谈中。

    “嗯,学院可是过2月才发毕业证哦,现在找工作都要看毕业证的,没有毕业证,只能去做员工的……”一位小个子女孩,想必就是小乐了,继续询问刚才那位美女,“颜儿,你不是要去风景区做导游吗?比进工厂好呀?”

    颜儿:“那也得等拿到毕业证了。再作打算,现在只能暂时找份其它的工作哦。”

    一位嘟着嘴,稍显丰满的女孩:“咱们还是去高新区的工厂去实习一段时间吧,听说HC公司发展得不错。高管都配小车和房子呢……”

    “阿娇,咱们只能去做流水线的,没那么好,每天很累的,工资也不高。对你最合适啦,可以去减肥哟……”小乐调侃对方。

    “不用50步笑100步吧?你不是没男朋友啦,正好可以去工厂扣仔呀……”阿娇毫不示弱,反击对方,嬉笑一片。

    “我们不要吵闹了,还是商量怎么找工作吧?去高新区碰碰运气吧……”颜儿一伙说笑着飘然而去了。

    家凤随着人流他涌向了汽车站,准备坐公交车,前往高新技术开发区。

    这华南内地的城市,与经济发达的沿海地区还是大不一样,每次公交车一来。还没停下,正在进站行驶中,乘客们像打了鸡血一样,跟着公交车疯跑;车一停下,下车的,上车的,挤成一堆,叫喊的,挣扎的,好不热闹。

    资源有限。在大家一哄而上的时候,明显有些混乱无序。

    家凤看看自己一堆行李,怎么挤上车呀,眼看就要到下午5点了。即使办不成手续,至少得赶到HC公司附近,把自己安顿下来吧。

    据说HC公司是有宿舍的,家凤初来咋到,最开始的愿望还是住公司宿舍,经过这一路颠簸。今晚恐怕只能去住旅店了。

    汽车站前面街道,迎面开来一辆蓝鸟小车,在家凤身边停下,摇下车窗,里面的美女似曾相识。

    女孩取下墨镜,痴痴地笑:“你不认识我啦,咱们在东海的才智人才市场见过的,你今天是来报到的吧,你过去就下班了,明早再去公司吧,我送你去高新区……”

    原来是一面之缘的HC公司的人事主管,公司福利不错呀,员工都能开小车了。

    “谭主管,这车是你的吧?看你这么年轻有位,我好佩服和羡慕你呀……”家凤放好行李,坐上车,他选在副驾驶位,好与女孩攀谈。

    美女就是稀缺资源,在这社会就是吃香呀!哪像自己,东奔西跑,如丧家之犬,与某些人异曲同工,家凤隐隐有一丝悲凉之感。

    车子行驶在宽阔的6车道大道上,这在内地是罕见的,看来这边的开发势头不错。

    美女一笑置之,却打开了话题:“不是,我结婚了,我老公是本地人,我是邻省某西省的,老公开商贸公司的,这是老公买给我的,我坚持要上班,所以来HC公司已经做了一年了……”

    想不到眼前的孱弱女孩,竟然是一位美少妇,家凤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还是替对方高兴。

    “谭主管,你好幸福呀,才毕业几年就成家立业,生活幸福美满哦,不像我一个无产阶级,让你笑话了……”家凤由衷地赞美,内心越是感到迷惘与悲哀。

    “家凤,你叫我谭晶吧,我觉得咱们很投缘的,我当时就提醒你这里面很复杂,本来站在我的角度是不能说的,没想到你还是来了,以后可得注意呀……”谭晶如一位熟悉的朋友,开车一路聊着。

    “嗯……”家凤倾听谭晶述说公司里的一些介绍。

    半小时后,车在一处热闹的小广场停下。

    谭晶:“就在这暂时住下吧,明早我上班时,顺便来接你去公司。”

    “谢谢你,谭晶,明早我自己走过去吧……”家凤可不想太麻烦素未平生的女孩了,觉得欠了对方一个很大的人情,对方什么都有了,自己拿什么偿还呀。”

    “那好吧,明天见……”谭晶驱车而去。

    离开美女,家凤有些怅然若失,还好,傍晚时分,终于来到了这儿,一切才刚刚开始,怎么能停止继续的步伐呢?

    困倦与饥饿扑面而来,家凤连拉起行李箱的力气都没有啦!这绝对不是娇气,或许是伴随一种重负、紧张、释放、失落并存,油然而生一种强烈的希望与前途未卜的迷茫、不安吧!

    家凤掩面沉思,没有一点精神胜利法,这生活还真的无法继续下去,人还是需要更多的精神支持,不仅仅是金钱的刺激,更重要的应该是一直以来、苦苦追寻的“目标”。(。)

    PS:  一个大学生,有如一个农民工,风尘仆仆,焦头烂额,主人公却感觉惊喜不断,欣慰无比。

    这不就是新时代的阿Q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四四章 柳家菜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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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广场望去,前面是一所占地数十亩,中间是空旷的水泥地面,还有一处篮球场,几个小伙子在打球,漂亮的美女立在一旁,相映成趣。

    四周的6层楼房成拱月形的建筑群,像人声鼎沸、供需两旺的商场,又像人力密集、人来人来的工厂宿舍,还像年轻的面孔繁多、热闹非凡的游乐中心,好一处热闹的所在。

    这就是一处好玩的所在了,家凤精神为之一振,还真来对了地方呀。要是能找个能住下去的地方多好啊!

    四面一望,却没发现旅店。

    好在房屋上贴了一些小广告,招租,“单房150元每月”,“治疗……病”琳琅满目,给人乱糟糟的感觉,这却是最接地气的,显示这里的喧嚣与活力。

    左侧是一栋普通的6层楼房,其中一楼和二楼是一家乐乐超市,超市旁有一家商业银行;三楼是舞厅,最上面是溜冰场,颇有东海的景象,这儿就是年轻人的世界。

    右侧有一栋10多层的小高层,细看是一家私人医疗诊所,上面悬挂4个巨幅大字“美仁医院”,这不会是某某系的诊所吧,这会儿看起来颇为壮观。

    中间有一个开放、畅通的大门,进去里面,随处可见小广告上提示的租房所在了。

    别有洞天啊!相对于门外车水马龙的情景,里面相对清静多了,大门内侧,开了一家大排档,上面的店名招牌,“柳家菜馆”,已有些破旧,据说跟大楼的历史一样,属于开发区最早的建筑了,已经有5年了,而工业区到处在大兴土木,建设厂房。在晚上望去,依稀可见整个高新区就像是一个大工地,一望无际,到处都是建筑塔吊。

    这个地方。可以说是整个高新科技园区的最热闹的地方了,否则谭晶作为一个熟悉本地情况的人,自然会把他带到这儿来的。

    据说这儿离HC公司厂区还有好几公里,住在这儿,离上班的地方距离还算遥远。但上下班却很方便的;听说HC公司每天有免费班车接送,从早到晚,家凤一下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因为远赴河州,最怕的就是孤独感,这儿与东海颇有些类似,人气很旺,正是家凤想找的地方。

    家凤一路奔波,早已饥肠辘辘,走进店里,要了一份早已煮好现卖的饭菜。狼吞虎咽起来,填饱了肚皮,四下张望,发现眼前的二位女性,一个是身材瘦削的中年老板娘,还有一旁的身材修长、有着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的年轻女孩,二人与某位女孩颇为相像。

    家凤想到了阿妹,只是不敢确定,河州这么大,不会那么巧。来到了阿妹家的饭店了吧?

    老板娘:“夏荷,你还不去你店里看看,工业区的人下班了,这会儿生意应该很忙的……”

    “妈。新饭店那儿生意不怎么好,还是转出去吧,我学大姐去卖服装……”夏荷扑闪着大眼睛,顾盼生怜。

    “你饭店请的那个小伙子,听你爸爸说,他晚上是住在你饭店里。可靠吗?你一个未婚女子,晚上住在那里,安全吗?”老板娘与女儿交谈。

    “自己的饭店,怕什么?现在什么年代了,这有什么关系?他是打工的,我是老板娘,他可卖力了,炒菜、洗碗都是他在干……就是生意不太好,跟厂里的人不熟,那条街人流还是很多的。”夏荷徐徐说来。

    家凤心想:可以叫平哥和阿强来接手呀。

    “美女,我就是刚去HC公司上班的,以后可以去你们饭店吃饭呀。”家凤搭讪。

    “好呀,欢迎呀……”美女显得很高兴,与家凤攀谈起来,“我三妹也是在东海的大公司查宝上班的,要是她回来上班就好了……”

    “她叫婵妹吗?”家凤试探。

    “对呀,你怎么知道……”美女一脸惊奇。

    “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了……”家凤脱口而出,觉得有些失言,赶忙纠正,“婵妹是我的同事。”

    “你是叫家凤的吧。”老板娘询问。

    “老板娘好厉害呀,是阿妹提到我了吗?”家凤嗫嚅。

    柳老板从厨房里面走出,大笑:“早几天阿妹就打电话给我说,她有个好朋友叫家凤的要来这里的大厂上班,她还说你对她一直很关照的,来,小兄弟,一起来喝酒吧。”

    “我就不打扰了,我还得上去找间房屋租下来呢,改天再来叨扰你们吧……行李先放你们这,我租好房了再来取。”家凤推辞,准备去里面找房屋租。

    “不急,咱们家就有房屋租的,你住我那间吧。”夏荷叫唤。

    “不好吧,夏荷……”家凤觉得难为情的,初来咋到,去一个女孩的闺房,传出去多不好意思。

    夏荷:“没关系的,我现在不住了,闲着也是闲着,你去住,还可以帮我省房租了……里面有些东西,你帮我看着,你以后不想住了,再退回给我就好了。”

    既然如此,家凤只好答应:“好吧……”

    话说,不方便吧?

    这就是没去过华南,甚至没出过远门了,为了省钱,不少工厂的同仁,不管是男生,或是女生,几个人合租一屋,一点也不新鲜。

    夏荷虽说也是一家饭馆的年轻老板娘,毕竟开始创业,经济并不宽裕,再说,家凤也不是外人,可是阿妹给家里经常述说的好人啊!

    家凤之前的猜想不错,这一栋栋的楼房,原来以前是工厂盖的宿舍,是一间间统一规划的单间,20来个平方,一个人住实在是太宽敞了,还有一些宿舍残存的影子,里面有2张双层铁架床。

    其中一张铁架床下铺是夏荷睡的床,上铺放了一些她的个人物品,两只漂亮的旅行箱,一个粉色的,一个蓝色的,赫然摆放在上面。

    “家凤,你就在这张空床上睡吧,阿妹以前回来就睡这里的,她可是一年时间没回来了,听她说是去你家了……”夏荷指指另一张空的铁架床,隐约其词。

    一个美女的闺房,家凤真的要在这安营扎寨吗?(。)

    PS:  没事干专门去泡妞干嘛,不做点正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四五章 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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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荷摊开手说,她16岁初中毕业就去广府市的酒楼打工,去年才回来,打工6年了,感情生活还是一片空白。

    就是说夏荷还没有男朋友,这让家凤始料未及,摆出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你这么漂亮,父母又开着饭店,刚才还听你说你姐也是开服装店的,你现在是天时、地利与人和占尽,风光无限,追求你的帅哥肯定不会少……是不是你眼光太高了呀?”家凤调侃。

    夏荷:“你信吗?喜欢我的男孩子是很多的……”

    “我信……”家凤一口肯定。

    “但是好男人太少了,那些围绕在酒店饭馆的男人,大都没有认真对待、尊重过一个女孩,有些是想寻花问柳,占些女孩的便宜,我们客家女子,思想还是很传统的,所以一直没遇到心仪的人……”夏荷沉寝在回忆中,“不过我也遇到一个没钱的大学生,他很特别,我不敢去面对,家凤,你说说,这算爱情吗?”

    看来单身的美女,都是有故事的人哦,我们不妨洗耳恭听。

    话说那一年,夏荷在一家带有餐厅的酒店做服务员,那里靠近著名的华南人才大市场,平日里来来往往不少找工作的大学生。

    一位帅哥,背一个双肩包,身材高大,器宇轩昂,从楼上来到餐厅,点了一份最便宜的快餐,然后选一张僻静的桌子,一边吃,一边看书,那会儿,智能手机还未普及,大家还习惯于读书看报,消遣时光。

    约莫二个小时过去了,餐厅里人员渐渐稀少,男孩才叫唤:“买单……”

    夏荷走过去,报账:“10元。”

    帅哥摸摸口袋。好像很难为情的样子,嗫嚅:“美女,不好意思,我钱包忘房间了。我就住上面的,等会我上去拿给你吧……”

    一旁正在拖地的清洁工阿姨挪揄:“又是一个流浪的人,在这享受免费空调,这么大的包都没忘带,怎么可能忘记带钱包……没钱还要装。”

    帅哥脸色都变了。非常的气急,结结巴巴:“你有钱?那你还在做清洁工……不要看不起人。”

    “阿姨,别说了,这个钱我先垫了……帅哥,你去吧。”夏荷当时才18岁的光景,在外面找工作的辛苦,深有体会,每个人都会有为难之际,就算帅哥一去不复返了,不过区区十元。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子,要不是夏荷姑娘帮你垫了钱,老板会让你走吗?你小子别不知道好歹哦……”清洁工阿姨冲帅哥嚷嚷。

    “你以为我是要饭的吗?”帅哥性格太倔强了,还不识趣,站在那,似乎在等人继续奚落。

    一位穿白大褂的厨师走了过来,讪笑:“夏荷,每次约你怎么都不理我呀?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喜欢要饭的帅哥……”

    “喂喂,你怎么说话的。谁是要饭的?别狗眼看人低,人家女孩喜欢谁,是她的自由……别厚着脸皮纠缠人家姑娘。”帅哥正思量着怎么感谢出手相助的女孩,于是挺身而出。为女孩档箭。

    夏荷眼里充满了感激的目光,这小伙子虽然不咋的,也算有情有义哦。

    但没想到,就为这无关痛痒的口舌之争,自以为膀粗腰圆的厨子,根本就没把斯文学子放在眼里。伸手就是一拳,疯狂叫嚣:“KAO,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老子揍死你……”

    帅哥两眼冒金星,吃个饭忘记带钱了,为女孩出头遭遇冷拳,要是眼睛坏了,那可是影响一辈子的大事呀,要知道,女朋友还没着落呢?

    怎么这么倒霉呀?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帅哥也是1.7米的高个子,虽然没有厨子那么强壮,加上满脸书卷气,断不会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互相斗殴。

    美女在前,总不能太窝囊了吧。

    帅哥操起绸布包裹的木凳,狠狠地朝厨师砸去,厨师没料到这位穷困潦倒,十元钱都拿不出的小伙子会反抗,淬不及防,用手臂去档。

    岂不是以鸡蛋碰石头,厨子唉哟一声,蹲立在地,鬼哭狼嚎般惨叫:“我手断了,快来人,揍死这小子……”

    “你们敢,我是来消费的,你们仗势欺人,到哪儿我也不怕你们……”帅哥一脸正气,临危不惧,把冲出来的几位饭店人员唬住了。

    坐在收银台的老板,一位中年汉子跑过来,认出他是住店的顾客,赶忙打圆场:“这样吧,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打伤了我们的厨师,赔2000元医药费、误工费好了……”

    按说,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谁被砸一凳子,弄得手骨折的话,花上一二千看病也属正常。

    但帅哥却不依,而且颇为较真,一定要理论一番。

    “老板,在你的店里,你不仅不保护顾客,还怂恿工人打骂顾客,以后谁还敢到你酒店来消费,要是我报警的话,就是你破财了……”帅哥还颇懂得借力使力。

    按照经营场所的相关规定,老板有维护治安责任保证的义务和责任,只能是采取私下处理的办法,对老板才是最有利的。

    “那你准备赔多少?我们厨师不是白挨打了……”老板不甘心地询问。

    帅哥斩钉截铁般回答:“我一毛钱也不会赔,是厨师先动手打伤我的眼,我是自卫,我还要准备去验伤,我在公司做高管,月薪上万,我还要他赔偿我的治疗费、误工费,就不是万儿八千的问题啦……”

    “你这是讹诈……”老板冷笑,在他这儿耍流氓,没门!

    要知道,据说酒店老板以前也是在广府市火车站一带混的。

    “老板,别听他胡扯,这小子吃白食,10元钱都没有……”挨打的厨师一阵大声叫嚷,又是一阵痛苦地唉哟嚎叫。

    “吃白食不是你说了算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事情就坏在你们这些社会渣滓手里……”帅哥好一顿酣畅淋漓地宣泄。

    “我不是吓唬你,我是华南大学法律系的,在企业里专门打经济官司的,不信咱们走着瞧……现在我就去准备诉讼状了。”帅哥慷慨激昂,转身做欲走状。

    老板一脸茫然,不知道信哪一边?(。)

    PS:  这哪是英雄救美,简直就是小流氓与老流氓争风吃醋?身无分文,敢于泡妞,赞一万个!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四六章 清水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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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设备:产性设备:与生产直接相关的设备,包含产线及实验用计算机及所有相关周边设备等。非生产性设备:与生产无直接关系的辅助性设备,包括维持办公室工作正常运行的设备,包括桌椅、打印机、传真机、复印机、电脑等。仪器:与生产或品质有关的辅助性仪器,包括量具,测试用仪器,实验室仪器等。治具类:为生产定制的全部夹具。工具类:产线及后勤使用的工具,采购价格在RMB100元以上的,包括万用表。

    权责:各需求部门:对相关设备、仪器、治具、工具提出购买申请,且必须提供详细的申购说明。推荐供应商给采购资源部,并指定专业人员与采购资源部人员一起参与对需求项目的评估及制造商筛选。

    采购资源部:对生产性设备、仪器、治具、工具的供应商管理和开发,采购议价、定价、核价、签订购货合同、通知采购部下单、协助采购部品质异常处理等。采购部:对通过采购资源部确认的生产性设备、仪器、治具、工具等进行下单采购、跟踪货物交期、品质异常反馈处理、根据采购合同条款申请付款等。

    生技部仪设组:对生产性相关仪器设备的进行监督管控。使用单位:对仪器、设备、治具、工具的验收和点检。各单位资产管理员:负责对本单位之仪器设备清点、登记、保管。后勤部:对非生产性设备进行组织采购。

    程序内容:设备采购计划的制订,仪器及设备的采购应有计划进行。根据公司发展规划,每年年底,各有关部门应将第二年仪器及设备的采购计划报总经理处备案;年中需添置的设备器材,有关部门也应预先拟定计划报总经理。

    采购流程申购的提出

    各单位依实际需求填写《采购申请单》。《采购申请单》需填写清楚:所需设备的规格、型号、尺寸等基本信息,以及所要求达到的具体使用效果;若仅是某种功能需求、而对具体需求设备不清楚的,可只描述出功能需求即可;要求使用时间等信息。此外,申请单位可备注建议的品牌或对产品品质方面要求。

    预估单价超过RMB2000元的,需附完整的《仪器设备需求评估报告》。

    采购资源部是公司外部采购的主导和窗口部门,与潜在供应商进行潜在设备需求的接触和洽谈时必须知会采购资源部。或有采购资源部代表共同参加;

    采购必须至少是三家比价;特殊垄断或非标设备采购,供应商数量不足三家的,必须经采购资源部分管领导核准。

    采购核准

    采购资源部或采购小组,在完成评估、试用、议价等各项采购程序后。需形成《**仪器设备采购评估报告》,报告应包含对不同供应商产品功能、品质、信誉、价格等各方面的详细对比评估意见,其中,功能、品质部分由各厂参与人员完成,信誉、价格方面由采购资源部完成。

    经核准的采购项目。由采购资源部负责签署采购合同,采购部下单采购。

    验收与入库:仪器设备的验收与入库:

    设备验收,设备管理部门及使用单位必须详细、完整填写《仪器设备验收验证报告》。采购部根据发票办理财务报销、入库手续和财产登记入册。设备器材入库必须由有关职能部门确定专人接收保管,明确保管责任。采购的仪器设备到货后,由仪设组判定是否需要校验,内校还是外校。如需校验,依《仪器设备管理程序书》进行。

    验证合格的,属固定资产范畴的,另填写财务部的《固定资产验收单》,送财务部编制财产编号后交仓库收货组入库;不属固定资产的。直接交与仓库收货组入库。非生产性仪器设备入后勤部总务仓。

    《仪器设备验收验证报告》由采购部存档,并作为采购部向财务部申请后续付款的必备附件材料。

    治具、工具的验收与入库:

    治具、工具到货后,由需求部门进行验收,详细填写《仪器设备验收验证报告》,治具的验收主要包括是否符合设计图纸、材质是否符合要求、实配性等。标准工具的验收主要包括是否符合规格及性能要求等,验收合格后办理入仓手续。

    退货及索赔事宜的办理:

    设备在验收和安装调试中发现质量问题、残缺零件及资料不全等由采购资源部和采购部协调处理与生产厂家、外商、商检等有关部门办理退货、索赔或追补等事宜。

    仪器设备的领用与发放

    所有生产性仪器设备,统一由生技部主导开具《领料单》,从仓库领出、保管。

    各单位按需求填写《仪器设备领用表》,至仪设组领取。生技部收到领用表发放设备时,需登记《仪器设备领用记录表》。

    非生产性仪器设备由使用或需求部门开具《领料单》。从后勤部总务仓领出。

    发放仪器设备的同时,要随设备配一份《设备履历卡》。

    仪器设备说明书、操作指导书作为外来文件统一由文控中心负责保管,各部需借阅时,办理借阅手续到文控中心借阅。

    设备的使用维护点检

    使用者在使用仪器设备时。要检查仪器设备是否完好,并按《设备日常点检记录表》的要求进行点检。

    生产性仪器设备点检项目通用点检项:清洁除尘、通电自检

    综合测试仪:标准样本测试

    稳压电源类:输出电压测试计算机类:进入桌面、运行指定软件烙铁:温度测试、漏电测试

    电批:扭力测试、漏电测试

    治具:润滑、标准样本测试非生产性仪器设备点检项目(具体点检项目依设备的实际情况而定)

    仪器设备不得随意拆卸,固定安装的仪器设备,未经仪器设备组或后勤部同意,不得擅自移动和拆卸。(。)

    PS: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果真有超凡脱俗的美女么?也不至于那种场合去找。恐怕会令人失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四七章 香消玉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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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设备的使用维护点检

    使用者在使用仪器设备时,要检查仪器设备是否完好,并按《设备日常点检记录表》的要求进行点检。

    生产性仪器设备点检项目通用点检项:清洁除尘、通电自检

    综合测试仪:标准样本测试

    稳压电源类:输出电压测试计算机类:进入桌面、运行指定软件烙铁:温度测试、漏电测试

    电批:扭力测试、漏电测试

    治具:润滑、标准样本测试非生产性仪器设备点检项目(具体点检项目依设备的实际情况而定)

    仪器设备不得随意拆卸,固定安装的仪器设备,未经仪器设备组或后勤部同意,不得擅自移动和拆卸。

    长期闲置的仪器设备,属于生产性仪器设备的,使用部门应退回仪设组,仪设组对该仪器进行检测,不合格的进行维修及重新校验。属于非生产性仪器设备的,使用部门应退回总务部,由专业人员对该仪器设备进行检测,不合格的进行维修及重新校验。

    仪器设备的搬运

    重量或体积过大时应由两人或使用推车;

    在无包装保护的情况下严禁将仪器堆叠运输。

    搬运时应选择平坦的途径,并避免剧烈的振动。

    仪器设备转移:

    仪器设备转移至其它部门时,由转出单位在仪器设备组或总务仓登记,并由转入单位核签。仪器设备组、总务仓根据转移记录调整账面,做到账物相符。

    器设备外借:

    设备从所在部门借出时,应到仪器设备组或总务仓办理借物登记手续,填写《仪器设备借用申请单》。用后应及时归还,归还时办理还物登记。还物时应检查设备是否损坏。设备一般不借给外单位,如确实需要,应在仪器设备组办理借出手续,经总经理批准后方可放行。

    仪器设备的维修

    当生产性仪器设备无法正常工作时。使用单位填写《设备维修/校验申请单》,随设备一起送至仪设组,或通知仪设组到现场诊断。

    仪设组应当及时对故障设备进行诊断,判定是否需要维修、内部维修还是送往外部单位维修。

    当非生产性仪器设备无法正常工作时。使用单位填写《基础设施维修申请单》通知后勤部派机修或电工到现场诊断,判定是否需要维修、内部维修还是送往外部单位维修等。

    需要外发维修的,各单位使用的生产性仪器设备由仪设组反馈给采购部联系维修单位;非生产性仪器设备由使用单位将维修相关资料交后勤采购联系维修单位,确定维修费用、维修周期,并在《设备维修/校验申请单》上签署意见、注明费用。送总监审核、总经理审批。

    维修完成的设备,需要校准的,参照《仪器设备管理程序书》进行。校验完毕可正常使用的,通知使用单位领回。

    使用单位领回完修之设备时,要在《设备履历表》上做好记录。

    器设备的报废:

    技术性能不能保证产品质量的仪器设备或故障频繁、效率低、经济效益差、技术改造又不经济的仪器设备应当报废。

    生产性仪器设备报废由仪器设备组或总务科填写《设备报废申请单》,部门总监批准;非生产性仪器设备报废由使用部门填写《设备报废申请单》,部门总监批准;属固定资产的,须经由财务部进行复核,最后由总经理批准。仪器设备组或后勤部应在台账中注明报废情况。报废的仪器设备挂上或贴上报废标志。

    转卖的仪器设备,由财务部和后勤部共同保价转卖。对不能转卖的仪器设备。仪设组或后勤部应组织回收能用的零部件。

    相关文件:《生产设施与环境管理程序书》

    附件《新购仪器设备流程图》《仪器设备、治具、工具管理过程乌龟图》《仪器设备维修流程图》《采购申请单》《仪器设备需求评估报告》《仪器设备验收验证报告》《仪器设备借用申请单》《仪器设备领用表》《仪器设备履历表》《仪器设备日常点检记录表》《设备/维修校验申请单》《设备报废申请单》《仪器设备总台帐》。验证合格的,属固定资产范畴的,另填写财务部的《固定资产验收单》,送财务部编制财产编号后交仓库收货组入库;不属固定资产的,直接交与仓库收货组入库。非生产性仪器设备入后勤部总务仓。

    《仪器设备验收验证报告》由采购部存档,并作为采购部向财务部申请后续付款的必备附件材料。

    治具、工具的验收与入库:

    治具、工具到货后,由需求部门进行验收,详细填写《仪器设备验收验证报告》,治具的验收主要包括是否符合设计图纸、材质是否符合要求、实配性等。标准工具的验收主要包括是否符合规格及性能要求等,验收合格后办理入仓手续。

    退货及索赔事宜的办理:

    采购必须至少是三家比价;特殊垄断或非标设备采购。供应商数量不足三家的,必须经采购资源部分管领导核准。

    采购核准

    采购资源部或采购小组,在完成评估、试用、议价等各项采购程序后,需形成《**仪器设备采购评估报告》。报告应包含对不同供应商产品功能、品质、信誉、价格等各方面的详细对比评估意见,其中,功能、品质部分由各厂参与人员完成,信誉、价格方面由采购资源部完成。

    采购资源部或采购小组,在完成评估、试用、议价等各项采购程序后,需形成《**仪器设备采购评估报告》。报告应包含对不同供应商产品功能、品质、信誉、价格等各方面的详细对比评估意见,其中,功能、品质部分由各厂参与人员完成,信誉、价格方面由采购资源部完成。

    各单位按需求填写《仪器设备领用表》,至仪设组领取。生技部收到领用表发放设备时,需登记《仪器设备领用记录表》。(。)

    PS:  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为何还把所有的事揽在自己身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四八章 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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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外发维修的,各单位使用的生产性仪器设备由仪设组反馈给采购部联系维修单位;非生产性仪器设备由使用单位将维修相关资料交后勤采购联系维修单位,确定维修费用、维修周期,并在《设备维修/校验申请单》上签署意见、注明费用,送总监审核、总经理审批。

    维修完成的设备,需要校准的,参照《仪器设备管理程序书》进行。校验完毕可正常使用的,通知使用单位领回。

    使用单位领回完修之设备时,要在《设备履历表》上做好记录。

    器设备的报废:

    技术性能不能保证产品质量的仪器设备或故障频繁、效率低、经济效益差、技术改造又不经济的仪器设备应当报废。

    生产性仪器设备报废由仪器设备组或总务科填写《设备报废申请单》,部门总监批准;非生产性仪器设备报废由使用部门填写《设备报废申请单》,部门总监批准;属固定资产的,须经由财务部进行复核,最后由总经理批准。仪器设备组或后勤部应在台账中注明报废情况。报废的仪器设备挂上或贴上报废标志。

    转卖的仪器设备,由财务部和后勤部共同保价转卖。对不能转卖的仪器设备,仪设组或后勤部应组织回收能用的零部件。

    相关文件:《生产设施与环境管理程序书》

    附件《新购仪器设备流程图》《仪器设备、治具、工具管理过程乌龟图》《仪器设备维修流程图》《采购申请单》《仪器设备需求评估报告》《仪器设备验收验证报告》《仪器设备借用申请单》《仪器设备领用表》《仪器设备履历表》《仪器设备日常点检记录表》《设备/维修校验申请单》《设备报废申请单》《仪器设备总台帐》。采购流程申购的提出

    各单位依实际需求填写《采购申请单》。《采购申请单》需填写清楚:所需设备的规格、型号、尺寸等基本信息,以及所要求达到的具体使用效果;若仅是某种功能需求、而对具体需求设备不清楚的,可只描述出功能需求即可;要求使用时间等信息。此外,申请单位可备注建议的品牌或对产品品质方面要求。

    预估单价超过RMB2000元的,需附完整的《仪器设备需求评估报告》。

    采购原则

    采购资源部是公司外部采购的主导和窗口部门,与潜在供应商进行潜在设备需求的接触和洽谈时必须知会采购资源部,或有采购资源部代表共同参加;

    采购必须至少是三家比价;特殊垄断或非标设备采购,供应商数量不足三家的,必须经采购资源部分管领导核准。

    采购核准

    采购资源部或采购小组,在完成评估、试用、议价等各项采购程序后。需形成《**仪器设备采购评估报告》,报告应包含对不同供应商产品功能、品质、信誉、价格等各方面的详细对比评估意见,其中,功能、品质部分由各厂参与人员完成。信誉、价格方面由采购资源部完成。

    《**仪器设备采购评估报告》由采购资源部汇总整理,送各厂负责人审批并签署意见(建议采购对象)后,实际价格(各厂负责人建议采购对象价格)未超出《采购申请单》预估价格10%及以上的,由采购资源部分管领导核准;超出10%及以上的,由资源部分管领导审批。公司总经理核准。

    经核准的采购项目,由采购资源部负责签署采购合同,采购部下单采购。

    验收与入库:仪器设备的验收与入库:

    收到提货通知单后,由采购部安排提货,通知设备管理部门及使用单位进行验收及安装调试。验收的内容包括:

    包装有效性;各单位按需求填写《仪器设备领用表》,至仪设组领取。生技部收到领用表发放设备时,需登记《仪器设备领用记录表》。

    非生产性仪器设备由使用或需求部门开具《领料单》,从后勤部总务仓领出。

    发放仪器设备的同时,要随设备配一份《设备履历卡》。

    仪器设备说明书、操作指导书作为外来文件统一由文控中心负责保管,各部需借阅时。办理借阅手续到文控中心借阅。

    设备的使用维护点检

    使用者在使用仪器设备时,要检查仪器设备是否完好,并按《设备日常点检记录表》的要求进行点检。

    生产性仪器设备点检项目通用点检项:清洁除尘、通电自检

    整机完整性;

    配套材料;

    零配件数量;

    使用说明书、图纸、有关资料及产品合格证书、保修卡。

    设备验收,设备管理部门及使用单位必须详细、完整填写《仪器设备验收验证报告》。采购部根据发票办理财务报销、入库手续和财产登记入册。设备器材入库必须由有关职能部门确定专人接收保管,明确保管责任。采购的仪器设备到货后,由仪设组判定是否需要校验,内校还是外校。如需校验,依《仪器设备管理程序书》进行。

    验证合格的,属固定资产范畴的,另填写财务部的《固定资产验收单》。送财务部编制财产编号后交仓库收货组入库;不属固定资产的,直接交与仓库收货组入库。非生产性仪器设备入后勤部总务仓。

    《仪器设备验收验证报告》由采购部存档,并作为采购部向财务部申请后续付款的必备附件材料。

    治具、工具的验收与入库:

    治具、工具到货后,由需求部门进行验收。详细填写《仪器设备验收验证报告》,治具的验收主要包括是否符合设计图纸、材质是否符合要求、实配性等。标准工具的验收主要包括是否符合规格及性能要求等,验收合格后办理入仓手续。

    退货及索赔事宜的办理:

    设备在验收和安装调试中发现质量问题、残缺零件及资料不全等由采购资源部和采购部协调处理与生产厂家、外商、商检等有关部门办理退货、索赔或追补等事宜。(。)

    PS:  相见欢,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四九章 谈笑门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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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器设备的报废:

    技术性能不能保证产品质量的仪器设备或故障频繁、效率低、经济效益差、技术改造又不经济的仪器设备应当报废。

    生产性仪器设备报废由仪器设备组或总务科填写《设备报废申请单》,部门总监批准;非生产性仪器设备报废由使用部门填写《设备报废申请单》,部门总监批准;属固定资产的,须经由财务部进行复核,最后由总经理批准。仪器设备组或后勤部应在台账中注明报废情况。报废的仪器设备挂上或贴上报废标志。

    转卖的仪器设备,由财务部和后勤部共同保价转卖。对不能转卖的仪器设备,仪设组或后勤部应组织回收能用的零部件。

    相关文件:《生产设施与环境管理程序书》

    定义:设备:产性设备:与生产直接相关的设备,包含产线及实验用计算机及所有相关周边设备等。非生产性设备:与生产无直接关系的辅助性设备,包括维持办公室工作正常运行的设备,包括桌椅、打印机、传真机、复印机、电脑等。仪器:与生产或品质有关的辅助性仪器,包括量具,测试用仪器,实验室仪器等。治具类:为生产定制的全部夹具。工具类:产线及后勤使用的工具,采购价格在RMB100元以上的,包括万用表。

    权责:各需求部门:对相关设备、仪器、治具、工具提出购买申请,且必须提供详细的申购说明。推荐供应商给采购资源部,并指定专业人员与采购资源部人员一起参与对需求项目的评估及制造商筛选。

    采购资源部或采购小组,在完成评估、试用、议价等各项采购程序后,需形成《**仪器设备采购评估报告》,报告应包含对不同供应商产品功能、品质、信誉、价格等各方面的详细对比评估意见,其中,功能、品质部分由各厂参与人员完成。信誉、价格方面由采购资源部完成。仓根据转移记录调整账面,做到账物相符。

    《**仪器设备采购评估报告》由采购资源部汇总整理,送各厂负责人审批并签署意见(建议采购对象)后,实际价格(各厂负责人建议采购对象价格)未超出《采购申请单》预估价格10%及以上的。由采购资源部分管领导核准;超出10%及以上的,由资源部分管领导审批,公司总经理核准。

    经核准的采购项目,由采购资源部负责签署采购合同,采购部下单采购。

    验收与入库:仪器设备的验收与入库:

    收到提货通知单后。由采购部安排提货,通知设备管理部门及使用单位进行验收及安装调试。验收的内容包括:

    验证合格的,属固定资产范畴的,另填写财务部的《固定资产验收单》,送财务部编制财产编号后交仓库收货组入库;不属固定资产的,直接交与仓库收货组入库。非生产性仪器设备入后勤部总务仓。

    《仪器设备验收验证报告》由采购部存档,并作为采购部向财务部申请后续付款的必备附件材料。

    治具、工具的验收与入库:

    治具、工具到货后,由需求部门进行验收,详细填写《仪器设备验收验证报告》,治具的验收主要包括是否符合设计图纸、材质是否符合要求、实配性等。标准工具的验收主要包括是否符合规格及性能要求等。验收合格后办理入仓手续。

    退货及索赔事宜的办理:

    设备在验收和安装调试中发现质量问题、残缺零件及资料不全等由采购资源部和采购部协调处理与生产厂家、外商、商检等有关部门办理退货、索赔或追补等事宜。

    仪器设备的领用与发放

    所有生产性仪器设备,统一由生技部主导开具《领料单》,从仓库领出、保管。

    各单位按需求填写《仪器设备领用表》,至仪设组领取。生技部收到领用表发放设备时,需登记《仪器设备领用记录表》。

    使用者在使用仪器设备时,要检查仪器设备是否完好,并按《设备日常点检记录表》的要求进行点检。

    生产性仪器设备点检项目通用点检项:清洁除尘、通电自检

    综合测试仪:标准样本测试

    稳压电源类:输出电压测试计算机类:进入桌面、运行指定软件烙铁:温度测试、漏电测试

    电批:扭力测试、漏电测试

    治具:润滑、标准样本测试非生产性仪器设备点检项目(具体点检项目依设备的实际情况而定)

    仪器设备不得随意拆卸,固定安装的仪器设备,未经仪器设备组或后勤部同意,不得擅自移动和拆卸。

    长期闲置的仪器设备。属于生产性仪器设备的,使用部门应退回仪设组,仪设组对该仪器进行检测,不合格的进行维修及重新校验。属于非生产性仪器设备的。使用部门应退回总务部,由专业人员对该仪器设备进行检测,不合格的进行维修及重新校验。

    设备从所在部门借出时,应到仪器设备组或总务仓办理借物登记手续,填写《仪器设备借用申请单》。用后应及时归还,归还时办理还物登记。还物时应检查设备是否损坏。设备一般不借给外单位。如确实需要,应在仪器设备组办理借出手续,经总经理批准后方可放行。

    仪器设备的维修

    当生产性仪器设备无法正常工作时,使用单位填写《设备维修/校验申请单》,随设备一起送至仪设组,或通知仪设组到现场诊断。

    仪设组应当及时对故障设备进行诊断,判定是否需要维修、内部维修还是送往外部单位维修。

    当非生产性仪器设备无法正常工作时,使用单位填写《基础设施维修申请单》通知后勤部派机修或电工到现场诊断,判定是否需要维修、内部维修还是送往外部单位维修等。(。)

    PS:  谈笑间,一切尽在不言中,虽然于事无补!能看懂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五零章 贱如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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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仪器设备的搬运

    重量或体积过大时应由两人或使用推车;

    在无包装保护的情况下严禁将仪器堆叠运输。

    搬运时应选择平坦的途径,并避免剧烈的振动。

    仪器设备转移:

    仪器设备转移至其它部门时,由转出单位在仪器设备组或总务仓登记,并由转入单位核签。仪器设备组、总务仓根据转移记录调整账面,做到账物相符。

    器设备外借:

    设备从所在部门借出时,应到仪器设备组或总务仓办理借物登记手续,填写《仪器设备借用申请单》。用后应及时归还,归还时办理还物登记。还物时应检查设备是否损坏。设备一般不借给外单位,如确实需要,应在仪器设备组办理借出手续,经总经理批准后方可放行。

    仪器设备的维修

    当生产性仪器设备无法正常工作时,使用单位填写《设备维修/校验申请单》,随设备一起送至仪设组,或通知仪设组到现场诊断。

    仪设组应当及时对故障设备进行诊断,判定是否需要维修、内部维修还是送往外部单位维修。

    当非生产性仪器设备无法正常工作时,使用单位填写《基础设施维修申请单》通知后勤部派机修或电工到现场诊断,判定是否需要维修、内部维修还是送往外部单位维修等。

    需要外发维修的,各单位使用的生产性仪器设备由仪设组反馈给采购部联系维修单位;非生产性仪器设备由使用单位将维修相关资料交后勤采购联系维修单位,确定维修费用、维修周期,并在《设备维修/校验申请单》上签署意见、注明费用,送总监审核、总经理审批。

    维修完成的设备,需要校准的,参照《仪器设备管理程序书》进行。校验完毕可正常使用的,通知使用单位领回。

    使用单位领回完修之设备时,要在《设备履历表》上做好记录。

    器设备的报废:

    技术性能不能保证产品质量的仪器设备或故障频繁、效率低、经济效益差、技术改造又不经济的仪器设备应当报废。

    生产性仪器设备报废由仪器设备组或总务科填写《设备报废申请单》。部门总监批准;非生产性仪器设备报废由使用部门填写《设备报废申请单》,部门总监批准;属固定资产的,须经由财务部进行复核,最后由总经理批准。仪器设备组或后勤部应在台账中注明报废情况。报废的仪器设备挂上或贴上报废标志。

    转卖的仪器设备。由财务部和后勤部共同保价转卖。对不能转卖的仪器设备,仪设组或后勤部应组织回收能用的零部件。

    相关文件:《生产设施与环境管理程序书》

    设备验收,设备管理部门及使用单位必须详细、完整填写《仪器设备验收验证报告》。采购部根据发票办理财务报销、入库手续和财产登记入册。设备器材入库必须由有关职能部门确定专人接收保管,明确保管责任。采购的仪器设备到货后,由仪设组判定是否需要校验。内校还是外校。如需校验,依《仪器设备管理程序书》进行。

    验证合格的,属固定资产范畴的,另填写财务部的《固定资产验收单》,送财务部编制财产编号后交仓库收货组入库;不属固定资产的,直接交与仓库收货组入库。非生产性仪器设备入后勤部总务仓。

    生技部仪设组:对生产性相关仪器设备的进行监督管控。使用单位:对仪器、设备、治具、工具的验收和点检。各单位资产管理员:负责对本单位之仪器设备清点、登记、保管。后勤部:对非生产性设备进行组织采购。

    《仪器设备验收验证报告》由采购部存档,并作为采购部向财务部申请后续付款的必备附件材料。

    治具、工具的验收与入库:

    治具、工具到货后,由需求部门进行验收,详细填写《仪器设备验收验证报告》,治具的验收主要包括是否符合设计图纸、材质是否符合要求、实配性等。标准工具的验收主要包括是否符合规格及性能要求等。验收合格后办理入仓手续。

    退货及索赔事宜的办理:

    设备在验收和安装调试中发现质量问题、残缺零件及资料不全等由采购资源部和采购部协调处理与生产厂家、外商、商检等有关部门办理退货、索赔或追补等事宜。

    仪器设备的领用与发放

    所有生产性仪器设备,统一由生技部主导开具《领料单》,从仓库领出、保管。

    各单位按需求填写《仪器设备领用表》,至仪设组领取。生技部收到领用表发放设备时,需登记《仪器设备领用记录表》。

    非生产性仪器设备由使用或需求部门开具《领料单》,从后勤部总务仓领出。

    发放仪器设备的同时,要随设备配一份《设备履历卡》。

    仪器设备说明书、操作指导书作为外来文件统一由文控中心负责保管,各部需借阅时,办理借阅手续到文控中心借阅。

    设备的使用维护点检

    使用者在使用仪器设备时,要检查仪器设备是否完好。并按《设备日常点检记录表》的要求进行点检。

    生产性仪器设备点检项目通用点检项:清洁除尘、通电自检

    综合测试仪:标准样本测试

    稳压电源类:输出电压测试计算机类:进入桌面、运行指定软件烙铁:温度测试、漏电测试

    电批:扭力测试、漏电测试

    治具:润滑、标准样本测试非生产性仪器设备点检项目(具体点检项目依设备的实际情况而定)

    仪器设备不得随意拆卸,固定安装的仪器设备,未经仪器设备组或后勤部同意,不得擅自移动和拆卸。

    长期闲置的仪器设备。属于生产性仪器设备的,使用部门应退回仪设组,仪设组对该仪器进行检测,不合格的进行维修及重新校验。属于非生产性仪器设备的,使用部门应退回总务部,由专业人员对该仪器设备进行检测。不合格的进行维修及重新校验。(。)

    PS:  可是这命够贱,贱如蝼蚁,在湍急的珠江边,硬是捡回了一条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五一章 十万货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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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过的行人注视着吴竹,其中一位年轻小伙子停住了脚步,大声嚷嚷:“吴竹,是你吗?我是吴梅的高中同学呀,你不记得了,我是米罗……我去过你们家的,还和你、小霞、小林一起打拖拉机升级(扑克牌)呀,你们家里人都还好吗?”

