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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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凝费力的睁开眼睛,一双慈爱的脸靠着她很近,眼神里露出淡淡的忧伤。
“娘子,起风了,我们回去吧。”一个粗狂但又满是温柔的男声响起。
随即一双粗糙的手将风凝抱了过去,风凝用力一推,看见自己嫩嫩的小手,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变成小孩的事。
风凝记不清自己上一世是怎么死的了,只知道当时她正要上台讲话,突然眼前一黑,等她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已经被妇人生下来了,奇怪的是她居然还有前世的记忆。
温暖的手掌轻轻的附在她的脸上,风凝发现此时她已经被抱进了一间屋子,天色暗沉,屋里没有点灯,显得有点阴森,风凝往妇人的怀里靠了靠,心想,难道因为变成了小孩子,胆子也变小了吗?
“相公,时间不多了,叫远儿进来吧。”妇人的声音格外低。
风凝静静的靠在妇人身上,这个总是一脸忧伤的妇人是她的母亲,刚刚的男子是她的父亲。刚出生,她就感到这个家的气氛很怪,偌大的山庄,除了他们一家四口,再没有其他人了,母亲总爱哭,父亲也一脸愁苦。
这个世界也和上一世完全不一样,没有电,没有网,从穿着言谈来看,有点像初唐的风格。
“娘。”一名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走了进来。
“远儿,家里的情况你也知晓,待会儿带着你妹妹离开,若山庄无事,一个月之后再回来,如若......”妇人停顿了片刻,“那就永远也不要回来了,好好照顾你妹妹,不要报仇!”
之后风凝的脸就被一块布笼罩着,什么也看不到了,只听到急促的心跳声,杂乱的脚步声和越来越远的惨叫。
不知跑了多久,风凝感觉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抱着她的人停了下来,脸上的布突然被拿开。风凝眯着眼,一时适应不了光线。
“妹妹乖。”男孩的声音分外嘶哑,脸上有几处血痕,头发四处散开,十分狼狈,“哥哥去引走坏人,不要叫,不要哭。”
边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塞进风凝的衣服里,“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关键时刻能救人一命,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记住......”
男孩将风凝放到一处隐秘的地方,胡乱的用衣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决绝的朝相反的方向跑走。
风凝看着男孩的身影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才用手抹了抹自己的眼,男孩没有说完的话她都明白,若是能逃过这一劫,风家的仇她肯定会报。
风凝睁着眼睛,努力不让自己睡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咦,师兄这里竟然有法术波动。”
“凡俗界,那来的灵力波动,师弟感知错了吧。”
两名白衣男子凭空出现在风凝藏身的地方,前方的男子手指翻动,一缕白光从他的指尖流出,“果真是灵力波动。”
“是个女婴。”后方的男子上前抱起风凝,“还活着,波动是从她身上传出来的。”
“三岁才会显现灵力,看她骨龄不满一岁,她身上有法宝。”
一只手在风凝的衣服里探来探去,实力悬殊太大,反抗也无用,风凝强忍着不适任他们将玉佩摸了出来,眼睛死死的瞪大,在脑袋里记住两人的模样。
“这上面竟有我们灵山宗的气息,师兄怎么办?”拿着玉佩的男子问道。
“不知是谁欠下的因果,带着吧,正好我们要回宗门复命。”
白衣男子衣袖一甩,一把剑悬浮在半空中,只听他嘴飞快的念动,剑瞬间变大,两人起身一跃,站在了剑上。
风凝看着这一系列变化惊呆了,本来以为自己是穿到了古代,这画风的走向,似乎有点偏。
“师兄,她怎么一动不动的,是不是傻了?”
“确有可能。”
“这可如何是好,带回去要是没人收留她怎么办?”
“她身上的玉佩不是有灵气吗?交由掌门定夺吧。”
知道自己不会被丢下了,风凝放下心来,昏昏入睡,虽是成年人的灵魂,婴儿的身体毕竟不好用,小孩子就是麻烦,什么时候能长大呢?
风凝睡得很安稳,白衣男子身上似乎有安神的东西,她连噩梦都没做。
“小孩快醒醒,掌门正在看你呢?”风凝感觉脸被捏了,用手打了打脸上的手,咦,好光滑,睁开眼睛。
额......忘记自己是小孩了。
清醒过来,风凝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发现自己身处一宽敞古朴的大厅,大厅两边站满了人,细看竟全都是俊男靓女。
正前方坐着一男子,白须白发,脸却嫩的很,叫人看不出年龄,很是怪异。他手里拿的正是风凝的玉佩。
“把她抱到我这儿来。”白发男子的声音很低,但整个大厅的人都听到了他说话,周围的窃窃私语都停了下来。
“掌门,我们在凡俗界游历,发现她被人遗弃,便带了回来。”白衣男子将风凝交给灵清,解释道。
灵清用手指戳了戳风凝肉嘟嘟的小脸,然后问道,“有人愿意收她为徒吗?”
两旁的人私语,却没有人站出来回答。
灵山宗是修真界第一大派,规矩自然十分严谨,元婴以上才能收徒。想要留在灵山宗,除了要经过层层考验外,还得有个师父,若是没人愿意收你为徒,就只能留在外门做粗活。风凝还是个婴儿,显然只有一条路可走。
“有人愿意收她为徒吗?”灵清又问了一遍。
“掌门,这玉佩上的气息略有些熟悉,和山门上的气息有些像。”右侧的长老说道。
修真最讲究因果,收徒事小,要是牵扯上不必要的因果就麻烦了,要是没弄清楚风凝身上的玉佩是谁的,都不敢乱作主张。
灵清细细感受了下玉佩,“确实有些像老祖的气息,如此甚好,我这就去禀告老祖。”
灵清整了整衣袖,想起老祖,刚刚明亮的心情,又沉了下去,老祖闭关已经好几百年了,每次去见老祖都要等很久,少则几年多则几十年,想想那些等在老祖门外的日子,不由得心塞,自己当掌门的时间全都拿来站了。
灵清正独自想着,大厅突然嘈杂起来,一朵白云从远方飘来。
风凝看着云上的人不由得怔住了,一袭月白色的衣衫,俊美又丝毫不显女气的容颜,明亮悠远如寒星的眼。长发随意披撒在身后,双手附着,立于云端,淡淡的看着众人痴傻的望着他。
半响,大家才反应过来,齐齐的行礼,“拜见老祖。”
灵清忙迎了过去,“灵山派第三十二代掌门灵清拜见老祖。”
御长舒蹙起眉头,他站在那里,一皱眉便令人感到强压袭来,一时间四下静寂无声。
“老祖?”灵清轻轻的问了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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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是?”御长舒走到风凝面前。
灵清受宠若惊,“回老祖这是......”
“玉佩是她带来的?”
话说到一半被打断,灵清也没生气,低头一看,发现不知何时在他手里的玉佩已经跑到御长舒手里去了,在心里叹道,不愧是老祖!连忙点点头。
得到肯定的回答,御长舒手一挥,风凝也飘到了他面前,转头对灵清道,“那么把她给我吧,从今往后她便是我的徒弟。”
灵清愣愣的点了点头,这是不是太草率了,“那么等她显现灵力,举办收徒大典?”
“也好。”御长舒点头,将风凝飘在身前带走了。
两人离开后,众人不免一番议论,整个灵山宗,上至掌门长老,下到外门弟子,谁不想当老祖的徒弟,老祖最后却选了个牙都没长齐的小丫头,在以实力说话的修真界,大家心里总归不平衡。
风凝漂浮在半空中,总感觉有些不对,这人不会是有洁癖吧?看着一根根很有仙气的柱头,她也没心情欣赏,要是不小心把她撞到上面,那画面真是美得不敢想象。
为了转移注意力,风凝打量着面前的御长舒,这个人是因为玉佩才收她当徒弟的吗?他和风家有什么关系?
御长舒像是不知道风凝在看他,神色无半点变化。
飘了一会儿,被放在软软的棉被上,紧张了一路,风凝蹭了蹭被子,慢慢的睡着了。
做了个很美的梦,梦见自己正在啃鸡腿,醒来却发现手指正塞在嘴里。风凝是被饿醒的,伸手去摸床头的灯,“咚”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睁开眼睛,四周黑漆漆的,风呼呼呼的吹着,远处传来野兽的嘶吼,风凝“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别哭。”
清冷的声音传来,屋里的灯全都亮了起来,风凝顺着声音看过去,御长舒站在门外,墨色的头发垂在两肩,褪去外袍,身子却不像看着那般纤细。
纤长的手将风凝托了起来,第一次与他接触,想不到他的手会如此温暖,风凝一时间忘了哭泣,盯着他墨绿色的眼睛,差点陷进去,幸好自己是个小孩。
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神,御长舒轻轻的笑了,“怎么哭了?”
“嗯,嗯。”风凝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饿了。
“都忘了你还要进食。”御长舒将放在石桌上的灵桃放到风凝嘴边。
“咦,咬不动。”风凝使劲在桃子上啃,牙没能将灵桃啃出牙印来,停下来望着御长舒。
“真笨。”御长舒将灵桃拿开,“活了几千年,还没遇到这么笨的。”
估计是心情很好,御长舒一口气说了两句话。
几千年?风凝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想过他会很老,但也没想到他的年龄会这么大,虽然该尊老,但也不能嘲笑我,风凝心里很委屈,笨就笨了,张开嘴给御长舒看,牙都没有,要怎么咬?
反正自己现在是小孩子,风凝正打算大声的哭出来的时候,睡意突然袭来,挡也挡不住,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风凝接触了法术之后才知道,是御长舒对自己施了法。
站在老祖居住的御山峰,灵清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因为别人当了几百年的掌门都未必能见御老祖一次,他一天之内就有两次近距离与老祖接触的,悲伤的是,这两次老祖都给他出了大难题。
“有问题?”
“没有,没有。”灵清忙道,“到御山来照顾老祖的生活起居是弟子们梦寐以求的事,只是不知老祖有何要求?”
“女的。”
“这是当然。”灵清心里暗暗叫苦,老祖你就能不惜字如金吗,整个灵山宗的女修,没有上万,也有好几千,你只要一个,条件又这么模糊,让他从何着手,最主要的是女修们打起来,烦心的还是他。
“不知老祖还有何吩咐?”灵清不死心,又问了一句。
“明天。”
“啊?”灵清真想抽自己一巴掌,好好的干嘛要多问一句,明天之前送到,这不是为难人吗?
“老祖,那我先告退了。”灵清咽了一口水,静静的退出去。
走到门口才停下来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本以为老祖性子变了呢,想不到还是这么高冷,收个徒弟还要找人照顾,所以说他收徒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灵清在心中咆哮,自己以前果然是天真了,认为老祖该多出来走动走动。今天一看,像老祖这样,一出来就把整个灵山派都搅得沸沸扬扬,就该多闭关。
怪不得当初离飞升还有好几百年,师父就急急地把掌门之位传给他,看来大家都同被老祖坑过的。
最后被派来照顾风凝的是个很美的女修,虽然她隐藏的很好,但风凝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对御长舒,也就是风凝现在的师父,有很大的企图。
和很多小孩一样,自己的东西被窥视了,心里都会有敌视,尽管女修照顾自己很尽心尽力,风凝还是不喜欢她,不过好在,女修每天只来一次,而且每次呆的时间不会超过半个时辰。
所以风凝虽然疑惑自己为什么只吃不排,而且一顿就饱,但也没问女修,免得让她抓住机会多呆一会儿。
和普通人不一样,修真的人,一旦辟谷就不需要进食了,寿命随着修为延长,除了修炼也没有多少大事要做,岁月漫漫,风凝看到御长舒的生活除了看书还是看书。
这天风凝刚吃完饭,就被御长舒施法飘着来到一间屋子,屋子里的装饰很华丽,风凝在御山峰呆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闪眼的屋子。
御长舒不缺钱,这样的屋子随便多少间他都能弄出来,主要是他不喜这样的风格,看惯了清雅朴素的,咋一看,让人觉得很惊艳。
“嗯嗯。”屋子最华丽的就是中间的那颗珠子了,风凝伸手去拿,却发现够不到,嘴里不由得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御长舒轻轻摸了下风凝的头发,念了一句咒语,将珠子放到她手里。
风凝拿着珠子,珠子突然发出五颜六色的光,风凝疑惑的看着他。过了半响,才见他蹙着眉放松。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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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最差的资质。”御长舒轻声道。
自从那天测了灵根之后,风凝就再也没见到照顾她的女修了。
正想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飘到她面前,有法术真好,可想到自己的灵根,风凝就忍不住糊脸。
“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我学灵决。”御长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风凝面前,正色道。
风凝点了点头,退缩可不是她的作风,天分不行,那就用努力弥补吧。
就这样呀呀的学了两年的灵决,两人似乎都有意识的忽略了风凝只是个不满三岁的小孩。
在风凝能走路的时候,御长舒就带着风凝四处走走,除了长长见识之外,还让风凝了解不少关于修真界的事。
事实上,风凝很喜欢这里,不要问为什么,因为......她是颜控。
修炼真的是世间最好的美容药,修为越高,容貌老的就越慢,到了元婴级别,还能来一次回炉重造,想怎么整怎么整,不要太美丽,所以修真界也有不少,老子比儿子长得还嫩的例子。
当然像灵清掌门那种,只能说是特殊爱好,总而言之,除了眼光异于常人的,这里的修士就没有长得很磕碜的。
所以风凝养成了一个习惯,看人先看脸,颜好就证明修为高,颜不好,不好意思我们来比比后台......
真是个用脸就能征服人的世界。
灵清又被老祖召唤了。
以前见到老祖,对他来说是一份荣耀,一件大好事。老祖是谁?修真界唯一一个渡过天劫,却还留下来的人,整个修身界能横着走。所以能在老祖面前露脸,是十分长脸的事。
可最近老祖不只是怎么了?以前是可劲可劲的闭关,现在就是可劲可劲的折腾。
几年时间对于修道之人来说,真的是弹指一瞬,所以老祖一年之内就折腾个两三次,和他以前几百年都没动一下的性子相比,真的是让灵清有些接受不了。
“老祖,你要出去游历?”灵清不懂,老祖都这把年纪了,呸,是这么高深的修为了,还有什么好游历的,“不知老祖有何吩咐?陪行人员有没有什么要求?”
“不用安排。”御长舒看了看不远处的风凝。
“哦。”灵清秒懂,老祖真是对这个徒弟宝贝的不得了,“最近门派的女修都在苦练如何照顾小孩,也颇有成效,老祖要不要带上几个?”
“不用了,就我和师父两人。”听到灵清的建议,风凝连忙反驳,开什么玩笑,这次出去是为了给她寻找能改变资质的灵草,带上其他人,岂不是自讨苦吃。
来到修真界两年,除了最开始被这里的美得像仙境一样的景物骗到,风凝就再也不会认为这里长得和神仙一样的人,会有一副神仙的心肠。
修真界是个以实力为尊的地方,纵然风凝有个很厉害的师父,但也堵不住悠悠众口,两年内不知多少人在她耳边说她不配当御长舒的弟子。
最近这种情况越演越烈,幸好她心里承受强,若真的小孩,估计早就废了。
御长舒每当撞到这种情况就会非常冷漠,墨色的眼睛中透露出恐怖的寒意,连风凝看着都有些害怕。
御长舒就会将风凝叫过去,问她,“他们这么说你,你不生气?”
“当然生气。”风凝看着他无死角的侧脸,静静的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不反抗?”
“因为我打不过他们。”风凝看着自己的小手,苦恼的说。
一直以来,她就不是个软弱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一天会讨回来。
“想要变强吗?”
“想。”风凝答道。
风凝话音刚落,就觉得眼前的景物一换,发现被御长舒带到了一处悬崖。
御长舒附手站在悬崖前,指着崖上一株草道,“那就是能帮助你的东西,自己去拿。”
风凝看了看高耸云端的悬崖,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咬咬牙,朝悬崖走去。
不知爬了多久,手磨破了,血顺着石头往下流,染了一条红路出来,虽然不知道御长舒为什么要自己来取,但她也不愿意向任何人低头,纵然那人是照顾了自己两年的师父。
终于拿到了,风凝看着面前的灵草欣喜的笑着,正打算伸手去摘,却发现灵草朝着她的嘴巴飞了进去。
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全身就疼痛难忍,一股热流顺着喉咙溢出嘴角,风凝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御长舒的怀里,他的白袍上也被沾上了点点红星。
这下完了,风凝晕过去之前还在想,把师父的衣服弄脏了,不会又好几个月不跟我说话了吧?
风凝这一睡,就睡了一年,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就身体长长了一截。
这是给她吃的催化剂吗?风凝无奈的想,现在谁还会相信她是个三岁的小孩?
醒来的第二天正好就是拜师的日子。
拜师典礼,是在一个比风凝刚来灵山派时的大厅更大的大厅里举行的,估计整个修真界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能容下上万人的大厅,竟然被挤得满满当当。
最让人吃惊的是大厅的墙壁竟然是一副很大的画。画中有很多人,细看发现他们竟是全都站在飞剑上,一阵阵的变幻,让人沉浸其中,忘了周遭的一切。
风凝就游荡在画中的意境里,过完了整个拜师典礼。
回过神来时,已经回到了御山峰。
“师父我的灵根为什么变了?”风凝真开眼睛看着御长舒,这会才想起拜师典礼上测灵根时,那颗珠子发出的是耀眼的蓝光。
“你从画里看出什么来了?”御长舒没有回答风凝的问题,反而问了其他的事。
“什么也没看出来,就是感觉自己出不来了。”风凝回想起当时的情景,都还有些后怕。
“元婴之前就不要接触那里了。”御长舒叹了口气。
“为什么?”风凝不明白,一幅画为何有那么厉害?
“以后你会明白的。”御长舒看着风凝脸上变化的表情,继续说道,“你现在是风灵根,这方面我没有什么研究,每个山峰都会定时授课,你也去听听。”
啥?啊?这是要让她自学的节奏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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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风凝每天就在各个峰上轮流听课。
各个峰的峰主并没有因为她是老祖的弟子而特别关照她,也没有如以前那样,在她面前说她不配当老祖的徒弟这样的话。
风凝便猜到应是师父提前打过招呼。果真是谁拳头大,谁的话管用,风凝一边感慨着,一边努力学习。
其实各个峰教授的东西完全不一样,峰主授课的时候也很少,专修一样还行,全部一起学习的话就很杂了,纵然有二十几岁的心智年龄,风凝也觉得学起来很难。
对于修真人来说,她这样算很急躁的了,因为时间多,足够他们一样一样去深究。
凭借自身的努力,渐渐地风凝也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敌视她的人越来越少,让她帮忙传信的人也越来越多。
悄悄地处理完今天的信,风凝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师父活了这么久,为什么没有道侣,也没有孩子呢?
但这个问题也不好直接问,到现在风凝都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把信交给师父时,他那能滴出墨水一样的黑脸,从此以后风凝就很少帮忙递信了,实在无法拒绝也是自己悄悄的处理了,反正那些人也不可能问师父到底收到了没有。
“师父。”风凝坐在御长舒的面前,将头凑近他。
“何事?”御长舒看着对面的风凝,墨色的眼睛让人很想抓住他的目光。
“为什么我们山峰只有你和我两人呢?”嗯......这个问题,应该不会生气吧?
“因为这样才安静啊,你不喜欢吗?”
“喜欢......”既然喜欢安静,那为什么又要收我为徒呢?
“师父觉得我吵吗?”风凝又问了一句。
“不会。”御长舒笑了,“以后她们再敢为难你,让你做不喜欢做的事,直接拒了就是,不必顾忌,有师父呢?”
“好的。”原来师父什么都知道......那自己最近偷偷摸摸的是为了什么?
风凝疲倦的将头埋在手臂中,想不到师父也会捉弄人,都说师父是整个修真界至高无上的存在,为什么还经常捉弄她呢......
符咒峰的峰主是位很美的女修,看起来不到二十岁,长长的头发很随意的用绸条挽起来,一身淡绿色的衣服,装扮的像个邻家小妹妹,完全看不出来她是一峰之主。
“峰主请留步。”授课结束之后,风凝就将人叫住,“我有一疑问,不知峰主可否解惑?”
按辈分来说,连掌门都要叫风凝一声师祖,是不须对一个峰主如此客气的,风凝好歹还是有自知之明,实力不济,低调点好。
女峰主笑了起来,“不必如此客气,但说无妨。”
风凝将她拉倒一偏僻处,低声问道,“修仙是必须要绝情的吗?”
风凝也是观察了许久,觉得符咒峰的峰主性子淡雅,才找到她问这个问题,若是师父的脑残粉,或者爱慕师父的人,她是绝不敢跟她们聊这些。
“你这是听谁说的。”女峰主吃吃的笑了一声,“各自有各自的缘法,虽说万变不离其宗,实则每个人走的路都不同,灵山宗也有不少修士是有道侣的,绝情纯属无稽之谈。”
“那我师父这些年来一直都是一个人吗?”风凝又问。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女峰主想了想,“我来灵山宗也就七八百年的时间,这期间老祖倒是一个人,更早以前的就不知道了。”
风凝点了点头,心中了然,看来师父确实一直都是一个人,原来他喜欢安静是真的,要不然如何能在漫长的岁月里,一个人渡过一年又一年。
不过师父难道从来没有寂寞的感觉吗?还是说有其他更重要的东西,让这些情绪变得微不足道了,成仙了真的能让人变得绝了所有的情感?
而且师父为什么成仙了,还留在修真界?
这也是整个修真界修士的疑惑。
这天回御山峰,风凝依旧是先去给师父请安,却发现师父不在屋内,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找去,最后在会客厅里找到他,他下方还坐了两个人。
一个看上去约莫二十岁左右的男子和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看面相他们应是父子关系。
就是不知道谁是父亲,谁是儿子?风凝在心中偷乐。
御长舒招了招手,意示风凝过去。
风凝欢快的走过去,坐到他身旁的座位上。
下方的两人都站起来,向风凝微微一鞠,风凝大大方方的受了,随即又还了个礼。
御长舒轻轻抿了口茶,对风凝说道,“这是剑锋峰主楚天和他的儿子楚岚,楚岚以后每天会到御山峰来修炼。”
风凝这才细细打量下方的男孩,平静如湖面一样的神色,不像是其他人见到师父那样的狂热,按骨龄来说要比她大三岁,心智颇坚,是个强劲的对手。
“你带他出去熟悉一下御山峰。”御长舒对风凝说道。
“走吧。”风凝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来到平时感悟灵气的地方,风凝停了下来,“你是师父新收的弟子吗?”
“不是。”楚岚微微一笑,看出风凝对他不满,解释道,“老祖说你的剑道感悟颇深,让我来和你一起修习。”
风凝不快的哼了一声,“是让你来教我的吧,你今天先回去吧,我要修炼了。”
送走了楚岚,风凝回到大厅,“师父......”
“怎么了?”
“为什么要让其他人来御山峰,是不是我特别笨?”在御山峰呆久了,风凝也将这里看做自己的家了。
“为何会这么想,有人乱说什么吗?”御长舒轻轻道。
“不是。”风凝瘪瘪嘴,“就是怕他比我好,师父收他为徒,就不喜欢我了。”
“这辈子,我只会收你一个徒弟。”御长舒说道。
“骗人。”风凝扭头,“师父为什么会收我当徒弟呢?”
“因为......这一切早就注定了......我已经等你很久了,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师父就会说这些我听不懂的话。”呃,还真以为我是小孩子吗?风凝认真算了算,自己两世加起来都不到三十岁,难不成是从上上上辈子就开始等着的不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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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的人大多没有时间观念,几十年不相互串一下门对他们来说也很正常,所以在本就人少的御山峰,除了楚岚以外,风凝也没其他朋友。
楚岚话不多,特别是在不熟悉的人面前,这点和御长舒有些相似。不过御长舒的冷,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傲,而楚岚的冷,在风凝看来纯粹是装,其实他是个很温和的人呢?
都说走剑修这条路的人,都是些耐得住艰苦的人,长生问道,本就是逆天而行,又有那条路不艰苦呢?
上一世,大家都说日子越过越好,风凝却不以为然,只能说物质越来越好,而人心却越来复杂,自己一人拼命打拼,很多时候真的觉得很累。
直到遇到了那个人......不知他听到自己的死讯后会有什么反应......
“风凝......风凝......”
“嗯。.”风凝用手揉了揉额头,侧身看着楚岚,“有事吗?”
“累了吗?授课已经结束,该回去了。”楚岚将风凝肩上的落叶吹掉,“很枯燥吧。”
风凝点了点头,从石墩上起来,看着阳光从枝叶缝隙里落下来,眯上了眼睛,好久没有回忆过以前的事儿了,风凝感觉上一世就像是一个梦,到底哪一世是真,哪个是假?
如果这一切都是梦,现在是活着的,还是已经死了?
“风凝,你没事吧?”楚岚看着风凝,最开始被叫来陪她修炼的时候,自己心里还很反感,时间久了却越来越习惯这种感觉了。
“你的心境不稳。”楚岚担忧。
“楚岚,你相信轮回吗?”风凝问道,脸上很迷茫。
“轮回本来就是存在的啊。”
“真的吗?”风凝惊奇,“那你知道认识怎么轮回的?”
“这个要成仙后才能接触,或许老祖知晓。”楚岚沉默了一会儿,“风凝,你为何会想这些?”
“就是有点好奇。”风凝淡淡的笑了一下,“你知道,我是从凡俗界来的,那边有很多关于这些的传说。”
“你别想那么多,凡俗界很多传说都是普通人凭空捏造的,别让那些东西影响你的心境,心魔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了。”风凝伸了伸懒腰,大大的打了个哈欠,调笑道,“想不到楚岚这么会关心人。”
回到御山峰后,风凝直接往榻上一躺,连给御长舒请安都没有去。当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御长舒出现在她房间,看着在榻上无精打采的人,用手轻轻碰了碰她额头。
“师父。”风凝睁开眼睛。
御长舒没有将手拿开,看着她的眼睛,问道,“你在困惑什么?”
“师父知道自己前世是什么吗?”风凝问道。
“不知道,怎么了?”御长舒心里一紧,十指渐渐并拢。
“我只是想知道人到底是怎么轮回的。”
“前世......轮回......知道了又何妨,不明白又何妨,不管是人还是修士,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管他作甚,如果你真想知道,那就努力修成仙吧。”
风凝眨了眨眼睛,心里茅塞顿开,她好像明白了。
“那么师父知道吗?”虽然不在迷茫了,但还是有些好奇。
“等你成仙了,我再告诉你。”御长舒笑了笑,“我让楚岚先回去了,趁着机会,你一个人好好参悟参悟。”
风凝用力吸了一口气,闻着空气中残留的师父的气息,莫名的感到心安。
正要睡着的时候,从外面传来阵阵琴声,风凝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动听的乐声,以前有人吵到她睡觉,她肯定会很暴躁,而今天着美妙的声音却让她着了迷,顺着声音找过去,弹琴的人却更让她震惊。
宽袖飘动,墨发飘扬,身影如画,面如冠玉,让她见识了,什么叫做,有匪君子,朗朗如明月之入怀。
风凝竟看呆了,她一直知道御长舒是谪仙一样的人,但此时连要飞升而去的上仙都比不上他。
那怪会有那么多女修仰慕他!
自从那天晚上过后,风凝就迷上了弹琴,一有空就跑到符咒峰去缠着灵乐教她古琴。
灵乐就是符咒峰的峰主,来往了几次之后,风凝无意中发现她竟然非常擅长各种乐器。
用她的话说,画符就如同在谱写乐曲一样,看似杂乱无章却能让人耳目一新,能达到绝佳的效果。
不过看着别人摆弄起来简单,真正操作的时候,却十分困难,幸好灵乐的耐心非比寻常,苦练了十几年,御长舒终于跨了句,有点像样了。怄的风凝差点吐血,这也是风凝没有去找御长舒教她的原因。
在风凝十岁的时候,楚岚的身高渐渐超过了她,两人体型上的区别也渐渐拉大。
十八岁的风凝,已经彻底歇了和楚岚比身高的劲。风凝看着比同龄人要小很多,她一直坚定的认为这是小时候只吃一顿饭的原因。
除了身体以外,风凝的修炼速度也让人咋舌,小小年纪就已经到金丹期了,除了楚岚整个灵山宗也没谁有她快,让所有的人都闭上了嘴。
没有人提起她的身世,也没有人再瞧不起她。不过没有人提起,并不代表她会忘记。
十几年,对于修士来说算不了什么,然而对于凡人来说就很长了,怎么样才能回凡俗界去呢?风凝疑惑的想。
远处山峰上的灵气,像灯火一样璀璨,整个灵山宗看起来安详又平和。
“师父离开过灵山宗吗?”风凝望着御长舒的背影问道。
“很久没有离开过灵山宗了。”御长舒的声音干净又忧郁。
“上一次离开是什么时候呢?”风凝站到御长舒身旁,看着他的侧颜,心中莫名的有些澎湃。
“已经记不清了,可能是几千年前吧。”御长舒道。
“上一次师父不是带我出去找灵草了吗?”风凝继续问。
“就在御山峰后的悬崖上而已。”御长舒的声音十分优美,又带有一丝狡黠。
“......呃......可你对掌门说要出去游历?”风凝还是没明白。
“替你护法,不能打扰,御山峰的阵法要启动,自然要找个说辞。”
......到头来,还是因为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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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凝轻轻的踮脚,借着风力落到枝头上,大概不是本土人的缘故,风凝的修为虽然上去了,但无论是灵力还是剑法的运用都不太好,只有风属性的法术尚可,每当看到她的剑法,御长舒就会轻轻的摇头。
眼神里复杂的情绪,风凝看不懂,让她十分不安。
“师父,你再教我一遍好不好?”风凝收剑跑到御长舒面前,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不要偷懒,快去练。”御长舒点了点她的额头。
“真的不会。”风凝站着不动耍赖。
“看好了,这是最后一遍。”御长舒无奈的接过剑,走到空地中央挥舞起来。
“师父,你生气了?”风凝不安的问道。
每当御长舒舞完剑,眉眼都是舒展开的,很享受,而今天他的神色一直都很平淡,让人琢磨不透。
“师父没有生气。”然而御长舒的眉头皱的却更紧了。
风凝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不相信,“真的?”
“真的......只是......”
“只是什么?”风凝紧接着问。
御长舒将剑扔还给风凝,“只是马上就要门派大比了,你这样如何参加。”
“师父向掌门说一声,我就不必参加了。”风凝小声嘀咕。心里不明白,师父什么时候为这种小事操心了?
“胡闹,这岂你耍小性子的时候。”说完一甩袖袍转身走了。
风凝看着御长舒离开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
“楚岚,门派大比的事你知道吗?”风凝靠在树上,看着前方。
“当然知道,我已经报名了,你呢?”楚岚挨着风凝靠在树上,“说起来门派大比还是因为老祖才兴起来的。”
说到门派大比,楚岚就很期待。不只是他,全修真界的人每三百年最期盼的就是门派大比了。因为不仅能提高自己的实力,还能见到平时很少露面的各宗各派的老祖们。
“我不想参加。”风凝闷闷的说道。
“为什么?”楚岚脸上向往的表情还没褪掉,正想着门派大比的场景,冷不丁被风凝的话打击了一下。
“我要去凡俗界。”
楚岚蹙眉,“你要离开灵山宗?”
“当然不是,我只是去办点事,还要回来的。”风凝想了想,“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去?”
“老祖不会同意的。”楚岚摇了摇头,声音渐轻,目光却越发幽深,“你知道老祖至今为什么还没有飞升吗?”
风凝也不知道她去凡俗界和师父不飞升有什么关系,但还是很体贴的配合楚岚,“听说过一点。”
传说御长舒以前有个很要好的师姐,两人的灵根相似,修炼的功法也相似,甚至连最后的飞升劫都是同一时间来的,然而雷劫过后只有御长舒一人,师姐不知去向。
有人说她死了,也有人说她飞升了,这些猜测都没有御长舒的举动让人震惊——他强制与灵山宗签下血契,将自己的修为封印在灵山内,不飞升。
“都说老祖留在修真界就是为了找他的师姐。”
“果真?”风凝双眼一亮,脸上满满的八卦。
楚岚眼眸却暗了下来,“大家都猜测你就是老祖师姐的转世。”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听了楚岚的话后,风凝已经幸灾乐祸不起来了,“他们是眼瞎了吗,我怎么可能是师父的师姐?”
“只是猜测罢了。”楚岚继续往风凝身上补刀,“不过老祖踩过的人可不少,以你现在的实力出去,估计会很惨。”
风凝第一次想胆大包天的踹御长舒一脚,“难道我要一辈子困在这里了吗?”
“当然不会。”楚岚轻轻的笑道,“等你实力强大到不惧任何人了,就可以想去哪儿去哪儿。”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风凝皱起眉头。
“没多久,也就几千年吧。”楚岚敷衍道。
“几千年......”风凝扶额,等几千年回去,估计白骨都找不到了。
“不想太久,那就努力修炼吧。”楚岚鼓励她。
风凝匪夷所思的看着楚岚,“你的智商都被狗吃了吗?能不能出个好主意?”
“好吧。”楚岚眨了眨眼,“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去求老祖。”
......风凝无语,以为楚岚会给出什么建议,“师父不会答应的。”
风轻轻吹过,卷起层层绿色的波浪,借着风力,飞到树颠,躺在树枝上看着天上的白云慢慢移动。
天空还是以前的那个天空,太阳也是以前的那个太阳,可为什么在它们下面生活的人和物却不一样呢?这片蓝天下是这样的,是不是还有另外一片蓝天?
风凝捋了捋随风飘起的头发,生命延长,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爱思考这些无聊的问题了,糟糕的是,还常常忘了自己是个修真者,会怀念刚来这个世界的师父、哥哥一记前世的种种......
风凝露出一个苦笑,目前可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必须得想办法会凡俗界一趟。
整个修真界的分布很广,没三百年就会有一次门派大比,每次都是在灵山宗举行。
风凝十八岁这年,正好碰上了这个比赛。
冬天刚过,就有来自不同宗门的修士来访,灵山宗的各峰也停止授课,开始忙碌起来,不必每天都到处听课的风凝成了最闲的人。
又有人来拜见御长舒,将人领进御山峰后,风凝就四处转转,不知怎的就转到了符咒峰。风凝来的时候灵乐正好送走前来拜访的修士。
“这是那个派的人?”风凝看着离去的全是些穿着怪异的女修,不禁疑惑。
这里就不得不科普一下修真界的穿衣风格了。修真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得道飞升去仙界,追求长生。
所以修士的穿着大多都是衣能衬出仙气的白衣为主,当然不走寻常路的魔修除外。虽然御长舒很好很强大,但世界也不会任性的道魔一家亲。
所以魔修是绝对不会,也绝对不敢来灵山宗的。
“这是欢盈宗的女修。”
“啊?”风凝诧异的看着她。
“你想到哪去了。”灵乐用手中的书敲了风凝的脑袋一下。
风凝却被她手中的书吸引,“这是什么书?”
“别人送的乐谱。”灵乐连忙将书收回衣袖,“我还有事,你改天再来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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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凝手快,一下就将书夺到手中,对着灵乐一笑,“这到底是什么书?”
灵乐了解风凝的性子,知道是瞒不过她了,将她拉到屋内,布下结界,“我告诉你了,你可得帮我保密。”
“当然,当然。”风凝将手中的书翻了翻,“十万个收服男修的办法,教你如何成为......”
“别念了,快还给我。”灵乐将书抢回来,“这可是我用了好多符咒换来的,别弄坏了。”
“这种东西还用符咒去换,我分分钟就能写个十本八本给你。”风凝笑着调侃,“你不会是被骗了吧?”
“就你?”灵乐瞪大眼睛看着风凝,“这可是高级灵决,你学都还成问题,还写......”
“我还以为是话本子呢?”风凝吐了吐舌头,“你学这个干嘛?有心仪的男修了?”
“只是觉得很有意思,你要不也学学。”灵乐建议到,“要不是欢盈宗的女修想要我的符咒,我竟不知世间还有这样神奇的灵决,据说将着上面的灵决学完了,想让那些男修干什么,他们就会干什么,你说冷,就算是冰灵根的人,也会想办法给你取暖。”
“这不是傀儡术吗?”风凝一头黑线,这种熟悉的腔调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她想的那种吧......
“当然不是,傀儡术是魔功,而这个是正派功法。”灵乐没好气的解释。
风凝突然想到了什么,笑了笑,“那我也学学,你帮我誊抄一份。”
灵乐快速用灵决将书复制了一份,将书扔给风凝,“你练得时候小心些,别被老祖发现了。”
“放心吧,我们已经是同谋了,我会保密的。”风凝保证道,拿着书,身影一窜就离开了。
回到御山峰,会客厅里都还有一圈人,于是风凝就回到房间看书,竟然很快就把第一个灵决学会了。
“这灵决有用吗?”风凝一边练习一边想,“应该找个人试试。”
风凝带上书离开御山峰,正发愁到底找谁呢?突然看到前方有一白色的身影。顿时有了主意,悄悄地走到那人身后,慢慢的运起灵决,风凝手指翻动的正快,前面那人忽然转过身来。
“师......师父......你怎么在这儿?”风凝连忙将手背到身后,看着御长舒一如平常的表情,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眼睛也不知道放那里是好。
“过来。”御长舒的声音有些嘶哑,注视着风凝若有所思。
“师父。”风凝乖乖的走过去。
御长舒伸手揉了揉风凝毛茸茸的脑袋,“这么晚了,不呆在御山峰,跑出来干嘛?”
风凝抬起头,觉得站在月光下的御长舒显得特别吸引人,默默地咽了咽口水,有点心虚,“睡不着就出来走走,来拜访的人都走了吗?”
“都走了,你先回去,师父还有事。”不等风凝说话,御长舒广袖一挥,就将风凝送回了御山峰。
“什么事?我和你一起去!”听着自己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风凝急的直跺脚。
这么晚了会有着呢吗重要的事情,除非是天塌了,否则其他的小事根本不需要御长舒出手,肯定是什么好玩的不带上自己。
“什么破书,还高级灵决,一点用都没有。”风凝随手将书扔到火盆里,却没想书竟然飘在火上方,没有燃。念了个风诀将书卷到手中,想了想还是将书收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风凝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御长舒在平时感悟的地方打坐,没有撑开灵罩,衣衫都被露水侵湿了,似乎是一夜没睡。
“师父。”风凝走过去,向御长舒行了一礼。
“嗯。”御长舒异常平淡的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然后继续闭着眼睛打坐。
直到楚岚来了,风凝还是觉得很郁闷,难道是昨晚用的灵决被师父给发现了。
“师父正在修炼,我们去其他地方。”风凝看了看远处的御长舒对楚岚说道。
两人来到后山的莲池,风凝跃身飞到池中最大的莲叶上躺了下来,楚岚也找了片叶子盘腿坐下。
“宗里来了许多修士,不去看看?”楚岚问。
“不想去。”风凝捞起一片莲叶在手中把玩。
“你还是想着去凡俗界?”楚岚有些不解,“你为何这么执着。”
“和这个没关系。”风凝将手中的叶子丢掉,“我就是不想看到其他门派的修士。”
“为什么?”
“不喜欢他们。”风凝坐起来,“他们的眼神都太讨厌了。”
“你是老祖的徒弟,他们敢说什么?”楚岚握了握手中的剑,“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风凝摇了摇头,“就算什么也不说,我也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楚岚沉默了一会儿,“他们应是没有恶意的,只是好奇老祖的徒弟长什么样,毕竟你知道,仰慕老祖的男修和女修都很多,从前门派大比老祖都是闭门不见客的,只有这次是个例外。”
“呃......别把我说的这么重要,我会骄傲的。”风凝笑着否定楚岚,“师父从来不会为了谁改变,他这么做肯定是有其他用意。”
“其实他们最主要的目的是看能不能通过你讨好老祖。”楚岚看着风凝试探道,“你知道的,能和老祖结为道侣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
“啊?”风凝对灵山宗的女修一对上师父的事,就变得狂热已经习惯了,在灵山宗这么多年,也就一个灵乐对师父的免疫力较强,只是没想到,外面的修士,也有那么多是师父的脑残粉,风凝低下头,一想起自己刚刚出御山峰去听课的场景,感觉压力好大。
“风凝希望老祖找个道侣吗?”楚岚问。
“很好啊,多个人,御山峰以后就变得越来月热闹了。”风凝回道,只是想到那场景心里有些不舒服,难道是害怕师父有了师娘忘了她,风凝摇摇头,“对了,楚岚打算找个什么样的道侣呢?”
“剑就是我的道,这一生有剑陪我足矣。”楚岚用指腹磨蹭着剑身。
“这话是你自己编的吧,你爹不也是剑修,还不是有了你。”风凝笑嘻嘻的看着他。
“我只是个意外,等你有了自己的剑,就会明白我的话。”楚岚沉沉的说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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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们来拜访御长舒,自然不会空手来,送上了各种各样的礼物,灵药、法器、秘籍、古典......
御长舒将它们随手放在会客厅旁边的茶水屋子里,等到茶水屋里已经堆满,连门都关不上的时候,御长舒才想起,让风凝去收拾一下。
看上了的喜欢的就留下,其他的就搬到后山的杂室里去。
风凝叫上楚岚,两人将茶水屋打开的时候,都被里面的礼物散发出的土豪气闪的睁不开眼睛。
里面堆满了各种两人见都没见过的东西,随便拿一件出去,都会引起修真界的哄抢,珍贵程度可见一番。
“风凝这些东西,老祖都不要了吗?”楚岚不确定的问道,“真的是老祖让你来,而不是你自己偷偷来的?”
“你觉得师父有那么好糊弄吗?”风凝一边把没用的东西收到储物袋里,一边挑选出自己能用得上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风凝看着手中的画。
准确来说,这根本谈不上是一幅画,只是似画的一张白纸,在一堆充斥着我很珍贵,我很稀少,我很洋气的礼物中间,这幅白画就显得有些寒碜了。
楚岚也凑到风凝面前,用手指拈起白画,神魂像是离窍了一般,一动也不动的站着。
“怎么了?”风凝摇了摇楚岚,“有什么问题吗?”