    米罗,这小子,有些印象,附近村子里的,据说小时候淘气,爬到树上掏鸟窝,一不小心跌下来,摔断了几根肋骨,福大命大,高中毕业后就外出打工了,一直没有音讯。

    一个路人,勉强能扯得上一点交情,可是,在这个人欲横流、现实的世界里,又能起多大的作用呢?

    “是米罗呀,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呀?”吴竹只是出于礼貌,强打着精神回应。

    “吴竹哥,这几年你没回家,你不知道呀……去年我从一家电子厂离职,失业在家,吴梅介绍我去禅城的一家鞋厂做业务,你知道这家厂的老板是谁吗?”米罗娓娓道来。

    无巧不成书呀!

    家凤年前在吴竹叔叔家遇到的唐念,就是鞋厂的老板,而小霞和吴梅是同龄人,与米罗是从小学开始,一直读书的同学,后来小霞出去打工了,与唐念结婚了,而高中毕业后,吴梅考上了大学,米罗外出打工,经过一年摸爬滚打,处处碰壁,在吴梅的介绍下,来到小霞的工厂做业务,才站稳脚跟,一晃一年时间了。

    望着吴竹一副痛苦绝望的神情,米罗猜测对方一定遇到了跨不过去的槛,赶紧询问,“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吴竹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病历,摊开,口齿不清、语无伦次:“我……得了绝症,没钱医治。”

    病历上面潦草地书写一些谁也不认识的字体,但终归知道了,这是为病所困;也不一定了,还会为钱、为情……一个人连死都不怕了。还畏惧什么呢?

    “吴梅呢?她还好吗?……伯父、伯母呢?大家一起想办法吧。”米罗开导对方。

    “三个月以前我妹妹在大学里生病,出医疗事故死了,现在我又摊上了这事,我爸妈在香海的工地上打工。做苦力,生活本来就不容易,他们怎么能经受这些打击呀?”吴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再说下去。

    米罗叹息:“啊,过年时我回去还看见吴梅。花容月貌,天妒英才呀,现在就不在了,好可惜!吴竹哥,你一定要振作起来,我也没多少钱,还没找女朋友,现在用不上多少钱……我这有刚收账要到的10万元,是从一家客户收到的货款,你拿去尽早去做手术吧。不够的话,再告诉我一声,我再想想办法。”

    “米罗,你给了我,那你怎么办?这是公款,厂里会告你的……”吴竹担忧地问。

    “管不了那么多了,再说老板是你的堂妹夫,要是知道是我给你治病了,他也不会怎么样对我呀……”米罗宽慰与催促对方,“不要犹豫了。治病要紧,吴竹哥,我开有货车,现在送你去华南人民医院吧。大医院医疗水平高,你的病治愈的希望大,快走吧。”

    货车一路开去了华南人民医院。

    挂号、检查、住院、治疗,一晃三天过去了,多亏米罗上下奔走,悉心照料。由于手术之前要患者家属签字,所以一直等到入院的第4天,安排进行手术。

    在手术的头一天下午,吴竹的父母从香海市赶了过来,米罗这几天也是颇不平静。

    一边是病人,自己不可能抛下朋友、兄弟不管;一边是自己的工作,不知道工厂里的情况怎样了,他知道,老板唐念虽说是老乡,性情有些难以捉摸,所以米罗内心也是忐忑不安、焦虑万分。

    这会儿,见了吴竹的父母,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却带来了新的麻烦,因为吴梅的事才过去没多久,父母的积蓄已所剩无几,没钱,就算赶来,也没有多大意义呀?

    吴竹的母亲伏在吴竹的病床边垂泪,吴竹的爸爸询问儿子:“夏荷呢?她怎么没来,治病不需要钱吗?我和你妈只有2万元了,里面还包括借了工友的几千元。”

    “我和夏荷分手了……我只剩下一万元。”吴竹身体虚弱,气若游丝,还没被病魔打败,精神就差不多奔溃了。

    米罗宽慰众人:“伯父、伯母,吴竹哥,我给小霞打个电话吧,他们开厂的,总比其他人手里宽裕些吧,至少可以周转一下……”

    有没有希望、靠谱吗?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米罗接通了鞋厂老板唐念的电话,没想到第一句话就火药味十足,双方发生了摩擦。

    “唐总,我跟你汇报个事,小霞的堂哥病危,我在医院照顾他好几天了,他父母今天刚赶过来,你知道的,小霞的堂姐在星都市生病去世了,没钱,于是我就把刚收到的10万元货款,为吴竹哥垫付了医药费,这个钱算我的吧,去年到现在一年的时间,留在你那的,我的工资和提成比这个钱要多……”米罗在电话里跟唐念请示。

    唐念在电话里打断了对方的话语,一阵咆哮:“就你能,你是怕我不给钱给你了,拿到钱了给我扣账,你小子给我玩心眼,你以后不要回来了,你已经被工厂辞退了……”

    “那剩下的钱你什么时候给我?最少还有5000元吧……”米罗追问。

    唐念在那边拍桌子发脾气:“你还想问我要钱?事情没做好,货款没拿回来,我不追究你就算对你客气了……”

    “你不要做得这么绝吧?我可是在帮你女朋友的堂哥哦,他们可是一家人……谁没有个倒霉的时候,你得讲理呀?”米罗据理力争。

    “不要跟我废话,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那是我女朋友家的事,我个人的事都忙不过来,还想找谁来帮我呢……”唐念在电话里冷笑,令人毛骨悚然。

    “那你叫小霞接电话……”米罗在电话里请求。

    对方“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谁是病人家属,请在手术单上签字……”主治医生朝病床这边叫唤。

    手术还需要继续吗?(。)

    PS:  挪用公款,扫地出门?亲情、良心、其他的统统扯淡,有钱人够绝。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五二章 一身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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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里的空气异常的窒息,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米罗看看病床上的吴竹,不禁摇头、苦笑、欲言又止,内心也在不停地挣扎,终于暗暗下定了决心,要帮对方一把。

    “家属说话呀,手术做还是不做?”李医生催促。

    米罗:“伯父、伯母,吴竹哥,准备手术吧……吴竹哥,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对不住呀。”

    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接受恩惠的人,施恩不图报,更是令人无比崇敬,至于受恩惠者一时的困顿,也是可以理解的,特别是朴实的上了年纪的长辈,更是不忍心。

    吴竹的爸爸老泪纵横,泣不成声:“米罗,我们怎么能要你的钱呢?刚才电话里听到,现在工作也丢了,我们……”

    “小兄弟,你是患者什么人?你们是亲戚吗?”李医生觉得诧异,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推辞,到底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没有钱,医院会给患者做手术吗?不做手术,对病情是会有影响的,谁都知道;医院也很无奈,毕竟医院也是经营性机构,需要盈利;所以只要一天没钱,手术就无法安排,此刻,钱的问题,才是关键所在。

    吴竹爸爸:“这是我女儿的同学,我女儿早几月已经去世了,不是我们不想做手术,是医药费还没凑齐,预交的10万元是他垫付的,他和我们没有亲戚关系的……”

    看来事有蹊跷,病房里谈论这个话题,不是很方便,于是李医生叫唤:“这样吧,二位去我办公室谈……”

    吴竹爸爸和米罗被主治医生请到了办公室。

    “坐吧……”李医生呼唤二位坐下,对米罗说,“年轻人,你要考虑清楚了,做手术都有风险的,你把钱给了朋友。万一出现意外,你的钱就打水漂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米罗:“我已经想好了,救人要紧。每个人都有难处的……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李医生,我孩子的病有治愈的希望吗?”吴竹爸爸最担心的是这个问题。

    李医生:“按照以前的病例,手术后治愈的希望很大,还有待观察,通常这种病要花费20万元左右。留院观察至少2个月,对患者的康复才有效果……”

    “我们就是医疗费有些紧张,孩子没攒下什么钱,我们是在工地上做工的……”吴竹爸爸述说自家的情况,“我现在才知道,我儿子离婚了,婚前的财产也全归了女方,刚来医院前,我和他妈妈去新居找儿媳妇,她已经把房子卖掉。回河州去了。”

    “你们的情况我知道,你孩子是一位心地善良的人,吉人自有天相,那10万元住院费用,这位朋友愿意垫付……你儿媳妇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我问了患者,就是是你儿子,跟人家根本就没结婚,也早已分手了,所以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只是你孩子太傻了,辛辛苦苦买的房子也归了女方,这个你们可以去要回来的。”李医生给患者家属出主意,“现在手术费和前期治疗的费用已经到位了。我建议马上安排手术,患者的病情不能拖延,如果实在凑不起继续治疗的费用,也可以回家慢慢调养,记得按时吃药、来医院复诊……”

    “那请家属签字吧。”李医生递过手术单。

    “我不会写字的……”吴竹爸爸嗫嚅。

    米罗:“我来代替伯父签吧……”

    手术单上留下了吴竹爸爸的红色手印,再加上米罗的签字。

    吴竹爸爸捉住米罗的手:“吴竹兄妹有你这样的朋友。真的是太幸运了……钱以后我们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米罗:“伯父,不用想着还给我的钱,先想办法凑钱给吴竹哥治病吧……我就是这么大的能力,我还可以去鞋厂拿我剩下的钱,总还有一些生活费吧,不用担心我的。”

    据米罗心里盘算,唐念还得付给自己好几千元,没想到……够黑,人和人的差别怎么那么大呢?

    “也只有这样了……”吴竹爸爸叹了一口气。

    这也是无奈之举了,除了米罗预交的10万元,还有父母交的2万元,吴竹所交的1万元,在耗费了近12万多元的情况下,征得医生同意,吴竹随父母去了香海特区的工地附近的渔村,租了一间农民房,做长期调养的打算。

    不幸中的万幸,吴竹在治疗后,食欲很好,精神好,睡眠时好时坏,稍瘦,有时头晕,大便正常,小便多,体温正常,出院大半年,轻微感冒也没发生过一次,鼻涕偶尔有过几次血丝,复查过几次,都很好。

    看来康复有望,只是对不起其中一个朋友,就在吴竹被推进手术室后,听说吴竹的手术很顺利,米罗就默默地离开了。

    据主治医生李医生说,经过治疗后治愈OK,吴竹的寿命和正常人是一样的,但如果治疗后复发,其寿命好的可能就支持几年,恶化得快的也许就几个月了,所以还不能掉以轻心。

    多亏米罗呀,可是,兄弟,你在哪儿呢?

    据说米罗匆匆忙忙地返回禅城的鞋厂后,欲找唐念拿回自己剩下的工资,但被对方蛮横的拒绝了,米罗被扣除全部工资,扫地出门,不知所踪……消息是一个月后才知晓的,吴竹出院了,暂住在一处渔村里。

    吴竹爸爸说的,至于是谁提供给他的,吴竹爸爸不愿多说,就说是厂里的人说的。

    不用说,吴竹也能猜到,一定是小霞和小林姐弟二人啦,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一场病,将多少人卷入其中,愧对自己的兄弟呀。

    米罗,兄弟对不起你呀……如果还有机会的话,一定会报答你的,如果施恩图报的话,小伙子会慷慨解囊,不顾一切的施以援手吗?

    可惜,吴竹抱着尚未康复的有病之躯,没有工作,身无分文,栖身在年近花甲的父母这儿,望着潮涨潮落的海滩,身体上的病痛、精神上的折磨,以及对未来生活的迷茫,如三座大山,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好人一“身”平安,快快好起来吧!(。)

    PS:  这命够贱,贱如蝼蚁,硬是捡回了一条命;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恩未还?好好活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五三章 入职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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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家凤听完夏荷与吴竹的恩怨情仇,离合来由后,本欲挑明身份,但看见对方一脸悲伤,不便多说,一股长途跋涉的困倦袭来,于是闭目养神,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夏荷告辞而去,吩咐家凤不要忘了有时间去她的新饭馆去找她。

    一大早,家凤就步行去HC公司大门口,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此时,还不到上班时间,不过7:30左右,要8:00办公室人员才开始上班。

    厂门口集聚了数十人过来报到的,男男女女,议论议论,好不热闹。

    “我觉得来这儿,有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一位大腹便便,高大魁梧,慷慨激昂,气贯长虹的30来岁的男士与旁边人闲聊。

    “哦,是吗?我也觉得很新鲜,我是做车间的组长,我叫诸葛连弩,老兄在哪个部门,怎么称呼?”一位与家凤年龄相仿的帅哥回应。

    “在下井瓦,来自西部富阳市,来这做生产经理,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以后互相关照一下……”男士虚怀若谷,礼贤下士,无论何种身份,此刻都有一个共同的标签,就是“新人”,彼此惺惺相惜,至少在这一刻,大多数人的心情是比较接近的,满满的新鲜、好奇与无比渴望。

    不愧是做领导的,还没走马上任,那种气势就表露无遗,引旁边无数美女靓仔侧目。

    “好啊,经理,你是我的上司,应该是老大关照我们了……”周边人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言,彼此谈得甚是投机。

    家凤闲得无聊,加入了龙门阵:“我在品质部做主管,还不知道分在哪一块,以后请二位关照哦……”

    闲话少说。言归正传,三人均处于一个非常敏感的地位,在这即将踏入正式的工作场所的时刻,做了一番前所未有的交流。

    “家兄。品质不好做呀?”诸葛连弩首先感叹。

    这可是一位直言不讳的兄弟,没有虚情假意,哪是否就气屡,掉头而去呢?还是另有隐情,还没讨教?

    “据说里面生产也不好混。两班倒,经常延迟半天交接不了,别人都下班了,组长还走不了……难做呀!”

    “那你怎么做到的,为什么知道了还要来呢?”家凤询问。

    “我也是从东海那边招聘过来,昨天刚过来,晚上在外租房,听工厂里的人议论,出来找工作都是花了成本的,没办法呀。不可能没赚到钱就打道回府吧?”诸葛组长不免有些惆怅,长叹短吁。

    “好做就不会请我们来做了,既来之则安之……”家凤既是宽慰对方,也是为自己打气,接着发表感想,“兄弟,生产和品质的矛盾,是避免不了的,咱们兄弟都是新来的,一定要注意团结……否则谁都没法生存下去的。”

    “嗯。是啊……”几位不同部门的新人表示赞同。

    且听领导高论……民企是一个奇葩的大熔炉,在久经江湖的井经理看来。

    “别看企业如何风光,三年大发展,三年大辉煌。三年必倒……”井经理侃侃而谈。

    诸葛组长连忙请教:“这个怎么说?”

    “我从富阳大学毕业多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进的大都是民企,曾经有朋友送我外号十三郞……从作业员,仓管员一直做到经理以上,现在已经好几年了。无论大小民企,没有什么问题是没经历过的。”井经理饶有兴趣地述说自己的光辉岁月。

    家凤耳目一新,大惑不解,讨教:“何谓十三郞?”

    “就是我在一年之内在13个不同的地方干过,从基层,中层到高层都有锻炼过,对民企里面的套路是如数家珍……大家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私下找我交流哦!”

    “那三年必倒是不是太悲观了?现在民企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壮大了呀,以后我还想往民企去发展呢,请问井经理有何高见?”家凤继续请教。

    “这只是一种夸张的说法,说明如今民企里面的乱相,你以后在里面做的时间长了,就清楚了,我现在给你说,是没有比较的,按你们在东海,外企的那一套,在民企是无法生存下去的,大家一定要记住,不能改变环境,就要适应环境,这个社会就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井经理坐在公司门前的草地上,如开百家讲坛,旁听者团团为主,除了传道授业者的高谈阔论,其他人鸦雀无声,地上掉一根针也能听见。

    高人啊!要是去搞销售,一定所向披靡,无奈人各有志。

    “井经理,你可以去搞传销,一定很能赚大钱呀……”观众中传来这样的诉求。

    “咱们是有理想的、正直的人,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井经理会心一笑。

    “井经理不为蝇头小利所动,兄弟实在是佩服呀……看来你这个朋友值得一交。”观众中有人蠢蠢欲动,跟演讲者靠拢。

    三言两语,井经理就收获了一批信徒,只是所有这些,与利益无关。

    这世上难道又多了一位淡泊名利的世外高人?三人行必有我师,广交朋友,对将来大有裨益啊!

    趁着讲解告一段落的间隙,家凤不知不觉间,肃然起敬,诚意邀请:“相请不如偶遇,今晚我做东,咱们几位新来的兄弟自己搞个接风宴……”

    “好啊……”好几人人不约而同地响应。

    “各位新同事,大家上午在培训教室做入职培训,下午去各部门上班,现在请去培训教室哦……”一位人事MM在公司大门口叫唤。

    众人鱼贯而入,前往行政大楼的一处阶梯教室,不一会,座无虚席,好热闹呀!不下100多人,济济一堂。

    人力资源部的培训讲师,一位稚气未脱的不到20岁的小美女闪亮登场。

    “现在讲解公司发展历史……规章制度,大家回部门后,好好工作,完了,下午13:30再回到这儿,等各部门文员领人。”美女的所谓入职培训的讲解味同嚼蜡,远不如教室外的精彩继续。

    高手在民间,无处不在。(。)

    PS:  人事美眉的专业培训课程完败厂门口草地上的瞎扯,说明了啥?专业的颓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五四章 先声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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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饭后,大家回到了培训教室,下午从13:30上班开始,陆陆续续有用人部门的文员,到培训教师带领自己部门的人离去。

    来了一位身材高挑、有些婴儿肥的女孩,呼唤:“那位是品质部的家凤?”

    家凤站起来:“我就是。”

    “老大,随我走吧,我们盼你很久了……”女孩面如桃花,欣喜若狂,令家凤受宠若惊,国人的面子观太强了。

    面子是互相给的,家凤初来咋到,未给任何人施过任何恩惠,只能是猜测,遇见了一位心地善良的单纯小姑娘而已。

    原来预料的很多桥段,被这忽如其来的热情彻底颠覆,家凤在跟随女孩去部门的路上,与女孩攀谈起来。

    家凤:“美女,你是品质部的文员吗?”

    “不是,文员和魏总监都请假了,我叫郭亨,是实验室的硬件测试员,你进来就是管我们的老大,祁经理上周就给我们说了,祁经理叫我来接你一下。”郭亨首先自我介绍,然后干脆来了个竹筒倒豆子,一吐为快,“我们里面有20多位女孩子测试员,老大都是男的,其中在车间里有15位女孩子做软件测试,由傅工带领;实验室里有6位女孩做硬件测试,由技术员带领,名叫谢能,他和肖副总可是亲戚关系哦……我们实验室就在品质部办公室隔壁,办公室里摆了4张办公桌,从头到尾分别为谢能、文员、祁经理、魏总监。”

    说到这儿,已到了品质部办公室门口,家凤迎面看到祁经理在办公桌就坐,赶忙问候:“祁经理,你好!”

    “家主管,你来啦,以后你就坐第一张桌子,谢能在(实验室)里面找台电脑用,小郭。所有文件报告是你在整理吧?”

    “嗯,祁经理……”小郭回答。

    祁经理:“小郭,你现在把实验室软件测试、硬件测试两边的人叫拢来,组织在隔壁的品质部办公室开个会。欢迎新主管……”

    小郭去了,半小时后,实验室20来人齐聚会议室里落座,凳子不够的,往实验室里拿凳子。大家济济一堂,非常热闹。

    此刻,家凤坐在文员的办公桌凳子上,面朝祁经理:“祁经理,你去主持,还是我去主持?”

    “你去吧,以后这就是你的阵地了,能不能守住?关系到以后的日子,能不能在HC公司生存?以后还有更艰巨的任务,放手去做吧……你是大公司出来的。我相信你有的是办法!记住,在民营企业里没有固定的模式,也没有人教你,你好好琢磨吧。”祁经理侃侃而谈,继而埋头忙他的工作。

    会议室里面,叽叽喳喳,有如农贸市场般喧嚣,家凤一走进,议论声戛然而止,虽然还有一些窃窃私语声。很快归于平静,看来,这里的管理氛围还是很紧张的。

    会议桌两边全是20岁上下的女孩子;会议桌两头,在主持位。有看板、投影布的一头,一位18岁左右的矮墩男孩,眯缝着双眼,歪斜着身子,瞧着缓缓步入的家凤。

    家凤断定,即使郭亨未提及。小小年纪,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如果不是自持有后台,断不会如此目空一切的,否则,在任何地方也不可能生存下去。

    在这奇葩的地方,这小子却能去管理这一块天地的半壁江山,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家凤不露声色,要知道,在查宝锻炼了三年,早把当初学生时代的书生意气,喜怒哀乐全浮在脸上的习惯,丢到爪哇国去了。

    会议桌另一头,一位30岁左右的精瘦男士,也是一副超然物外的表情。

    新官上任三把火,会议室里第一场会议,必须露一手呀!

    或许有人认为应该深藏不露,锋芒毕露,不是智者所为。

    要知道,这是区分不同对象,有道是“柔弱处上,刚强处下”,便是讲的这个道理,不言而喻,这是一种极具实用性的大学问。

    至少得先入为主或先声夺人,能大家一个好印象,对于工作的开展,总是有利的。

    家凤将塑胶笔记本仍在面前的台上,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来了一段高谈阔论:“我在东海的大型外资企业、查宝公司里面做事的时候……有一个比较好的规矩就是,每一个新人来了,新人首先做自我介绍,然后每个人做自我介绍一下,然后大家一个一个都要和新人拥抱一下,表示欢迎,来打造我们的团队文化,按座位顺序,一个一个来,大家意见怎么样?”

    这老大和下属打成一片,是新人融入这个环境的最好办法,不破不立,能建设一种新秩序,则善莫大焉。

    立竿见影的效果哦。

    至于男女之别,别忘了,大家都是一群青年学子,初入社会,学生时代的浪漫气息未泯,大家是一致的叫好,老大带头,活跃气氛,一呼百应。

    矮墩男孩站起:“我是来自江南中部宝地的谢能,欢迎家主管带领我们搞好工作……”

    说话听音,弦外之音,说话的人并非和肖慕投是一个地方的呀,那所谓的亲戚关系自然是一场乌龙啦,但世界上的事岂是非黑即白那么简单,盘根错节,一言难尽,只能想想,无法追究,留待未来吧!

    这会儿只是热血男儿的情感交流,与其他无关。

    家凤将对方抱住双肩:“谢技,加油。”

    “家主管,谢谢!”谢能情绪高涨,幸好二人都是男人,如果是一个异性,岂不是乐开了花,那对方岂不是很吃亏。

    这只是礼节性的象征性地拥抱、握手,甚至寒暄也可以,重要的是一个交流的途径、机会而已。

    说到女孩,故意制造一种轻松的空气,就是为了面前这些一副稚气未脱的脸色的小女孩们哦,要想别人给你死心塌地给你卖命,不能完全依赖于命令指派吧……男人之间的感情交流正是为了铺垫而来,难道真要上演左搂右抱的滑稽大戏?

    一切顺理成章,按照既定的模式推进而已!

    这可不是家凤的发明哦,只不过是将查宝的一招半式,来了个腾空大挪移,小试牛刀,假如毫无效果,可不是家凤一人的失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五五章 风雨飘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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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女孩子打交道,并非家凤的特长,那是叮当的拿手好戏,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叮当曾经混在一起的唯一收获,就是学会了他对每一位女孩的尊重,不仅仅停留在形式上,而是做心灵的交流。

    只是家凤用在工作中,拿捏得很到位,而叮当用于生活中,无往而不利,二者是异曲同工。

    小女孩们颇识大体,懂得投桃报李。

    “我是果儿,在硬件测试做测试员……”一位红扑扑的圆脸女孩,略带西北口音,不无羞涩地说道,对于一向很少在公众场合发言的小女孩来说,要想在会议上畅所欲言,很难,但那份感情却很真挚,这就足够了。

    家凤伸手与美女握握,女孩害羞,难道还真抱呀?别吓着女同事了,走个过场,不要显得生份,彼此能留个好印象,以后做事时好通融,就算成功啦。

    重点对象自然要区别对待,起到以点带面的效果,需要激将一把,否则你绝对不知道,每个人的潜力到底会有多大?

    “郭亨,你介绍一下自己吧,辛苦你跑一趟,去培训教室把我接回来,我还没谢谢你呢?改天我请大家吃顿饭……”家凤故意调侃,为初见成效的活泼空气加码。

    “我也是来自江南西部怀州,今年18岁,在这里工作3年了,以后请家主管多多指点……”郭亨心直口快,大方地介绍起自己来,从而影响、带动其他女孩、功不可没。

    “郭亨,还没介绍男朋友在哪呢?”家凤插入一句,在座的有好几位同事,趁机随声附和地起哄,想恶作剧地捉弄一番女孩。

    毕竟这是上班,点到为止,家凤话锋一转:“郭亨,这里你做得比较久。我刚才在电脑里看了大家的人事资料,大部分同事都是今年刚来,不少都是不到3个月,你给大家谈谈工作心得体会吧……”

    “嗯。好的,做测试没有诀窍,就是多学、多问、仔细、认真,发现问题要坚持原则,听主管的话。努力把工作做好……”郭亨说完,走过来,跟家凤来个礼仪性地拥抱。

    现场响起哗哗的掌声。

    一圈下来,大家已如多年的朋友,个个脸上洋溢着欢笑的神情。

    傅工点评:“家主管,不愧是大公司里出来的,见多识广,能力非凡,第一次见面,就让我学到不少东西。以后要跟家主管多多学习……”

    “承让啦,各位,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上班大家为了工作,还有个上下级的区分,下班后大家就是兄弟姐妹,在我们这个团队,要有集体荣誉感,每一个人以实验室为家,以实验室为荣。开开心心来,愉快顺利的工作,高高兴兴地离开,来抒写我们无悔的人生……”

    至始至终。一墙之隔的祁经理未踏入一步,会议结束的时候,办公室空空如也,祁经理早已离开。

    大家都各自散去,新的工作、生活与挑战接踵而来……

    生活在平淡、紧张与有序地进行,一段时间下来。经受了初入学习了解,应对公司内部的一些审核、检查及相关整改等一系列小打小闹、无伤大雅的动作后,本月中B公司的既定的审核安排临近啦。

    在这节骨眼上,久违的魏胜雄出现了,此番为他请假回来,第一天上班。

    家凤早上一走进办公室,就发现了明显不对劲,最后面的办公桌,赫然多了一位人,一个多月没见,魏胜雄显然是长肥胖了不少。

    人逢喜事精神爽呀,吃饱喝足,精神焕发,自然长得膘肥体壮啦。

    “家工,幸会呀,咱们又见面了……”魏总监往后仰躺在椅子上,满脸诡异地说笑。

    家凤可不敢怠慢,他可是上2级的领导呀,祁经理的直接上司,几月不见,以前的上司、朋友一个个成了他的手下,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哦。

    虽然之前只有一面之交,好歹也算故人,如今,家凤竟投了他的门下做事,虽然隔了祁经理一个层次,一样是高高在上,对下属表现出一种藐视与不屑。

    “魏总监,有何指教?”家凤来到魏胜雄面前,不卑不亢,显然对方有一丝不悦。

    魏胜雄:“家工,你是学电子的,还是机械的?”

    “魏总监,这个重要吗?我是学文的……我以前工作的单位,从来没有提出这样的问题。”家凤没料到对方有此一问。

    “这不是笑话吗?”魏胜雄朝前面忙着看电脑屏幕的祁经理叫唤,“老祁,你怎么搞的,实验室不找个专业对口的……这里是HC公司,就要按这的规矩,你懂不懂呀?”

    尼玛,你那破毕业证不知道从哪个地摊上买来的?怎么对别人就这么较真了……可惜家凤与祁经理同为魏某的下属,不便也无权过问。

    是否可以投诉、举报等……你有没脑子?祁经理是魏胜雄叫来的,反咬对方一口,那叫恩将仇报,传出去还怎么混?

    至于家凤,名义上也算祁经理叫进来的,虽然从形式上是从才智人才市场应聘而来,在外人眼里,总是混为一谈的,那家凤得秉持祁经理的旨意,他不去针对魏,难道家凤能越俎代庖?

    那是否意味着家凤就平安无事了呢?

    家凤处于一个尴尬的位置,首先,家凤了解魏的底细,那将成为他的梦魇,就像悬在头上的一把利剑……再次,家凤是属于祁系,很明显,祁经理在他面前两面三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凤姐是《红楼梦》中个性十分鲜明的典型人物,她的性格特征是“嘴甜心苦、两面三刀,上头一脸笑,脚下使绊子,明是一盆火,暗是一把刀”。

    所以要想防着或遏制祁经理坐大,与自己抗衡,那将对方的左膀右臂除之而后快,则是迟早的了,家凤的处境无非是“人刀俎、我为鱼肉”,那家凤的处境堪忧哦!

    此刻,品质部文员进来,叫嚷:“下午三时,肖副总要做审核动员会……”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值此用人之际,风雨飘摇中,家凤能否谋得一席之地呢?(。)

    PS:  一声炮响,看是当炮灰,还是逃兵,战场上见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五六章 高层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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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慕投的办公室,在行政楼二楼,一条走廊,分布着一长溜的超标准、豪华的4间办公场所,面积最小的都是60来平方的大房间,分别为董事长办公室、总经理办公室、常务副总、文控中心办公室。

    家凤和与会人员往常务副总办公室赶,准备参加中B公司审核动员会,进入HC公司近半月来,家凤第一次来此公司大佬云集的地方。

    伴君如伴虎,家凤有一种压抑,很快就自然起来,猛一抬头,看见小毛站在ISO中心办公室,笑盈盈地望着家凤:“家凤,你也参加审核会?”

    文控中心办公室,就是俗称的主管体系的办公室,里面的一排文件柜,一本本文件夹,一条条标识清楚的标签,整齐肃穆,非常壮观,这可是一个企业的重要窗口之一,客户稽核必到之处,小毛混得不错,从查宝一出来,就担任体系部门的主管,前途无量啊!

    小毛能力超群哦,在这里可是大显身手了,比起在查宝上培训课时动辄被高管训斥,那可是今非昔比,今日一见,确实进步非常。

    “小毛,没想到你当这么大领导了?”家凤调侃。

    “现在要赶着开会,咱兄弟待会再聊。”小毛拿了一本塑胶笔记本和一支笔,在家凤耳边低语,“开会时你不要说多,这些人都是混混,不需要理论,只管带耳朵就可以了……”

    一张硕大的老板办公桌横亘在前,肖慕投斜躺在老板椅上,办公桌前,密集地坐了10来人,众人清一色地带着笔和塑胶笔记本。

    家凤和同一天来报到上班的新任生产经理井瓦坐在一起,二人都拿了一本廉价的纸皮小笔记本,不约而同地选择靠后排座。

    瞧见最前面是魏总监和祁经理,一左一右。

    肖副总致开场白:“今天这个会议,非常重要,下周中B公司过来正式审查。将决定下半年的订单量,董事长和总经理都很重视,为了洗刷上次稽核8大供应商排名倒数第一的耻辱,公司早3个月前就成立了项目组。已经离职的前生产经理王海,就是工作不力,已经被淘汰,由生产运营总监魏胜雄接任,有所进步。在上个月中旬,中B公司的华南采购总监沈总带队的先期审查,发现问题还不少,鉴于魏总监事情比较多,项目组长由品质部祁经理接任,现在请祁经理做工作汇报……”

    魏胜雄带头鼓掌,然后响起稀稀拉拉地回应,看来,祁经理新入,立足未稳。处境同样微妙,而凸显魏胜雄确有高人之处,能在短短的三个月之内,打开工作局面,在众人看来,祁经理是魏系人马,祁强则魏强,魏强,则祁未必。

    魏胜雄自己一手推荐的人才,抢了自己的差使。他能善罢甘休?表面不露声色,此刻他不计前嫌,支持熟人工作,这场面上的工作。做得颇到位。

    家凤也使劲鼓掌,四目一看,响应支持最起劲的,也就魏某和自己了,魏某是形式上的虚以应付,而家凤则是发自内心的全力支持。

    肖慕投用眼角的余光扫视过来。指着家凤,询问:“这位新面孔是谁?”

    “肖副总,这位是品质部的主管,家凤,目前负责实验室,客人这次稽核的两大重点,分别为验证场所就是实验室,生产场所就是组装车间。”祁经理接着汇报,“通过对5月各项指标分析及近几月指标的分析来看,我们是有优势排名前三的,我们会审视自身的不足,从月度质量考评与现场质量指标中去挖掘所存在的漏洞,逐一完善,力争高分,同时稽核的问题给予高度关注,接下来推行的一些品质改善方案,把存在的品质风险全部鉴别出来,把问题扼杀在萌芽之中,力争在后续的外协排名中力争前三名……”

    “很好,魏总监,上次稽核你在场,为什么我们还是倒数第一?”肖副总抬眼注视魏总监。

    魏胜雄把身板一挺,慷慨激昂地回答:“HC公司4月在中B的8家外协质量排名倒数第一,是因为在4月份出现了一单市场投诉,扣分严重……我们的测试验证能力不够,形同虚设,现在正在改善,购置设备,重新规划建设实验室。”

    “家凤主管就是实验室的专门人才,从查宝公司出来的,那儿的实验室,无论是规模,还是管理水平,在东海是首屈一指的……”祁经理补充。

    肖副总继续问:“是吗?家主管来了多久了?”

    “半个月了。”家凤回答。

    肖副总:“那你说说,我们的实验室要怎么整改?”

    “首先我们的现场要重新规划,购置设备、人员培训都要跟上;其次,还要按可靠性测试的要求去作业……”家凤似乎受到了鼓励,侃侃而谈。

    小毛用眼睛示意家凤,隐约其词,家凤赶忙虚晃一枪,用一句话来匆匆结束:“.我按上面的要求去做……”

    魏胜雄抢着说:“是这样的,祁经理不懂实验室的……我一直在跟进,谢能在负责硬件实验室里的整改计划。”

    玩的是什么?只需要带耳朵就行,无需理论。

    试想,一个小毛孩,从来没有任何规范公司实验室经验的人,能整改出什么来,客户来稽核,怎么能通过,这不是开玩笑吗?还想进前三,我看还是继续第一吧,遗憾的是倒数。

    那这种会议还有何意义?这不是家凤这个层次所要考虑的问题,名为主管,不过是请的一个按吩咐干活的熟练工角色而已。

    由于有小毛之前的提醒,他早进来一段时间,至少快2个月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刚才似乎都有些话多了。

    幸好没开口,否则又会不知道出啥问题?

    “那新来的主管协助谢能把实验室重新规划吧。”肖慕投四目张望,准备寻找话题,“上次在车间发现了很多不规范的问题,新来的生产井经理,整改得怎样了?”

    不知道高手们如何应对?且看且学习。(。)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五七章 何谓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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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凤低头,瞧见井经理在笔记本上胡乱地涂鸦,猜测他一定会惊慌失措,高手就是高手,一句话就能让人满意,只是到时候看怎么收拾?要知道组装车间最少6000人以上,问题层出不穷,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报告肖副总,我已经全部整改过来了。”井经理胸有成竹地回答。

    肖慕投非常满意,颔首点头,转向叫唤下一位,人事行政部的谭晶:“谭主管,人事行政这一块有什么问题吗?现在的招聘计划完成得怎样?”

    “我们能招聘到人来,就是留不住人,每天很多人来报到,也有很多人办理离职,人员缺口还是很大……”谭晶借这个机会,反馈问题。

    “什么原因你有分析过吗?”肖副总显得很不耐烦,手里不停地玩弄一支签字用的金笔。

    谭晶:“原因很多,其中有的……说我们工资太低了,需要调整。”

    “不要给我说工资的事,各位主管好好给我反思一下,很多人宁愿少要钱,也会跟一个老大干的……”肖副总一脸不悦,朝小毛这边询问,“小毛,你的体系文件做得怎样了?”

    “肖副总,我已经整理好了……”小毛迟疑地回答。

    高层最喜欢的回答,其实非常简单,就是一个“是”与“否”的问题,因为上面只管要结果,过程什么的不重要,那是下面做事的人考虑的问题,而过程才是决定结果的关键。

    所有的过程均是语焉不详,细节管理无从谈起,那公司为什么能发展壮大呢?在特定的时期,因为钱太好赚了,已经失去了提升内部管理的兴趣和动力。

    “那大家回去重新检查一下,小毛,你组织下内审,没什么其他的事,散会……”肖副总一锤定音。

    众人步出外面。一一散去。

    家凤偕井经理,随小毛进入宽阔的文控中心办公室。

    两位美女,一位20来岁的高挑女孩,在拿着一面小圆镜。挑脸上的粉刺,另一位18岁左右的苗条小女孩,家凤是认识的,名叫曲珊珊,当时是与井经理一起。三人同一天报到进厂的,入职培训时还坐在一块。

    此刻曲珊珊在电脑上进行百度搜索,来不及关闭的,停留在电脑显示屏桌面上,见是熟悉的二位,不慌不忙地点开了一个WORD。

    见有外人进入,高挑女孩忙不迭地起身去搬来一张椅子,询问:“井经理,我是小桃,办公室钱太少了。你们车间缺组长吗?我去你们车间做……”

    “靓女,谢谢啦,这里不是很爽吗?去车间受罪……你要去随时可以呀,只要毛主管同意哦。”井经理道谢坐下,与美女熟矜地攀谈起来,“车间是很辛苦的,不要羡慕工资高一些,那可是血汗钱呀?”

    小毛:“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她只要有更好的前程。我是不会拖她后腿的……”

    这不是盼着人家走吗?一丝挽留的意思都没有,叫人家心里怎么想哦?做了领导,是否都会变得够狠?

    “说好了哦,这里面也学不到什么东西……我什么时候可以去车间呀?”小桃迫不及待了。人在体系办公室,心早就飞到车间去了,还有想往火坑里跳的,车间的环境能跟办公室比吗?

    小桃是这里面的元老,小毛早一个多月之前来时,只有小桃一人在里面。负责管管文件,之前的体系主管也是其他部门调来的,不怎么懂,所以体系管理一塌糊涂,偌大的公司,其实是没有系统的体系文件的,只有一些支离破碎的不知道从哪复制过来的一些体系文本,东拼西凑,里面所写和实际差开太远,没有的部门,文件里有,该有的部门、流程等,却是一片空白。

    看来小毛留了一手,身怀绝技,密不外传,但对小女孩却情有独钟。

    曲珊珊正在键盘上专心打字,家凤站在电脑旁一瞧,不得了,小女孩竟然在编文件,家凤一眼瞥见,抬头为《文件和资料管制作业程序书》。

    这可是是体系文件中的正儿八经的二级文件,程序文件那种,通常是各部门经理编写的,由体系管理的负责人,即管理者代表核准,如果一个小女孩去编写,明显有一种震撼的感觉,或者一种种胡编乱造、闭门造车的意味。

    这应该由小毛来编写才对。

    “曲珊珊,你好厉害呀,强将手下无弱兵,我还从来没编过文件,你刚进工厂就能编文件了……”家凤不知道是羡慕、佩服,还是讽刺、挖苦?

    小毛:“老魏(指魏胜雄)要我一个人把体系文件弄出来,没办法,我只有抓壮丁了,找以前的同事,弄来一些范本,叫曲珊珊打出来,我再修改一下,就是你看到的她编写,我审核了,然后再交卡钢去签字核准……”

    “等会,怎么叫管行政的去核准呢?虽然我不是搞体系的,但好歹在企业里也有3年了,知道体系文件的程序文件,可是交管理者代表签核的呀。”家凤打断小毛的话。

    卡钢,男,25岁,董事长卡特先生的堂弟,HC公司行政部门实际负责人,公司大小车辆放行都要找他签字,据说去财务部的报销单据,也要找他签字才有效,不过就是“皇亲国戚”而已,他懂体系吗?他懂品质吗?公司的体系能推行下去吗?

    那小毛作为专业人员,就一味装糊涂,明哲保身,得过且过?而且最重要的,闭门造车这一套形式化的东西,能忽悠得了客户的稽核吗?且不说小毛鼓搞的这一套文件的水平或合理性。

    “是的,没错,他就是目前公司的管理者代表……”小毛回答,“而且还是我给他推荐的。”

    这可亮瞎了家凤的双眼,外表富丽堂皇的大公司,里面却如此不经推敲,到底还有多少奇葩的东西?

    井经理闻言:“毛主管,不错呀?想不到查宝还培养出了你这样一位人才?聪明、务实、智商情商一流呀,家凤可得好好向你这位兄弟请教呀……”

    其中有何奥妙呢?(。)

    PS:  小毛为何进步如此神速?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五八章 管理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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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小毛,你变了,变得我怎么不认识你了,你还是以前的小毛吗?单纯,善良,纯朴,一尘不染,现在老于世故,到底是受哪位大神指点呀……”家凤虚心请教。

    小毛:“惭愧啊!本以为来这儿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却变成了一个写写画画的,为了生存,学那些不齿的龌龊行为,我经常想一走了之,但听了老魏的三句话,我得咬紧牙关坚持下去……”

    看来魏总监树敌不少呀,连与世无争,单纯得如同一张白纸的小毛,二人也结下了恩怨。

    怎么回事?且听小毛述说刚来时的遭遇。

    家凤之前听贾工说的,小毛去河州做主管了,是托竿子的父亲的一位老乡朋友,他们都是来自某西省,互相关照,而这位高人,正是谭晶。

    小毛是真人不露相呀,或者就是传说中的福将。

    在一个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的日子,在谭晶的推荐下,小毛来到河州的HC公司,进入面试环节。

    第一关,就碰上刚入职不到一个月的魏胜雄,当时祁经理还没入职,魏在代理品质经理。

    话说偌大的公司,要想挑出几个懂行的人,还真的不容易,好歹魏总监也算见多识广,久经考验,不管是否劣迹斑斑,但作为一个在HC公司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还是名不虚传的,可见,高速扩张的民企,对人才的渴求,到了何种程度,然而,真正的人才,或有用之才,要想进入,却并非易事,总会因为这样那样的问题而夭折。

    行政大楼大厅,一间会客室,谭晶在一旁,陪同魏总监一起,面试应聘的小毛。

    纵然小毛满肚子体系知识,再精湛的专业知识,也被半桶水,甚至一窍不通的魏问得一问三不知。

    魏胜雄将对方的简历放办公桌上一拍:“国际标准化ISO9000里面7.5.1是什么?”

    小毛愕然,谁去死记硬背呀?在查宝公司组织的《六个标准差》考试,小毛可是满分,如果小毛也记不住,家凤就更记不住啦。

    书到用时方恨少,小毛估计在悔恨,学艺不精,终于在某一个地方得到了惩罚,自信心急剧下滑。

    看对方被自己问得哑口无言,魏胜雄得意的笑:“你懂不懂呀?”

    把别人贬低,就是为了抬高自己,魏的策略其实并不高明,只是身份地位不一样,一个是考官,一个是面试者。

    不对等的对话还期望争论出个道理来,书生意气,够幼稚。

    “我当然懂啦,在查宝公司我做了三年体系工程师了……”小毛的智商受到否定,急欲辩白。

    “魏总监,我们只是招一个写文件的体系人员,毛先生的条件绰绰有余了……”谭晶为小毛解围,而效果似乎刚好适得其反,魏越来越起劲了。

    以魏胜雄的社会经验,要想刁难一个年轻人,特别是在紧张兮兮的美丽少妇面前露两手,仿佛受到了某种鼓励,故弄玄虚,接着挑逗一番。

    “那我问你,你写的文件,员工不去看,不按你的去做,你准备怎么办?”魏看小毛一脸为难的样子,不屑地贬斥,“你们从台企出来的,不过就靠一张文凭混饭吃,牛皮哄哄,中看不中用……你到底能不能做呀?”

    出言不逊,打击一大片,小毛空有满肚子学问,毫无还手之力。

    看着对方得意忘形的表情,小毛觉得此刻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失败了,而是整个如自己一样经历的群体的人的失败了。

    “我不会做,来应聘这份工作?那不是浪费车费吗……”小毛被对方批驳得够呛,脸红脖子粗,准备豁出去了,“我可以教他呀……你都没让我做,怎么知道会不会?”

    “是吗?那你教别人,别人也不会,你准备怎么做……你到底会不会呀?”

    秀才遇到兵,理屈词穷,精神完全奔溃。

    试问,遇到这种人,按魏胜雄的套路,也是没招的,但恶人比善良之辈强的地方就是,可以毫不犹豫地大开杀戒。

    魏胜雄赌的就是眼前的书生,面对无赖,绝对是无计可施的,小毛幼稚,可身边的美女并不幼稚。

    一物降一物,自然界的生存法宝。

    行政的负责人,卡钢正好从会客室经过,谭晶叫唤:“卡总监,来了个应聘总经办的人,请您来把把关……”

    卡钢还没来得及问话,一挥大手:“就他了,叫他明天来上班,卡总说好几次了,文控中心的人要尽快……”

    “这人资历不够……太年轻了。”魏总监嗫嚅。

    “你资历够?那你去写呀……占着位置干不出事,还不让别人进了?”卡钢的脸上露出不悦,抢白对方。

    就这样,小毛如愿以偿,进入了总经办直属的文控中心任职体系主管。

    小毛入职不到一周,不孚众望,他的第一件工作,就是修订体系文件的管理手册,此刻,在管理者代表的人选上,小毛跟总经理卡皮老先生汇报。

    小毛提议:“卡总,我觉得让卡钢做管理者代表是最佳人选……”

    卡老先生:“这个有什么讲究?”

    “他在公司有权威,稳定,推体系就要强人来推动的……”小毛啥时候也学会歪理正说了。

    卡老先生不愧是教师出身,知道侄儿有多少水平,不放心地问:“他懂吗?开会,陪客户……他能应付吗?”

    “卡总,不是有我吗?事情我在做,卡总监只是挂一个名就好了,但这个名才是最关键的……比我去写还要重要。”

    “你觉得魏总监是否比卡钢,谁更适合做管理者代表?”卡老先生洞若观火,有些犹豫。

    “让魏做,与随便拉一个人做,有什么区别……”小毛坚持自己的意见。

    “那好吧,你可以去和卡总监商量一下……”卡老先生屈服,满脸的赞许之色。

    这种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卡钢听了,哪有反对的道理呢?

    小毛变了,在社会这个大染缸里,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见了女孩就脸红的雏儿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五九章 随机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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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凤坐在办公桌上,忙着整理一些报告,家凤已进入HC公司一个月了,基本上已经稳定下来,虽然有些郁闷,在这种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中,处境微妙、踌躇不定,是否该坚守、继续,还是舍弃而去,另起炉灶,确实难以取舍。

    这就是鸡肋的味道,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家凤的心情矛盾极了。

    这会儿,平哥、阿妹二人,从东海的查宝公司辞职出厂了,双双来到了河州。

    二人此刻正在厂门口,平哥打来电话:“家凤,我刚才看见,在公司门口的招聘栏,贴着许多招聘岗位……今天能面试进你们公司吗?”

    “好,你们在招聘室里,先不要忙着填表……我马上过去。”家凤挂掉电话。

    情急之下,家凤只有求助于老乡上司,走到祁经理的办公桌前面。

    家凤:“祁经理,我们部门现在还在招聘品质工程师、组长、技术员吗?”

    “招呀,只要有经验,大专以上学历,机械电子专业……”祁经理一本正经地回复。

    “这……我二个以前的同事,今天过河州来了,一男一女,男的没做过品质这一块,女的以前做品管组长的。”家凤一时语塞,但是为了朋友,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尽力推荐一番。

    祁经理:“现在车间在扩充,女的正好叫她做中B车间的软件测试组长呀,傅工我准备调去做中B车间的制程QE(品质工程师),等她熟练了,以后软件测试就交给她了……用你以前的熟人,可以方便你管理。”

    “那男的是我高中同学,目前在自学成人大专,可以去做中B车间的制程QE(品质工程师)呀?”家凤还在极力推荐,没注意对方脸色的细微变化。

    能安排的,还用得着废话吗?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吧。

    “中B车间的制程QE(品质工程师)没那么好做的,现在大家都盯着那个车间,虽然我是项目组长,但是生产不归我管,那是别人的一亩三分地,我们是插不进,导致改善乏力,要是能让你朋友去做中B车间的生产管理,最好做装配车间的组长,那我们这盘棋就下活了。”祁经理筹划布局、指点迷津,“人事谭主管和生产井经理,你跟他们不是关系可以吗?我去说有些不方便,你可以尝试沟通一下的呀……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要抓住这个机会,趁着人员还没招聘到位。”

    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相当于“曲线救国”了,既帮了朋友,对自己也大有帮助,何乐而不为呢?但是,家凤初来咋到,别人会给自己面子吗?不逼一下自己,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大潜力哦。

    家凤:“井经理不是属于魏总监管的吗?你去跟魏说一声,凭你的关系,我朋友做车间组长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招聘技术员、组长以上人员,需要用人部门签核到总监一级的,如果我给魏总监去说,就算能进也不能进了……”祁经理直言不讳。

    家凤大为不解:“为什么呀?”

    “我做项目组长,他就颇有意见了,如果再到处安插我的人,他的猜忌心就更强了,他一定会阻扰,故意不签的……井经理就不一样了,他是管生产的,有权决定下面的组长人选,再说是你推荐的,知根知底,总比别人推荐的,让人放心呀。”祁经理一语道破天机。

    “那我得去会一会井经理了,多谢指点。”家凤赶忙往车间办公室而去。

    走进井经理办公室,井经理正在悠闲自得地看电脑上的报表,前面的生产文员、统计、其他车间管理人员等忙出忙进,看来他对生产管理颇有一套,能够轻而易举地做到井然有序。

    有经验的人做事就是不一样。

    家凤走近前,抱拳:“井经理,兄弟麻烦你一件事,我有个朋友,以前在查宝是做技术的,还做过车间管理,想推荐去你的中B车间,做个生产管理人员,弄个组长当当,怎样?”

    “这是好事呀?应该是我谢谢你了,当什么组长,直接做中B车间的生产主管就好了……人在哪儿?带我去看看,这点权利我还是有的。”井经理一言九鼎,马上就要动身。

    没想到对方这么爽快,与祁经理完全不是一样的风格,第一次相求,就卖这么大一个人情给家凤。

    家凤露出一丝担忧:“魏总监要是不同意咋办?”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比起对方来,家凤也算谨小慎微,莫非这就是职业的关系?据说,有洞察力的人,能随机应变,但却疏于深思熟虑;深思熟虑之人,能够把握静虑的本原,但不能能随机应变。

    好在,家凤还没完全学会祁经理的刻板,此刻,家凤对井经理愈发佩服了,这就是做大事的料,当机立断,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你不知道吗?他被削权了,现在组装生产这一块是我在管,他只管半成品车间如SMT(线路板粘贴)车间、塑胶车间、冲压车间等前段的生产,兼管品质部和售后部,根本无暇顾及到组装生产这一块,现在公司安排的(中B车间)项目组长是祁经理,他根本插入不进,只要我们争取,他能拿我们怎样?”井经理分析形势。

    就在一个老江湖的眼皮子底下玩心眼?家凤似懂非懂,魏胜雄可不是简单的人物,他不会按常理出牌,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值不值当跟他们搅在一起呀?

    现在是有求于井经理,而不是他求家凤,得搞清楚了哦……

    此刻,家凤的目的,只不过是为了说动井经理,为平哥谋取一个生产管理的岗位,见目的达成,二人迅速地赶往公司门口。

    平哥能如愿以偿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六零章 招聘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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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事文员,是一位河州本地年轻女孩,看见家凤,急忙呼唤:“主管,这3位今年刚毕业的大学生女孩子想进厂,我看条件不错,你们实验室还要人吗?”

    “美女,这些是你什么人吗?”家凤反问。

    如果不是有求于自己,这些心高气傲的女孩,才不会这样低声下气地说话哦。

    “那位漂亮的女生颜儿,是我表妹,另二位是她的同学……”人事文员,手里只掌握着招聘普通员工的权力,即使普通员工,也需要车间管理来面试一番,只是要求没那么严格,门槛够低,可以轻易进入。

    而稍轻松一些的岗位,即使是普通职位,如测试员、检验员、仓管员、文员等,由于需要一定的文化或学历、经验技能等,用人部门不同意,想进去做普通职位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关系的作用就凸显啦,没人从中撮合,看似符合条件的人选多的是,怎么会轮到一个站在厂门口苦苦寻觅工作的外人呢?

    面子是互相给的,既然对方开口了,总得照顾一下情绪吧。

    况且里面也需要人,一拍即合,家凤满口答应:“要呀,中B车间正在上马,软件测试现在需要扩充,组长和测试员都要……你说的人呢?”

    人事文员指指前面,欢快地招呼:“表妹,实验室的主管来了,面试你们哦……”

    平哥、阿妹坐在招聘室的椅子上,另有三位似曾相识的女生,这不是家凤刚来河州报到,在火车站遇到的三位准备找工作的女学生么?地球就这么小,大家又碰到一起了。

    个子最小的小乐,嘴巴很甜,像抹了蜜一样嗲声嗲气地叫唤:“帅哥主管,我们好有缘呀,我们是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你就是咱们的主管呀?”

    “小乐,是吗?找工作多久了,现在才想起进厂呀?”家凤询问。

    “看了很多工厂,好多都要上夜班,还有干活很累,听说大公司纪律严,所以直到今天才来看看,托颜儿的表姐给我们介绍轻松一点的工种,钱多少无所谓哦……”小乐嗫嚅。

    “那你去做前台吧……”家凤调侃。

    人事文员露出一脸的不屑:“就她去前台……你以为是谁都可以去的吗?我表妹还勉强够格,但我没那么大面子,她去不了。”

    “我才不去呢?再说我也不漂亮。”模样儿尚可的颜儿扭捏作态,叫唤身边的丰满女孩,“阿娇,快去前面小店买饮料,咱们进厂就靠主管了……否则等着去坐流水线上白夜班吧,累死你。”

    “不用……颜儿,你去呆在实验室里学测试,她二人去中B车间做测试……大家可愿意?”家凤做出了安排。

    见何荻平和阿妹还在前面坐着,家凤叫唤:“你二人还不快拿表去填,平哥你填做生产主管的,阿妹你填做测试组长的……”

    二人赶忙找人事文员索要应聘登记表,填写起来。

    趁这空隙,家凤与井经理在一张宽大的面试台前就坐,家凤询问:“井经理,你觉得我朋友还可以吧?”

    “人还不错,就是比较诚实,在外面做事,老实人容易吃亏呀,找个工作也不容易,但是,一旦干起来,还是非常敬业的。”井经理点评起来。

    家凤:“高见……”

    就在闲聊中,阿娇转身跑出去了。

    这些女孩儿,会来事呀!不愧是精灵古怪的女生,不一会儿,阿娇提来了一袋饮料,家凤正在一张应聘登记表上填写:“工作经验丰富,拟给软件测试组长一职……”

    对面是阿妹,其他女孩不明就里,怎么一句话也没问,就面试上了,而且还是组长哦?

    阿娇灌了几口饮料,脸蛋红扑扑地,羞涩、不安和好奇:“主管,你给我们做什么?”

    “你们3个刚毕业,能做什么,做测试员呀?你和小乐以后就归这位柳小姐管了,颜儿在硬件实验室里,跟我学测试……”家凤故意挪揄。

    “我不……”小乐急了,一口把饮料吐出来了,刚才可能对阿妹的登记表上填的内容看得仔细,叫嚷起来,“主管偏心,她是高中,我们3个是大专,怎么她可以做组长,我们归她管呢?”

    “你们还想不想进去做测试员?我告诉你们,想进的人多的是,就是内部的流水线女工,想做测试员的也多的是,因为是少有的比坐流水线强的岗位,名儿好、上班轻松,好玩……平哥,你过来一下,生产井经理现在面试你,你做好做中B车间的生产主管的准备吧。”

    随意的一句话,惹来招聘室里众多求职者羡慕的眼光。

    “表姐,找个工作都要讲关系呀……有关系可以做组长、可以做主管,还可以做经理吗?”颜儿嗫嚅。

    人事文员:“表妹,你知足吧,要不是碰上你们主管,你就得到这位帅哥何荻平下面去坐流水线啦,累趴你们……”

    颜儿:“他们才高中学历哦……”

    家凤笑说:“不要羡慕他俩,等你出了HC公司,以后一样可以做管理呀,只要你肯学……”

    “主管,我也想和颜儿一起跟你学测试,好吗?最后阿娇也一起?”小乐还不甘心,请求道,阿娇也楚楚可怜地望着家凤。

    “我走了,实在拿你们没辙啦……”家凤见事情办得差不多了,拔腿就走。

    “主管……”后面女孩的呼喊声一阵阵回响在脑后。

    给你方便当随便,人心不足蛇吞象!(。)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六一章 车间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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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一月间,在何荻平周围,聚集了以前的旧朋友,阿强、阿勇、阿永、小杰、阿仙、阿火等纷纷来投,由于何荻平是中B车间的生产主管,容易安排人手,都无一例外地进入了中B车间。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何荻平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出现了职业发展的一个鼎峰,但风光的背后,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压抑,一切需要靠时间来消磨、改变与适应。

    这日下午5时,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下班了,家凤忙中偷闲,来到中B车间的软件测试区域,观看现场的测试工作。

    其实是想来看望一下、关心一下老朋友们。

    柳婵妹在指导下属测试员进行测试,一个个小女孩带着黄色头巾,着黄色衬衣厂服,而柳婵妹穿的是女式衬衣白色厂服,显得文静、飒爽和妩媚。

    此刻,何荻平也来到测试台,与家凤相遇。

    “平哥,现在怎么样?工作顺利吧……”家凤询问。

    “有些人自以为是,仗着是老员工,不按流程走,还说没有流程,以前就这样走的,现在就按这样走,除非上面老大出面……现在就是太混乱了,问题层出不穷,把生产搞死了。””何荻平在频频抱怨。

    怎么回事呢?

    原来就在这天上午,前段生产注塑车间赵主管送上来的塑胶材料,出了一些品质异常,但还是送上了组装车间,傅工现在已调任车间的品质管理,接到下面的现场品管员QC的汇报,于是发出了品质异常单,恰好这条流水线的组长是阿强。

    阿强果断停线了,车间停线可是大事,最终会影响生产进度、出货,工厂就是靠做出产品来盈利的,如果生产不出来成品,那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

    但影响这件事的源头,注塑车间却无动于衷。

    傅工、何荻平都是新上任,赵主管看准了这一点,弄得阿强很被动,继续生产,将生产一堆不合格品,损失无法估量,不生产,则爆发全面冲突,僵持下去,则流水线陷入瘫痪状态,阿强还怎么混?

    按正规公司的流程,这只不过属于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车间如果没有异常了,还需要那么多间接人员、支持人员、各层管理吗?大家只要按异常处理流程,按部就班,各司其责,就能立刻得到解决,整个生产秩序正常运转下去,到了这个地方,怎么会出现卡壳呢?

    根源就是流程混乱,小毛的体系管理,有其名而无其实,在形式上,或许还表现尚可,文件编写能有条不紊地推进,但闭门造车、华而不实的弊端,就是对下面的实际运作毫无影响,也许是还没到这个阶段,就是说,目前还没有推行标准化的流程体系那一套。

    虽然这不是小毛的过错,但在权责不分、互相推诿的状况下,小毛也无法置身事外,成为众人攻击的对象;所以最根源的因素还是人,特别是纷纭复杂的人际关系,因为以前能走顺,在于旧有的秩序,在没有规范流程的情况下,仍然能运转,换了一茬人,就不灵啦。

    以前是怎么做的呢?傅工来到公司有3年多了,他回忆,之前整个公司不过几百人,从最初的原材料生产,到最后成品组装完成,都是一条龙负责下去,生产都归王海经理管,也没有品质部,但有检验人员,傅工当时就是组装车间的质检员,时过境迁,傅工升职为品质工程师了,而车间的管理状况鱼龙混杂,新旧交替,他也弄不明白,怎样才算标准,因为他没有进过规范工厂,他的工作经验仅限于由小变大,由弱变强的HC公司,赵主管也是如此。

    与其说是新旧之争,不如说是一次次碰撞,在是非混淆、荒诞不经的乱局前,看看何荻平的管理智商如何?

    “那你是怎么解决的?”家凤追问。

    何荻平:“我找了井经理,但赵主管不买井经理的帐,说他管不了前段生产,注塑车间是魏总监管的,他没有权利对他指手划……”

    “傅工,咱们是品保部门,总有权利去管注塑车间吧,魏总监和陈经理什么反应?”家凤转头问傅工。

    傅工娓娓道来。

    在得到组装车间的异常报告后,魏总监和祁经理,与井经理、何荻平一起来到注塑车间,准备来个现场办公,处理这件异常。

    宽阔的注塑车间,几位位穿蓝色厂服的女员工,围坐在一张长长的返工台,正在进行挑选,注塑车间刚生产出的这款物料的不良品,魏总监拿起一把塑胶产品,询问赵主管:“老赵,是哪里有问题?”

    祁经理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刘课问题:“这是模具有问题,修模就好了……”

    “修模是技术部门负责的吧?”魏总监有些模糊,他作为赵主管的直接上司,竟然搞不懂下面是怎么分工的。

    赵主管:“也是我们注塑车间自己修的,但是没人说,怎么修?”

    “以前怎么样我不管,现在有问题了,你们就得负责搞好,我们只接受好的物料。”井经理斩钉截铁地说,亮出了底线。

    “这个位置有些披锋,不怎么影响装配,这是个小件,装在手机里面的,也不影响外观,也没有做要求,这个检验标准是品质部定的……如果有问题,怎么经验合格了,经过了入半成品仓库,然后到了组装线又说有问题,你叫我们怎么做?”赵主管一顿咆哮,显然不买账,将责任推了个一干二净。

    按说,谁制造的问题,得承担起起责任,这就是“好汉做事好汉当”的道理;但事实是,谁的声音大、嗓门大,谁就有道理,这不是菜市场吗?还有没有规矩?

    井经理针锋相对:“你们前段的问题,干嘛要让我们后段来承担?”

    “你算老几?注塑车间轮得到你来说话,你擦好自己的屁股再说吧……”赵主管恼羞成怒,大手一挥,桌上的物料被扫落在地。

    难道要动粗?双方势均力敌,有好戏看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六二章 代人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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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井经理要高一个级别,但赵主管是老资格,双方扯平,二人都是腰粗膀圆,打起来难分胜负,如果井经理刚迎战的话,这可是一个一战成名的好机会。

    对赵主管来说,怎么样也不会亏?据傅工交代,赵主管多次扬言,早就不想在这儿干了,如果自己离职,公司没得赔偿,如果辞退掉,可以理直气壮、光明正大地问老板要钱。

    不会步金工的后尘,重蹈覆辙吧?但一个人的信念,才是支撑他所作所为的根源,只要站在对方的立场上去考虑问题,一切皆会找到解决的钥匙。

    解决问题的方式不止一种。

    魏总监夹在中间,他既是品质部的老大,也是生产部的老大,但在生产区域负责的划分上,他又是前段生产的负责人,这身兼运动员与裁判员的双重角色,面对下属之间的矛盾冲突,一触即发,到底是压制,还是妥协?

    按说,上班时间,损坏公司财产,不服从管理,顶撞上司……按厂纪厂规,轻者重罚,重者可以开除了,如果发生肢体语言冲突,打伤人员,可以送公安机关了。

    “老赵,不要那么大火气,都是为了工作,给我个面子……咱们有事说事,千万不要伤了和气,祁经理,你看这件事,品质部该负主要责任吧?”此刻魏总监说出的话,多少很难令人信服。

    其实这是一种高超的平衡之术,非在场的各位所不及也。

    祁经理:“魏总监,请明示,我们要怎么做?”

    “祁经理,品质部没检验出来,是不是该负责返工?”魏总监做出了处理结果,高明的是,他是用反问的方式,借用自己的人马,将一个不合理或荒谬的处理方式,得以推行下去,而且于生产的两方人马,都不至于开罪。

    那出卖的就是第三方,品质部的利益,祁经理科班出身,难道不懂这个道理?

    祁经理:“我看这样吧,所有这款物料拉到注塑车间返工区,注塑车间和品质部一起派人,今晚将所有的不良品处理掉。

    “看魏总监、祁经理的面子,这次我派10个人,跟品管员一起返工……”赵主管借坡下驴,做出了让步。

    井经理保持镇定,本来自己就是初来咋到,立足未稳,不宜于四面树敌,一切以和为贵,既然魏总监懂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那自己又何必非得理出个是非,为了所谓的是非而强出头呢?

    先不要说他们之间的是非恩怨,这种和解是建立在损伤别人的利益基础上的,所以傅工还有不同意见哦。

    “品管们意见很大的,车间生产出来的不良品,怎么要QC去返工呢?这不是代人受过吗?”傅工可不是傻子,他是品质工程师,管理前后段的品管员,做事得公道,否则下面谁听你的?

    “这个……回头再议,我来安排。”祁经理打圆场。

    魏总监:“好了,散会……”

    一场风波就此烟消云散,留下的后遗症,轮到祁经理来消化啦,祁经理这会儿,叫品质文员来到车间,寻找家凤。

    品质文员:“家主管,祁经理在办公室里找你,你赶快去吧……下班了就来不及了。”

    家凤见事情说得紧急,迅速地回到了品质部办公室。

    办公室里面,魏总监正在大声训斥:“祁经理,这么大异常,你们部门的人都发现不了,那些人是吃白饭的不是,简直糟蹋粮食,叫她们都不要做了……你一个品质经理,怎么管理的。”

    看来又是一顿三板斧:“你会不会做?你能不能做?你懂不懂做?”

    还好,没有继续下去,家凤的到来,给了祁经理踹息之机。

    “家主管,今晚叫你们的人全部加班,帮助注塑车间的QC去返工,你去通知一下……”

    试问,祁经理最能叫得动的是谁?那不就是祁经理唯马首是瞻的家凤了,所以,本属于与实验室或软件测试无关的问题,竟要靠家凤去组织收拾残局。

    家凤是个明白人,抬眼望着隔壁的实验室,透过玻璃窗,实验室的20余人,在设备稀少的空地上站了两排,等待家凤进入。

    正好17:20,距离下班时间还有10分钟,每日白天下班前的这个时候,实验室全体人员全部聚集于此,包括硬件测试的6人,软件测试的20人,二位管理人员,谢能和柳婵妹,一左一右,分立在前排两边。

    家凤走到前面,给大家讲话:“今天我去软件测试现场看了,目前车间的生产和品质管理不理想,品质部的压力也很大,为了支持本部门QC同仁的工作,我们今晚要去帮忙,时间三小时,留一半人坚守在我们的岗位,剩下的支援注塑车间品管员……加班后由柳婵妹带队去注塑车间返工区。”

    “好的,主管。”柳婵妹在下面大声回答。

    不少女孩子面面相觑,皆是没有说出声来,唯一的男同胞,发出了不同声音,只见谢能叫唤:“我们是做测试的,干嘛要我们去掺和他们的破事……”

    家凤:“你负责留守在实验室,其他的不用你管,你还有什么意见?”

    加班是自愿的,但基层员工,与较低层级的管理技术人员工资较低,不得不为赚取加班费,而心甘情愿的加班,这是一种艺术,公司以巧妙的方式实现了双方共同的目的。

    “我今晚有事,不来了……”谢能继续说道,明显有些负气。

    员工对钱不感兴趣了,谁也没辙?

    那只有委屈自己了,主管是责任制,加班是没有加班费的,为了大局着想,为了维护与自己有恩惠的上司,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维护自己,要想在这个环境下生存下去,家凤勉为其难,今晚非来不可了。

    “我今晚会来的,还有没其它意见……没什么其它的事,就这样定了,散会!”家凤说完,众人各自散去。

    家凤回到了自己办公桌,办公室里其他人已经走了,柳婵妹跟随而来,一脸忧郁。(。)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六三章 空穴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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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是下午下班时间,吃饭半个小时,需要加班的同事,从18:00才开始就要回工作场所,柳婵妹还不去吃饭,等会怎么赶得过来呢?

    实验室通常会加班到21:00,没有夜班,但在车间有两班倒的,跟产线的QC品管员会在20:00交接班后下班,产线的员工、QC还是很羡慕实验室里的测试员,不用上夜班。

    柳婵妹:“凤哥,你怎么也会做代人受过的事呀……这不是很亏吗?”

    该怎么给她说呢?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可以选择做或不做?不是每件事情都能说得清楚的哦!吃亏与否?早已经变得无足轻重;是非理论?也已经显得毫无意义。

    这份工作弄得有些寝食难安了,这不是贬低一个人的智商吗?活在当下,却颇能代表一个特殊情况下,一位身怀鸿鹄之志,却处处碰壁的青年,如何在困境中浮沉……

    现在连吃饭也懒得吃了,因为平日里家凤习惯去外面喝酒吃饭,通常晚餐不在公司吃,晚上加一会班,事情忙得差不多了就走,可是有时候一忙起来,就挨到实验室美女们一起下班的时间,偶尔还会忙到很晚才走,一个人走在孤单的科技大道上;今晚就是如此哦,莫非又是一个人?暂且按下不表。

    如果斤斤计较的话,不知道做了多少义务劳动,谁又去较真呢?也没个说理的地方,一切都是自愿的,心甘情愿,直到离开那天为止,够绝,不知道谁炮制的模式,将人琢磨、算计透了。

    家凤:“阿妹,你先去吃饭吧……你带她们去返工没有问题吧?如果有麻烦的话,就来办公室找我,我今晚等你下班,去你二姐那吃夜宵,咱们一起回去。”

    “凤哥,那我也不吃了,等下班了再一起去吃……那2个一起的******,比较不听话,影响其他女孩子,也有样学样,喜欢强词夺理、讨价还价,我烦透了。”阿妹抱怨。

    家凤:“这样吧,先看看再说,实在不行了,我来想办法……”

    “凤哥,你教我怎样用电脑做报表的知识吧……”柳婵妹搬了张凳子,坐在家凤旁边。

    “嗯,好的,这个品质日、周、月、年报表是这样的……”家凤打开电脑里的报表,详细地给讲解起来,柳婵妹双手托腮,认真地倾听,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

    忽然来了好几位女孩子,都围住家凤,如众星捧月,特别是颜儿,拿去家凤的茶杯,给家凤泡了一杯绿茶,双手端着,叫唤:“老大,请用茶……”

    “谢谢!颜儿……”家凤连忙道谢。

    郭亨见了:“颜儿,不是随便给男性端茶的,你不会喜欢咱们主管吧?”

    “去,只准你们天天追主管,还不许我给老大泡……”颜儿一朵绯红浮现在脸上,自觉失言,赶忙转移话题,“小乐、阿娇,咱们今晚去返工吧,我们硬件测试这儿郭亨、果儿留守,其他人都要下去。”

    小乐:“好啊,咱们3个又在一起了。”

    阿娇也大声叫好。

    “小乐,你手里负责测试的机型今晚在生产,你今晚不能去返工,你和春妹一起留守软件测试区……”柳婵妹叫嚷。

    “我明天才测不行吗?明天一上班,测2个小时就可以了,非得今晚做完吗?”小乐强词夺理,反驳、拒绝柳婵妹的工作分配。

    阿娇拉扯小乐的衣角,窃窃私语:“老大在这里……”

    家凤装作没听见,叫唤女孩们:“大家各自去做事吧……”

    就在女孩们散去的这一刻,魏胜雄闯进了办公室,拿眼睛瞄众女孩,直到坐在他的办公桌后,还在嚷嚷:“家工,你们实验室的美女们很听你的话哦,那个软件测试的组长,是你的女朋友吧?”

    这是什么意思?是嫉妒,还是另有所指?含沙射影吧……

    “工作时间不要卿卿我我……有人向我告密,你是主管,得注意影响。”魏胜雄一脸严肃,正儿八经地说话,不像在开玩笑。

    只是作为上司,这手也伸得太长,即使家凤想追女孩,他也无权过问,况且这么无聊,捕风捉影,家凤从来没有视柳婵妹为自己的女朋友,每天上班交流仅止于正常的工作来往,倒是魏胜雄,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在进出的实验室的女孩们身上游移。

    作为男人,只能理解;作为领导,说话不经过大脑,家凤差点呕吐,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要心胸坦荡,流言蜚语又有何惧?

    忽然,家凤忍梭不禁,笑出声来,就他的那些龌龊往事,也配来说教别人,但又不能明说,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虽然不一定真交朋友,都在同一屋檐下,和平共处,总好过成为敌人吧。

    羞辱虽伤人,愤怒却致命;大智者常有大辱,忍大辱者则有大成;这是跟随祁经理以来,家凤感觉最大的收获了,所以遭遇类似小小打击的事情,也能泰然处之。

    魏胜雄打开自己的电脑,正在观看电影,好兴致!

    祁经理走进办公室,听闻一片莺歌燕舞,瞧见家凤的高兴劲,忍不住调侃几句:“家主管,你是不是泡到美眉了,平时难得见到你这么高兴?”

    家凤:“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刚才魏总监还在说我上班时间泡妞,现在你也来老调重提,你们到底谁亲眼所见,我在哪泡的妞,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有道是:“空穴不来风,无风不起浪。”

    正在这时候,叶非走了进来,大声叫嚷:“家主管,听谢能说,柳婵妹是你在查宝公司的老情人哦,你还不承认……”

    看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人在做,天在看,谨言甚微,隔墙有耳哦!

    幸好,这只是男人间的话题,无伤大雅。

    只是玷污了美女的名声……如果是换了其他美眉,家凤还是乐见其成的,看来,家凤的内心,已经颇不平静,早已激起层层飘散开来的涟漪。(。)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六四章 蜕变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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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言的巨人,行动的矮子,用来形容此刻的家凤,再也恰当不过了。

    “误会,我要怎么说,你们才相信呢?”家凤连连摇头,百口难辩,“各位老大,不地道哦,要是都这么诬赖我,在HC公司,我还怎么泡妞呀……”

    在疲于追逐梦想的匆忙岁月,难得片刻的小憩,重新审视情感的归属……假如照此情形发展,旧情不再,新的一段感情,指日可待啦!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究竟属意哪位美眉、花落谁家呢?

    家凤心猿意马,打开电脑,埋头工作,一晃就到晚上加班下班的时间了,家凤正在做一份幻灯片文件,题目是《华A公司与中B公司测试标准对比一览表》。

    “主管,我们下班走了……”郭亨将实验室的灯关了,临走前给家凤打招呼。

    返工回来的颜儿,给家凤续了一杯绿茶,放在桌上;阿妹此刻过来了,颜儿赶忙走开,走之前还有些不想离去,频频回首,看见柳婵妹在家凤身边坐下了,才踩着高跟鞋,踏踏身渐行渐远。

    阿妹:“凤哥,21:00了,你还不走呀?”

    “今晚返工好了吗?”家凤询问。

    “品保的人太多了,去了车间的人的2倍多,大家说如果不是你,根本就没人去,注塑车间的QC说,她们自己的人本来想请假的,看见我们去了,就一个也没走,大家一起返工,所以早半小时就完成了……”阿妹述说晚上返工的事情,看见电脑屏幕上的文件,兴致勃勃,“凤哥,你这幻灯片怎么做的,教教我吧。”

    “好的,我边做边教你吧……”家凤一边编制文件,一边给阿妹详细讲解。

    等到将文件编完,一看时间,已经又过去2个小时了,已过了晚上23:00点了,才记起,晚上约好去夏荷的饭店吃夜宵的。

    走出公司大门,往前面的热闹的街道而去,远看霓虹闪烁,走近才发现,大多商店已关门了,“柳家新菜馆”也已经打烊了。

    一位小伙子刚关掉饭店里的灯光,在门口往下面拉卷闸门,锁门,然后骑上摩托车,离开了饭馆。

    “这么早怎么就关门了?你二姐住哪呀?怎么放心伙计一个人看店……今晚咱们要饿肚子了”家凤嗫嚅。

    “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皇帝不急太监急……”阿妹挪揄,“还早,已经凌晨0点了,我是第一次、这么晚了,还在马路上,回去我爸妈也休息了……”

    “阿妹,你不会又去我那住吧……你爸妈知道了不找我算账。”家凤调侃。

    “你想得美……”阿妹笑得花枝乱颤,上气不接下气,“这里是我家,去你那我也不怕呀。”

    你一言、我一语,二人在大道上行走,迎面而来一位匆匆行走的女郎,不小心跟家凤碰了一下。

    “夏荷……”“二姐,你怎么晚上一个人在路上……”

    家凤和阿妹都没想到,在凌晨的空旷的科技大道上,撞见酒气熏天的夏荷,一个年轻女人,深更半夜,怎么安全呀?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

    “三妹,你只顾着自己快活,哪管我的死活呀?”夏荷醉眼朦胧、胡言乱语,“现在你年轻,家凤对你好……迟早你也会跟我一样,无家可归。”

    “二姐,你说什么呢?爸妈说你天天在外面疯玩,抽烟、喝酒、赌钱……我还不相信,你才22岁,不能就这样自暴自弃,以后还会碰到喜欢你的男人的。”阿妹欲扶住二姐,被对方推开了。

    家凤不便上前,只有宽慰对方:“夏荷,我给你介绍一位帅哥吧,忘掉以前的痛苦,你们好好经营饭馆,以后的日子会好起来的。

    阿妹大声叫好:“把平哥介绍给我二姐……可以呀!”

    “你说什么呢?我是说阿强……”家凤纠正。

    “我二姐被一个男人折磨得还不够,你还想叫阿强那个坏小子,吃喝那个赌来害我二姐呀,我不同意……”阿妹大声叫嚷。

    “好,我给他介绍个老实的,阿永,太老了,阿强,没多少钱……恐怕都配不上二姐哦。”家凤在比较着身边的老乡朋友,发现除了平哥,确实还没有多少合适的。

    姐妹连心呀,连最优秀的男人都舍得割爱,阿妹对二姐的姐妹之情,日月可鉴。

    要是真把平哥介绍给夏荷,或许对她的命运,会彻底改变了……可惜,家凤这边的同学们见面了,那就尴尬了,朋友妻、不可欺,同学把同学的老婆娶了,怎么交代呀,好说不好听吧。

    “二姐,只有找不到女人的男人,哪有嫁不掉的女人呀……我二姐还愁没有男人喜欢。”阿妹的本意是安慰,说出来却有些刺耳,似乎在讽刺一个落魄的单身女人。

    夏荷不乐意了,呵斥开来:“三妹,妹夫都想给我介绍男人,你凭什么反对,你还算什么姐妹?”

    “我没有呀,我是为了二姐你着想,给你找个可靠的男人,对你的未来要好呀……”阿妹确实比窦娥还冤哦。

    “我还有未来吗?我现在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每次想起吴竹,就觉得是我害死了他,晚上一闭上眼睛,就觉得是他的冤魂在向我索命……”夏荷呢喃。

    家凤的心头一惊,苦命的吴竹兄弟,你现在可安好?

    看夏荷的情形,不像生活得很开心,似乎生活在一个巨大的阴影里,自责、恐惧、惶恐,这不是一个良心泯灭的女人,怎么就精神失常了?

    “二姐,你现在去哪?”阿妹不放心地问。

    “不用你管,我不碍你们的事……我就是多余的。”夏荷一步一步,缓缓地往前走去。

    家凤有些不放心,准备跟去。

    “凤哥,不用了,我二姐从小脾气就很拗,她认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由她去吧……”阿妹伤心地述说。

    一路无话,各自回屋。

    寂静的子夜,凉风习习,推开窗户,何时飘起了淋漓细雨,敲打在家凤的心头,挥之不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六五章 柳新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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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媒拉纤是女人的专利,但男人也会偶尔为之,家凤一不小心,就把两位毫不相关的人撮合在了一起,还好,二人都是有故事的人,在某种程度上,可谓“有缘千里一线牵,无缘对面不相识“。

    但总觉得隐隐对不起遥远的兄弟,吴竹,既然放手,就让对方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吧,以后不管变得怎样,那是看她的造化了。

    通常在大多场合,男人之间的话题,永远是谈论女人,或者找女朋友等,这不,家凤在中B车间,与平哥、阿强聊到这一话题,忽然,家凤来了灵感,源于头一天晚上,自己与阿妹凌晨路遇夏荷,而触动的心思。

    一位寂寞的女人,往往是很危险的,而寂寞的兄弟们,正好在寻找寂寞的另一半;家凤的身子虽然也是寂寞的,但内心深处,还是潜在一个女孩的身影,装得满满的,却不能为外人道也,也算寂寞与充实的复杂体,左右着家凤的情感心理走向。

    “二位对河州姑娘有没兴趣?”家凤询问。

    “你是说阿妹?还是她手下的二位女学生?我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哦……”阿强胡乱猜测,显然他是属于那种有贼心没贼胆的一类。

    家凤:“天机不可泄露,咱们就当去吃餐饭,有没机会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家凤,你就没为自己考虑……”平哥反问。

    知我者,平哥也,但不用说得那么直接吧,这种事是要看缘分的,爱情是自私的,如果某一天,兄弟俩为了同一个女人,会情海翻波吗?

    “咱们三兄弟吧,看谁运气好,只有二位美女,还可结成亲戚……是一对漂亮的姊妹花,(财)才貌双全,是不可多得的机会哦。”家凤透露了一些口风。

    阿强兴奋不已:“凤哥,条件这么好的美女,我哪敢高攀呀?”

    “这你就不懂了,好汉无好妻,巧妇常伴拙夫眠……这是要靠缘分的的?”家凤调侃。

    平哥也来了兴致:“好啊,正好今晚星期六,晚上不用加班,明天可以不用上班,咱们去会一会,家凤,你带兄弟们去见识一下吧。”

    “这个,最佳的带路人,就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了,看那边。”顺着家凤所指,两排美女测试员,在测试区域繁忙地进行测试,阿妹在其间不停走动,与女孩们说话。

    阿强:“我怎么没看出来是谁呀,美女如云,我看花眼了……”

    “你们车间流水线不是很多美女吗?你就没看到合适的?”家凤反问。

    阿强:“我对女孩天生缺乏免疫力,只要我动了真情,就一点辙都没有,为了工作,所以在车间里,虽然手下几十个女孩,但我只能谈工作,不谈爱情……除非找外面的女孩。”

    这小子,活该孤单至今,感情和生活,怎么能割裂开来呢?有一句话说得好,性格决定命运,那怎样的性格特点,也会影响自己和异性的交往了。

    “阿强,算你小子走运,今天的女主角,就是在外面开饭店的年轻美女老板娘,你现在猜到是谁了吧?”家凤忍不住脱口而出。

    “你说的是阿妹的二姐,夏荷,可以呀,不知道她能否看上我呀,她可是什么都不缺呀,我何德何能呢?”阿强嗫嚅,浑身散发出一种不自信。

    平哥却不以为然:“我倒觉得阿强可以一试?以后阿强发达了,咱们兄弟可以跟着沾沾光呀……”

    “平哥,夏荷万一看上的是你呢?或者是凤哥,也有可能哦,不一定是我呀,我的机会最小,要学历没学历,也没二位英俊潇洒……”阿强挪揄。

    阿妹走了过来,询问:“你们在聊什么?一个个像中了彩票大奖一样……”

    “凤哥说今晚去夏荷的饭店聚会一下,咋样?”平哥迫不及待地相告。

    阿妹大喜,一个劲追问:“今晚不加班,吃了饭还早,还有什么节目吗?”

    “我请大家去舞厅,或者溜冰场吧……好久没有痛快地玩一会了。”阿强嚷嚷。

    家凤:“我现在不想去那些热闹的场合玩了,只想清静一会,这样吧,咱们去饭店的包厢里吃完饭后,一起玩牌,都是自家兄弟姐妹,谁赢了钱,明儿请大家出去玩,据说河州的千叶水库很美,我们几个都没去过,正想去见识一下呢?”

    众人一齐叫好,就这么定了。

    下班后,四人往夏荷的“柳家新菜馆”而去。

    “妹夫,稀客哦,楼上请,给我带帅哥来啦……老四,倒茶!”夏荷一见家凤,一顿分不清是褒是贬,挖苦,还是热情,家凤觉得浑身不自在。

    从哪儿看出家凤就是妹夫呢?家凤要是想追老板娘,那岂不是没戏了?也好,兄弟之间不能为女人伤了和气。

    一个染发的青年,爆炸头,手臂上两条色彩斑斓的虎豹或是小虫的纹身,叫唤:“哪位是我三姐夫,我看看……”

    平哥的脸色有些不自然,要知道,他对阿妹的情愫不是一日二日了,这么久以来,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阿妹都对他保持一种若即若离地状态,而阿妹对家凤,却是一如既往地亲近有加。

    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平哥的一往情深颇灵家凤感动,但家凤感动没用,得让女孩感动呀。

    “这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小虎……去,你一天到晚在外面鬼混,不回爸妈那去帮忙,到二姐这里准没好事,说说你在这做什么?”阿妹教训起唯一的弟弟来。

    为什么要对别人的事情去评头论足呢,不是违反原则的事情就不要去否定别人,其实尊重别人的选择是一种修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个性的差异就注定了人的标准没有一个模式,适合自己的就是最好的。

    阿妹原来也是凶巴巴的,看小弟一副委屈的样子,他可是非主流的新生代哦,所谓的个性哪去了?一定也有他不为人知的苦衷。

    那这得从阿妹的家庭说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六六章 配对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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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妹的父亲,柳老板,为人风趣,烧得一手好菜;阿妹的母亲,就跟大多数精明强干的老板娘一样,持家有方,待人热情;夫妻俩属于最早来高新园区开饭馆的商户,早年几个子女都是靠摆地摊、开小饭馆养大的,如今生意做大了,在最热闹的在高新区科博广场经营一家饭店“柳家菜馆”,生意尚可。

    阿妹是家中的老三女儿,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小虎,16岁,初中毕业,赋闲在家,不愿给父母帮手,每日里游手好闲;大姐春花,26岁,已婚,与老公李颖开了一家服装店;二姐夏荷,22岁,未婚,在HC公司厂区附近科技大道,新开了一家饭馆,就是这家“柳家新菜馆”。

    此刻,小虎给阿妹告饶:“三姐,我想进你们公司去上班,我刚才听二姐叫这位帅哥妹夫,你不帮我忙,我就回去给爸妈说,问三姐夫要彩礼……”

    “你敢,有钱也不会给你,成天好吃懒做,不务正业……我一个人跑出去了。”阿妹怒斥弟弟。

    “三姐,我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呀?我是求三姐和姐夫给我介绍一份好工作。”小虎呼唤众人,“大家去楼上雅座坐吧,下面乱糟糟的……”

    说话间,众人来到二楼的一间包厢,团团围坐,来者都是客,阿妹叫唤:“小虎,去叫二姐挑几样客家特色菜端上来……”

    小虎诺诺地下去了,返回时手里拿了一副扑克牌,嚷嚷:“三位哥哥,咱们一起玩牌,消遣一下时间……”

    “好啊!”阿强接过,熟练地将扑克牌盒拆开,将大小王挑出塞进牌盒里,放在烟盒下,然后洗牌,往桌上一放,叫嚷:“咱们玩扎金花吧……”

    精彩节目即将上演,其他人都没多大问题,只是阿强兄弟,不是对这项业务生疏了么?怎么又热情高涨,准备跃跃欲试?