“这是三生画。”楚岚回过神来后,轻轻的叹了口气,“据说能画出人的三生三世。”
“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风凝捧着画仔细观察,除了发现画轴上有些古朴的花纹外,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所以很多人都说它不准。”楚岚感叹道,“当初它刚刚问世的时候想要得到它的人前赴后继,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它。”
“你神识刚刚是跑到画里去了吗?”风凝盯着他问。
“没错。”
见楚岚的神色又有些怪异,风凝连忙将画收起来,“你在画里看到什么了?”
风凝再一次拿着画仔细观察,画上依旧是一片空白,她也没感觉到任何不适,难道是因为她的灵魂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关系吗?
“没什么,就是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而已。”楚岚转身走到屋子的另一边,“快收拾吧,已经在这里浪费很多时间了。”
风凝将画收好放在自己的衣袖里,“我要拿回去研究一下,说不定我就从里面感悟到轮回呢。”
“随你。”楚岚想了想又道,“这画有些古怪,你使用的时候小心些。”
“它对我一点反应都没有。”风凝瘪了瘪嘴巴,“要小心的可不是我,惹急了我一把火烧了它。”
楚岚笑了笑,“还是向老祖禀告一下吧。”
等两人整理好东西出来的时候,风凝看到御长舒还在原地坐着。
风凝拿着画走了过去,“师父,这是整理东西的时候,从里面找到的画。”
御长舒转过头来,看着画有些出神,“喜欢就留下吧。”
“师父不觉得这画很奇怪吗?”风凝一心想知道关于这幅画的事,忽略了御长舒的不自然。
“画没问题。”
“哦。”画没问题,难道是我人有问题吗?风凝扁扁嘴,转身离开。却没听到身后御长舒的轻轻叹息。
回到屋内,发现楚岚竟然还在。
“我以为你回去了呢?”风凝惊奇道。
楚岚的视线停留在风凝的脸上,解释道,“是回去了,不过刚刚又过来了。”
“有事吗?”风凝问道,一般楚岚一天只会在固定的时辰来御山峰,时间一到就会离开,其他时候没重要的事是绝不会出现在御山峰的。
“剑峰来了一批新剑,都是上好的灵剑,你不是还没有剑吗,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可以吗?”风凝问道,“毕竟我不是剑峰的,也不是剑修。”
“没关系。”楚岚转身走到前面带路,“我早就在给你留意剑了,这次的质量都不错。”
果真都是上好的品质,看着各种样式不同的灵剑,风凝有些眼花缭乱,纵然她不想走剑修这条路,也深深喜欢上了这些灵剑。
“这把可以吗?”风凝将手中的剑递给楚岚。
楚岚看了一眼,没有接剑,反而说道,“剑是你自己用,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只有自己知道合不合适。”
“知道了。”风凝收回剑,觉得没劲,也没心思再选了,“那就它吧。”
说罢转身走了。
“师父。”风凝捧着剑走到御长舒面前,“这是在剑峰挑的剑,可以吗?”
御长舒接过剑,只见剑身上雕刻着精巧的阵法,本身材质也不错,不仅美观,还很实用,打造的人想必花了不少力气。
“不错。”御长舒点了点头,“是楚岚送你的。”
“是我自己选的。”连剑穗都是用天蚕丝做的,将剑拿在手里,风凝越看越喜欢。
“就你的修为,就选定一把剑还有点早。”御长舒将剑还给风凝,“竟然选定了就得好好待他,剑都是有感情的。”
“知道了。”风凝瘪瘪嘴,“明天我就开始练剑法。”
风凝将剑抽了出来,满脸都是困惑,“师父为什么这把剑没有剑刃?”
风凝愤愤的想,定是铸造的时候偷工减料,只把外面弄得好好地,里面却粗制滥造,选剑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打开看看,下次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看着风凝脸上的表情,御长舒莞尔一笑,“所有的灵剑最初都是没有剑刃的。”
御长舒将风凝手中的剑拿过来,手指用上灵力轻轻一弹,整个剑骤然明亮了许多。
“这......这是......”风凝诧异的看着这一幕,只见御长舒拿着剑,轻轻一挥,没有剑刃的剑顿时也变得无比锋利,他那随意洒脱又不失优雅的动作,让风凝直了眼。
“剑的锋利程度与主人灵力的强弱息息相关。一把好剑,除了和他的材质铸造手法有关以外,最重要的是持剑的人。持剑人的心性、灵力都会在剑风上面反映出来。”
“嗯。”听了御长舒的话,风凝也明白剑修为何将剑看的那么重要了,为何都说剑修是最容易看透的人......
怪不得剑修不轻易出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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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修真界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有灵根的,没有灵根的人也存在,只是比凡俗界少了许多。一直生活在修真界的人,理所当然的认为灵力是与生俱来的,其实是他们的想法错了。
灵根并不是与生俱来的,也不是不能改变的,它只是一种能力而已。很多秘法都有改变灵根的效果,只是付出的代价很大,这也是正道修士一直不承认他的原因。
正是因为修士的误解,所以才有了凡俗界和修真界的划分。凡俗界和修真界并没有明显的分界线,两界的来往除了路途之外,也没有任何阻扰。
在了解了只需要找对方向就能回去之后,风凝觉得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在修真界里生活,周围全都是些活了几百年,几千年的修士,如果不刻意计算时间,根本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一眨眼几年就过去了。
从藏书阁里借了一本凡俗界地理志的书出来,风凝将灵剑放出来,站在剑上。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风凝终于能操控着灵剑在空中飞了。或许是上辈子的影响,风凝特别喜欢御剑飞行的感觉,即使站在剑上还没使用风诀飞来的舒服,风凝也一直坚持着。
事实证明,这坚持是多么的不靠谱。
又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来了?灵山宗是由很多山峰组成的,每个山峰都长得差不多,对于没有风向感的风凝来说,就如同在迷宫里转一样。
风凝用衣袖试了试额头上的汗水,将灵剑拿在手里,手指掐了个风诀,飞到上空察看四周的景色。
不远处似乎是剑锋,一群光秃秃的石头,在一片绿色山峰里格外显眼。最高的那一处立在巨石上的房屋,应该就是楚岚的家了。
巨石上到处都是剑痕,虽然没有御山峰的优雅,却十分凌厉。
“还从来没去过楚岚的家,今天正好去看看。”风凝一边想,一边往楚岚家飞去。
来过剑锋几次,都只是远远的看了他家一眼,这几天他忙着门派大比的事,都没来御山峰,正好看看他在干什么?
都到他家门口了,风凝才后知后觉的想到第一次登门拜访,是不是该准备些礼物呢?这样空手进去是不是不太好?
管他的,先进去再说。犹豫了一会,风凝才走到他家门前,这样看着整栋房子十分空旷,这大概和剑修的习性有关,纵然楚岚父亲是一峰之主,也没见有多余的摆设。
“有人吗?”风凝叩了下门,等了半响都不见应答。
“额......没人在。”风凝有些失望,正转身准备离开,突然感觉身后有一股劲风袭来。
连忙用灵剑裆下背后的偷袭,纵身一跃,拉开一段距离,才趁着空隙转过身。
“楚岚?”袭击她的人正是楚岚,风凝喊道,“是我。”
“没伤到吧?”楚岚收回剑招,跑到风凝身边察看她受伤没,“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还以为是有人想闯进我家呢?”
“我都等了好久了,要真是不坏好意的人,早就闯进去了。”风凝抱怨道。
“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回。”将风凝带到屋内,楚岚交待了一句,又急匆匆的离开了。
风凝无聊的打量着楚岚的房间,虽然简单但却干净整洁,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和楚岚身上的味道很像。
莫非是熏香?想不到楚岚还有这种喜好?
风凝在屋子里到处走动,看看他把香炉放在哪儿的,然而香炉没找到,却看到窗户下面摆了一排排的坛子,坛子密封着,里面散发出的香气,正是风凝要找的东西。
风凝站在窗前,低着头挣扎了好久,终于还是没能忍住,抱了一个坛子到桌上,当她解开坛子上的布时,房间里瞬间被沁人的香味充满了。
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玉碗,捧着坛子将里面的液体倒出来,看着玉碗里面散发出弄弄清香的液体,风凝舔了舔嘴唇。
端起来一口气喝了一碗,满嘴都是甜甜的香味。
“真好喝!”风凝打了个嗝,满脸通红,感觉屋子里面的东西全都在晃动,跌跌撞撞的走出屋子。
顺着记忆回到御山峰,远远地看到御长舒的身影,风凝本能的扑过去,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风凝?”御长舒面色诧异的看着地上的风凝,“怎么醉成这个样子,去哪儿喝酒了?”
“我没喝酒。”风凝在地上大声的嘀咕。
御长舒愣了好久,和风凝的后脑勺僵持的良久,才走过去将她扶了起来,把她抱着送进屋。
醉了的风凝睡得舒服极了,嘴里还不时的发出哼哼的声音。
睡得有多舒服,醒后看见御长舒站在面前的风凝就有多石化。
“师父?”风凝的声音明显非常颤抖。
“醒了。”御长舒的声音听不出他心情是好还是坏。
“嗯。”风凝木讷的点点头。
御长舒将一盘糕点移到风凝面前,“吃点东西吧。”
风凝拿了一块放到自己的嘴里嚼了起来,回想自己是怎么回到御山峰的,但脑袋里就是一片空白。
见风凝恢复了,御长舒轻轻弹了弹衣襟,准备离开。
“师父......”风凝叫住他,不安的问道,“喝醉了,我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御长舒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你自己都记不住了吗?”
“嗯,一点印象都没有。”风凝将脸闷在被子里,声音沉沉的。
“什么话都没说,就是睡相......”御长舒没有接着往下说了。
“真的?”风凝抬起头,不相信的眨了眨眼。
“真的。”御长舒点点头。
风凝高兴的弹起来,将毫无防备的御长舒抱住,御长舒黑色的长发洒在她颈上,让人觉得有点痒。
风凝拿了一缕头发在手里把玩,羡慕道,“师父,你发质真好,你是怎么保养的?”
御长舒轻轻的将风凝推开,将她手中的头发抽回来,面无表情的看着风凝,“以后不准沾酒了!”
“哦。”风凝愧疚的低下头,无半点异议。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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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风凝走到御长舒面前。
“怎么了?”御长舒看着风凝,自从醉酒后风凝就一直躲着他,很少出现在她面前了,“有事和师父说吗?”
“没事就不能找师父吗?”风凝坐下来给御长舒倒了一杯茶,笑道,“很久没有和师父聊天了,想和师父说说话。”
“是这样吗?”御长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的问,“想跟师父聊什么?”
“师父,给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吧!”风凝双手撑着脸,巴巴的望着御长舒。
“已经记不清了。”放下茶杯,看着远方,御长舒平静的脸上,不知在想什么。
“什么都不记得了吗?”风凝瘪瘪嘴,不相信,“不是修为越高,记忆力越好吗?”
“理论上是这样的。”御长舒笑着看着风凝,“你记得最近有多少人来御山峰吗?”
“这种事谁会专门去记。”风凝无聊的用手蘸了些水在桌上乱画。
“我们能记住的事,都是我们愿意记住的事,这和记忆力没有关系......”
御长舒轻叹的语气在风凝耳边回荡,风凝缩回手往御长舒身边靠了靠,才惊觉一直以来,她认为不食人间烟火的师父,也有普通人的情感,也有旁人不了解的烦恼......
“师父......”风凝将手放到御长舒肩上。
哇,手感真好!
“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师父?”御长舒好笑的问道。
“呃......”风凝咽了咽口水,有种被抓包的感觉,不自在的扭过头,“只是没想到师父‘身体’这么好!”
风凝小心翼翼的将手收了回来,眼珠却不停的在御长舒身上打转。
御长舒看上去十分清冷出尘,偏偏若仙,让人很难在他面前做些不雅的事,站在他面前都觉得自惭形秽。
一直以来风凝都以为御长舒是那种书生般纤弱的人,却没想到他的身材意料之外的壮实。
帅的没朋友的脸蛋,健壮肌肉,弹性十足的臂膀......
“替师父倒杯水。”御长舒出声打断风凝灼灼的目光。
柔和的声音像羽毛一样在心上挠了一下,风凝全身颤抖了一下,接过御长舒手里的茶杯,慢慢的倒着水。
这才回过神来,刚刚她似乎被迷住了一样,真是男色误人!男色误人啊!
直直的摇头,风凝打住!打住!面前这人可是你的师父......
御长舒接过茶杯,却没有喝,而是看着风凝,“到底有什么事要和师父说,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不说,那就永远也不要说了。”
明明这么帅气的脸,却说出这么冷冰冰的话,真是太浪费了啊!明明可以用脸征服世界,偏偏还实力强大,让我这样的普通人怎么办?
将脸凑到御长舒面前,风凝眼睛瞪大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一副很可怜的样子,“师父先答应不反对,我就说。”
“不反对什么?”御长舒身子往后靠了靠,与风凝拉开距离。
“我想去凡俗界。”风凝又往他跟前凑了凑。
“不行。”御长舒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就知道。”风凝泄气的坐到椅子上,心里觉得委屈,“为什么不让我去?”
“你现在太弱了,不足以自保。”御长舒的声音非常冷,“外面很危险。”
“可以让楚岚陪我去。”风凝的眼睛又亮了起来,“而且凡俗界的修士很少,不会有......”
“好了。”御长舒起身,茶杯被衣袍掀倒,发出巨大的碰撞声,“等你到元婴的修为,我带你去。”
“可是......”
元婴是修士最难跨过的一关,是一道巨大的分水岭,有半数以上的修士都是被挡在这一关,直到元寿耗尽。暂且不说她能不能修到元婴,就算能也要几百年过后了,那时再出去,骨头都找不到了......
“师父,你现在就带我去好不好......”
“够了。”御长舒被风凝缠的没办法,无奈的转过身来,冰冷的说道,“听师父的话,好好修炼,别想着偷偷跑出去,不然你会知道永远待在御山峰是什么滋味。”
风凝乖乖的把嘴闭上,瞪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御长舒。
被她用这样纯粹又委屈的眼神看着,御长舒长长的叹了口气,妥协道,“要是你能在我手里过上十招,我就准你去凡俗界。”
“真的?”风凝开心的叫出来,随即又跨下脸,“这不公平,师父你一招就能制住我,我又怎么可能坚持的了十招!”
“所以要努力修炼。”御长舒笑了笑,摸了摸风凝的头发,“早点休息,师父先走了。”
目送着他离开,风凝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苦思,有什么办法可以短时间提升功力呢?不知道可不可以请帮手......
还是不行,整个灵山宗的修士加起来都未必是御长舒的对手。到底该怎么办呢?
......
“楚岚,我和你一起去参加门派大比。”
第二天,风凝一早就跑到剑峰去找楚岚。
“怎么突然想通了?”楚岚将信将疑,风凝有多反感门派大比,他十分清楚。
风凝坐在树枝上,将昨天的事给楚岚说了。
“能帮我的就只有你了。”说完,风凝满眼希冀的看着楚岚。
“我可不敢和老祖对上。”楚岚一脸爱莫能助的样子。
“胆小鬼。”风凝气呼呼的看着楚岚,“本以为你是个真正的剑修,哼,也不过如此......”
“这不是胆小的问题。”楚岚伸手捏着风凝的脸拉了拉,“别气,我帮你就是了。”
“没骗我?”风凝看着他,确认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楚岚放开她的脸,“你打算怎么办?”
“门派大比。”风凝发自内心的笑着,闪闪的表情,让人移不开眼睛,“听说门派大比的奖品能提升灵力。”
“那可是前三名才能拿到的奖品。”楚岚顿了顿,“以你的实力,恐怕......”
“不是还有你吗?”风凝拍了拍楚岚的肩。
“其他门派的高手很多,我未必能进前三。”楚岚摇了摇头,“况且灵药发挥的作用有限,提升的灵力和老祖比起来,只是杯水车薪,并无多少用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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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知道,不管怎样有总比没有好。”风凝站到灵剑上,冲楚岚摆了摆手,“你好好练剑,我去收集资料。”
......
“站在门口干什么呢?”御长舒好笑的看着门口想进又不敢进的风凝。
“师父。”风凝笑盈盈的朝御长舒走去,直直的盯着他手里的册子,“师父这是掌门送来门派大比的名单吗?”
“嗯。”御长舒翻动着手中的册子,抬头看了看风凝,“我已经给你报了名了,这几天好好准备一下。”
“好的。”风凝站在御长舒身后,一边答话,一边暗暗记下册子上的名字。
“不想去的话,师父可以......”
“不用了,师父。”风凝脖子伸的都酸了,将头靠在御长舒肩上,“我觉得门派大比还是很有意思,突然就很想参加参加了,师父不给我报名,我自己都要去报呢。”
御长舒看了看风凝,“你喜欢就好。”
“可以把这个册子借给我看看吗,师父?”风凝将手放在御长舒手下边,拿着册子,望着御长舒满是祈求。
被她触碰的手有些灼热,御长舒松开册子,“拿去吧。”
“谢谢师父。”风凝捧着册子,欢快的走了。
御长舒看着自己的手指,冰冰的,有些恍惚,似乎刚刚的灼热只是他的错觉,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玉佩散发着淡淡的蓝光,让他不禁疑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十日之后,期待已久的门派大比终于拉开了帷幕,比赛的场地是在灵山宗掌门峰前的一块空地上,空地上已经搭好了许多台子,每个台子都是用结界围起来的。
看到此时满满当当的空地,风凝有些许安慰,以前她一直以为掌门峰前面有这么大的一块空地,是因为掌门独特的审美。
打了个喷嚏的灵清看到黑压压的修士,也感到十分安慰。灵山宗三百年一度的门派大比,虽然一直以来人气就不弱,但唯独今年初赛的时候场上就站满了人,还有不少站不下的,站在飞剑上。
昨天风凝要参赛的消息一传出去,修士之间顿时就砸开了锅,都知道风凝是老祖唯一的弟子,她来了,老祖怎么着也会来露个面吧!
千岁以下的修士,是听着御长舒的传说长大的,从来没想过有生之年能见到真人,于是参赛的没有参赛的,也全都颠颠的跑到看场上来了,就算知道风凝是直接参加决赛的,也没影响他们的兴致。第一天就在看台上驻扎着。
幸好我机智,将风凝直接排到了决赛。灵清乐乐的想。
这些外派修士的心情,灵清十分理解,要不是他提前打过招呼,威慑过灵山宗的小辈,估计灵山宗弟子的表现连这些外派修士都不如。
灵清携众掌门坐在最高的看台上,中间最尊的位置空着,显然是留给御长舒的,各派掌门面上一片肃然,全身绷得紧紧的,虽然已经在御长舒面前露过脸了,但一想到将要和他同席而坐,还是有些小紧张。
风凝一来到比赛的场地,就一直被围观着,认识的不认识的,个个都来跟她寒暄,亲切的如同是她失散多年的亲人。
风凝侧身躲到楚岚背后,“他们怎么都认识我啊?”
“你不知道吗?”楚岚笑着说道,“你的画像早就在修真界传遍了。”
天上洋洋洒洒的飘着几朵白云,天空蓝湛湛如洗过一般,虽然今日只是初赛,风凝是不用来的。在御山峰等着反而无聊,不如出来看看。
“楚岚,你看到那些高台了吗?”风凝用手指着前方,“你看那些门派最强的人是不是都站在最前方的,我给你的名单你记住了没有?”
“嗯。”楚岚点了点头,“回去吧。”
“不看了吗?”风凝扫了扫全场,“都还没看到他们出手呢?”
“无碍。”楚岚淡淡的回道。
风凝站在原地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追上楚岚,和他一起离开了。
第一天确实看不了什么,过两三天再来看。风凝在心里计划着。
翌日,风凝像往常一样给御长舒请安之后,就祭出飞剑准备打算出峰找楚岚,刚飞到半空中就被弹了回来,砰的一声掉到地上,风凝气呼呼的爬起来,谁敢在御山峰设结界,是不想活了吗?
查探之后发现整个御山峰都被结界包围着,能做到这一步的只有一人,风凝将设结界的人,找出来打一顿的想法歇下来,她可不敢打御长舒。最重要的是——她也打不过!
捡起灵剑,风凝气冲冲的朝御长舒的屋子走去。
御长舒刚刚用完茶,对上风凝那双怒气冲冲的眼,淡淡的道,“即是用我的名义报的名,若输了,岂不是让我很没面子。”
风凝不明白,出不出去和输不输,这两件事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况且御长舒的面子,全修真界的人谁敢不给,别说是她输了比赛和他本人并没有多大的干系。
在崇拜他的脑残粉心中,他做什么都是对的,就是他说魔修是好人,也不会有人质疑他。
至于像风凝这种在心里暗暗腹诽他的,一万个里面估计都很难找到一个,风凝底气十足的说道,“我不会输的,师父你把结界打开让我出去吧。”
“这几日别出去了,待在御山峰好好修炼。”御长舒拿了一卷书,认真的看着。
风凝站着不动,御长舒绝不是要她修炼,害怕她输掉才不让她出去的,一定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怎么还不去,是要我亲自指导你吗?”御长舒看着风凝问道。
“师父能指导我,当然最好了。”风凝一扫先前的怨念,高兴的应道。
虽说她叫御长舒一声师父,但他真正教她的东西却很少,很多时候都是直接丢一本书给风凝,让她自己学。
听了御长舒要亲自教导她后,风凝一直飘飘然的,要是这十几日能学得几招上好的灵决,比赛的时候赢得前三,岂不是很容易。
风凝欢快的随着御长舒来到御山峰后,脸上却越来越迷茫。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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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们到这儿来干嘛?”
他们此时站立的地方,正是风凝两岁吃灵草换灵根的悬崖,崖壁陡峭陡峭和十几年前并无区别,摸不着头脑的风凝回头看着御长舒。
突然感觉自己身体飘了起来,片刻之间风凝就发现自己被送到了悬崖上。
站定之后,风凝来来回回的研究了好一阵子,还是不明白,这究竟是要做什么,疑惑的看着御长舒。
御长舒不知什么时候飞到了半空中,手指翻动漫不经心的掐了几个灵决,看了风凝一会才道,“这是我很久以前摆的一个阵法,用来训练你的反应力,再好不过了,你要是能破开这个阵,比赛应是不成问题。”
看着四周突然变幻的景色,风凝很没骨气的打了个颤,“师父害怕我输,比赛的时候施个法,做个假,对你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但师父那么正直的人,怎么会是那种作假的人。”见御长舒脸色变黑,风凝连忙笑呵呵的补充,“其实我对输赢也没那么看重,不如师父替我向掌门将奖品要过来,比赛我就不参加了。”
御长舒淡淡的看了风凝一眼,风凝只好闭上嘴巴,任命的待在崖上破阵,自从上次和御长舒聊过以后,风凝觉得御长舒不是看上去那么难接近了,在他的面前也随意些。要不然这种玩笑,她可不敢开。
一恍十日就过去了,风凝这几日过得可谓是异常惨烈,自从修真以来,她都好久没有吃过这样的苦了,好在成效不错。
当她破阵而出的时候,她的修为虽然没有提升,但是她对灵决的运用,在剑法上的造诣却长进了不少。同境界已经少有人是她的对手了。
离开御山峰,风凝就到剑峰去找楚岚,却没想到他不在,倒是在半路上碰到了灵乐,敲诈了灵乐不少符咒,才罢休。
门派大比决赛的时候,每个境界都只剩下十人了,像风凝这种只参加决赛的,名额也是早就留出来的。
所以风凝一出现,就有不金丹期的修士盯着她,对于那些灼灼的目光,风凝已经见怪不怪了,冲那些人微微一笑,看着他们敢怒不敢言的表情,觉得十分有趣。
她第一轮的对手是个刚刚跨入金丹期的男修,看骨龄也有好几百岁了,她不是很将他放在心上,毕竟越级挑战什么的只是少数,而且她的修为也不是灵药堆出来的,如果是比法宝,呵,修真界有谁的法宝会比她多?
当每一境界都只剩下五人的时候,众人盼着的御长舒才终于露面。
不同于众人的猜测,认为他老人家会如何霸气十足的出场。御长舒极其低调地慢悠悠的一路走上高台。
当他走到高台上坐下,众人才注意到他,反应快的正想呵斥,“大胆!”
定眼一看,才发觉是御长舒,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各门派的掌门也都傻眼,额头冒出滴滴冷汗。
御长舒来了,没有起身迎接已是失礼,竟然还想呵斥他,虽然最后没有说出口,但谁都清楚,那哽在喉头的话是什么。
灵清连忙直起身来,匆忙的伏地,“拜见老祖。”
众掌门也随着灵清的动作一起拜了下去。
掌门都在最高的看台上,这一系列的动作自然十分打眼,所有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场上顿时安静下来,风凝上前走了几步,朝着高台拜道,“弟子拜见师父。”
众人也反应过来,这就是灵山宗传说中的老祖,皆伏地,“拜见老祖。”
千年前魔修大肆杀戮,将正派修士逼入绝境,御长舒力挽狂澜,凭一己之力败退魔修,救下整个修真界,自然众人的这一拜,他自也当得起。
倚在椅背上,御长舒将目光扫过风凝,这才拂袖,淡淡道,“都行这么大的礼干什么,比赛结束了吗?”
灵清领着各位掌门起身后,其余的弟子才跟着起来,风凝抬头看向御长舒,有些恍惚,心中不知为何有些高兴。
很快就轮到风凝最后一轮比试了,上一轮她一上台就用符咒将人给轰了下去,并没有消耗多少灵力,所以精气神十足。
最后一轮人已经非常稀少,留下来的实力都相当,打起来更是难分胜负。
和风凝对上的是外派一个掌门的儿子,修为和风凝不相上下,家底也不弱,所有的人都在伸长脖子等着看两人的对决。
令众人震惊的是——本以为风凝会继续使用符咒,却没想到她只用灵剑就将人给扔下台去。
不愧是老祖的弟子!众人心中感叹。不过不是一直流传风凝剑术不行吗?这是要有多眼瞎才觉得她剑术不行?
风凝收回灵剑,朝看台上望去,见御长舒朝她微微的点头,风凝回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掐着风诀纵身飞到看台上。
“师父,你看我拿到奖品了。”风凝献宝的将灵药捧给御长舒看。
“你觉得吃了着灵药就能接我十招吗?”御长舒看着她手中的灵药不知在想什么。
“当然不是。”风凝摇摇头,将手放下,“我只是想让师父知道我的决心有多大。”
“这么不想待在灵山宗吗?”御长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忧伤。
“我只是想会凡俗界看看我的家人。”风凝将头靠在御长舒的手臂上,“普通人的生命很短暂,虽然和他们相处的时间还没有师父的多,但我就想回去看看,告个别。”
即使有前世的记忆,但亲人就是亲人,为了让她活着,牺牲自己生命的人。无论如何也要回去看看,哪怕是都不在了,也要为他们报仇。
御长舒轻轻的摸着风凝的头,“给你十天时间,十天之内必须回来。”
“没问题。”风凝高兴的保证道,“可以让楚岚陪我去吗?”
“这就要你自己去问楚岚了。”御长舒低声说道,“只是你要记住,十天之后要是没回来,后果会很严重......”
风凝乖巧的点点头,“我记住了,师父最好了!”
“可是楚岚好像不在灵山宗,通讯符都联系不上他,师父知道他去哪儿了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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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好久没见过他了,他父亲应该知道。”
风凝巴巴的跑去找剑峰峰主楚天,却被告知楚岚正在闭关突破。
楚岚这次突破成功就是元婴期了,关键时刻能陪风凝去凡俗界吗?必然不能啊!
而且她只有十天时间,要是楚岚这一闭关就闭个十几年,她可等不了。无奈之下,风凝只好硬拉着灵乐陪她去。
“符咒、灵药、乐谱......风凝递给我个储物袋!”
“我们只是离开十天而已,你带这么多东西,在凡俗界待十几年都用不完了。”风凝任命的将储物袋扔给灵乐,“能快点吗,你都收拾半天了。”
“快好了。”灵乐兴致高昂的收拾着,“我已经几百年没离开过灵山宗了,出去一次多不容易,不准备妥当怎么行。”
“我以为你应该没忘记自己是个修士。”风凝看着灵乐兴奋的样子,头疼道,“修士,修士明白吗?有什么不妥当的,掐个灵决不就行了。”
说完拉着灵乐就走,也不管她东西带没带完。
早研究过地图的风凝知道凡俗界就在修真界的边沿,沿着自己要去的方向,一直走就能到了。
对于有点路痴的风凝来说,飞在空中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永远也不要担心迷路。直线是两点之间最短的距离,感觉不要太好。
......
看着四周熟悉的建筑,风凝感觉才来这个世界时在这里发生的事,就像是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一样。
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有一股衰败的味道,熟悉的山庄已经变成了废墟,应是有十几年没有修整过了。
断壁上牵着不少蜘蛛网,看着十分荒凉,风凝回头对灵乐说道,“你先找个地方休息,我要施一个回源诀。”
回源诀,是一种能探知过去发生的事的高阶灵决,也是风凝掌握的为数不多的高阶灵决之一,当她第一次知道这个灵决的时候,就开始在练习了。
因为回源诀不仅耗费的灵力巨大,而且还不能有任何干扰,若是中途打断,施法之人必会遭到反噬,轻者修为受损,重则影响记忆,变得痴傻。
灵乐点了点头,“你小心点,我去前面的小镇上等你。”
“好的。”风凝点点头,灵乐一离开,便在周围布下阵法。
确保连苍蝇都闯不进来之后,才收好灵剑,将身上的衣服幻化成凡俗界的样式,往山庄里走去。
凭着印象走到主屋,如果这一世的哥哥,那个小男孩还活着,他肯定会回来的。
来到主屋,虽然和其他地方一样破败,却没有一点灰尘,风凝站定,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双手飞快的翻动着,一幕幕图像在她眼前闪过。
她所料不错,那个小男孩真的回来过,已经长成大人了,没有从前那样爱笑,漆黑的眼睛里蕴含的杀气让风凝忧心,他身上究竟经历了什么?
男孩几个月才会回来一次,昨天才离开,是朝东边的树林里去了。
虽然知道不该过多干涉普通人的人生,将杀了父母的人找出来,报了仇。与凡俗界也没多大的干系了。
道理都懂,然而真正做起来,却由不得自己。心中还是忍不住担忧,他是风凝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亲了,至今她都记得,分别时他的决绝眼神。
不知不觉已经走进树林,风凝抬头看了看四周的树木,既然都进来了,那就看能不能找到他吧!
轻轻的跃上树枝,树木枝叶茂盛,将光线都挡在外面,让她有些不安,虽然她不精通卜卦预知。
但修为上去之后,修真者都会有特别准的第六感,当他们心里有惧怕的感觉时,那他们害怕的事十之八九会发生。
运起风诀在树木间穿梭着,灵剑也拿在手里,她有预感,她要找的人就在树林里。
树林不大,照她的速度找个人应该很快,找到他之后,报了仇,将他安顿好,就回灵山宗,永远不出来也没关系了。
风凝突然停了下来,前方的树木都被一团黑雾包裹着,看不清道路,四周黑漆漆的,很不平常,有一股奇怪的味道飘出来。
味道很香,却让人感觉很不舒畅,风凝屏住呼吸,将灵剑抽了出来,手上的力道更紧了,这个气息很像是修士,但是又与灵山宗的那些修士气息相差甚远,难不成是魔修?
风凝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但哥哥很有可能就在树林里面,如果是魔修的话,多半已经落入魔修的手中了。
运起灵决,将全身罩在灵力里,手中的灵剑也发出亮光,周围的黑雾开始散开,她才看清每个树上都捆满了人。
约有五十几人的样子,有昏迷了没有知觉的,也有醒着,看见她就摇晃着求救的。
慢慢的扫了一遍所有人的脸,当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才挥剑将所有的绳子斩断。
“把昏迷的带上,快离开这里。”
风凝一边注意四周的动静,一边趁所有的人不注意往风远身上打了个追踪符。
结界被破,设界的修士感应到了,肯定会马上赶过来,作为一名不地道的修士,风凝并不认为所有的魔修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她只是想知道为什么这里还会出现其他修士?
如果风远是运气不好,不小心碰上了还好,要是那个修士就是冲着他来的,她必须得把这个麻烦解决掉。
待那些人都消失的视线内的时候,风凝发现刚刚散开的黑雾又朝她聚拢过来,将她围的严严实实的,就在黑雾要将她淹没,风凝正准备挥剑斩下去的时候,所有的黑雾又全都散开了,一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似乎刚刚只是她的幻觉。
风凝全身戒备起来,有什么东西在朝她走过来,待走近了才发现,是个黑发红眸的少年。
说他是少年也不全对,只是样貌看着像少年罢了,风凝看不出他骨龄。
只见他面容消痩,皮肤有些苍白,若是眼睛再换成黑色,简直像极了她一直记挂的一个人。
“你......你是谁?”风凝一时间忘记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十分危险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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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我?”少年看着风凝轻轻的笑了,“真是个可爱的小妹妹,可惜修为太弱了。”
少年一下子就到了风凝的面前,风凝连他动作都没看清,灵剑就被他握住。
“真是把好剑。”少年眼睛里闪着鲜红似血的光芒,“把我的食物放走了,就拿这把剑来赔吧。”
少年身上有一股很浓郁的香味,却依然没盖过他身上的血腥味。
“你受伤了!”纵然知道不是同一个人,风凝还是不忍,发现自己的手上竟然沾满了他的血,漆黑的衣袍上也在不停着滴着血滴。
“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的。”少年将灵剑横在风凝的脖子上,手指冰冷的让人打颤,“正派的修士,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你是魔修?”
“我可不是魔修。”少年很是不屑,“你看,我的血是红色的呢。”
分辨魔修和正派修士,的确是靠血液的颜色来区分的,正派修士的血都是红色的,而一旦入魔了血液就会变成黑色。
风凝其实早就注意到他血液的颜色了,只是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让人很难相信他不是魔修,在这之前她也没见过其他魔修,分辨不出是真是假。
“既然不是魔修,那道友抓活人当食物的做法也有违天道,就此别过。”风凝想将灵剑抽回来,却没能抽动分毫,“还请道友自重。”
“自重?”少年的嘴角翘了起来,温和的让人对他卸下所有防备,“自重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该怎么自重,你教教我好不好?”
“道友说笑了,我现在还没到能收徒的时候,恐怕还教不了你。”风凝连忙拒绝,“道友这般优秀,想必也无需为这些烦恼。”
“可是我就是想让你教怎么办?”少年凑近风凝闻了闻,“你身上有一股很舒服的味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跟我走我就告诉你。”
“不必了。”风凝使劲摇摇头,“突然间,我没那么想知道了。”
虽然这个人和驷长得一模一样,但两个人的性子相差太远了,不可能是同一人......
“可是我很想告诉你怎么办?”少年轻轻的笑着,一字一句的说道,“记住了,我叫驷。”
说完在空中轻轻一划,一个“驷”字在空中显现出来。
风凝看着这个字,瞳孔骤然放大,不敢相信世界上竟有这么巧合的事!
“驷!你真的叫驷!”风凝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熟悉的表情,不可能的,驷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你认识的人也有叫这个名字的吗?”少年虽然还是一脸微笑,眼睛里却已充满了杀气。
何止是名字一样,连长相也一模一样,要是性格再温和点,几乎就是同一人了。
“在想什么?”少年打断风凝的沉思,“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风凝皱了皱眉,“放开我。”
少年轻轻一动,身体往后退了几步,嘴里吐出几句风凝听不懂的咒语,黑雾瞬间又将她围了起来。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想多和你待几天。”少年的手穿过黑雾,将灵剑还给风凝,“你的剑还没有名字哦,想要让他真正属于你,一定要给他取个名字才行。”
风凝心里微微有些震惊,这人到底是想干什么?既把她困住,为何又要在这些地方提点她。
她之所以一直没有定下剑的名字,其实是因为,一旦剑有名字,就如同自己的一部分,无法舍弃了。
虽然剑有了名之后会与主人更加契合,威力也会大增,但风凝还是不想敷衍的随意就决定。
既然天道此时这样安排,那就叫他断念吧。不为别的,只为提醒自己,眼前这人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不要被外表迷了眼,该斩断过去,开始新的生活了。
“天道在上,诸神见证......”风凝的声音在树林里回荡,她的周身都散发出蓝色的光芒,将所有的黑雾都冲散了。
“以心魔做誓,契约成!”
刹那,风凝和她手里的剑闪出刺眼的蓝光,将整个树林都照的雪亮,少年站在五十米以外的树上,眯着眼看着这一切。
与断念剑定好契约,风凝旋身,优雅的飞到半空,风将她的发丝吹扬起来,真个人显得格外冷清。
看着少年的身形,风凝皱了皱眉头,手中握着断念剑,想到,他根本不是驷。管他是不是魔修,管他是不是和驷长得一模一样,希望永远也不要再见了。
转身,正准备飞身离开,却发现迈不开脚。奇怪?风凝低头一看,双脚不知什么时候被黑色的藤蔓缠住,像是察觉到她要离开,骤然收紧,反应快的让人心惊。
拿不定这是什么东西,但是能无声无息的接近她,想必不简单,风凝也不敢冒然的用断念剑砍,她记得植物图签上记载的很多植物都对物理伤害免疫,砍得越快,长得越快。
就在她思索的一瞬,少年已经站到了她面前,握着风凝的手笑道,“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取个剑名都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让他们离我远点好吗?”风凝面上露出怯怯的表情,黑眸里闪着让人不忍拒绝的光。
“这是我的宠物,很乖是不是。”少年开心的抚摸着藤蔓,“不过他们特别喜欢和拿着剑的人玩,也很喜欢像你身上这样的灵气,要是让他们碰到你的血,我都控制不住了。”
什么?不仅物理免疫,灵力攻击也没用!
风凝的脸沉了下来,少年却大笑起来,笑了许久,才沉下声,“所以要听话知道吗?别像刚才那样逗他们。”
风凝的脸上升起一股怒气,扭过头,难道今天就要栽在这里了吗?不是说凡俗界的修士很少吗?为何第一次出门就遇上实力这么强悍的?
“我好像记得刚刚逃走的那批食物中有个人身上的气息和你很像。”
少年漫不经心说出来的话让风凝心里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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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我们做个交易,你和我待在一起,我就不去找他好不好?”
少年的语气虽然带着商量,但是却不容拒绝。
被抓住软肋的风凝温顺的点了点头,同意他的提议,心里却异常冰冷,暗骂这人太强,而自己也太不谨慎了。
“那你打算去哪儿呢?”要是就在着附近,就好办了,灵乐定会发现异常,到时候......
“这里已经没什么好东西了,带你去我家看看。”少年看着风凝,“把你的灵剑拿出来载我们一程。”
风凝将断念剑递给少年,“你难道没有灵剑吗?”
“本来是有的,不过不小心被人弄断了呢。”少年神色变得狠历起来,“不过我把他的头也给扭断了,算是扯平了。”
“哦。”风凝轻轻的应了声,还好没跟他硬碰硬,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成两半了。
“可你这些宠物?”风凝看了一眼缠在脚上的藤蔓,这世上绝不存在没有弱点的东西,它肯定怕什么?
少年手指慢慢变幻了一下,藤蔓立刻钻到他的衣袖里不见了,如果处境不是这么危险的话,风凝一定会大声笑出来,少年你这是在和它们练合体变身吗?
“走吧。”少年飞到剑上,伸出手看着风凝,笑盈盈的神采让人无法移开眼睛,是那么熟悉却又陌生,风凝伸出手,放在他手心里,少年轻轻将风凝拉到剑上,“小心点,别摔下去了。”
“嗯。”风凝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和断念剑有契约的是她,该担心摔下去的不是她吧。
少年手一挥,断念剑“嗖”的一下就带着两人在空中飞快的转了起来。
感觉自己要掉下去了,风凝连忙抓住前面的人,却不想抓到一手的血,想要放手,却又害怕......她都不知道是害怕自己掉下去,还是害怕前面的人从飞剑上掉下去......
“你的伤不需要处理一下吗?”风凝还是没能忍住,问了出来。
剑停了下来,少年回过头,“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呃,修士的耳朵不是很好使吗?
“我说,你家在什么地方?”
“我家呀......好像是在西边。”少年偏着头,认真想了想,“没错,就是在最西边。”
西边,不是魔修的大本营吗?听说当年魔修就是被御长舒赶到西边去的,之后就一直龟缩在里面,有千年没出来了。
怪不得他脾气这么怪异,在满地都是魔修的地方生活,没变成魔修,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西边离这里挺远的,你来这里有重要的事办吗?”风凝看着他。
“没有啊。”少年眨巴着眼睛,“我只是到处走走,没想到能遇见你,这就是缘分对不对?”
“是吗?”随便走走能跑这么远?风凝一点也不信。
“当然。”少年肯定的语气听不出一丝不自在,“有点累了,我们去前面的小镇上休息一会儿吧。”
见少年指的正是灵乐去的方向,风凝欣然的点点头,“好啊,天色晚了,不如我们在镇上住一晚再走。”
“可是......”少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刚刚是我弄错了,我们该走这边。”
“西边不是这边吗?”风凝指着刚才的方向,心里却将少年骂的体无完肤,难道被他发现了自己的打算?
再次确定这人不简单,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后,看着他们离灵乐越来越远,风凝忍不住将少年的祖宗都拿出来问候,到底是什么样的家族才能养出这种人?
在月亮升到半空中后,两人终于到了一个城镇,风凝将断念剑收好,随着少年朝里面走去。
进入城门,风凝就感觉异样,这似乎不是普通人的城镇。黑夜如白天一样明亮,街上人熙熙攘攘,一点也没受到晚上的影响。
建筑也千奇百怪,有建在水上的,有漂浮在半空中的,还有用植物围城的......
城镇恰好在修真界和凡俗界的交汇处,两界风格迥异的东西糅合在一起,既怪异又和谐,修真者和普通人相处的十分自然。
从来没来过这种小镇的风凝,看着一切都觉得新奇,原来还有这么有趣的地方,以后一定要四处走走,把所有的地方都看遍。
“你似乎特别喜欢这里?”少年察觉到风凝的愉悦,一脸温和的看着她。
心情变好,防备也减弱了,风凝点了点头,“对啊,第一次看到这么新奇的景色。”
少年眨了眨眼,“这种小镇不是很常见吗?”
“呃,是吗?”风凝疑惑的看着他,“我都不知道?”