    哪壶不开提哪壶,家凤询问:“阿强,你不是戒赌了吗?”

    “今天高兴,况且这不是赌,是为了明天去河州的千叶水库旅游做贡献,我想输还不行么?”阿强嗫嚅,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违背了往日的誓言,慌乱之间,词不达意,满脸通红。

    不会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吧,爱情的力量是巨大的。

    家凤为了活跃一下气氛,一把抓起桌上的扑克牌,调侃一番:“小虎,我考你一个问题,你要是能答对,你保你进厂做轻松的工作,可以吗?”

    “凤哥,一言为定,请出题……”小虎痛快地接招。

    家凤将牌搓洗一番,叫唤:“听好了,我给二位兄弟,每人发一张数字扑克牌,我再给二位美女,每人发一张花牌,你能猜出他们四个人,大的配大的,小的配小的,你能猜的准吗?”

    这也够浑的,亏家凤想得出哦,开这种玩笑,阿妹的脸色绯红,这女孩子怎么好意思呀?可管不了那么多了,家凤给平哥、阿强、阿妹三人的面前,各发了一张扑克牌。

    “凤哥,你不要开玩笑了,这么严肃的问题,好像游戏一样。”阿妹接过牌,蛾眉紧蹙,颇有不同意见,将自己的命运用这么不负责任的方式去决定,确实有些搞笑。

    夏荷进入,看见里面这么热闹,叫嚷:“在赌什么?我也参加一个……”

    家凤:“夏荷,在赌你的幸福,看看谁是你的如意郎君?你来得正好,这张牌是你的……阿妹,你的牌可以亮出来给大家看啦!只是娱乐一下而已,冥冥之中自有天定,看看咱们今晚的节目……猜猜谁是姐夫?到底准不准哦。”

    娱乐而已,但不排除是有意而为哦。

    “如果数字、花色是一样的,大小顺序是黑桃、红桃、梅花、方块……”家凤再次强调。

    “猜就猜,我看……”小虎仔细端详、冥思苦想,左右摇摆,还真有点难度,还好,二位美女的扑克牌摊开了,夏荷是一个“黑桃K”,而阿妹是“红桃J”。

    二位帅哥可是紧紧攥住,阿强眼里露出一丝惊喜,因为他手里是“红桃10”,这可是最大的数字了,如果平哥能得一个唯一的“黑桃10”,才有机会比阿强的牌要大。

    平哥呢?现在的心情如何……

    “阿强,看你高兴的样子……你该不会摸了最大的牌吧?”家凤故意询问。

    “我猜阿强哥的牌大……不会阿强哥是二姐夫吧!”小虎一口咬定。

    “你小子嚷嚷什么?”夏荷一脸茫然,也是,眼前二位帅哥,都是第一次见面,孰优孰劣,她怎么判断得出呢?

    不过看夏荷看阿强的脸色,就能猜出几分,这二人的脾气性情还是挺配对的,琴瑟和鸣,郎情妾意,似乎家凤的这一曲已成为多余了。

    阿强将“红桃10”丢在桌上,一脸喜悦,莫非马上就要抱得年轻老板娘归了?那平哥也可以得偿所愿,与阿妹比翼齐飞哦,皆大欢喜。

    家凤这个导演有些一厢情愿吧?这可低估了家凤的手腕,虽然他不是一个高明的赌徒,但好歹也算阿岔府的民间娱乐场所锻炼过的,久经沙场,这玩扑克的一些雕虫小技,还是会弄一点的。

    在发牌的时候,家凤就刻意安排了四人的牌,平哥还没亮出底牌,但家凤清楚得很,平哥是一个“梅花10”,而发给阿强一个“红桃10”,不过是留下一点悬念,故意制造一种神秘。紧张的气氛。

    平哥此刻也学会了演戏,神情冷峻:“阿强,你别高兴得太早,我可是比你大哦。”

    “那你亮牌呀?”阿强一个劲叫嚷,这可是叫姐夫的问题,马虎不得。

    但这亮牌的机会被阿妹拒绝了。

    “慢着,我要给凤哥也发一张牌……三个人,比一比大小,来决定最终的结果。”阿妹一脸得意,从家凤的手里拿过扑克,抽出一张牌,扔在桌面上。

    家凤可没防着阿妹这一曲,但想想,有那么好运气,刚好抽中“黑桃10”吗?那形势就会逆转,乱点鸳鸯谱,家凤得配夏荷,阿妹配阿强了,最惨的是,平哥就得出局啦,岂不荒唐?

    一切交给上天来决定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六七章 时也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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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巧不成书,发给家凤的扑克牌,恰好就是万里挑一的唯一的牌……“黑桃10”,眼看一幕无法避免的难堪,马上就要上演。

    “凤哥,二姐的真命天子原来是你……”阿妹嗫嚅,一副掩饰不住的懊悔眼神,怅然若失。

    “我不能做对不起兄弟的事,这个……不算数的。”家凤连连摇头,欲言又止,某些秘密还是埋在心里比较好,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

    假如家凤把夏荷与吴竹的往事说出来,这里的男人估计没一个人,还会对夏荷感兴趣……除非这个男人大脑有问题,智障,或者别有所图;谁愿意去娶一个曾经抛弃身患绝症的男朋友,置所谓的感情、良心或道德于不顾,把全部家庭财产、席卷一空、逃之夭夭的女人呢?

    “凤哥,游戏规则是你定的,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哦……”平哥毫不知情,透露出一股酸酸的味道,“家凤,你可真有女人缘呀,咱们是羡慕嫉妒恨哦。”

    拒绝一个女孩,也是要讲究艺术的。

    家凤:“我是为了成全阿强兄弟,还有平哥,你们俩,不仅不领情,还来取笑我,做了好事遭雷劈呀……有你们这样做兄弟的吗?”

    这让二姐妹情何以堪呀?她们可不是一件可以随意转让的礼物。

    阿妹:“凤哥,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什么也不想说了。”

    “我就有这么差劲吗?不受你们男人待见,一个个像躲瘟神一样,离开我远远的……”夏荷满脸忧郁,忍不住悲从中来、梨花带雨、萧然泪下。

    在一个人伤心的时候,正是感情匮乏、需要安慰之时,小伙子表现的时候到啦,该出手就出手哦。

    “夏荷,你这么冰雪聪明、人见人爱,我今天就是为了跟你交个朋友而来……只要你愿意,我对你是真心的。”阿强鼓起勇气,来了个现场表白。

    夏荷口气生硬地说:“宁愿相信母猪会上树,也不能相信男人的话……你了解我多少?你知道我的过去吗?你对我一无所知,就说喜欢我,我会信吗?”

    阿强:“你是阿妹的二姐,开了这么大的饭店,对我们又这么好,我相信你呀……不管你以前发生了什么?”

    “你就是个傻小子……我有男朋友你也不介意吗?”夏荷冷若冰霜。

    看不出,夏荷生气的样子,还挺像个影视剧中的冷美人,令男人不敢亲近,阿强此刻碰了一鼻子灰,吃了个大大的闭门羹。

    当女人对你不感冒的时候,再主动示好也是徒劳无益,通常女人都会向她喜欢的男人,展示最温柔可爱的一面,如果自爆其短,也是表明拒绝的态度。

    “我不介意的……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又这么有钱,追你的男孩子肯定少不了啦。”阿强讪笑,脑袋进水了吧?想女人想疯了?于某些男人来说,可以没有原则地爱一个不爱的女人,简直不可思议。

    “你不知道吧?他就是你们工厂的,是以前的生产部经理……”夏荷一说出口,令在场的所有人感到震惊,大家面面相觑。

    家凤惊呼:“是叫王海的吧,夏荷,你怎么和他……”

    “是的,你怎么知道?那我就说给你们听听吧……”夏荷坐下,娓娓道来。

    不是冤家不聚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哦。

    据阿妹介绍,二姐夏荷初中毕业后,就在广府市的酒楼餐馆打工,将微薄的收入攒下,寄回家中给父母保管,可见她是一个勤俭节约、淳朴善良的姑娘,后来遇到吴竹,共同生活了3年,能够买房,除了吴竹收入高之外,重要的是夏荷也是一个持家有道的女人;后面与吴竹分手就不用细说了,单说吴竹净身出户,住进了医院,而夏荷将房屋卖掉,拿了50万现金,回到了河州。

    很快,在在HC公司厂区附近科技大道,在父母的指点下,夏荷出资的“柳家新菜馆”开张了,一开始,夏荷踌躇满志,按一个标准的中等餐馆去经营的,请了厨师、帮工、服务员等员工,准备施展手脚,大干一番,饭馆生意能够红火起来。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饭馆生意惨淡,正常的就餐时间,门可罗雀,夏荷愁眉不展,房租、工资都难以挣回,眼看饭馆离关门的时间不远了。

    这日,“柳家新菜馆”来了一窝蜂的客人,一看就是在社会上浪荡的,原来是小虎带来的朋友们,其中有一位纹身青年,左右双臂,左青龙,右白虎,嘴上叼着香烟,走路一瘸一拐,往座位上坐定,头一歪,脖子一妞,嘴巴抽搐。

    这位就是市区颇有些名头的混混,绰号混江龙,是小虎在大街上认识的朋友。

    其他人,一看就是跑江湖的,其中那些男人都很特别,一位身材魁梧,高个;一位矮个,却面相严峻;一位帅哥;还有一位贼眉鼠眼的男人,据称以前带老婆一起,在街上卖老鼠药的,现在两口子要求加入这一团伙,主要表演如小品一样的节目;余下的就是环肥燕瘦、参差不齐的几位女孩了。

    这不是农药瓶子一伙么?真是,早几日,刚来到河州火车站进行表演,现在,被小虎和混江龙请到了夏荷的饭馆,不知道玩什么花样哦?

    此刻,夏荷在收银台打瞌睡,服务员聚在一起闲话聊天嗑瓜子,厨师搬了凳子在门口嗮太阳。

    “二姐,快收拾一间包厢,龙哥要用……HC公司的管理们要过来玩,以后你的生意好不好,就看这些人了,你要跟他们搞好关系哦。”小虎叫唤。

    夏荷喜笑颜开:“帅哥、靓女们,楼上雅座请……”

    楼上包厢,一行十几人团团围坐。

    龙哥对夏荷客气地说:“老板娘,以后你这楼上的场子,几间雅座被咱们包了,咱们每天来你这间包厢打牌,我有个朋友叫王海,在厂里做经理,叫他带厂里的同事们来玩牌,厂里的人很多的,有的是钱,人总要吃饭的……你下面的生意也不愁了。”

    好事呀,守得云开见月明,财星高照,时也运也,这跟夏荷的爱情有何关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六八章 宾客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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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后,来了一群HC公司里的人,为首的正是王海、魏胜雄,二人勾肩搭背,谈笑风生,祁经理、赵主管,还有其他同事,清一色的男同胞,大多是在公司里的一些管理人员,闲来无事,被王海召集,来饭馆娱乐一番。

    瞬间夏荷的店子成了棋牌室了,珊瑚熟练地拆开扑克牌盒,搓洗一番,询问:“各位老板,三公、金花,斗牛、对子、小九……玩哪一种?”

    魏胜雄:“玩简单一点的吧,太复杂了难动脑筋……”

    龙哥:“那就三公吧,三公游戏现在很流行,玩法简单,气氛热烈,胜负靠运气……上一把谁赢谁做庄家,其他朋友进行押注,这样很公平、刺激哦。”

    然后龙哥细说了一下游戏规则……不过就是三张牌而已,怎么搞出那么大花样?大家似懂非懂,但也没人细问,否则,不显示自己OUT(落伍)了吗?呵呵!人的各色心理作祟、确实微妙。

    魏胜雄:“这些都是一看就会的,大家边玩边学吧……”

    对于做正经工作来说,某些人是怎么教也不会,而对这些娱乐玩耍的东西,一点就通,一看就会,甚至无师自通……兴趣在某些方面,是最好的老师,魏胜兄是这方面的佼佼者,很多人不如也。

    可见,在工厂上班的大多同事,并不精于棋牌室里的那些玩法,这就是业余和专业的区别了,但是,聪明才智没用到正途点子上,否则不知道要为社会创造多少价值或财富。

    适当的娱乐还是必要的,不过千万别太过了哦,所以,一个人,最重要的是控制能力,特别是自制力,显得非常关键、重要,否则,一如任何不良嗜好,陷入其中,等于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但是一味的排斥,是否在人生中,又失去了多少乐趣呢?每个人的情况不一,千差万别,见仁见智。

    赵主管:“磨叽什么,快发牌呀,等下时间就过去了。”

    王海:“慢着,我们请老板娘给我们发牌吧……”

    农药瓶子:“可以,为了避免嫌疑、公平起见,还是请饭店老板娘、小虎的姐姐发牌吧……”

    “这个……我不懂的,怕发错,到时候出问题的?”夏荷推辞,在往日,她对这些娱乐玩耍是一无所知,更别说发牌了,要知道,一旦发生争执,就不是闹着玩的。

    但是开门做生意,怎么能完全凭自己的兴趣、好恶呢?审时度势,只要能为饭馆的生意蒸蒸日上,也是需要作出改变的。

    “老板娘,大家是信任你,你就放心吧,王经理挺会挑人呀,不错。”祁经理随声附和。

    恭敬不如从命,在自己的饭馆,来者都是客,跟大家处好关系,对店里的生意有好处,夏荷勉为其难,从珊瑚手里接过那叠扑克牌。

    众人开始踊跃押注,对工厂里上班的大多数同仁们来说,这种场景并常见,所以才表现出浓厚的兴趣,跃跃欲试,一个字“贪”,将大家紧紧地联系在一起,平日里,大伙儿不会也这么心心相印、协调一致吧?

    魏胜雄、祁经理等大多数人下的是100元,而赵主管和少数的一些车间组长下的是50元,相对而言,在社会上混的人更为大气,农药瓶子、老郭等一伙下注比较多一点,至少是100元以上,农药瓶子个人就押了500元,让众人眼前一亮,心里痒痒的。

    或许是受到了感染吧,王海也不失阔气,第一把就摔下一叠钱:“就看第一把,1000元……”

    众人一片嘘声,魏胜雄:“王经理,今天你是打了鸡血吧?平时叫你打麻将,大一点的10元都不愿意,非要5元以下的……”

    “老魏,你们太精明了,天天打小麻将,你们天天赢我的钱,我是技术不如你们,但今天是凭运气,我就是翻本来了……”王海豪气干云,原来是将平日里的满腔憋屈,化作了一股怒火,大有将大家的钱一扫而光的气势。

    “来玩就是开心的,现在结果还不知道,大家都来博一把哦……王经理可是下了血本了,大家可不能太小家子气了,我也助助兴。”龙哥随手甩下2000元。

    空气似乎凝固了,地上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哇塞,今天是什么日子……”站在后排的小虎,也从口袋里摸出一叠零钞,准备下注。

    “去,你捣什么乱?你没看是什么摊子……一边玩去,现在最少50元下注了,零钱有杀无赔。”赵主管叫嚷,见小虎掏出10元、5元的零钞,赶忙呵斥。

    夏荷注视着弟弟,表情颇为复杂,因为50元钱丢了面子,怎么说也不是一件光彩,或者值得炫耀的事情,毕竟是自己的弟弟,传出去,这店的名声,也好不到哪儿去?

    王海:“老赵,你别看不起人,小兄弟是老板娘的亲弟弟,还会缺这一点小钱吗……现在这么大摊子了,你那50元也不要在这儿丢人现眼啦!”

    “是的,要不是我姐在这儿,我敢跟龙哥一样……”小虎嘟哝,同时对王海投去感激的一瞥。

    是不是吹牛?也只有是听听而已,千万不要当真;中间不少人咂舌,哄笑不已,饿死事小,面子事大,某些人开始坐不住了。

    赵主管嗫嚅,伸手朝王海,一脸媚笑:“KAO,欺侮我没钱……王经理借我一点钱?”

    “你太抠门了吧,还没开始玩……就打算借钱了,想空杯来酒啊!”一位组长挪揄。

    惹得众人哈哈大笑,赵主管满脸通红,“钱都被老婆拿去了,谁知道今天有节目哦?要不就准备准备啦……”

    夏荷:“赵哥,要多少?只管开口,我拿给你……”

    众人大声叫好,热情高涨。

    “给我也拿500……”“老板娘,好爽啊……”“以后咱们天天来你这玩啦……”

    不会吧,出来玩都不带钱的,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岂是三言两语所能说得清楚……夏荷只知道,笼络住HC公司的这些管理人员们,还愁饭馆的生意不会好转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六九章 背水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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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话说:““三分做事、七分做人”,人与人之间都有区别的,生意场上多的只是利益交易,大多人的关系都是维持在利益之上,所以生意场上做做表面就够了。

    酒壮英雄胆,钱是英雄魂,这是绕不过去的问题?有多少男子汉,会屈身问一位美女借钱呢?这还不光是面子的问题,还存在信用、利益问题,可以想象,夏荷是需要拿出足够的勇气,才可以做出此番承诺,虽然借与不借,还是一个未知数;有时候,摆出一种姿态,比做出实质性的动作更重要;形式大于内容,细节的东西尚待商榷。

    “这个钱可不是白借的哦,要懂规矩……”龙哥叼上一支香烟,满嘴黄牙,做出痛苦狰狞的表情,“按10%抽水的,各位借多少都可以。”

    赵主管诺诺:“我不借了……”

    “KAO,你不玩了啊!不玩的是好同志……”祁经理打圆场,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同事,不能伤了和气,钱财乃身外之物。

    “谁说我没钱了?我是看下谁够意思……”赵主管从钱包里掏出一叠钱,展开成扇形,“祁经理,没听说过借钱起本、借刀杀人呀?”

    王海:“你这家伙就是耍滑头,第一个就斩你……拿你的钱请大家吃饭。”

    “好啊,本店欢迎公司的各位领导、兄弟、朋友品尝一下我们的美味佳肴,可是正宗客家口味,我给大家适当优惠……王经理,以后就靠你关照咱店里的生意啦。”夏荷柔声细语,娇媚万分。

    “看来老板娘只认咱们王经理呀!这里面有内容……”魏胜雄插诨打科,一番奉承,“王经理,以后咱们跟着你沾光了!”

    “老魏,还是牌桌上见高明吧……赢了钱这顿我请!”王海催促,“吃归吃,喝归喝,玩牌可是全凭手气哦,老板娘,开始发牌吧。”

    从王海开始,逆时针发牌,一张一张发,每人三张,发完牌后,众人亮出所有的牌。

    龙哥、农药瓶子二人,都拿了一副烂牌,钱被王海收去,王海的牌最大,然后由他一一赔付,这下王海可谓春风得意,收获颇丰,其他人也皆大欢喜。

    因为杀大赔小,人人有份,只是下注不多,颇有些遗憾,人心不足蛇吞象。

    “看来得搞斯文一点啦,今天王经理等厂里的兄弟手气不错,我得稳着点了……”龙哥一副落败、怕怕的模样,现场的气氛,众人的激情,更为热烈、高涨。

    农药瓶子:“现在赢的是纸,不用怕大家接着下,看谁笑到最后……”

    “农药兄,够豪爽啊,我今天是舍命陪君子啦!”王海一副欣喜若狂、志得意满的神情。

    接下来,王海、农药瓶子、魏胜雄等一一坐庄……鏖战中,风水轮流转,十赌九诈,世界上不会有天上掉馅饼的事,业余的怎么能跟专业的人抗衡呢?

    不多一会儿,王海面前堆着的一叠钞票不见了,面有菜色,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想来是在准备问谁求援了吧?

    “王经理,手气不好,就不要玩了吧,这个玩大了伤身体……”魏胜雄好言相劝,嘴上却在煽风点火,“我才赢了一点点小钱,全被那矮子赢去了,咱们得不能让外面的人占了便宜。”

    农药瓶子表情木然,龙哥烟雾袅袅,下注的不少厂里的同事已站起身来,这场博弈眼看就要如鸟兽散,收场了,因为大伙的钱差不多都被收去农药瓶子面前了,堆起来像一座小山,颇为诱人。

    其中,就有王海贡献的不少钱,除了自己身上的钱输掉外,还欠下刚才同事们好一些钱,至少抵他一月多工资了,当时,他的月薪约一万元。

    看来,王海是元气大伤了,此刻,却更像一个充满斗气的战士,伤痕累累、不下火线,伺机决一死战。

    “老板娘,借我3万元,我要翻本……”王海叫嚷。

    “嗯,王经理,不愧是做大事的,有气魄,你要多少?这是一万,你点点……剩下的,我去银行ATM机取给你。”夏荷将一叠钱递给对方。

    魏胜雄:“王哥,你还真要玩命呀……还是不要玩了吧,人家可是高手哦。”

    “这个不用管,借你的2000元钱,祁经理的1000元钱,赵主管的500元……差不多一万块了,我来个一招定乾坤。”王海叫嚣,“农药兄,你敢不敢?”

    农药瓶子:“这有什么不敢的,我这里不管多少,就算作3万块……干脆咱们玩一把定胜负,怎么样?”

    “好的,痛快,叫老板娘发牌……”王海口干舌燥、嘶竭底里。

    众人的目光唰唰地望着桌面。

    “嗯,把牌翻出来……”农药瓶子叫唤。

    农药瓶子前面赫然是:黑桃2、方块3、方块4(即9点);王海一方:红桃3、梅花4、方块2(即9点);梅花4>方块4;所以王海险胜。

    农药瓶子掩饰不住的失望,愿赌服输,抱拳对王海:“王经理,在下佩服,今天你赢了,下次咱们再接着切磋……”

    “承让,农药兄,今天我请客……”王海先将刚才借的1万元,再加上2000元,递给夏荷,“老板娘,谢谢你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夏荷:“这个,怎么好意思呢?我请大家留下吃饭吧……”

    “看你说的,我还没说完呢?今晚我请,借兄弟们的钱我也会有小小意思奉上,希望不要嫌弃……”王海手脚麻利地清点桌上的钞票,一一还给借钱给自己的同事,全部还清后,再点起数千元,塞进夏荷手中,“今晚大家一醉方休,不醉不归哦……”

    众人一片欢腾,皆大欢喜。

    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人生在世,最乐处莫过于一醉也;任你山穷水也尽,任你柳暗花不明,只要有美酒醍醐灌顶而下,顺势直入心脾深处,大事小事便顿时化为乌有,天地万物即刻视作无物。以举若飞升之体态,醉眼迷离之秋波,让世界在你眼前彻底跳起舞来。

    此时此刻,不享尽人间酒醉之极乐,更待何时?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故事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七零章 狐朋狗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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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药瓶子等不是卖药的演出团队吗?怎么跟河州的我流氓混混搞在一起了,又为何忽然来设局聚赌了?说来话长,源于烟花柳巷里,竟与赫赫有名的大公司的高管魏胜雄有关,神龙见首不见尾……

    且说农药瓶子初来咋到那会儿,差一点出事了,想想后背脊都在发凉,好险啊,但是,后面一系列的的动作,难道就不是以身犯险了吗?

    河州火车站一带老城区,有一处城中村,里面小巷纵横,隐匿或活跃着许多见不得光的东西,其中包括江湖术士、流氓盗贼、瘾君子、暗娼等,一些单身男人往往饥渴难耐,来到这种地方去排解寂寞,殊不知,这种场所,可谓鱼龙混杂,险象环生。

    农药瓶子等来到了河州的火车站附近进行表演、卖药,住在离城中村不远的一处小旅馆。

    这日下午,由于下雨,农药瓶子闲来无事,单独行动,来到城中村的小巷里穿梭,一路走过,发现不少年龄大的、年轻的女性,穿着暴露,在小巷里招揽生意,这些就是所谓的站街女了。

    农药瓶子走进一位20来岁,年轻的女孩,披肩长发。

    “老板,玩吗?50元……”女孩主动搭讪。

    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吗?这么漂亮的女孩。

    农药瓶子早已心神荡漾,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识这种场面,但在河州毕竟人地生疏,有些紧张,莫名的担忧,反复询问:“好啊……安全吗?”

    “老板,你放心吧,你还怕我一个女人……”女孩不由分说,前面带路,魏胜雄紧随其后。

    不一会,女孩推开一扇破旧的民房,里面还有一扇门,一张席梦思床,上面半新不旧的床上用品,一张桌子,摆了一台风扇。

    就在二人云雨之时,农药瓶子听到身后有动静,只见一位年轻的小伙子在掏弄他的口袋,他的钱包掉落在地上。

    小毛贼啊!或许小伙子业务技能不熟练,失手了,正因为这一番动静,才让农药瓶子觉察,这小子警惕性不错。

    一位高大魁梧的纹身青年迅速地推门而入,目露凶光、盯着这不雅的一幕。

    再精明的人也有犯糊涂的时候,农药瓶子当时压根儿也没想到,进来的不过是位腿脚不便的残疾人,咋看那副凶神恶煞的尊荣,农药瓶子的底气早已泄了一大半,心里暗叫不好,KAO,碰上仙人跳了。

    最常听到的仙人跳的例子,就是让姿色不错的女子勾引单身或落单的男性,将他引入房间准备办事之时,说时迟那时快,突然房门被踹开,冲入一堆自称是女方的丈夫、兄长或是父亲等同伙,将男方当场抓住,逼迫他签下巨额赔偿金,若有不从,拳脚暴力相向,拿不到钱誓不罢休……后果不堪设想呀?

    狭路相逢勇者胜,谁说自己一定就是待宰的羔羊呢?可以拼死一搏啊!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心理作用,在那种环境下,对方通常的主要目的是要钱而已,钱财乃身外之物,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去做过激的反应的,出了事了那就得不偿失啦。

    所以,农药瓶子此刻保持镇定,这小子,心理素质不错,还能保持清醒头脑,不愧是到处跑码头的。

    “KAO,兄弟,不好意思,我失手了,你给了小姐的台费,自己走吧……”小伙子稚气未脱,不想刁难这到手的肥肉,要知道,现在的人出门,谁带多少现金呀?钱都在银行卡里,要是来个敲诈勒索,这回农药瓶子非栽了不可。

    农药瓶子随身携带的银行卡就在钱包里,加起来不止好几万呀,看来对方不是此道高手?却哪里知道,对方不过是老弱病残,虚张声势,靠偷摸扒窃、事情败露了,就装模作样吓唬人,根本就没那个实力,说白了,就是此界的“李鬼”而已,否则魏某也不会请这二位大驾啦,一句话,好掌控全局。

    一场虚惊!农药瓶子利索地穿好衣服裤子,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女孩,女孩已穿好衣物,本来这件事就算完了,谁料女孩认出了他,嚷嚷:“龙哥,这人是在火车站卖药的,有两把刷子的,你不是要找人一起搞钱吗?可以交个朋友呀……”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朋友多了路好走,农药瓶子想想就这样走了,有些狼狈,于是朝对方叫唤:“兄弟,你想干什么?”

    龙哥:“这里的人都我叫混江龙,你也可以叫我龙哥,这位叫小虎,平日里咱们就这样小打小闹、搞点生活费……看来咱们真的有缘,上午碰到一位客人,他是大厂里的高管,叫魏总,主动给了我们2000元,他还找我们给他合作,设局来坑他厂里的人,兄弟,我看过你们的表演,非常不错……你对这个玩牌有研究吗?”

    “我叫农药瓶子,我们跑江湖的,最喜欢广交天下英雄豪杰,你算找对人了,我平生最大和唯一的爱好就是玩牌,只要有钱赚的事,何乐而不为……龙哥,你把情况仔细说说。”

    因祸得福啊。

    龙哥:“魏总想让我们去工厂附近搞个玩牌的场所,找个机会去接近一个叫王海的,此人是厂里的生产部经理,30来岁,还没结婚,他有一大爱好,就是爱赌,地方我们找好了,小虎的姐姐在工厂附近开了一家饭馆,我们可以在楼上设局,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兄弟有何高见?

    “你们可以去找一个棋牌高手就可以了呀,干嘛非得找我呢?”农药瓶子心里嘀咕,但不会如此说出,否则就没有机会掺和这件事了。

    农药瓶子佯装苦苦思索的样子,猛地一拍脑门,叫嚷:“龙哥,咱们移师高新区去表演,等待机会和王海交往,然后……你看这样可好?”

    “人才啊!如此天衣无缝,看来今天没白交你这个朋友……走,咱们去庆祝一下。”

    龙哥一瘸一拐,农药瓶子矮小的身材,小虎稚嫩的身影,弱柳扶风的女孩,几人淹没在残破不堪却不失喧嚣、人欲横流的夜晚街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七一章 剑走偏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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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州繁华、热闹的商业街,“春花时装店”,小虎的大姐柳春花的服装店,几位漂亮的小美女店员,在忙碌着招徕来往的客人,其中一位嘴角脸上有颗美人痣的年轻女孩店员,一股挡不住的青春气息,魅力四射,是小虎的追逐对象。

    小虎、龙哥、女孩、农药瓶子四人进入。

    “雪儿,帮哥哥挑件衣服……”小虎凑到美人痣女孩眼前。

    雪儿爱理不理,自顾忙着:“小虎,你们家真有意思,大姐开服装店的,你穿得像个乞丐一样,老板娘说了,凡是你或者你带的客人进门,叫我们不要搭理你……”

    “看不起人是不是?这是2000元,给咱们挑几件靓衫……”龙哥一丝冷笑,将一叠钱拍在收银台。

    “龙哥最近做什么生意?发达啦,里面请……雪儿,给帅哥、靓女拿最新、最好的款式。”一位珠圆玉润的少妇眉开眼笑,热情地拉过小虎,“大姐以前也是没办法,开销大,以后你带你的朋友们,多多照顾我的生意哦。”

    啥叫见钱眼开?没钱的时候,形同路人;这会儿,有钱的就是大爷,而不是小弟。

    “老板娘,不是我说你,你进的是什么垃圾料子,咱们想把钱花掉,你这里就是找不出一款中意的……”龙哥故意挑三拣四,露出不屑一顾地神情,大声叫嚷,“小虎,挑好没有,等下咱们去兴隆饭店吃大餐哦。”

    刚才还在椅子上躺着,无动于衷的一位胖子,小虎的姐夫,李颖,此刻站了起来,叫唤:“小虎,就在我这吃好了……还要去饭店破费干嘛?有钱也不能那样糟蹋呀?”

    龙哥挖着鼻孔,鼻子里哼哼:“你不是说不欢迎小虎和朋友们,来你这吃白食吗?你两口子有钱又怎么样?现在咱们有钱,去哪不能买衣服、吃饭,买的名牌货,可比你的垃圾货强多了……小虎,咱们走。”

    “衣服不买了?”雪儿追过来,卖了衣服,店员可是有提成的,客人走了,她不瞎忙活一场?尽管她对小虎这种不成器的废物不屑一顾,此刻还是含情脉脉地望着他。

    “我们要去酒店谈业务……回头我再来找你。”小虎嗫嚅,有些依依不舍。

    “有钱还怕没地方买吗?”龙哥从收银台上一把抓回2000元钱,满脸不屑,“这么势利的人,你还照顾他们生意?你不记得上次我腿被打折了,谁给救回来的?”

    “记得,那是……”小虎走出店子,一路娓娓道来。

    龙哥与农药瓶子同一年出生,25岁,家里只有一个寡居的老妈,说来这孩子从小就苦命,没人管,长相特别,喜欢偏头说话,生气起来特别吓人,面目狰狞可怕,但是以前腿脚是没有毛病的,人有异象必有异能,靠这个吓人的长相,很早的时候,他就在街头瞎混,成为赫赫有名的狠角色。

    一个是面目可憎、人见人怕的恶钟馗,一个是娇生惯养、慈眉善目的奶油小生。

    小虎与龙哥似乎就不是同一世界的人,怎么混在一起了呢?源于这孩子喜欢在外面玩,一来二去,在舞厅邂逅了龙哥。

    其实龙哥真正的身份,是在舞厅等娱乐场所卖药的,就是毒品那些了,当然是属于小打小闹的,否则,就不会轻松地站在大街上,和小虎天天闲逛了,要么挣钱了,要么锒铛入狱。

    “我是好人里面的坏人,一辈子就这样了……”龙哥说,他这种人是没有希望、理想或追求的,一无所有,他宣称,只是为了生活,还好,他还有一丝底线,他自己是不吸毒的,也没拉小虎下水,但其它事情,却没有那么多禁忌。

    小虎并不懂得多少大道理,只知道这个东西很危险,自己虽然顽皮,好吃懒做,成天在街上鬼混,还是对这些东西很排斥的,由于龙哥与小虎形影不离,二人成了走得比较近的铁杆朋友,自然无话不说,为将来考虑,经常为此争论。

    “龙哥,我觉得你做的这门生意太危险了,是犯法的,据说判刑很严重的,我看你还是搞些其它生意吧?”小虎劝说。

    龙哥:“我们吃的、玩的,哪样是正道来的?我们这样的人,还能知道做什么生意?”

    “卖奇生保健品吧……疗效显著,价格昂贵,只要吃不死人,咱们稳赚不赔,我大姐、大姐夫就是靠这个赚到钱的,现在不是在市区开服装店了吗?要花好几十万呢,要不是卖这个,他们哪有钱开?”小龙说的有鼻子有眼,还挺有吸引力的。

    “那还不是一样要靠忽悠人……我们卖给谁呢?我们也不认识什么有钱的朋友呀,大多是一些生活在最底层的人。”龙哥还是有些心动,“我们可以试试?把保健品卖给那些娱乐场所的人。”

    说干就干,二人通过加盟春花的下线,开始了卖保健品的生意,没有什么事情是轻而易举的,二人还是努力打开了市场,虽然没挣到什么钱,一切向前看,假如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二人的人生也许就会改写了。

    生活似乎越来越有盼头了,那段时间,龙哥改邪归正,像模像样地做起了正当生意,销售保健品,也收获了爱情,一位在商场当售货员的女孩喜欢上了他,女孩一身白衣白裙,秀发披肩,两人走在一起,路人纷纷侧目。

    “KAO,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这人肯定不是做什么好事情的……”

    小虎在龙哥的感染下,情窦初开,也学会了泡女孩儿,他的目标就是大姐店里的雪儿,但是小虎没有什么经济实力,长期不着家,父母也没怎么管他,更不会给钱给他,大姐更是一毛不拔,只会从他和龙哥身上榨取利益。

    所以小虎只有自己冥思苦想,到哪去搞些钱来,维持自己的爱情呢?

    八仙飘海,各显其能。在社会上浮沉,小虎竟然无师自通,把手伸向了……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偷”,结果女孩没泡到手,却把自己的兄弟给祸害了,一时之间经历了人世间最悲催的时刻。(。)

    PS:  剑走偏锋,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挣扎。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七二章 拒绝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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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意外,让龙哥不得不重操旧业,重新回到过去的道路上,甚至变本加厉,因为竟然是为了救小虎,龙哥的腿被别人打折了,由于没有得到及时医治,所以变成了现在一瘸一拐的样子。

    这中间到底经历了多少艰辛曲折?

    由于要推销保健品,二人来到城中村一带,龙哥感觉有些吃惊,发现小虎比他对这一带熟悉多了,不时有女孩跟他打招呼。

    当然,这是龙哥创下的基础,而小虎发扬光大了,只是龙哥准备逐渐淡出江湖的同时,小虎却越陷越深了,为了哥们义气,二人一起在这片天地浮沉、自生自灭。

    “小虎,去我那玩会。”一位20来岁的女孩神秘地絮絮叨叨,“这几天去我那有个老头很有钱,你去帮我搞定,老规矩,咱们一人一半……”

    “好啊,我马上就去。”小虎答应着,然后低声对兄弟说,”龙哥,你先去推销下,我去玩玩……”

    这小子,绝对不是第一次啦,绝对不要拿一个半大小伙子,当小孩儿看待,一切超出你的想象。

    “你这小子,有出息,长大了,以后可以靠你混饭吃啦,跟她们搞好关系,推销咱们的产品哦。”龙哥说完,自顾自地去找一些认识的人,推销去了。

    忙活了一阵,龙哥感觉有些疲劳,来到一处林荫道上,躺下睡觉。

    迎面开来一辆小车,停下,一位戴着太阳镜,一只胳膊上绣着大青龙的壮汉走下车,壮汉取下太阳镜,反光照射在龙哥脸上,龙哥有些刺眼炫目,睁开眼睛一看。

    “龙哥,你咋混成这样了,睡大马路……不是猛龙不过江,你还是大名鼎鼎的敢打敢杀、人见人怕的混江龙吗?你可是我以前的偶像哦。”壮汉讽刺挖苦,随手丢下几张百元大钞,“兄弟,我现在去拜会几个哥们,但是,你现在混成这样,我也不好意思带你去了,这点钱,你拿去吃个饭吧。”

    这不是拿自己当乞丐了吗?人可是有尊严的,面子值几个钱?一切都因未到伤心处。

    龙哥站立起来,可比对方高半个头,不以为意:“石头,你是很得意,都开上车了,但人各有各的活法,我现在是做正当生意,卖保健品……”

    “你那也算正当……不也是骗人吗?”石头一脸不屑。

    “我虽然口才不好,不会忽悠人,但是好歹这也是产品,光明正大合法的……”龙哥卖了一段时间的产品,颇有进步,耍起嘴皮子来,三句话不离本行。

    “那能赚几个钱,兄弟,你慢慢卖你的狗皮膏药吧……”石头不耐烦地钻进了小车,驱动。

    只见小巷里跑出一个羸弱的小伙子,衣衫褴褛,后面2个高大粗壮、穷凶极恶的男人拿着砍刀、棍棒追赶过来,路人纷纷避让。

    小虎边跑边喊:“龙哥,快救救我……”

    “给我站住……”龙哥一个箭步,站在2个恶棍面前。

    “你混哪里的?在这里充老大,你知道这小子刚才做什么吗?他伙同站街女偷咱们兄弟的钱,今天被我们抓住了,现在是公了还是私了……”持砍刀的刀疤脸迎面一通怒吼。

    这种事还敢大庭广众之下大声嚷嚷,一看就不是善茬,按理说,龙哥应该避其锋芒,以免招致祸端,但为了兄弟,还是敢于强出头。

    龙哥:“公了怎样?”

    “别跟他废话,把这老小子揍一顿,他就知道厉害了……”一位家伙挥动铁棒,向龙哥砸来。

    龙哥退后一步,不提防手里的保健品全是玻璃杯包装的,被棍棒扫出2米开外,那还不摔个稀巴烂,龙哥恼羞成怒,飞起一脚,朝对方狠狠踢去,正中对方心窝。

    对方一声嚎叫:“唉哟,兄弟们,给我上,揍死这家伙……”

    众人一拥而上,拳打脚踢,没多久,远处传来警笛声,这伙人才停手,那位被踢的人犹不解恨,拿起铁棒,在龙哥腿上猛抽了一下。

    “别搞出人命,咱们走吧……”这伙人扬长而去。

    龙哥一顿钻心般地疼痛,一下昏厥过去了,等被小虎摇醒来过来时,好一阵剧痛,龙哥发出杀猪般地嚎叫:“痛死我了,我的腿是不是断了……”

    “龙哥,咱们上医院吧……”小虎询问。

    “我看能不能站起来……”龙哥试着站起来,小虎搀扶着,龙哥站立不稳,跌倒在地,“我不行了,快送我去医院。”

    “龙哥,你还有钱吗?”小虎嗫嚅,上医院就意味着要花巨额的医疗费,如果没钱,去了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呀。

    “我也没钱啦,刚交了房租……”龙哥不仅承担身体上的痛苦,还要经受经济上的折磨。

    “龙哥,我对不起你,我本来是搞到一些钱的,一小部分拿去买产品了,大部分我都拿去追雪儿,花费掉了,现在怎么办呀……我父母、大姐都不会借钱给我的,否则我也不会天天流浪,跟龙哥你在一起啦。”小虎后悔不已。

    人命关天的事,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吗?

    “嫂子在商场上班,看有没钱哦,咱们好上医院及时治疗……以免留下什么后遗症。”小虎想起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龙哥的女朋友呀,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小虎,你别去通知她,在社会上混到今天这个地步,我还有什么看不透的吗?她不知道我腿受伤了,她还是我女朋友,一旦知道我的腿有个三长两短,她还是我女朋友吗……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龙哥一字一句,身心俱焚。

    小车徐徐驱动,车窗玻璃里的人摇头叹息,未几,小车疾驰而去。

    “这有钱啦……”小虎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在车轮下捡拾起刚才龙哥拒绝的施舍,掉落在地面的几张钞票,在阳光下展开,熠熠发光,“龙哥,咱有500元了,赶快去医院上药吧!”

    二人相互搀扶、龙哥一瘸一拐,往医院而去。

    从这一刻开始,往日凶神恶煞的龙哥,也仅仅剩下一副狰狞的面孔了,虽然被打折的是他的一条腿,但他的内心,一定是经历了某种涅槃重生,变得异常扭曲。(。)

    PS:  能够拒绝施舍的人,不说道德高尚,至少是一个有良知的人,是什么改写心态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七三章 异姓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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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说王海,其实是一位吃苦耐劳、没什么不良嗜好的标准老好人,为了接近王海,龙哥和小虎颇费了不少心思,却毫无进展。

    在高新区科博广场表演了好几日,在HC公司大门口等候数次,挖空心思冥思苦想,却迟迟没有等到结识王海的机会,难道真的不是一类人,就无法结交为兄弟么?

    有志者事竟成,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且说王海在HC工作多年,********扑在工作上,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自从魏胜雄进入公司,担任生产运营总监以来,处处针对他,指责现场一片混乱,王海有口难辨,再加上祁经理的进入,进入到实施整改的阶段,王海每日疲于应付,倍感压抑。

    这本来属于正常的工作压力,只要注意调整心情就好,毕竟做了这么多年,根基牢固,要想挤走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在一个星期六晚上,王海出来散心,他来到科博广场,正好碰上农药瓶子等的表演,于是,他就在台下欣赏起来。

    看到精彩处,王海情不自禁地鼓掌,心想,如果有这样一些朋友,也不失人生的一大乐趣;当进入卖药环节时,听说灵蛇粉有如此特效,能治疗一些身体上的疾病,甚至精神上的抑郁等,不免心动。

    王海毫不犹豫地掏出一百元准备购买,递给坐在桌前收钱的小虎,小虎一手拿药瓶,一手准备接钱。

    龙哥在一旁伸手阻挡:“这位老板的钱不能收……”

    “你是HC公司的王经理吧?你不记得我了,你经常到我家的饭店吃饭的呀?我就是柳老板的儿子小虎……咱们的朋友,农药老板、龙哥都想跟你交个朋友。”小虎猛然醒悟过来,这几日朝思墓想、翘首期待的人就在眼前。

    姜还是老的辣呀,龙哥火眼金睛,单凭魏胜雄提供的相片,之前在厂门口并没撞见王海,所以王海也颇为疑惑,并不认识对方呀?

    “这……怎么好意思。”王海一脸惊奇,颇有些受宠若惊,别人的钱都收,唯独不收自己的?便宜莫贪,这一百元钱并非一百元钱那么简单?有一句话说得好,天下没有免费的晚餐。

    龙哥:“王兄不是看不起在外面讨生活的兄弟们吧?”