“以后我带你到处看看,你就知道了。”少年宠溺的抚摸着风凝的头。
风凝将头偏了偏,却没能摆脱少年的掌心,“不要摸我头......”
“什么?”
感觉放在自己的头上的力道加重了,风凝说道,“没什么。”
两人行走在街上,少年的身子从后面倚在风凝的身上,风凝白色的衣服,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少年染红了。
风凝感觉身后的少年越来越重,经过他们身边的人只看见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后面拖着一个二十几岁的少年。
好在城镇里都是来自四面八方的修士,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各种各样的情况也都见过,他们俩也没那么显眼。
当看到客栈两个字的时候,风凝都要激动的热泪盈眶了。要了两个房间,将少年扔到床上,她在楼下大吃了一顿,才跑回房间去看少年。
少年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应是失血过多昏迷了,看上去十分脆弱,完全没有醒着的强势,红色的眼眸也因为眼睛闭上看不见。
这才是驷......
泄愤的在少年那张熟悉的脸上捏了捏,才发现少年脸滚烫的不得了。
风凝心里一下子着急起来,忙活了大半天,才将少年的体温降下去,坐下来休息的时候,才惊觉——这是在干什么?难道不应该趁着这个时候逃走吗?
将断念剑抽出来,慢慢的指向少年,他还拿风远来威胁她,风远可是个普通人,是这个世上唯一的血亲了。
杀了他,以绝后患,是最好的选择。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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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却下不了手。
将断念剑扔在地上,风凝不禁叹气,要是被师父知道,肯定会失望的吧!
说起师父,风凝就想起他的好来,师父的担忧是对的,自己真的太弱了。
不仅修为弱,连心境也不行,明明已经决定忘记过去,明明知道这是最好离开的时机,却偏偏选择留下来。
天亮的时候,少年终于醒了,虚弱的躺在床上,看见风凝,红色的眼眸透出的欢喜,让人觉得十分心酸。
“你还在啊?”
少年的声音有些嘶哑,风凝连忙倒了一杯水给他,扶着他喝。前世驷生病自己也是这样照顾他的。
两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风吹落泪水滴在手背上,那个曾经爱自己,自己也喜欢的人,就这么消失在她的世界了。
“怎么哭了?”
少年纤长的手指轻轻的擦拭着风凝脸上的泪珠,动作格外的温柔。
风凝怔怔的看着他,这一幕勾起了心中无数记忆,轻轻的喃道,“我没事。”
少年伸手抱住风凝,“是因为我才这么伤心的吗?”
风凝回过神来,猛地推开少年,跑出房间,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泪水止也止不住,就这样大哭起来。
那个世界有什么值的记挂的,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没有属于自己的家......
虽然嫌弃,可还是怀念,还是忘不了,忘不了乌烟瘴气的城市,烦闷的工作,永远不够用的工资......以及对自己很好的驷......所有的,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生命中了。
哭够了,才感觉舒服了很多,回到房间,少年已经从床上起来坐到窗户边了,少年转过头看着她,“回来了?”
“嗯。”风凝点点头,看着熟悉的面孔,心里已经没最初那么激动了。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
“是打算不回来的。”风凝静静的看着少年。
“能扶我一下吗?”少年将手伸向风凝,红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风凝走过去扶着他,却突然被少年压倒在桌子上,两只手也被禁锢住,动弹不得。
“你为什么不逃走,是不是知道我是谁,有什么企图?”少年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凌厉。
“放开。”一道银光闪过,两人分开,风凝将断念剑拿在手中。
“对不起,刚刚是我激动了,受伤后老是控制不住自己。”少年摸摸自己的脸,“你还是第一个敢弄伤我脸的人呢,要是其他人早死了,你生气的样子真可爱,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是吗?如果你是这样喜欢人的,那我可承受不起。”风凝笑了起来,念着灵决,全身被蓝光包裹着。
少年看着风凝的动作警告道,“不是说过了吗,最好不要开这种玩笑哦,我的宠物都饿了很久了。”少年的声音带着冷意,他身上的藤蔓也全部跑了出来,围着风凝虎视眈眈,只要他一声令下,马上就会扑向她。
“我很少跟人开玩笑。”蓝光越来越盛,风凝的嘴角上扬的更高了。
“是吗?”少年面不改色的看着风凝,“你现在的修为奈何不了我。”
“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运起断念剑猛的往后退。
少年抬头,只见一张网从头顶罩了下来,将他困住,脚下也有不少符咒在运转,“你什么时候布置的这些?”
虽然狼狈,但气度却不减一丝。
“就在你昏迷的时候。”
风凝站到少年面前,白色的衣衫,随意披散在两边的头发,在阵法运转产生的蓝光的照射下,犹如仙子一般。
“你吸引我的地方真是越来越多了。”少年微笑着看着风凝,“这种废物还困不住我,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哦。”
“是吗?”风凝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符咒,“虽然你张了一张好看的脸,不过你不该触碰我的底线!”
风凝笑着将手里的符咒撒向少年,巨大的爆炸声中,少年只看到风凝在火光中的笑容,像是一根刺扎进了他心底。不拔出来,痛;拔出来,却更痛。
待烟雾消失,房间里只剩下少年一人,而风凝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整个房间也被毁的差不多了,客栈里的人都跑了出来,客栈的老板想向少年讨要损失,看见少年的眼神却不敢上前。
逃离少年之后,风凝并没有急着去找灵乐,而是通过追踪印找到了风远,悄悄的落在不远处,将风远身上的印记解除。
“风远?”风凝不确定的叫了声,面前的一切让她吃惊。
风远回过头来,他的脚下躺了不少人,眼里的杀气虽然没散尽,但脸上的表情却很疑惑,已经很久没人叫过他的真名了。
面对这样的场景,风凝脑中一大片都是空白的,她想过很多和风远相遇的情形,却唯独没有想到这种。
作为一个曾经在,和平安定的社会长大的人,哪怕她现在是修真者,哪怕她死过一次,哪怕她知道这个世界比上个世界更残酷,她也没做好心理准备,一次见这么多死人。
不仅多,而且罪魁祸首还是她一直念叨的亲人。
“你是谁?”风远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心里却戒备起来。
不得不说,面前这个女孩长得很漂亮,比风远见过的任何一个都要漂亮,漂亮的就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
他一个人在江湖闯荡了十几年,深知越漂亮的东西越危险,而且她什么时候出现的,他竟一点儿也没察觉......
“我是谁不重要。”风凝看着他的眼睛,在心里喊了声‘哥哥’,发自内心的笑了笑,“我想要你陪我去找几个人。”
“知道我的规矩吗?钱带够了没?”风远冷冷的问。
“你看够吗?”风凝将一个袋子扔给他。
风远打开袋子看了一眼,心里骇然,袋子里装的全是黄金珠宝,而且他根本没看到她是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
“要不了这么多。”风远拿了一块黄金,又将袋子还给风凝。
“拿着吧。”风凝手一挥,又将袋子抛到风远的怀里,“你有你的规矩,我也有我的规矩。”
风远收好钱袋,谁的规矩是多给钱?这年头怪人真是越来越多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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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找的人是谁?”
风凝慢慢的念出几个名字,“吴怀山、邱一顶、杜洪龙......”
“你怎么知道这些人名字的,你到底是谁?”风远看着风凝,凝重起来,难不成他们知道他没死,找人来杀他?
“这个还不能告诉你,你去还是不去?”风凝看着风远,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风远,自己的名字,自己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
但是出来之前,她答应过师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的名字。
对于御长舒的要求,风凝也理解,不管是普通人还是修士,总有那么一些人,打不过仇家,就那仇家的亲人出气。
她这次出来,灵山宗只有御长舒和灵乐知晓,连作为掌门的灵清也不知道。
在灵山宗她一直和御长舒在一起,自然不必担忧,但是让人知道她离开灵山宗,而御长舒又没有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不满御长舒的人又怎么可能放过她。
她其实并不惧那些人,打不赢,跑总归是没问题的,她担心的是风远,风远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不可能一辈子陪在他身边......
“去。”风远回道。
风凝欣慰的笑了笑,不愧是她的哥哥,和她一样聪明。知道这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要是他真的继续问下去,她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瞒着不说,毕竟有个亲人,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
手指一划,两人的身影也随之消失,接着出现在一座山的脚下。
风凝看看四周,呃......位置好像偏了!果真应该先实践一下在运用吗?
风凝看了看身边的风远,因为不适应,脸色很苍白,但脸上的表情却依然很淡定。
说好的第一次飞会激动不已呢?一秒露出惊讶的表情,我们还能做朋友!
看着风远越来越平静的脸,风凝不淡定了,难道只有我一人对飞很崇拜吗?好想糊风远一脸。
“不走吗?”风远看着风凝,其实内心很震撼,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一下就过来了,对身边的这个女孩也更加忌惮,她能力这么强,为何还要叫上他?
“走吧。”风凝悲伤的看着面前的大山,装......真心不是人干的活,好不容易露一手,结果落脚的地方还偏了!还偏了不止一点儿,直接从山顶偏到山脚......
心好累,好久没爬过山了。
要不将断念剑拿出来飞上去?不行,总从断念剑有了名字之后,是越来越傲娇了,要是当着风远的面,不听她的话,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而且她要是再使用一次灵决,岂不是在告诉风远,“呵呵,刚才没对准,重来一次......”
......
当两人爬上山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站定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群人就跑了出来,手里拿着武器,将他们围住。
而这些人,正好他们都认识。
当年两人的家就是被这群人给灭了的。
为首的是吴怀山,他们当年其实就是普通的强盗,风家也只是普通的商户,也没达到家财万贯的地步,仅仅只是衣食无忧而已。
两边按理说如同不在一个平面的直线,是永远不会有交集的。
不知谁流传出风家有一稀释珍宝的消息,一般人听听也就一笑了之,并不当真。
吴怀山听了,心里却开始打起了算盘。作为强盗的他,一向是看上什么抢什么,这次却意外的斯文起来,给风家送了一封信,让他们将宝物交出来,否则会血洗风家。
风凝的父母也不是那种爱财不要命的人,正逢风凝出生,一家人的日子过得正美满,想了想便将家里值钱的东西都送了去,破财免灾。
而吴怀山却一件都没看上。本以为风家人很识趣,打算放他们一马,却没想他们拿他当傻子耍,吴怀山一怒之下,便带人将风家给灭了。
“吴怀山、邱一顶、杜洪龙......”风凝一个一个的报出他们的名字,“全都到齐了呢?”
“没错。”风远点点头,将剑抽出来,横在身前,随时准备着上前与他们厮杀。
“让我来吧。”风凝按住风远的手,嘴里念出一串灵决,围着他们的一干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捆住了。
“两位这是何意?”吴怀山倒在地上,看着面前这个美得不真实的女子,心里再也不敢有半点轻视,很多年前他也见识过同样的手段,他们根本不是他惹得起的。
“两位,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发现有生人来山寨,只是出来查探,并无恶意,两位来山寨做客,我们随时欢迎。”
看着当初将她害的家破人亡的一群人,这会儿毫无反抗的任她处置,风凝心里恨极了这些人,很多时候想起都恨不得一剑傻了他们,然而这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她又有些害怕......
“可否将他们交给我?”风远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一幕,他从没想过报仇会这么简单。
“请便。”风凝点了点头,后退几步,看着风远的动作。
风远拿着剑一步一步的走到他们前面,或许是太激动,他手抖得厉害,不一会儿便血肉模糊,可因为还没断气,所以挣扎的厉害。
风凝不忍,将头扭到旁边去。不禁扪心自问,一直想着报仇,一直想着如何寻找家人,然而找到了,自己却这样做,对吗?
因为自己的软弱,将一切都交给风远,不想让他做杀手,过普通人的生活,而自己又亲手将他推上杀虐的道路,这样对吗?
风凝转过头,抽出断念剑,伸手覆到风远的手上,将他往后拉了一把,挥起断念剑便是一斩,一道光闪过,刹那间鲜血四溅,那些人抽搐两下便没气了。
风远的脸上被溅了几滴血,怔怔的站着,愣住了。
风凝将断念剑收回,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也没有恐慌和不安,自嘲了一下,难道自己潜意识里,还有这么残暴的性格?
风凝拉了风远一把,“走吧,想待在这里过夜不成?”
风远呆呆的看着她,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跟着风凝回到了两人曾经的家。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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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风远带回来之后,风凝也没多加解释,也没做任何的掩饰,当着风远的面,将整个山庄用阵法围了起来。
“这个给你。”风凝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灵玉递给风远。
这是她凭着记忆中的样子变幻出来的,而且里面还有她留下的一道神识,风远要是有什么危险,她就能感知到。
风远颤抖的将玉佩拿过来。
倘若在往常,风远势必不会轻易接受旁人的东西,但这个玉佩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是当年他放到他妹妹身上的那块。
“这个你从哪儿来的?”或许是风凝帮他报了仇,又或许是觉得风凝的能力,想要害他有何须多此一举,风远并没有怀疑风凝。
“很多事我不能告诉你,但请你相信,我不会害你。”风凝看着风远的眼神,突然很想把一切告诉他。
最终还是忍住了,“找个地方好好生活,别在......”
“你以为你是谁?”风远冷冷的打断风凝的话,虽然他心里感激她,但她也不能对他的人生指手画脚。谁也不能,除了他的家人,要是妹妹还活着的话应该和她一样大了......
对了,妹妹。风远看着面前的女孩,她会不会是妹妹呢?
“我只是想让你......罢了......”风凝看着风远,眼中流露着悲伤,果真是自己多管闲事了,师父早就劝过她不要过于干涉普通人的生活,她却不信。
风凝将给风远准备包裹放在地上,转身走了。
可能是风凝的背影太过悲伤,可能是她身上的熟悉感,可能心底希望她就是妹妹,风远最终还是将包裹拿了起来,跟在风凝身后送她离开。
风凝走出山庄便看到灵乐站在山庄外面。
“好几天都没你的消息,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要是你不见了我回去怎么跟老祖交代?”
灵乐看着风凝身后的风远,声音变得意味深长,“这位是?”
风凝没有回答,反而看了灵乐一眼,真是会掐准时机,什么事都办完了才出现,不服不行......
“朋友吗?”灵乐没眼色的继续问。
风凝瞥了灵乐一眼,从她身边走过。
风远只好对灵乐尴尬一笑,或许是很久没笑过了,看起来很怪异。心道,他连风凝的名字都不知道,还谈不上朋友呢?
灵乐细细的打量着风远,除了长得不错,一点特点都没有,她可是奉了老祖的命令来的,这突然冒出来的男子,一个普通人,怎么会和风凝在一起?
“我们该回去了。”风凝站在远处叫灵乐,灵乐看风远的眼神让她有些担忧。
灵乐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风远,才和风凝一起离开。
......
“楚岚!”回到灵山宗,风凝远远的就看到楚岚站在山门口。
黑色的长发,含笑却有神的眼睛,挺拔的身姿和白色的长袍,的确是楚岚,不过似乎是比以前更帅了!
“你出关了?”风凝欣喜的看着他,果然已经看不透他的修为了,“元婴了吗?你是怎么成功的?明明我们差距不大的......”
“别急一个一个的问。”楚岚用手巾给她擦了擦她头上的汗,“累了吧,回去歇一会儿,我慢慢告诉你。”
楚岚看着风凝。
白色的衣衫因为这几日的奔波粘上了灰尘,脸颊因为赶路十分红润,风吹拂着她有些凌乱的发丝,却让她整个人更加有活力了,最吸引人的还是那双明亮的眼睛,让人忍不住陷进去......
“走吧。”楚岚拉着风凝往剑峰飞去。
而灵乐早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就不见身影了。
灵山宗各峰的峰主,属灵乐的岁数最小,也是最平易近人的,所以很多弟子都喜欢去符咒峰,所以两人也拿她当朋友,并没有把她看做长辈,在她面前也很少在意礼节。
到了剑峰,楚岚就将风凝重重的放到地上。
没准备的风凝踉跄了一下,抱怨道,“都不知道提前跟我说一声,没学过怜香惜玉吗?”
“怜香惜玉,也得有香有玉才行啊。”楚岚用灵决帮风凝除了身上的尘土,动作却一点儿也不温柔。
“你轻点。”风凝揉揉肩膀,用控诉的眼神看着楚岚。
楚岚双手抱着,倚在柱子上,低头看着风凝,“出去都不知道叫上我,没有我跟着,闯祸了吧?”
“你在闭关,我怎么叫你?”风凝苦着脸看着楚岚,“而且谁说我闯祸了?”
看着风凝伤心的表情,楚岚心里有些不通畅,解释道,“本想告诉你的,可是当时太急,就没来得及通知你。”
“那好吧,暂且原谅你。”风凝笑了笑,她也没真的怪楚岚,只是想知道为何闭关那么大的事都不告诉她?他是不是真的那自己当朋友?
见风凝笑了,楚岚也非常开心,凑近风凝闻了闻,“你身上怎么有血的味道?”
“在凡俗界不小心沾上的。”风凝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在自己身上闻了闻,“味道很大吗?我怎么闻不到?”
“我帮你弄掉了,当然闻不到了。”楚岚弹了一下风凝的额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把你的浴池借我用一下,感觉很不舒服,我要把凡俗界带回来的东西都洗掉。”风凝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些,说着就把楚岚往外面推。
楚岚顿住,回头看着风凝,“你杀人了?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好吗?”
“你怎么知道的?”风凝泄气的坐下来,用手托着下巴,“连你都瞒不过,师父肯定也能看出来。”
“害怕吗?”楚岚皱着眉头,心疼的看着风凝,轻轻的抚平她的额头。
他不明白,老祖一直都不让风凝离开灵山宗,为何突然又同意她离开,而且还不安排人保护她,他这次闭关,想必也是老祖的手笔。
那天老祖赏了他一颗灵珠,,回到剑峰之后,他就感觉马上要突破了,等他闭关出来,灵珠也不见了......
看着困惑的风凝,他很想问问老祖,既然事事都保护着她,为何又要让她受这种苦?
这样的风凝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在他记忆中,无论是遇到什么,她都是一脸微笑的面对。
这样的风凝,脆弱的让他害怕,害怕他一眨眼,她就消失了。
“当时不怕,还觉得很解气,可之后回想起来,心里怕的厉害。”风凝看着楚岚,闻着他身上的清香,心平静下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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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凝最喜欢的就是楚岚泡的茶了。
一手执壶,一手输灵力,茶香飘溢,雾气茫茫,一袭白衣,行云流水的动作......
风凝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纵然她不会品茶,也觉得世间再也没有比楚岚更会泡茶的人了。
“真好喝。”风凝捧着茶杯,眼睛眯上,浮出一片水雾,在水汽中,整个人都变得朦胧起来。
还是灵山宗舒服,揉了揉眼睛,风凝迷迷糊糊的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
梦中,是一片血红。
风凝持剑而立,所有的人都朝她涌过来,然而她浑身上下却动弹不得......
从梦中惊醒,梦里的感觉还是那么清晰,看了看自己的手,动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会害怕呢?难道那些人不该杀吗?风凝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很困惑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个声音,难道是......
风凝转过头,看呆了,前方坐着一个身穿淡青衣袍的男子,长发随意用丝绸系在身后,面前摆放着茶具,手里端着茶杯,微笑的看着她。
“师父。”有那么一瞬的惊艳,风凝欢快的跑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不替师父倒杯茶吗?”御长舒淡淡的笑道。
风凝打量了下四周,屋里的装饰,显然是她房间的样子,“师父,是你带我回来的吗?”
“楚岚把你送回来的。”御长舒漫不经心的说道。
“哦。”风凝走过去前坐下,拉着御长舒的衣袖,“师父,我好想你。”
御长舒用手揽着她,“凝儿看起来很迷茫,发生什么事了,不妨跟师父说说。”
御长舒的话,立刻勾起了风凝刚刚做的梦,将头埋在御长舒的臂弯里,过了一会儿才将这几日发生的事给御长舒仔细讲了一遍,只是隐去了关于驷的一段。
“师父,我杀人了,你会不会生气,不要我了?”风凝紧张的看着御长舒。
“我为什么要生气?”御长舒的表情少有的严肃,“师父从来都没有问过你,如果有选择,你会愿意修仙吗?”
“当然愿意了。”风凝擦干眼角的泪水,刚刚的恐惧让她意识到,原来御长舒在她心中已经占据了比亲人还重要的位置。
“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要修仙呢?”
“当然是......”对啊,为什么修仙呢?最初她只是想着让自己变强,为风家报仇,可是现在仇已经报了啊,风凝一时间迷茫起来......
“师父,我不知道。”风凝心中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疲倦。
“来。”御长舒站起来,将手伸向风凝,“跟师父出去看看。”
“看什么?”风凝连忙站了起来。
御长舒淡淡的一笑,带着风凝来到御山峰最高的地方,“感觉怎么样?”
青山、绿水、飞鸟、清风......一切都在脚下。
“很漂亮。”风凝深吸了一口气。
“但都不是永恒的,迟早有一天,这些都会化成灰。”御长舒看着风凝,“你想和他们一样,化成一粒土,消失在天地间吗?”
“当然不想!”
“这就是修仙求道的目的。”御长舒拍着风凝的肩膀,“活一世就要成为天地的主宰,而不是被天道玩弄的尘埃。”
风凝被御长舒的话引出无限感慨,随即又皱着眉头,“可是我......”
“杀人?”御长舒轻笑了一下,“修仙虽说是一心向善,然而谁手上有没有沾几滴血,主要是,问问你自己那些人该不该杀?”
“当然该杀。”无恶不作的强盗,放到那个世界都该杀,风凝还是有些不明白,“师父,我还是很困惑,为何当时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过后却十分心怵?”
“不过是残留的怨气而已。”御长舒在风凝额头的正中间点了点。
“怨气?”风凝紧张的看着御长舒,“那怎么办呢?”
“没事,已经化解了。”御长舒沉默了半响,才缓缓道,“没有坚定的道心,很容易被心魔影响,你进阶太快,根基却不稳,是我的错。”
“师父......”风凝看着御长舒,心里很感动,“是我自己学艺不精,不怪师父。”
御长舒思索了良久,“每个修士心中都有自己的道,不同于天道区分的正邪,这个道是自己心中认定的善恶标准,每个人按照自己的道走下去,这也是善人与恶人的区别,不过是道不同而已,一切只取决于你的心。”
“取决于我的心。”风凝反复回味这句话。
“对,别在意他人的眼光,你认为是对了的,就放手去做,没必要束缚自己,不论发生了什么事,师父都在你身后。”御长舒随手折了一根树枝,“让师父看看,你的道心。”
风凝抽出断念剑,缓缓的运起灵力,感觉全身上下充满了一股力量,看着御长舒手里的树枝,提醒道,“师父,你可要小心点哦。”
御长舒淡淡一笑,缓缓落到岩石上,“来吧,看看你有多大的长进。”
风凝踏着风冲了过去
......
两人一直打到太阳落山才停了下来,虽然御长舒单手用树枝,像是逗弄小孩一样和风凝过招,风凝却觉得十分畅快,隐约间感觉自己修为更进了一步。
回房间舒舒服服的沐浴之后,便一觉睡到天亮。
灵山宗果真是个适合修炼的地方,十万大山里散落着几座山峰,而且一个赛一个离得远,要是不想让人打扰,结界展开,谁也进不来。想去串门,距离对于会飞的修真者来说也算不得什么。
“你今天心情很好。”楚岚拿掉风凝盖在脸上的书,仔细的打量着她。
“没有啊,还不是和往常一样的。”风凝笑道,坐起来看着楚岚,“你发现我有什么不一样了吗?”
楚岚看了她一眼,“修为长进了不少。”
“过不了多久,我就能赶上你了。”风凝看着他,“你就不奇怪吗?一夜不见,我进步这么大?”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楚岚看着风凝,心道,当时他离元婴还差一大截,就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必须闭关,准备渡劫进阶了呢。
现在想想还是让他觉得心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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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回来了。”风凝站在御长舒面前有些忐忑,不知道师父突然叫她回来有什么事?
实在是怕师父生气,想了想少年那张和驷很像的脸,下定决心,要是能蒙混过关就好了。
“你看看这个。”御长舒将一透明圆形的灵石抛给风凝。
“这是什么?”风凝接住,发现这种灵石她从来没见过,还没等她细看,手中的灵石就发出一道奇怪的黑光。
“啊......”风凝一下子将灵石扔到地上,那道黑光给她的感觉很危险,让她心里发毛。
御长舒也没管灵石,任它掉到地上,只是看着风凝,“怎么了,不舒服吗?”
风凝凑到御长舒面前,“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师父这是什么呀?”
御长舒听了她的话,笑着用手敲了敲她的脑袋,“这次去凡俗界遇到了什么?身上怎么沾上了魔气?”
“魔气?”风凝困惑的看着御长舒,“我没遇到魔修啊?”
“魔气可不止魔修身上才有。”御长舒捏了捏风凝的鼻子,“不说实话。”
“在凡俗界发生的事我全都告诉师父了。”风凝努努嘴,“师父不信,我也没办法,除了魔修还有什么带有魔气呢?”
“还有魔族,可是魔族,是不会出现修真界的。”御长舒看着她,脸上没一点笑意,“再不说实话,师父可就要罚你了。”
风凝心虚的转过头,“师父要罚便罚吧,反正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激将法对我没用。”御长舒手覆在风凝的额头,“那就好好静下心来想想,自己到底错在哪儿吧。”
“师父?”风凝想要起身,却发现身子重的不得了,这难道就是作为普通人的感觉吗?没有了灵力,果真很不方便呢。
“想好了,师父就为你解开封印。”御长舒用手轻轻的磨蹭着风凝的发丝,“师父对你好吗?”
“师父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风凝低着头,御长舒的气息吹到她脖子上,感觉有些痒。
“是吗?”御长舒眼神深邃的让人看不透,手中的力道加重。
“师父,疼......”风凝眼泪汪汪的看着御长舒,“师父,你生气了?”
“师父没生气。”御长舒看着风凝,淡淡的笑着,笑容却没到眼底。
风凝看着御长舒,点了点头,“师父,没法用灵力,那我岂不是只能待在御山峰,哪儿也去不了了?”
“你不想待在御山峰吗?”
“当然不是了。”风凝的语气很乖,“只是有时候想出去走走。”
“师父带你去。”
“可是......”风凝纠结道,“这样太麻烦师父了,要不师父还是把我身上的......”
“不麻烦。”御长舒会心一笑,“快回去休息吧,灵力被封住,身体可是会很脆弱的。”
说着把风凝送回了房间,替她盖好被子,才关上门离开。
御长舒的心情,感觉非常好,风凝心里却十分堵,真想呵呵天道一脸。
御长舒那么高的修为,在外人面前也是一副高冷范,到她这儿为何就变得这么小气?
这样极端的矛盾,真的好吗?还是说师父其实是精分?风凝捂住嘴巴吸了一口气......她发现了什么大秘密!
......
“砰!”风凝持剑一划,想不到竟然成功了,虽然灵力被封,但是修为还在。
无聊的时候她在御长舒的藏书中竟然发现了一本不需要灵力就能练的剑法。而且练成之后,比很多需要灵力支撑的剑式,都还要霸道,杀伤力很大。
御长舒闻声而来,看着粉碎的石头,皱着眉头,“怎么在练这个?”
“因为这个剑法不需要灵力啊。”风凝看着御长舒,想着要是能把封印给她解开就好了。
“别练这个。”
“为什么?”风凝睁大眼睛看着他。
“这个太过刚硬,不适合女子。”御长舒将她放在石桌上的书,拿到手里,“女孩子不容易练出它的威力,而且很容易受影响,变得很暴躁。”
“可是灵力被封了,我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风凝一动不动的看着御长舒,“要不......”
“御山峰很安全。”御长舒点了一下风凝的额头,“难道怕师父保护不了你?”
“当然不是。”风凝扁扁嘴,不说话了,无奈的闭上眼睛,感觉有手放在她的腰上,睁开眼睛,御长舒的脸离她很近。
“师父?”风凝茫然的看着他。
“师父带你出去走走。”
风凝抱紧御长舒的手臂。
灵山宗不愧是修真界的第一大派,到处都是灵力环绕,仙雾飘飘,两人飞在上空,山峰上树木高大,枝叶浓密,看着甚是壮观,山峰过后便是一块平地,遍地都是鲜花,让人心旷神怡。
不少动物也偷偷藏在树后看他们,灵山宗有专门关灵兽的地方,所以这些大多都是普通动物,不过因为灵气充沛的原因,也显得非常机敏。
两人刚落地,一只兔子就跑到御长舒的面前。风凝蹲下身来,一把将它抓住,将兔子举到御长舒面前,“师父,可以烤兔子吃吗?”
御长舒笑着摇了摇头。
风凝一脸惋惜的将兔子放了,“好久都没吃过肉了,修仙不能吃肉吗?”
“可以吃。”御长舒将风凝拉起来,替她拿掉粘在头上的草,“只是肉里面的杂质太多,对修行无益,没有必要最好不要吃。”
“哦......”风凝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可是已经有十几年没吃过了,突然间好想念肉的味道。
“偶尔吃一点,没关系的吧?”风凝接着问。
“怎么变得这么馋?”御长舒揉了揉她的头,“元婴渡劫的时候,会将身体的杂质排出来,少吃一点无妨。”
“那我现在做给师父吃好不好?”风凝听了很高兴。
“做你自己的就好,师父不吃。”御长舒看着她,声音很温柔,“不过今天不行。”
“为什么?”风凝不解的问。
“什么都没准备,怎么做?”御长舒笑了笑,“而且你会做饭吗?”
看着御长舒的笑容,风凝觉得不吃东西,也已经饱了。
御长舒平时很少笑,像今天这样温柔,真的是极少见。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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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温馨,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风凝抬头看着天上的白云,咦,揉揉眼睛,刚刚是她的错觉吗?好像有一只大鸟从天上飞过了。
修士一般很少驯养代步的灵兽的,有飞剑和灵舟就足够了,所以修士的灵兽大多都是战斗力很强的,骑在鸟身上飞的情况很少见。
“有客人来了。”御长舒将风凝拉到自己身边,“该回去了。”
说话间,一眨眼两人就回到御山峰,御长舒将风凝轻轻放下,“你好好休息,师父去见见客人。”
“好的。”风凝乖乖的点头,虽然心里很想去看看是谁来了。
“真乖巧。”一个很稚嫩的声音传来,声音里充满了戏谑。
风凝惊讶的顺着声音看过去,在她记忆中从来没人敢在御长舒面前这么说话。
来人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女孩,长相非常甜美,然而她的眼睛却出卖了她实际年龄,眼里里面透露出的沧桑,绝不是一个小女孩能有的。风凝看着她,有种看天山童姥的既视感。
难道又是一个审美异常的人?风凝暗暗的猜想。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修士一生中最重要的关卡——元婴。
修炼到元婴的时候,每个修士都可以给自己美颜一下,而且是安全、有效、无副作用。
但是有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弱点,那就是容貌只能变得越来越嫩,不能变老。
就如灵山宗现在的掌门灵清,他把自己的头发弄成了白色,也就是说他在修成元婴的时候,头发已经白了。
面前这个女修的外表,明显有点小得过头了,如果不是修炼除了岔子,那就是想年轻想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御长舒冷冷的看着来人,“天山?”
啥?不会真的是天山童姥吧?
“御道友,我们也有一千多年没见了吧?你怎么还是老样子?”也不管御长舒的脸是不是变得越来越黑,她直接走到风凝身边坐下,盯着风凝,“我没关系,小心把你的徒弟吓到。”
捏了捏风凝的脸,“你这个师父无趣的很,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当我的徒弟?”
“不,不用了......”风凝满头黑线,这么正大光明的挖墙脚,真的好吗?
“不用怕他,你师父打不过我,你好好考虑......啊......”
刚刚坐在风凝面前的人,已经成了一小黑点,风凝看着着一幕,想想师父以前对她还是挺好的,至少没这么扔过她。
风凝望着御长舒,“师父,她是?”
御长舒擦了擦手,“她是天山派的掌门,叫天山。”
御长舒话音刚落,天山就怒气冲冲的回来了,“御道友你这样欺负小孩是不对的。”
你是小孩吗?风凝扶额,顿了顿,还是忍住没说。
天山一撩衣摆坐到棋盘面前,“要来下一局吗?”
御长舒走过去坐了下来,“你是从不离开天山的,竟然跑到灵山宗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听说你收徒,我就赶过来了,只是路上耽搁了。”天山圆嘟嘟的小脸,看着特别萌,声音软下来,和小孩简直一模一样,“没想到你徒弟这么可爱,我都想抢过去了。”
“抢过去?”御长舒似笑非笑的看着天山,“没其他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西方的魔修最近躁动的厉害。”天山表情凝重起来,“他们不知用什么法子,把魔族弄到修真界来了。”
“魔族?”风凝吃惊,最近听到魔族这两个字的概率略高。
“有什么问题吗?”天山看着风凝,“你知道魔族?”
“没有,只是很惊讶,魔族不是魔界才有的吗?”风凝解释到,修真界关于魔族的记录太少了,不知道那个长得和驷很像的少年是不是魔族?
天山看着风凝笑着说,“虽说如此,但也有例外,就比如你师父。”
说完有将头转向御长舒,“魔族这件事,御道友怎么看?”
“想必是冲着我来的。”御长舒执了一颗白子落到棋盘上,“你要输了。”
“不玩了。”天山将棋子一丢,“我见过那个魔族了,感觉很可怕,他受伤了,我都不是他的对手,据说还是魔王的儿子。”
“魔王的儿子......魔王生性不羁,儿子遍地都是,想必是他在魔族的日子不好过,才跑到修真界来。”御长舒的声音悠远,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天山杵着头,“听说魔王几百年前死了,魔族争斗的正厉害,他刚来修真界的时候,身上带了很多伤,要不然我都不敢与他正面碰撞。”
“连你都忌惮的人,实力定是不弱。”御长舒看着她,“不过你胆小也变小了。”
“不是胆小,这是战略,等了这么多年,机会终于来了!”天山握紧拳头,“不过,他若想进犯修真界,就先从我身上踏过!”
天山虽然长得很孩子气,说出这样的话来,不仅不搞笑,反而让风凝觉得很霸气,心底很震撼。
“你还没介怀。”御长舒看着天山,“你的元寿所剩无几,该想办法飞升了,过去几千年了,别再执着了。”
“不可能。”天山的脸沉下来,“话已带到,告辞了。”
“师父,修真者的寿命不是很长吗?你为什么她的元寿不多了?”风凝忙拉着御长舒问,“我不明白。”
“再长也有到尽头的时候。”御长舒叹了一口气,“况且......罢了,去送送她吧。”
过了很多天,风凝满脑子都还是天山离开时候的画面。
夕阳余晖,她站在鸟背上,逆风而去。即自由洒脱,又有些寂寞冷清。
风凝却很羡慕,以前她一直很反感与灵兽签订契约,将灵兽束缚,收为己用。但是看到天山和她的灵兽之间的默契,为她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原来修士和灵兽也可以相处的像朋友,而且站在灵鸟身上,在天上盘旋,很拉风啊。
“师父,你有过灵兽吗?”风凝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灵兽是需要主人的灵力喂养的,而她从来没有见御长舒喂过灵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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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风凝会问这个问题,御长舒沉默下来,耳根渐渐变红,别扭的将头转开,“你很喜欢灵兽吗?”
风凝的目光落在御长舒的脸上,面上细小的绒毛都很清晰,不是特别白皙,看上去却十分舒服。
御长舒感到一把火冲到脸上,脸颊都红了。风凝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手感真好,不舍的磨蹭了几下,才将手收回来,心中遗憾,以后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御长舒猛的起身,一甩衣袖,站到窗户边,背对着风凝,“灵兽与人签订契约后,会很脆弱,稍不注意就会死,太麻烦了,所以驯养灵兽的修士很少。”
“哦。”风凝点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灵山宗的灵兽虽多,但真正被修士驯服的却很少呢?
“那些没有被修士驯服的灵兽,又是怎么控制的呢?”风凝走到御长舒身边,疑惑的问。
“驯兽符。”御长舒手指夹着一张灵符,“驯兽符制作起来非常繁琐,而且灵兽使用过,之后的三个月内都会十分虚弱,连普通动物都不如。”
灵兽不管是体质还是战斗力,都比普通动物强百倍千倍,如果连普通动物都不如,无异于等死。
风凝看着驯兽符,陷入了沉思,动物如此,人呢?
修真界的弱肉强食,让她再次意识到,这里比上个世界更加残酷,没有实力的人,命都是被别人掌控的。
风凝乐乐的想,幸好自己有个好师父!
很久之后,风凝才知道,原来御长舒不驯养灵兽的原因,是因为养一只死一只,号称灵兽杀手......
虽然封印没有解开,好在被允许可以自由活动了。第二天风凝便让楚岚带着她出去。
出了御山峰,在灵山宗的东面,界线的边沿,有一个瀑布,在阳光下飞泻下来,下面就是一个水潭,水汽蒙蒙,水底很清澈,沿着山坡,形成了一条小溪,将左右两边隔开。
自从无意中发现这个地方后,风凝和楚岚便时不时到这里来。
或许是因为这里太过偏僻,至今他们都没在这里碰到其他人。
然而今天却有些不一样。
风凝坐下来,一首曲子都还没弹完,就被一阵打斗声打断。
停下动作站了起来,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正在对面的岸上狂奔,身上的灵罩因为没有灵力支撑,看上去马上就要破了。
少女身后还跟着五六个蒙面的修士,手中的灵决不要命的往少女身上扔。
而少女脸色苍白,汗不停地往下滴,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对面的道友,请救救我!”少女对着风凝的方向求救。
楚岚提起剑就准备冲过去。
“小子,最好不好多管闲事。”一个蒙面修士停下来看着风凝和楚岚,他们的衣服似乎经过特殊处理了的,神识根本探查不到他们的修为。
“这里是灵山宗,敢在灵山宗胡来,你们胆子也太大了。”风凝上前一步,将楚岚按住,意示他别急。
“我们自然不敢对灵山宗不敬。”蒙面修士指着小溪,“越过了这条线,才是灵山宗的地界吧。”
话中威胁的味道十分明显,见风凝和楚岚没有动作,冷笑一声,加入到对付少女的阵营中去。
少女心灰意冷,也不在奔跑了,停下来看着黑衣人,怒斥,“是谁派你们来的?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要是让我爹知道,整个雾宗都不会绕过你们!”
“哼。”蒙面修士轻蔑的笑了,“一个小小的雾宗还奈何不了我们,乖乖的把东西交出来,我们会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你休想!”少女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来,紧紧的拽在手里,“我就是毁了,也不会交给你们!”
“你的灵罩马上就要破了,我看你能坚持多久?”蒙面修士皱着眉头,声音十分阴冷。
少女咬了咬牙,将东西塞进自己的嘴里,用力一吞,咽了下去。
蒙面修士气急了,冲过去,抓住少女,用力捏住她的下巴,“你疯了吗?快吐出来!”
少女紧紧的闭着嘴巴,眼睛睁大瞪着蒙面修士,倔强又不屈。
蒙面修士将剑抵在她的肚子上,“在不吐出来,我就要刺穿了。”
剑慢慢的往前移,血流出来,已经将衣衫浸透,一片血红,仿佛开在衣上的梅花。
少女疼的满脸泪水,却也没屈服。
“真是任性呢?”蒙面修士笑着继续用力,即使看不到他的脸,也能猜到他面上是怎样的表情,其余的蒙面修士都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的动作大笑。
风凝将手放了下来,侧身让了让。
楚岚踏水飞了过去,剑在他手中划出优美的曲线,剑光闪过,一切都归于平静,血洒了一地,落到水中,水也渐渐变了颜色。
“谢谢......”少女倒在地上,虚弱的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楚岚?”风凝皱着眉头,看着楚岚走过去,将少女抱了起来,“你要带她回灵山宗吗?”
“嗯。”楚岚抱着少女,飞到风凝面前。
“她怎么样?”风凝看着楚岚怀里的少女问道。
“伤势很严重。”楚岚握着少女的手,往她身上输送灵力。
“我来吧。”风凝伸手想将少女接过来。
“你灵力被封了,会很吃力,还是我抱着吧。”楚岚将灵剑祭出来,踏在飞剑上,“我先带她回去疗伤,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叫人来接你。”
“你要把我一个人仍在这儿?”风凝拉着楚岚,“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
“会耽误很久,我怕你无聊。”楚岚看着风凝。
“不会。”风凝看着他手里的少女,再看看对岸躺在血中的修士,想到前世很经典的一句话:反派,都是死于话唠。
明明可以一刀解决的事,非要啰嗦很久,最后......
“我灵力被封,你扔下我一个人,不怕我出事?”风凝站在飞剑上,盯着楚岚的背影问。
“你不会有事的。”楚岚笑了笑,“整个灵山宗都在老祖的感应范围内,发生任何事,老祖都能感知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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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吗?”风凝回道,心口莫名的有些堵。
......
“师父,听说你的感知范围,有整个灵山宗那么大,是真的吗?”风凝趴在桌子上,一面崇拜的望着御长舒。
“没错。”
“楚岚将外人带回灵山宗的事,师父也知道咯?”风凝将手放到御长舒手中的书上。
“知晓一些。”御长舒将风凝的手拿开,眼睛却一直都没从书上抬起来。
风凝砸了砸嘴,“不是宗规有规定,不能随便带人回灵山宗的吗?”
御长舒握住风凝伸在半空中的手,笑着说道,“这个规定早就取消了。”
“取消了?”风凝惊讶的瞪着眼睛,“为什么呢?宗规上不是还有记载吗?”
“宗规是很久以前,和魔修大战的时候定下的。”御长舒将书合上,“现在已经没存在的必要了。”
“哦......我和灵乐约好了,我先走了师父。”风凝瘪瘪嘴,站起来,转身朝外面走去,忽略了背后盯着她的灼灼目光。
等到风凝消失在视线内,御长舒的脸沉了下来,手指慢慢并拢,直到书被捏成粉末,才回过头,吹掉手中的纸屑,眉头微蹙,不知在想什么。
让灵乐带自己来到剑峰,风凝站在门口踌躇着,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一只手从背后,毫无征兆的拍在她肩上,吓了一跳,捂着肩膀转过去,“楚岚......的父亲......”