    这会儿王海凭直觉,想的却是能跟江湖朋友结交一下,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一个机会,再说,现在心情比较郁闷,就当是好玩吧,既然对方这么看得起自己,自己也不能失了礼数呀。

    王海:“哪里?我感到非常荣幸哦,待会我请大家喝一杯……”

    “海哥,你瞧不起兄弟不是?待会吃喝玩乐,全算我的,咱们在高新区没多少朋友?你就算我们的铁哥们,千金易得,知己难求,给兄弟一个表示的机会吧?”龙哥与王海握手,朝台上招手,“农药兄,介绍海哥给你认识……”

    表演已进入尾声,其他人在收拾的这会儿,农药瓶子、龙哥、小虎,王海四人,进了柳老板的饭馆喝酒,自然是一番推杯换盏、大快朵颐。

    “想不到海哥比咱们都大,那你就是咱们的大哥了。”农药瓶子掐指一算,“我是老二,龙哥屈居第三,小虎最小了,明儿咱们去庙里烧把黄纸,认作异性兄弟算了,以后兄弟的事,就是大家的事,同心同德……”

    龙哥、小虎赶忙呼唤:“大哥,请多关照。”

    “好兄弟!有我王海一口吃的,兄弟们尽管开口,我在公司里,虽说是个经理,给老板卖命近8年了,还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早已看透这个世态炎凉的社会,今天能结识三位兄弟,算我没白活呀……”王海大为感慨,对眼前的几位充满了好感。

    小虎:“今天龙哥说了,他早就想和大哥交朋友了,这可是天赐良机,今晚咱们是好好地乐一下,几位哥哥都是有身份、成就的人,我以后就跟着你们沾光了,凡是有什么要跑腿的,就吩咐一下,我义不容辞……明儿我就去工厂里给大哥打杂,听你使唤。”

    “好说,咱们是兄弟,不分彼此哦……”王海一脸得意,好久没这么开心啦。

    人逢喜事精神爽,打铁趁热,酒足饭饱后,龙哥提议带几人去找乐子,几人都是血气方刚的青年,自然没有推辞,叫了一辆出租车,风驰电挚,来到一处国道边的偏僻的民房,在一排散发着粉红色灯光的发廊前停车。

    下得车来,小虎显得熟门熟路,往前面带路,一脚跨进一家发廊,里面数位打扮妖艳的女子,环肥燕瘦,搔首弄姿,惹得来客心神荡漾。

    发廊老板娘热情地招呼:“老板帅哥们,每人叫一位小姐哦……”

    “大哥,你先挑,钱算我的……”龙哥叫嚷。

    “大哥,挑呀……”农药瓶子嗫嚅,“你不挑,咱兄弟都不好意思玩呀?”

    王海有些不自然,进门时他就有些牵强,并非是他信不过这几位兄弟,其中还有小虎,他是了解底细的,柳老板在广场开饭馆已经多年了,都是熟人,所以对三位新结交的兄弟并无戒心。

    “二弟,你的心意我领了,我还没结婚,对这个不感兴趣的,我还是喜欢找女朋友,觉得比较合适……”王海正色道。

    这可出乎大家的预料,哪有这么正经的男人呢?

    王海就是,他在河州多年,从来就没去找过小姐,最多就是去正规足疗按摩店,去过寥寥数次,而且还是与熟悉的同事朋友一伙人去,完了就回去了,所以王海在这方面,就是没有多大兴趣。

    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什么样的朋友,就做什么样的事,跟这几人一块,能免俗吗?

    “嗯,大哥教训得是,咱们听大哥的……”龙哥等退出发廊,重新回到国道上。

    王海:“兄弟们去吧,我不能坏了你们的雅兴呀……”

    打虎亲兄弟,玩乐异姓兄弟?究竟大家有无共同之处,大晚上的怎么会聚在一起、流连在寂静无人的的国道上,意欲何为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七四章 美人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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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风吹拂,一路欢畅,唯有沙沙的树叶摇曳声,昏黄的路灯作伴,四位夜行人,不知疲倦的一路前行,一路走来,竟然酝酿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计划。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任谁也没想到,事情变得这么复杂,不仅有计中计,还有……就是始作俑者,还是卷入其中的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得到,爱情不期而遇,原本就没有设计到这一环节,且看后面的故事精彩继续。

    “我觉得大哥说得对,以后大哥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大哥给我们指引一些赚钱的路子吧……”农药瓶子抛出问题。

    有一句话叫:“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能够走在一起,必然会有共同关注的东西,这就是所谓的同道中人,否则,一群素不相识的人,早就如鸟兽散,各奔东西,不可能一见如故,互诉引为知己。

    “农药兄弟,我看你在舞台上身手不错,不知道你会不会玩牌……”王海询问农药瓶子。

    农药瓶子握住王海的手:“大哥,我可是三岁开始就玩牌,杀遍天下无敌手,可惜英雄无用武之地,大哥认识的人多,以后赚钱就靠你啦……”

    惺惺相惜,相见恨晚。

    “我现在每天下班后,都要去和同事打牌,总是输……厂里的人不怎么专业,到处都是号称输记的的人,而我就是其中乐此不疲的一员。”王海滔滔不绝、侃侃而谈,“只要你有那个本事,想赚多少钱都可以。”

    小虎拍手称快:“我姐姐的饭馆就在公司附近,咱们正好可以大干一场,赚了钱,咱们兄弟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我还有一丝担忧,我们跟厂里的人不熟,大家会拼命下注吗?还有如果钱被我赚去了,那下次还有人来吗?不知大哥有何高见?”龙哥冷静地逐一分析,不打无准备之仗哦。

    “这……确实有些难办,咱们人生地不熟的,难免挂一漏万,考虑不周全的。”农药瓶子如此刁钻古怪,也觉得颇为棘手。

    小虎:“农药兄,你只负责把大家的钱赢去,如果大家下注不踊跃,大哥就带头借钱下注,最后由农药兄再输给大哥……大家见有利可图,下次就加码啦。”

    当局者清,旁观者明,小家伙不简单,不愧是擅长于火中取栗、捞偏门的歪才,想的点子就是不一样,够高明的,把人的心理揣摩透啦,但要付诸实施,且不露出破绽,还是需要专业人士去表演。

    这可是农药瓶子、龙哥二人的特长啦,他们不就是吃这碗饭的吗?但王海是一个老实人,去扮演一个需要相当水平的演技的角色,他能堪当大任吗?

    细节决定成败,王海想破头,也没想到自己是被人设计的目标。

    此刻,王海有些洋洋自得:“妙呀,我在公司是出了名的输记,不会弄虚作假,这下可以一洗耻辱了,看谁以后还敢小瞧咱,哈哈……说干就干,明天就是周六了,我负责约人,咱们明天下班后就按计划行事。”

    就这样,出现了第一次在夏荷的饭馆,农药瓶子将大家的钱一扫而光,然后又拱手输给王海的戏剧性的一幕,王海初战告捷,并没有自私地揣进自己口袋,而是接下来大宴宾客,请吃请喝请玩,赢得了众人的交口称赞,爱情接踵而来,好事都被他占了,看来他是今晚最大的赢家哦!

    其实王海只是把输掉的钱赢了回来,并没有赚到多少,毕竟工厂的来客,大多怀有戒心,除了魏胜雄、祁经理作为计谋的始作俑者,心里有底,拼命地往外掏钱,好赌之人如赵主管等管理人员,还是有所保留,持观望态度,宁愿把钱借给王海,还是小心翼翼、小打小闹,一场厮杀下来,还不如打几圈麻将的流水丰富。

    这一次最大的赢家乃是夏荷,不仅与HC公司的管理们建立了关系,还大赚了一笔,面对忽如其来的爱情,显然她是非常乐意接受,一个单身女人,发生这一切,也是理所当然啦。

    酒足饭饱后,HC公司的人一个个散去,走在后面的是魏、祁、赵三位大佬,除了饭馆里的人员,还有农药瓶子、龙哥、小虎,王海四人。

    “老大,还不走,咱们去洗脚吧……难得见老大这么高兴。”一位车间组长叫嚷。

    “王经理哪舍得走呀?我看兄弟是印堂发亮、双眉带彩,估计要走桃花运了,无人能挡哦,兄弟,等着喝你的喜酒吧……”魏胜雄握住王海的手,用暖味的眼神左右斜视,“你真会挑地方呀,良辰美景莫要辜负哦。”

    “给,拿去吧……玩开心点,我就不去啦。”王海从口袋里掏摸出一小叠钞票,塞到赵主管的手中。

    “老魏,你瞎起啥哄?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王经理请咱们洗脚去,兄弟们出发啦……”赵主管心领神会,率领众人离去。

    饭馆一下变得寂静起来,一楼的餐桌上,只有寥寥几位客人,夏荷在收银台看账薄,猛然抬头见王海在望着自己,嗤嗤的笑道:“王海哥,还有什么吩咐呀?”

    “夏荷,我想请你去舞厅玩,可以吗?”王海鼓足勇气,羞红了脸,压低了声音,“是龙哥他们说要去热闹的地方去玩,我说叫下你,不知道你能不能赏光……”

    “好啊,你们能等我一会吗?女孩子总要打扮一下的……”夏荷应道。

    “耶……”王海高兴地跳了起来。

    灯红酒绿、霓虹闪烁,狂歌劲舞,人流如织,在科博广场左侧大楼,四人开始在三楼的舞厅玩,几人玩得很开心,在舞池里扭动身子,一曲终了,一曲又起,直玩得夏荷有些疲倦,伏在一处栏杆,在震天价的音乐声中休息。

    王海追过来,关切地问:“夏荷,咱们换个地方吧?上面溜冰场咋样……”

    “那他们呢?咱们走了……”夏荷询问。

    勇气可嘉,不知道结果如何?

    这泡妞可是个技术活,这可不能完全凭运气吧,且看他如何出招,能否如愿抱得美人归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七五章 老实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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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男女之间的交往,学问颇深,在于没有统一的标准,固定的方法与一劳永逸的效果,对于双方来说,永远是一场捉摸不透地较量。

    “可是,我不怎么会溜冰的……”夏荷露出羞涩的脸色。

    “我教你呀……”王海一把拿过夏荷的手心,拉着她往顶楼的溜冰场而去。

    这儿可是情侣的世界,成双成对的青年男女,手拉着手在溜冰场上飞驰而过,夏荷的身子贴近了王海,王海搂住了女孩柔软的身子,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扑鼻而来。

    好一个开心而美好的晚上,直到接近晚上12点,王海和夏荷意犹未尽,依依不舍,双双走在返回饭馆的路上。

    二人手拉着手,马上就要分开了,前面就是饭馆,已经关门打烊了,一片漆黑。

    “夏荷,我要回我自己的地方了,Bye-bye……”王海放手。

    “进去坐会吧……”夏荷将卷闸门拉开,开灯,瞬间一片光亮,王海的心里若有所失,脸色虽然保持一种微笑,掩饰不住的失落。

    “恐怕不方便吧……”王海进退两难,脚步不知道该往哪儿迈出。

    夏荷:“没关系的,这饭馆我不在时就叫一个小伙子(厨工)看管,之前他还住在上面呢?上面除了包厢,还有2间卧室的,后来我妈说不太方便,小伙子才搬走,我才不怕呢?”

    这不是女汉子吗?那可以主动些也无妨哦。

    “你胆子可真大呀,你不怕是坏人吗……”王海哑然失笑,一步跨进饭馆。

    夏荷已踩着高跟鞋,“得得……”地上楼,王海将卷闸门拉下,尾随夏荷上楼,只见夏荷进了卧室,往床上一躺,仰面长叹短吁:“王海哥,你觉得喜欢我哪些?我可不是一个随便的女孩哦,你要是能说出个理由来,我就考虑一下……你是一个大公司的经理,我没多少文化,加上以前谈过一次恋爱,不过分手了,你不会介意吧,”

    “我也说不出为什么?我就是真心喜欢你的所有的一切……”王海觉得表白得还不够,反问对方,“夏荷,你对我还不是很了解,你觉得我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夏荷:“你还好吧,为人正派,幽默风趣,有钱,大方,哪个女孩跟了你都不会吃亏的……我会有这么好运气吗?你们男人见一个,爱一个,最后吃亏的还不是我们女人。”

    “天地良心,我从来没有骗过任何人,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跟小虎等人打交道吗?按说我们是不同圈子的人,很难走到一块的,我就是看中了你们一家在科博广场开店多年,我是一个念旧和有些不自信的男人,我在公司做了8年了,说起来不怕你笑话,女朋友还没找上一个……”王海打开了话匣子,一发不可收拾,将自己的情况和盘托出。

    夏荷打断了王海的话:“你这么好的条件,怎么没女朋友呢?怎么会不自信呢……”

    王海:“是的,我们老家条件不是很好,我家的情况更是特别的不好,以前要打工攒钱供弟妹上学,早几年他们没读书了,然后我就攒钱盖房,但现在行情变了,女孩彩礼要得多,我没攒下什么钱来,我虽然是一个生产部的经理,早几年工资也不是很高……”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还是在于这个男人太老实了。

    夏荷询问:“你现在有钱了呀,听说你们做经理的,工资月薪上万,公司还配有小车、房子的,是吗?”

    “现在虽然高了许多,接近一万,但是时代不同了,竞争越来越激烈,朝不保夕,还不如以前赚得不多,无忧无虑的日子……我想万一哪天不在厂里上班了,我也年龄大了,学历也不高,高中毕业,没多少优势,总要找条后路吧。”王海嗫嚅,不自信的表情浮现在脸上。

    夏荷情不自禁地皱眉,但很快恢复了常态。

    “夏荷,我能跟你一起开饭馆吗?”王海换了一种爱的表达方式。

    夏荷眉飞色舞,手舞足蹈:“那咱们一起开饭馆吧,现在趁着你在公司……一起好好赚钱吧,就像今天一样,我算了一下,除掉所有开支,赚了一万多,要不了多久,咱们就可以发达啦!”

    “真的吗?要不不花出去多好,那不是更多?”王海似乎不相信,能赚这么多。

    “你就是太老实了,我一直以为,在大公司做经理能赚好多钱的,没想到像你,做了这么久,连找个女朋友都那么困难……做什么都不容易呀,我们都是没有背景的人,什么都要靠自己,我能理解你的。”夏荷说到动情处,眼眶不由得有些湿润,但还是保持一种女性特有的矜持,“现在这个社会,就是很现实的,我也没什么钱,我跟你,以后咱们靠什么过活呢?”

    男人的毛病,心急火燎的,王海大喜过望,觉得女孩已经接受自己了,多年来的单身生涯,马上就要结束,怎么不叫人兴奋,王海坐过夏荷的身边,准备搂住女孩的身子。

    夏荷全身痉挛,本能地一推,似怒非怒:“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咱们是不是太快了一点,再碰我,我就生气了……”

    这女人的表情,就像六月的天,阴晴不定,捉摸不透,王海的表情一下子僵硬起来,满腔火热的激情,如泼了一盆冷水,遽然消逝得无影无踪。

    “那我回去了,晚安……”王海告辞。

    夏荷:“晚安……”

    “夏荷,我是认真的,我很喜欢你……你考虑一下吧。”王海一步三回头,不舍离去。

    王海走出门的那一刻,卷闸门徐徐关闭;还未走远,回望楼上的灯光,王海摇头叹息了一声:“咱这辈子算白活了……我一定要追到这个女孩。”

    见楼上的灯熄灭,王海无奈地离去。

    一个修长的倩影,久久地倚在窗前,夏荷在独自沉思:“我的归属在哪儿呢……这个男人还不如吴竹,但错过了这个老实的男人,还会有其他更好的人选吗?”

    暮色苍茫,寂寞无边……老实男人都有他的无奈,女人就该困守寂寞?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方法,能改变彼此的命运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七六章 泡妞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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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修长的倩影,久久地倚在窗前,夏荷无聊地弹出一支烟,吸上,烟雾袅袅之余,夏荷打了一个哈欠,猛然听到下面卷闸门在“咚咚……”的响。

    都是寂寞惹的祸,如果没离开男朋友吴竹,如果不是一个人住在孤零零的饭店,如果不是利令智昏,做梦都想赚大钱……没有那么多假如,一个字“贪”,足以解释一切。

    夏荷从窗户往下看,竟是龙哥、小虎、农药瓶子、王海四人,这么晚了还没去睡?特别是一群单身男人,可以理解,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原来昨晚王海悻悻地离开饭馆后,在回家的路上碰上了龙哥、小虎。

    “大哥,怎么没搞掂?”龙哥调侃。

    王海:“唉,夏荷要求太高了,她可能看不上我……”

    “不会吧,听小虎说,他二姐跟男朋友分手后,很急着想嫁人,连她请的厨工都要考虑了,还是柳妈棒打鸳鸯,你想,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什么不可能发生……小虎,我没说错吧?”龙哥询问小虎。

    小虎:“是啊,虽说我二姐脾气是倔强了一些,但是很有钱的,他在广府市打工好些年,还买了一套房子,现在转卖了,想追他的男人多的是,大哥这么好的条件,要是咱们能做成亲戚,那不是美事一桩……”

    “真的吗?小虎,我真的有希望?”王海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幻想不劳而获,并非某某人的专利,连身为大公司一介高管的王海,也不能幸免,否则,就没有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啦。

    龙哥:“大哥,不瞒你说,你在公司做经理,确实在很多方面比我们强,但是说到泡妞,你得向兄弟们学习了,你看我,有啥?人不帅,也没多少钱,还没有稳定工作,但我女朋友对我是言听计从,不离不弃……”

    “是的,嫂子人很漂亮,很听咱龙哥的话,不信赶明儿带你瞧瞧……”小虎在一旁证实。

    王海:“我信,龙哥是泡妞高手,给我指点一下哦……”

    “这个容易,咱们一起去饭店,你看我的……”龙哥转向小虎,“你帮大哥美言几句,到时候少不了你好处。”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小虎信誓旦旦。

    夏荷下楼去把门打开,几人进来。

    “二姐,咱们今晚没地方睡了,来你这儿暂住一晚。”小虎特别交代,“王海是我大哥,不是外人,你怎么不留他呀……让他一个人在大街上游荡。”

    “小虎,是我自己要走的,夏荷可没赶我走……”王海嗫嚅。

    “你们睡那间厨工以前睡的房间吧,就在楼下……你们自己下去吧,里面有床和被褥的。”夏荷进了自己房间,门虚掩着。

    过了一会儿,龙哥来到夏荷门前,敲门。

    “门没关,进来吧……”夏荷在玩手机,叫唤,龙哥推门进入。

    夏荷望了一眼:“你还有什么事?你们什么意思,真的没地方住吗?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深夜造访,看龙哥能说出个什么东东?

    “夏荷,小虎和王海在一楼的房间,我一个人过来的,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你不要对王海太冷淡了,这个店如果有王海关照,生意会好起来的,再说,王海条件不错,你可以考虑一下的。”龙哥原来是做说客来了,说完,拿游移不定的眼色往夏荷身上瞄。

    “其实我对王海印象也不错,但感情的事是勉强不得的,再说我也不是靠男人来生活……龙哥,听小虎说你在市区很有门路的,教教我怎么挣钱吧?”夏荷并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

    龙哥开始并不抱多大幻想,现在见女孩向自己请教怎么挣钱,那不是等于打开了缺口,于是龙哥缓缓地坐下,试探着说:“我教你一个来钱最快的办法,只有你才能办到,就是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

    “龙哥,只要能赚到钱,我愿意呀……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夏荷应道。

    龙哥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药粒,递给夏荷:“你只要把这个东西给王海,这个东西很容易上瘾,他就乖乖听我们的了……”

    “龙哥,害人的事,我做不到,你找别人做吧。”夏荷一惊,这不是害人吗?早就听说龙哥是在娱乐场所里面,卖摇头药丸之类的东西,现在眼见为实,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自然是拒绝啦。

    女孩并不是一个坏女孩,良心未泯,为何会做出一些违背良心、道德的事……可见,做人不能失去了底线,有可为、有可不为哦,害人就是害己,迟早会得到报应的。

    “夏荷,我能做,就不会找你啦,再说我和小虎是好兄弟,我怎么可能害你呢?咱们都是商人,这些不过是一场交易,你考虑下吧,王海喜欢你,对你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赚钱的是你,有什么问题我担着,你就当帮兄弟们……最终还是你赚钱,我没猜错的话,晚上你不是刚进账上万块吗?”龙哥摇唇鼓舌,蛊惑人心,这可是他的强项。

    夏荷:“好吧,那你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明儿是星期天,工厂的人一天都有时间来玩,等农药瓶子如法炮制,王海还会请大家去玩,在舞厅等娱乐场所去玩的时候,他一定会有意接近你,你再……”龙哥在夏荷耳边低声耳语一阵。

    夏荷心领神会,咂舌:“龙哥,那如果王海拒绝呢?事情不成,那你们的计划不是就泡汤啦……”

    “一定会成的,我相信你……记住,大家只是为了赚钱而已,以后会财源滚滚的,你自己看着办吧,可千万不要喜欢上人家哦,你只是喜欢上他的钱而已。”

    “那我下去了……晚安。”龙哥说完就下楼去了。

    “嗯……晚安。”夏荷起身关门。

    睡梦中,夏荷迷迷糊糊、神情恍惚,一个怪物,浑身长毛的庞然大物,张开血盆大口,扑面而来,夏荷吓得哇哇大叫:“救命……”

    梦醒时分,天色拂晓,一场噩梦的开始。(。)

    PS:  所谓的大师高手,从来就不是正常的的出招,坑蒙拐骗、谋财害命而已。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七七章 爱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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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算不如天算,计划赶不上变化,需要考验一个人的智商、耐心与诚意。

    第二天一早,王海就走了,去工厂约人,下午带工厂的管理人员来饭馆玩牌,晚上六点后吃饭,然后去舞厅,娱乐场所等疯玩。

    由于碰上星期日,来饭馆吃饭的其他客人也多,显得人手也不够了,异常忙碌,偶尔小虎也上窜下跳,形同小二,可见,夏荷的饭馆生意爆棚。

    夏荷在收银台忙碌,抬头见小虎满头大汗,气踹嘘嘘:“二姐,你就不能多请一个人,你得给我开工资了,一天给我几百块辛苦费,否则我不干了……”

    “你这点力气都不想出,亏你还是我弟弟……看来,谁也靠不住啊!”夏荷佯装恼怒。

    饭馆一共就两个男厨工,后厨两个帮厨的大嫂,餐厅里两个服务员小妹,前后忙绿不停。

    夏荷进入后厨,刚才客人吵嚷,他们点的菜,半小时了还没动静,夏荷实在顶不住了,准备催促一下。

    新请的中年厨工,此刻慢条斯理,不紧不慢地挥舞锅铲;以前就在这干的,曾经对自己颇有意思的厨工小伙叫嚷:“老板娘,你得给我涨工资啦,上次你说生意好了就跟我加的,现在生意好得我快忙不过来了,你要么请人,要么给我加工资吧……”

    “我不是加人了吗?看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俗,开口闭口就是钱,一点都不够意思……”夏荷嗫嘘,自言自语,“幸好没找你做男朋友,一点亏也不愿意吃,谁找你那不后悔死啦。”

    厨工小伙挪谕:“王经理没钱,你会找他吗?我算看清楚了,开始以为你和别的女孩不同,自立自强,我看也一样……所以问老板娘多要些工资才实在,其它的都是扯淡。”

    正在这时,王海独自进来,朝夏荷叫唤:“宝贝,今晚咱俩去玩,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夏荷内心欣喜,但表面不动声色:“我不能陪你去玩了,晚上还要看店呢?厨工都在吵嚷加工资了,都是你带的人,钱没赚到,赔本生意哦……”

    “好的,加多少?算我的。”王海赔着笑脸,“我多少还有一点钱,我赚的就是你赚的,我请你去开心……”

    “我要3500元一月,老板娘才给我2000元,以前看她没生意,就没好意思说……”厨工小伙笑说。

    “可以,你先做事吧,只要干得好,我叫老板娘给你4000元……”王海大大咧咧地叫嚷,然后把夏荷拉倒厨房外,压低声音对夏荷耳语,“我看那小子吃错药了,明儿多找几个厨工,把这小子辞了,你一个老板娘,还被员工要挟……河州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干活的人,炒菜又不是啥高科技?”

    “他很勤快的,以前就他一个厨工,再加一个帮厨妇女,现在人多了几倍,2个厨师,2个帮厨,2个服务员小妹,还是忙不过来……”夏荷哀叹,自己也是第一次开饭馆,虽说从小看父母开店,但自己也不是很精通,生意不好着急,生意好了,也是一堆烦心事,谈个恋爱也抽不出时间。

    王海:“你还说没赚到钱?生意这么好……你看隔壁的饭馆,只有两夫妻在干。”

    “昨晚我陪你去玩,看店的时间也没有……一月下来,这月收的钱,现在剩下只有一万多,过几日交房租,恐怕买菜的钱都没了……”夏荷述说起艰难来,很明显,她是在试探对方,变相的要钱,看对方是否有意?

    “都是我不好,先给你一万块,我这几天赚的都在这,全给你,算我对你的补偿啦……现在可以开心去玩了吗?”王海慷慨地掏出一叠钱,拍在收银台上。

    “王海哥,我怎么能收你的钱呢?无功不受禄……”夏荷口里推辞,双手却把钱扫进抽屉,“来而不往非礼也,晚上我有好东西,你一定会喜欢的,咱们现在走吧!”

    “好啊!”王海大喜,拉住夏荷的手,欢天喜地地出门,打了一辆的士,往舞厅而去。

    舞厅里,红男绿女们在尽情地劲舞,夏荷也不由自主地贴近了王海,这在以前是没有的体验,她开始有些喜欢眼前的这个男人了,虽说他不是非常优秀,甚至有些下作,为了赚钱,不惜与龙哥等人沉疴一起,可是自己又怎样呢?

    王海至少对夏荷一往情深,看得出,疯狂爱上一个女人的男人,只会成为女人的猎物,而在王海看来,夏荷更像王海的猎物。

    第一次女孩主动挽上了王海的胳膊,他一阵激动,双双回到一张休息台,叫了点心、啤酒,二人交杯痛饮。

    “王海哥,你是不是精神状况不好,试试这个……”夏荷递给对方一粒小药丸。

    王海接过,把玩,询问:“宝贝,我认得这东西,刺激人的神经的,吃多了不好……”

    夏荷无地自容,起身欲走:“是吗?咱们没有共同语言哦……我还是先走了。”

    王海可是一个男人哦,还是有基本的常识,知道哪些东西能碰,哪些东西不能碰,人在某些情况下会把持不住,就如这男女的感情,一旦开了头,那就如火上房,没完没了啦。

    王海:“人不风流枉少年……夏荷,一个怎么够,还有吗?咱们一起疯狂吧!”

    “王海哥,你还是不要了吧……这也是朋友送我的,大不了扔掉。”夏荷怀着复杂的心情,言不由衷,把一个个爱自己的男人送上地狱之门,她为自己的行为不耻,但是她控制不了自己,她的眼里晃荡着红红绿绿的钞票。

    二人重新投入舞池,王海似乎精神焕发,浑身充满用不完的劲,扭动身子,一切就像置身于一个疯狂而热烈的世界,忘掉了所有的不快,有爱的人陪伴,但是这一切能维持多久,恐怕只是一个虚幻的感觉吧。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每个人都只能陪你走一段路,迟早都要分开的,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这一时一刻,注定就是一条不归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七八章 中看中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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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出舞厅,夏荷觉得兴趣索然,浑身没劲,内心翻腾,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眼前的男人,到底是客人,朋友,还是恋人?

    空旷的科博广场,行人寥寥,王海不由自主地变拉女孩的手,为揽女孩入怀。

    王海并非是一个擅长于跟女孩打交道的男人,完全是情之所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凉风习习,沙沙作响,青春作伴好谈情,良辰美景奈何天。

    夏荷挣脱王海揽住自己细腰的手,嗔怪:“被你们工厂的人看到不好,影响你的工作……”

    “我无所谓,迟早我俩要结婚的,怕什么?”王海斩钉截铁地回答。

    夏荷:“但是我有关系,结婚是大事,咱俩都没什么钱,现在什么都要花钱,给父母的彩礼,办婚礼的费用,开店的投入……我准备再投入一些装修费用,扩大经营,以后赚到钱了,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情情情,不能不谈钱么?谈钱伤感情,大煞风景……这倒是一个试探爱情深浅的好办法,百试不爽。

    王海心想,你弟弟不是说你很有钱的吗?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莫非又是来试探自己的诚意?

    于是王海关心地追问:“要投入多少钱?我还有一些……不够的话,我来想办法。”

    “大概30万够了……我本来有钱的,在我父母那儿,但是他们不愿意拿出来了,我现在手头上只有一半,还差一半。”夏荷犹豫地说出。

    “夏荷,你看这样可以吗?15万也不是小数目,你给我一个星期,应该没问题……”王海可谓为爱豁出去了,思虑再三,小心翼翼地征询女孩的意见。

    夏荷:“好吧,我有些累了,要回去休息了,Bye-bye。”

    “宝贝,我送送你吧!”王海拦住一辆的士,拉开车门。

    “王海哥,你回去吧……司机,开车去前面科技大道的柳新饭馆。”夏荷叫唤。

    够坚决的,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的,王海心想,要是自己对哪一位兄弟如此上心,还不得变作生死弟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能比吗?还不得检讨一下长久以来单身的原因,一句话,还是付出得不够(爱的不够)!

    望着夏荷远去,王海往地上碎了一口,狠狠地言语:“舍不得钱财,泡不到妞呀……枉费我一身本事,一个大厂的经理,一心对她好,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王海在一处水泥台阶上坐下,双目炯炯有神,精神焕发,心潮澎湃,怎么也平息不了。

    一个矮个男人飘然而至身边,原来是农药瓶子的团队大本营在此安营扎寨,他回来后,闲得无聊,在广场上晃悠,见到了王海唉声叹气的一幕。

    “怎么啦,大哥,退财了,还是失恋了?”农药瓶子询问。

    “三弟,你给我说说……夏荷怎么会看不上我呢?”王海呢喃。

    “大哥,我觉得你们很配呀,她能干漂亮,你有稳定的工作,对她又好,没有理由她瞧不上你的……我看夏荷对你颇有意思的,女孩只是矜持一点,在考验你吧!”农药瓶子宽慰。

    王海:“我总觉得我和她之间有一道迈不过去的坎,他或许是嫌弃我长得不帅,家里条件不好,虽然我挂着经理的虚名,其实就是一个没钱的穷光蛋呀……”

    “大哥,你要这样说,就是折煞我了,比起大哥来,我岂不是人丑家穷一无是处的废人……”农药瓶子情急,脱口而出。

    贬低自己,来抬高对方,农药瓶子,好兄弟,难为你了,这孤独寂寞,情绪低落的深夜,有一句慰藉,心里好受多了。

    王海赶忙改口:“三弟,你只是不中看而已,谁有你那么大的本事?世界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人呢?没听说过一个人要么就是中看,要么就是中用;既不中看,又不中用的人也很少,早就饿死了;既中看,又中用的人也是凤毛麟角,人中龙凤,也轮不到咱呀……”

    “大哥,知音呀,就凭你刚才的高论,三弟就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不过我要奉劝你一句的是,凡事尽力而为,不要陷入太深了,得之者幸,不得者我命。”农药瓶子受王海的感染,二人高谈阔论,惺惺惜惺惺,互相交流人生感受。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但是这男女交往的学问,把妞赚钱的诀窍,不是摆摆龙门阵那么简单,王海即使能够领导车间里一众人员,却唯独对一个普通的女子毫无办法,似乎是本领或火候不到,又似乎是诚意或决心不够。

    一个字“钱”,别小看了这一个字,为此茶饭不思,绞尽脑汁,在所不惜。

    王海坐在公司的生产部办公室,宽敞明亮,气派不凡,前来汇报工作的下属络绎不绝。

    “老大,姓魏的来者不善,现在总想处心积虑地搞你,招进来一大堆主管、组长等,你可要当心呀,不要被他架空了,就算要走,也得老板给我们遣散费,得个10来万,出去开个店做个生意,各得其所,我没有意见……如果被新来的一个流氓垃圾挤走,岂不成了全公司的笑柄?”赵主管走进王海的办公室,掏出香烟,递上说笑。

    这个时候的分工模式,赵主管还是王海的下属,但老员工之间,彼此熟矜,形同兄弟朋友。

    王海摇头摆手:“老赵,现在车间推行5S,规范化管理,别抽烟了……”

    “老大,你不会被姓魏的吓破胆了吧!他在我眼里算个毛,我只认老大哦,老大说不抽就不抽。”赵主管悻悻地掐掉烟头,往垃圾桶一扔,暗地寻思,“还没开战,就输胆了,看来这我得少来凑热闹了……”

    “老赵,帮个小忙,借我5000元……”王海询问。

    赵主管故作惊愕:“不会吧,领导咋回事?我一定帮忙,回去我就找我老婆拿……”

    王海和颜悦色:“好兄弟,OK……”

    不会吧,堂堂经理,竟然穷途末路,为了爱情,走上了借贷之路,能挽回这段所谓的爱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七九章 保持中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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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贷亲疏触眼寒酸,好歹也算堂堂一个经理,说出去不丢人吗?其实不然,只要王海随便动点歪心思,那是财源滚滚,什么人做什么事,王海不说是一个正人君子,也算一个老实人,所以在没有多少积蓄的情况下,要拿出15万,并非一件容易的事。

    祁经理来到王海的办公室门口,门是打开的,祁经理不敢冒昧,左手轻扣房门:“王经理,忙吗?”

    王海赶忙收敛起愁云惨淡的脸色,满脸堆笑:“祁总,怎么有空大驾光临呀,请问有什么吩咐?”

    “王经理,你不是打我脸吗?在你面前我怎么敢称总呢?你叫我老祁,阿辉都可以,亲近,我比较喜欢……呵呵!”祁经理打哈哈,无事献殷勤,肯定有所求吧。

    门前冷落鞍马稀,自从魏胜雄出任生产运营总监以来,王海的办公室就成了不伦不类、形同虚设,所有生产部门的人员管理,工作汇报请示,都直接去了魏总监那儿,王海实际上被架空了,这也是为什么王海问赵主管借钱,区区5000元,也会婉拒,太没面子啦!

    其实用得着借吗?别人想给他送钱,还找不着门呢?这会儿就是。

    今天祁经理来访,明显是给足了对方面子,但在祁经理来说,却有非同寻常的意义,虽说不合时宜,有些烧冷灶的意味。

    今时不同往日,王海虽说是公司的元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王海的地位是朝不保夕了,只是没有挑明了而已,肖慕投早把他视作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单凭新人魏胜雄要想挤走王海,是不可能的。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所以王海并没有拿魏系人马当一回事,照样吃吃喝喝,磕磕碰碰,无伤大雅。

    “王经理,我就想过来聊聊,向王经理请教一下,好在下一阶段开展工作……请王经理指点。”祁经理的高明之处,就在于能平衡各方面势力,在夹缝中求生存。

    “祁总……哦,老祁,坐茶几这边吧,咱哥俩交流一下。”王海起身,往茶几边迎,“老祁,我挺佩服你的,咱们公司就需要像你一样的,有真才实学的专业人才,只是奉劝你一句……不要跟老魏走得太近了。”

    祁经理落座,欠欠身,一番表白心迹,“王经理,天地良心,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的,我来你这的目的,就是表明我的立场,我希望王经理能挺住,要是你走了,兔死狐悲,我的日子也到头了……我什么根基也没有,凭什么在这里生存,就是靠跟各位老大推心置腹地交朋友,和睦共处。”

    一番话语再也明朗不过,祁经理就是保持中立,谁也不得罪,但这样他的引路人,直接上司魏某会放过他吗?

    于是,王海也说出了类似的忧虑:“我觉得老祁你够哥们……如果你不听老魏的,他反过来对付你,你的日子不好过呀!”

    祁经理满脸堆笑:“所以这也是今天我来找你的目的,我给你带来了一条财路,不知道你有没兴趣?”

    这不是雪中送炭,天无绝人之路吗?

    王海站起身,取一次性杯子,放茶叶,从饮水机上续了两杯水,笑说:“实不相瞒,我看祁兄就不一样,果然是我的财神爷,能带兄弟们发点小财,求之不得呀,有什么要我做的,你尽管吩咐……”

    “王经理,你这茶叶太朴素了,本地货吧,我那有龙井、云雾等名茶,等会我给你送来……”祁经理犹豫着,顾左右而言他,“我现在不是兼着中B公司的项目吗?我想把我朋友的包材用在厂线,王经理可否行个方便……”

    祁经理的意思就是,将包装材料如纸箱,纸卡,塑胶PE袋等,送进产线,这可以去找公司的采购部门去谈呀……再说,王海只是一个失势的生产部经理,能帮上什么忙呢?

    换了往日,王海那是毫不犹豫地拒绝,这包装材料,是很普通的物料,基本上不会出什么质量问题,就是说稳赚不赔的生意,唯一要做的,就是包材厂家和客户搞好关系,拿到订单,王海虽然不是最终决定包材厂家的决策人物,但是他是生产部门,使用部门,也是绕不过去的,中间出现的问题,也可以周旋一二。

    虽然从中没有拿到多少好处,但工作多年,已经和相关厂家,人员建立了某种熟悉的关系,如今凭空多出一家,那就是打破了某种平衡,别的人不找,就找王海,祁经理是在寻找突破口呀。

    祁经理笑吟吟地递上一张卡:“这是我朋友的一点小意思,2万块,不成敬意,还望王经理行个方便……其他的不用你操心,只要进入生产线,王经理点头就Ok。”

    举手之劳,就收获颇丰,何乐而不为呢?王海紧锁眉毛,脑海中在激烈斗争。

    在担任部门经理的一长段时间以来,他本来有无数次收受好处的机会,比如一个技术部门的工程师,受人托请,找到王海:“王经理,这款锡膏,换成该公司的,老板说回家给你盖栋你们农村最漂亮的房子……”

    这可不是小数目呀,但从小到大所受的教育,印象最深的就是务农的父亲,经常教育孩子:“不是自己的就不要贪……做一个老实本分的人,才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才能睡踏实,安身立命,长命百岁等。”

    结果呢?打工多年,勤勤勉勉,连个女朋友也没混上,都说不会让老实人不吃亏,如果继续老实下去,连快到手的爱情也要飞走啦!

    王海挺起身子:“祁经理,没问题,以后我就指望跟祁兄混啦……”

    王海原本正在为钱犯愁,这送上门的肥肉不要,难道到处去借钱,丢人现眼好?变则通,久不久的,容后再说,现在顾不上许多啦!

    开工没有回头箭,王海走出了第一步,欲壑难填,伸手必被捉,只是早晚而已……即使侥幸一时,尝到了甜头,还会甘于安守清贫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八零章 最后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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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务副总办公室,肖慕投正襟危坐,魏胜雄在宽大的老板桌面前诚惶诚恐,小心翼翼,点头哈腰,唯唯诺诺。

    “魏总监,你来了多久了?”肖慕投黑着脸,鹰眼直视对方。

    “报告肖副总,我来了快3个月了……请肖副总指示。”魏胜雄内心忐忑不安,预感即将发生一些大事,暗暗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在行将结束试用期,要么被辞退,扫地出门,要么能继续合作下去,那将是前途一片光明。

    冰火两重天,稍一不慎,万一说错话,后果不堪设想。

    肖慕投:“你怎么看现在的形势……王经理该怎么处置?”

    “王经理根本不适合现在的位置,建议调离其它适合他的岗位,仓库,车间组长……我保证后续一定能有条不紊地将现场搞规范化。”魏胜雄拉高了声调,这时候也顾不得避嫌了,这可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但就样豁出去了,还显得不够狠。

    “你对他足够了解吗?你不要狐狸没打着,反惹一身骚……你以为他会善罢甘休?”肖慕投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

    魏胜雄凑过身子,咬牙切齿:“肖副总,我有一个建议,直接叫他走人……”

    肖慕投颇有些惊讶:“你有几成把握……他如果闹起来,卡特先生在国外,总经理卡老先生问责起来,恐怕我也控制不了局面哦。”

    “肖副总,你多虑了,咱们正好可以快刀斩乱麻,以免夜长梦多,这小子最近嗜赌如命,借了一大堆赌债,吃摇头药丸,包女人……随便一条就可置他于死地。”魏胜雄一股脑儿整出了一大堆罪状,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袋药丸,“这就是证据,从他办公桌里搜出来的,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这工作效率,克格勃也不过如此了,上司怎能不刮目相看,不愧是人才,只是用的地方不一样。

    “这样好,干脆利落,那你去通知他吧,你跟他交接下……”肖慕投露出赞叹的表情,“我果然没看错你,事情办好了,你也可以大刀阔斧进行整改了。”

    魏胜雄诺诺:“杀鸡焉用牛刀……叫人事部谭主管通知他走人就OK。”

    肖慕投诧异:“你去通知和谭主管去通知有什么讲究?”

    “肖副总,我可以断定,这小子一定会杯弓蛇影,不用咱们出手,他就会落荒而逃了……只是暂时要保密,你知我知,谭主管不了解其中的缘由,再说是个女性,以柔克刚,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魏胜雄得意洋洋,根本没注意到赞赏有加的肖慕投,脸上掠过一丝惊恐。

    肖慕投暗自寻思,不愧是在外面混的,胆大,心细,脸皮厚,天上的小鸟都能骗下来,表面称兄道弟,暗地里猛插一刀,看来得防着这位。

    “哈哈,魏总监,人才呀!”肖慕投会心一笑,接下来,二人继续讨论其它工作内容。

    天空有些灰蒙蒙,好几天是阴雨绵绵,王海心情郁闷,这几日一阵忙活,好不容易筹够了钱,准备下班后给夏荷送去,辛苦一场,能否掳获美女老板娘的芳心,王海还是心里没底。

    无聊之际,王海接通了夏荷电话:“宝贝,等半小时后下班了,我去你店里,给你一个惊喜……”

    夏荷嗔怪:“骗人,能有什么惊喜?”

    “我先不说,你猜猜……待会见。”王海最近情商大有进步,知道跟女孩侃大山,卖关子,不失一番情趣,给阴暗的生活带来几缕生气。

    夏荷笑笑:“嗯哪,亲爱的……”

    王海骨头一阵麻稣,乐极生悲,面临着一场狂风暴雨,而他浑然不觉。

    谭晶进入,这可是稀客哦,平日没多少工作交集,人员招聘的事,由下属文员去对接就可以了。

    王海:“谭主管,今天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王经理,您好……”谭晶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王海预感到一丝不妙,还是没想到有多严重,或者不幸的消息,人都是往好的一面去想的,没有幻想,这日子将过得太累了。

    “谭主管,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儿没有外人……”王海看谭晶难为情的样子,预感到事情不妙,把心一横,“咱们都是老同事了,有话不烦直说……”

    于是,谭晶准备把一路想好的说辞,譬如就说是公司上层的决定,终止与王海的合同,明天不用来上班了,其它的补偿之类,按正常流程,办理手续走……

    话到嘴边,谭晶却说成了:“王经理,你得罪了什么人吧,公司要准备辞退你,工资的事……”

    “谭主管,你别说了。”王海打断对方的话,脸色苍白,煞是吓人,他的脑袋嗡嗡作响,很快就镇定下来,询问:“谭主管,能否帮我一个忙,看在咱们同事一场的份上……”

    “王经理请说,只要我能做到的……”谭晶表情阴郁,以表达对这位行将离开的高管的一丝同情,站在自己的位置而言,能让对方平静地离开,也是自己的份内工作和期盼,而不管是否公平,合理等等。

    “人要脸,树要皮……暂时不要将我离开的消息公开,我明天再过公司来交接。”王海央求道。

    “那其它的工资,补偿之类呢?王经理还有什么要求……我也很为难,我也是打工的,朋友一场,能争取的我一定帮你争取一下,该你拿的,一定不会少你的,我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谭晶在做善意的提醒,宽慰或按部就班的流程解说,完全没有顾及对方的心理。

    “马上就下班了,我明早再过来……一定注意给我保密哦。”王海收拾自己的贵重物品,往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装。

    谭晶:“OK。”

    王海夺门而出、健步如飞。

    生产部的文员在背后叫唤:“王经理,签下今晚的加班吧,现在规定,加班申请单需在当天晚上加班下班前,就要送去人事文员……”

    这一大摊子事也不管了吗?都是要走了的人了,一场暴风雨,就这样波澜不惊、无疾而终吗?未免有些安静得可怕……(。)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八一章 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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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海走出公司大门,头也没回,直接拦了一辆的士,快速地赶回了出租屋,然后让司机在楼下等,王海回屋简单地收拾了一番,还没来得及去找房东退房,一屋子家什物品,是王海多年来添置,虽然不是名牌、高档物品,不值多少钱,但终归饱含了自己的心血和感情。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就算离开,也不可能全部带走,不就是一些无用的累赘吗?