“来找楚岚吗?”楚天笑着问。
风凝点点头,楚岚和楚天的眉眼很相似,不过楚天看起来要成熟稳重些。
“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楚天看着她,问道。
“正打算进去,你就来了,楚岚在吗?”风凝面不改色的的乱说,虽然知道他能感知,但想他也不会当面揭穿她......
“走吧,我带你进去。”楚天果真没道破,将风凝带进屋。
每走到一个地方,那个地方的灯便亮起来,风凝面上虽然没有表情,心里却感叹,楚天掌控灵力的手法真不错。
他把风凝送到楚岚的房门前就离开了。
风凝顿了顿,走过去将门推开,看到楚岚正坐在桌边,桌子上摆满了瓷瓶,而少女正躺在他的床上。
“你怎么不把她留在药峰?”风凝走过去坐到他面前问。
“药峰只会炼药,不会照顾人。”楚岚从瓶中倒了一粒丹药出来,放到鼻尖闻了闻。
风凝走到少女的身旁坐下,掀起她额头的头发,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很惹人怜惜。
“她什么时候会醒?”
“快了。”楚岚也走了过来,将少女的最轻轻分开,把手中的灵药给她喂下,动作比他擦拭灵剑的时候都还温柔。
看着着一幕,风凝心里莫名的很烦躁,站了起来,朝门大步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你什么打算时候送她走?”
楚岚看着被风凝撞到的茶杯皱起眉头,淡淡道,“要过一段时间,等她伤好了才行。”
风凝转过身,看着楚岚,沉吟了片刻,“你照顾她不方便,需要我帮忙吗?”
“我想亲自照顾她。”楚岚摸着少女的额头,“你先回去吧,等她醒了,我去找你好吗?”
“好......”风凝闷闷的应了一声,接着又莞尔一笑,“随你吧,我先走了。”
说完,就离开了。
风凝觉得心里有些烦躁,如果灵力没有被封的话,她真想绕着灵山宗飞几十圈......然而现在也只能想想......
风凝转过头,直直的盯着身边的灵乐,“今天你怎么一直都没说话?”
“说什么?”灵乐看着风凝,“你知道,我是最不会安慰人的。”
“我表现的有怎么明显吗?”风凝转回头,叹了一口气,“我这样是不是特别小心眼?”
灵乐用力拍了拍风凝的肩,“虽然不知道你在纠结什么,不过有时候自私一点也无关要紧,人总要对自己好点。”
风凝抬头看着高处的树叶,微风吹过,发出沙沙沙的声音,正如她现在的心情......
最吸引人的女孩子的什么样的?就是少女那种外表娇嫩柔弱,内心却坚韧强大,而且还很善良,不谙世事。
她眼睛里闪出的纯真的光芒,最让人欲罢不能,尽管也有无法避免的缺点,却依旧让人对她心软。
这么闪亮的东西,真的很讨厌,好想毁了她,风凝用剑在树干上划过,留下一条深深的痕迹,树汁从缝隙间冒了出来,好像鲜血。
已经成为修士好多年,想不到人类的劣根还存在她的血液里,风凝自嘲的钩钩嘴角......
“你可以学习不好,但是做人一定要正直、诚实、勇敢有爱心......”
每次回想起这句话,风凝就想流眼泪,一直以来老师都是这样告诫她的,她都忘得差不多,好久没想起来过了,可是那个少女的出现,却让她再一次勾起这样的记忆。
少女就是老师期待她成为的人吧,这样对比下来,还真是鲜明呢。
如果说驷是上辈子最爱她的人,那么老师就是一直默默关心她的人,就像一个长辈一样,补全了她没有亲人的空缺......
“你有师父吗?”风凝回忆了一会,心情又好了些。
“有啊。”灵乐点点头,“我可没自学的天赋。”
“怎么没见过你师父,你师父对你怎么样?”
“还好。”灵乐迟疑了一下,“他已经羽化快一千年了。”
灵乐的神色有些勉强,人人心底都有不愿别人触碰的秘密,风凝也不接着问,转开话题,“你知道无灵剑法吗?”
“据说是不用灵力,威力却巨大无比的剑法。”灵乐看了风凝一眼,“剑式凌厉,很容易伤到自身。”
“要不要试试。”给灵乐打了声招呼,风凝就举着剑向她刺去,也不给她反应的时间。
灵乐急忙往后退了几步,站定之后,摸出一张符咒,定在自己前方,符咒发出的光芒将她罩在里面。
灵乐悠闲的站着,见风凝的剑刺过来,也不着急,反而更加淡定。
只听“砰”的一声,灵乐面前的符咒碎成了几块,灵乐捂住心口,震惊的看着地上的符咒,“好强的剑式。”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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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乐将风凝送回御山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灵力被封,连抵抗力都变弱了,站在飞剑上,风凝觉得自己都要被冻成冰块了。
一到御山峰的范围内,冷风就奇迹般的消失了,一股暖意袭来,全身都热乎乎的。
告别了灵乐,风凝走到休息的地方。
御长舒应该已经休息了,风凝来到他房前,见门没关,略一思索,便走了进去,屋里的灯没有亮,借着月光,看见一个人躺在床上,走近一看,果然是御长舒。
他健康的肤色在月光下显得很白皙,黑色的长发铺洒在玉枕上,看着犹如墨玉,整个人如同昭昭日月,让人移不开眼睛。
风凝坐在他身旁,拿了一束头发放在手里磨蹭着,心里的烦躁,竟奇迹般的消失了。
坐了一会儿,正要起身离开,风凝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她下意识抬起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
“师父,你醒啦?”明明什么亏心事都没做,风凝却莫名的心虚。
“才回来吗?”御长舒坐起身来,声音里带着睡后的沙哑,“什么时辰了?”
月光将他的眼睛衬的如星,眉头微蹙,俊美的面容又有几分睡眼惺忪的神态,衣衫松垮,露出包裹在里面的肌肉,连纹理都瞧着很清晰,虽然白嫩,看上去却蕴含了无穷的力量。
风凝觉得有什么东西要从鼻孔里流出来了,仰着脑袋,捂着鼻子,闷声闷气的回答御长舒,“亥时了。”
“怎么晚了还不休息,来找师父有事吗?”御长舒温和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有心事跟师父说?”
“没事,我就是想师父了。”风凝笑道。
御长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很舒服。
“要喝点水吗?”御长舒起身倒了一杯水,见她呆呆的,便将杯子递到她嘴边。
师父亲自给她端水!风凝脑中有个声音一直在不停的叫喧,这真的是比中了五百万还让人兴奋。
就算是毒药也得喝下去,风凝抿着杯沿,埋下头,一口气将水喝光,“师父,我还不想睡,我们说会儿话吧。”
“好。”御长舒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往几上一抛,杯子就稳稳的落下。
他撩开床幔,一袭宽袖白袍,眉眼间的线条看着比平时柔和许多。走到屏风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风凝满脑子都是他的身影晃来晃去。
虽然她心里一直把御长舒当前世的老师,那样的长辈看待,但心中也惋惜,要是灵力能用就好了,还可以用神识偷偷的饱饱眼福。毕竟爱美不是错。
御长舒从屏风出来的时候,已经穿戴得十分整齐了。
风凝捂住被子,突然又想睡觉了,“师父,今天我可以睡这里吗?”
御长舒坐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你睡吧,今晚我看书。”
风凝裂开嘴笑了,躺了下来。
修真者,修为到了元婴以后,是不需要通过吃饭,睡觉来补充能量,消除疲劳的。没到元婴之前,随着修为的提高,这些需求也会越来越少。
风凝虽然不需要每天睡觉,但她还是保持着晚上睡觉的习惯,知道自己的生命可以无限延长,不好好享受怎么行呢?
毕竟她上一世的愿望就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风凝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御长舒倚在椅子上,远远的看着她在床幔下的侧脸,柔和而又安静。月光皎皎,屋内安静的能听见人的呼吸声。
风凝躺着,许久都没有困意,睁开眼睛,侧身看着御长舒,“师父有过道侣吗?”
御长舒的神色与往常无异,风凝却也没有得到他的答复,风凝又问,“师父有很重要的人吗?胜过自己生命的那种。”
“很重要的人吗?”御长舒扶着把手,透过月光看着窗外茫茫的夜色,许久之后才道,“有一个,怎么了?”
“是师父喜欢的人吗?”风凝掀开面前的床幔,一双乌黑的眼眸,巴巴的盯着他,“是你师姐吗?”
“我对师姐,不是喜欢。”御长舒站到窗前。
何止是喜欢!喜欢,如何能配得上他对她的思念。
静夜中,他的身影如苍竹一般,夜风吹起他的发丝,整个人看上去,强大而又孤独。
风凝的话,令他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倘若渡劫的时候没出意外,如今是不是又是另外一种情形?
然而世间很多事,都不是想象中那般容易顺心,若当时他没有执着,是不是师姐就不会死?
御长舒用神识扫过风凝的脸,幸好等到了,几千年了,若是她还没出现,他怕自己在漫长的岁月里,真的要发疯了......
以前一直是她保护自己,现在终于轮到他保护她了。自己的命运,她的命运,都在他的肩上,需要他来扛。
纵然身前是刀剑密布,身后是万劫不复,他也不会犹豫,不会心软。
她本来就是他的,凭什么让给别人。
御长舒很清楚自己的内心,除了这么多年的执念以外,他心里真的对她有一份别样的情意。
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愿意放弃。知道你过得好,我就安心了。这种想法永远不会存在他的思想里。爱一个人,只有自己亲手给她的幸福,才能放心。
风凝静静的看着,没有出声打扰,御长舒活了几千年了,这么长远的时间,一定遇到了很多人,发生了很多事,可他从来都没提起过......
风凝也曾八卦过,然而灵山宗所有的人,对御长舒的印象就只有一个——很强。
你说私生活,那是什么东西?老祖可是修真界第一大能,成仙了的好不好?
每次谈到御长舒,那些人就像集体吃药一样,一脸激动的,各种表达对御长舒的崇拜,和对他传奇修为的赞叹。
觉得他留在修真界,真的很不可思议。
而风凝也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修士竟然也追星,而且还十分脑残。
所以想都能想到,她能挖出御长舒有个很重要的师姐,花了多大的力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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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有能力让人逃脱轮回,超脱生死吗?”风凝歪着头看着御长舒,成仙了,这应该不算是难事吧?
御长舒走到风凝的身边,摸了摸她的头,眼里的情绪很复杂,“我做不到。”
“为什么?”风凝疑惑,这很难吗?仙人不是法力无边吗?走一趟冥界不是就办到了?
“师父,你不是成仙了吗?”成仙是为了追求长生,一个人长生又有什么意思。每个人心中,总有不想让时间带走的人。
“仙......是又不是......能又不能。”御长舒的回答让人困惑。
“啊?”风凝越来越糊涂了,“师父,我不明白,能不能说的清楚一点?”
“就连我都逃不脱羽化,更何况还要让旁人永生。”御长舒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清冷。
他说的淡然,风凝却震惊,愣住许久,“师父......你......为什么会羽化?”
成仙后就会与天同寿,只是天地间祸事不断,天灾亦或人为,自古以来仙者的羽化不是少数。
“世间万物都脱离不开生死轮回,修仙不过是让我们活的久一些,轮回过后,有找回前世的记忆的机会,仅此而已。”
虽然听说过成仙的故事,知道化劫羽化的仙人有很多,但她一直以为御长舒是不同的。
今天听他这样说出来,心里很害怕,感觉就像是马上就要发生的事一样。
她感觉双手不住的颤抖,喉咙被什么堵住,咳嗽了一下,哑着声音,“师父其实也很无奈吧?”
“无奈......”御长舒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接着又笑了,“有你在,师父就不会无奈。”
“想不到我这么重要。”风凝拉着御长舒的手,蹭着他身上的体温,很温暖的感觉,让人安心。
只有心中有记挂,才会一个人活了这么多年,才能在漫长的生命里,不会迷失自己,师父心里到底记挂着谁?
风凝眼睛转了转,肯定是他的师姐吧,这么多年了,都还在等她,肯定很爱她?
两个人分离,痛苦的是活着的,还是死去的?
风凝想着这个问题,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睁眼,御长舒已经不在屋里了。炉上温了一壶水,热气飘飘,能推测出他离开不久。
正打算起身,传讯符里就传来楚岚的声音,说是已经到御山峰了。
风凝赶忙爬起来,擦了一把脸,走出去,就看见楚岚和少女携手朝她走来。
少女的伤势好像完全好了,脸颊也十分红润,神色有些忧愁,却反而增添了一抹韵味,很吸引人。
“楚岚。”风凝走过去,看着他们牵着的手。
“你好。”
少女微笑的跟风凝打招呼,声音细细的很好听。
“那天谢谢你救了我。”
“我可没帮上什么忙。”风凝后退几步,实在是适应不了这样的热情。
楚岚将少女拉到自己的身后,笑着对风凝说,“她伤还没好,你别吓着她。”
说完轻轻的安抚着少女。
风凝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切,心里没一点温度,而楚岚没再看她一眼,红着眼睛,转过身。
不是说修士都很含蓄,挑选道侣都很慎重吗?难道几天就勾搭上了?风凝情莫名其妙坏的不像话,第一次碰到这么重色轻友的。
“风凝不请我们进去坐一会吗?”楚岚带着少女往殿里走。
“你该送她走了,御山峰不是她能待的地方。”风凝冷冷的说着。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毕竟御山峰不是她在做主,但是没办法,这是她想出来的,比较柔和的解决方法。
少女拉着楚岚,看着他,眼神柔弱又骄傲,“我们回去吧,我想回家了。”
“别急,等你伤好了,我御剑送你回家。”楚岚安慰着少女,解释道,“风凝的性子就是这样子,她其实不是这个意思。”
风凝手里抓了一片树叶,使劲揉捏,我就是这个意思,我就是不喜欢你,快点走吧。
复杂的看着楚岚对少女无微不至的照顾,心里不停的琢磨着,楚岚喜欢少女吗?
他不是说剑修一生只需要剑陪伴吗?难道他心中的剑道已经变了?道心是这么容易改变的吗?
不过也有可能,楚岚一直生活在灵山宗,从来没接触过外面的世界,如果一旦遇上发光的东西,就会被吸引,义无反顾,像飞蛾那样扑上去,不计后果。
所以她真的和他们不是同类人,她不能理解,那种纯粹的感情。
三人坐了一会儿,到少女该吃药的时间了,楚岚便带着少女回去,从头到尾,他都没注意到风凝的异常。
风凝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慢慢的抽出断念剑,口中念着剑诀,剑端对准少女,只需要一剑,一剑就能......
突然剑被人用手指夹住,熟悉的味道飘进她的鼻尖,剑式关键时刻被人打断,风凝抬头,看着御长舒站在自己面前。
他的头发高高的束起,穿了一件墨色的衣袍,他很少穿这种颜色,给人严肃的感觉,胜于平常。
“师父?”
御长舒表情深邃,阳光下,睫毛反而在眼上留下阴影,将眼里所有的情绪掩盖。
风凝用力想抽回剑,御长舒的表情让她忐忑,不只是害怕,还恐惧,就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师父......”风凝眼眶里的水快要流出来了,心里觉得委屈,她没错......
御长舒将手指松开,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叹了一口气,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怀中。
风凝重重的撞在他的胸口,痛的皱眉,雾气茫茫的眼,只看到御长舒的下巴。
......
“楚岚?”少女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停下来的楚岚,轻轻的唤着他。
楚岚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回过头,目光停留在御山峰的方向,眉头越皱越紧。
少女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要回去吗?”
“不用了......”楚岚转过头,“该回去了。”
“好。”少女看着楚岚的脸,拉着他的手,想安慰他。
“冷吗?”楚岚看着少女问道。
“不冷。”少女摇头,“只是你好像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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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被御长舒带回屋子的风凝,偷偷瞄了一眼御长舒。
他面上严肃,眉头微微蹙着,身上有一股凌厉的气息,和他相处了十多年。此时,风凝也没把握,猜到他在想什么。
“你刚才想做什么?”御长舒的声音除了冷,还有一股怒意。
“师父不是很清楚吗?”虽然知道御长舒在生气,但风凝还是实话实说。
在她抽出断念剑的时候,便想到了各种后果,做了便是做了,没做便是没做!
御长舒静默了良久,禁锢住风凝,将她完全掌控她,“是上次的魔气没解完吗?不要迷失自我。”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风凝用力吸了一口气,感觉御长舒的力气越来越大,快喘不过气来了。
“师父?”风凝真的慌了,开始挣扎起来。
然而她挣扎的越快,御长舒却抱得越紧,紧紧的缠绕着她,仿佛要把她困死在自己的怀里。
“别动。”修长的手指放在风凝的唇瓣上,揉搓着,声音嘶哑。
气氛突然变得很奇怪。
风凝忘记自己还在他怀中,呆呆的看着他,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一直以来,她真的只当御长舒是师父。
虽然她喜欢颜值高的人,但风凝只是纯粹的欣赏,没有其他念头,毕竟美好的事物,总归让人心情愉快。
人在孤独的时候,会抓住一缕光,御长舒就是风凝心中的那一缕光。给她温暖,让她依靠,为她指引道路,她从来没想过这束光会变质,会对她有奇怪的想法。
作为一个思维正常的人,风凝很难理解现在的状况。
御长舒的一只手摸到她的头,顺着发丝,一路摸到腰间,一遍又一遍,风凝觉得自己的背脊都快被灼热的手指烫伤了。
风凝全身都颤抖起来,可能是害怕,也可能是震惊,那种感觉十分诡异,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御长舒抱着僵硬的风凝在床上坐了下来,将她面前的发丝撩到耳后,一张苍白的小脸露了出来。
眼眶里有水珠在打转,御长舒用手捧着她的脸。
风凝努力不让泪水流出来,“师父,我是风凝!”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御长舒再一次将风凝抱住,嘴唇抵在她耳边,低沉的声音直接传进她耳里。
“我知道你是风凝,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感受到他沉重的喘息声,风凝再一次愣住了,经过十几年的相处,她早就习惯了他的存在,御长舒已经成了她心中最重要的人。
风凝也不傻,前世作为孤儿活了二十几年,早就练就了,看别人的神态动作,就能判断他的意图的本事。
或许是这辈子过得太顺畅了,虽然知道当初御长舒收她为徒,很蹊跷,她竟一点儿也没察觉他真正的意图,难道这就是他的目的吗?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当初还是个婴儿,这个理由会不会太牵强了点!
她不明白,也不懂,“师父,在你心中,我是什么?”
御长舒停下动作,静静的看着她似乎在回忆什么,良久才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真的吗?”风凝不信。
“真的。”御长舒低下头,与风凝对视,他眼里的苦涩,让风凝害怕。
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让御长舒露出这样的表情?
风凝闭上眼睛,感觉有什么东西慢慢的靠自己,有一块柔软的东西落到她额头上。
很轻的触感,带着一丝凉意,慢慢的移到眼角,用手挡住脸,那分柔软落到了指尖,小指被包裹住,有点痒......
“不要离开我。”御长舒清冷的声音响起。
风凝全身一怔,睁开眼睛,透过指缝看着御长舒。
凭良心说,御长舒要颜值有颜值,要实力有实力,若是和他在一起,真心是便宜她了。
但这可是风凝两辈子加起来,头一回和男子有亲密接触,上辈子和驷都只牵了牵小手。
她虽然修为不怎么样,颜值也没到人神共愤的程度。
好歹是个活了两辈子的人,没想会在这里翻船,心里真的堵得慌......
风凝已经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虽然她一直把御长舒当做师父,但他的颜值,怎么也不能把他当做,前世老师那样六旬的老太太看待。
不过风凝心里,还是一直很尊敬他的,这转变真的让她万万没想到。
风凝偏过头,“师父,能先放开我吗?”
御长舒的手指在她脸上游走,划着她的轮廓,声音充满了诱惑,“跟我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永远?”风凝声音很低,带着沙哑,“永远有多远?”
“天道崩坏,身消羽化。”御长舒紧紧的抱住风凝,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风凝怔怔的看着前方,脑中一片麻木。
为什么?
她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巧合存在,她也不觉得自己有多优秀,会让御长舒另眼相待,她也不会认为是老天,觉得她上辈子太苦了,这辈子给她的补偿......
以前御长舒常常用很柔和的目光看着她,她以为是师父对弟子的关爱,原来是她迟钝了。
在你心中,我到底是什么?
是替代品吗?
不是不想问,而是不敢。
御长舒在她心中,早就不是可有可无的人了,而且聪明的人,不会斩断自己所有的退路。
“呵。”风凝嘲讽的哼了一声,嘴唇勾起弧度,前世的劣根还是改不了啊。
没有反抗的实力,就乖乖的顺从,无法选择,就不选择。
就这样自嘲着,慢慢陷入黑暗,一夜相安无事。
次日早晨,风凝睁开眼睛的时候,果然发觉自己被禁住,全身都不能动弹。
御长舒坐在床边,眼里倒映着她的身影,发丝落到风凝的脸上,纤细的手指,轻轻掀开床幔,光线射了进来,他整个人看起来,高贵而又不可触犯。
如果不是对他太过了解,如果不知道他其实冷酷的可以,如果他没这么霸道,如果不是他什么都没说......
风凝心中从来没有其他人,或许真的会沉沦进去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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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凝闭上眼睛,压制住她眼中的情绪,静静等着御长舒下一步动作。
幸好在这个时候,御长舒的通讯令牌,发出了响声,她觉得世上没有比这个声音更好听的了。
“老祖?”灵清的声音从令牌里面传出来。
这时候,风凝觉得灵清的声音,都变得十分悦耳了。
御长舒却不为所动,如同没听到一样。风凝想说话,奈何开不了口。
另一头的灵清巴巴的等着,不知道该继续说下去,还是等御长舒应了之后再说。
气氛一时间凝固,场面是相当的尴尬。
风凝见御长舒迟迟没有动作,很体贴的用眼神暗示他。所以说只有眼睛能动,真的是一件比较悲催的事。
风凝感觉眼睛抽筋了,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御长舒才起身,走到窗边,设了个结界,拿出传讯令牌。
接通通讯,御长舒的眉头越皱越紧,由于结界的关系,风凝并没有听到发生什么事了。
但从御长舒的表情来看,似乎事态很严重。
结束了通讯,御长舒走到风凝身旁,“师父要出去一趟,处理点事,你乖乖的留在这里,等师父回来。”
用手抚了抚风凝的额头,解除了她身上的禁锢,然后转身离去。
直到听不到脚步声,风凝才睁开眼睛,坐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冷如冰雪。
静静做了一会儿,才站了起来,走到门前,不出所料,果真被结界挡住,出不去。
风凝将身后的长发挽了起来,垂眸,缓缓吐出两个字,“幸好......”
幸好她还留了一手,否则此刻真的是无路可走了。
身上的衣衫皱巴巴的,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件衣服,皱着眉头换了,外面披了一件黑色的斗篷,将整个人笼罩在斗篷下面。
“这么好的天气,太干燥了,要是打个雷,下点雨就好了。”风凝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感叹道。
盘腿坐在屋子中央,将断念剑横在身前,口中飞快的念动着灵诀。
她身上散发着蓝色的光芒,光越来越亮,而四周却越来越暗,黑漆漆的,如同泼了墨汁一样,挡住了外面的阳光。
风凝前段时间就察觉到自己要渡劫了,却一直没找到好的机会闭关,如今却恰好。
因为修士渡元婴劫的时候,会有雷劫。而雷劫能摧毁一切封印和禁制。
天道威严不容亵渎,如果有渡劫的人,身上封印和禁制存在,反而会让雷劫加强。
风凝从来没渡过雷劫,但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断念剑发着亮光浮在半空中,四周安静的有些诡异,风凝心底冒出一股寒气。
头顶罩下来一股强大的压力,风凝心有所感,抬头一看,头顶不知什么时候,聚拢了大片乌云。
乌云直直压了下来,云层碰撞在一起,一道雷轰了下来,正好落在她身上。
风凝只觉得全身剧痛,眼前全是金星,耳朵嗡嗡的响。
原来被雷劈是这样的感觉,风凝用手撑在地上,不让自己倒下去。
暗道,这修士们也是蛮拼的,为了多活些时日,遭这么大的罪。
风凝心中正在嘀咕,却发现又有一道雷打了下来,抬头看天上,云层居然越来越厚,心中叫苦不堪,不是吧,还来?
心中懊悔,自己为什么不多查些雷劫的资料呢?看这阵仗,后面少说也还有三五下。
看着厚厚的劫云,风凝差点没能哭出来,难道真的就这样出师未捷身先死?
第三道雷劫,风凝只能勉强撑住了,嘴角溢出鲜血。看着天上击下来的雷光,风凝缓缓的闭上眼睛,要是她真的死在雷劫下,估计御长舒会很失望吧?
堂堂仙人,修真界第一大能,唯一的弟子,居然死在小小元婴雷劫之下!这会成为御长舒一生的笑柄吧?
风凝苦笑着摇了摇头,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
纵然御长舒对她的感情,超乎她的意料。但她也没想过,让他失望,让他颜面无存,至少不是因为她!
风凝坐在地上,运起全身的灵力,猛然想起,御长舒的房间好像有个阵法。
指挥着断念剑在记忆中的位置,不停的旋转,终于将阵法启动了。
这时最后一道雷劫也落了下来,或许是有阵法保护缘故,风凝竟然还坚持着没有晕过去,只是身上渗出的血,将地板染得血红。
断念剑也黯淡的落到地上,风凝慢慢的爬过去,捡起断念剑,撑着站了起来,拖着脚步往屋外走去。
走到门口,回头看着屋内的狼藉,没被雷劈到的地方,看起来完好无损,呲笑了一下,“真是神奇的雷劫。”
......
修真界的时间都是以百年计算的,九层以上的人容貌,永远停留在最年轻靓丽的时光。
生活在有御长舒庇护的,灵山宗的修士,无疑是最幸福的,这里每个修士脸上,要么是淡然,要么是温和。
像岩石上这位少女,她脸上的忧愁,却很少见。
“你想离开这里吗?我可以带你走哦。”
像心魔一样,一语道破人心中所想。声音充满了诱惑,让人忍不住答应。
少女回过头,树林中走出一名女修,她的脸全被斗篷遮住,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只能看到她一双沁人的眼睛。
感觉很熟悉。
“风......风凝,是风凝吗?”少女不确定的叫了一声,看见她身后拖出的血迹,后退了几步。
“想好了吗?要跟我一起离开吗?”风凝走到少女面前,看着她的眼睛,“我是专门来帮你的哦。”
“你怎么知道我想离开?”少女疑惑的看着她,犹豫着到底该怎么做。
因为她直觉,风凝好像不太喜欢她,但是她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在这里耽误了好久,真的该离开了。
“我以为你不喜欢我?”少女紧紧咬着唇,还是问了出来。
“没错。”风凝笑得嘴唇上翘,扯动着伤口,一阵痛传至心底。
“那你......”少女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害怕我杀了你吗?”风凝凑到少女面前,紧紧的盯着她,“心里是这样想的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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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猜到心事的少女,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想好了吗?”风凝又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要帮我?”少女似乎下定了决心。
“不是帮你,只是我也要离开,可又不知道去哪儿,顺便带上你而已,你可以带我四处逛逛吗?”
“只是这样?”少女不太相信。
“只是这样。”风凝笑了笑,将斗篷拉了一下,挡住吹进来的风,“我可是从不说谎的。”
“真的?”
“骗你干嘛?”
少女郑重的点点头,“我去收拾一下,顺便告个别。”
“有很重要的东西吗?”风凝挡住少女的去路,抓住她的手腕。
风吹干了衣服,所以没在她袖上留下血迹,不过看着一层层血痂,却更骇人。
“只是一些平常的衣物。”少女弱弱的回道。
“那就别拿了。”风凝按住少女,“被别人知道,我们就没法离开了。”
......
练完剑,楚岚回到剑峰,怎么也找不到少女,除了御山峰,灵山宗所有的地方都被他找遍了,屋里的东西也没少,还是早晨少女出门时候的样子。
到底去哪儿了呢?
想了很久,楚岚还是决定去御山峰看看。
御剑来到御山峰,由于经常来,所以对御山峰的结界都很熟悉,老祖也将他列为可以随意进出御山峰的人。
但是今天结界让他感觉非常奇怪,像是被什么重力击打过一样。楚岚用传讯符叫了风凝,风凝那边竟然没有应答。
在御山峰的境内,也没感受到老祖的威压,外面和大殿都没人,两个人都不在吗?
走到风凝的房间,门竟然是大开的,看屋内的摆设,似乎整晚都没回来,还是昨天他们离开时候的样子,茶盅放在几上都还没收。
犹豫了一阵,楚岚来到御长舒的住所,停在门前,恭敬的作了个揖,“弟子楚岚,拜见老祖。”
等了大半天,都没听到里面传出来任何声音,“老祖?”
楚岚提高声音又喊了一次,“弟子楚岚,拜见老祖。”
还是没有人应他,楚岚将手轻轻的靠在门上,正纠结要不要敲门,却发现门根本没关紧,轻轻触碰就开了。
接下来看到的却让他十分震惊,屋顶破了一个大洞,屋子中央凌乱不堪,碎石被鲜血侵染成了红色,屋内还残留着雷光。
显然不久前,此处经历过一场雷劫。
楚岚蹲在地上,用灵剑扒开碎石,下面果然也全是血红,可以想象当时的情况有多惨烈。
他握着剑的手微微一抖,抬眼观察屋中的情景,所有的摆件上面都有崭新的剑痕。不久前才经历过元婴雷劫的他,自然知道是有人在这里渡元婴劫了。
而御山峰,乃至整个灵山宗,能在老祖房间渡劫的人,只有可能是风凝。
雷劫之后需要修养,稳定境界,不能随意挪动,老祖不会犯这样的错,但风凝她人呢?
“风凝?”楚岚有些担心,跨出门去想找风凝,却发现不知该往哪找?
除了灵山宗,除了御山峰,他不知道风凝还能去哪儿?空气中游荡着一股烧焦的味道,楚岚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直以为就算不能在一起,自己也能陪在她身边,保护她、照顾她。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对她的了解这么少。
......
在灵山宗的外围,两名少女急急的奔跑着。
直到出了灵山宗的地界,风凝才停下来。
“风凝?”少女跟在风凝的身后,眼看着就要撞上她了,才险险稳住脚步,“怎么了?”
“没什么。”风凝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灵山宗。
心中淡淡的黯然,叹了一口气,从储物袋里拿出一艘灵舟。
修士远行的时候一般都会选择能遮风避雨,而又不影响视线的风行法器,作为代步工具。
毕竟十天半月都在天上飞,还是很累的,灵力耗费也非常大,摔跤受伤事小,挂在半空出丑,事可就大了。
在八卦严重缺失的修真界,曾经有位修士,因为御剑飞行了十天,疲倦不堪,从半空掉了下来,足足被人嘲笑了一百年。
所以除了剑修,路途遥远的时候,大部分修士都会摒弃飞剑,选择灵舟。
本身御剑就不怎么样,而且还在出逃期的风凝,果断的将断念剑放到一边。
在她看了金光闪闪的灵舟之后,又默默地将灵舟收回储物袋,她一向走低调路线,这灵舟实在不符合她的赏美。
这好像是上次门派大比,别人进献给御长舒的灵器,进献的人是得有多眼瞎,才觉得御长舒会喜欢这种风格?
吐槽完,风凝将断念剑拿出来,看着少女,“你会御剑吗?”
“不、不会。”少女呐呐的看着风凝,手指无措的搅在一起,红着脸,低着头,“我修为低,御不了剑。”
林子里的光线很暗,风凝叹了一口气,看着少女,耐心的给她解释,“那我们只能先走一段路了,我现在也没办法御剑。”
强制进阶,冲破封印的后果慢慢显现出来,风凝感觉全身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撕咬一样,别说御剑,连在储物袋里拿东西都剧痛无比。
徒步非常辛苦,灵山宗外面全部都是高峰险峻,以及直入云霄的大树,修士出行大多飞在天上,所以下面的林子压根没人走,如同原始森林。
风凝走的简直想骂娘了,林中连路都没有,两人一路摸索,七八天才走出林子。
走到外面的时候,正好看见太阳娇羞的从地平线上冒出来。
刹那间,发出耀眼的光芒,强烈的光线,射得人睁不开眼睛,淡蓝的天空也被镀上了金边。
让人心底振奋,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
“好磅礴的力量。”少女盯着太阳感叹着,“如同灵山宗的老祖一样,让人敬仰不断。”
风凝睁开眼睛,注视着完全升起来的太阳,“没错,和师父的力量很像......”
御长舒的光辉,堪比日月,何止如此。
倒下去,躺在身后的草地上,手掌伸开,迎着日光,看着手指,对身边的少女说,“休息一下,再赶路吧,我的伤好了,已经可以御剑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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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也并排躺在她的身旁。
风凝这时才注意到,少女脚底的鞋已经被血色侵染。
风凝起身在她脚边蹲下,将她的鞋脱下,白嫩嫩的小脚,上面的伤痕触目惊心。
风凝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布,将她的脚包裹起来。
“我没带疗伤的药,暂时只能这样了。”
实在不是她自信不会受伤,用不上疗伤的药。而是她的储物袋里的东西,都是在御长舒那里拿的。
在修真界能让御长舒受伤的人,几乎可以说没有。
风凝轻轻捏了一下少女的脚,“痛吗?还有很多路要走,能坚持吗?”
“没问题的。”少女咬着嘴唇,“我不会拖累你的,我......”
“我不是怕你拖累我。”风凝站起来。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我没地方可去,还要你收留我呢?”
风凝向着风吹的方向站着,将被风吹散的头发,拨到耳后,“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方便告诉我吗?”
“雾息,我叫雾息。”少女踉跄着站起来,微微欠身,“是我失礼了。”
“雾宗里灵山宗很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风凝显得很好奇,黑色的眸子里有一丝疑惑,一丝好意。
“宗里出事,父亲叫我去天巫谷找长老。”雾息说完,眼睛已经湿了,“可是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不知道雾宗能不能撑住?”
听着雾息的抽泣声,风凝莫名的也感到悲伤起来,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块手帕递给雾息,“你不是会卜卦吗?你卜一卦看看。”
雾宗修士擅长卜卦,预知未来测凶吉,虽然整个雾宗战斗力小,却也算修真界的大派,一般人也不会轻易招惹,想必是很棘手的事吧?
“我算不出来。”雾息的眼泪流得更欢了,“出发的时候父亲给我卜过一卦,说是险中求胜。”
“那就不会有事了。”风凝安慰道,“天巫谷在那个方向你知道吗?”
“嗯。”雾息点点头,眸子里满是感激,“谢谢你,你真好。”
“我可不好。”风凝勾着嘴角,“如果有选择,你还会跟着我走吗?”
“我......”雾息犹豫了片刻,“我不知道。”
“还真是实诚。”风凝开怀的笑了,“怪不得那么招人疼呢?”
“走吧。”看着刺眼的灵舟,风凝叹了一口气,惹眼便惹眼吧,有这灵舟开路,想必不会有不长眼的拦路打扰,只是别被抓回去就好。
灵舟行了半日,风凝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落下,“我去办点事,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好的。”雾息拉住风凝的袖袍,“不能带我一起去吗?”
“我很快回来。”风凝安抚的拍拍雾息的手,“别怕,我在周围设了结界,不会有危险。”
风凝轻轻的飞到空中,一下子就不见了。
穿过那片熟悉的树林,来到风家山庄,因为有阵法的保护,除了风凝和风远,谁也进不来。
风凝进了山庄,才发现早已荒废的院子,看起来有些人气了,断壁残桌被移走,换上新摆设,虽然不富丽堂皇,却很温馨。
风凝绕到院后,山坡上竖起的石碑,吸引了她的目光。
走近,原来是写着父母和她名字的墓碑,从时间上看,是她上次离开之后立的。
风凝身子靠在石碑上,手在碑上刻着自己名字的地方打转,将“风凝”两个字轻轻抹去,光滑平整的,就像从来没出现过那两个字一样。
风凝顺着石碑坐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石碑。她还记得家人的样子,母亲的脸颊,父亲的胡渣,哥哥的眼睛。
家的记忆总是能给人温暖。
“师父他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亲人呢?”风凝轻轻的说。
眼睛盯着石碑上父亲和母亲的名字,上辈子记事起就没有家人,她第一次感受到拥有家人的感觉,这辈子也只和家人相处了几个月。
虽然一个人也能活下去,但心里还是很渴望家人,想要一个有人随时等着你的家。
任何时代,家都是人们最温暖的港湾。
“师父说我是他最重要的人,可我不信......”风凝压低声音,贴着石碑,“他分明是在回忆什么,为什么要骗我呢?”
风凝从怀中摸出一块玉佩,将玉佩挨着石碑,发出清脆的响声,“为什么风家会有修真界的玉佩?”
将玉佩拿到眼前,晃荡着,这是她从御长舒那里顺出来的,御长舒对这些灵器真的是很不上心,风凝拿走很久了,他都没察觉。
当初,他为什么一看到这个玉佩,就要收她为徒呢?
把玉佩握在手里,闭目沉思,石碑的僵硬和冰冷,都毫不在意,但还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纠结中,也忽略了身后微弱的气息。
男子看着风凝就这样睡着了,墨色的瞳孔里充满了无奈,直到太阳落到山下,才上前几步。
手掌轻轻的从风凝脸上拂过,最后停在她的嘴边,慢慢的弯下腰,碰了碰她的额头,唇边的灼热能融化冰雪。
风凝惊醒过来,睁开眼睛,面前什么都没有,天已经黑了,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
没想到睡了这么久,猛然想起还被自己仍在树林里的雾息,风凝刷的站起来,朝树林跑去。
......
楚岚焦急了整天,终于在御山峰等到了御长舒。
御长舒看起来心情不太好,衣衫也皱了一大块。
“老祖?”楚岚跑到御长舒面前,飞快的行了个礼,“老祖,风凝没有跟你在一起吗?”
“她出去了。”御长舒说完便往里走。
“她去哪儿了?”楚岚跟在御长舒身后追问。
“不清楚。”御长舒停下来看着楚岚。
楚岚眼里布满了血丝,看着甚是吓人,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她刚渡完雷劫,修为不稳,老祖不担心吗?”
御长舒皱着眉头,没说话,只是看楚岚的眼神越来越寻味,“你倒是很关心她?”
楚岚跪在地上,沉默的气氛让人窒息,两人不约而同的,忽略了场面的尴尬。
“她没事。”御长舒开口。
“那她回来了吗......”楚岚在御长舒身后寻找风凝的身影。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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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跟我回来。”御长舒深深的看了楚岚一眼。
楚岚抬眼,两人的目光相撞,双方对峙之下,楚岚倔强的不肯移开眼睛,气氛异常紧张。
“让开。”
楚岚苍白着脸退到一旁,“老祖......”
“她出去透透气,累了自然就回来了。”御长舒没有回头,直接走到御山峰最高的地方。
楚岚紧紧跟着他,“老祖,那名雾宗的少女也不见了,是和风凝在一起吗?”
御长舒已经很多年,没离开过灵山宗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老祖刚刚看到风凝了,为什么不让风凝跟他回来?
......
楚岚心中有很多问题,御长舒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老祖的行事,楚岚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她俩是在一起。”说完御长舒就闭上眼睛,手指飞快的掐算起来。
看着他淡然的神态,楚岚心中却着急的不得了,“风凝在什么地方?我这就过去,把她找回来。”
“她不会有事,我也不会让她有事。”御长舒停下手中的动作,“你觉得我保护不了她?”
“不是......可是......”楚岚双手用力的握在一起,关节发出咯咯的响声。
可是他心里还是很担心,御长舒的修为的确很高,但风凝出事了,他能第一时间,赶过去吗?
风凝不是个会照顾自己的人,他没在她身边,会不会过得很不好?
虽然不放心,但楚岚还是不敢反驳御长舒,“老祖,我先回去了。”
御长舒闭着眼睛点点头,“回去叫你父亲过来,有件事需要你们去办。”
......
楚岚走出御山峰,夜空璀璨,星星争先恐后的冒出来,在广袤的天空下,楚岚感觉自己显得特别渺小。
同辈的修士都羡慕他,早早的修成元婴。心中苦笑着,修成元婴了,又怎么样?
还不是有很多事无力做到,还不是受禁锢。
......
风凝赶回林子,远远的就看见,雾息呆呆的站着,一动不动的盯着风凝离去的方向,看样子已经保持这样的姿势很久了。
“在等我吗?”风凝从树上跳下来,落到雾息的面前,用手捧着她的脸,观察她脸上的表情。
“要哭了,是害怕我丢下你,不回来了吗?”
“没有......”雾息用力摇摇头。
“那我们是现在出发呢,还是等明天早上?”
“现在。”
雾息的眼睛亮了一下,虽然很短暂,但风凝还是感受到,她内心的迫不及待。
心中叹了一口气,看来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烦恼,真正的洒脱,根本不存在吧?
天道束缚着每一个人,逆天而行,估计只存在人们的想象中......
站在灵舟前端,风凝一边用手掌控方向,一边回头对雾息说,“累了就睡会儿吧。”
“我不困。”雾息望着灵舟外茫茫的夜色,掏出一块龟甲,拿在手里,“我还想再算一下。”
风凝头一歪,沉吟了一下,“要不,你先帮我算一卦练练手。”
雾息想了想,微微点头,将龟甲放在火烛上方,龟甲慢慢变了颜色,纹路爬满了整个龟甲。
雾息将龟甲捂在手里,闭着眼睛,念了一大段灵决,才将手摊开。
“你想测什么?”雾息看着龟甲,眉头皱的紧紧的,神色有些复杂。
“不能所有的都测出来吗?”风凝坐到雾息身旁,好奇的研究着她手里的龟甲。
“我父亲能。”雾息小声的说。
风凝思索了一阵,“那就算了吧,我还没想到,下次再帮我测吧。”
“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观龟甲的纹路,还是能推出,你的仙路定是十分顺畅的,总会有贵人相助。”雾息急急的道。
“哦。”风凝轻咳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有一种在算命摊,被忽悠的感觉?
......
楚岚跟在楚天身后,古朴的长廊上,只有他们脚步的回声。
来到御山峰大殿外,发现有人比他们来的更早。
墨绿的长袍,黑色的头发挽在脑后,穿戴得很成熟,但长得......十分‘娇小’。
“天山掌门。”
“楚峰主。”
互相见礼后,三人一起候在大殿外。
“都进来。”御长舒清冷的声音,传到三人的耳中。
楚天推门,走在最前面。
这还是三人,第一次见到御长舒出手。
听说飞升成仙后,体内储存灵力的地方,会形成一个领域,很多东西都可以放到领域里,所以仙人几乎都不用,储物袋之类的,空间法器了。
只见御长舒的掌心,被一团光罩住,剑尖从光团里一点点冒出来,光团的亮度也越来越盛。
仙人的领域,其实最大的用处不是装东西,而是可以将领域映射到外面。
领域的大小强弱等,都是因各人的修为迥异,但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谁的领域,谁是神。
意思就是说,修为低没关系,不管是修为多高的人,跑到你的领域来,也只有被虐的份。
但领域的出场方式,也是个硬伤,那阵仗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所以这个优点也很鸡肋,等你把领域放出来,对手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像御长舒这种,能将领域控制的这么自如的,也是一种技术。
御长舒的灵剑,完全出来的时候,强大的威压,让在场的三个人为之一窒。
是一把约三尺长的灵剑,朴素的剑身,看起来非常柔和,通身散发着清雅的白光。
楚岚看了看御长舒的灵剑,又看看他的身影,心里还是接受不了,老祖的灵剑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明明是那么强势的一个人?
听完御长舒吩咐,几人就一同退出大殿。
“楚天,这是你儿子?”天山在楚岚脸上,使劲儿揉搓,“肉太硬了,一点都不舒服。”
楚岚挣脱天山的手,抿着唇,不动声色的离她远些。
“生气了?”天山一脸天真无邪的看着他,撇撇嘴十分的嫌弃。
“真没趣,果真还是女孩子好玩些。我记得御道友,收了个女徒弟,今天怎么没看到?”
楚岚朝风凝房间的方向看了看,嘴唇动了一下,垂下眼眸,没出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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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道友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天山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没有。”楚天抱着剑,眉间十分淡然,“老祖怎么可能遇到麻烦。”
楚岚这时才回过神来,认真听他们的对话。
“确实不可能。”天山皱着眉头,“可是,为什么感觉,他脱不开身的样子。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让我们去替他取?而且把灵剑也给我们了?”
“这不正合你意,你不是早就想,见识一下,老祖灵剑的威力了吗?”楚天笑着说。
楚岚却越听心越惊,他们的对话,他虽然不怎么听得懂,但是大概还是能猜到一些。
“哈,还是你了解我。”天山舔舔嘴巴,“真是好期待呢。”
楚天转过头,看着楚岚,“这次任务很危险,到时候不要离我太远,谨慎小心一些,别大意了。”
楚岚点点头,没有说话。
“拿到那些东西,要是能先让我,玩一阵子就好了。”天山笑嘻嘻的说。
“你不是想玩,是想拿去把魔修全灭了吧?”楚天一语道破她的心思。
“是什么东西,比老祖的灵剑还厉害吗?”楚岚抓住关键的问题,急切的问,御长舒灵剑的威力,他记忆犹新。
“老祖刚成仙的时候,为了逃避天道的压制,曾炼了四件仙器,将本身的力量存放在仙器里,封印在了东南西北四方。”楚天耐心的给楚岚解释。
“老祖只剩十层的灵力,还要维持灵山宗的护山阵法,真正能使用的力量并不多,所以他很少离开灵山宗。”
楚岚陷入沉思,这些话,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只剩十层的力量,都还这么强,而他却还可笑的想过,要超越他......
想起御长舒才离开过灵山宗,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系?
“可是仙器被各方的大家族供奉起来,估计他们不会轻易的交出来呢?”天山看着自己的手指,苦恼的说。
“你还怕麻烦吗?”楚天奇怪的看着她,“我以为,你已经准备好了,要大闹一场。”
“真是没趣,没听出来,我是在开玩笑吗?”
天山歪着头看着楚天。
“希望他们能反抗激烈一点儿呢,从来没跟他们交过手,好想试试他们的实力,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楚岚看着天山兴奋的表情,明明外貌是一个乖巧的小妹妹,没想到却这么暴力。暗自又与她拉开一段距离。
天山注意到楚岚的动作,笑着看向楚天,“你儿子还真是胆小呢,和你一点儿也不像,和岚霖也不像。”
岚霖,楚天的道侣,楚岚的母亲,在楚岚出生的时候,就死了。
......
灵舟行了一天,两人找了个小城镇休息。
虽然已经不用进食了,但风凝看着雾息吃的津津有味,再加上桌上的肉,红的流油,还是忍不住吃了起来。
撕了一只鸡腿,用力咬了一口,好香。
真的是好久没有吃过肉了,肉的香味满口乱窜,风凝埋头开始苦干。
不一会儿,满桌子的饭菜就被两人扫光了,风凝和雾息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相视一笑。
回到房间,仰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着雾息闭着眼睛,撑着肚子,难受的模样,风凝莞尔一笑。
爬起来打开窗户,已经到了下半夜,窗外除了天上的月亮,只有零星的烛光。
恍惚间似乎看到,远处的树上,坐着一个黑发红眸的少年,风凝摇了摇头,用力揉了揉眼睛,那个和驷很像的身影也不见了。
刚才肯定是眼花了吧,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风凝猜测过那个少年会是魔修,但他的血确实又不是黑的。
而魔修都在西方,绝不会光明正大的,出现在灵山宗附近。
那么是魔族吗?听说有魔族跑到修真界来了,会不会是他?
邪魅又苍白的面容,纤细又冰冷的手,嗜血又强大的宠物,真的很像魔族呢?
是她运气太好了吗?第一次出门就碰到修真界唯一的魔族?
“风凝,还不休息吗?”雾息睡眼朦胧的抬起身,“你看起来不太好,不舒服吗?”
“没有。”风凝将窗户放下,走到雾息旁边,“把你吵醒了吗?快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嗯。”雾息迷迷糊糊的点点头,“你也早点休息。”
“好。”风凝轻轻的应了一声,坐在床边,却整夜没合眼。
第二天早上,两人吃完饭,在镇上买了许多,疗伤的灵药,便不在逗留,继续赶路。
两人其实都没有去过天巫谷,也没有独自出国远门,纵然灵舟的速度很快,但辨认方向就花了不少时间,而且还经常走错路,所以过去好几天了,也没到达天巫谷。
时间过得越久,雾息心里就越是着急,而人在着急的时候,天道总是爱跟你开玩笑,不会让你如愿......
这就是天道,让人恨得心痒痒的地方,然而却又,拿它没办法。
由于这几天焦急的赶路,风凝几天几夜,都没有合眼了,就在她疲倦不已,眼睛实在撑不开的时候。
突然感到灵舟不停的震动,脑袋猛的巨疼,与灵舟断开联系。
“出什么事了?”雾息跑到风凝身边,拉着她的手,紧张的问。
风凝边控制住身形,边看着灵舟外面,灵舟好像是撞在山上了,这不可能啊!
她精神虽然不好,但也事先看了,灵舟的行驶方向,确定路线上没有山,灵舟是绝对不可能撞到山峰的。
但灵舟偏偏就是撞在山上了,难道平地冒出了一座山来?
“哐当”一声,灵舟开始散架,在轰隆隆的响声中,直直下坠。
风凝护住雾息,在两人的身上撑起灵罩,随着灵舟一起掉落。
纵然有灵舟护着,掉落的过程也十分凶险,先是被挂在一桠树枝上,接着又砸在一块岩石上,弹了一下,才“扑通”一下,掉入水中。
从灵舟里面出来,才发现原来,她们是落到了,一个水潭里,水潭里的水不深,也很清澈,水草都清晰可见。
风凝看着损坏的灵舟,叹了口气,念了个灵决,将它收回储物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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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舟虽然坏了,好在两人都没有受伤。
浑身湿哒哒的,从水里出来,风凝用灵决,将两人的衣服吹干。
两人脱力的躺在岸边,同时也意识到了,不休息,一味地赶路不行,再这么走下去,无异议自杀,所以决定休息一晚再走。
月亮挂在空中,正是赏月的好时机。
风凝靠在树丫上,望着夜空中的月亮,喃喃道,“真美啊,好像人的眼睛。”
“和你的眼睛很像呢。”雾息笑着对风凝说。
“是吗?我的眼睛没月亮漂亮......”风凝呵呵的干笑一声,耳根微红。
在风凝心中,唯有一个人的眼睛,能胜过月亮的光辉......
已经分开很久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出来找她呢?
月亮躲进云彩里,星星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夜色苍穹,无数星星从夜空中坠落,最后只剩下,东边最明亮的几颗星星。
“要变天了。”雾息闭上眼睛。
记得父亲说过,星星坠落视为不详,天下会充满杀戮。
如果一场无边浩瀚的杀戮,席卷整个修真界,最后修真界还能剩多少人?
“是要下雨了吗?”风凝转过头看着雾息,小姑娘这几天,特别神神叨叨。
雾息突然跳到风凝躺的树枝上,“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
“说什么胡话?”风凝一边训着少女,一边用手护着她,防止她掉下去。
雾息指着天上稀稀疏疏的星星,“星星偏离了轨道,修真界要出大事了,你快会灵山宗吧,你是御老祖的徒弟,他定能护你周全。”
风凝见她认真的模样,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仔细看着天上的星星,看来看去都没能看出什么东西来。
“你算卦一向不准,别自己吓自己。”
风凝虽然看着很柔和的样子,感觉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但实际,只要她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
雾息还想劝风凝,但见她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两人就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风凝,那边有东西。”雾息指着水潭叫道。
风凝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水潭里浮着一个人,看身上的衣物,应该是名男子。
“他死了吗?”雾息问。
“还没有。”风凝用神识扫过那人,他身上还存有微弱的气息。
“我去看看。”雾息说着就往水潭里跑去。
“别急。”风凝拦住雾息,“他生死未卜,这样跑过去,很危险。”
说完,念动着灵决,将水面上的人卷了过来。
黑色的头发,搭在脸上,一些长一些短,似乎被什么东西,强力弄断的,面上浮肿,似乎泡了很久,不过还是能辩出,他昔日的风采,应该是个很俊俏的人。
“他真的哈活着吗?”雾息将手放在男子的鼻尖,鼻息若有若无。
“神识还在,应该死不了。”风凝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男子,“等身体修复好了,自然就会醒,我们该走了。”
“可是他要是醒不过来,怎么办?”雾息担忧的说。
“醒不过来,也不关我们的事。”风凝的声音异常平淡。
不是她自私自利,没有爱心。而是她们现在的状况,实在不适合多一个包袱。
且不论他伤势严重,不知什么时候才醒,主要是他来路不明,昨天灵舟损坏的太蹊跷,不得不小心。
“可是......”雾息蹲下身子,心中十分纠结。
“走吧。”风凝拉着雾息站起来,“我们与他素不相识,这样就最好。”
雾息边走边回头看,突然挣开风凝的手,跑回男子躺的地方,抬头看着风凝,眼中满是不忍,“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可我不能任他死在这里。”
风凝没想到她会这样做,看着自己被脱开的手,旋即又笑了,雾息本就是这样的性子,她要是真的跟着她走了,还真不是她了。
叹了口气,走到雾息身边,“你都不怕耽搁时间,我还怕什么麻烦。”
雾息咬咬牙,“我知道你不想管这件事,要不你先走吧。”
“把你和他扔在这里,自生自灭吗?”风凝蹲下来,扒开男子脸上的湿发,冷笑,“虽然我心里很想这么做,但我答应过的事,绝对会做到,说过要把你送到天巫谷,就不会食言。”
“对不起。”雾息低头,不用猜,也知道她的脸一定很红。
“他的伤口再不上药,就会更恶化了,给他上点药吧。”风凝摸出一瓶灵药递给雾息,“我去四周看看。”
“风凝......”雾息拉住风凝的衣衫,“真的对不起,我......”
“没关系,我没生气。”风凝将衣角抽回来,朝树颠飞去,瞬间就消失在雾息的眼前。
顺着水潭的水,往上游去,风凝沿路发现了很多有趣的灵果。
风凝一边走,一边采,直到衣兜都装满了,才往回走。
回去发现,雾息已经把灵药给男子服下了,还简单的给他清理了一下。
风凝将灵果全部扔给雾息,这才细细打量起那个男子。
身上的气息不邪恶,应该不是魔修,但不是魔修,并不代表没有危险。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跑到这儿来的?
昨天,她们掉下来的时候,也没看见他,她刚刚去上流看了看,上流的水流很小,根本不可能从上边飘过来。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被什么利器重伤,他身上的气息,分明已经是元婴的修为,能将元婴修士重伤,势必会留下很激烈的打斗痕迹,可附近,一点可疑的地方都没有?
感觉他会是个大麻烦。
风凝用手戳了戳他的脸颊,“要不我在这里布一个阵法,用阵法保护他,我们接着赶路。”
“可是他还没醒,要不再等等。”
意料之中的答案。
“难道,我们就这样耗在这里吗?”
风凝无奈的摊手,“你不为你自己想想,也为你父亲想想,你能等,雾宗能等吗?”
“要不然,再等一天,一天之后,如果他还没醒,我们就走。”雾息怯怯的伸出一根手指。
“依你。”风凝面无表情的回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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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凝看着,躺在地上的男子,身上被水泡肿的伤口,以及乌紫的淤痕,突然意识到修士其实和人一样脆弱。
自己上辈子也是这样,毫无知觉的死的吧?虽然她没有那段记忆,但想都能想到,在死亡时,灵魂会有多无奈,多惆怅。
面前的一切让风凝心里烦躁,却又不能丢下不管,快步走到水潭边,离远点,眼不见心不烦。
潭水透彻,像一面银晃晃的镜子,让人能清楚的,看到水面倒映出的身影。
纤细的身子,月色的衣衫,墨发垂在身后,巴掌大小的脸。
风凝直直的盯着,水面映出的脸,不敢置信,那张脸明明是她上辈子的样子,只不过五官精致了些,皮肤水嫩了许多,看起来年轻了不少。
额头、鼻子、嘴巴......风凝从上往下,一处处的摸着,微风吹来,水面的影子微微晃荡。
心中不敢相信,却又十分欣喜,她的容貌变回上辈子的模样了,是不是意味着,回到原来的世界,也有可能呢?
“风凝?”雾息的声音,将风凝拉回现实,“要过来休息一会儿吗?”
“我不累。”风凝蹲下身,手指轻轻划过水面,“雾息,我们离开灵山宗那天,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什么?”雾息睁大眼睛,看着风凝,似乎没理解她话里的意思。
风凝痛苦的揉揉额头,“我是说,我前后容貌差距这么大,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修士之间辨认,主要靠的是神识。”雾息用力吸了一口气,露出很享受的表情,“而且你身上,有一种独特的味道啊,除了御老祖,就只有你身上有这种味道了。”
“是吗?”风凝在自己身上闻了闻,并没有什么味道?
以前的那张脸,美则美矣,但风凝总有一种,用别人脸的感觉,特别不真实,还是自己的脸最好。
“我容貌变化这么大,你不觉得奇怪吗?”
“元婴之后,容貌不是都会改变吗?”雾息眨巴着眼睛看着风凝,“不过修士大多都是越变越漂亮,很少有人把自己变成......嗯,你这样的......”
呃......少女,你其实不用这么实诚......
风凝满脸头黑线,觉得头更疼了,不过天道轮回,自有它的道理,有些想不通的事,就别钻牛角尖了吧,等时机到了,自然会知道答案。
风凝跃到一棵树上,眯着眼睛,迷迷糊糊的睡起来。
睡梦中,被一阵响声吵醒。
躺地上的男修,嘶吼了一声,不知是因为做了噩梦,还是因为伤口疼痛。
雾息也被惊醒,跑到男修旁边,想按住他挣扎的四肢,奈何力量悬殊,并没有什么用。
风凝叹了一口气,一个雾息就够她操心的了,如今还添一个......
翻身跳下树,落到两人的身旁,右手一挥,催动灵力,用绸带束缚住男修,世界渐渐安静下来。
半盏茶过后,男修的眼睛,慢慢睁开。
“你......你们是谁?”
“救你的人。”风凝抱着剑,冷冷的看着他,她可没忽略,男子眼里的警惕和杀意。
“你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雾息关心的问。
“还好。”男修朝雾息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既然你已经没事了,我们就告辞了。”风凝将雾息拉起来。
男修的演技确实很好,骗的了雾息,却瞒不过风凝的眼睛。
面上柔和,笑容却未达眼底。和前世那些,爱作弄人的二世祖很像呢。
对你感兴趣的时候,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捧到你面前来;等他玩够了,你才会知道,人的嘴脸,原来也能变的那么快,也能那么可憎......
这种人,最会骗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前世老师的女儿,就是遇到这种人,最后得忧郁症,自杀了......
“我的伤还没好。”男修露出痛苦的表情,知道在风凝这儿,没有突破口,就用清澈的眼神望着雾息,“能带我一起走吗?”
“不行。”风凝毫不犹豫的拒绝。
“为什么?”
男修的眉眼生得好,他醒了之后,皮肤也渐渐恢复了血色,虽然依旧是一声破碎的衣服,但身上有一股高贵的气质。
落魄和高贵,这两种极端的气质糅合在一起,反而更吸引人。
“没有为什么。”
风凝的胃口已经被御长舒给养叼了,这种程度,还惊艳不了她。
“你讨厌我?”男修肯定的说,眼里流出受伤的情绪,“是不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起......”
“你为何非要跟着我们?让我猜猜?”风凝打量着男修,“你惹上麻烦了,有人在追杀你?”
“你是他们的人?”男修凌厉的瞪着风凝,全身充满杀气起来,阴森的全然没有初时的温和。
“没有实力打败我,就别露出这种眼神。”风凝用力踹了男修一脚,“要杀你,我早就杀了。你的事,我们不知道,也不想管,你好自为之吧。”
男修捂住被踹过的地方,面上呆滞,满脸愕然,从来没见过这种女修。悲伤的摸摸自己的脸,难道脸被那些人给弄残了吗?怎么不管用了?
风凝拉着雾息,转身就走。
“等等。”男修在身后大叫,“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算的。”风凝将一个龟甲朝身后扔去,回头看着男子,“而且我还知道,你是被一艘灵舟,从天上撞下来的。”
男修呆滞的点点头,接过龟甲,细细的研究起来。
“风凝,你真的给他算卦了?”雾息站在断念剑上,目光十分迷茫。
“当然。”风凝笑了笑,专心的控制灵剑。
“你真厉害!”雾息越来越困惑,用手抓着脑袋,“撞坏我们灵舟的明明是一座山,怎么会是他呢?”
“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就算再不可能,也是真相。”
风凝心情很好的,借用了上辈子一句推理名言。
“哦。”雾息点点头。
不用看雾息的表情,也知道她在想什么,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只是信手从她包里,摸了一个龟甲扔出去,她还不自责死。
站在飞剑上飞了半天,如果把灵舟比作豪华跑车的话,御剑连个公交车都算不上......至少公交车,还能遮风挡雨不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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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天忽然下起了大雨。
风凝两人没办法,只好找了个山洞避雨。
山洞在一处悬崖的半腰处,虽然外面磅礴大雨,山洞却很干燥,角落里还有一些干净的稻草。
如果山洞是在山脚下,风凝还不觉得奇怪,但偏偏是在半山腰。
这里,普通人是进不来的,修士为何会放一堆草在这里?
用神识扫了几遍山洞,确定没有危险后,让雾息躺在草堆上休息,风凝就地盘腿打坐。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依稀听见耳边细碎的响动,有人往她身上披了一件衣服,心中一暖,就陷入了梦中。
风凝发现自己站在,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空间,只有雾蒙蒙一片,向前走了几步,脚下没有触碰到东西,也没有感觉到地面的存在,深吸了一口气,却什么都没吸到。
心中骇然,灵力也无法运转,使劲掐了一下自己,也没感觉到疼痛。
这是哪儿?是在做梦吗?为何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风凝握紧断念剑,静静的打量着四周,突然空间猛烈的波动起来,正想抽出断念剑,却发现断念剑不见了。
风凝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纤长的手指上,血管蔓延,慢慢的变得透明起来,不只是手,连身体都渐渐看不到了,似乎马上就会与周围的白雾融为一体......
“师父!”风凝大叫一声。
空间的波动瞬间停止,白雾也消失的无影无踪,露出天空和草地。
一切变得正常。
前方出现一个石桌,有个人坐在石凳上,背对着她,风凝直接朝那人走过去。
一身素白的长袍,长发依旧是用绸带随意扎起,披在肩上,身上有一股很熟悉的压迫感,即使不看他的脸,风凝也知道他是谁。
“师父。”风凝走过去,坐到他旁边的石凳上。
或许是梦中的关系,或许是心中本就,恨不起来这人,让她忘了前阵子的不快。
御长舒还是风凝心中,最尊敬的师父。
御长舒笑着看着她,温和的笑容,让人窒息的俊颜。
不知为何,风凝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就流了出来。
“别哭。”御长舒宠溺的替她,擦她眼角的泪水,“师父在御山峰等你,累了就回来。”
风凝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一动不动,沉默了片刻,突然抱住他,‘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御长舒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他身上的味道,风凝闻着很安心,哭累了,就这样在他怀里放心的睡了。
御长舒弯腰,将风凝平放着,面向自己。望着她,还有泪痕的小脸,低下头,将泪珠吸进嘴里,有点涩,还有点苦。
眉头微蹙,将下巴放在她脸上,轻轻的来回磨蹭,目光游离,似乎在思考什么......
过了一会儿,才停下来,抬起风凝的手,仔细看了半响,将她的手臂翻转过来,唇放到她上面,轻轻的吮吸着。
风凝哼着动了一下,似乎不舒服,甩了一下手臂。
御长舒眼神一冷,突然用力的咬下去。
“啊。”风凝痛的坐了起来。
吓了一身汗,平静下来,发现自己还在山洞里,松了一口气,看见雾息躺在旁边,睡得正香。
而山洞里的稻草,却已经不见了,谨慎的用神识,扫了好几遍山洞,还是没有任何异常。
风凝起身走到洞口,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暮色褪去,天快亮了。
回想刚刚的梦,心里没有的一阵烦躁。
“累了就回去。”
他难道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离开灵山宗吗?他难道真的以为,她只是出来玩玩?
话说最近做梦的次数,是不是越来越多了,难道真的是太累了?
“啊!”
雾息的尖叫声传来。
风凝飞快的跑回山洞,看见有一条蛇,正冲雾息吐着毒舌。
“不要动。”风凝轻轻的对她说。
小心翼翼的挪到她身边,蛇也动起来,朝雾息飞过去。
风凝抽出断念剑。
雾息还没反应过来,面前就只剩下半截蛇。
......
晨曦照着两名少女的身影,雨后的空气特别清新。
“风凝。”雾息突然拉住风凝的手臂。
因为毫无准备,所以断念剑抖了抖。
“怎么了,我们还在天上呢?”风凝将断念剑稳住,才回头对雾息说话。
雾息指着风凝的手臂,十分惊讶,“你的手臂上,怎么有一排牙齿印?”
“牙齿印?”风凝转过头,看着自己的手臂。
正是梦中,被御长舒咬过的地方,难道昨晚不是在做梦?
断念剑踉跄了一下,两人差点就滚了下去。
“痛吗?是在山洞被灵兽咬的吗?”
“嗯......”
“什么灵兽,和人的牙齿印好像?”
“大概是咕咕兽吧。”风凝咬牙切齿的说。
咕咕兽,一种叫声很可爱,但却很丑的灵兽,外貌唯一的优点,就是有一口漂亮的牙齿。
......
灵山宗,御山峰。
一个俊朗的身影,从迷雾中缓缓走来,脸上的笑容,柔和又温暖,却又让人忽视不了,他周身的压迫。
多少年过去了,这里的景色,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唯一的变化就是,男修的面上,不再是,冷漠淡然的表情了,他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有什么愉悦的事发生。
“西方......?”
他伸出手,在空中轻轻的,画了个弧线,浓雾散开,阳光照射下来,偶尔有几只小鸟飞过,唱着动听的曲子。
......
越接近西方,环境就越恶劣,树木好像都惧怕这里,不在这边生长了,零星的几根绿色,除了岩石,便是黄沙。
空气中的水分变少,飘荡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们都没见到城镇了。
当看到一座城,出现的时候,两人的眼睛立刻就亮了,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风凝,前面有座城?”雾息高兴的叫出来,若不是站在灵剑上,估计能跳起来。
在远处只看到一个小点,待近了才发现,这座城,比她们一路上,见过的任何一个,都还要大。
城中央的塔,高耸入云,下面是一片,辽阔无比的建筑群,最外面是高高的围墙,将整个城市,都围了起来。
看起来,庞大而又诡异。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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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进去吗?”风凝寻问。
“进去吧。”雾息点点头。
两人赶了好几天的路,好久没有见到城镇,虽然这座城,给人的感觉太沉重,但她们也确实该休息一下了。
在城门口落下,跟着路人一起慢慢的走进去。守卫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直到风凝和雾息,经过他们旁边的时候,眼珠才动了一下,看了她们两人一眼。
到了城里后,看到在街上行走的修士,风凝稍稍放下心来。
这个城镇,看来是有一个大能在镇守,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却很安静,没有打斗和争执。
店铺门都大大的开着,店家抄着手坐在板凳上打盹儿,有的门前甚至连店家都没有,买完了东西,都主动把钱放在柜台上,看上去井然有序,真是个不错的城市。
只是在感慨之余,风凝也敏感的察觉有些不对劲,所有的人脸上的表情都很木讷,繁荣的城市,给人的感觉反而像是一座死城。
风凝心中暗自警惕,将雾息拉到自己的身旁,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问题,她也不想深究,她们只是在这里住一晚,只要不危及她们的安全,没必要管这些。
傍晚,客栈正是人多的时候,里面坐满了人,却异常的安静,风凝带着雾息走进去。
里面的人全部都转过头来,齐刷刷的看着她们。
“店家,还有空房吗?”
风凝问出这句话之后,那些人又转过头,点菜的点菜,吃饭的吃饭,似乎刚刚的一瞬,只是她的错觉。
没有在大厅找个位置坐下,风凝直接拉着雾息上了楼,在她关上房门的瞬间,大厅开始嘈杂起来,然而声音在碰到她们的房门时,销声匿迹,那道房门仿佛是两个世界的分界线。
半夜,风凝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门板呜呜的震动,发出诡异的响声,刺骨的冰凉从胸口,蔓延至全身,全身像是失去力气一般,无法动弹。
惊坐起来,风凝后怕的擦擦头上的冷汗,不是在做梦,真的是有人在敲门。
走过去将房门打开,门外站的是带她们上楼来的店主。
月光洁白,他的脸上反而泛着绿光,咧嘴一笑,周围瞬间变得阴森森,死气沉沉。
风凝全身抖了一下,握紧断念剑,作为一个修真者,要相信天道,鬼怪只是普通人,脑洞过大的产物,根本就不会出现修真界。
修士的死分两种,一种是假死,就是身体不在,灵魂存活;另一种就是真死,灵魂和身体都不在了。
只要灵魂还在,就可以转世投胎,也可以修鬼仙,鬼仙除了身体脆弱以外,与其他修士并无区别。
当然如果运气不好,灵魂很有可能被魔修炼化......
“我们店要关门了,请你们收拾一下东西,在物业之前离开。”店家幽幽的声音,打断风凝的思绪。
“物业之前?”雾息不满的看着店家,“你们这是黑店吧?我们可是付了一天的房钱?”
“这是我们店的规矩。”店家面无表情,对雾息口中的黑店,没半点反应。
雾息瞳孔紧锁,“你......”
风凝捂住雾息的嘴,‘砰’的一下,把门关上。
“你为什么要拦着我?”雾息涨红了脸,“明明是他们不对?”
风凝将东西,全部收进储物袋里,凝重的看了一眼房门,“待会儿出去,别说话,别回头看。”
“怎么了,风凝?”雾息走到风凝身边,小心翼翼的问着,“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你也察觉到了,对吧?”风凝用手抵住雾息的唇,“嘘,别说出来,就当什么偶读不知道,就当是我们自己赶时间,像前阵子半夜赶路那样。”
“好。”雾息认真的点点头。
风凝一手持断念剑,一手拉着雾息,走下楼去。
“你们要走了吗?”店主像是忘了,是自己催促她们离开的一样,笑着对两人打招呼,“有急事去办吗?没有的话,就多住些日子吧?”
“谢谢,不必了。”风凝拉着雾息,“魔修正在伤害她的家人,我们要去找她们宗门的长老,已经来不及了。”
“又是魔修?你们宗门在哪儿?魔修真是越来越猖狂了。”店家的声音又变得冰凉,“那确实不能等,你们快离开吧。”
风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拉着雾息,就往城门口奔去。
城门依旧是她们进来时的样子,只是除了她们两个,没有其他出城的人了,站在门口的士兵,诧异的看了她们一眼,接着又变得面无表情。
出城门后,狂奔了十几里,找了个岩石,靠在岩石背后,两人没有说话,也没有睡觉,只是盯着天上的星星,就这么过了一晚。
当清晨的第一束光,找到黄沙上,风凝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转身看着昨晚走过的路。
“风凝,我们去天巫谷,必须经过那里怎么办?”雾息站在风凝身后,无措的问。
“没关系,我们绕过去,不进城就行了。”风凝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大把符咒,塞给雾息,“遇到危险,就催动灵力,往外面撒。”
“嗯。”雾息接过符咒,郑重的点点头。
两人一路都十分紧张,关注着那个诡异的城市,然而飞了大半天,那个城市的影子都没出现,让人不禁怀疑,是不是方向错了。
“风凝?”雾息紧紧抓着风凝的衣衫,“怎么我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没事,有我在呢。”风凝虽然心底也怯,却还是安慰着雾息。
两个人中,她的修为是最高的,越是这种情况,越不能将惧怕表现出来,如果没有一个人撑着,那她们两人真的就会,永远留在这里了。
“风凝,你看?”雾息突然拉住风凝的手。
一片黄沙中,有个东西在阳光下,反射出闪闪的金光。
御剑停了下来,风凝走过去将东西捡起来,是她昨晚给店主的灵石。
“难道这里就是......”雾息也认出了灵石,指着它,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将灵石扔进黄沙中,风凝点了点头,拉着雾息,操控着断念剑,朝西方飞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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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昨天看到的那些,全是沙子吗?”雾息不确定的,问着风凝,“修真界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地方,我以为只是有魔修作祟?”
“那个城里的人,应该都是被魔修杀死的。”风凝淡淡的说,声音很轻,有一股淡淡的忧伤。
“魔修?西方不是本来就是,魔修的地盘吗?”雾息困惑的看着,身后城市的方向。
似乎看见黄沙开始聚拢,重新站起来了,慢慢形成了城市和街道,里面的身影也慢慢多起来,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飘着,一会儿明,一会儿暗。
“我在师父收藏的书里看到过,以前西方和东南北三个方向一样,并不是专属于魔修的地盘,在西方没有被魔修占领之前,这里应该是个很繁荣的城市。”
风凝耐心的解释。
“而且店家听到魔修后,表情就变得非常奇怪,可能是因为这个,才会放我们走的吧。”
“好可怕。”雾息回过头,不再看身后,“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魔修呢?”
“不过是信念不同而已。”风凝笑了笑,“并不是所有的魔修,都是坏的,他们不过是运气不好,遇到的魔修全都泯灭良知,被屠城了。”
“他们心里肯定很不甘吧,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怨念,附在黄沙上,告诫经过这里的所有人。”雾息想了想,又问,“不过风凝,你是怎么知道,雾宗的危及跟魔修有关的?”
“这还用猜吗?”风凝笑的更欢了,“因为我师父的存在,正道修士之间,和气的像一家人一样,只有魔修,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蠢蠢欲动。”
“怪不得呢。”雾息叹了口气,“原来是因为这样。”
......
几天过后。
“风凝,如果我们没有走出来,是不是会和他们一样,变成黄沙?”雾息的声音很疲惫,眼里十分绝望。
“不会,因为我们已经走出来了。”风凝肯定的说。
越往西,条件越艰苦。
由于上次那个黄沙聚成的城市的原因,两人也不敢随便找个地方落脚。
虽然偶尔还能看见一些树木,其实也只是枯木。
现在她们走的地方,简直与沙漠无异,甚至比沙漠更危险,偶尔冒出来的魔兽,似乎是受空气中血腥味的影响,看见人就扑上去撕咬。
在这种情况下,神经永远都要紧绷着,灵力和神识已经到了油尽干枯的地步。
“风凝,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雾息呆呆的看着下方,“对不起,我不该让你陪我过来的。”
“别乱想,你这几天太累了,等我们到了天巫谷,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风凝腾出一只手,去拉住雾息。
手指冰凉,嘴唇干裂,按说,修士即使修为低,也不会因为水少,变成这副模样的,看来雾宗修士的战斗力低,真的不是谣传。
雾息已经修炼几十年了,看着只比普通人好一点,当初她究竟是,怎么在有人追杀的情况下,逃到灵山宗的?
“风凝,谢谢你......”雾息的眼睛慢慢闭上,身子往后仰,整个人似断线的风筝,在空中划出美妙的线条。
风凝回头一看,在雾息快与地面接触之前,接住她。
“真是倔强,坚持不了,为什么不说一声呢?”
......
天巫谷,严格来说,其实并不是一个山谷,只是为了遮挡黄沙,修士们自己用石头围起来的,像山谷一样的城市,也是西方少数几个,并不是由魔修占领的城市之一。
雾息不知自己,睡了多长时间,感觉有一千年那么漫长。
有个声音在雾息的耳边,轻轻的呼唤着她。
“孩子,醒醒。”
声音苍老,但很慈祥,很像父亲母亲,给她的感觉,让她很安心。
可是她不是离开家很久了吗?和风凝在一起赶路,对了风凝......
雾息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被子上,一个白发白须的老爷爷,正在笑眯眯的看着她,脸上的皱纹,已经快皱成一朵菊花了。
“长老......”雾息记得父亲说过,长老好像是整个修真界,最显老的人。
“你是现任在雾宗宗主的女儿?”不等雾息的回答,雾言就自顾自的说,“身子养好了,就回去吧,雾宗的危及目前已经解了。”
“真的?”雾息感到不可思议,不过长老是整个雾宗,测算最准的人,应该不会有错,即而又问,“父亲说宗门前途未知,希望长老能为宗门卜一卦。”
说完,雾息从嘴里取出一样东西,原来是最开始,被人追杀吃进去的那块布。
未来无法预知,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再也正常不过的事,但是对于雾宗,这种专门预知、卜卦的宗门来说,真的是大事。
雾宗每隔一百年,就会对修真界和宗门做预测,有大难就会提前做好准备。
预知未来,这种事其实就是毒药一样,当你尝过一次甜头之后,就会义无反顾的扑上去。
这次一百年的凶吉,不但没有测出来,而且宗里还被魔修侵入,对于雾宗来说,近乎是灭门的打击。
“如今,雾宗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退,要么进。退就要退的干干净净,进就要有破釜沉舟的决心。”雾言把话说完,人仿佛又苍老了几分,握着布的手力道越来越紧。
“送你来的那个女娃娃,拉拢她,可增加一线生机。”
“风凝?”雾息找遍屋内,都没有发现风凝的身影,“长老,风凝呢?”
“原来她叫风凝。”雾言闭上眼睛,手指快速的掐算起来。
“噗。”雾言捂住心口,一口血从他嘴里喷出来。
“长老,你怎么了?”雾息连忙跑过去扶着他。
雾言在椅子上坐下,稳定了体内翻滚的灵力之后,才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的手掌。
那女孩的面相看起来,十分不简单,这还是修真界,第二个他一点都算不出来历的人,第一个就是御长舒。
“她和灵山宗的御老祖,什么关系?”雾言肯定的问。
“她是御老祖的徒弟呢。”雾息开心的说,“如果不是她,我根本走不到这里。”
“怪不得。”雾言叹道,面上笑的越发灿烂,眸子却转了几下。
出了屋子,雾息总算是见到了风凝。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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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凝倚在廊上,双手交叉在身前,抱着断念剑,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中,呈现一种近乎透明的颜色,仿佛立刻就要,与阳光一起消散了一样。
雾息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风凝,你怎么不进屋?”
雾息急促的唤了她一声,似乎觉得这样就能留住她一样。
“醒了。”风凝没有回头,声音懒洋洋的,透出一股松散,像一只刚刚睡醒的猫。
雾息觉得这样的风凝,反而比以前更炫目。
风凝回过头,看见雾息和雾言正朝她走过来。
虽然到了天巫谷,但处境似乎更加危险。
雾息昏睡的这两天,已经来了好几批刺客了,全身都用能阻挡神识的布裹住,和上次追杀雾息的是同一批人。
刚到这里找到雾言将雾息安顿好,风凝就察觉有些不对劲。自从修为到了元婴以后,这种直觉就特别准。
雾言作为雾宗的长老,不得不说,其实过得非常寒碜,连个护卫都没有,本身修为虽然比风凝高,但战斗力,只看脸就知道,风凝随便一下都能将他撩翻。
所以这几天,来刺杀雾息的人,全都是风凝挡下来的。
最开始,来的五名修士修为十分低,风凝连灵力都没用,就将人打晕了,捆起来。
以这种实力,就是风凝不出手,雾言都能对付的了,难道是专门来试探他们的?
可是这种程度,连试探的目的都达不到,到底有何意义?
近几日,风凝对魔修的看法也慢慢转变,真的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虽然不能以偏概全,但魔修的很多做法,她真的不能认同。
魔修只看实力,完全不会顾及同门之情,所以这几个人,真的是专门来送死的吧?
但魔修也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事,人死在他们这里,魔修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虽然对魔修的残忍,早有心理准备,看着在面前,化成一滩黑水的五个人,风凝还是忍不住恶寒。
接下来的对手,修为越来越高,魔修似乎对无这个数字,特别钟爱,不管修为是低还是高,人数永远都是五个,这也让风凝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打发掉,今天来的五名魔修,风凝也累的不行了,觉得要是继续这样下去,她坚持不了多久了。
有人想杀他们,就是不知道,他们的目标,究竟是雾息还是雾言。
不过,风凝觉得,是雾息的可能性比较大。
因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有人在追杀雾息,他们的目的,似乎是雾息身上的东西。
他们的目的没有达到,估计永远也不会收手,雾息吞进肚子里的到底是什么?能让魔修冒着危险,跑到灵山宗附近来捉人?
风凝偏过头,看着雾息,纤细的身影,柔弱的样子,骨子里的坚韧,却让她不得不佩服。
人心果真是,天下间最难掌握的,风凝记得,自己当初明明,很讨厌雾息,差点还杀了她,现在却和她成了好朋友,听起来似乎是一个笑话,然而,却真实的发生在她身上。
风凝以前一直以为,雾息的善良、可爱、坚强,全部都是装出来的,作为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这些见的不要太多,她从来不相信,世上真的会存在不虚伪做作的人,然而风凝身上的这些优点,真的是很多人都没有的。
让人很羡慕,都是活在一片天地间的人,为什么她能这么美好?
虽然也有些缺点,但是这些小缺点,才让她更加真实。
本来是准备在路上,找个机会将她杀了的,风凝却从来没找到这个机会,风凝勾勾嘴角,看来自己还没想象中的那么坏呢?
大概是雾息已经醒了的原因,来刺杀的人,突然一个个都没出现。
每天夜幕来临前的第一件事,就是与门外摸来的魔修周旋,突然不来了,风凝真的还是有些不习惯。
不管这个是真的平静,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风凝决定出去逛逛,好不容易出一趟远门,自然要玩个够。
天巫谷其实是修士自己建造的一座城市,作为一个在西方少见的城市,自然是非常繁荣。
虽然天巫谷不是被魔修占领的城市,但是由于西方本就是魔修聚集地,所以,城中也有许多魔修,这也是为什么,风凝他们遭到魔修的袭击,却没人帮忙的原因。
这在其他地方,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
这里的生存法则,其实和魔修的很相像,只要你有实力,你就能在这里横着走,所有的家世背景,全都是浮云。
风凝也才真正的见识到,大道无情,修真界的残酷。很多修真者,真的是冷漠的酷似自私。
风凝才知道,自己真的被御长舒,保护的太好了,都忘了一个人该怎么生活了。
突然好想师父了。
想念这种情绪,若是没有便罢,若是产生了这个念头,就如同心头的一根刺,不拔出来,越久越深,越久越疼。
这时候,所有的不好的记忆,都会被自动略过,留下的全是最好的回忆。
风凝突然很想会灵山宗了。
逃避不是她的习惯,她想回去当面问问。
问问为什么会这样,现在想想御长舒那么对她,也没有最开始那么难受了,只是心里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疑问压抑在心里,风凝越来越难以忍受,本来是想多留几天,帮雾息把事情解决了,再走的,但是真的等不下去了。
无论雾息、雾言如何挽留,风凝还是告别二人,踏上了归程。
离开的时候,也让风凝见识到,雾宗的厉害之处。
那天有五名魔修来闹事,风凝本想出手,帮他们将麻烦解决了再走,却没想到,雾言直接预测出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提前做好准备,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人打发走。
原来预言也能这样用,风凝总算明白,雾言是怎么在天巫谷活下来的了。
所以说,世界上,每个人的存在都是有他的原因的,这也让风凝对雾宗有新的了解。
不过在风凝眼中,还是颜最重要。
想了想,又摸摸自己的脸,不知道师父看见自己这张脸,会不会惊讶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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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的城内会有法阵,是不允许御剑飞行的,天巫谷也不例外,风凝徒步来到城门口,却被门口的守卫拦了下来。
“少主想请前辈一叙,请前辈跟我们走一趟。”守卫面上堆满了笑容,态度好的,让人无法拒绝。
前辈是修真界修为低的人,对修为高的人尊称。
这些守卫的修为并不在风凝之下,能这样称呼,实在是给足了风凝面子。
带着疑惑来到城主府,高位上坐着的男修,让风凝恍然大悟。
“想不到你还活着?”风凝面无表情的,望着座上的人。
当初踹了他一脚,难不成报仇来了?