    桌上的一台电视正在播放:“漫搵英雄泪,相离处士家;谢慈悲,剃度在莲台下;没缘法,转眼分离乍;赤条条,来去无牵挂;那里讨,烟蓑雨笠卷单行?一任俺,芒鞋破钵随缘化……”

    罢了,跑路要紧,王海此刻没有什么割舍不了的,他匆匆地拉着一个行李箱,肩上挎着一个手提包,怀抱一台电脑主机和配套的显示器。

    王海走到的士后面,打开后备箱。

    司机叫唤:“老板,你电脑放座位上吧,放后备箱会震坏的啦……”

    王海抱着电脑放在车后座上,他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位上:“师傅,现在18:00了,我赶时间,20点开的火车,能赶到吗?”

    这速度、效率,从公司回出租屋、收拾OK,用了不过30分钟,看来,王海对这一天早有预感,只是来得有些匆忙,淬不及防,但还是有条不紊,可以做到优哉游哉,并没有那么惊慌失措,一如旅游度假般从容,轻松之间又透露出一丝焦虑。

    “没问题,你坐好了,我开快点……”司机卯足了劲,一路开得飞快。

    前面就是宽阔的火车站广场,火车站大楼上的“河州”二字,熠熠发光,璀璨的灯光,将四面装扮得格外温馨,8年前,王海来到此处的第一天,火车站附近还是一片不毛之地,现在即将离开的这一刻,如此繁华、美丽,可惜与自己无关了。

    王海鼻子一酸,眼泪也扑簌而下,这一刻,手机电话来了。

    “王海哥,你不是说今晚要给我惊喜的……你现在在哪儿呢?你们工厂的人过来吃饭,都在问你怎么没来呢?”夏荷询问。

    王海:“我去市区有些事,难为你还想得起我……工厂里的同事没说什么吧?”

    “魏总刚才有问你在什么地方……”夏荷的声音断断续续。

    王海隐约感觉夏荷身边另有其人,不由得说话有些哆嗦:“谁在你身边……”

    “没有呀?就是来结账的客人……”夏荷的身边确实没有人,她在收银台,抽空给王海打电话,她开始对王海的好感与日俱增,此刻关心地询问,“你在哪儿?我待会去找你。”

    早不找,晚不找……偏偏在王海要跑路这一刻才主动找,造物弄人啊!

    王海的内心还是有一丝小感动,这工作了8年的地方,这一刻异常陌生,他最留恋的却是一个认识不到一月的女子。

    王海无奈地叹息,怀疑自己对她的爱到底有几分?

    如果不爱,怎么会为了她,铤而走险,不择手段地搞钱,眼看就可以博得美人一笑了,可惜,公司提前对自己采取了措施,将自己开掉了。

    如果爱,怎么舍得不辞而别,投向数百公里、也算遥远的东海市,那是自己准备结束这段来之不易的爱情了,实在是迫不得已,现在他考虑的不是美女对自己的怨恨、失望或得失,他面临的是性命、安全之虞。

    这段时间,他拼命地收受供应商相关人员的好处,吃卡拿要,公司将自己辞掉,而自己有勇气去理论吗?如果传出自己要走的消息,那自己还能走得掉吗?

    还有一个不好意思说出的理由,他问一些下属同事借钱,不过区区几千元,他现在有的是钱,本来应该在走前还给同事们的,他无意欺骗这些与自己颇有交情的老朋友们,但时间紧迫,只能留待将来了,可是,将来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呢?

    可是,王海有没考虑过?钱是小钱,而一个人的名声是无价的,借了同事的钱跑掉,自己可谓声名狼藉啦,从今往后,他如何面对老朋友们?他还能来河州混吗?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世上没有后悔药,所以,无论从哪方面考虑,王海已经是自断后路,与这片热土说拜拜啦!

    “老板,我的车不能进火车站,你在这儿下吧。”司机停车呼唤。

    “好,师傅,我就在这儿下……”王海回应。

    耳边传来夏荷的声音:“王海,你在火车站,你是要去哪儿?难道他们说的是真的了,你骗了同事们的钱,准备跑路了……”

    “我……现在有点忙,等会我再打给你。”王海慌忙挂断电话,走下车,从后备箱里取出行李箱,然后盖上,叫唤,“师傅,辛苦你了,好啦。”

    的士转瞬间开走了,因为此处不能随便停车、拉客,王海一手拉行李箱,一手挎包,满腹心事,踉踉跄跄往火车站售票大厅走。

    很快,王海买好了票,距离火车开点还有20分钟,王海不敢停歇,继续往候车室而去,就在检票的这一刻,猛然想起,自己的电脑主机和显示器忘记拿了,不就是放在的士的后座吗?

    要是丢了其它的东西还好,电脑可是储存资料的工具,以后工作和生活还少不了它,现在是回去找的士司机,寻回电脑,还是不要了,义无反顾地奔赴远方?

    就让这份爱情来决定吧!王海想好了,如果夏荷在乎自己,他马上折回去,寻找的士司机,然后与女孩重叙旧情,如果女孩对自己绝情,自己就没有必要再回去了,就当赤条条地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有金钱,有女孩……放着大好的日子不过?

    身上的口袋里,装着存有数目不菲的银行卡,王海原本是给夏荷准备的,在临走之前,王海还在做剧烈地思想斗争,是走,还是留?一切,取决于女孩的态度。

    王海抖抖嗖嗖地接通了夏荷的电话……这个电话,份量不轻哦,爱恨情仇,集于一身,矛盾纠葛,不知道是怎样的结局?一切正在进行时。(。)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八二章 末路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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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雄末路,总有些悲壮,或者说,无论往日如何风光,不可一世,这一刻,唯有疲于奔命,狼狈不堪,且看看王海,在离开河州的最后一刻。

    河州火车站候车室里,开往东海、深南方向的车次的乘客,或站或立,早已排起一队长龙,离开车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一位50来岁的老汉,坐在椅子上,挎一只公文包,目不转睛地盯着疲惫不堪、满头大汗的王海。

    王海拨通电话:“夏荷,你身边没有别人吧?”

    “没有,你做了什么亏心事,是不是要离开河州了,你没在公司里干了吗?有什么话,不会在电话里说吗?”夏荷嗫嚅。

    “一二句话说不清楚,咱们能找个地方聊一聊吗?”王海正纳闷着,消息怎么传播得这么快呀,幸好,自己快人一步,不由得提高了声调,“你怎么知道的?是谁告诉你的……”

    夏荷:“魏总、祁经理等厂里的人,正在和龙哥、农药瓶子等人,在楼上包厢,喝酒,无意间我听说的,你这样走了,也不跟我打声招呼……”

    “夏荷,你听我说……我在市区的酒店等你。”王海声嘶力竭。

    “姓王的,我不认识你,你以后也不要找我了……什么?去市区的酒店,你拿我当没事干,寻开心吗?我还有事,不跟你聊了。”夏荷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王海再拨,对方变作了“嘀嘀……”的忙音。

    “KAO,什么人呀?亏我为了她,弄得工作丢了,差点没把命搭上,我怎么这么贱呀?走投无路了还在自作多情,想把钱给她,处处为她着想,她倒好,给我划清界限……”王海不由得精神沮丧,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随手将手中的华A手机砸在座位上。

    这款手机的屏幕,是一款玻璃镜面,顷刻间出现一道道裂纹,王海气急,随手一抛,将手机摔在地面,滚落在老汉的脚下。

    “老弟,我注意你很久啦,你不是HC公司的王经理吗?你这是要去哪呀……检票啦,再不走就来不及啦。”老汉起身站立,催促对方动身。

    “你是……”王海觉得有些面熟,却想不起来了,大脑一片混沌,为情所困,竟然糊涂至此,好歹也算有过业务关系的故人呀,或者是往日趾高气扬,根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老汉继续说道:“你不认识我了,我是老麦,给你们提供包装材料的老板呀,前段时间,你们公司取消了我们的订单……工厂开不下去了,我现在去东海市,那儿工厂多,打打工,或者做些小生意,碰碰运气,总不至于在河州等死吧!”

    “老麦,我记起来了,你不是开厂多年,赚了不少钱吗?听说你找了个老婆比你小20来岁……不会混到这个地步吧?好好的工厂,说倒就倒了?你这么大年纪了,不回家养老享福,还要去东海闯荡?”王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惑不解。

    机缘凑巧,殊途同归。

    “别说啦,说来惭愧,那女人骗我说老公生病死了,才出来打工,想找个新老公,其实是拿我当摇钱树,本来企业开得好好的,那女人叫我投资一家酒吧,欠了别人100来万,本指望给你们公司送包装材料赚回来,还上这个钱,但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现在工厂开不下去,那女人也不理我了……”老麦娓娓道来。

    王海心里好一阵后悔,当初就是自己决定用祁经理推荐的包装材料,取代老麦的产品的,自己不经意间断了老麦的财路,自己才是罪魁祸首呀。

    “老麦,对不起呀?我没帮到你……”王海说出了迟来的道歉。

    老麦:“王经理,这事不赖你,都怪我鬼迷心窍,这就是报应吧……你也是给别人打工的,身不由己,你还没说你碰上什么事了?”

    “麦哥,咱们是同病相怜呀……”王海一把握住对方的手,哀叹不已,“唉,我也是被逼无奈……在里面受奸人排挤,我一点都不后悔,离开了HC公司,以后能有更大的天地也不一定,只是我喜欢的女人,对我如此绝情,我做梦也没想到,麦哥,我听了你的故事,总算明白了,咱们碰到的事不同的女人,其实本质上就是一路货,贪婪、自私和冷血的动物,离开这块伤心地,是最好的选择啦!”

    老麦听得是唏嘘不已:“王海兄弟,你比我用心呀,为了女人,连命都不要了,这女人够狠心的,你放心,这种女人迟早要遭报应的,因为她们的心坏了……”

    一老一少,互相宽慰,王海说到动情处,鼻子一酸,反问对方,“麦哥,你也不至于沦落到去打工的地步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说,你这么大年纪了,还能经得起折腾吗?东海虽然比河州发达,机会多多,但你的身体还能吃得消吗?”

    老麦:“王海兄弟,同是天涯沦落人,咱们正好有伴,一起闯东海……”

    候车室里的人群骚动起来,旅客们纷纷站起,移动,王海与老麦一路聊着,随着人流,一直走上了火车车厢,竟然这么巧,两人的座位就在一起,王海坐在老麦对面。

    在列车启动的那一刻,王海如释重负,喟然长叹:“河州,我再也不会来了……”

    “王海兄弟,我跟你想的不同……”老麦冒出一句。

    王海:“我们还会回来吗?老麦,你还会回来开厂吗?还是放心不下那个女人……”

    “不是这个意思,我现在唯一考虑的就是自己的生存,不会成为别人的负担。”老麦神情凝重,眺望远方,“我是想说,咱们无论处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忘了努力,太阳每天都会照常升起,只要努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要灰心……”

    此刻,王海心里还是一片空白,东海,对自己来说,已经如陌生世界一样,面对一个一贫如洗的老汉,尚且如此有信心,年轻人,还有什么理由自暴自弃?东海之旅,迎接他的,将是怎样的日子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八三章 精明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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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一觉工厂梦,坎坎坷坷都是泪,无论在工作、爱情的道路上,前仆后继,永不言悔,同样是一个女孩,吴竹病了,王海跑了,现在,轮到阿强粉墨登场啦!

    且回到柳新饭馆的一间包厢,家凤与平哥、阿妹、阿强等团团围坐,夏荷作陪,大家一起说说笑笑,吃喝玩乐。

    自从王海离开后,杳无音信,现在听夏荷说起往事,家凤不胜唏嘘,在自己勇闯才智人才市场,还没来河州之前,与王海就有一面之缘,这位仁兄可谓给自己带来对HC公司的第一印象或引路人了,地球太小了,不同的陌生人,都能在不经意间遇见,成为生命中的重要或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家凤有自己的渠道,能将所有的人和信息贯穿起来,阿强却是不了解的,这一刻,一见钟情,他对夏荷念念不忘。

    一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深谙世故的男人,遇见一个精明强干,阅人无数的女人,想想,还是可能会有故事发生的……因为,他们才是一路人。

    这不,阿强对夏荷表示好感,夏荷婉拒,阿强犹未死心,语不惊人死不休:“夏荷,虽然你看不上我,我没有多少文化,初中毕业,人不帅,不会说话讨女孩欢心,但是我是真心的,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愿意拿出全部积蓄,刚好15万,支持你装修饭店……”

    落花有意随流水,夏荷没有表现出一点兴趣,商人重利,此刻,她似乎更看重利益之外的东西,这超出了家凤的意料。

    只是阿强这小子出手不凡,让大家大跌眼镜,看来,30年河东河西,绝不能用老眼光看问题。

    “阿强,真人不露相呀,不错哦,我们都没你有钱。”平哥在一旁撮合,“夏荷,小伙子很实在的,你可以考虑一下哦。”

    阿妹也在挤眉弄眼:“咱二姐还是香饽饽,想追的男人可是排队哦,阿强,你可得加油……”

    家凤不语,往众人的玻璃杯里满上啤酒,然后,准备端起玻璃杯,仰头喝下。

    夏荷不理会众人,唯独举杯对家凤:“我现在对男人不感兴趣了,对朋友的感情比较重视……家凤,你给我说说,我这样的女人,为什么就不能令我喜欢的男人满意,难道是我错了吗?”

    这问题没人能回答,无非是投石问路,家凤的内心虽然泛起一圈圈涟漪,但还是保持沉默的好。

    问世间情为何物?如果不爱,最好退避三舍……相反,为了爱,奋不顾身,飞蛾扑火,在所不惜,不可能经过精密计算才予以考虑。

    阿强赶忙表白:“夏荷,我喜欢你呀,可惜你眼光太高了……凤哥心里有别的女孩了。”

    “别打岔,我没问你。”夏荷冷若冰霜,双眼注视家凤,“我知道你没有女朋友,三妹成天都在念叨你,但是你对我们姐妹好像都不怎么感兴趣,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是的,当着大家的面,凤哥给我们透露一下……”阿妹涌起一股酸醋味,一个劲地调侃,“是不是又看上哪位美女了,我好给你去撮合一下。”

    家凤这下可不能保持沉默了,已经被逼到墙角了,必须亮明自己的态度。

    只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就收不回了,万一哪天,自己再去向女孩表白,就知道后悔了,一段感情,或许会就此失去。

    “阿妹,我今天索性给大家交个底,我心里还忘不了菲菲,我觉得平哥比我更适合你,阿强与夏荷,也挺好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家凤还没说完,就被阿妹打断了。

    “凤哥,你不觉得我和平哥之间缺少点什么吗?”阿妹反问,讥讽,“你们男人是不是见一个,爱一个,有没有考虑到女孩的感受……”

    平哥追问:“缺少什么?我知道我缺少什么,没阿强有钱,没家凤有……所以我很失败。”

    阿强:“平哥,别说了,我有钱又怎样?夏荷一样不喜欢我的,还是凤哥说得对,咱们太心急了,从现在开始,我要开始追夏荷,用我的诚心来打动她……”

    众人拍手叫好,当事人夏荷却泼了一盆冷水。

    “你能有多少钱?我会缺你那一点钱吗?”夏荷一阵冷笑。

    阿强嗫嘘:“没了,那是我全部的钱,但是我可以努力挣钱呀……”

    “你不要自作多情了,好不好?我不是15岁的小姑娘,就被你的花言巧语迷惑了,我觉得这里只有家凤最了解我,但是我感觉他是不会喜欢我的,我和三妹一样……”夏荷火辣辣的眼神,扫向家凤。

    家凤逃避,言不由衷:“不是这样的,是我不想伤害你们……”

    所有失败的爱情不过如此,还没开战,早就丧失斗志了,人不是被别人打败的,都是败于自己的心魔。

    “懦夫,逃兵,笨蛋……你们男人根本就不知道女人需要什么?”夏荷将一杯杯酒喝了下去,猛烈地咳嗽起来,声音哽咽:“不明白我的人,以为我势利,贪财……但是我是一个女人,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也需要被爱,尊重,理解,你们谁能给吗?我不是需要怜悯,我什么都不缺,缺的是爱。”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误解,让双方加重裂隙,偏见,导致分道扬镳,家凤的固执的理念开始松动,为女孩同情,为自己悲哀。

    夏荷有些不胜酒力,脸泛红晕,酒后吐真言,楚楚可怜,人见人爱,但一众男人,能有一个胜任吗?阿强即使再有兴趣,也摸不着门道,急不可耐,一筹莫展。

    “夏荷,我很爱你呀,我一开始就认为你是我要等的女孩呀……”阿强嚷嚷,他根本不明白女孩的性情,只知道赌咒发誓,用苍白的语言去宣泄,可惜连伸出手去搀扶一下对方,用爱去抚慰对方的心灵也不会。

    看来学会了混世,未必能掌握情场的技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兄弟,好好修炼这一课吧!

    这场爱情之战,阿强与平哥,双双能胜出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八四章 简单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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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职场是人的江湖,有多少精明能干的高手没有输在刺刀见红的沙场,而是输在了暗流汹涌的内部关系上,每时每刻,无不心惊胆战、如履薄冰,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考验一个人情商、智商与功力的时刻到啦,鸟语花香、卿卿我我的甜蜜,早已退让于刀光剑影、鼓角争鸣。

    上午,家凤照例去车间测试区域走一趟,宽敞明亮的组装车间,一条条流水线,员工们整齐、繁忙地工作,家凤走近测试区域,只见女孩群中飘出咿咿呀呀的唱歌声。

    “森林里的小鸟,叽叽喳喳叫,叽叽喳喳叫,摆摆头呀,摇摇尾巴,边唱边跳真逍遥,从早到晚无忧无虑,只是爱欢笑……”

    圆圆的脸蛋的阿娇推搡邻座的小乐:“别唱了,主管来了……”

    一群小女孩,也不用过于严苛吧?职场不相信眼泪,都是成年人了,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车间不是菜市场,也不是KTV,柳婵妹曾经数次抱怨过,不换脑子就换位置,只是用什么方式处置而已,没有任何本质的不同。

    家凤一脸严肃,站在女孩们身边,给下属下指示:“小乐、阿娇,你们二位今天上完最后一天班,明天去车间做IPQC(车间巡检)。”

    小乐嘟嘴,喉咙里发出不同的声音:“主管,凭什么叫我二人去,这里20多个测试员……”

    按照公司里上下级的管理模式,主管调动下属,正常的工作安排,不需要征询下属的意见,但是,要看是什么样的对象,二位虽然初出茅庐,好歹也算有主见的大学生,这样简单粗暴的方式是否合适,值得商榷。

    家凤解释:“去不同岗位,学习更多的知识,对你们有好处呀……车间检验那边需要人,早几次部门会议已经决定了,抽调人员去支援,你们去了,后面还要有人继续去的。”

    枪打出头鸟,把不听话的刺头,调离自己的区域,二位女孩,无意间犯了新人最容易犯的毛病、忌讳,如今相当于被驱逐了,只是名义上好听些而已。

    在管理者的骨子里的意识,这番解释都是多余的,慈不带兵、义不带财,什么都用商量的口吻去做,效率会大打折扣,因为得寸进尺,避重就轻,是人的习惯性思维。

    “主管,我不想去车间流水线做IPQC,我喜欢做软件测试,你就让我二人继续留在这儿吧……”小乐央求。

    阿妹从测试区域的另一端过来,叫唤:“我叫不到你们,主管也叫不动了?你们不去,别人不去,哪还有没有规矩。”

    阿娇:“好吧,我们去还不行吗?”

    “组长肯定是在老大面前说了我们什么?怎么好好的要调我们去车间流水线,我不想上夜班,我要辞工……”小乐在阿娇耳边嘀咕。

    家凤本来想说几句,转念一想,下面只要服从工作安排就可以了,没必要理会太多,或许,这就是比简单、粗暴的工作方式更可怕的地方,一定会积攒许多抱怨,在某个时候会通过某种方式发泄出来。

    “那就这样定了,明早一上班你们去傅工那去报到,他给你们安排新的工作任务。”家凤交代完,去车间办公室找平哥去了。

    中B车间的生产办公室,隔壁是一间会议室,里面正在召开会议,家凤正准备离开,正好祁经理来到会议室门口,叫嚷:“家凤,你来得正好,我身体不舒服,里面开中B公司稽核结果现场检讨会,你代我去开下吧,我要去医务室打点滴去了,咱们品质部不能缺席……”

    家凤面露难色:“祁经理,你是项目组长,恐怕我代替不了吧?”

    “我安排了叶非做工作汇报,你就在下面听就好了,把问题点记录一下,回头给我说一声,就这样啦,我走了……”祁经理面容憔悴,家凤于公于私,实在不忍拒绝,否则太不够意思了。

    只是,按标准的代理流程,这恐怕由傅工出面合适一点,祁经理为何叫自己呢?难道仅仅是偶遇那么简单,家凤本想问问清楚,但祁经理一阵风似的无影无踪了。

    家凤跨入会议室,不一会,主席台上是叶非,井经理、何荻平、相关车间组长,还有技术部门的各部分代表,人员到齐差不多了,叶非打开笔记本电脑,墙上投影出准备好的稽核报告内容。

    “大家好,我给大家汇报一下上次稽核的问题点,周转箱接触地面,下面没有托盘,这样会造成交叉污染……”叶非在上面卖力地讲解,下面的人昏昏欲睡,有几个组长竟然打鼾,传出呼噜声。

    无非是一些照本宣科、毫无新意的东西,当然,在规范工厂看来是不能忍受的,譬如电批等工具的管理,没有编号;酒精瓶的目视管理不妥,擦拭过的无尘布放在干净的无尘布上;5S很差,灰尘多,不干净,仓库改善不彻底;产线物料区域的物料放置超出界线……重在整合资源,用什么样的方式去解决?叶非显然缺乏这方面的能力。

    此刻,肖慕投和魏胜雄推门而入,走在前面的肖慕投,铁青着脸,一言不发,紧随而入的魏胜雄,开口就是一阵咆哮:“你们是不是很光荣,上次开动员会的时候,说中B公司8家供应商稽核评比,再排在倒数第三名以内,大家都不要做了,现在落个第5名,倒数第四位,我看不再砍掉几个人,大家是没有紧迫感的……”

    众人一个个挺直了腰杆,其中有一位精神萎靡,耷拉着脑袋,东张西望。

    魏胜雄手一指:“会议会议,这就是HC公司的管理水平?会而不议、议而不决、决而不行、行而无效……在座的各位有多少懂的?老板请大家是来解决问题的,你不能解决问题,就不要在这儿糟蹋粮食,浪费水电,那个睡觉的组长,是哪条线的?下午13:30以前不要让我看到!”

    除了开人,就没有第二种方式了?一触即发的火药味,弥漫在整个会场,一片哗然,精彩好戏继续上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八五章 恶人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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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眼朦胧的那位组长,站起身来,面向众人,扫视了几眼,一言不发,拉开凳子,迅速地离席,一晃就走到了门口,井经理站起,在后面呼唤:“且慢,诸葛连弩,我还没叫你走,好歹我是你的上司呀,要走,也得咱们一起走,但是,在走之前,得有个交代……”

    诸葛连弩不亢不卑,依靠玻璃门,扫视众人,一脚踏在里面,一脚踏在外面,这不就是来去自由吗?一个绝妙的讽刺,将一个边缘人物视走如归的心理,无言地写在脸上。

    魏胜雄怒目而视,手舞足蹈;肖慕投背手叉腰,神情冷峻。

    井经理不置可否,慷慨陈词:“肖副总,我有话说,这位是组装线的组长诸葛连弩,他是组长里面素质最好的,我们现在应该集中精力,进行内部整改,提高人员的整体素质,而不是你整我,我整你,把真正想做事的人一个个赶走……”

    有道理,地球人都知道,但又能怎样呢?你不能改变环境,就要适应环境,这个社会永远是适者生存,一切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在一个信奉用压制的方式来解决问题的地儿,上司的话就是圣旨哦。

    “大家都走了,魏总监,你一个人来做?那还要我们干什么……”赵主管不失时机地发表意见,“魏总监有时候说话的方式,大家都难以接受。”

    此情此景,参他一本,可谓群情激奋,众怒难犯!魏胜雄这碗饭也不是那么好吃的,他确有两把刷子,在如此纷纭复杂的局面,屹立数月不到,这让家凤又领教了一回。

    此刻,家凤对他充满了同情与佩服的复杂心情,做恶人,也是迫不得已呀,没有权威,谁都可以反弹,连最亲近的人也要提防着,活得够累的。

    下级挑战上级的权威,这不是造反了吗?这可是大忌,官大一级压死人,在管理严格、井然有序的外资企业里,流程、制度、人员等不可同日而语,发生这种混乱的状况,几无可能;但外企是外企,民企是民企,什么光怪陆离、不可思议的事都可能发生,解决的办法又不能脱离实际去照搬,没人教你怎么做,一切都没有固定的套路。

    魏胜雄大声呵斥:“井经理,你给我闭嘴,你看看你管理的效果,你现在还在试用期内,按你今天的表现,公司可以辞退你了……”

    肖慕投终于开口了:“各位,今天的事要做出处理,井经理,你和魏总监去定一个方案,我的意见是一个车间的组长,不适合就换掉……”

    话未说完,门口的那人早已不见踪影,就在里面闹闹哄哄之际,会议室门外,站着一位穿黄色工衣的女孩,原来是软件测试的测试员,朝家凤招手,家凤赶忙走到门口。

    “主管,快去看看吧,小乐和组长打起来了……”女孩慌张地报告。

    这还得了,自己的地盘却闹起来了,家凤急忙赶去测试区域,只见柳婵妹的办公桌区域的桌上地下,一片狼藉,地上还残留一些掉落的手机产品零部件。

    一位测试员女孩述说事情经过。

    就在家凤离开测试区域去开会时,柳婵妹见到小乐和阿娇在测试台依然我行我素、旁若无人地说笑、唱歌,忍不住去训斥了一顿,不仅仅是针对她们二人。

    柳婵妹:“注意一下纪律哦,很多老大在会议室开会,不要影响别人工作,谁要是说不听,别怪被调去车间……”

    二人的谈笑戛然而止,柳婵妹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对着电脑,整理报表数据,没多一会儿,内心忿忿不平的小乐,站立面前,大声叫嚷:“你有什么能力……你一个高中生,什么都不懂,凭什么来管我们?”

    “你想怎么样?要么你回去做事,要么你可以下班了,反正明天你不在这儿上班了。”柳婵妹毕竟是一个组长,下面20来位测试员女孩,大家都在睁着眼睛看着呢?

    阿娇过来,不仅没拉开小乐,还在一旁火上浇油:“是啊,要不是会拍某某马屁,哪里轮得到你来做,我们就是不服你……”

    这可把柳婵妹气坏啦,还有更多难听的,不堪入目的话语蹦出来,这哪像两个女大学生,简直就是二个小太妹。

    “你们再不走,我叫保安啦……”柳婵妹叫唤经过的阿强,“阿强组长,你帮我去叫车间保安,这儿有人闹事。”

    “我叫你凶……”小乐猛地窜过来,双手撕扯起办公桌上的电脑键盘,因为线缆连接的缘故,键盘没扯掉,却把桌上的一应物品,弄了个扫落在地。

    大庭广众之下,女生之间撕扯在一起,成何体统?这种情况,按厂纪厂规可是要严惩不贷的,小乐和阿娇仿佛没事人一样,继续回到测试台,拿起产品进行测试。

    家凤赶到,看到一脸委屈的柳婵妹,两位肇事的女孩一脸无辜,乖乖地手忙脚乱、像模像样地按着手机产品,操作不停,不愧是“人才”啊!这可真沉得住气,比诸葛组长强多了,魏胜雄像疯狗一样一顿乱吼,斯人就已烟消云散,女孩不简单哦……

    “你们二人去我办公室……”家凤撂下一句,两位女孩起身,跟随回到了实验室隔壁的品质部办公室。

    家凤打开隔壁的会议室,坐下,询问:“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能认识到错误吗?我可以给你们一次机会,要不然,按厂纪厂规要辞退的,辞退知道吗?那终归不是一件好事……”

    “主管,我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柳婵妹能做组长,那她有什么能力?我怎么看不出呢?为什么不是我做组长呢?”小乐有些胡搅蛮缠,强词夺理,但这个问题总得给个说法吧?

    据说一个所谓的善人,偶尔没达到对方的目的,马上翻脸,甚至出现恩将仇报的事情;而恶人只需要对人大呼小叫,恶语相向即行,人人闻风丧胆,避之不及,偶尔客气一下,还可让人受宠若惊,正因为恶能解决问题,所以有它存在的道理。

    想想为什么做恶人比做好人容易?家凤该如何出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八六章 谈史论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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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凤虽然出来工作好几年了,本质上还有些书生意气,面对眼前二位女孩犯下了错误,还是想网开一面,放对方一条生路,得饶人处且饶人,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一个人做你的上司,总有他(她)的高明之处,她在东海市的外企里面做过品管组长,有经验,就凭这一点,就能胜任。”家凤觉得对这位女孩的固执、偏激,已经无语了,不仅害了自己,还牵连了同伴,很显然,阿娇并不是和她一个想法,只是,走在了一起而已。

    “凭你的表现,你觉得够资格做组长吗?连自己都管不好,怎么管别人,柳组长在上班时间,会像你二人一样,你知道按公事公办,早记过、辞退了,你们组长对你们够仁慈啦……”家凤这一番苦口婆心地劝说,颇有些多余,浪费口舌。

    小乐诺诺:“主管,如果我做了组长,我也会比她还表现得好……”

    “小乐,你想得太简单了,你们二人今天在测试区大闹一场,原本准备叫你二人去中B车间车间品管组的,现在闹得满城风雨,傅工能不能接受你二人还很难说,你说说,以后有什么打算?”家凤转入正题,本来应该说处罚的事的,如果小乐实在不想做了,也就不打算刁难对方了,也不用开处罚单了,好说好散,以后好相见。

    小乐:“我写辞职书吧,主管你给我签了……”

    “阿娇,你呢?”家凤继续询问阿娇。

    “我也辞职吧……”阿娇哀叹,看得出,她其实并不想走,只是一起的同伴说了要走,自己不好意思说留,不错,好姐妹。

    家凤“OK,没问题……以前我开会说过,大家开开心心来,开开心心走,你们再考虑一下,先回去做事吧,记住不要再闹事了。”

    二位女孩走开了,家凤回到办公桌,透过玻璃窗,看见谢能无所事事,正趴在放置一台测试仪器的实验台上,颜儿和果儿立在左右两边,这成何体统?祁经理就在办公室里看得一清二楚,但祁经理仿佛无视,埋头在电脑前忙活。

    祁经理抬起头:“家凤,海外客户的一次品质异常,耳机孔脱落,你马上安排人做测试和出英文报告吧,我今天身体不舒服,等下还要去打点滴,晚上我不过来了……今天必须完成报告和用邮件发出去哦。”

    “嗯,好的。”家凤满口答应。

    祁经理缓缓地走出了办公室,家凤轻叩玻璃窗,郭亨从隔壁过来:“主管,有什么事?”

    家凤:“叫大家都出来吧,有紧急任务,马上就要安排。”

    不一会,硬件测试的六位人员站在家凤面前,家凤做出安排:“今晚没什么重要的私人事情,大家都要来加班,果儿下班前去车间领样品,谢能带领几位测试员负责测试,在下班前发出测试报告,记住要用英文的,有问题吗?”

    “我不会英语……”谢能叫嚷。

    “你不是高中毕业吗?一个英语有多少难度?金山词霸,有道等工具翻译一下不就结了……”家凤哭笑不得,亏他还是硬件测试部分的负责人,于是询问测试员女孩,“郭亨会吗?我平时看都是你在整理测试报告……”

    “主管,我会写,只是怕写不好。”郭亨回答,她是比较爱好学习和细心的女孩,不错,边做边学,没什么困难。

    家凤:“这样吧,你们先写好,我20:00回来一次,帮你们看一下报告,然后再发出去,散会……大家去忙吧!”

    测试员女孩们一个个散去,谢能走到祁经理的办公桌,翻看堆放在桌上的凌乱的图书,足足数十本,包括一些经营管理、产品知识等书籍,还有一些杂志。

    谢能翻看的是《明代那些事儿》。

    家凤:“谢能,你喜欢看历史书吗?”

    “是啊,高中时我最喜欢的课程就是历史,也最爱看历史,据说祁经理就是学历史的,我得找他借些书来看……”

    家凤心血来潮,询问:“你看明史有什么心得体会?”

    “明史就是讲官场生存和斗争的哲学,特别与职场类似,目不识丁的太监和知识渊博的大学士之间的竞争,竟然是太监胜出,特别是夺门之变……”

    “明代历史上的夺门之变,又称南宫复辟,乃发生于明朝代宗在位时期的一场政变,太上皇明英宗起兵复辟,取回了其原本的天子之位……”谢能侃侃而谈。

    这里面有何诀窍,据史书记载:土木堡之变时,明英宗被瓦剌胡人俘虏,其弟弟郕王朱祁钰被众臣推举为皇帝,是为明代宗(或称明景帝);后来,兵部侍郎于谦成功抗敌,并与瓦剌议和,瓦剌首领也先眼见英宗已经无用,于是同意让英宗回燕京;明代宗把英宗迎接回京师,置于南宫,尊为太上皇;并以锦衣卫对英宗加以软禁,严密控管,宫门不但上锁,并且灌铅,食物仅能由小洞递入。

    景泰七年(1456年),在对抗瓦剌时立下大功的石亨为了自身利益,有意复英宗登基;在拉拢身边人商讨后,与宦官曹吉祥、都督张軏、左都御史杨善、太常卿许彬以及徐有贞等人行事;景泰八年(1457年)正月,明代宗病重;十六日夜,石亨、徐有贞等大臣带一千馀士兵偷袭紫禁城,撞开南宫宫门……黎明时分,众大臣到了奉天殿,只见英宗坐于龙椅之上,徐有贞高喊:“太上皇帝复位。”就是夺门之变或南宫复辟的过程,英宗复辟后,明代宗被迁至西宫,降回郕王,不久去世,一代功臣于谦也大难临头,烟消云散……

    家凤询问:“明英宗是靠谁复位的?”

    “就是一位小太监,他把皇帝捧上去的……太监懂什么?但是他敢去撞门。”谢能眉飞色舞、畅所欲言。

    历史就是一面镜子,在每个人的眼里,都能找到自身的影子与见解,现实永比书本来得精彩,人才未必斗得过无赖……太监理论无处不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八七章 老大难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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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19:30左右,家凤匆匆忙忙往公司赶,因为不放心祁经理交代的工作,在路上偶遇诸葛连弩,由于上午会议时,魏胜雄对他大呼小叫,诸葛似乎无心在公司干了,但是在职一天就要上一天班,此刻,他是过来上晚班的,从20:00到次日的8:00,通常有时候会因为交接不了,经常延迟到次日中午12点才能下班,苦不堪言。

    诸葛连弩抱怨连连:“家凤,你没去管现场,你不知道,里面太乱了,员工素质太差了,动不动就撂挑子,那些老资格的人员偷奸耍滑,里面的问题是层出不穷,我也想好好干,但是上面的管理也混蛋,自己不会干,还不让想干的人干好,只有井经理很厉害的,但他独木难支,施展不开手脚……”

    “怎么回事呢?我听不太明白……”家凤大惑不解,公司请一位高管来,不就是为了解决问题吗?不让一个人才发挥他应有的作用,那还请来干嘛?

    诸葛连弩继续爆料:“你知道吗?今天会后,井经理找到我谈心,说人事部谭主管给他送去了一封车间人员联名控告他的万言书……”

    “还有这种事?倒是闻所未闻,说的是什么?”家凤大吃一惊,这只能说家凤是久居是非之外,有些孤陋寡闻了。

    “大家都反对井经理提出的车间绩效考核方案,以前的上上下下的人员,习惯了吃大锅饭,都想少干活,多拿钱,滥竽充数、浑水摸鱼的人太多了,忽然弄出来个扣分制,为了减少阻力,井经理最初的方案,是新增加一个绩效奖金500元左右的,但报到上面批下来,就变成了从原有基本工资里抽出500元做绩效工资,只有扣罚,没有奖励,所以大家怨声载道,昨天工资一发,马上就有人牵头,炮制出了一个很多人签名的万言书,要求撤换井经理……”诸葛连弩竹筒倒豆子,细细说来。

    家凤不由得为对方担心:“那又不是某一个人的问题,品质部也在搞绩效考核方案,但只是走走形式,并没有动任何人的奶酪……井经理怎么打算的呢?”

    “他无所谓,他说准备跟上面去辞职,等到将来找到好的工作了,再把我带去,叫我在这儿坚持一下,不到万不得已别意气用事,所以我考虑再三,还是打算先做下去,主要是看井经理的面子,别人越想让我走,我偏不走……”诸葛连弩情绪激动,捏紧拳头,狠狠地砸在墙壁上,挥手告别,“家凤,我先去车间了,改天再聊……”

    家凤进入办公室,透过玻璃窗,见几位测试员女孩在实验室里坐着,并没有测试,于是召唤,郭亨走了过来。

    “郭亨,测试报告完成了吗?发过来给我检查下……”家凤追问。

    郭亨:“还没做呢?样品在桌上,谢能、颜儿出去玩了,还没回来加班……”

    “太不像话了,怎么拿工作当儿戏?祁经理特地交代我,今晚务必发出去的,耽误了事情,谁担当得起呀?别说是你们,包括我、祁经理都会被牵连的,不说了,还是抓紧时间我带你们去做吧……”家凤说完,走去实验室,叫唤几位女孩,一起做测试。

    家凤将一台手机放置在实验台边沿,用手按住,插上耳机,吩咐:“郭亨,你用拉力计往下拉,先看测试规格内会不会破坏掉?再看多大的力破坏掉……”

    “主管,我做什么?”果儿在一旁询问。

    家凤:“你拿数码相机拍测试图片吧,我现在教你们怎么做测试?待会教你们怎么出报告?还有怎么转换英文报告,大家不要怕困难,没有人生来会做的,只要肯学,熟能生巧……”

    “嗯嗯……”二位女孩忙开了。

    就这样,忙碌了半小时,终于做完测试,然后接着在电脑上完成测试报告。

    “果儿,你会在报告里插入测试图片吗?”家凤询问。

    果儿:“不会,没人教我呀。”

    “我也没人教过,我整理报告时就插过图片……我也是摸索的,大家都不会。”郭亨回答。

    家凤:“嗯,做事就是摸索的过程,那我看着你插图片吧……”

    于是郭亨坐在家凤的电脑前,将相机里的测试图片导出,然后选取,插入。

    “慢……你的图片不压缩吗,容量太大了,发到海外客户那,人家会说我们太不专业了,还有图片也要剪辑的,这个报告代表公司的形象,一定要注意细节的。”家凤一一指正。

    果儿:“主管,这些怎么都没有人教我们呢?你好厉害哦,从哪里学来的?”

    “废话,主管不会,怎么做我们老大,不像以前傅工、现在谢能,他们都不会,所以才请主管来的……”郭亨在一旁述说,“祁经理会不会呀?主管。”

    家凤:“在正规公司做过的人都会的,这是一个从业人员必须具备的基本技能,你们一定要好好学习,有一技之长,对你们将来的发展有好处哦。”

    “主管,我看了你转换英文,好容易哦,你读书的时候英语很厉害吗?”郭亨边看边赞叹。

    家凤不由得有些惭愧,一番调侃:“实不相瞒,我英语在所有科目里,高考时分数最低,否则考个好学校,就无缘跟大家在一起啦。”

    “那主管的英语怎么这么厉害呀?我看也看不懂,你一下就弄好了……”果儿嗫嚅。

    家凤:“这个一要方法,二要多学习,在外企里对外语要求很高的,平时工作中,看文件资料、用电脑版本和跟老外交流,都逼着用英文的,所以就习惯啦,如果只是翻译,那就简单多了,用用翻译软件,你们看……不过注意关键的地方,尽量使用专业术语,否则出笑话的。”

    看二位女孩认认真真、天真无邪的样子,家凤眼前浮现了几年前的自己,一样初入社会,一样懵懵懂懂,一样一脸茫然……没有不合格的员工,只有不合格的上司,只有自己有一桶水,才能给人一杯水。

    任何事都亲力亲为,事必躬亲,绝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大,怎样才能改变这种状况呢?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八八章 轻言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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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所有的付出,都能获得收获,有时候,命运就像在开玩笑,然而当事人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第二天一早,家凤在打上班卡的卡机处,碰见祁经理一手拿厂牌IC卡在刷卡,一手举着打点滴的吊瓶。

    精神可嘉,身体是本钱,也不至于透支身体呀?这会儿,家凤还在抱怨万恶的“责任制”,相比之下,高下立判。

    “家凤,报告发出去没有?”祁经理非常关注,自己都带病上班了,混这碗饭吃不容易呀,假如再没个左膀右臂,把命搭上也于事无补。

    这可是有前车之鉴哦,家凤想想,就觉得有一丝可怕,油然而生一种敬意。

    家凤:“祁经理,你放心吧,我昨晚亲自测试,亲自出报告,搞到加班下班,好不容易才把事情做好,不过……”

    这种话题,重点是后面,过道上人来人往,不便多说。

    “咱们去会议室谈谈吧……”祁经理指指前面,二人步入会议室,将门带上。

    家凤:“祁经理,我这人你怎么评价?”

    “可以呀,交代给你的事基本上都很放心,你今天怎么啦,有什么话就直说吧!”祁经理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家凤实在不忍心提出问题。

    家凤还是不吐不快:“谢能这个人,我觉得就是多余的,如果非要留在里面,我认为应该增加一个技术员编制,我精力有限,你知道主管一级是责任制,没有加班费,我天天呆在实验室加班,我觉得不合理。”

    上司面对来自下属最大的挑战,往往不在于干活,而在于活儿之外,一个字“钱”,既俗,又切中要害,一个合格的,优秀的上司,却能以高超的方式,玩空手道,开空头支票,大谈特谈人生理想,不一而足,如果能换来下属不计较金钱利益得失,这种上司是一流,可怕的,无耻的……

    “家凤,你以前做过管理吗?以我判断,你一直是做技术的,做事的技能绝对是一流的,但在做管理上还要加强呀,否则会栽跟斗的……”

    家凤不以为然:“是吗?既然我水平有限,那我就不耽误你的大好前程了,我想辞职,另谋发展……”

    去意已决,多说无益,眼看就要说“Good-bye”啦!

    门口在敲门,人事主管谭晶推门而入。

    “正好祁经理,家主管都在,我就不兜圈子了,刚才我一上班,还没坐下,魏总监就递给我一份你们品质部人员的联名上书,是控告家凤的,你们看看吧……”谭晶手拿一张A4纸,上面是手写的密密麻麻的字,落款是小乐、阿娇,但联名签名的第一个名字却是谢能,还有10来位家凤名字也不熟悉的测试员小女孩,有的是刚来几天,家凤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虽然家凤偶尔会组织会议,与到现场去巡视一番,难道也会对家凤有意见?

    树欲静而风不止,躺着也中枪……这未免太失败了吧!家凤说不出的屈辱,愤怒,强忍住没发作,淡淡地说:“正好,祁经理,将我辞了吧,这种地方也没啥好留恋的……”

    祁经理:“刚说什么来着……我看这件事,回头再议,这关系人心稳定,工作开展,谭主管,我先和家主管商议一下,不好意思啦!”