天巫齐恒,撞坏风凝灵舟的男修。
此时,穿的一身黑,正端坐在一张酷炫的,闪瞎人眼睛的宝座上,双手搭在两边的扶手的宝石上。
“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天巫齐恒朝风凝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来。
一身高贵的气质,硬生生被他弄成滑稽的样子。
“早知道,你也来天巫谷,我们应该同行的。”天巫齐恒的声音里带着遗憾。
“跟我们同行?”风凝冷哼一声,“我们可比不上,你的速度。”
风凝上下扫了他一眼,身上的伤都已经养好了,恐怕回来很久了。
“我一直想感谢你,天下这么大,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天巫齐恒慢慢靠近风凝,“那天要不是你救我,天巫谷恐怕已经易主了。”
风凝抽出断念剑,挡住天巫齐恒,靠过来的脸。
天巫齐恒眼里的东西,风凝看的清清楚楚,虽然不明白,这么普通的一张脸,他是怎么喜欢上的,但还是无法接受。
这就是权力吗?有了之后便觉得,能肆无忌惮的做很多事?
虽然离开御长舒的庇护,但风凝还是没打算咽下这口气,将剑刃贴在天巫齐恒的脸上。
“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或者你背后有谁撑腰,杀你,对我来说是易如反掌的事,最好不要触碰我的底线。”
“我没别的意思。”天巫齐恒将双手举起来,“我真的只是想感谢你而已。”
“要不是雾息,我也不会救你,你谢错人了。”风凝手中的力道越来越大,“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这几天来刺杀我们的人,是不是你派来的?”
“当然不是。”天巫齐恒激动的说,“就是因为太多魔修出现在天巫谷,我才会注意到你们的,见你要离开,才叫守卫在城门,将你请过来。”
风凝收回断念剑,走到上方,面无表情的坐下来,摸着扶手上的红宝石,竟然是真的!
真是败家,品质这么好的灵石,镶到灵剑上也觉得浪费。镶这么多在椅子上,简直是明晃晃的拉仇恨。
实在不是风凝没见过世面,而是女孩对宝石,天生有一种特殊的喜爱。
御长舒的宝贝虽多,但都是些稀释珍宝,很罕见的那种。
宝石虽然稀少,但并算不上罕见,所以风凝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宝石。
风凝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匕首大小的剑,将衣袖搭在扶手上,歪着身子,‘哐当’一声,撬了一颗宝石下来,面不改色的装进储物袋里。
天巫齐恒看到这一幕,默默的将头偏过去,装着不知道的样子,反正这种东西,他多得是,待会儿叫人装上就是了。
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弄明白,她为什么不喜欢自己?
天巫齐恒自恋的,摸摸自己的脸,还是那么光滑,连男修都被他迷到过,没道理一个长相,这么普通的女修,还不喜欢啊?
“你这把椅子还不错。”风凝将脚翘到扶手上,珠光宝气的椅子,被她坐出一种霸气,“我急着赶路,有缘再见吧。”
“多待几天吧。”
天巫齐恒的声音,在风凝头上响起。
凭心而论,天巫齐恒确实长得不错,对于仰视这么丑化人的角度,看上去都十分养眼,他的自恋还是有资本的。
“如果我说不呢?”风凝想一脚踹到他脸上,却发现他的手撑在扶手上,脚根本抽不出来。
“为什么要拒绝我呢?我把你朋友,请到城主府来做客,你不想和她多玩几天吗?”
“雾息在这里?”风凝的目光变得冰冷,“你这个办法确实很有效,那我就多待几天。”
几天时间,她还等得起,风凝也感觉到,天巫齐恒对她其实没有恶意,那就看看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吧?
风凝一把推开天巫齐恒,“你要是在碰我,别怪我不客气了,哪只手碰到的,我就断了几哪只手。”
留下冷飘飘的一句话,风凝从容的飞了出去,落在屋檐上,感受到雾息的气息,回头朝天巫齐恒冷笑了声,才转身飞走。
风凝边走边欣赏,不愧是整个天巫谷的核心,外面黄沙弥漫,这里却一点影响都没有,华丽又充满生机。
权力果真是个,很好用的东西。
雾息和雾言正坐在花园里,天巫谷的光线很强烈,经过城主府结界的过滤之后,却变得很柔和。
照在雾息和雾言身上,两个人看上去都很好,天巫齐恒对他们不错。
“风凝?”雾息朝风凝使劲挥手,“你真的来了,我还以为他是骗我们的呢?”
风凝笑了笑没说话,看来他们早就被,天巫齐恒盯上了吧,要不然时机怎么可能,把握的这么准?
雾言朝风凝点了点头,“连累小友了,真是过意不去。”
风凝折了一朵花,放到鼻下闻了闻,“你们来城主府有事吗?”
雾言的能力,风凝很清楚,和他面对面的站着,他都能算出,你下一秒会做什么,天巫齐恒谋划了这么久,他不可能没察觉,想必是顺水推舟的。
见多了心机谋划,就对这些越发了解,他常常预知解析,想必也学会了不少。
这点风凝和雾言都心知肚明,只是没当着雾息的面说出来。
在修真界,想要活的好好的,要么你有让人忌惮的修为,要么就得有能让人害怕的手段。
如果两样都没有,那你就得有一个强大的靠山。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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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高手风范,那是什么东西?
连御长舒都不是,单靠一身修为在修真界横着走的。
在御长舒还没有成仙之前,就已经被修真界众人列为,最不能得罪的人之一了。
凭的是什么?
除了靠山之外,就是自身的能力,能力不等同于修为,虽然越级挑战少见,但修为高的修士,阴沟里翻船的情况,也并不少见。
风凝在灵山宗生活了十几年,平日里除了和楚岚一起修炼,最大的乐趣就是——捉弄人。
那些对她不屑一顾,认为她不配当御长舒徒弟的人。她特别喜欢看他们,讨厌她又不敢惹怒她,一脸拿她没办法,憋屈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那一刻,风凝终于理解,电视里那些大反派,为什么关键时刻,总是话唠。
心里嘚瑟,难以自持。不得抓住机会使了劲炫耀。
所以说有个大靠山,真的是人生一大幸事。反派死于话多,根本不会出现在她身上。
说到这里,突然又好想御长舒,风凝瘪瘪嘴,不过要先把这里的事,解决了才行。
站在明晃晃的太阳下面,风凝突然觉得有点眼花。
是因为心中太思念的原因吗?
为什么不管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全都是御长舒的影子。
风凝唤了一个奴仆,将自己带回屋里休息,城主府不管是外面还是里面,用的都是极好的东西。
风凝扔掉外套,泡进水池里,舒服的眯上眼睛。
感觉有很长时间,没有这样好好享受过了......
其实时间也不长,只有几个月而已,但这几个月过得比前几十年都还要累。
一阵困意袭来,迷迷糊糊的,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有一双纤长的手在给她搓背,冰凉又温柔,很是舒服......
搓背?
风凝猛的睁开眼睛,有个人正站在她身后,那人一低头,四目相对。
“师父?”风凝傻眼,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她已经饥渴到了这种程度?
做梦都梦见男子给她搓背,可不应该是驷吗?为什么是御长舒?
这次梦中的御长舒,特别的冷。他斜着眼看了风凝一眼,从眉头到下巴,都透着,我不高兴,别惹我的气息,又傲又冷。
这种表情要是放别人身上,风凝肯定把人胖揍一顿,但是御长舒带着这种神情,一点都不让人反感,看上去十分傲娇,让人越看越欢喜。
让风凝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不知不觉间,喜欢上他了?
果真对于颜控来说,长了一张帅的惊天地泣鬼神脸,比什么都重要。
风凝摇了摇头,提醒自己,这一切都是虚幻的,不要动摇,不要动摇......只是太想念他了而已,没有其他意思。
“不想见到师父吗?怎么不说话?”御长舒垂下头来,鼻尖贴着风凝的脸,墨发撒在风凝的脸上,将她的眼睛盖住。
“师父。”风凝觉得有些难受,快喘不过气来了,伸手去推御长舒,才惊觉自己是光着的。
风凝脑子里‘嗡’了一声,脸一下子就红了,烫的能烤鸡蛋,心里又急又气。
看了看浴池的水面,幸好当时小女生态萌发,见花开的漂亮,就洒了不少花瓣在水里,花瓣将水面全部盖住,好歹能遮挡一二。
虽对于御长舒的修为来说,并没有什么用,但聊胜于无,风凝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师父,能放开我吗?这样说话不太方便。”风凝试着跟御长舒讲道理。
虽然是在梦中,但风凝觉得梦中的御长舒,依旧会是个理智的人。
“怎么还不回来?”御长舒的声音冰冷,又有一些难过,听上去有些脆弱。
他的眼神,专注的让风凝不敢与他对视。
闭上眼,风凝就感觉有一只手,在她的脸上游离,然后到颈上,纤长的手指慢慢变长,显得十分狰狞,正当要刺进风凝喉咙的时候,风凝猛然睁开眼,冷冷的盯着面前的人。
目光向下移。
断念剑,不知什么时候,已从他的胸前穿过。
“你......你要杀我......”御长舒的身影慢慢变浅,最后变成一股黑烟,伴随着尖叫声消散。
“天巫齐恒!”风凝咬牙切齿,冷漠的目光中带着凶狠。
从水池里出来,穿上衣服,提着剑,狠狠地往外冲去,目光却已经平静。
刚刚一看到御长舒,风凝就知道是个假的。
假的就是假的,即使装的再像,风凝也能认出来。
他的脸,他的身体,他身上幽若兰花的清香......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对御长舒已经这么了解。
风凝苦笑,蹲下身来,紧紧的圈住自己的身子,真是件头疼的事,难道真的喜欢上他了?
在心中默默想了一会儿,御长舒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样子,还是没用。
风凝觉得自己栽了。
喜欢他?
在她心里念出这句话的时候,那些深藏在心底的记忆,全部涌了出来,像是打开被封印了千年的盒子,争先恐后的跑出来,无论如何也挡不住。
为何要收她为徒?为何要帮她提升资质?为何会事事护着她?把最好的全都给她?
那天,他阻止她杀雾息,眼中流露的痛心,让风凝忍不住落泪......
认定自己的心,风凝就没有退缩的道理,轻轻的笑了,眼中是势在必得。
风凝很清楚,自己以前真的是把御长舒当做师父的,起初御长舒表现出来,对她有好感的时候,风凝心里其实很抵触的。
抵触的原因很简单,她认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实在不可能,对一个自己照顾长大的婴儿,产生什么想法。
正是因为这样,让风凝怀疑,御长舒的动机,认为他肯定是拿她当替代品,谁都知道,御长舒有个关系很好的师姐......
事情太乱,很多地方都想不通,不过风凝有个优点,就是想不通的事情,就不去想,凭自己的感觉去做。
决定在一起了,风凝就希望两人之间有任何隐瞒。
无论御长舒对她的隐瞒是出于好意,还是什么,在她看来,隐瞒就是伤害。
如果是为了她好,那没有什么不能告诉她的,她并不是那种感性的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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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眼下先把,天巫齐恒收拾了再说,敢用这种伎俩对付她,真是欠揍。
一脚踹开天巫齐恒的门。
“出来。”风凝的声音冷若冰霜。
天巫齐恒知道做错了事,察觉到风凝身上的怒气,躲避着她的视线。
风凝伸出手,狠狠的揪着他的衣领,将他的头抬起来,与自己对视。
天巫齐恒目光闪躲,随即很温柔的笑起来,“这是怎么了,什么事生这么大的气?”
风凝刚从水里出来,身上只有一件月白的中衣,外面披了一件简单的袍子,领口微敞,下面是宛若凝脂的肌肤。
天巫齐恒,突然觉得女子平凡的五官,也变得精致起来,全身都有一种,优雅宁静的气质。
天巫齐恒沉浸在美好的画面里,可惜,这画面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风凝坚定不移的打破了。
风凝将剑尖对准天巫齐恒的喉咙,一脸平静,“解释。”
“解释什么?”天巫齐恒用手指,将剑慢慢推开,突然又恍然大悟,“花园里的幻至花,你是不是采了很多,当时忘记提醒你了......”
“忘了?”
“是啊。”天巫齐恒笃定的点点头。
天巫齐恒感觉风凝定了他好久,脸色还是没有缓和的迹象,气势软了许多,“幻至花是天巫谷,最常见的花,能勾起修士心中,最渴望,最害怕的东西,而且对修士的作用,只有一次,接触过一次之后,幻至花永远都不会,对你有影响了。”
天巫齐恒越说越兴奋,“所以说,我还帮了你大忙呢,要是你在和别人打架的时候,第一次接触幻至花,后果不敢设想。”
风凝松开他,冷冷的看了天巫齐恒一眼,转身走回屋。
关上门,将储物袋打开。
刚刚她感受到,储物袋里有波动,传讯令牌激荡可不停。
拿出令牌,一个熟悉的身影,浮现在半空中。
风凝看着半空中的男子,脸上的表情淡淡,实则心里还是有些愉悦的,这么久都不联系她,还以为他把她忘了呢?
“楚岚。”
楚岚看上去十分憔悴,灵山宗出事了吗?
“你......”楚岚面上疑惑,旋即又轻轻笑了,“你看起来变了很多,外面好玩吗?”
风凝静默片刻,抬手摸着自己的脸,“怎么,不会认不出来了吧?”
“当然。”楚岚目不转睛的,盯着风凝的脸,没说是当然认不出来,还是当然认不出来。
风凝也没继续追问,真正的朋友,不会因为一张脸离开你,要是因为一张脸就友尽,这种朋友,不要也罢。
“要回来了吗?我们都很想你。”楚岚温润的声音,都有点不像他了。
“我们都有谁?恐怕只有你一个人吧?”风凝的手心有汗冒出来,“我还有事没处理完。”
“要我帮忙吗?”楚岚靠近传讯令牌,脸突然放大,风凝这边,能清晰的看到他脸上的汗毛。
“不用,我自己能处理好。”风凝将传讯令牌关掉,扔进储物袋里。
沉默了很久,回过神来,才发现贴身的衣服,已经全被汗水打湿。
最渴望和最害怕的东西,风凝心中十分担忧。
她担忧的不是,御长舒会杀了她,而是自己的心,她以为自己对御长舒只是有好感,没想到这两种,最容易让修真者,产生心魔的东西,都是御长舒。
御长舒什么时候,在她心里变得这么重要了?
风凝有一种事情越来越不受控制的感觉。
风凝将自己与御长舒,这十几年相处的情景,来来回回,回忆了很多遍,还是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的感情,到底是怎样发展来的?
风凝感觉大脑有一片是空白的,记忆好像出问题了。
“不可能。”风凝摇了摇头,驱走心中不切实际的想法。
重生一次,已是侥幸,她又不是天道的宠儿,运气逆天的主角,天道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为她破例。
风凝来到城主府的书阁,翻看里面的典籍。
修士的记忆,储存在灵魂深处,随着修为的增加,记忆好越来越好,越来越清晰,任何一个有点修为的修士,记忆都不可能出问题。
所以,能修仙的人,都不会是傻子,就算是脑袋有问题的,也会随着修为的增加,变得正常。
改变修士的记忆,更是不可能。
所以说她的记忆,不可能出错。
除非是被人影藏了,但是能在御长舒眼皮下,对她记忆做手脚的人,风凝自信,修真界根本不存在。
这时,通讯令牌又震动起来。
“今天不是才通过话吗?”
风凝看着楚岚,他长长的头发已经束起来了,而且还换了一套衣服。
“好暴躁,刚刚起床吗?”楚岚挥了挥自己的衣袖,“你看我这身衣服,怎么样?”
只见他身上,黑色的衣袍十分讲究,袖口和衣襟上,都用金蝉丝,绣了祥云的花纹,处处透着奢华的气息。
灵山宗作为修真界的第一大宗,等级十分森严,衣袍都根据不同的等级,有不同的分类。
灵山宗的服饰,颜色主打都是白色,内外门有长短之分,不同等级的弟子,衣襟和袖口上的花纹不一样。
所以在灵山宗,分辨一个人修为的高低,除了看脸之外,还可以看穿着。
当然,一切规定都只是规定,只要你实力强,成了峰主、掌门、长老......
那这些规定,就形同摆设。
至少风凝沾着御长舒的光,很多规矩都没遵守过。
灵山宗立规矩的宗旨就是——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欢迎大家踊跃晋级。
“你成剑峰峰主了?”风凝笑了笑。
“没有。”楚岚忧心的看着风凝,“我要出去办事,估计又会有很长时间,无法联系你了,所以想在走之前,最后见你一面。”
“说的就像生离死别一样。”风凝面带微笑,心里这种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伸手触碰着空气中,看得见摸不着的脸,“外面不比灵山宗,做事别犯蠢,不该管的事别管,打不赢就跑,我还等着回去喝你泡的茶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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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隔着传讯令牌,楚岚的声音显得特别温柔,让听的人有一种被宠溺的感觉。
“别跟老祖置气了,回来吧,现在外面越来越危险了。”楚岚淡淡的声音,没带什么情绪,风凝却听出他声音里的焦急。
“我没跟师父置气。”风凝低下头,不想让楚岚看到,她眼中的情绪。
“没有最好。”楚岚松了一口气,“老祖最近心情不太好。”
“师父心情怎么......”
风凝一句话还没说完,楚岚就将传讯令牌给掐了。
风凝再怎么呼叫,他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像石沉大海一样,没有惊起半点波澜。
“不说就不说。”风凝泄气的将传讯令牌扔开,反正她回去,迟早是会知道的。
夏天悄然逝去,天巫谷的四季区分非常明显,而且一年只有两个季节——夏、冬。
夏天刚过,冬天就来了,萧萧冷风吹过,刮得人脸颊生疼。
天巫谷的修士也渐渐多起来,整个城里的修士,面上的表情都十分亢奋。
在每年冬季的时候,正派修士和魔修会聚集在天巫谷,进行比斗。
这是一场所有人都可以参加的比斗,也是一场真正的,绝对公平的比斗。
比斗没有任何规则,没有点到为止的限制,只要你能赢,不管是用什么方法,什么手段,不管是魔修还是正派修士,都会一视同仁。
风凝对奖励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观看还是十分感兴趣的,这种观战,正是积累经验的好时机。
风凝也觉得正好缓缓,让自己静静。她不知道,现在回去,该怎么面对御长舒。
比赛的场地不大,而且战台只有一个。风凝扫了一眼全场,呃......看台也只有一个。
观战的修士全都站在地上,围在战台的周围,人挤人,一丝缝隙都没有,比****春运买票的场景还壮观。
宽敞的看台上,只坐了三个人——风凝、雾息、天巫齐恒。
风凝见雾息不安的扭了扭身子,冲她温和的一笑,“别紧张。”
看台上的座位,和天巫齐恒城主府里的宝座,是一个风格,闪眼又骚包。
座位旁边还摆了一张白玉桌,玉桌上面放着新鲜的瓜果,瓜果上面还沾着晶莹的露珠。
天巫齐恒拉仇恨的能力,又一次让刷新风凝的认知。
其实这也不算新鲜,毕竟脑回路不同于常人的,到处都有。
让风凝意外的是,下面那么多修士,竟没有一个上来挑衅的,这不正常。
要说这里的修士被奴役惯了,不懂得反抗。
风凝只想呵呵,因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压迫之下必有反抗,何况是鱼龙混杂的天巫谷。
而且,下面那些修士,不管是参战的,还是观战的,几乎没有一个人的修为,是元婴以下的。
但他们目光不仅没有不甘,看天巫齐恒,还带着敬畏。
天巫齐恒,一个元婴修士,有什么能让他们敬畏的?
风凝直直的盯着天巫齐恒,实在没看出来,天巫齐恒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修为的的确确是元婴没错,要真打起来,风凝并不觉得自己会输给他。
“怎么这么看着我?”天巫齐恒挑挑眉,“你这样,会让我不好意思的,你难道一不小心,爱上我了?”
风凝看了天巫齐恒一眼,意思再明显不过,就你这小身板,有什么能让我爱上的?
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风凝也摸透了天巫齐恒的性子。表面上是个风流不羁的二世祖,实则骨子里不坏。
而且脑子十分灵活,做什么事都能把握分寸,让人就算不喜欢,也讨厌不起来。
不得不说,天巫齐恒真的是活的很逍遥。
修仙者大多讲求,无为清心,就算是内心对物质的渴望再大,也会装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像天巫齐恒这么大大咧咧,肆意洒脱的展现自己拜金的修士,当真少见。要不是天巫齐恒身上的气息很纯正,风凝都要怀疑,他是不是魔修了。
下面人头涌动,黑压压的一片,让人看打斗的兴致都没有了。
但是雾言又没来,让雾息和天巫齐恒待着,风凝又不放心,于是就拿了一本书,倚在座椅上,打发时间。
看书看得正投入的时候,风凝被一阵尖叫声吓了一跳。
抬眼看向下方,下面的修士比先前更加嘈杂了,像是煮沸的油锅一样。
目光移到战台上,战台被层层藤蔓包裹,像圆滚滚的绿球,看不清里面的人。
只是外面观战的人,声音一个盖过一个,十分激动,根据观战者的情绪,推测站台上应是魔修占了上风。
藤蔓慢慢打开,骨头像是下雨一样,哗哗哗的从上往下掉。
一个黑发红眸的少年站在骨雨中,邪魅又强大,让人不敢因为他纤细的身体,对他产生轻视。
风凝的心沉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十分严峻。
脑中的记忆,一下冒了出来,她记得少年说过,他的家在西方。风凝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他不是说,他不是魔修吗?为何会以魔修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风凝向前走了几步,身体前倾。
“小心。”天巫齐恒将风凝拉回来,突然觉得,这会儿自己怀中,一直以来都很强势的女孩,变得非常脆弱。
“你认识他?”天巫齐恒看了看,战台上的少年,“要我把他叫过来吗?”
“不用。”风凝摇摇头,“刚才眼花,看错了。”
“风凝,身体不舒服吗?”雾息走过来,拉着风凝的手,“要不,我们回去吧。”
“没事。”风凝坐回座椅上,眼睛望着远处的少年。
就在这时,站台上的少年也偏过头,目光扫过看台,最后停在风凝的身上。
虽然中间隔了许远,风凝还是清楚的看见,少年冲她挑眉笑,嘴巴一张一合,“又见面了。”
风凝心里一紧,面上没露端倪,勾嘴不屑的哼了一声,神情间满是不屑。
风凝做了这个动作之后,其实就后悔了。
看着少年越来越危险的笑容,风凝面带微笑,告诉自己:好了,现在可以开始慌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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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不仅没有,因为她的动作生气,反而笑的更欢了,却让人感觉更加危险。
“风凝,你真的没事吗?”雾息担忧的看着风凝,因为风凝苍白的脸,看上去实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少年这一笑,把风凝吓得不轻,不管怎么样,要先离开这里,早知道这样,和楚岚通话之后就该离开,不在这里待着,就不会遇见他。
风凝起身,目光收回来,落到雾息身上,“我要走了。”
“走......”雾息微微一楞,抓紧风凝的衣衫,“你要离开了?”
“嗯,离开灵山宗太久了,该回去了。”风凝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瓷瓶,递给雾息,“这是能提升修为的药,你好好用,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雾息想想风凝这一路,对自己的保护,不禁尴尬,在衣袖里摸了半响,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随身携带的星盘拿得出手,“这个星盘,从我出生就跟着我了,希望能帮上你。”
风凝接过星盘,微微一笑,将星盘收好,转身跃下看台。
重要的东西,风凝都一直装在储物袋里的,所以不必再回城主府。
人生需要的,就是这样说走就走的旅行。
雾息和天巫齐恒望着风凝的背影,渐渐消失,直到一点儿都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
在西方的边界,黄沙已渐渐消散,树木成群,一片绿荫,风凝停下来休息,好久没见到这么一大片绿意了,平常很普通的景致,现在看着也十分养眼。
“快替我挡住他们,我花钱雇你们,是来保护我的,不是当肉柱的!”
一个气急败坏,狠历的声音传来,“一群废物,要是我死在这里,你们也休想逃脱。”
清净被人打扰,风凝睁开眼睛,顺着声音飞过去。
眼前是一片血红,下边有两队人马正在厮杀。
战况一边倒,魔修这边显然占了上风。
血腥,最容易勾起,人内心深处的阴暗,风凝借着月光,看见处于下方的那队人马,他们将一个微胖的中年人护在中央。
用神识扫过去,咦,是个普通人。
攻击他们的魔修修为不高,似乎也不是一个组织的。
这倒稀奇,风凝落在一个树上观战。
魔修也会联手攻击普通人,也不知道这普通人做了什么遭恨的事?
修真者,不管是魔修还是正派修士,都很少插手普通人的事,并不是修真界有明文规定,不能与普通人打交道。
而是普通人看得很重要的东西,对于修真者来说,没什么意义,也瞧不上眼。
风凝不想多管闲事,虽然她以前也是个普通人,但是赶路要紧,不宜生事端。而且被保护的,最好的那个普通人,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好人。
要是因为他做了缺德事,魔修才会追杀他,岂不是助纣为虐?
风凝暗中观察了一会儿,正准备离开。
然后......
风凝想都没想,就冲下去了。
因为她看到下方,有个熟悉的面孔。
一个和魔修厮杀的男子,整个人及其狼狈,他对面的魔修像是在逗他,神色间,早已把他当成将死之物。
男子无力的挣扎,当他要绝望的闭上眼睛时,面前的对手突然倒在地上,面上维持着震惊的表情,化成一股黑烟消散。
“风远?”一个清吟的女声传来,像微风拂过水面一样轻柔。
刚刚魔修消失的地方,站着一名少女,黑发黑眸,整个人的气质却十分干净,风远觉得,她的微笑能净化一切污秽。
风远看见她站在自己面前微笑,四周的杀戮全都不存在了一样。
“你是?”风远仔细想了半天,还是没想起,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只是感觉,她身上的气息很熟悉。
风远知道自己有个,总是记不住人脸的毛病,生怕是自己忘了,但像面前少女这样耀眼,又对他没有敌意的人,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呦,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这么漂亮的美人,小妹妹快过来,让哥哥好好疼疼你!”被保护的中年人,朝风凝笑的一脸恶心。
风凝冷冷的看着他,这种人,杀他都嫌脏手。
“你怎么和这种人,扯上关系?”风凝蹙眉,看着风远,“跑到这边来做什么,这儿不是普通人待着地方。”
风远没有说话,只是将风凝拉到自己身后,拿着剑与魔修拼杀。
风凝躲在他身后,一边暗中帮他解决,他对面的魔修,一边享受这种被哥哥保护的感觉。
“快过来支援,我们撑不住了。”身后有人大喊。
风远正准备跑过去,风凝目光微闪,轻轻扯了一下,风远的袖子,风远停顿了一下,等他跑过去的时候,微胖的中年男子,以及被魔修用剑,刺穿了胸口。
和风远一路的这群普通人,立刻乱作一团,魔修的目的达到了,不但没见好就收,反而越杀越欢,也不用魔气,挥舞着剑,凶猛的砍杀,满足心中的暴虐。
风凝慢慢举起断念剑,朝魔修的方向一挥,一道道剑气,划过空中,荡起阵阵涟漪。
和魔修苦战的普通人,还没来得及看清,一道血光闪过,所有的魔修就化成一缕黑雾,死了。
活着的人都无力瘫倒在原地,看着地上的惨况,浑身颤抖着,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趁着众人愣神的功夫,风凝将人风远提起来,飞出几千米远。
风远紧紧拽着自己手中的剑,看着面前的女子,喉咙里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其他人或许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清楚的看到,少女轻轻的挥了一剑,那些追杀了他们很多天,怪异又强悍的对手,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你怕我?”风凝伸出手,托着风远的头。
风远的瞳孔里,倒映出她现在的模样。
风凝目光微沉,缓缓的放开风远,摸着自己的脸,又忘记已经变了个模样了,风远认不出她来,也很正常。
风凝神色凝重,考虑着要不要,将她的身份,告诉风远。
风凝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珠子,她当初测灵根,就是用的这颗灵珠。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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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手放到上面来。”风凝将灵珠伸到风远面前。
风远站在原地,呆若木鸡,面前少女身上的杀气,还没消散,她手里拿着的珠子,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闪动着绚丽的光,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诡异,风远全身颤抖了一下,慢慢将手放到珠子上。
风凝盯着没有变化的灵珠,眼神变得幽深,好久才缓和下来,叹了一口气,“看来是我想多了。”
两人站着,四周很安静,风远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面前的少女,感觉身体的温度慢慢回升。
风凝静静的盯着珠子,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站的这样近,风远能清楚看见,她眼上卷翘的睫毛。
风远突然觉得,她的面容又柔和起来,他想起,最初看到她的时候,她微笑的样子,心中涌起一阵暖意,救他一命的人,应该不会对他不利。
虽然难以接受,自己被一个小女孩保护了,但是,风远心中还是有些欣喜,被人保护的感觉也不错。
风远凑近风凝,在她面前挥了挥手,没半点反应,良久才见她将手里的珠子收好,朝风远笑了笑,笑容看起来,却十分苦涩。
风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忍住了,心里的那份好奇,没有开口询问,隐约间,他感觉她心情不好,与自己有关。
“不管怎样,遇见你,我还是很高兴。”风凝将断念剑拿出来,悬浮在半空,“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我想和我同伴一起走。”风远很想和她一起,弄清楚心中的熟悉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他还记得自己的任务,雇主虽然死了,但他们还要回去复命。
风凝皱着眉头,“你还在当杀手?”
风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少女的问话,让他有种自己做错事,对不起她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别扭,因为风远觉得,除了妹妹和那个帮他报仇的女孩,他从来没有亏欠过任何人。
说到这里,风远惊觉,面前的女孩和帮他报仇的少女,身材看起来非常像,还有那把剑也很像。
不会是同一个人吧?风远后退一步,被自己这个想法给吓到了。
一个容貌精致,美丽的像仙子;一个高贵,时而圣洁,时而邪魅,完全不一样的气质,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你......你怎么知道,我以前是杀手的?”风远内心震惊,自从报仇之后,他就没做杀手了,所以知道他以前是杀手的人不多。
最近遇到的事,一件件冲击他的观念,风远面前像是,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所有的认知都变了。
修仙、长生、魔修,这些东西,让他迷茫,面前的这个少女,也是那个世界的人吧。
他们的仙术,强大又神秘,探知他的过去,应该是很简单的,怪不得能一口道出他的名字,说出他以前是做什么的。
风凝用神识感知了一下,发现自己送风远的玉佩,他带着身上的,随即又拍了拍风远的胸口,输送灵力替他疗好伤。
风远只觉得心中一股暖意,伤口以肉眼能看见的速度好了。
风远心中黯然,果真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呢?
风凝转过头,看着前方,“你的同伴来了,我该走了。”
风远拉住风凝的手,“我们还能见面吗?”
“好好活着,不准再做危险的事。”风凝看着风远,目光柔和,但是语气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真是好感人,我都不忍心打扰你们了。”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打破两人之间的伤感。
风凝顺着这个声音望过去,一个黑发黑眸的少年坐在树枝上,嘴里叼着细草,不知在那里看了多久。
风凝一掌拍到风远身上,将他送回他同伴的地方,立在原地,回头看着少年。
“又见面了。”少年像幽灵一样,一下窜到风凝身边,用他纤细却有力的手,擦拭着风凝脸上的血迹。
看起来,温柔又专注,还有那么一丝可怕。
风凝仅是回忆一下,他那天站在骨雨里的画面,胃里就忍不住一阵翻涌,和驷那张一模一样的脸,都不能让她平息下来。
“那个人,是你的哥哥对吗?”冰冷的手指,让风凝冷静下来。
风凝闭上眼睛,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眸里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这张脸,才是真正的你,对不对?”少年低声问着,眼睑垂下,似乎在回忆什么。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风凝装着心不在焉的样子,内心却十分震撼。
“别否认,我知道你叫风凝。”少年笑了起来,清澈的笑容,让他看起来没那么可怕。
“你是怎么知道的?”风凝放下心来,名字而已......
“嗯......”少年用手指拨动额头的发丝,显得十分羁傲,“我还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是......”
风凝用断念剑对准少年,目光幽深的同万丈深渊。
“这是什么意思?”少年玩味的看着风凝,“我说过,不要这么热情,你确定你能招架的住,我和我的宠物。”
明明是一句威胁的话,却硬生生的被少年,说出一种诱惑的感觉。
风凝心神不宁,有种被扒光的感觉,毫不犹豫的将剑刺过去,却只刺到一片空气,还没等她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断念剑就被人打落在地。
“我说过,别开这种玩笑。”少年的声音从耳后传来,随着声音来的,还有他鼻尖的温度。
风凝的脸,渐渐苍白起来,突然感觉太阳穴被人抵住,脑袋里闪过很多画面,从记事开始,上辈子的记忆,拼成了连贯的画......
风凝全身因为秘密被挖掘,不停的颤抖。
“别怕,这是我的记忆。”少年从背后,将风凝环住,“我怎么舍得伤害你,让你承受搜魂的痛苦。”
修士的很多东西,都是烙印在灵魂深处,搜魂是查看修士记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
“你为什么会有这些记忆?”风凝想了很久,她隐隐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要是有人对她搜魂,她心中最大的秘密,早晚都会被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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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凝怕被人发现,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是因为她觉得上辈子有多丢人,而是修士对夺舍的反应,都很过激。
正好给那些,看她不顺眼的人一个借口——弄死她这个,不怀好意,竟敢迷惑他们老祖的异界灵魂。
“我是怎么知道这些记忆的,不重要。”驷点了点风凝的鼻头,“我靠你这么近,你都能走神,我真的有那么讨厌?”
驷嘟着嘴巴,看起来像个十几岁的孩子。
“不是你讨厌。”风凝顿了一会儿,“只是那段记忆,对我来说很重要,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得到的吗?”
“这个你还记得吧?”驷拿出一幅画,在风凝面前晃荡,“上次从你储物袋里拿的呢,你没发现东西丢了吗?”
“三生画?”风凝用力握紧拳头,指甲已经嵌进肉里面去了,看着空白的画面,“你是说,你是在这幅画里,看到那些记忆的?”
“没错。”驷认真的点点头,浓密的睫毛一上一下,看起来非常无辜。
风凝咬了咬苍白的嘴唇,也不计较他随便拿的她的东西,“那你是驷的转世吗?”
“不是。”驷的脸色红润,恰好与风凝的苍白对比,“应该说我们是同一个人,非要说转世的话,他也应该是我的转世才对。”
“是吗?”风凝轻声喃道,眉头紧蹙,不知在想什么,眼下一片阴影。
“第一次见面,我觉得你对我很重要,看了三上画之后,我才明白原因。”驷抱紧风凝,“天道把你送到我身边,肯定是想让我们在一起,我们永远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这么动人的话,从这么英俊的男人,嘴里说出来,而且还是风凝曾经喜欢过的人,如果在早个几十年,风凝肯定会欣然接受。
可惜太晚了......
风凝在心中叹息,天道总是在你放弃的时候,才让你看到希望,该来的永远都会迟到。
她前几天才意识到,自己喜欢御长舒,难道又抛开新欢与旧爱重叙深情......
天道玩我......风凝心中欲哭无泪......
“别伤心,我带你去休息。”驷抱着风凝,飞到空中。
既没有用灵力,也没有借助任何法宝。
风凝的注意力都被他的手法吸引了,也不在纠结。
转世什么的,就像楚岚说的一样,无非是和自己长的一样的人,过着和自己不一样的生活。
不管他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驷,都把他当做,这个世界的驷来看待吧。
驷带风凝回到天巫谷,或许是他刻意的原因,风凝一直被他抱着,头按在怀里,没人任何人看到她的脸。
到了客栈的房内,才将风凝的脸露出来,窗户和房门都关着,房间里一点光线都没有。
风凝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能看到驷站在她面前,目光里闪烁着奇异的光。
“我想休息了,你能出去吗?”风凝看着他,轻轻的笑了笑。
“我能睡躺旁边吗?”驷边说边爬到床上,“我记得,以前我们就是这样的。”
“你记错了吧?”风凝皱着眉头,她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没关系,我会帮你回忆起来的。”驷凑到风凝面前,低头......
风凝偏过头,与驷的动作错开。
驷看着风凝,良久才道,“好吧,我知道了。”
风凝没问他知道什么,目光转向房间内的桌椅上,露出她的侧脸,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倔强又让人怜惜。
驷侧躺在风凝旁边,撑着头,看着她的脸,“你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
这样,我就可以一直看着你,把你捆在身边,永远也不分开。
风凝半闭着眼,就这样在驷,肆虐的目光下睡着。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驷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喜欢上风凝的,他只知道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到修真界来,修真界有很重要的东西。
直到他看到三生画,才明白重要的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人。
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
这大概就是他今生的劫吧?
风凝睡熟以后,梦中的画面却很奇怪。
整个空间都是倾斜的,风凝发现,自己慢慢的变成倒立的状态。
有点像梦见御长舒那一次的场景,但也有些地方不一样。
风凝伸出手,抓住空间的墙壁,空间似乎有生命,感应到她的触碰,微微一震,将她甩到地上。
风凝深吸一口气,掉到地上,依旧感觉自己是倒着的。
风凝运转着灵力,用风凝将自己托在半空中,才看到这根本不是什么空间,而是像巨兽的肚子。
风凝从来没到巨兽的肚子里去过,她之所以肯定这是巨兽的肚子。
是因为她已经看到跳动的内脏,和锋利的牙齿了。
风凝朝巨兽的心脏挥了一件,什么动静都没有。
风凝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心脏是所有生物最脆弱的地方,如果连心脏都没反应......
风凝突然醒了过来,不知所措的观察着四周,发现驷正趴在她身上。
风凝用力的将驷的四肢拔下来,将他人掀到床里面去,走到桌子旁边坐下,眯着眼睛观察他的睡姿。
驷的睡姿,真是让风凝大开眼界,从来没有见过,睡相如此多姿的人,一个人在床上翻滚着,都能睡的热闹非凡,也算是奇人了。
上辈子还从来,没见过驷是怎么睡觉的,风凝将温润的驷,与现在的睡相联系起来,总觉得很不真实,驷不应该是这样的。
前世,驷出身很好,没受过苦没错,但是他的教养和气质,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良好人家出来的孩子。
他虽然有肆无忌惮,折腾的资本,但是他从来不会放纵自己。
风凝打开窗户,外面的风吹进来,驷就醒了。
驷看见风凝站在,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下,愣了片刻,才坐起来,“什么时候醒的?”
风凝看着驷的头发,不禁皱眉,“你都是一个人睡的吗?”
“是啊,怎么了?”驷手轻轻一挥,他的头发,就软软的洒在他肩上。
顺溜极了,他运用灵决的动作娴熟,看上去,经常这么干。
风凝觉得自己也应该学学这个灵决,因为这个灵决感觉有用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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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呆了?”驷笑着,看着风凝,将手伸到风凝的耳边,想要帮她把散落的头发,顺到耳后去。
在驷的手,刚要碰到风凝头发的时候,突然一阵刺骨寒冷的风吹进来,把门和窗吹开,来回的扇动,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
风凝疑惑的看向门外,一个全身被白色光,笼罩着的人影,慢慢朝他们走过来,一步,一步,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在屋内。
驷紧紧抓住风凝的手,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一般,突然跌坐在椅子上。
风凝感受到,他手上传来的,冰冷的寒意,低头看着他。
驷的脸上,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面孔,看起来毛骨悚然。
风凝轻轻的,将另一只手,放在他额头,同样是如冰一样的冷。
驷咯咯咯的咬着牙齿,额头的青筋爆出来,“修真界,怎么会有仙?”
风凝惊讶的看着门外,心里一下子高兴起来,冲着光团喊道,“师父。”
驷的心却因为,风凝的叫喊,坠了下来,“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修真界的实力......不过,休想就这样让我放手,我受天道的影响,被迫压制修为,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驷猛地站了起来,“来吧,我们看看,天道更偏向谁?”
御长舒停在门口不动,没有理会驷的话,轻轻的叫道,“风凝,到师父这儿来。”
风凝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表情看起来有点儿呆,“师父,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过来......”御长舒目光沉寂,隐隐有些怒气。
“不许过去。”驷拉着风凝的手,不松。
风凝慢慢的,将他的手指扳开,“我要回去了,你可以来灵山宗找我。”
“不是说好了,不分开的吗?我不许......”驷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胸口,被一道仙气穿过,喉咙发痒,口中全是血腥味。
驷瞪大眼睛,看着风凝,将口中的血咽下去,“你真的要走?”
“风凝?”御长舒半眯着眼,看向驷,“我以为,作为魔王的儿子,你至少不会太蠢。”
驷的瞳孔渐渐变小,手中的力度越来越大,被他抓住的桌角,不知不觉变成粉末,风凝掩住嘴,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驷盯着御长舒,“你知道我的身份,你又是谁?”
“我?”御长舒淡淡一笑,“你还没资格知道我的名字,回去问问你的父亲,翅膀没硬,就别出来折腾。”
一股强大的威压传来,驷全身都动弹不得,看着面前这个在仙魔两界,都少有的俊美男人,心中充满了恐惧,驷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魔族是个力量至上的种族,仙界有人战斗力强,他们也会毫不掩饰的赞赏。
驷虽然脾气,有时像个稚气的孩子,他骨子里对力量强大的人,还是十分推崇的,但这次,他心里非常矛盾,悲伤、不甘心交替......
御长舒慢慢朝风凝走过来,伸出手,没有说话,等着风凝选择。
风凝看了看御长舒,又看了看驷,“对不起,我要回去了,以后......”
风凝顿住了,驷竟然是魔王的儿子,那他就是魔族了,风凝不知道还有没有以后......
“别......”驷双手颤抖,眼眸里满是祈求。
御长舒的手,放到风凝的眼睛上,将她与驷的目光隔绝。
眼前什么都看不到了,一片黑暗,有一缕温柔的灵力,在风凝心口流过,感觉很陌生,又非常熟悉。
......
风凝的家,其实就是她自己租的一间房子。
破烂、脏旧、狭小。
搭了一张床,就没有多余的空间了。
风凝常常,在凌晨被吵醒后,就坐在床边沉默,直到天亮。
她很少开灯,抬起头,总是能看到小窗外的亮光,有时候是路灯,有时候是朝霞,淡黄的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在暗黑的屋子里,显得特别柔和。
“风凝,风凝......”敲门声从外面传来,听起来温暖舒心。
风凝站起来,打开门。
“吃饭了吗?今天新开了一家早餐店,特别好吃。”驷顿了顿,然后接着往下说,“快收拾一下,这会儿过去刚好,在磨蹭下去,上课就要迟到了。”
风凝点点头,跟在驷的身后,她抬起头,驷穿梭在破旧的走道里,只看得到他消瘦的背影,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风凝脸上浮出淡淡的悲伤......
驷将风凝带到,一个餐馆面前,停了下来,回头看着风凝,温和的笑着。
坐在餐桌前,风凝刚想伸手去拿包子。
“别动。”驷轻轻的拍了一下,风凝的手。
风凝收回手,眼睛大大的睁着,雾茫茫的看着驷。
“用筷子。”驷将包子夹到风凝的碗里,看着风凝微红的耳根,笑的更甜了。
风凝的脸全都红了,完全不知道驷在笑什么,但是,从他的脸上,知道自己肯定是做了什么奇怪的事。
......
“风凝,你不想读书了,为什么?”
“不读书也好,这样我们就不用半年才见一次了。”
“要不你来我家吧,你知道我爸爸妈妈,经常不在家,我一个人很无聊。”
“不去找工作好吗?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去。”
“好吧,我支持你,不过有人欺负你了,一定要告诉我。”
......
好久没梦见这些事了。
风凝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御山峰。
阳光像是金色的丝线,一丝一丝的从空中投射下来,落在屋内,让整个房间都像是渡了一层金一样,微风吹过,带来清新的味道。
一切都没有变化,如离开前一样。
风凝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出房间,看见坐在,不远处山头上的御长舒。
御长舒坐在石凳上,他的旁边是一株巨大的古树,树干粗壮,弯曲的向上延伸,在御长舒头顶上端,撑开巨大的绿伞。
御长舒,石凳,石桌,都在绿树阴下。
星星点点的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照到他脸上,他的面容看起来,如冰雪雕刻般精致,无半点瑕疵,同时也散发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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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凝走到御长舒身边站着,风吹动着御长舒的衣袍,像云一般的涌动。
“坐吧。”御长舒将手里的书合上,抬头看了风凝一眼。
风凝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师父,驷......”
御长舒把手放到风凝的唇上,冷冷的说,“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提起他。”
他的眼眸在阳光下,犹如宝石,冲淡掉他身上的冷气。
风凝低下头,咽了咽口水,“师父,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真的很不同,感觉现在非常......”风凝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心中的感觉,毕竟,她好久没见过御长舒了,也不知道该心中的感觉,准不准?
“别说话。”御长舒按住风凝,让她动弹不了。
御长舒的手,落到风凝的腰间。
然后......
取下她挂在,腰带上的储物袋。
“师父......”风凝的表情有点尴尬,刚刚的御长舒的动作,让她脑洞过大了。
御长舒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伸进风凝的储物袋,从里面拿出一块玉佩。
看见御长舒手里的玉佩,风凝瞳孔放大,急忙解释,“师父,我只是拿来看看,结果忘了放回去......”
风凝在心里暗骂,自己的修为真的是太弱了,一个两个都能随便打开她的储物袋。
御长舒将玉佩,轻轻按在风凝的胸口,闭上眼睛,嘴里念着风凝听不懂的咒语。
风凝的脑中一片混乱,经脉里翻滚着无数股灵力,像利刃一样,在身体里切割,风凝全身瘫软,气息微弱。
“师父......”风凝紧紧拽着御长舒的衣袖,慢慢的滑到地上。
神识里,有无数光流动,像是一幅幅画,飞快的转动,慢慢搅成一团,最后沉到了神识最深处。
风凝睁开眼睛,撑着身体从地上站起来,刚才的疼痛完全消失了,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而被御长舒按在,她胸前的那块玉佩,也消失不见了。
御长舒苍白着脸,坐在石凳上,眼眸一片漆黑。
“师父,你还好吧?”风凝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你感觉怎么样?”御长舒摸了摸风凝的头,脸色透明的仿佛,轻轻触碰一下,就会碎掉一般。
风凝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摇了摇头,相比下,风凝觉得更应该担心的是御长舒,而不是她。
御长舒失望的闭上眼睛。
风凝凑到御长舒面前,可以看到他脖子上的肌肤,和下面如玉般的锁骨。
加上他柔弱的的气息,整个人充满了致命的迷惑,风凝越靠越近,直到鼻尖都碰到御长舒的脸,才猛地往后退,使劲摇头,压下内心的躁动。
御长舒察觉到风凝的动作,睁开眼睛。
“想起什么了吗?有没有觉得我很熟悉?就像是认识了几千年一样?感觉很想靠近我?”
“没有。”风凝坚决的摇头,脸红扑扑的。
“这就不好办了。”御长舒皱着眉头,似乎非常苦恼。
“什么不好办?”风凝歪着脑袋,看着御长舒。
“你先回去。”御长舒说完又闭上眼睛。
风凝抓抓自己的头发,不敢打扰御长舒,蹲在他身边,安静的看着他,很久,御长舒都没睁开眼睛,风凝才轻轻站起来,后退着离开。
......
“你回来了?”楚岚倚在门口,没有请风凝进去的意思。
“你怎么一点也不好奇?”风凝自顾的走进楚岚的房间,“你任务做完了吗?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没有。”楚岚抱着剑,还是倚在门上,只是身体转了个方向,“你昨天回来的吗?”
“应该是吧。”风凝给自己倒了杯水,“不过我今天才醒,你都不来看我。”
“御山峰的结界,我进不去。”楚岚低着头,看着怀里的灵剑。
“哼,借口......”风凝瘪瘪嘴,“御山峰的结界,根本不会挡你。”
楚岚垂着头,没有说话。
“怎么了?难道还真的进不去了不成?你惹师父生气了?”风凝看着楚岚沉默的脸,微微有些心疼。
“没有。”楚岚的头低着,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声音听起来,很点悲伤,“风凝,我听说,你遇到魔族了,魔族很残暴,不顺着他们的人,都得死,是这样吗?”
“怎么可能,说的跟恶魔一样。”风凝心里,其实也没底,离开的时候,最后看到驷血红的眸子,风凝都不敢想,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幸好风远把玉佩一直带在身上的,应该不会出事。
“和你一起离开的,那个女孩还好吧?”楚岚按着自己的眉头,问道。
“噗呲。”风凝突然笑出声来,“雾息吗?我还以为你不会问了呢?”
“雾息?”楚岚轻声念着。
“怎么,你还不知道她的名字?”风凝竖着手指摇了摇,“这么被动,追女孩可不行。”
“谁说我喜欢她了?”楚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气,又迅速的消失了,快速的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察觉。
“不喜欢就不喜欢。”风凝戏谑的看和楚岚,“她找到雾宗的长老了,在天巫谷的城主府很安全,说说你吧,最近怎么样?”
“我很好。”楚岚心里叹了一口气,转移话题,“你知道老祖,是怎么找到你的吗?”
“不知道。”风凝困惑的摇了摇头,“你知道吗?”
楚岚怔怔的看着风凝,把风凝都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了,尴尬的笑了笑,“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当初风凝离开灵山宗的时候,就知道御长舒肯定会找自己,但是经过雷劫之后,身上的禁制应该全都消失了才对。
而且她一路上都没有发现,有人跟踪她,御长舒不应该,那么巧的出现才对。
楚岚看了风凝一眼,“老祖应该是在你身上下了追踪术,毕竟他已经成仙了,完全可能找到避开雷劫的办法。”
“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风凝干笑一声,“原来是这样。”
“老祖也是关心你。”楚岚看着远方,“时辰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好吧。”
风凝刷的一下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把手搭在楚岚的肩上,叹了口气,“你最近是不是和你父亲待在一起太久了,古板的有些过头了,一点儿年轻人的朝气都没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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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凝回到御山峰的时候,星星都出来了。
御长舒睁开眼睛,看见蹲在他身边,熟睡的女孩,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将风凝抱起。
“师父......”风凝将手搭到御长舒的颈上。
其实御长舒刚碰到她的时候,她就醒了,直到御长舒将她放到床上,她才睁开眼睛,是因为她想弄明白一件事。
风凝将腿单膝支起来,人渐渐贴到御长舒的身上,嘴巴凑到御长舒的耳边,“师父,你看我像谁?”
御长舒打量着风凝,面容沉静,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弧度,“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存在。”
“真的吗?”风凝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突然含住御长舒的耳垂,“师父没觉得,我长得和有些人很像吗?比如很久以前的故人......”
“没有,你就是你。”御长舒身体震了一下,瞳孔一紧,“你是风凝,永远都是......”
“师父不明白我的意思吗?”风凝看着御长舒,他身上那种沉重的气息,依旧没有消散。
“我是说,师父心里到底把我当做什么?徒弟、家人、朋友......亦或是,谁的替代品?”
御长舒望着风凝,怀中纤细的身影,倒映在他的眼眸里,颈上柔和温暖的触感,一抹红色从颈部蔓延到他的脸上,御长舒压抑住心中的骚动。
“你不是替代品。”
永远都不是,御长舒的手松开,将风凝放下。
风凝闭上眼睛,内心激烈的的挣扎,到底该不该继续问下去呢?逼得太紧,会不会起反效果?
闻着御长舒身上的清香,陷入黑暗。
......
“风凝,别让自己那么累,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驷转过头来,他的脸上笼罩在柔和的阳光里,轻轻的朝风凝招手,“跟在我身后。”
低沉的声音,如大提琴的旋律,风凝跟在他身后,路越来越窄,被一处悬崖挡住了去路。
驷继续往前走,脚踏在空中,转过身来,看见风凝停在崖边,轻轻的皱起眉头,脸上透着淡淡的忧伤。
“风凝不跟过来吗?你要离开我吗?”
驷的眉眼突然变得狠历起来,“你知道离开我的后果是什么吗......你不想我毁了你吧......毁了你的亲人......快过来......”
风凝睁开眼睛。
“看来该找些东西,保护我的脑袋了。”风凝勾起嘴角,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
虽然不用睡觉,但是老是有人跑到梦里来打扰,还是让人苦恼。
风凝掀开被子,白皙的脸上迅速闪过一阵窘迫,马上又将被子盖上。
表面上虽然恢复了平静,但是内心却没平静下来,脑中不停的回放,刚刚看到的画面。
匀称的肌肉,看起来非常结实,衣衫敞开,垂到腰部的地方,让人产生无限的遐想。
风凝默默的起身,幸好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好好的......
风凝将被子压住起身,门打开就打了个哆嗦。
修真界一直都是阳光明媚,很少有雨雪这种天气。
今天竟然飘起了大片大片的雪花,洁白无瑕,整个灵山宗都被裹上了一层白色,看起来一片圣洁。
风凝转过身将门关上,看见御长舒的脸在雪光的映照下,如玉生辉。
画面美好,风凝觉得刚刚实在亏得慌,纵然她没想过把他怎么样,但怎么就不知道摸一把?
将门阖上,倚在廊下看雪景。
“不冷吗?”御长舒将风凝环住,让她的头靠在他肩上,“下雪了,你来这里,还是第一次看见雪吧?”
风凝的心咯噔了一下,她不知道御长舒嘴里的‘这里’是指御山峰,还是指这个世界?
要是御长舒知道,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怎么办?风凝心中担忧过,却一直没正视过这个问题。
怎么办?要说吗?风凝手心里冒出冷汗。
“师父,你知道吗?”风凝呼出一口气,“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说出实话之后,感觉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风凝虽然可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但御长舒的看法,她不得不考虑。
她可以不为别人而活,必须为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活着。
就像她内心讨厌欺骗一样,同样她也不想欺骗自己在乎的人。
“那又怎么样,我知道你是风凝就行了。”御长舒眉头挑了挑,依旧是淡淡的笑着。
似乎风凝跟他说的不是什么严重的事,而是平常的问候一般。
风凝抬起手捏了捏御长舒的脸,“师父,你没什么要问的吗?”
御长舒摇了摇头,墨黑的眸子看起来诱人又危险,“别担心,你的灵魂,师父再清楚不过了,没有人质疑你的由来,也没人敢......”
御长舒的声音,仿佛一把冰冷的剑......
风凝放心下来,不过疑惑,“师父,我是怎么来到这里,你......”
“这个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御长舒抵住风凝的唇,“该你知道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可是......风凝看着御长舒的眼睛,只好歇下追问的心思。
御长舒放开风凝。
风凝突然问道,“师父,你和魔族关系其实很好吧?”
“何以见得?”御长舒斜斜的倚在墙上,手里转动着茶杯,慵懒的气息,看起来却优雅迷人。
“因为有时候,你给我的感觉和驷很像。”风凝说完之后,才觉得这句话有问题,她记得,御长舒好像说过,不能在他面前提起驷。
风凝下意识的抓紧衣摆。
“你是说我身上有黑暗的气息?”御长舒抬起手,衣袖卷动了一下,雪花慢慢飘落在风凝面前。
风凝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师父身上当然不会有黑暗的气息,只是觉得师父的处事风格,有时候有点......”
“有点不可理喻。”御长舒接过风凝的话,继续往下说,“以后你就会知道,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御长舒叹了一口气,“世上没有什么永恒、一成不变的......”
“我知道。”风凝笑了笑,露出脸颊的两个酒窝,“有光明的地方,必有黑暗,师父你看起来太耀眼了,感觉什么弱点都没有,特别不真实。”
“谁说我没弱点。”御长舒在心中重重的叹了口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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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弱点就是你。
御长舒将一件大氅披到风凝身上,“小心着凉。”
“修真者也会感冒吗?”风凝收回目光,看向御长舒,“师父忘了,我已经元婴了。”
“这不是一般的雪。”御长舒目光悠远,“是预兆。”
“预兆?”风凝仔细打量着手心的雪花,“瑞雪兆丰年,是好的预兆吗?”
“不是,反常必有妖。”御长舒夹一片雪花在手里,“修真界好久没下过雪了。”
“有多久?”风凝前世生活在南方,她也只见过两次雪。
“记不清了。”御长舒轻轻一捏,将手里的雪花粉碎,“修真界平静太久了,该热闹起来了。”
御长舒的话,让风凝心中不安,总感觉他口中的热闹不是好事,“师父,我听说你有几件仙器......”
“嗯。”
“我能看看吗?”
御长舒思考了一下,“好。”
转身走进屋内,他没有从领域里面取东西,反而伸手解开自己的衣服。
风凝愣愣的盯着御长舒,一动不动。
早上她只是快速瞄了一眼,这会儿视觉上带来的冲击力太大。
匀称高挑的上半身,仿佛发着圣洁的光一样,御长舒回头看见目不转睛的风凝,笑着问道,“喜欢吗?”
“什么?”
御长舒转过身来,他胸膛上真的在发光,风凝的目光牢牢的被吸引住了。
“仙器呢?”
御长舒将手抬起来,指了指自己的胸膛,风凝才发现他前面,竟然有一块纹身。
“这就是仙器?”风凝慢慢的摸到纹身上面,栩栩如生,而且竟然在动。
“活的?”仙器竟然可以这样?风凝这会儿才意识到修真者和仙的差别。
“怎么样,喜欢吗?”御长舒抬起头,盯着风凝,缓缓的说道。
“啊,什么?”风凝脑袋一时没转过来,“仙器吗?我很喜欢。”
“长生,成仙......”御长舒的声音低沉。
“我不知道。”风凝歪着头。
“你不想去仙界?”御长舒黑色的眸子,定定的盯着风凝。
“可是修炼很累。”风凝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单灵根是最好修炼的,修真界虽然遍地都是有灵根的人,但是单灵根体质的人却很少。
不管是天生的单灵根,还是被药物提升成的单灵根,只要不是货真价实的蠢货,飞升都不成问题。
风凝目前就属于这一范畴,而她本人也不笨。
但是......
在没有压迫,没有动力的时候,风凝可以懒到你想象不到的程度。
“你是不是觉得,有师父保护,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御长舒一眼就看出风凝心中在想什么。
“是啊。”风凝点头的非常干脆。
“......”御长舒开始觉得,自己以前是不是太宠着她了,所以才会让她冒出这样的想法。
御长舒半眯着眼。
风凝打了个抖,御长舒身上的冷气,已经明显不能忽视了,讨好的叫了声,“师父。”
“我现在能保护你,并不代表能永远保护你。”
风凝耸耸肩,“修真界,不是没人能打得过师父吗?”
“离开修真界呢?”御长舒问道,他不明白,风凝怎么会有这种思想。
“离开修真界就更简单了,普通人我自己都能应付。”风凝毫不在意的说。
御长舒猛吸了一口气,似乎是被风凝的话给噎到了,“我是说比修真界更危险的地方,仙界、魔界......”
“这个......”风凝顿了一下,“太遥远了吧,我还从来没想过去仙界的事。”
“为什么?”
“师父,你知道普通人能活多久吗?”
“一百年......”御长舒不太确定。
风凝笑了笑,“那你知道,我现在的寿命多长吗?”
“一千年。”
“没错。”风凝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对于我来说,一千年太长了,说不定到时候,我都不想活了,所以去仙界,我想都没想过。”
“要是我要去仙界呢?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风凝沉默,内心纠结,“师父,你不是不能飞升仙界吗?”
“不是不能。”
“那是为什么?”风凝追问。
“我在修真界等一个人。”御长舒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哈,等的是谁,等到了吗?”风凝一下跳了起来,早就等着御长舒这句话了,没想到还真等到了。
“......”看着风凝雀跃的表情,御长舒决定收回之前,对风凝的看法,她不是不思进取,在轮回里弄丢了脑子,而是将聪明全都用到了,小事上。
“等到了。”
“谁啊?”
“你。”
“......”风凝整个人一怔,呆愣住,她一直想将御长舒的话套出来,可她没想过这个可能啊......
御长舒看着风凝,突然觉得她傻傻的样子,也很好,比以前做事条理清晰,事事都考虑周全的她,可爱多了。
“你这样,怎么离的开师父,还是好好修炼,跟我一起去天界吧。”
风凝挑起眉毛,看向御长舒,“师父,你是觉得我有多好骗?”
真相来的太容易,反而让人怀疑它的真实性。
风凝虽然喜欢御长舒,但是她很难想象,喜欢一个人一千年,会是什么感觉。
不是对御长舒没信心,风凝是对自己也没信心,一千年,是普通人寿命的十倍,一百年的时间里,她都不能保证全心全意只爱一个人,更何况是一千年......
“嗯。”御长舒叹了口气,他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提升风凝的修为,而是纠正她的道心,改变她的想法,或者让她想起尘封的记忆。
她现在对修仙一点兴趣都没有,与前世简直是若判两人,御长舒不仅怀疑是不是转世的时候,除了岔子,把她从异界拉过来,损伤了魂魄?
“为什么不想长生呢?”御长舒摸着风凝的头,“以前不是特别喜欢,提高修为的吗?”
“师父没听过一句话吗?”风凝抵着下巴,“时间是把杀猪刀,谁也磨不过它。人心易变啊!”
“嗯......”御长舒慢慢将手放下,目光变得悠远。
他心里知道,风凝说的一点儿也没错,千年已经消磨他太多的意志,可是他又怎么忍心,让她再受轮回之苦。
如果这一世还成功不了,御长舒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就算她不愿意,也必须得修炼。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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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你在哪儿,师父就在哪儿,永远陪在你身边。”御长舒郑重的说道。
“师父还是不要轻易承诺的好,永远这两个字太严肃了。”风凝面上的表情及其平淡。
屋外的雪还在下,咯吱咯吱,积雪压断树枝的声音,沉重又悠远,风凝从来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是永恒的。
“师父,一直待在御山峰不枯燥吗?”
“还好。”
“下次一起出去玩吧?”
“好......”御长舒宠溺的摸摸风凝的头,“外面好玩吗?”
“嗯......还行吧。”
“其实天界比修真界更有趣,很多景致都是修真界没有的。”御长舒脸上恢复了平常淡淡的笑容。
“哦。”风凝低着头。
“要好好修炼知道吗?”
“嗯。”风凝声音越来越小。
御长舒将储物袋,挂到风凝腰带上,“楚岚在外面等你,你去找他吧。”
风凝摸着腰间的储物袋,若有所思,“师父,为什么不放楚岚进来?”
御长舒淡淡的看了御山峰的结界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回了屋。
风凝走在大雪纷飞的天空下,心中想着御长舒刚刚的神色,人雪花飘落在身上。
御长舒不让楚岚进御山峰,是怕楚岚知道他们的关系吗?
风凝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一定会接受不了吧,修真者的接受力本就不强,师徒恋更是禁忌。
知道了,肯定会想方设法的阻止吧。但是师父,会在意别人的看法吗?
显然不会。
那他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
风凝觉得头更疼了,管他的,天塌下来,还有师父顶着。
风凝眯着眼睛,看雪花洒到自己的脸上,然后化成水珠,才惊觉,原来自己来这个世界,已经这么久了。
灵山宗开辟了很多峰,但最主要的还是只有四个。
排在第一的,自然是御山峰,从前只有御长舒一个人,现在则多了一个风凝。
虽然有些人不认同风凝,但他们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说出来没用,也不敢说出来。
第二的自然就是,灵清所在的掌门峰了,按理说掌门峰,应该是排在第一的,但是敢当着御长舒面,就星星眼的灵清,并没有作为一个掌门的自觉。
排在第三的是剑峰,整个剑峰的修士,都是抱着自己的灵剑在过日子,最大的乐趣就是与人切磋,整个人生无聊到了极点,当然,战斗力也强悍到了极点。
这也是,为什么御长舒让楚岚陪风凝,一起修炼的原因。
排在第四的是言峰,言峰的修士擅长卜卦、预知,其实就是缩小版的雾宗。
以自身寿命和健康为代价,预测未来的走向。几乎每一个大的修真门派,都有言峰这样的存在,对局势良好的掌控,引导门派走正确的道路,朝更加辉煌的方向发展。
就像每天称体重的人,反而控制不了,自己的体重一样,没有哪个门派会,每年预测一次门派的凶吉,就连雾宗都是百年预测一次。
而灵山宗则是三百年,三百年一次的预言,对灵山宗来说,只是走走过场,只要御长舒还在修真界,灵山宗就出不了大事。
“楚岚。”风凝轻轻一跃,站到楚岚的灵剑上,“到你哪儿去坐坐吧。”
“你好像有心事?”楚岚看她平静的眉眼中,透着一丝烦躁。
“是有点。”风凝将身子倚在椅背上,整个人放松下来,“你觉得修真界怎么样?”
楚岚将茶杯放到风凝手里,“很好啊,你难道又想会凡俗界了?”
“当然不是。”风凝喝了一口茶,这个问题实在不好解释。
元婴听着很牛气,很多修真者,死也修炼不到这种程度,其实元婴离飞升,还有十万八千里远。
她说不想去仙界,会不会让人觉得太狂妄了?
“那是什么?”楚岚接着问。
“我只是觉得很没意思。”风凝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修真者看似寿命很长,其实除了修炼还是修炼。”
“刚刚入门的时候,就想着有一天能到元婴,就好了;等到了元婴,又想着能飞升就无憾了;成仙之后呢?会不会又盼望着成神......感觉就像是死循环,永远到不了头。”
楚岚神色沉重起来,“你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是不是那个魔族,影响了你的道心?”
“怎么会。”风凝摆摆手,“一般人,影响不了我。”
“不,肯定是他误导了你。”楚岚认真的看着风凝,说道,“我认识的风凝不是这样的,畏畏缩缩,对自己,对天道产生怀疑。我认识的风凝,有时虽然散漫,其实是个很有主见,有原则的人。”
风凝第一次听到楚岚,这么真诚的夸自己,一时不知该做什么表情,但是心里已经高兴的,转了好几圈了。
“我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我骗你干嘛?”楚岚下意识的抬起手,想揉揉风凝的脑袋,猛地想起什么,又将手收回去,“我没见过那个魔族,我想,他在你心中应该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吧。”
“你还记的三生画吗?”风凝看着自己的手指,“他应该是我前世认识的人,而且是个很重要的人。”
“别管前世。”楚岚的眼神,有一种复杂的深邃,“灵魂不灭就会,永无止境的轮回下去,如果要深究前世,你数的清有多少个前世吗?”
“可是......”
风凝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记不住的当然不会深究,要是记得住的呢?
前世的一点一滴都存在自己的脑海里,难道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楚岚放下手中的茶杯,“我记得你看不到三生画?”
“嗯。”风凝点点头。
“那就忘了他,没有亲眼看到的东西,不可信。”楚岚拧着眉看着风凝,“我只有你这一个好友,还等着与你一起飞升,你可别堕入魔道了。”
“好。”风凝认真的应道。
楚岚只有她一个朋友,她又何尝不是将楚岚看的很重。
她看起来不在意很多事,其实只是心思藏得深罢了,御长舒的提议,她也心动过,但是对于有些事情,她始终果断不了。
只是随着一步步紧逼,她居然又想起前世的事了,为什么?
风凝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这件事让她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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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总是有人在说,修真界要出大事了。”风凝顿了一会儿,“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老祖的仙器,你知道吗?”楚岚站在窗前,雪光反射在他脸上,让他坚毅的面庞,看起来更加严肃。
“知道啊。”风凝回想起御长舒身上的纹身,脸上突然有些热,“这和师父有什么关系?”
楚岚用力,握着灵剑的那只手,发出咯咯的响声。
“怎么了?”风凝抬起手,拍了拍楚岚的手臂,“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谁惹你了?”
“没有。”楚岚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手臂放松下来,“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什么事?”风凝抬起眉头。
楚岚和她一样,虽然只是元婴修为,但是他的道心一直以来,就非常坚定。能让他心境,波动的如此厉害的,想必很不简单。
“没什么。”楚岚将头转向窗外,“老祖铸造的仙器,其实并不是仙器。”
“那是什么?”风凝的好奇心被勾起来,没注意到,楼就这么歪了。
“容器。”楚岚声音低沉,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哀乐,“老祖九层以上的仙力,都在四件仙器里面,说是仙器,不如说是容器,更为恰当。”
“你离开灵山宗的时候,我、我爹以及天山掌门,就去西方的天巫谷,取回了一件仙器。”
“天巫谷?”风凝不禁提高声音,“怎么一路上,我都没有碰到你们?”
“这不是重点。”楚岚眉头慢慢蹙到一起,他就知道风凝会揪着这个问。
“什么才是重点?”风凝追问。
“重点是老祖的仙器,为什么会存放在其他地方。”楚岚很想将风凝的脑袋扳开,看看她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仙力存放在仙器里,就已经能避开天道规则了,为何不将仙器放在自己的身边。”楚岚吸了一口气。
“试想,你会把你最重要的东西,放在自己掌控不了的地方吗?”
楚岚的眼中发着锐利的光,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风凝被他的眼神猛地一刺,“我相信师父,师父这么做,总有原因的。”
楚岚抽开灵剑。
剑刃上反射的光,照到风凝的眼睛上,风凝瞬间反应过来,一张清心符朝楚岚砸去。
略微有些心疼,害怕老是有人跑到她梦里来,在御长舒的库房里,翻了好久才找到灵符。
楚岚接触到清心符,就清醒过来,回想起自己刚刚说的话,和抽剑的动作,恐惧渐渐从心底蔓延,最终遍布全身。
在修真界,就算是修为比他再高,有不能轻易控制他心神,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恐怕不会轻易的,被一张清心符吓退......
“还好吧?”风凝担忧的看着楚岚。
“没事。”楚岚笑了笑,将自己的灵剑收回储物袋里,“最近可能太忙了,被人下了迷咒都不知道,没吓着你吧?”
“没事就好。”风凝摇了摇嘴唇,“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风凝看了看窗外,光线已经暗下来了,修真者的视力都很好,很多人晚上都没有点灯的习惯,一到晚上,就只有几处山峰是亮着的。
“不早了,我先回去了。”风凝拍拍手,站起来。
“风凝......”楚岚叫住风凝,声音里有担忧,有不舍,有伤感、矛盾......包含了太多信息。
风凝转过头看着楚岚。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站着,雪落到肩上,慢慢的头发被覆盖成了白色,风凝打了个喷嚏。
“你先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楚岚用灵力将风凝身上的积雪吹掉,轻柔的动作,一反往常的冷酷。
风凝点点头,祭出断念剑。
“对不起......”
低沉的声音飘到风凝的耳中,在她心里挠了一下,风凝在半空中顿下,忍不住回过头,楚岚的身影早已不见。
难道刚刚产生幻听了?风凝摇了摇头,朝御山峰飞去。
“师父?”回到御山峰,风凝便看见御长舒站在峰顶。
灵力在他身边漩成一股气流,整个周围形成了一条真空带,纷飞的雪花,就像是不要命的飞蛾一样,扑上去就化成了虚无,连一点儿水珠,都没留下。
“回来了。”御长舒遥远如天神的容貌,因为他的一句话,轻轻的微笑,又变得亲切起来。
风凝心中升起一丝暖意,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师父,你在看什么?”
“看星星。”御长舒似乎看穿了风凝的想法,转过头看着她,“星星虽然被遮住了,但它依旧存在,不会因为看不见,而不改变轨道。”
风凝抬头,看着夜空,除了雪花,就是一片黑暗,要不是御长舒提起,她都快忘了,自己和雾息,看过一场流星雨......
御长舒不是个,会做多余事的人,更不会盲目相信什么道法使然,难道真如雾息所说的那般,杀戮要席卷来了?
风凝手紧紧抓住断念剑,背上一片冰冷的汗。
御长舒双臂打开,将风凝环住,“吓到了?”
“回去吧。”拉着风凝的手,便往回走。
“不看了吗?”风凝回过神来。
虽然她看不懂,但是想着御长舒多看看,也不会不告诉自己。
“不看也罢。”御长舒握着风凝的手,手心的温度,传到风凝的身上,“放心......”
“嗯。”风凝的声音,柔弱又坚定。
犹如清澈的泉水,让听的人心情舒畅,被人全心全意信任的感觉,真好。
天地间呼啸着吹着冷风,夹杂的雪块,打的脸生疼。
但是跟御长舒在一起,就永远不会担心这个,他身边永远都是最舒服的温度。
雪夜暗香,耳边还能听到强健的心跳声,伴着这些,风凝睡得香甜。
翌日,天刚微亮。
御长舒就在床上坐起来,看着躺在身旁的人。
轻轻拉开她蒙在脸上的被子,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看上去很像红苹果,让人想啃一口。
然后,御长舒埋下头,就啃上去了,轻轻的咬着,异常的温柔。
“小黑,别闹。”风凝感觉像是以前养的一只狗,在舔自己的脸一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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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是谁?”御长舒的脸变得漆黑。
风凝痛醒,御长舒手上的力道,似乎要将她的下巴捏碎一样。
“小黑是谁?”御长舒又问道。
风凝瞪大眼睛,看着御长舒,眸子渐渐蒙上一层水雾,脑袋慢慢清醒。
御长舒这样的表情,她要是说小黑是一只小狗,会不会认为她在骂他?
“老祖?”
灵清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风凝松了一口气。
“何事?”御长舒语气平淡,动作却没有任何松动。
“言峰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老祖看看什么时候开始。”灵清的声音很近,人似乎已经站在门口了。
“我马上过去。”御长舒皱了皱眉头,一点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似乎有一点不悦,“还不说吗?”
“说什么呀?”风凝气呼呼的,涨红了脸,“小黑是我以前养的宠物。”
“宠物?”御长舒面容平静,略带疑惑,看起来似乎真的不知道,宠物是什么意思。
“就是灵兽。”风凝闭上眼睛,“可惜它已经死了。”
“看来我们两个,都不适合养灵兽。”御长舒的脸,几乎贴着风凝的鼻尖。
“呃......”风凝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师父,我们不一样。我的小黑是老死的好吗?你的灵兽,都是被你折腾死的吧?
“我想养一个,像天山那样的灵兽。”风凝的眼睛亮起来,拉着御长舒的袖子。
“好。”御长舒脸上恢复,之前淡淡的笑容。
“那师父,帮我留意一下呗。”风凝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眸,如天上的星辰一样。
御长舒将手从她脸上拿开,站起来,“等言峰的事忙完了,我抽个时间,给你找个好的灵兽。”
“哦......”风凝把嘴角往下撇,根据修真者的时间观念,御长舒口中的,抽个时间,估计都要等上个百八十年。
“老祖?”灵清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风凝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师父,我也要去吗?”
“想去吗?”御长舒挨着风凝坐了下来。
“不想。”风凝摇摇头,“每次去言峰,他们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太渗人了。”
“他们只是好奇而已。”御长舒握住风凝的手,“这次不去,三百年后才会再举行了,真的不去?”
“不去。”风凝抽回自己的手,用被子将脸蒙住,每次只要看到,御长舒温润的眼神,她就没法拒绝。
三百年一次又怎样?这种聚会,肯定冗长又无聊,而且还要被一群怪人,用恨不得将她,拆卸重组的眼神扫视着,想想就浑身不自在,她才不会上当。
御长舒的手伸到被子里,手指穿过风凝的头发,“那师父就走了,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待会儿可以过来。”
风凝掀开被子,满脸通红,看见御长舒气不喘,心不跳的样子,心中除了羞愤,竟然没有一丝怒意。
用力拍拍自己的额头,风凝,你不能这么没出息......
御长舒突然弯下腰,他的鼻尖离风凝的面孔,只有一丁点距离。
风凝心里毛毛的。
“师父,你该走了,掌门还在外面等着。”风凝移动着身子,与御长舒拉开距离,脸却更红了,眼睛也不敢往御长舒身上瞄。
闭上眼睛,耳朵微微一动,关门的声音传来,风凝睁开眼睛,起身走出屋。
站在御山峰的最高处,能隐约看见灵山宗,各个山峰结界阵法闪动,灵山宗的修士几乎都去言峰了。
目光朝言峰望去,言峰不高,看起来也不怎么气派,可是这会儿看上去,灵雾叠嶂,山峦萧森,形成一道磅礴的通天之气。
风凝斜靠在岩壁上,直到言峰被结界笼罩起来,什么都看不到的时候,才闭上眼睛。
倦意袭来,朦胧中耳边有个声音在说话。
“风凝......”
“风凝......”
声音轻柔,像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敲响。
风凝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细细感受着,身边的响动。
手背上突然传来冰冷的感触,风凝还没来得及睁开眼,触感就消失了。
只看见一片衣袖的残影,风凝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身影越来越远,没有追上前的意思。
“风凝?”那个身影听了下来,传出的声音,很熟悉。
风凝提着剑,咬咬牙,追了上去。
前面的人影,一直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至于跟丢了,却也没办法看清他的容貌。
风凝停了下来,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跟上去,驷根本不知道她在灵山宗,而且他那么怕御长舒,也不可能凑上来。
风凝紧紧拽住手中的剑,脑中的弦绷成了一条直线。
“风凝,跟上来啊。”
那个身影停了下来,慢慢转过身,还真的是驷,而且是风凝一直认识的那个驷。
黑色的短发,清澈的眸子,阳春三月般的微笑,一身浅色的休闲套装,与周围古朴的风格格格不入,却又让人觉得格外舒心。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风凝,轻轻的朝她招手。
“你什么时候到这个世界来的?”
风凝慢慢的走过去,眉头越皱越紧,心也越来越沉。
“驷,真的是你吗?”
“最近还好吗?”驷的嘴角微微上翘。
风凝眼眶发红,很多往事,因为他的一句话,又变得清晰起来。
驷的笑容总是能让风凝静下心来,风凝吸吸鼻子,红着眼睛看着他。
和魔族少年驷不一样,这个人身上的气息总是那么温和,让风凝无法忘记。
风凝向前走去,脑中两个念头一直在不停转换:
一个声音在说,别走了,肯定是陷进,是假的;另一个声音又在说,万一是真的呢?万一驷真的来这个世界了呢?
她都来这个世界了,还有什么不可能?
就在她要碰到驷的时候,他突然转身有跑了,驷以前总是很照顾她,风凝还是第一次看到驷,这样子,似乎是在躲避,有似乎是想带她去什么地方......
风凝难以理解驷这样的举动,心中犹豫,前面已经要出灵山宗了。
这会儿,言峰的预测应该到了关键时刻,也是灵山宗防御最薄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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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
灵清见御长舒停了下来,闭上他那美得惊心动魄的眼睛,精致的五官,坚毅的线条,整个一仙风道骨。
“老祖,该开始了。”灵清苍白的脸上,冒出一些汗珠,“时辰到了。”
如果不是重大的占卜,时辰不能有差,灵清真不想在这时候打扰御长舒。
“好。”御长舒睁开眼睛,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让灵清心里跳了一下。
御长舒从衣袍里,伸出白皙修长的手,轻轻的朝西方挥了挥,然后缓缓的朝观星台走去。
观星台的墙壁上,雕刻着细密的符文,脚下的石阶坚硬光滑,已经经历了无数个春秋,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灵石照亮道路。
这些灵石除了照亮的作用外,还维持着观星台的阵法。台阶的尽头,是一个空旷的平台,没有多余的布置,只有一个巨大的石台和一个古老的阵法。
每隔三百年才有一次的占卜,对灵山宗来说非常重要,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是还在修真界的,灵山宗的长老和掌门,都必须到观星台参加。
而其他人只能在言峰上观看,想要到观星台上的,那只有“抢”,这其中的热烈程度,不亚于门派大比。
言峰众人早已等在阵法四周,做好准备,阵法的中心留出来,御长舒在快要走进阵法时,停了下来。
“老祖?”灵清观察着御长舒的神色,无法判断他此刻在想什么,为何又停了下来?
“楚天。”御长舒用纤长的手,指着西方,“去把风凝带回来。”
“是。”楚天的声音果断,丝毫没有因为,御长舒奇怪的命令,生出一丝犹豫。
“老祖,让我去吧?”楚岚上前一步,“我修为不高,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
御长舒对楚岚的话没有表态,只是慢慢的对楚天说,“你可以走了。”
“老祖?让我和父亲一起去吧?”楚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恭顺,紧紧盯着御长舒的脸。
楚天拍了拍楚岚的肩,“我马上就带她过来,你在这里好好待着,别乱跑。”
“我......”楚岚看着楚天,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他不明白为何老祖不让他去?
楚天当然知道楚岚在想什么,无奈的叹口气,转身走了。
雪停了,太阳冒出来,整个灵山宗笼罩在一层,白色的光芒里,看上去静谧又圣洁。
楚天面上冰冷,毫无表情,似乎着美丽的景色与他毫无关系,心里没有半点感触。
他伸手将披风拉拢一些,斜了斜嘴角,朝御山峰飞去。
楚岚来御山峰的次数不少,但是进风凝的房间还是第一次。
房间里铺满了厚厚的一层灰,一看就知道,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人住了。
楚天半眯着眼,朝御长舒的房间走去,本以为会在御长舒的房里看见风凝,然而房间里还是空荡荡的,只是根据炉上冒着热气的茶壶,判断人应该没离开太久。
楚天手指飞快的翻动,一道灵力抽成丝快速蔓延出去,楚天顺着灵丝飞着,最后停在御山峰的峰顶。
放眼望去,树上全都是沉甸甸的白雪,峰卷动着雪花,把树林吹得一片白茫。
楚天将灵剑抽出来,一道白光闪过,空中掉落下一些黑色的颗粒,尖锐的呼啸声过后,才消散不见。
“魔物?”楚天眉头紧蹙,“什么时候,魔物都敢跑到灵山宗来了?”
手指飞快的打着灵决,顺着灵丝飞去,站在森林的入口处,看着风雪汹涌的林子,疑惑道,“怎么跑的这么远?”
楚天眉毛上沾满了雪花,看起来更加冷峻,一脚踏进林子。
“呼......”
“呼......”
一股一股黑灰色的灵力,从树干后迸射出,朝楚天身上击去,有许多灰色的影子躲在树后,露出绿幽幽森然的眼光。
楚天眯着眼眸,看着这些影子,一脸不屑,这种程度对他都造不成威胁,就敢到灵山宗来捣乱?
只是这里虽然不在灵山宗结界内,但离灵山宗也不远,多少也有点老祖的仙气,为何连神智都没有的鬼怪,也能这么猖狂?
灰色的影子越来越多,剧烈的寒风将那些影子吹得残碎又浓密。
楚天全神贯注的注视着,面前越来越逼近的影子,没注意到,他身后,有座小山般巨大的黑影,疯狂地翻滚。
“嗯......真香!”
“好久没吃到修真者的肉了!”
楚天猛的回过头,一团黑雾瞬间包围了他,楚天只觉得,眼前有无数鬼魅的身影的卷动。
......
风凝跟在驷身后,待她稍稍靠近一些时,驷又会与她拉开距离,她只能不时的侧过头去看驷。
这么久过去了,她已经又从一个婴儿长成了大人模样,驷依旧还是她记忆中的样子,容颜没有丝毫变化。
美好的非常不真实,就像她在做梦一样。
风凝想的正出神,驷突然停了下来,风凝没收住脚步,一头撞在他身上,驷瞬间化成一缕烟,消失不见。
“驷?”风凝握紧断念剑,打量着四周。
“你来了?”一个男子渐渐从黑暗里走出来,像是夜空中的一轮明月,美得不可方物。
风凝压抑着内心的恐惧,因为着一路跟来,她警惕性一直很高,却根本没感受到这人的存在,他到底是谁?
“是你把我引到这儿来的?”风凝努力掩盖自己恐慌,镇定的问。
“是的。”男子轻蔑的笑了笑,“不过看来我的法术从了问题,该来的人没有来。”
风凝没有说话,只是手握的越来越紧,力道越来越大。
“你知道我在等谁吗?”男子自顾自的说着,“让我猜猜,你刚刚在御山峰,你和御长舒是什么关系?”
“你认识师父?”风凝疑惑,师父怎么会有这样,如同魔物一般的朋友?
“你是御长舒的徒弟?”男子突然疯狂起来,大叫道,“他竟然收了一个徒弟,他把我忘了吗?”
风凝握着断念剑,慢慢往后退,直觉告诉她,这会儿还是不要刺激,这个人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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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凝往后退了很远,正想将手里,准备好的符咒扔出去。
“不知道御长舒,跟你提起过我没有,我可是你的长辈,别随便动手哦。”男子眯着眼睛,看着风凝。
“是吗?”风凝轻轻的笑着,“可是师父从没跟我提起你,你是师父的朋友吗?”
“朋友?不是。”男子眼眸漆黑,“他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也是他很重要的人呢。”
“很重要?”风凝突然笑出了声,风把她的长袍翻滚起来,正配她的表情,“我想,师父不会把一堆腐肉看的很重要!”