    “嗯,二位先议,我先回去了……”谭晶离去,把门带上。

    祁经理意味深长:“家凤,刨除其它关系不谈,你觉得QC们投诉你的是事实吗?比如第一条,任人唯亲……柳婵妹不适合做组长吧,你以后不要感情用事哦。”

    “柳婵妹是无辜的,做一个软件测试的组长,还是能胜任的,不过这需要时间……你不是对我寄予信任吗?我们也不能怀疑她的能力。”家凤辩解。

    祁经理:“呵呵!我已经对你够破格了,想不到你的力度更大……不得不佩服你们年轻人的魄力呀。”

    在对方看来,家凤的行为,说辞,恐怕都缺乏说服力,只好转换话题

    “谢能就是一个废人,安排他做的,基本上要么推说不会做,也不愿意学,要么简单的也不做,像昨晚的事,如果我不去做,那你我都受连累了,那他怎么算?是否第一个开掉?现在还没找他麻烦,他倒好,在背后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那二个女孩的事……”家凤继续谈论现实的问题。

    祁经理:“家凤,那二个女孩是不对,你可以有很多种方式去处理,比如一个个分不同时间解决,不至于一下抱成团,惹出一些不必要的是非……说来还是你经验不足,考虑不周全。”

    要是有这么老练,家凤不成神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怎么又赖上我了?”家凤有些不服气,嘟哝。

    祁经理:“做管理,你以为有那么简单?上面不会看过程,只看结果,你管理的范围,出了任何问题,都是你管理不力,要靠什么?你说说看……”

    “要有权威,能够降住下属吧……”家凤嗫嘘,心里有些发虚,看来,自己的道行还远远不够,在年长自己10来岁的对方面前,略显幼稚。

    “那只是某一种方式而已,不能适用于所有人,所有场合,我们做管理的,要能够灵活变通,以不变应万变,同时又能按变化的情况,来调整策略,做好的方式,在事前就做出了预防,你好好琢磨吧……”祁经理侃侃而谈,最后不忘追问一句,“你现在知道什么叫管理了吧?”

    家凤一脸茫然:“请祁经理指教一下。”

    “其实也很简单,无法是管人理事,你学会了理事,那是你的长处,剩下的,如何跟人打交道,我就不多说了,你还年轻,好好学,等到跟我一样年纪,你一定会大有前途的,现在就要经受一切可能的挑战,位高权重,责任担子越重……”祁经理话锋一转,“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明白!”家凤如拨云见雾,精神为之一振。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八九章 联名上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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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联名上书代表民意,但这种东西本身就经不起推敲,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去考虑问题,在利益冲突面前,尤其显得颠倒黑白。

    “祁经理,我首先检讨一下自己,自己内部出了这么大问题,很多我不认识的新来的下属,也站出来反对我,我无话可说,但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就算我离开公司,你觉得,里面的问题就能解决吗?我离开后,恐怕事情变得更糟糕吧……”家凤神情黯淡,只是为了争一口气,不吐不快,“你怎么看这个投诉信?”

    祁经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咱们一起叫里面的人来问下吧,上面没有郭亨的签名,但上面有颜儿、朵朵、果儿的签名,朵朵是果儿的妹妹,在软件测试组上班,估计了解情况,颜儿是小乐、阿娇的同学,说话有失公允,为避嫌,就不叫了……把郭亨、朵朵二人叫来吧。”

    家凤掏出手机,通知二位女孩过来。

    郭亨一瞧见这张抬头为“关于实验室管理的一份投诉”的A4纸,脱口而出:“昨晚下班后我就见过,对不起主管了,没及时告诉你……”

    只见投诉内容如下:

    “尊敬的魏总监、祁经理:你们好,我俩来自河州**学院的应届毕业生,担任中B车间软件测试员,进入公司2个月了,工作刻苦努力,由于组长看我俩不顺眼,主管要把我们调去车间做QC,我俩不愿意,就把我俩辞退了,现在向上级领导投诉……(主管)任人唯亲,组长柳婵妹是主管家凤的女朋友……拉帮结派,车间里的生产主管、组装流水线组长阿强等是家凤的老乡,厂里的关系太乱了……不教下属,组长不懂,不会教我们,主管把下属的事做了,弄得下属没事做,也没时间教我们……导致下面的人没事干,不会干,大家都要自离(出厂)了……”

    接下来,是联合签名,除了谢能、颜儿不属于软件测试组的,其他人员都是柳婵妹管辖的软件测试组的,一共20来人,签名的竟然占了一小半,谁组织的?组织能力不错哦。

    只是这种智慧用于内讧,聪明用错了地方,还有那些陌生而模糊的签名者,对家凤,才是莫大的讽刺,自己怎么死了,还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开枪?陌生人也会想置人于死地,你说得要多大的仇呀?空穴不来风,先问问再说。

    “我记起来了,昨天你二人一起下的班,果儿怎么签了,你怎么没签呀?”家凤询问,“我不是追究责任,这个对我无所谓,我是想了解一下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当着祁经理的面,你们把知道的说一下吧……”

    “我也是糊涂了,早知道我就不签啦!他们商量好了,让我们签名的……我也没看,就稀里糊涂地签了。”果儿耷拉着脑袋嗫嚅。

    哭笑不得,爱恨不能,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哪知道这些……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哦。

    郭亨说开了……

    昨晚走出公司门口,前面聚集了谢能、颜儿、小乐、阿娇,还有软件测试一些女孩,不下于10人。

    谢能:“美女们,反映个问题吧,这是我们实验室全体人员的心声,大家看一下……”

    郭亨接过来一看,大吃一惊,竟然是联名上书要投诉共同的主管……家凤,这不是兴风作浪、大逆不道吗?毕竟家凤新入公司不久,谈不上什么根基,根本不会如信中所言,拉帮结拜、打击报复,有那么嚣张,还用得着那么费劲吗?

    “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吧?祁经理是支持家凤的,今晚上为了完成报告,主管忙到现在还没走呢……我是不会签的。”郭亨在犹豫间,两头都不想得罪。

    果儿:“我也不签,主管人还不错吧,人家在忙,你们背后这样做,很不地道哦……”

    郭亨准备拉果儿离开,忽然听到小妹朵朵叫唤:“姐,今天调小乐她们去车间,明天就调我和你去了,我们也是为了自保呀……”

    有道理,果儿改变了主意,谢能递上笔,果儿签上了名字。

    家凤待果儿不薄呀,每日里言传身教,早几分钟还在教二人做事,这一刻却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你也不看看上面写了些什么,要是打官司的话,这可是罗织罪名、提供伪证,无中生有,造谣诽谤……

    家凤与软件测试的某些女孩下属们,由于距离、时间或精力的关系,无暇顾及太多,她们心生怨恨,对家凤作为主管,没顾及到她们的感受,情有可原,但近段时间,硬件测试这一块,家凤与颜儿、果儿、郭亨等近距离地待在一起工作,免不了经常指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家凤自问无愧于心。

    都说了,人家是小女孩儿,不懂事嘛,祁经理批评得对,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但人与人的信任,还有多少呢?现实不是处处逼着人做恶人吗?

    郭亨在劝说:“小乐,我好像看到主管找你们谈话,你们不是自己要求辞工的吗?怎么自作主张,说成主管打击报复了,你们怎么采取这种联名上书的形式……惹出事来了,对大家都不好的。”

    “就算我们要走了,也不能便宜了他们……刚才吃晚饭后,我们在休息的时候一起商量的,没法提前和你们说,我们还要找品质部200多人一起签呢?你签不签,都不重要……如果是你出厂了会怎么想?”小乐好一阵叫嚷。

    谢能:“是的,主管自以为是,目中无人,傅工被他搞走了,下一个就轮到我了,我们都是自我保卫战,郭亨,你以为你能呆长久吗?总有一天把你踢走……”

    “咱们是老乡呀?主管不是那样的人……”郭亨据理力争。

    谢能:“咱们不都是老乡吗?老乡老乡,背后一枪……等他坐稳了,一定会对你下手的。”

    这是拉仇恨的节凑哦!无冤无仇,为何非得拼个你死我活呢?少年不识愁滋味,冤冤相报何时了?一切皆因为年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九零章 谁是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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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形势不利呀,当一个人说你有问题时,还不算什么问题,当所有人都说你有问题时,没有问题也是问题了,看来对方深谙此道,虽然做事一无是处,玩这一套显得特别内行。

    家凤有一股不服输的天性,尤其是在受到外界的挑战的时候,内心翻腾,坐以待毙,绝不是他唯一的选择。

    每个人做事都有他的动机,谢能的行为虽说有些卑鄙,有一句名言说得好“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谁更高尚”,难道家凤就没一点错?

    静坐常思己过,闲时莫论人非,也不失一些超然物外的人士,给谢能的如意算盘泼冷水。

    郭亨没看见傅工的签名,询问:“傅工还没签呢?”

    “这个老狐狸,不想得罪人!”谢能一脸不屑,脸红脖子粗,大言不惭,“谁不签都没关系,你们都怕主管,我才不怕呢?祁经理偏袒主管,我找魏总监,他不处理,我找肖副总……”

    幼稚,这工厂难道是你家开的?仇恨能让一个人失去理智。

    “我觉得郭亨说得有道理,适可而止吧,主管对我们三人还行吧,没有他,我们几个不可能聚在一起……”颜儿有些动摇。

    “颜儿,你不会爱上他了吧?……”阿娇挪揄。

    “疯丫头,说什么呢?不是你们吃柳组长的醋吧……”“谁让我们不舒服,我们也不让他好过……”

    后面的事郭亨就不知道了……

    祁经理:“这样吧,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找他们几位来了解一下情况吧。”

    “祁经理,恕我直言,你在以前的工作经历中,养成的这种谨小慎微、小心翼翼的作风,对这些人是毫无作用的,依我看,把这4人调离,至于调去哪里?我觉得将三位女孩调去车间做作业员,她们自然就知难而退了,谢能安排给傅工去带,傅工自然也不会带他,一个不学无术,只会搞小动作的人是没有立足之地的,要是他能找到地方,算我低估了他……”家凤提出自己的看法。

    在这种微妙的处境中,家凤出此险招,分分钟都可能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小心驶得万年船,在夹缝中求生存,以和为贵,性格决定命运!为何祁经理在魏总监面前被训,能做到心平气和,而其他人却很难做到,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不想抗争,久而久之,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无论对错,一概承受。

    祁经理直摇头:“那怎么行呢?你知道谢能与肖副总是什么关系吗?”

    “不就是跟我们一样的关系吗?距离遥远的老乡,普通的同事、上下级关系,还能是啥关系……”家凤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不说破。

    祁经理还真以为家凤不知道,叹息:“你要是这么执迷不悟,我也保不了你,你不是亡于能力,而是亡于关系……他是肖副总的战友的孩子。”

    “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干脆直接把我辞了吧,管理不力……我不屑于跟这些人打交道。”家凤请求。

    “你不要意气用事,我还是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把各方面工作开展起来,你这样让我很为难的……”祁经理挽留。

    部门助理敲门:“祁经理,刚才魏总监来电话,叫家凤去他那儿一下。”

    家凤:“祁经理,别人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你还在顾忌什么?”

    “我看这样吧,马上召开部门会议,大家协商一下,看情况再定。”祁经理终于下了决心。

    部门会议室,品质部职员(管理人员)全体会议,祁经理主持,洋洋洒洒说了一个小时,在会议快要结束的时候,才提到这个棘手的问题。

    “今天的会议的最后一个议题,关于工作重新调整的问题,谢能在实验室已经锻炼的非常不错了,大家看哪一块比较急需要人员支援,暂时调他过去协助工作……”祁经理扫视一下众人,目光停留在傅工的脸上,“傅工,中B车间最近的压力大,是否需要人?”

    “算了吧,我还是自己辛苦一点……我没有时间带他的,还是让他去别处吧?”傅工婉拒。

    祁经理继续询问:“验货、客诉、售后……不是说差人吗?”

    “他不会做的,还是让他去车间吧……”客户端部分的主管回答。

    验货的品管组长:“验货室还缺一位男孩子,女孩子们抽样开箱,搬不来……”

    这不是埋汰人吗?等于在人家脸上打了一记耳光,谢能的脸上挂不住了,站起来叫嚷:“我就在实验室,哪儿也不去?你们那些破地方谁稀罕呀……”

    “不识好人心,还以为自己是谁哦……说要你呀。”验货的品管组长一脸嘲弄。

    祁经理:“实在不行,你申请去做来料检验吧,那个工作相对简单……比较轻松。”

    “不行,我这边都是女孩子QC,男孩子没那么细心的……”来料检验的品管组长不愿意接收。

    “那我辞职好了,我要出去开网店……你们别高兴得太早,也许我辞职还没到期,你们中间有人就会比我还先走!””谢能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甩下一句狠话,拔腿就走。

    “谢能,我是为了你好呀……”祁经理在后面叫唤,会议室哄堂大笑。

    且说家凤怀着矛盾的心情,来到魏胜雄最近新搬入的独立办公室,位于车间附近的一处宽敞的所在,来往汇报工作的人络绎不惧。

    办公室门开着,一眼望去,叶非在魏胜雄面前垂手站立,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魏胜雄拍桌子:“你们怎么搞的,华A公司的品质异常频繁,老板老是骂我,我不想说你们都难,你们就不能争气一点,搞中B的项目被你搞砸了,现在华A的再搞砸,我看咱们大家都没得玩了……别人怎么干什么都干得成,就不能动动脑子?”

    家凤敲敲门页,大步跨入。

    “家主管,听说你们实验室的全体人员在联名上书控告你了,你还有什么话说……”魏胜雄皮笑肉不笑,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九一章 挑战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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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坏的打算不过走人,不死总会出头,家凤把心一横,抬起头颅,掩饰不住内心的屈辱,气鼓鼓地看着对方。

    魏胜雄:“家工,不好意思,看来咱们公司是容不下你了……”

    “且慢,魏总监,再给他一次机会,咱们实验室整改和现场改善,问题颇多,正在用人之际,不能把下面做事的人斩尽杀绝,留下一些不会做的人……要不我也干不下去了。”祁经理在关键时候杀出来。

    叶非在一旁附和:“魏总监,我看就按祁经理的意见办吧,家主管有大公司的经验,正是我们所需要的……”

    “你懂什么?不是我为难他,而是得罪了谢能,就等于得罪肖副总,他还能待下去吗?……家工,你还是吸取教训,在以后的道路上不要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吧。”魏胜雄还在坚持,看来家凤难逃走人的命运了。

    祁经理嗫嚅:“人都走光了,那我怎么开展工作?”

    “这点小事都搞不定,你吃什么的……”魏胜雄一顿奚落。

    家凤出声:“不用说了,大不了我辞职走人吧……手续怎么办?”

    “那这样对大家都好,不用伤了和气,其它的事情,你问你们祁经理……”魏胜雄说完,自顾自盯他的电脑。

    叶非:“祁经理,咱们回去商议吧……”

    三人退出办公室,走在一条长长的走廊上,直通人力资源部,迎面碰见井经理和诸葛连弩。

    “家凤,好好干,我二人等会就结工资走人了,你在这好好干哦,有前途……”诸葛连弩一脸愁容,言不由衷。

    祁经理惊呼:“怎么会这样?随便辞退管理,这工作还怎么开展呀?

    “得罪了肖副总,指定要辞退他,我用辞职来保他,也没效果,看来我的日子也没多少了,如果不是长途跋涉,远道而来,我也想和诸葛兄弟一起离开了……”井经理在一旁述说不停,“我联系了在东海那边的朋友,叫诸葛兄弟过去投奔,做车间主管,比呆在这儿强,也算好事吧。”

    家凤:“井经理,干脆把我也推荐一下吧,我也要去办理离职手续了……”

    “开玩笑吧,你功夫这么深的人,也容不下?”井经理大惑不解。

    家凤:“下面的人搞鬼,给我联名上书,我呆下去也没多大意思啦……”

    “我刚才在人力资源部听谭主管说了,想不到咱三兄弟同一天来,命运差不多,要不,咱们今天痛快点,来个共进退吧……好像大家都很留恋这份工作一样,咱们一起走吧。”井经理将诸葛连弩手里的辞职单一把夺下,撕了个粉碎。

    万言书、联名上书,都成了恶人的工具,家凤的思想也在动摇,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好歹也得回击一下。

    未战先言败,通通的见鬼去吧……但能兴起多大风浪呢?读书人好面子,能豁出去,确实不容易,最难过的就是自己的心理关……

    一股斗志在刹那间升腾,在家凤的头脑中燃烧,呢喃自语:“我就不信邪了,看我怎么收拾这些……”

    祁经理:“井经理,别冲动,事情还有转机……”

    “是啊,老魏也是这个意思,我听他说,在公司,谁得罪肖慕投,谁就没好果子吃,大家的结局最后都是一样的……有好的工作,把兄弟我也带去吧。”叶非叫唤。

    诸葛连弩:“大家稍安勿躁,不要因为我一个人的事,影响大家,来日方长,我很遗憾,不能与大家共事了,对不起了……”

    后面追上几人,是何荻平、柳婵妹、阿强等一行人,这一会,只有3米的走廊挤得满满的,这不是要闹事的节奏吗?

    柳婵妹:“只需他们联名上书,还不让我们说话了?”

    “那个****的硬件测试的技术员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垃圾,要不是凤哥拦住,我就要揍他一顿……”阿强挽起袖子叫嚷。

    家凤:“何主管,你带人来凑什么热闹,还嫌丢人不够是吗?人多了影响不好,你们好好地去上班吧,人各有命,出去谁知道是福是祸呢?至少大家要感谢HC公司吧,给大家带来了一个锻炼的机会。”

    “回去吧,咱们等家凤的消息……”何荻平等人往车间一方走去。

    一块牌匾“人力资源部”。

    家凤进入叫唤:“谭主管,关于联名上书的事情,我和祁经理已做过调查,纯属两位不遵守纪律的测试员,不服从管理和调配,在辞职前心怀不瞒,技术员谢能在一旁煽风点火,一手策划的,我的意见是,谢能不适合现岗位,影响极坏,请人资部去通知小乐、谢能辞退出厂吧,其他人不予追究……”

    祁经理、叶非面面相觑,颇为惊讶、意外,是啊,这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吗?无知者无畏,还是去故意为之,要知道,挑战权威,从来就不是一件光明大道,前途凶险啊!

    还好,井经理、诸葛连弩不约而同地拍手称赞:“家主管,有魄力,咱们挺你……大不了咱们一起走。”

    谭主管面露难色:“魏总监、肖副总恐怕不会答应吧……这个我也做不了主?”

    这人力资源部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是仰上面鼻息的应声筒,不倾听众人的呼声,难道是一种摆设?挂羊头卖狗肉,纯属多余……做人可不能丧失了底线,无论身处何种环境。

    “谭主管,现在这件事影响极坏,这股歪风邪气要狠狠刹住,否则会闹出事来的,上面的事由我和井经理去说,还有诸葛组长的辞退也是不妥的……”祁经理侃侃而谈。

    井经理:“我们刚才已经商议过了,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公,将影响其它工作开展,我和祁经理也会干不下去,迟早也会递交辞呈的……”

    这不是公然向上面叫板吗?井经理力保被上级主管魏总监、肖副总指明要辞退的组长,祁经理要挽留得罪“皇亲国戚”、风雨飘摇的家凤,究竟鹿死谁手,精彩继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九二章 利用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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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家凤在这一刻才体会到,何谓“价值”,无非就是有用而已,没有利用价值,如弃敝履一样,不相信眼泪。

    人力资源办公室,谭晶思虑再三,决定一试:“家凤,不是我不愿意帮你,这样吧,我给你一张辞退单,按公司规定,主管有权利辞退下属,但技术员、组长一级要签核到总监、副总一级,小乐是普通人员,只要部门祁经理签核就可以了,谢能的单,我觉得恐怕没那么容易,你自己去跑单吧……”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家凤,你有把握吗?”祁经理询问。

    家凤:“走都不怕了,还怕什么?不就是一张单吗?签到卡总老先生那也没问题……”

    “好,就这样说定了,我见单行事,你先把小乐的辞退单填了,我马上安排文员去通知小乐离厂……”谭主管一锤定音。

    家凤飞快地填写小乐的《辞退单》,在“辞退原因”一栏写上:“上班违反纪律,不服从管理,寻恤滋事,打架,无理取闹,造谣诽谤上司,立即无薪辞退……”

    沉吟一会,家凤将“无薪”涂改为“扣罚10分”,相当于200元,就是该月的全部绩效奖金了,再想想不妥,最终划去。

    心太软,还是下不了狠心……

    人事文员在一旁看得仔细:“家主管,你的心太好了,我都看不下去了,没有你,他们三个没经验的小女孩凭什么做轻松的工作,我看就应该让她们几个吃些苦头,只开掉一个,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颜儿和阿娇的思想工作就交给我了,你放心吧……”

    “谢谢……”家凤将祁经理签核的小乐的《辞退单》交给人事文员,她一把拿过,迅速地往外面走去。

    门口站着品质部的助理,叫嚷:“祁经理、家主管,快去开会,卡总、肖副总、魏总监等高管已在会议室了,中B公司的沈总带队,今天过来临时审核……”

    祁经理:“走,咱们一起过去吧……”

    “人都要走了,去还有啥意义?”井经理嗫嚅。

    诸葛连弩:“刚才是咱们求他们,现在是他们求咱们了……”

    谭主管:“各位领导,这样不好吧?咱们都是有文化素质的的人,要把个人情绪放在一边,工作第一,公司的利益为重哦……”

    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把一个人辞退了,还指望人家给你卖命吗?这做人力资源和人的心理的工作的人,怎么一点专业水准也无?

    “这不矛盾,家凤,正好可以公私兼顾,这下你的问题,诸葛组长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了,只要你还有一丁点儿价值,解决谢能只是一秒钟的问题……”祁经理胸有成竹,掷地有声。

    姜还是老的辣,擅于捕捉战机。

    “要把求人办的事,变作别人求你办,还愁事情不成?”井经理恍然大悟,自言自语,“你看,我都气糊涂了……走!”

    一行人涌入会议室。

    “沈总,你来啦……”祁经理给客人一一打招呼,然后面朝肖慕投请示:“肖副总,有个工作要请示你一下,家凤、诸葛组长不能走……”

    “正在用人之际,临阵换将,肯定不行啦,人是你们在用,你看着办吧……”肖慕投笑盈盈地回应。

    祁经理:“还有谢能和小乐,今天必须离厂……”

    “这些小事你们做主就行了……”肖慕投痛快地答应。

    这不是开玩笑吧?据传谢能可是他曾经的战友的孩子哦,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对于强势人物来说,这是不可思议的事情,魏胜雄牛皮哄哄,在他面前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事情太顺利了,祁经理觉得有些忽然,此刻有些犹豫,结巴,口齿含糊不清:“现场的所有工作将全部交给家凤负责,否则没法开展工作……现在的人员,专业素质还是不够。”

    “这个回头再议……祁经理,现在是给沈总汇报目前的工作进度……”魏胜雄插入话,来了个缓兵之计,最终还是落入他的手里,那还有家凤等人的好么?

    客人正在听取工作汇报,墙上投影的是各种复杂的数据、图形汇成的报表资料《阿米巴数据资料---月报》,这可是一项艰巨的工作任务,明显准备不足,漏洞百出,大家看得也是连连摇头,客人门显然很不满意。

    这可是意料之中,试想,没有需求,怎么会有高人的一席之地呢?人的生存价值,就在于能做事,能冲锋陷阵,能解决问题,能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

    沈总指着上面,一顿炮轰:“你们这么大的工厂,做的事情的水平,还不如加工作坊、小工厂,我看其中实验室的报告部分就可以……一看就是受过正规训练的。”

    “沈总,我们一定按客人的要求去做,就这样定了,量才使用,祁经理你是项目组长,人选由你定……”卡总现场发言、指示与授权。

    “卡总已经指示了,祁经理,你放心去干吧……”肖慕投四目张望,大声叫唤,“生产部也是井经理酌情安排,一切以客人的需求为中心去一一整改,以后那些小事不要拿到会议室来讨论了。”

    最佳时机已到,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因为出了这个会议室,家凤等人离站在公司门外的日子就不远啦!至于是否会刺激对方的神经,只有赌一把了……

    “肖副总,这个害群之马首先要除掉……请您签字。”家凤递上谢能的辞退单。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工作能力低下,品行不端,浑水摸鱼,屡教不改,予以辞退……”

    肖慕投头也没抬,一挥而就。

    家凤回头就走,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诸葛连弩紧随其后,祁、井二位经理,继续留在会议室开会,开弓没有回头箭,权利是把双刃剑,不是给自己带来麻烦,就是会刺伤别人。

    以和为贵的初衷,却走到撕破脸皮,你死我活的地步,为什么现实总是要逼着人去做不愿意做的事呢?就不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谈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九三章 末路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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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墙倒众人推,落井下石,早上不知道晚上在哪吃饭,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家凤透过玻璃窗户,望着谢能、小乐二人无精打采,灰溜溜地被一位保安领着,往公司门口而去,然后呆在应聘室里,等候结算工资。

    一晃一个小时过去了,人事文员进来:“把你们的厂牌、员工手册交来……”

    小乐:“你们辞退我的,干嘛还要我交……”

    “随便你们,不交可以,厂牌扣100元,员工手册扣100元……”人事文员露出轻蔑的眼神。

    二人掏出员工手册。

    人事文员举着谢能的厂牌,询问:“你上面的人员信息呢?”

    “刚才我把那张纸撕掉,丢厕所的垃圾桶了,你要的话,我回去找给你……”谢能强硬地说。

    “好吧,等会财务出纳会来给你们结算现金。”人事文员扭头就走,嘀咕,“不见棺材不掉泪,牙齿没了嘴巴硬,看你有什么牛逼的,等会你哭都哭不出来。”

    一位中年妇女来了,手里拿了一张表,一叠钱。

    “看看你们的工资表有没有错,签个字,你们就可以拿钱走了……”出纳叫嚷。

    谢能刚才还满怀希望的心情,一下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跌坐在椅子上:“出纳,有没搞错,我一月2500元工资,怎么一共才3000元不到,一个半月的工资,最少也有4500元左右呀……还没算赔偿呢?”

    “那是人事给你算的,你要不要?不要我就走了……”出纳没好气地回复,“还牛皮哄哄,说是老肖的亲戚,怎么可能会被开掉,开掉了还想拿多少钱,你们主管够仁慈了,车间里有多少人没拿到工资,人家经理还跑路,一毛钱没拿,你还想怎样?”

    小乐签字,领了5000元。

    “小乐,你怎么有那么多钱?”谢能忿忿不平,“我一个技术员,还没有你测试员的工资多,家凤还容不下我,我得找他……”

    小乐:“这是靠加班费积攒起来的,哪像你加班很少?爽死了……”

    “哪跟哪呀?我还不是不想给家凤干那么多,他没来以前,我也是赚很多加班费的,上个月我一共没加几天班……厂里辞退咱俩,没做赔偿哦,咱们去要回来吧?”谢能嘟哝。

    小乐:“算了吧,我要是听了你的话,差一点一毛钱都拿不到了,人事文员说,辞退单上本来写无薪辞退的,家凤划去了……就这样吧,Byeb-bye。”

    二人有说有笑,在一个年轻的保安员面前擦肩而过,走到100米开外的公交站台等公交车。

    年轻保安跑过来,叫唤:“我是HC公司的保安,你是刚从HC公司出厂的谢能吧,咱们队长有请?”

    谢能心中正满腔怒火没地方发泄,一顿叫嚣:“你是哪个地儿冒出来的?我不认识你……你叫我去我就去呀,我多没面子,我现在跟HC公司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了。”

    保安员好言相劝:“兄弟,你不要为难我,要不咱们队长会说我的,他过来就不好了……”

    “你们还会打我不成,少我工资还没找你们麻烦呢?”谢能态度强硬。

    见对方油盐不进,保安员怏怏而去。

    不一会儿,保安队长带着保安员气冲冲地赶过来,队长手指着谢能鼻子,叫嚣:“刚才你二人走,没把厂牌留下……”

    “我交了呀……”小乐叫唤。

    “不是说你,谢能,你要么乖乖地交出,要么掏出100元罚款,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队长目露凶光,盯得谢能有些心虚。

    谢能往站台边躲闪:“这是人事部的事,关你们什么事,要不我报警了……”

    保安员:“老大,这小子是肖副总的亲戚,咱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

    “我还是老板的老乡呢?没站好岗,没收回厂牌、罚款,就要扣罚我,下一个走路的就是我,我放过他,谁放过我呀?”队长紧紧咬住不放。

    公司门口驶出一辆小车,经过站台,停住,摇下车窗玻璃,探出肖慕投的脑袋,询问:“怎么回事?”

    “报告肖副总,这位辞退出厂,没交厂牌……”队长见肖慕投面无表情,猜测双方应该毫无关系,于是无所忌惮地述说,“这小子说是你老乡,到处招摇撞骗……”

    “胡说,我爸爸在西北边陲当兵,跟肖副总一起的……”谢能争辩。

    肖慕投:“你是江南中部老谢的孩子,那年征兵我们曾经见过一面,你爸还好吧?”

    一面之缘,交情可见一斑,还留有印象,确实难得,可惜这种交情,还能剩下多少依靠,谢能在里面一日,还可以攀谈得上,从这一刻开始,已经与这儿撇清了关系,二代人的恩怨,在此刻作了一个交集。

    “肖副总,你认识我爸?我爸可不认识你哦,只是我回家跟父亲说起,我们公司的肖副总曾经在西北当过兵,我爸说当兵的人就是不一样,叫我多跟你学习……我给你丢脸了。”谢能此刻满面羞愧。

    肖慕投:“谢能,我还有些事,这几百元你拿去给你父亲买些水果吧,我还有些事要忙,先走了……”

    小车疾驰而去,地上散落四张火红的钞票,谢能在刺眼炫目的阳光下,弯腰捡拾,队长和保安目睹了刚才的一幕,早已躲得远远的,公交车驶来,小乐上车。

    “等等我……”谢能叫嚷。

    公交车的车门紧闭,飞驰而去,留下站台上孤零零的一人,谢能迎风流泪,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悔恨?泪水盈眶,稚嫩的双肩在抽搐,残阳如血,如歌如泣……

    不甘心就此离去,胳膊拧不过大腿,除了找个地方从头再来,没有其它选择,一切已经属于过去式啦!

    一辆的士戛然而止,司机探头:“老板,去哪?”

    “前面小区,开车吧……”一脚跨进的士,谢能从车窗里啐了一口,“我还会回来的……”

    每个人都有不堪回首的过去,梦醒时分,人已不知身在何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九四章 二者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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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一场联名上书的闹剧,以始作俑者的离场终结,家凤因祸得福,除了负责实验室的管理外,还兼管现场的品质管理,成了品质部举足轻重的人物,二号首长,由于业务繁忙,实验室新招了一位工程师,名唤田苞,据说是祁经理的旧部,也是他夫人田雨的老乡,一位本家堂弟。

    家凤的工作重心转向了车间现场,做事就是做人,关系处好了,事情非常简单,中B车间的生产经理、主管、QE品质工程师、生产组长、测试组长全是自己的熟人,工作如鱼得水,进展顺利,一切按部就班、有条不紊地推进。

    任门外风吹雨打,我自胜似闲庭信步.坐看庭前花开花落,笑望天边云卷云舒。

    晚上,夏荷的饭馆,家凤和生产部的几位朋友过来喝酒,井经理、诸葛连弩、何荻平、阿强围坐在一间包厢,桌子中央放着茅台酒,10多道菜,丰盛无比,阿强给众人散中华香烟。

    井经理酒酣耳热之际,给大家聊起了自己的往事,在西部贵都市上大学时,由于学校在省会,像很多的满是激情的毕业生一样,想要到大的环境创一片天地,总之,这是一个方向性的选择,即使这个选择由于地理位置的关系,当初毕业后依然留在学校所在的城市,进了一家银行,工作清闲、收入可以,也算不错的选择。

    到了社会,才真正模糊的思考工作和生活的意义,就跟很多同学开始抱怨一样,“我们根本没有生活,不过是在生存,甚至是挣扎……”

    是的,不止他一个人这样想,当工作成了日复一日的重复时,当每日按部就班时,大家总觉得迷失自己,甚至难以发现自己存在。开始满满的否定过去;人总是要有所追求,对于本科毕业不久的学生来说,对外面的世界的渴望与日俱增,最后的结果是井瓦离开了优越的工作单位,来到了华南。

    其实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找到愿望实现的捷径,或许根本就不存在。

    华南虽然是一个到处充满机会的发达城市,同样面临新的挑战,当还能麻痹时光的工作和环境的新鲜感逐渐褪去时,经济更发达的城市对外地的年轻人更具挑战,如果在一般的城市还可以只因为理想难以实现而不安求变,在更大是城市只会让人感到离目标更遥远。

    “对于一个身在外地的年轻人,当我要走出去的时候,其实,包括两层含义,追求、逃避,其实,几乎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是我喜欢追求刺激……虽然现在一事无成,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将来我还是要尽一切可能去尝试。”井瓦醉眼朦胧,憧憬未来。

    当有人真正成功时才证明“是我真正的舞台,我的选择没有错”;当我们依然终日奔波生活在一个繁华城市的边缘,几年之后仍然怀疑生活时,就会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是不是逃避;有些决定当我们一旦走出去就无法回头,只能坚强地走下去。

    世道艰难、英雄无悔,这个世界到处都是有才华的穷人,财富与智慧从来就不成比例,按说井瓦也算一位难得一见的人才,工作10来年了,除了谋得这份朝不保夕的生产经理一职,其它乏善可陈,中间应该经历了某种大起大落,颇值得耐人寻味。

    家凤:“井经理,今天我有个问题要请教你,咱们出来打工,很多时候是不得已而为之,你经验丰富,能力超群,工作多年,早已赚得第一桶金,怎么没出来自己创业呢?”

    英雄不问出身,以成败论英雄。

    创业的冲动,与日俱增,井瓦抛弃外企的高管工作,从事高档烟酒、保健药品的销售工作,多数情况下,当忙碌的走过一年,回头看时,发现几乎没有可以看到的收获,甚至几乎还像毕业当初一样生活,房价百万,年薪十万之内,此时,如何定义生活呢?

    井瓦发现了另一个暴富的商机,赌石,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疯子买,疯子卖,还有疯子在等待。赌石,一个古来有之,近代普及的特殊行业,一夜富家一方,眨眼家徒四壁。超惊险,爆刺激……赌石作为一种独特交易方式,是历史以来中缅边界和云南玉石交易市场兴起并繁荣的。一块未经开窗的原石,除了形状和重量外,谁也说不清里面是什么,赌石界有这么一句话:“神仙难断寸玉”,唯有切割剖开后才有真实的结论;赌石人凭着自己的经验,依据皮壳上的表现,反复进行猜测和判断,估算出价格;买回来可能一刀剖开里边色好水足,顿时价值成百上千万,也有可能里边无色无水,瞬间变得一文不值,这就是赌石的风险;“一刀穷,一刀富”,一块石头可能使人暴富,也可能使人一夜之间倾家荡产。

    井瓦:“我一天将我所有的钱全部亏完了,买了一堆顽石,其实那是我破碎的梦想……”

    “你明知道是一场赌博,怎么还要去冒险呢?”何荻平不解。

    井瓦:“大家只知道赌博是害人不浅,但不知道生意也是带有赌的成分,风险和收益成比例的,赌赢了,十倍百倍地赚,一夜之间成富翁;赌垮了,一切都输尽赔光;与赌石交易相比,其它销售、股票、地产等冒险交易均属温情而相形见绌。”

    “不就是一块块石头吗?听你说不过万儿八千一块,慢慢挑,也不至于赔个精光呀?”阿强打破砂锅问到底。

    “你有过做一件事情上瘾的经历吗?”井瓦激动地挥舞双手,“我是曾经从早到晚、两天两夜地泡在哪儿,你说,还能不栽吗?”

    阿强:“那你是在赌命了……”

    家凤:“井经理,你是一位明智的人,怎么也会犯糊涂呢?”

    “那可能是我的兴趣吧……再说,有什么生意是不冒风险的?”井瓦呢喃。

    是啊,富贵险中求,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不经一番脱胎换骨,哪得凤凰涅槃的机会?(。)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九五章 鱼龙混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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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水养什么鱼,小河沟里出虾蟹,江河湖里出鲤鲫,大海洋里出鲸鲨,这是人人都知道的常识,有什么样的环境就会造就什么样的物种……如果没有相应的环境,就算把海里的鲸鱼放到河里,把湖里的鲫鱼扔到沟里,也活不了活不长,这是客观规律。

    这个客观规律同样适用于HC公司,在整个经济下行的大环境下,其它厂商纷纷萧条,而HC公司却生意兴旺,订单已经快排到明年二月份去了,只是由于生产能力有限,不敢再接订单了。

    在这种环境下,所以最近公司招兵买马,招聘了不少管理技术人员,品质部新来了三位品质工程师(QE),其它部门也是按人员配置比例招聘,一时之间,车间里人声鼎沸,鱼龙混杂,好不热闹。

    “筑巢引得凤凰来”,企业经营环境好了,就不怕招不来好的人员,而且招来一个,就能生存一个,这样才能不断改进工厂的经营环境,才是工厂发展壮大的长久之计。

    最重要的还是人的素质……吸收新鲜血液,

    田苞、周工、徐工肩并肩,此刻正在中B车间,东游西逛、走马观花,美其名日“学习”,无人带路,无人指引,在挥汗如雨的流水线工人中穿梭,少见多怪,惹得车间里不少的人,频频行注目礼,引起一阵不小的轰动。

    按目前的管理模式,并没引进规范化的管理模式,徒具形式,并无实质性内容,与加工作坊无异,只是设备更新,人员众多而已,科学分工,管理高效还无从谈起。改变总是会遇到阻力的,特别是在触及到人的切身利益的时候,不是做事那么简单。

    叶非和傅工目前分别负责一前一后,所有供应商来料一块是叶非在负责,组装车间成品出货客诉是傅工在负责,而家凤涉足车间现场的品质管理,将打破这一局面,新入的三位工程师,如果能担负起实验室、一前一后的工作,那么,最有危机感的就数叶非和傅工二位了。

    家凤最近新接手车间的现场品质管理,原有的实验室管理就要物色新的人选,而这三位工程师,将有一位接手家凤的原有工作,以便全力以赴投入现场整改。

    一位皮肤黝黑,沉稳老练的年约25岁的年轻人,在车间的流水线工位,拿着一支笔,刷刷地抄写些什么……看来,这位兄弟还不是很内行,不过精神可嘉,比起成日在车间瞎混的人来说,也算一种新气象。

    家凤走近,露出一种赞许的目光,询问:“田苞,你是祁经理介绍来的吧,你以前做什么工作的?”

    “之前做业务、销售等的,第一次进工厂……”田苞回答。

    家凤:“周工呢?听说你是武阳市的重点大学毕业的本科生,工作好几年了,从东海才智人才市场招聘来的,做过哪些工作呀?”

    “我之前在富某厂做普工,后来做过维修……”周工嗫嚅。

    家凤:“那徐工呢?”

    “我在珠三角一带的中小企业里做过经理、主管的,什么都做,什么都管……”徐工声若洪钟,口若悬河。

    如果按照魏胜雄的选才标准,几乎全部都不合适,比如专业不对口……但是河州这儿比较偏僻,招聘技术管理人员不太方便,要么去东海才智人才市场现场招聘,要么靠企业内部人员推荐,能招聘到三位,已经算是很理想了,就是这三位非专业人才,比内部的一些人员已经强过许多了。

    家凤有意挑选一位有经验的人接手实验室工程师,但三位都不理想,只有抓壮丁了,于是指名:“田苞,你在车间学习几天,熟悉下生产工序,就去实验室负责硬件测试部分吧,以后整个实验室你要管起来,学习要讲究方法,除了请教同事,多学多问,就是需要灵活高效……你找车间里的巡检员要工序检验流程表吧,比你自己摸索要快。”

    “家主管,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田苞点头。

    家凤离开车间,返回了办公室。

    “美女,你能给我几张你们的空白报表吗?我想看看你们的工序流程……”田苞询问一位女孩品管员。

    女孩在抽屉里寻找报表,准备撕下来递给对方,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女孩比较年轻,不谙世事,有些热心肠,却被坐在车间品管办公桌的傅工一顿炮轰:“你怎么也不问问对方干什么的?什么人都给报表给别人,出了事怎么办?”

    田苞一脸惊愕,挪揄:“咱们不是一家吗?我是新来的品质部的工程师呀?”

    “现在怎么什么人都来做工程师,卖狗皮膏药、拉皮条的,只要是个人都能做?笑死人了……”傅工一阵讥讽。

    周工和徐工就在田苞身后,周工比较内向,有些老实,没有言语,而徐工脸色有些挂不住了,反唇相讥:“你不就是一个员工做起来的吗?有什么牛皮哄哄的……”

    叶非走来,声援傅工,呵斥三位:“车间不是规定要穿静电衣,戴标示袖章的吗?怎么什么人都往里面钻,还有没有规矩……”

    “我的静电衣早上被谁拿了,现在没找到……我也没袖章,现在还在实习,家主管说我要调去实验室。”田苞嗫嚅。

    傅工:“你懂不懂?管实验室的,来车间凑啥热闹……一个一窍不通的人也去管实验室,不是笑话吗?”

    “就是,现在老祁是一手遮天,哪天干脆把咱俩赶出去,把这几位捧上去,到时就有笑话看啦……”叶非与对方一唱一和,唱起双簧来了。

    周工拉拉田苞、徐工二人的衣襟,低声说:“田工,咱们走吧……”

    “田工,咱们凭什么怕他们,祁经理不是你姐夫吗?还有家主管管现场品质的,我们学我们的就可以了,不用理会他们的刁难,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徐工未置可否,大声嚷嚷。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三位新人,能生存下去吗?新的一场博弈,到底鹿死谁手,拭目以待。(。)

    PS: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九六章 企业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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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员工培训教室,谭晶在做新进人员入职培训,红色桌布的讲台,墙上正在投影“公司简介”。

    HC公司是一家专门从事移动电子通信设备及相关零部件制造/加工和销售于一体的高科技外资企业,也是华南手机生产基地的龙头企业。公司位于河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投资总额为1亿美元,公司拥有150亩的现代化工业厂房及娱乐休闲场所,厂内环境优美,购物方便,各项配套设施齐全。公司的主要产品是通讯终端产品及其零部件包括移动电话和配件。工业园内设有移动电话组装工厂,SMT自动贴片工厂,模具和注塑、喷涂、装配、五金、真空镀膜工厂。公司内的移动电话组装生产线、SMT自动贴片设备、模具和注塑、喷涂、装配、五金、真空电镀及研发中心的实验设备都是业界最先进的设备,而且达到了行业内的先进水平。整个工业园的设计产能是5000万台/年移动电话机。

    公司致力于向全球用户提供易于使用的先进无线通信产品和技术解决方案,公司的核心价值观为:“造一流产品,育卓越团队”,奉行“创新、敬业,超越”的企业精神,以及“拼搏奉献”的企业作风,遵循“诚实守信、合作共赢”的道德规范和行为准则,以超前的观念和行动,主动认识和培育市场,形成了一种全新的经营理念和管理机制。公司以市场为先导,不断开拓海外市场,品牌合作伙伴遍及世界各地,为HC公司的国际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下面的学员聚精会神地听讲,田苞、周工、徐工三人坐在一起。

    谭晶:“下面进入医药健康的课程,请医务室的王医生给大家讲解……大家欢迎!”

    在一片噼噼啪啪的掌声中,一位富态的中年妇女,身着白大褂,走上讲台,手执可以遥控幻灯的电子教鞭,煞有介事地滔滔不绝:“各位新同事,我们医务室的医生都是有资质的,不是外面诊所那样,不可信任,大家不要听信谣言,当然,因为条件简陋,只能开药,不输液……”

    “只管赚钱,不管服务,这哪是医生?明明就是骗钱的,比外面的药店价格贵了2倍不止,昨天我感冒买了一盒药,收了我30元,外面才卖10元不到……”徐工朝伙伴们私语、嘀咕。

    在徐工旁边,坐了一位与徐工年龄相仿,25岁左右,新招做QC组长的戴眼镜的女孩。

    女孩问:“你怎么知道?”

    “早3年前,我在里面做过员工,听说这里发展了,现在回来重新进厂,面试车间管理的时候,人事文员推荐我应聘品质工程师,所以我就被祁经理招进来了……说是做SQE管供应商来料那一块。”

    女孩:“好啊,有很多好处的,我好羡慕呀……”

    周工:“哪有那么容易,送货的供应商都是有关系的,你敢动谁?这不比那些外企企业,这碗饭没那么好吃的,再说,现在管来料的可是叶非,他是魏总监的人,祁经理敢动吗?”

    田苞在聚精会神地听培训,徐工拍对方的肩膀:“田苞,一个拉皮条的,挂羊头卖狗肉,有什么好听的……咱们还是想想对策吧!”

    田苞:“不会吧,你什么都会做,在这儿是很合适的,大有用武之地,不像我,反正什么也不会做,做什么也无所谓……”

    “你姐夫是祁经理,当然高枕无忧啦……我不知道能不能度过试用期,早知道这儿这么复杂,我就不来了,搞得现在骑虎难下,早晚都是做不下去的。”周工挪揄。

    徐工:“你二人太悲观了,别人还不是一个人?凭什么他们能做,咱们就不能做了?越是不要我做,我就越要坚持,不让他们得意……”

    上面培训,下面开小会,中年妇女离开了,谭晶继续接着安排了一个小小的节目,就是让学员们两两相对,互相介绍自己和对方。

    女孩和徐工一组,此刻,谭晶把麦克风递给女孩。

    “我给大家介绍我眼前的帅哥,品质部的工程师,徐工,他以前在车间做过流水线员工……”女孩和徐工相对而视,侃侃而谈,不管对方的脸色,阴沉无比。

    徐工心里嘀咕:“这女孩咋这样呀?这不是把我老底揭开见光了吗?悔不该满嘴跑火车啊……”

    很快,徐工镇静下来,接过女孩的麦克风,含笑回应:“我也给大家介绍眼前的美女……车间的QC组长,以后车间的品质问题可以找她哦。”

    看来,人际关系不好处呀?这跟女孩打交道的经验,徐工远没有找工作那么得心应手,总是疲于应付,但再怎么艰难,徐工都想挑战自己,这次为了进HC公司,徐工颇下了一番心思,找关系,一位曾经做过自己领班的女孩升职了,成为了制造部门的经理助理,就在准备应聘组长成功的这一刻,被一条管理规章制度卡住了。

    公司规定,凡是以前在车间做过员工的,只能在离职3个月后重新招聘入厂,只能做普通员工,不能做车间管理,但其它部门不限。

    这一耽搁,徐工延误了一段时间,再次投简历面试SQE供应商品质工程师,一举面试成功,没想到,好不容易进到里面,却遇上一个无法避免的问题,将面对一场新的挑战。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徐工凭什么能挑战他人?

    品质部办公室,重新布置了一番,两条办公桌,每条3张办公桌,靠实验室玻璃窗一边,从头到尾为空桌、郭亨、家凤,另一条则为空桌、品质文员、祁经理;祁经理端坐在办公桌,田苞、周工、徐工三人站立一旁,家凤眼睛盯着电脑,心不在焉,倾听后面众人的谈话。

    祁经理在办公桌上摊开一本书,眯着眼睛,随意询问:“你们三人来了多久了?”

    “快2周了,感觉这里有点乱,还有就是跟别人交流,爱理不理的,这儿的人有些排外……”“咱们部门内部也不团结,各自为政,就不要说其它部门啦……”“这里的问题很多,我担心做不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回答,没注意祁经理眉头紧皱,脸色拉黑……一切皆落入家凤的视野,作为左膀右臂,家凤能置身事外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九七章 适者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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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经理将手中的书摊开,一本市场上畅销的《职场厚黑学》,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上司研究这种书有何意义。

    “祁经理,我懂了,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我等下就去找叶工好好学习,保证不给你添乱……”徐工似有所悟。

    田苞:“我没问题,家主管会教我的……”

    祁经理满意地点头。

    “我可能应付不来,傅工和QC组长都不是省油的灯,我还是辞职离开吧……”周工嗫嚅,鼓足勇气提出,这位兄弟的心理太脆弱了,不堪一击,准备打退堂鼓了。

    家凤忍不住插话:“周工,你就别为难祁经理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找我,你跟我走吧……工厂就是这样,大家现在的困惑,是每一个新人所面临的共同问题,咱们要用自己的方式去克服,你问任何一个人也是没办法解决的,最终还是要靠自己。”

    “那三位工程师从现在开始,就由家凤带吧,田苞暂时呆在实验室,以后负责硬件实验室,周工跟随家主管,后续协助家主管工作,家主管协助代理我负责整个品质部,包括从来料、制程到出货客诉等,徐工去来料科(就是叶非处),注意不要跟叶非等发生正面冲突,以后就看你的生存能力了……家主管,你看还有什么建议?”祁经理一锤定音。

    家凤:“没有,祁经理你怎么安排,我照你的工作安排去做就好了。”

    “那大家就去忙吧……我还有个会,先走了。”祁经理站立起来,迅速地离开了办公室。

    三位工程师围住家凤,一个个愁容满面,唉声叹气,叫苦不迭。

    田苞:“家主管,我以前没进过工厂,不知道是否能做得过来哦,给你添麻烦了……”

    “别灰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用心学吧,我叫郭亨带你先熟悉环境,这小女孩懂得不少,心地单纯,没关系的,你不懂的就请教她们就好了,这毕竟是我们自己的地盘,没什么学不会的,只是个时间问题。”家凤缓缓说道。

    “家主管,你怎么安排我的工作的?”周工露出一丝殷切的希望。

    家凤:“你放心好了,你给我看好验货一关,注意,有什么问题随时向我和祁经理汇报,不要放过问题点,否则咱们都会成炮灰的,现在很多人盯着咱们,逮咱们的毛病,大家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缺少谁也不行,需要精诚合作,没有谁能轻易打败咱们的,不懂不可怕,怕的是各自为政,被别人一个个收拾……”

    再说下去就不合适了,点到为止。

    徐工欲言又止:“家主管,我觉得叶工不会接纳我的,听说魏总监很厉害……”

    空穴不来风,心结必须打开,跟随祁经理这么久了,最大的收获,就是如何做管理工作,如何做上下级关系的相处,总算有不少心得体会或收获,否则,就不会在徐工面前找回一点自信了,他可是做过各种管理工作的哦。

    “叶非不可怕,魏总监也不是三头六臂,咱们要对自己有信心,我还不是曾经面临走人的危险,关键是看咱们自己,摆正心态,我们出来是工作的,学习的,赚钱的,既来之,则安之,低调一些,再低调一些……”家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转移话题,“这样吧,我先送徐工去来料品管办公室,其他人先留下,在实验室里熟悉一下环境,回头我再亲自教你们。”

    家凤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在别人的地盘自生自灭,生死由命,只有看他的造化啦!

    来料码头,一间办公室,挂住着“来料品管办公室”,偌大的办公室,里面分开二块,几排检验台,不少品管员,有男孩、女孩,忙碌地检验物料;另一边,二排共6张办公桌,坐着5位(管理)职员,最后面一张宽大的办公桌,配有一把老板椅,这就是叶非的办公桌。

    叶非前面,坐着清一色的女性,分别是来料组的文员小李,管理各部分的来料的IQC(来料品管)组长有3位,塑胶的吴组长,五金的钟组长,其它料的申组长,还有一位SQE来料工程师,一位幼稚的小女生,穿便装,据说刚来,叶非的老婆的妹妹,小尤,一眼看去,大概是刚初中毕业的小女生吧。

    家凤调侃:“叶工,谁家小女孩?带到办公室来玩耍啦……”

    “老大,别笑话我,老祁不一样招了一大堆废物来,我可不是说你哦……”叶非毫不生气,反唇相讥。

    家凤:“不愧是卡供应商脖子的,说话就是像刀一样,刀刀致命……”

    “彼此彼此,兄弟你才是高手,在你面前,我不过是小巫见大巫……”叶非呵呵地笑出声来。

    家凤:“今天我是来求兄弟给我个面子,现在正在用人之际,徐工刚来,在你的地盘混碗饭吃,希望老大给予行个方便哦……”

    “好说,别人的面子不给,家主管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车间都是你的人,到时候也给我行个方便哦!咱们这儿是个小庙,委屈徐工啦,没有办公桌了,你自己找个地方……”叶非爽快地回应,算是接纳了,“你跟小尤工学吧,等你上手了,让你负责些辅料厂商。”

    徐工满脸推笑:“多谢叶工,尤工……”

    小女孩面无表情,匍匐在办公桌上玩手机,电话响了,抓起电话嚷嚷:“这里烦死了,我才来几个月,就叫我带一个老男人,我不想……”

    徐工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叶非:“这是我老婆的妹妹,你别在意,小女孩嘛,徐工可以多指点她一下。”

    “嗯嗯,叶工,我会的……”徐工诺诺,然后走到检验台,把本儿放在检验台上,拉开一张凳子,算是安营扎寨了。

    一位IQC女孩大叫:“你是来做IQC的吗?我看你厂牌上,不是写做SQE工程师的吗?这是我的座位,你应该做那边去……”

    一不小心,竟与小女孩们抢地盘……天下之大,何处是安身之地?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在这偌大的空间里,一世英名的大男人,能生存下去吗?请拭目以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九八章 无知无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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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工带着一个大大的疑问,满屋子女孩们,不好意思去请教,颇感百无聊赖,于是折到隔壁的仓库一角,目光游移,盯着一男一女,二位IQC检验员,正在手脚麻利地开箱取样。

    男孩:“你干啥的?”

    “兄弟,你贵姓?我是新来的SQE……”徐工满脸堆笑。

    女孩:“那你是我们的老大了……你是谁介绍来的?”

    “哪里?咱们都是一样的,我来跟你们学习的……”徐工攀谈起来,从二位口中打探些许相关讯息,特别是有关来料检验科、仓库的一些状况。

    围魏救赵,异曲同工……看来徐工颇懂得生存之道。

    男孩:“来这儿的都是有关系的……不会吧,你没关系?”

    “别人来是做不长的……我看你最多做3周吧!”女孩一针见血。

    徐工不予理会,取过二位放置一旁的一本报表,随意翻翻,一路无语……就这样无所事事,东逛逛西逛逛,一晃好几日过去了。

    叶非端坐在办公桌,朝默默呆立在检验台一旁的徐工招手。

    徐工趋向前来:“老大,有何吩咐?”

    “你来多久了?学得怎么样了……”叶非正襟危坐,居高临下、一本正经地询问。

    徐工耷拉着脑袋:“老大,我来一周了……”

    “我看你天天没事干一样,你上手了吗?我现在安排你搞塑胶厂商这一块,你搞得定吗?”叶非丢出一个PE胶袋,里面装有数个手机前后盖物料。

    徐工嗫嚅:“老大,应该怎么做呀?我没有电脑,不知道怎么回事?”

    叶非一拍桌子:“你不是一个检验员,你不会动脑子呀,这些事还用得着我教吗?你不会找尤工等同事问呀,难道什么事都要我手把手教你们?你到底懂不懂啊……试用期不过,我就不好意思啦。”

    这劈头盖脑一顿训斥,似乎双方都等候着这一刻!徐工战战兢兢,不敢多言,退下。

    这没分配工作任务时,什么都好说,没人带,没电脑,没人理,大不了自己憋屈一下,无伤大雅,但要真正去开展工作,要电脑没电脑,要人没人……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好歹也算久经沙场,豁出去了,大不了碰个头破血流。

    徐工思索再三,走到前面的办公桌,小尤正在涂指甲油,幼稚的脸上一片阳光灿烂。

    “尤工,你能教下我处理这个异常吗……”徐工请教对方。

    小尤抬头,多云转阴,继而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满脸轻蔑地吐出一串难听的字眼:“你白痴呀?你问我,我问谁呀?不懂就不要来这里做……”

    临近办公桌,一位戴眼镜的女孩,看不下去了,开口说话:“徐工,塑胶来料是我管的,跟我来吧……”

    于是,女孩将对方带去了检验台一边。

    徐工赔笑:“你是塑胶组的吴组长吧?谢谢你了……”

    吴组长摆摆手:“不客气,你刚来,不熟悉情况,以后有什么事,你直接找管各部分来料的组长就好了,我也是刚来半年,咱们科其他几位管理,不是叶工的老乡,就是一些老资格的员工提上来的,不怎么理人的,就咱们二人情况类似,我看你这几天在自己摸索、学习,知道你很有经验的,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咱们可以互相学习……”

    徐工大喜,终于找到同病相怜的盟友了,知音难觅,以后不孤单哦!

    此刻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徐工急不可待:“吴组长,这款料你给我说说,怎么回事吧?”

    吴组长:“这是一款塑胶喷涂的厂商,我们对来料检验时,做耐磨测试后,发现是不合格的,但是一直在特采使用,现在你来了,叶工是让你处理……”

    徐工不假思索地回答:“那就退好了,祁经理交代,凡是不合格的物料,坚决不能上线,等会我给厂商发品质异常单,你把这批货贴不良标签,叫仓库退货吧。”

    吴组长哑然失笑:“你知道这批货是谁送的吗?没有关系、背景,谁能天天送这种不合格物料进公司,你有几条命?”

    “我怎么知道呢?吴组长你就别卖关子了……”徐工追问。

    吴组长故作神秘:“这个公司,除了老板,谁最大,就是谁啦……”

    徐工一头雾水,这里面水如此深,凭自己一个新人,怎么能琢磨得透,正好,进来三位,家凤陪同着一男一女,工程部的机构工程师黄工,采购部的采购员小琼。

    “徐工,现在你负责塑胶厂商了,把这款物料换了吧……我手里有一家喷涂厂商的品质不错,我已经把他们的样品带来了,你安排人检验吧。”黄工叫嚷。

    家凤:“这采购物料的事,采购部说了算吧?我们品质部一视同仁,只要能通过测试,我没有意见……”

    “我也没意见……只要咱们采购经理邱经理同意,这款料你想肖副总会同意吗?”

    邱经理是一位20来岁的女人,据说每一位成功的女人,背后都站着一个男人,看来小小一款物料,牵出一大堆人物,徐工就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咋的。

    初生牛犊不怕虎,无知者无畏。

    徐工:“黄工,你把料留下吧……回头我给你结果。”

    “是的,我们又没有拿人家的好处,谁的产品好,我们就用谁的?”吴组长将黄工手里的样品接下,叫唤一位IQC女孩,“雁儿,你带徐工,拿样品去测试下……有什么不懂的你问徐工,这位新来的SQE工程师。”

    “嗯,徐工,走吧,我带你去测试……”喜儿叫唤。

    徐工:“去哪?”

    家凤:“实验室呀……”

    这不是早几日检验物料的女孩么?徐工无师自通,在来料检验科晃荡了一周,无事瞎忙,忽然一下接手一个烫手的山芋,急欲表现一番。

    这短短的时间,他能消化得了吗?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一款暗藏玄机的物料,就如一个定时炸弹,炸死了别人,也会毁灭自己,这不是自寻死路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九九章 生杀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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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儿与徐工往实验室而去,留下的几位,在来料检验科摆开了龙门阵,叶非居中,侃侃而谈:“你们采购单位找了这么家烂厂商,干嘛还要我们IQC检验,直接免检上线就好啦……”

    “是啊,我们技术部门出去打样,许多质量好的供应商多的是,但是采购就是不下单给人,搞得我们疲于奔命,累死了,搞不出一款好机种。”黄工抱怨不停,话锋一转,“我们工程部出去打样,建了一个供应商QQ群,几位加下号码吧……可以沟通一下。”

    采购就在眼前,还当人家存在吗?

    “黄工,啥时候学会拉皮条啦?失敬……我说了不算,还得家主管负责的实验室出测试结果为准,再说还得采购部承认、下单,没那么简单吧。”叶工啥时候也学会了一本正经,有意无意地调侃,“我们IQC只管按检验结果出报告哦……我就没必要加了。”

    这不是不给黄工面子吗?现在说拒绝为时过早……

    黄工:“小琼,我已经找好5家做这款物料的供应商,我建议咱们来个招标会,质量好的优先选择,你回去给邱经理汇报一下,怎样?”

    “不好意思,你们都是老大,我只是打酱油的,什么也不知道……只管按上面指示办事,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哦。”小琼嗫嚅。

    “得了吧,谁不知道小琼你富得流油哦,这次中秋收礼,人力资源部发出通告,只能收取不超过200元的礼品,超过就要上交,由公司统一处理,我看名单上你交了不少哦,出手就是三千、五千块的……”叶非如数家珍,继续爆料,”黄工,你也没少挣吧,怎么不贡献一点,不够意思哦。”

    “兄弟,钱是靠自己挣的,我跟你说我一分钱也没拿你信吗?我是无语了,就当我没说,咱们谁也落不着好。”黄工做转身欲走状,甩下一句,“家主管,你只管按事实出测试报告好了,叶工你也按实际出来料检验结果出报告,我也会选择结不了案,到时候走着瞧,就算是谁的关系也不好使……不能让某些人吃香的、喝辣的,咱们累死累活、背黑锅。”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雁儿与徐工,站在实验室的一台耐磨测试机前,旁边的检验台,颜儿、果儿在观看手机屏幕,不予理会。

    这是在玩,还是测试?无从判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儿要干,不会无缘无故对他人施以援手,特别是徐工初来咋到,雁儿也是一个外来的检验员,人微言轻,毫无交情,二位实验室的女孩爱理不理,也属正常啦。

    雁儿:“二位美女,帮我们做下耐磨测试吧……”

    “现在实验室的人员有限,你们自己做吧……”果儿并未起身。

    徐工朝办公室叫唤:“田苞,你来做测试……”

    “我不会呀?”田苞嗫嚅,一旁的周工,也无计可施,一筹莫展,二人面面相觑。

    颜儿:“都是些什么人呀?工程师还不会做测试?我们主管可是什么测试也很熟练……”

    “我们怎么能跟家主管比呢?”田苞挪揄,“我以前没做过工厂的……”

    “求人不如求己,我试试吧……”徐工跃跃欲试,询问颜儿,“测试标准是什么?”

    颜儿抛过一本打印的文件《手机可靠性测试规范》,徐工翻找到里面“酒精摩擦试验”的要求:“试验方法,用纯棉布醮满无水酒精(浓度≧95%),包在专用的500g砝码头上(包上棉布后测试头的面积约为1C㎡),以40次/分钟-60次/分钟的速度,20mm左右的行程,在涂层表明来回擦拭300个循环……测试标准,对于喷油件要求表面字体或图案内容仍完整且清晰可认,对于电镀件要求表明透底(既不露出底材)时合格。”

    徐工手脚麻利地抽出样品,取出一个前盖,装在测试机上,架设好,调整好参数,开始测试起来,300个循环后,竟然发现样品的喷涂表面还完好无缺,莫非这款物料没有品质问题?

    雁儿:“徐工,咱们还是找家主管来做测试吧?上次就是他做NG(不合格)的……”

    说话间,郭亨来到测试机旁,叫唤:“不要什么事都去找我们主管,我来帮你们做测试……”

    没想到,郭亨架设好另一个样品,测试完毕,仍然没有很明显的问题,只是喷涂的涂层。印字有一丝压痕,并未褪色或印字残缺。

    “这批货是OK(合格)的。”郭亨做出了结论。

    徐工:“雁儿,咱们就按合格的出报告吧……”

    虚惊一场,雁儿与徐工准备收拾起样品。

    “怎么回事?”家凤忽然回到了实验室,询问围在一堆的众人,“这么多人,这么简单的测试都搞不定,传出去不让人笑话?”

    郭亨:“主管,咱们怎么测试都是OK的,上次你测试是NG(不合格)的呀……”

    按说,家凤不会事必躬亲,每一项测试都要去过目,刚才在来料检验科听了相关人员一番谈话,自然格外关注些,于是二话不说,取出一个样品,在架设测试样品时,放了一个500g的砝码。

    测试机动起来,郭亨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刚才没有负重……”

    显示的测试次数仅仅为“30次”时,家凤按下“停止”键,叫唤:“徐工,你看看,告诉我测试结果如何?”

    徐工取过一瞧,涂层已露底,印字已完全不见,神了,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惨不忍睹,要是这种物料装上成品,卖给消费者,不是坑人吗?

    “这种物料怎么能用呢?以前没做测试吗?”徐工感叹,“不管是谁的关系,咱们也不能收这种不合格物料吧。”

    “单纯是从测试的角度来说,很好处理,对方的喷涂材料没有选用防酒精摩擦的配方……咱们做Q(品质工作)的,要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不要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家凤索性啰嗦了几句,“大家知道有何奥秘吗?为什么之前发现不了?”

    这不是魔术,在生杀一线、变幻无穷的效果面前,令人叹为观止,又有几人能参悟得透?(。)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零零章 质疑问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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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明几净,纤层不染,窗户外是一派气势恢宏、欣欣向荣的景象,办公室与实验室井井有条,咋一看,与规矩森严的外企无异,家凤正在紧张地在电脑上整理报告,忽然门外吵吵嚷嚷,闪进来三人。

    一位衣襟张开,手腕上纹有一条青龙的黄毛青年,骂骂咧咧:“谁说我们的东西不行,给我站出来……”

    小琼介绍:“家主管,这位是供应商的业务主管,上次徐工做测试NG(不合格),今天他要过来看看,你安排下测试,让他死心……”

    后面跟随的是徐工,颇有些尴尬:“家主管,恐怕我们做得不标准,还是你出手哦……”

    原来是砸场子来了,KAO,到底谁是客户,谁是供应商?这是谁的地盘哦……简直逆天了,供应商的声音比客户的声音还大,要怪就怪这徒有其表的企业吧,从面上看是一家规模很大的规范企业,内部却是不堪一击,才会出现这种反客为主,乱糟糟的情形。

    家凤仰头,身子躺在靠椅上:“怎么?你的意思是怀疑我们的专业(测试能力),还是想怎么样?我们只管测试,我可以做给你看,其它的跟我毫不相干……”

    黄毛青年口气缓和下来,态度仍然坚决:“要是我看到测试的我们家的东西不行,我回去骂我们家的人,如果是故意刁难我们,我可要找找你们肖副总……”

    小琼在一旁打圆场:“老板,这不关实验室的事……我看不用测了吧。”

    “家主管,我看就算了吧,反正东西好坏都一样用……”

    家凤不予理会,带领众人来到耐磨测试机旁,叫唤:“徐工,把样品架设好……”

    徐工抖抖索索,手忙脚乱地将一支圆形橡皮擦插进试棒上,橡皮擦平整,然后将一个500g的砝码压在测试榜顶上,此刻橡皮檫压在样品的印刷字体上,徐工准备按下“Start”(开始)键,开始测试。

    “慢,你的测试榜没有完全覆盖测试的地方,这样测试的结果是不标准的,郭亨,你调整一下……”家凤出言制止。

    “好嘞……”郭亨蹲下,轻轻地取下测试橡胶头,照着样品测试区域的形状,用小刀精雕细琢,随着众人的眼神的聚焦下,带有弧度的测试橡胶榜完全覆盖在样品印字上。

    黄毛青年有些急不可耐,叫嚷:“我只要结果,快点测试呀,我忙得很啦……”

    “郭亨,去把测试规范拿过来,人家难得来一套,要做就给他做个全套……标准,规范,无可挑剔,每一项测试我们都要办成铁案,无可置疑。”家凤继续吩咐。

    郭亨离开这会儿,家凤弯腰,在测试机台上设定参数,然后开始测试。

    测试棒在样品上来回移动,家凤接过郭亨的《华A手机测试规范》,翻开橡皮擦耐磨测试一项:“测试马上结束了,大家自己看吧……”

    郭亨取下样品,只见印刷的字体早已完全褪去。

    家凤:“测试参数,测试手法,测试结果有无质疑?”

    黄毛青年:“我不懂测试……”

    家凤:“你们可以找一个懂的人来,咱们随时恭候……如果下次送测,按我们的测试相关规定,是要收费的,需要填写委托测试申请单,只要你们有需求,咱们随时欢迎哦。”

    “那以前怎么没这些规矩,我怎么不知道?”黄毛青年脸色色有些气屡,嗔怪一旁的小琼,“这么多年一直都没问题,怎么现在就不行了,以前做的不是一样的吗?”

    小琼被问得张口结舌,不敢得罪对方:“这个……可能咱的客户,新增的要求吧,标准也不是咱公司说了算,华A公司是老大,他们说了算。”

    黄毛青年恼怒:“平时一个牛皮哄哄,夸下海口,关键时候都变缩头乌龟了……我去找肖副总。”

    家凤:“没什么意见的话,我还有其它的事,不陪大伙了……”

    下逐客令了,徐工倒抽一口冷气,挪谕:“这件事是我在主导,跟实验室无关……”

    “徐工,这不关你的事,谁来了我们也是一样做,你没看墙壁上我们的口号……”家凤用手一指,转身作离去状。

    “科学、公开、公正”几个鲜红大字赫然在目。

    黄毛青年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小琼莞尔一笑,宽慰对方:“老板,这没关系,回去改善好了,再送货过来吧……这次送的货重新返工吧!”

    “这次我认栽了,看来你们这儿跟以前不同了,我去找肖副总吧……”黄毛青年讪讪而退,最后甩下一句话,“我还会回来的。”

    家凤:“我们只管测试,其它的与我们无关……”

    二人愤然离去,目送小琼带着黄毛青年走出实验室大门,徐工脸色忧郁,焦虑不安:“家主管,我们得罪人太多了,不会是什么好兆头吧?”

    “徐工说得对,大家都在混日子,咱们何不开开心心,洒脱一点,学学祁经理,只要老板不少咱们工资就可以了,其它的事大可不必较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有何妨?”田苞在一旁嘟哝。

    空气一时令人窒息,为了缓和气氛,家凤自我解嘲:“据说一个人靠3个办法改变自己的命运,大家知道是什么办法吗?”

    “我知道,有一个好爹,家里有钱有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不是前途一片辉煌吗?”田苞抢先回答。

    郭亨接着话题:“女孩子找个有钱的老公,男孩子娶个有钱的女人,不一样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吗?”

    “但是这种概率又有多大呢?”徐工嗫嘘,“咱们还是好好上班,不求荣华富贵,好歹也是正途,可是,这样简单的要求,现在看来也是一种奢望了……得罪了不该得罪的老老大,咱们还有得混吗?”

    家凤:“努力学习吧!”

    言毕,家凤不觉眼眶有些模糊,莫非,又要面临失业之痛,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作为一名涉世未深的管理,未来要走的路还是很长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零一章 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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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梧桐繁盛凤凰栖,梦想渺茫事业稀;坎坷前途都是泪,明面风光暗流涌。

    “家主管,说得对,做事有魄力,品质部我最佩服的就是你了,只有你才能把一件不可能的事办成,其他的人不行……”黄工从门口进入,恭维不已。

    家凤觉得有些飘飘然:“哪里?兄弟过奖了……黄工,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话尽管说吧,只要我办得到的。”

    “是这样的,我打探好了,刚才走的那个C厂商不过是一家本地民营企业,我打样去过……只要你们坚持原则,我将新来料厂商报上去,他能奈何咱们吗?那些吃了他们好处的人,也不会为了他们的破事,抛头露面,你们不用怕的……”黄工侃侃而谈、间或隐约其词。

    据黄工透露,C厂商不仅规模小,不过几十个员工,寄居在一家市场内,其内部管理极其混乱,产品质量无法保证,能将业务拓展到HC公司,窍门不言而喻,只有靠贿赂开路,至于贿赂的对象是谁?兹事体大,无凭无据的,就不好胡乱猜测了……大家去挑战,不是以卵击石吗?点到为止,仅止于聊聊而已吧!

    徐工:“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如果是高层的关系,干嘛不直接站出来说事,用得着装黑社会,吓唬人吗?也不想想,咱们可不是厦(吓)大的……”

    “徐工,你可是让兄弟见识了,刚来就敢挑出问题,看来品质部藏龙卧虎呀,不像咱们技术部门,都是只知道干活,不知道其它,强将手下无弱兵,看来,以后有好戏看啦,就从这款材料开始吧……”黄工举举手中的塑胶物料,“家主管,给我安排测试这款试产物料,通过后准备量产后用这款,不能让他们一手遮天,他们吃肉,咱们也喝口汤吧!”

    什么人做什么事呀?有厂如此,业务如此……家凤无语,自己也不过是局外人,犯不着趟这滩浑水,却不想点破,水太深!

    家凤坐在电脑前,打开一个供应商名录的文件,谦虚地询问:“黄工,你说说提供这款材料的4家不同厂商的历史吧,给徐工和我培训一下……”

    黄工五指并拢,放在唇边,故作神秘,煞有介事地评说:“嘘……你算找对人了,我几家厂商来回跑,打样,总算摸清了,A、B厂商全是外地的,未来为了节省成本,这种不太关键的机构件,计划要全部本土化,所以找了C、D厂商,刚才来吵嚷的厂商就是C厂商,我要推荐的就是D厂商,咱们技术部门倾向于D厂商。”

    “一下子把以前的厂商全部换掉,咱们公司目前能做到吗?哪家供应商在咱公司没有关系呢,听说C厂商是肖副总的关系,要想换掉没那么简单吧。”徐工故作惊讶,疑惑不解,以进一步探听虚实。

    黄工不屑一顾:“我要怎么说你才明白呢?C厂商只不过是招摇撞骗,你们不要被他迷惑了,我给你看QQ里聊天的内容吧……”

    只见QQ里的聊天内容里面,有各种互相攻击的内容,大家看得是眼花缭乱,也不大明白,忽然,黄工一下子切换到私聊内容,对方是署名“D厂商业务”的一位男士。

    男士:“C厂商就是靠送钱,也许高层并不知情,听说在里面测试不过,咱们(D厂商)的机会还是有的……”

    黄工:“新来的SQE徐工、实验室的主管,目前对你们的材料的质量,还未进行验证,你们赶快趁这次试产,迅速送样介入吧,过了这村就没那店了……”

    男士:“那你帮我约厂里的关系吧……”

    黄工:“一步步来……其它的后面再说”

    男士:“OK……”

    徐工还没看完,大声嚷嚷:“黄工,你们是技术部门,咱们只是检验部门,选择供应商可是采购部门负责哦,咱们说了不算呀?”

    “徐工,你有听说过小鬼难缠吗?”黄工未置可否,转换话题。

    家凤:“咱们可不能做什么违背原则的事,毕竟我才来几个月,而徐工连试用期也没过,不能在这上面栽跟头呀,我看咱们很难帮上你什么的,黄工,不好意思啦,你另请高明吧……”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大丈夫光明磊落,怎么会去为了蝇头小利,做那些龌龊不齿的事情呢?咱们只要秉公办事就可。

    正准备端茶送客,忽然实验室的测试员颜儿神色慌张地走来。

    颜儿:“主管,我们有一批测试产品,有2块PCBA(电子线路板)送去SMT车间的修护部门做维修,现在带不出来了,车间门口的保安要看单子,我们的单子丢了,拿不出来,就没法还给成品车间,他们明天就要盘点了,成品车间在催我们还回去,现在怎么办呀?”

    家凤:“单子怎么会丢呢?不是一式两联,一张交给车间的内保,一张留在修护部门的吗?就算丢了单子,还可以去找原始依据,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主管,我们每次去车间修板子,修护的人只收板子,单子由我们带走的,后来不知道怎么丢了,我猜是进车间时,保安问还要不要带出来,如果要带出来单子就全部拿走,不带出来,单子就落在保安那儿了,但是保安不可能会帮我们找单子……”郭亨在一旁插入话语。

    “车间修护的人图省事,推卸责任,不按流程接受或保管单子,咱们的人粗心大意丢了单子,保安公事公办,不会听太多解释,那还有什么办法解决呢?”徐工摇头晃脑地叹息,有些危言耸听,“要是咬住不放,咱们里面还有很多问题的,我看咱们的测试机台,材料一一盘查,不知道还有多少问题?”

    众人面面相觑,总不会坐以待毙吧?

    家凤摇头叹息,下属遇到难题了,找主管没错,什么事都不想办法去解决,怎么能有进步呢?技术部门的工程师、车间的维修、保安……他们各有生存之道,到了咱们这些文化层次不低的人这了,却束手无策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零二章 漏洞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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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凤也觉得颇为棘手,平时还可以通融,盘点在即,每一块地方都在迎接盘点工作,对各自区域的材料,机台进行清点,特殊时期,上哪去找两块板子呀?

    公司的安保措施还是很严的,一旦盘点发现物料有异常,追究下来,赔偿、惩处自不用说,按徐工说的,如果引起上面关注,继续深挖或咬住不放,还有多少类似问题曝光,总归不是好兆头。

    黄工哈哈大笑:“看看,这就是小鬼难缠……家主管,这算什么事呀?你的手下还是太嫩啦,去我那拿几块板子去补上,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这还是小事么?难道他们技术部门比仓库还神通广大,能点石成金,或有源源不断的材料?这不是藏着巨大的漏洞?

    “不就是两块板子么?咱们技术部做产品分析那儿,每天拆开的机台、板子数不胜数,垃圾桶里都丢弃不少……”黄工露出得意的神情,“咱们要互相帮助,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如此说来,这确实是一件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办好的小事,只是,不按规矩出牌,还算小事一桩吗?比如万一车间里没拿回的板子,车间怎么解释呢?最终还不是回到原点,同样是绕不过去的问题。

    家凤:“万一事后追查起来怎么办?”

    “家主管,你太多虑了,放心吧……别人我是不管的,我是看兄弟你的面子哦。”黄工一脸诚恳。

    头痛医头、脚痛医脚,顾不上许多了,由此可见太多微不足道的小事,构成了目前公司诸多难以言说的乱象,家凤管不了,相反,如果不能提供给成品车间两块板子,实验室是交不了差的。

    家凤:“黄工,我们的工作没做好,让你笑话了,这次谢谢你了……颜儿,你去黄工那拿板子吧,先应付过紧急的盘点事情再说,下不为例哦。”

    颜儿随黄工而去,家凤若有所思,走向测试台,打开下面的抽屉门,一筐装满各式手机的纸箱跌落出来,五颜六色、眼花缭乱的手机散落一地。

    家凤:“这就是我们的样品机台吧,有没有丢失,不要到时候盘点抽查到……我看见祁经理办公桌上有好几张购买公司售后处理的手机的收据,我现在有点怀疑,咱们实验室保管的测试样品机会有丢失的可能,你去拿统计表给我看看。”

    郭亨从文件柜里抽出一本文件夹,封面写有“金机借用登记表”字样,家凤打开,密密麻麻写有数页A4纸,时间跨度好几年,不由得眉头一皱,想想数百台手机,要是有人贪图小便宜拿去,一旦公司盘点抽查,那不就查出问题了吗?

    在实验室的一排测试台下面的抽屉里,又翻出好几个纸箱,里面横七竖八地堆放着各式手机,有的有标识,有的没有任何标识。

    “郭亨,这台样品机写着是3年前的了,怎么定义保管期限的?”家凤取出一款布满灰尘的样品。

    郭亨翻出一份文件《实验室金机管理规范》,所谓金机,就是由客户或研发部门提供的样机(完成各方面性能指标都符合设计要求的成品样机),交品质部保管及其校准使用。

    文件里面规定,金机的日常管理,由实验室技术员负责监督保管各自负责的产品金机;金机在使用过程中如有遗失或损坏需要及时通知负责工程师处理,重新领用或重新制作金机,遗失的金机将追究相关责任人;金机保存期限是一年,一年内没有使用过的金机,由实验室将金机退售后部保管;实验室建立金机借用登记表,由专人(文员)负责领取、借机登记保存管理,分季度清点无用的金机退售后部或货仓消除帐务关系。

    家凤:“没有任何部门来查询金机的数量吗?这么多东西随意堆放,就没有人拿走吗?你们想过没有……咱们这儿出去是没有安检的,东西丢了那咱们的帐怎么平,如果碰上盘点,或者上面索要,咱们怎么交代?”

    “主管,机台是少了很多,以前谢能就拿出去几台样品机,但是一直没有人来查过,大家就无所谓了……”郭亨嗫嚅,“咱们的机台拿去售后,他们也是折价售卖,还不如留在这儿,反正也没人追问。”

    家凤:“一台机卖多少钱?”

    “很便宜的,这款机市场上卖1000元,折卖只要100元,最好的机台也不超过200元,通常售价在120元左右……”郭亨娓娓道来。

    “那你们有买售后的折价机吗?”家凤追问。

    “没有,咱们这机台多的是,谁还去买那个售后的机台,那些机台,不是产线的不良品,就是市场的退货品,还有测试后的机台,要是我们保管的金机,一拿去就会被人抢光……”郭亨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好多人找我问,咱们有没机台卖,大家都还好,没有拿去卖,只是个别的好机台,个人拿去用而已。”

    家凤:“你们真糊涂,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100来块的东西,何必呢?你看祁经理比大家拿取机台方便多了,他可是去售后购买的,你们怎么就不多想想呢?万一查起来,出了问题怎么办?”

    “主管,你一说我可担忧了,现在是由我保管的,现在单上的数量跟实物不一致,到底该怎么办呢?”郭亨变得惊慌失措,露出焦虑的神色。

    家凤迅速下达指令:“现在马上清理,否则明天盘点,就来不及了……先清点一下数量。”

    于是,实验室的几位女孩,一拥而上,或蹲或立,进行整理,弄得满地狼藉。

    透过玻璃窗,家凤抬眼望见办公室门口,进来3位陌生的外部门人员;为首的一位胖墩男士,手执一个木夹,一支笔停留在一张表格上;其他一男一女,虎视眈眈,两双眼睛滴溜溜乱转。

    没那么快吧?还没到盘点的时间呀,找茬的就上门啦……危机无处不在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零三章 红旗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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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者是检查工作的不假,还好,为首的胖墩,正是诸葛连弩,今天轮到他代表生产部,带领一位办公室的女孩,正好是采购部的小琼,还有一位技术部的工程师,恰好是黄工,三人组成检查各区域环境、卫生和工作纪律的“5S”小组,在做本月的例行检查。

    检查组是每月轮换三个部门,各部门派一名代表参加,“5S“小组按《每月5S稽核评比表》排名评比,对前三名通报表扬,团队第一名发红旗一面;对评出最后一名的团队发黄旗一面,并挂于部门负责人办公区,并提供书面整改计划;每月评比分数纳入各部门的KPI绩效考核,并与各责任区域主管的个人绩效挂钩。

    日防夜防,一不小心,撞枪口上啦!

    “诸葛组长,咱们给品质部评倒数第一名哦……”女孩兴高采烈、咬牙切齿地叫嚷,“亏你们还是搞品质的,乱糟糟的,哪像代表公司形象窗口的地方,比菜市场、垃圾场还不如,活该!”

    “就是,平时品质部老挑其它部门的毛病,今天也给你们尝尝被人记缺失的滋味……”黄工一边接话,一用数码相机,“咔嚓……咔嚓……”地拍照。

    看来是公报私仇,品质部几百位同仁的努力,就断送在实验室几位的手里啦,正在整理机台的郭亨央求:“别呀,我们在做事呢?不是故意弄乱的……”

    家凤却乐了:“黄工,你那样品的事,啥时候送样呀?我等着测试呢……”

    “黄工,你会不会拍照,盖子还没打开呢?”诸葛连弩调侃,“我看品质部搞得不错,里面在整理样品,是乱了一点,明天盘点,情有可原哦……我给98分。”

    黄工:“我给满分,品质部这月又是第一名哦。”

    “你们都给高分了,我也给个面子给家主管吧,不过只能给90分,综合平均得分96分,排名第二,咱们采购部办公室的96.5分,流动红旗归我们家了……”小琼叫嚷。

    诸葛连弩:“这恐怕不妥吧,说好咱们生产部这次排第二名的,你们只能排第三名,要不咱们还要去重新检查一次……”

    “就是,咱们是觉得家主管整理得不错……凭什么采购部排第一,垃圾桶里放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办公桌上一点都不收拾,给你们第三名,已经是咱们格外开恩了,要不是今天轮到你检查,最后一名非你们莫属哦!”黄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站在诸葛连弩一边。

    孤掌难鸣,小琼也不坚持:“好吧,我们也没想过拿第一,只要不挂黄旗就OK啦……”

    这什么节奏?眼看就要倒数第一,忽然弄个第一名,到时候发红旗一面,那是莫大的光荣,家凤眼眶一热,显得异常激动:“谢谢各位领导,大家的心意我领了……”

    临走之前,诸葛连弩提醒:“家凤兄,听说明天盘点很严格的,售后部的人分在盘查你们实验室的一组,你做好准备吧……”

    “消息可靠吗?”家凤追问。

    小琼:“我听肖副总的助理说,魏总监特地安排的,说实验室的历史遗留机台比较多,应该好好查一查……”

    “家主管做事一向细心,谁来也不怕……咱们走啦。”黄工告别。

    目送“5S”联合检查小组一行人远去,家凤叫唤:“听见了吗?大家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郭亨:“主管,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吧……”

    “你把一年以上的金机清点出来,送往售后,由他们去处置,如果少的数量,就不管了,按实际数量上报,这是历史遗留问题,一台也不要留下;凡是一年以内的金机,清点出来,放在能落锁的抽屉妥善保管,重新建立账目,方便其它部门查询,如果遇上盘点和各种需求,就高枕无忧啦。”家凤迅速下达指令,“现在马上清理,否则明天盘点,就来不及了……”

    于是,实验室的几位女孩,一拥而上,进行整理,清理出了一大箱的逾期金机,登记造册,果儿送去了售后部门,留下的都是在保管期的,郭亨一一对照清单,发现少了10来台不同机型的金机。

    郭亨:“主管,现在咱们怎么办?少了金机,后面还是有问题呀?”

    “这个不用慌,你把缺少的机台记下,我叫周工重新补充样品机就可以了,以前的就既往不咎了,从现在开始,咱们要管控起来,账务一致,以后按文件要求去做,有备无患……”家凤耐心地解说。

    祁经理进入实验室,叫嚷:“这个样品早就该整理了,大家知道我为什么保管一大堆买旧机台的票据吗?就是为了防着某一天上面来查账,大家都说不清楚啊……”

    “祁经理,你的职业操守好好哦,这么多好机台,你不用,偏偏要去买那些旧机台……”郭亨一脸天真,满是羡慕。

    果儿:“就是,谢能拿去的都是好机台,我要是知道有这么多好机台,我也早拿去用了,放在抽屉里,简直是浪费资源哦……”

    家凤:“大家别乱说哦,传到外部门的人的耳朵,就不好了……祁经理,你有什么指示?”

    “做得好,家主管,你是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呀……差的机台,你去开单,用途就写测试样品,从成品仓库领来吧,要迅速补齐。”祁经理双手抱在胸前言语。。

    “好的……还是祁经理想得周到!”家凤追问,“这笔费用挂在哪呢?”

    祁经理意味深长、不假思索地回答:“不良样品送维修,补领样品呀……售后是魏总监管的,他卡着费用,但事情不由人啊,咱们可以走测试的流程,挂客诉不良的费用。”

    “高啊!”家凤拍手称赞。

    祁经理:“你也不错呀,听说5S小组要给咱们评最后一名,最后还是被你弄了个第一名,后生可畏啊!”

    “哪里?还是祁经理领导有方……”家凤谦虚地摆手。

    有高人在,自己怎敢居功呢?姜还是老的辣呀,一切皆在掌握中,前因后果、来龙去脉,思虑周全、滴水不漏……(。)

    PS:  与老手玩心机,无异于拱手认输。自适应小说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