“你说谁是腐肉?”男子抬起手,脸上笼罩着凌厉的杀气。
“你呀!”风凝跃到身后的树上,懒洋洋的说,“我要是你,早就转身逃了,留在这里,等死吗?”
男子的面容依旧那么完美,他身体没有丝毫移动,只是身后疯狂的涌动着黑雾。
“御长舒没有教你,对长辈要礼貌吗?”
“没有啊,师父说在修真界,我不用对任何人客气。”
风凝轻轻握了握断念剑,脸上露出微笑,心里不停的念叨着,快一点,快一点......
典籍上说,这种魔物,没有实体,力量虽然强大,但只要情绪激动,就会自己崩溃。
周围的环境被黑雾全部笼罩,花、草、树,开始腐烂,变成黑色,滴着墨汁般的脓水。
最后只剩下,风凝脚下的这棵树还好好的站着,在幽暗的光线里,显得十分坚强。
风凝靠在树上,用手轻轻地扣着剑柄,全身上下散发着灵力,淡蓝色的光,宛如夜空中最纯粹的宝石。
“早知道,就不该多留你一会儿。”男子的脸沉了下来,“忘记告诉你我的名字了,我叫御长音......”
“你呢,叫什么名字?”御长音跳到风凝身前,挑着眉,脸上已经黑如墨汁了。
“御长音......”风凝低下头,低声喃道,轻轻晃动着手腕。
风吹散浓雾,阳光从天空照射下来,周围的树木,慢慢恢复生机。
“是我小看你了。”御长音的眼眸也全部变成黑色,冷冷的说,“你究竟是谁?”
“我才不会傻得告诉你,我的名字。”风凝掩嘴,调皮的眨眨眼。
“是吗?你以为不知道你名字,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御长舒诡异的笑着,风雪在他脸上凝了一层冰。
名字是一种咒,也是一种言灵。不能随便告诉别人你的名字,丢掉了名字,很有可能会丢掉你的整个人。
“等一下。”风凝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把我带到这里来的,那个人呢?”
“他呀......”御长音轻轻的把手放到头上,优雅的扯下一根头发。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风凝,把发丝朝前面用力一甩,发丝突然变成了一个人影。
“驷。”风凝在心底轻轻的叫了声。
御长音看着脸色苍白的风凝,笑了笑,“你看见谁了?是不是很想忘掉,却又舍不得,曾经占据了,你心中最要要的位置的人?”
风凝的脸也渐渐变黑。
“真是了不起的幻术......既然这样......”风凝右手拿着断念剑,剑刃周围灵气迅速卷动,形成强大的气流,发出“呜——呜——呜——”的剑鸣。
“恼羞成怒了?”御长音咧开嘴巴,露出洁白的牙齿,柔和又恐怖。
“我明白你的心情,我心中也有个这样的人呢,想忘又忘不掉,所以我就来找他了。”御长音森然的脸色,整个人像地狱来的恶鬼一样诡异。
风凝强忍住心中想要呕吐的感觉,断念剑从她手里飞出去,刺在御长音身上,洞穿了他的肩膀。
御长音整个人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岩石上,却没发出任何响声,他站起来,身形一闪,突然窜到风凝的脚下,抓起树干,朝岩石上一扔,巨大的树木越岩石碰撞,飞起无数枝叶和碎石。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风凝站在断念剑上,看着御长音,心中的恐惧胜过惊讶。
御长舒,御长音,名字只差一个字,他是师父的兄弟吗?
浓雾再一次聚拢,遮住了光线,御长音黑色的长袍,发着鬼魅般的光,“我只是想见他一面而已......”
......
正午时分,灵山宗结界内,预言结束了,纯粹的白雪,灿烂的阳光,美好的让人心情愉悦。
楚岚走到西边的结界处,父亲去找风凝这么久,还没回来,直觉告诉他,肯定出事了。
楚岚毫不犹豫的,顺着楚天的气息追上过去。
没走多远,楚岚就僵硬低停下来,刚刚还是温馨充满生机的林子,这里却笼罩在一片黑暗里,浓烈的血腥味,扩散在空气中,地上铺满了,流着黑色液体的块状物。
楚岚无法分辨地上这些东西是什么,前方有惨叫声传来,他顺着声音走过去。
视线渐渐清晰起来,雪地上喷洒的血液凝固成了冰。
“父亲?”楚岚的眉头皱成了一堆,“风凝呢?”
“就知道关心风凝,都不担心我吗?”楚天转过身,声音里隐隐透着难过。
楚天无疑与比楚岚成熟很多,就算知道楚岚心里有芥蒂,他很少将表情展露在脸上,只是现在的他看起来,让人极为担忧。
凛冽的寒风将他的头发吹开,露出他沾满血迹的面孔,他本来白皙的脸上,此时却是一片黑色,眼眸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你没事吧?”楚岚不禁问道。
“我还没找到风凝,去把老祖叫来。”楚天冷冷的盯着前方,“这次,来了个不得了的怪物。”
“我要在这里找风凝。”楚岚抽出自己的灵剑,表明自己的态度。
“通讯符用不了,你必须回去找老祖。”楚天用灵力将楚岚推走,“快去快回。”
楚岚回头看了一眼。
楚天平静的神态下,有些淡淡的忧虑,风吹动他额头的几缕碎发,白色的长袍,已经被染成了黑色。
“嗒......嗒......嗒......”的往地上滴着黑色的血。
楚岚咬咬牙,飞快的朝御山峰飞去。
“傻小子。”楚天望着楚岚的身影,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对楚岚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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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掩盖住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他的声音里是少有的温柔,还夹带着一丝愉悦。
楚天转过身,没走多远,就看见风凝站在一根断树上,被一团黑雾围着。
一名男子坐在风凝旁边的岩石上,精致的面容,如黑宝石般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着水晶般的色彩。
他转过头看着楚天,“你是谁?”
楚天走到风凝身边,把她从黑雾里拉出来,“我是灵山宗剑峰的峰主,你又是谁呢?”
“我叫御长音......”御长音站起来,他身后冒出一个黑色巨大的影子,张开漆黑的嘴巴,风中刹时弥漫着阴暗的气息。
楚天带着风凝急速后退,挥动着灵剑,将面前的魔物斩碎,像下雨一样,“哗哗”的往下掉。
风凝在他身后感叹,楚天不愧是高她几个境界的人,风凝对付起来十分困难的东西,在他面前就像小儿科一样,十分简单,不一会儿,魔物就被削得只剩一半了。
御长音突然将手抬起来,念了几句咒语,黑雾、魔物全都不见了,天空恢复明朗,只剩下地上的血液和残肢,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楚天看着御长音的动作十分不解,他的灵力已经耗得差不多了,再过一会儿,他就坚持不了了,这种时候收手,难道是想放他们走?
“师父要来了。”风凝的声音回荡在空中,解答了楚天心中的疑惑。
“是啊,我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了。”御长音笑嘻嘻的面容,让人觉得无比阴森。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静止了,一个身影一步一步的朝他们走来,三个人的目光转向同一个方向。
御长舒身上穿着,简单却又不失高贵的白袍,完美的脸上带着惯有的冷漠,看见御长音,他脸上露出微微复杂的表情。
空气中的寂静,有一种让人无法呼吸的压迫,楚天转过头看着风凝,她苍白的脸,在阳光的照射下,看起来就像易碎的瓷器一样。
楚天这才感觉,她其实比楚岚都小,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楚天动了动如如刀锋般的嘴唇,“放心吧,不管他是谁,这个人不可能,留在灵山宗,你永远是老祖的徒弟。”
“谢谢。”风凝抬起头,靠在岩石上。
风凝黑色透彻的眸子,凝望着御长音,心底突然涌起一阵熟悉感,这人她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你来了?”御长音声音沙哑,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浑身不停的颤抖。
御长舒轻轻的笑了,声音好听又温柔,语气似多年未见的好友,“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是啊......”御长音忍受着痛苦,咯吱咯吱的站起来,慢慢走到御长舒面前,“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儿也没变。”
“时间总会在我们身上,留下或多或少的痕迹。”御长舒淡淡的说着,冷漠的表情,让人生出一种,高不可攀的距离感。
“你不该来这里。”
“你真的这么无情......”御长音缓慢的动作,看起来却非常危险,手指着风凝,“你要找的人确定是她么?别又找错了?”
“这就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了。”御长舒眯着眼睛,灵力渐渐从他身上散开,“要我送你离开吗?”
“好啊......”御长音盯着御长舒,“只是我不明白,我有什么地方比不上她的!”
御长音突然嘶吼起来,身上砸开一团黑雾,将在场所有的人,都笼罩起来。
御长舒皱着眉头,手轻轻的拍到御长音肩上,世界一下又恢复平静。
“师姐,你还要执迷到什么程度?”御长舒平淡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然而却吓坏了,风凝和楚天,御长音虽然五官精致,可怎么看也不可能是个女的啊?
“师姐......”御长音满脸追忆,黑色漂亮的眼眸里,充满了恨意。
“我不是你师姐,我也不想当你师姐......”
曾经一起修炼时,御长舒总是用很温和的眼光看着他,宠着他,不让他受一点儿委屈,可是在天劫来的时候,粉碎了这一切。
“对不起,认错人了。”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他心底,伴随着轰轰的雷鸣,他的魂魄也被劈得支离破碎。
他承认,他不该赌,赌他在御长舒心中究竟有没有一丁点位置。
他做了一生中最后悔的事,他不该拉着御长舒渡劫,可是如果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同样的事。
他只恨自己的实力不够,最终还是没能拉着御长舒陪他一起死。
他在虚空里游荡,没有身体,没有感知,几十年,几百年,终于找到了能容身的东西。
他唯一的愿望就是想再见他一面,想问问他,他有什么不好的,他到底比他等的那个人,差在哪儿?
“师弟......”御长音的眼泪突然掉下来,脱口而出的两个字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情感,手慢慢放到御长舒的脸上。
眼睛、鼻子、嘴巴......没划过一个地方,御长音眼里的贪婪就增加一份,“师弟,不要嫌弃好不好,等我修为再高一点,就能变回原来的模样了,不止这样,你想我变成什么样子,都行......她那样子也行......”
御长舒抓住御长音的手,“你该走了。”
“不......我得不到的东西,毁了也不会让别人沾染......”御长音的手卡在御长舒的喉咙,冒出又黑又长的指甲,上面沾着粘稠的液体,脸扭曲的十分诡异。
“你把他们赶走,只有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师父?”风凝担忧的看着御长舒。
从风凝这个风向看着,感觉御长音的手只要稍微用力,仿佛就能掐断御长舒的咽喉。
“没事。”御长舒轻轻的对风凝笑道。
只见他衣袖轻轻一挥,无数灵气席卷而出,一道强光闪过,只剩下一块黑色的灵玉,静静躺在御长舒的脚边。
“别过去。”楚天拉住风凝。
“让老祖静一会儿。”楚天的声音里,听不出感情。
但他看风凝的眼神,又隐隐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忧愁。
顺着楚天的目光看过去,风凝在阳光的照耀下,整个人看起来,淡雅而纯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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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长舒看了黑色的灵玉一会儿,走到风凝面前,伸出手,“风凝,跟师父回去。”
风凝从石头上跳下来,将手放在御长舒的手里,一阵轻柔的风吹来,风凝的鼻子里,充满了御长舒身上的味道。
“师父......”闻着清雅又尊贵的味道,风凝小声的叫了声。
“谁叫乱跑出来的,你刚刚差点死了,你知道么?”御长舒握紧风凝的手,眼眸深不见底,仿佛翻滚着一场巨大的风雪。
......
我在等一个重要的人呢?比我生命还重要......
师弟,你为什么看不到我,眼里只有别人,我比她差在哪儿......
你喜欢什么样子,我都可以变......
风凝摇摇头,将脑中的画面驱赶走。
“都把我给忘了吗?”楚天走到那块黑色的灵玉面前,将它拿在手里,眼睛里闪着光,“要我把你带回去吗?整个灵山宗,都笼罩在老祖强大的结界下,也算是和老祖在一起了......”
“父亲?”楚岚匆忙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楚天,将黑玉装进储物袋的这一幕。
“老祖带着风凝已经回去了,我们也回去吧。”楚天站起来,拍拍手,原来老祖的师姐叫御长音,那风凝又是谁呢?
......
“老师,我睡不着。”
“那老师给你讲个故事吧。”
“什么故事啊?”
“故事会,有一个穿着整齐和一个衣着破烂的人,同时看到了地上有一块金子,随即争抢了起来,互不相让。”
“路人都认为穿着整齐的人,一定是有钱的人,那个衣衫不整的人,肯定是一个穷人。”
“结果呢?”风凝追问。
“结果那个衣衫不整的人,其实非常有钱,只因为人邋遢,才穿着破烂。而那位穿衣整齐的人,才是一位贫穷的人,这锭金子是他因母亲生病,四处借来的,不料丢在了路上,人虽贫穷,但却不忘打理自己。”
“然后呢?”
“最后,大家把金子,还给了这位衣着整齐的人,这时候人们这才意识到,外表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风,你要记住,有时候亲眼看见的东西,也有可能是假的,要用心去感受。”
“用心去感受吗?”
“御长音......”
“她是我师姐。”御长舒的手穿过风凝的发丝,“怎么了?”
“可他好像是个男的......”风凝拿着御长舒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数着他手掌上的纹路。
“他本来就是男的。”御长舒失笑。
“真的吗?”风凝将手放下来,眼睛睁的大大的,一脸震惊,“可是你叫他师姐?”
“他真的是男的,只是喜欢穿女装而已,所以,别人就误会他是女的了。”
风凝咽了咽口水,说好的师姐呢?说好的生死苦恋呢?
而且师父,你也叫他师姐好吗?确定是别人误会了,而不是你误导的?
“当年我也拿他没办法,后来想着由他吧,开心最重要。”
“今天见到他,师父开心吗?”风凝接下话头之后,就开始后悔了。
因为,接着御长舒就拉着她回忆了一整天,他和他师姐的当年。
风凝从御长舒的故事里,也听懂了一些。
御长音是御长舒,从凡俗界带回来的。
之所以叫他御长音,之所以让一个修为年龄都比御长舒小的人,当他的师姐,是因为御长舒心中有一个奇怪的执念。
他在找人。
然后......
事情就杯具了,因为后来御长舒发现御长音根本就不是他要找的人。
无条件的宠溺和疼爱消失,御长音不适应了,再加上他是个任性又霸道的异装癖,御长舒的耐心很快被他磨光。
在御长音设计引动御长舒雷劫,逼着他跟他一起飞升的时候,两个人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
可是......
在风凝被御长舒,相爱相杀的男男恋,吸引的时候,御长舒突然转了画风,“累了吧,回去休息。”
“啊......”风凝一愣,“师父,后面呢?”
“后面?”御长舒笑着看着风凝,“你今天不是看到了吗?”
“哼......”风凝一下子跳了起来。
“怎么了?”御长舒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你和你师姐才是真爱吧,他出现后,你眼里只有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风凝有点小忧伤,当时光顾着围观,忘记自己的身份,可不只是御长舒的徒弟......
御长舒还是那副无波无澜的样子,“我曾经,确实把他看做我的道侣。”
“你......你......”风凝满眼通红,原地运气好久,才忍住没让自己冲上去,捅御长舒几刀,“你喜欢男的,那我......我......”
“我不喜欢男的。”御长舒将风凝困在怀里,拿了她一束头发在指上缠绕,“都说了认错人了,而且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
“真的。”风凝鼻音浓重,“连性别都能认错?”
“嗯。”御长舒点点头。
“好吧。”风凝无奈的点点头,眼神不好不好是硬伤,她理解。
御长舒伸出手,想将风凝抱进自己的怀里。
“别碰我。”风凝捂着鼻子后退,“身上一股臭味。”
御长舒起身抬手,“好吧,那我去洗洗。”
御长舒的房里,绕过屏风,就是一个很大的浴池,边走衣服便洒落。
浴池里的水,一直用灵石维持着,干净和适宜的温度,茫茫水雾中,只能看清御长舒的上半身,温婉如玉。
看着水雾,风凝也不禁陷入沉思,认错一次,会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呢......
习惯了御长舒的包容,保护和他身上的清香,如果有一天他告诉她,认错人了。
她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御长音......
风凝迷茫的目光,很久才变得清澈起来,她转身走出屋子,回到自己的房间,连外袍都不脱,就直接跳进了浴池中,将脸埋在水里,做了个扭曲的表情。
我竟然真的爱上他了!我竟然还想着一直霸占他!还害怕被他抛弃......
怎么办?
风凝浑身打了个颤,冒出好几层鸡皮疙瘩,觉得现在自己就像傻瓜一样,就算再喜欢一个人,也不能做菟丝草。
这是她做人的底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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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了几下,吐出许多气泡,风凝才从水里出来,面容变得平静柔和。
好吧,看在今天惊吓过度,就原谅自己,以后决不能有这种心态了。
这样想着,心里总算好受了些,风凝将湿衣服换掉,直接爬到床上躺着。
“风凝......”
风凝睁开眼睛,月光在雪的反射下,更加皎洁,屋内都是一片银色,床幔被风吹动着,卷起好看的形状。
御长音站在窗前,眉眼下垂,满脸愁苦,手里撑着一柄油纸伞,翩然朝风凝走过来。
当年,他懂得爱情是什么以后,就爱上了御长舒,为了他甘愿穿一辈子的女装,当然,他本身有这方面的喜好,也是原因之一,他以为他把御长舒给掰弯了,结果他现在喜欢的又是个女的,算个什么事?
风凝毫无疑问的,被御长音吓了一跳,因为她以为御长音找都是要去找御长舒的,跑来找她干嘛?难不成又想把她给灭了,好让御长舒重新喜欢他......
御长音不管风凝在想什么,自顾自的说起来,“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很熟悉,你有没有同样的感觉?”
御长音将伞丢了,在风凝面前转了一圈,皎洁的月光,翩飞的衣袖,美得就像月亮上走下来的仙子一样。
风凝收回目光,用力掐了一下自己,你现在已经是个元婴修为的修士了,认为一个支离破碎的残魂,而且还是异装癖的男子是仙子,真的好吗?
“有没有觉得,是在照镜子一样?”御长音站在风凝面前,眼神里隐隐有些期盼。
“没有。”风凝果断的摇摇头,照镜子好歹也得有个镜子吧,你一阿飘站在那里,身上连可以反光的宝石都没有,开什么玩笑,难道要让我对着你照吗?
!!!风凝惊讶的张大嘴巴,她好像明白御长音的意思了。
风凝跳下床,鞋都来不及穿,冲到镜子面前,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又看看一声女装的御长音,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
“我觉得我们就是同一个人。”御长音飘到风凝身边,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镜子里,“或者说,我是你的一部分。”
风凝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被搅成浆糊了。
不过话说回来,阿飘在镜子里能照出来影子吗?这怎么和她了解到的不一样?
一个人的气质对颜值的加分,绝对是起着及其关键的作用的。
两张相差无几的脸,风凝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乡土气息,而御长音,即使成了阿飘,也有一种仙女下凡的气质风范。
风凝忍不住糊脸的同时,也有一丝欣慰,只要努力,自己也能有成为仙子的那一天。
“当然,也有可能,你是我的一部分。”御长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神情十分黯淡。
因为他和风凝都知道,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事实总有浮出水面的那一天,我要走了,带着我的那一份,好好活着,照顾好你师父,别看他实力强悍,他内心其实很脆弱......”
风凝歪着头的看着御长音,他的影子开始变得模糊,最后消失在了夜幕中。
御长音消失了,风凝除了惆怅之外,还松了一口气,她其实是有私心的,和御长音聊了这么久,她完全是能抽机会,给御长舒发信号,让他过来的。
可是她没有,她不大度也不温柔,也不能真正做到豁达,她也是一个平凡的女子,会吃醋,会害怕......
如果御长音说的都是真的,怎么办呢?风凝迷迷糊糊的想,难不成自己实质上是个雌雄同体?
风凝打了个冷颤,被这个可怕的结论吓了一跳,就算是这里是个,不以科学至上的修真世界,这也太无稽了......
风凝沉沉的睡了一觉,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一张皱成一团的脸,楚岚坐在床边,十分愁苦,如果他不是泪腺缺乏,风凝相信,他绝对能哭的稀里哗啦。
“你能进御山峰啦?”风凝看了一会儿,才确定自己眼没花,是楚岚没错。
“你好些没有?”楚岚声音嘶哑。
“我很好啊。”风凝心里咯噔,不会真哭过吧?
“我去叫老祖。”
“等一下。”风凝拉住楚岚,“我怎么了?”
“你睡了三天三夜了,喊都喊不醒。”楚岚守了风凝两天,就算他能不吃不喝,也熬不住,脸色看起来十分苍白。
“不会吧?”风凝坐起身,觉得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我想了很久,我有一件事一直想告诉你。”楚岚看着风凝似乎下定了决心。
“其实你可以再考虑一下。”风凝捂着心口,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是我还是想说。”楚岚从衣袖里掏出一块玉佩,“你第一次去凡俗界的时候,我没有跟你去,你回来之后,我其实偷偷去了一次。”
风凝接过玉佩,这上面是她的气息,她记得这是她送给风远的。
“你生气了?”楚岚看着风凝,惴惴不安的样子,让风凝生不起气来。
“没有......”风凝无奈,“所以你就把玉佩抢了?”
“没有。”楚岚生怕风凝不原谅自己,越说越小声,“我自己模仿你的气息,做了个玉佩,将你的换了。”
风凝不禁扶额,“为什么?”
楚岚平时看着挺聪明,挺高冷的一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让风凝一时接受不了。
“你都没送过我礼物,第一次见那个凡人,就送他一块玉佩,我就想......”
后面的话,他不说风凝都能猜到了,只是觉得不可思议,这修真者闹起别扭来,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那你怎么想着,将实情告诉我呢?”风凝问。
“后来我才知道,那人是你哥哥,我就又找了个机会,在上面加了个防御阵,前段时间防御阵被触碰,到现在我都没感受到玉佩的气息。”
风凝闭着眼睛,“你的意思是说,我哥哥他,可能出事了?”
“也有可能,是在一个能屏蔽阵法的地方。”楚岚急忙说。
“我知道了......”风凝觉得心里很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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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的东边是灵山宗,这里也被修真界的修士,称为御老祖的地盘,修真界的第一大宗。
在修真界,各个门派都流传着各种各样,关于御长舒的传说,有关于坚贞不渝的爱情的,也有打败魔修如传奇英雄的......
即使被他赶到西方去的魔修,也有不少对他的实力,真心的敬畏。
虽然整个修真界,见过御长舒的很少,但还是流传着很多,御长舒俊美容颜、风姿卓越的故事,这些故事,绝大多出自仰慕御长舒修士的口中。
修真界唯一的仙,有着最强大的仙力,和没有一点瑕疵的外表。
他的灵力,比大海还要浩瀚,他的眼睛,比星辰还要璀璨,他的体魄,比高峰还要伟岸,他的头发,如黑夜一般墨绸,比溪水还要柔顺......
在几万年前,普通人和修真者的世界,其实并没有现在,这样分隔割的很明显,普通人和修真者是生活在一起的。
后来因为修真者,忍受不了普通人的贪婪和狭隘,而普通人也觉得修真者,太冷漠、无情,以至于两者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激化。
修真者于是就搬离了,普通人的世界,在普通人几乎到不了的深山险谷,建造自己的家园。
时间久远,修真者就慢慢变成了,普通人传说中的神仙。
修真者为了彻底将自己的世界,与普通人分隔开,就用灵力结了个巨大的结界,将整个修真界笼罩起来。
只有有灵力的人,或者受过修真者指点的人,才能看到修真界。
在所有的修真者之间,不论是正派修士,还是魔修,都必须遵循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不论两者之间爆发多大的战争,都不能将修真界的结界打破,让整个修真界暴露在普通人面前。
所以修真界很多地方,因为结界的原因,基本都维持在最适宜的温度,普通的天气变化根本影响不到修真界。
雪停了没多久,修真界很快又恢复了春暖花开。
灵山宗更甚,四季温暖如春,时间就像静止了一样,所有的生物都保持着最美的模样,宛如仙境。
在御山峰,山顶的花朵正好迎来,黎明的第一束阳光,风凝的房间里,床幔轻垂,御长舒坐在床边,墨色的长发,披在身后。
御长舒肆无忌惮的盯着,躺在床上的人,风凝的睡颜十分养眼。
安静中带着些许稚气,没有醒着时的那种固执和倔强,浓密的睫毛在眼底留下淡淡的阴影,显得十分脆弱。
想着她昏睡这几日的忧心,御长舒弯下腰,凑在风凝的耳后,舌尖伸出来,碰了一下,又一下。
见风凝没有一点儿反应,御长舒将风凝的头放偏,牙齿伸出来,在她颈后重重的咬了一口。
“疼......”风凝不禁倒吸一口气,被突如其来的疼痛弄醒,手捂着被咬的地方,好像已经出血了。
风凝眼泪汪汪的看着御长舒,“师父,咬我干嘛?”
御长舒脸上笑的很温和,似乎刚刚咬人的,不是他一般,“起来了,睡了那么多天,还没睡够吗?”
“嗯。”风凝闭着眼睛,眼皮都掀不开,“师父,让我再睡一会儿吧。”
风凝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摸着良心说,她觉得自己也不是,那种没有节制的人。
平时她还是很克制,很有分寸的,这几天,不知怎么回事,她实在困得不行,什么也不想做,就想捂着被子睡。
御长舒纤细的手指,冒出一团灵力,他的手从风凝的头上,一直到脚下,过了好久才收回灵力,为风凝陇了陇被子,走出房间。
风凝睡得很死,刚刚发生的这些事,她一点儿感觉都没有,昏昏沉沉的,不知过了多久。
睁开眼睛,这时屋内一片月色,风凝揉了揉眼睛,才觉得清醒了许多,御长舒已经不在屋内了。
抬头望了望窗外,弯弯的月亮,挂在空中,风凝抬脚,准备跨出门。
“风凝,你醒了?”门外是一个及其雅致的庭院,简约又不失奢华,细节处处可显主人的品位。
风凝刚走出门,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惊喜的呼她。
风凝一愣,抬眼望去,驷站在那里,微笑的望着她。
“驷......”风凝心中满是疑惑,难不成自己又在做梦?
“你身子还很虚,先回去休息一会儿,营养粥马上就好了,我等下给你送过来。”
驷说着就过来扶着风凝,神情像是对待重病患者一样。
“我没事......”风凝自己走到沙发上坐下,狠狠的捏了自己一把,“啊,好痛......”
难不成不是在做梦?
风凝抬头看向驷,“我怎么在你家?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我怎么回来了?还是说你也死了?”
驷看着风凝,眼中满是笑意,“又开始说胡话了,病又犯了。”
风凝满脸错愕,病犯了......什么意思?我有病,我怎么不知道?
驷将手放到风凝额头,“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你是驷啊,驷别开这种玩笑好不好?”风凝将驷的手拿开,“我好着呢,没病。”
驷一呆,随即笑的更欢了,“那你还记得,你和我是什么关系吗?”
“我们是好朋友啊。”风凝一脸奇怪的驷一眼。
风凝看着四周,越看越觉得不对,以前都是驷来找她,她却从来没到驷的家里来过,可是看着这些摆设,她脑袋里直接就跳出,这是驷的家的想法。
“我就知道你忘了,我们已经结婚了。”驷宠溺的看着风凝,“别担心,忘了,我会帮你想起来的。”
“结婚!?”风凝整个人都傻了,“不可能吧,什么时候的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没印象?”驷伏下身来,轻轻在风凝额头触碰了一下,“这样呢?”
温柔的触感,让风凝瞬时间就蒙了,脑袋中隐隐约约又想起什么,好像她真的忘了一些事一样。
“我这个病能治好吗?”风凝用手轻轻敲着自己脑袋,“这个病,有多久了?”
“别担心。”驷抱着风凝,“会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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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凝心中一愣,自己竟然在以现在这个身份思考问题了,如果自己都把梦当真了,岂不是要永远留在梦里?
驷突然又将风凝的脸抬起来,“你这次还记得我的名字,说明已经有好转了。”
驷高兴的靠着风凝,“你能记得我的,真好。”
驷说完,头就朝风凝凑过来。
看见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风凝一把将人推开。
场面一时尴尬起来,风凝绕着手指,直觉告诉她,这样子不对,可是理智又告诉她,驷现在是她的丈夫,夫妻之间,这样很正常。
“对不起。”还是驷先打破了沉默,“我都忘了,你什么都不记得了,粥应该好了,我去厨房看看。”
风凝看着驷匆忙的身影,他的背影有些恍惚,风凝苦笑,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
“来,张嘴。”驷举着一勺粥,试好温度,才递到风凝嘴边。
风凝木偶般的张开嘴,连粥的味道都没尝到,就吞了下去。
驷用帕子替风凝擦拭着嘴角,手指轻轻的拂过她的脸,“还要吃吗?厨房里还有很多。”
风凝呆呆的摇了摇头,被驷牵着回房间,只是她脑中,依旧十分茫然,到底怎么回事?
风凝轻轻的打开门,望着驷的睡颜,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越来越糊涂。
她已经不知道哪个才是梦境,哪个才是真实了?
平淡的日子,时间总是过得很快,风凝已经在驷的家里呆了一个月了。
由于风凝的坚持,两人一直是分开睡的。
每天驷都会在上午带她去看医生,遵照医生的嘱咐,下午就在家里,给她讲他们以前的事。
随着驷告诉她的事,越来越多,细节方面越来越详细,风凝的脑袋也越来越乱,人也更加迷惑了。
转眼,半年就这么过去了。
今天驷一早就出门,去了公司,风凝一个人走在庭院里,一边走,一边伸出手,拨弄着花枝上的枯叶,记得有个地方,树木永远都不会枯萎,就算是下雪,依旧苍翠,那里的环境如仙境一般美丽,那里的人如神一样俊朗。
对风凝而言,半年以前的记忆,真的要变成一场梦了,这半年不能说悲伤,也谈不上快乐,只是觉得平淡中,有一种淡淡的幸福。
那种很久以前的愿望,实现了的幸福。
可是这幸福,却没让她觉得有多美好。
风凝抬眼望去,大门处驷正朝她走来,脑海中忽然出现,驷另一个样子,黑色的长发,红色的眸子,眼角总是邪魅的向上勾着。
“风凝,怎么出来了?”驷的声音传来,风凝回过神来,看着驷,依旧是黑色的短发,黑色眸子。
又产生幻觉了吗?
风凝沉默了半响,暗暗运动周身的灵力,然而却无半点反应。
别说是灵力没有了,用力久了,身体很疼痛,比普通人还不如。
风凝眉头紧锁,难不成修真界几十年的时间,真的如医生所说,是她脑子里臆想出来的?
“不舒服吗?脸色这么白?”驷捧着风凝的脸,仔细的看着她,
他凝重的神色,莫名的让风凝有些心虚,“我没事,倒是你,这么早回来了,公司的事,忙完了?”
驷放下手,“没事就好,有事一定要跟我说,别一个人闷着。”
“驷。”风凝转身背对着驷,“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感觉好迷茫。”
“医生说了,这是正常反应,是好转的趋势。”驷的声音依旧那么温和。
风凝却越听越觉得别扭,不该是这样子的?
“驷,我觉得我没病。”风凝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驷。
“乖,别闹。”驷露出温柔的笑容,将风凝送回房间,“肯定是在外面冻着了,我等下就去给医生打电话。”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风凝闭着眼睛,直到听到轻轻的关门声,才又将眼睛睁开。
“好吧,我就看看,到底哪一个是真的,哪一个才是梦?”
风凝推开门,在厨房里找到忙碌的驷,驷的家庭条件很好,像洗菜做饭,都是有专门的人负责,但是这半年来,风凝的饮食起居,都是驷亲手弄的。
风凝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驷做饭了,但每一次看到,给她的冲击力,都非常大。
驷诧异的看着,站在门口的风凝,“还有一会儿才好,先吃点水果垫肚子。”
风凝没有接驷递过来的果盘,只是平静的看着他,淡淡的笑着,“梦该醒了,驷。”
“什么梦?”驷顺手将果盘放在台上,伸手想要试一下风凝的体温,却扑了个空。
风凝微微侧身,在腰间空荡的地方摸索,缓缓的拉出一把剑,剑身细薄,泛着淡淡的蓝光。
“我要走了。”风凝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驷跑上前来,想要拉住风凝,却发现自己的手,从风凝身体里穿过,身体也变得透明,驷无措的看着自己的手,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风凝轻轻的挥动断念剑,驷的身影,泛起涟漪,如水波纹一般,慢慢的又消失不见。
“对不起。”风凝对着虚空,喃喃的说。
梦终归是梦,总有醒的时候。
对不起的是,我现在心里已经有了,比你更重要的人,如果没有他,我或许可以陪你在梦里,过完一辈子。
但是,我现在很想见到他,所以我想要马上回去......
“风凝......”
“师父?”风凝睁开眼睛,屋里吹过一阵风,床幔被吹起来,飘飞着挡住风凝的视线。
风凝坐起来,将床幔掀开,目光微微一凝。
御长舒坐在窗前,手里把玩着茶杯,眼角垂下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过来。”御长舒轻轻的说。
风凝却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怒意,风凝慢慢移到他身边,“师父......”
“没事吧?”御长舒看着风凝,温润的神色,怒气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风凝摇了摇头,“师父,为什么我老是爱做梦?”
“梦到什么了?”御长舒的声音依旧平淡,而他紧握茶杯的手,却显示着,他对这件事很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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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真实的梦,感觉就像真的发生了一样......”风凝将头抵在御长舒臂弯,“师父,我是生病了吗?”
修真者的体质,比普通人强很多,再加上天天有灵力在周身运转,在经脉里洗涤,所以修真者是很难生病的。
梦中,驷和医生天天给风凝说她有病,她都不相信,然而,今天风凝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病了?
她找了很多灵器,用了很多灵药,也试了很多方法,还是没能止住做梦的毛病。
“你没病。”御长舒手指,轻柔的从风凝发间穿过,只是灵魂不稳......
风凝虽然还是怀疑,但是御长舒说她没病,那就没病吧,谁也不希望,自己真的生病不是?
修真界的天气,最近变幻的非常频繁,大雪过后,又是连绵不断的雨,一下子就从冬天过渡到夏天。
风凝最不喜欢的,就是下雨天出门。虽然也能打开灵罩,让雨水进不了身,但湿漉漉的空气,还是让人忍不住烦躁。
趁着下雨,风凝便在御山峰开始闭关,她似乎都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好好修炼,提升自己的修为了。
感觉自己修为隐隐有突破元婴之势,风凝才从房间里出来。
深呼吸了一下,屋外的空气,夹着树木的清新,舒服的,灵魂都要从心口蹦出来一样。
御长舒的景致,还是那么美,风凝走在小石子铺成的道路上,阳光洒在她脸上,看起来意外的有些柔弱。
今年她有多少岁了呢?
好像到了元婴之后,她就从没计算过自己的年龄了。
风凝抬手,看着自己纤嫩的指头,有好几十岁了吧,如果是普通人,早就满手的皱纹了吧。
“出关了?”
御长舒的声音传来。
“嗯,遇到瓶颈了。”风凝走到御长舒身边,拉着他的衣袖。
“瓶颈是很正常的是,厚积薄发,时机一到,就能突破。”御长舒的手附在风凝的手背上,轻轻安慰着她。
“嗯。”风凝嘟着嘴,在御长舒的手里蹭了蹭,“师父都不帮帮我。”
“修炼是自己的事,就算再着急,旁人也无法干涉。”御长舒坐了下来,将风凝的头放在自己腿上,手顺着发丝滑到她颈脖,“还是太慢了,要抓紧时间提高修为。”
“哦。”风凝闷闷的应了一声,比以前更加严格了呢。
楚岚老说自己是御长舒的软肋,风凝却觉得他说的一点都不对。
风凝将眼睛闭上,脸紧紧的贴着御长舒的衣服。
御长舒的体温,隔着衣服传了过来,没想象中那么冰冷,在其他人眼里,御长舒是超脱尘世的仙,但是在风凝心中,他也是个有感情的普通人。
也是她心中,现在最重要的人。
外人都觉得御长舒很高冷,其实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真正的高冷。
任何一个人,都不止一两种单纯的性格属性。
人会根据自己性格偏好,和心情好坏,以及对外部环境的喜爱,做出相应的反应。
如果一个人,在你面前总是高冷的画风,而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又温柔、温暖甚至魅惑无比,那你可以拍拍屁股走了,因为不出意外的话,这人一辈子都不会搭理你。
风凝想,如果自己不是御长舒的徒弟......那么她也是,那些只能看到御长舒高冷状的,众多小虾米之一。
实力决定一切的世界,就是这么有爱。
虽然她没有压制性的实力,但她有所有人都无法撼动的后台,这样一想,风凝觉得天道对她还是很好。
上辈子是看众人脸色生活的小孤儿,这辈子,有个bug一般存在的师父,难道是重生后,天道给她的金手指?
“金手指?”御长舒摸着风凝的手指,陷入沉思。
风凝捂嘴,一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了,这个要怎么解释呢?
“用功法将手指变成金的,这可是佛门特有的绝技,难道你会?”御长舒皱着眉头,神色非常严肃,“修真界佛道凋零,仙界才有这个功法,你是怎么知道的?”
风凝“......”
世界上还真有点石成金的灵决,冲着这一点,风凝觉得去仙界,还是很有必要的。
今天天气不错,修真界的天气,在抽了一段时间后,又恢复正常了,连西边魔修的聚集地,因为前段时间强量的雨水,树苗相继从土里冒出来,一片生机勃然,遮盖住这片土地上的杀气。
风凝从御长舒出来,想要拜访一下灵乐,探讨一下,她许久未练的琴艺,却发现灵乐根本不在符咒峰。
符咒峰的弟子说,她出远门办事去了,离开灵山宗有一会儿了。
一听“远门”两个字,风凝就歇了等她回来的想法。
只要有上好的灵器,一日千里对于修真者来说,不要太简单,所以修真界一般都不用“远”这个字,如果用上了,没有十天半个月,估计回不来。
风凝在四周转了一圈,忽然想起好久没看到楚岚了,上次他将风远的消息,告诉她之后,就一直躲着她。
山不过来,我便过去吧。
风凝知道风远的事,不能怪楚岚,只是他不该擅自将她的玉佩换了。
楚岚的修为不在风凝之下,他赶过去都没能找到风远,换做是她,她也不一定能救出风远。
有些事,冥冥之中,真的有天注定,让人不信都不行。
什么时候该抽时间,回会凡俗界一趟了,风家的院子,没人打扫,或者还应该在石碑上多加一个名字......
风凝试了试眼角,莫名其妙流出来的水,眼眶泛红,在心底嘀咕一声,真没出息。
风远只是一个普通人,现在没发生意外,几十年后,还是会同样面对别离,不过是提前了一点而已,要坦然,坦然......
修真者的寿命几百,上千甚至是过万年,普通人顶天了,也就一百年的寿命。
这就是修真者和普通人,不能好好相处的根本原因吧。
一个容颜随着岁月渐渐老去,一个容颜永远留在最美好的时光,不因岁月而产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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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剑峰,风凝发现剑峰的结界竟然关了,这种情况是少见的,因为每个峰结界的存在,都是为了让峰主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外来的访客。
难道是出事了?风凝将断念剑抽出来,握在手里,屏蔽自己的气息,轻轻的朝楚岚的房间移动。
风凝正要推开楚岚的门,就听见楚天低沉的声音传来,“她可是老祖的人。”
“我知道。”楚岚的声音里有一丝烦躁,“你还不走?”
风凝以为楚天都不会说话了,半响才听到声音传来。
“我再去拿点药。”
门吱呀一声打开。
风凝来不及躲避,就这样站在门口,与屋里的人对视,而屋内的情景,也让她一览无余。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楚岚坐在床上,墨发高高束起,让他的上半身一点遮挡都没有。
白袍脱了一半,松垮的挂在腰上,光滑的后背,被魔气侵染的地方,流出黑色的血,沿着优美的线条,成串的滑落,像水墨画一般。
风凝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将目光移开,“我去叫师父。”
修真者的恢复力很强,皮肤光滑柔嫩,看着吹弹可破,可是一般的利器,根本划不破,就算是造成了伤口,也会很快愈合,不会像楚岚这样,一直滴着黑色的血。
“不用。”楚岚叫住风凝,“这点小伤不用麻烦老祖,我这里有灵药,你帮我上上吧。”
“这......”风凝回头看着门口,楚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风凝对于包扎这些,一点也不擅长,好在灵药十分管用,洒在伤口上,血就止住了,省去了包扎这一步骤。
“好了。”风凝的手拍在,楚岚的肩上。
“哼......”楚岚闷哼一声,豆大的汗水从他额头滴落,嘴唇苍白,都要和脸成一个颜色了。
“你没事吧?”风凝将手从他身上拿下来,伤口已经愈合了,怎么感觉比流血还要难受的样子。
因为门窗关上的原因,屋内有些阴暗,白皙的皮肤下面,青筋特别明显,都能感觉到血液在里面,是如何流动的。
“我没事。”楚岚强撑着身子,声音沙哑,汗水不要命的往下滴,一点儿也不像没事的样子。
“我去叫师父。”
“别去。”楚岚全身绷紧,骤然弥漫起杀气,随即又弱了下来,虚弱的看着风凝,“我真的没事,不用去找老祖。”
风凝和他对视了一会儿,见他气色真的慢慢好起来了,便没有坚持去找御长舒,“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魔修......”楚岚微微僵了一下,“所以,最近千万不要,随便离开灵山宗。”
“魔修?”风凝皱着眉头,“魔修这么猖狂,师父都不管吗?”
“肯定......会的......”楚岚双眼紧闭,低哑的声音,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风凝松开楚岚的手,轻轻的给他披了一件衣服,才转身离开。
楚岚岁闭着眼睛,外官感触却更加清晰,风凝轻手轻脚的动作,他都感觉非常清楚,他却不敢睁开眼,让她看见他眼里的东西,只好闭着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暗沉的屋内,楚岚的心情却一点儿也没受影响,摸着身上的白袍,嘴角微微上扬。
想起父亲问自己,你是不是为了她,一身的修为都不要了......楚岚将衣服拉下来,拽在手里,就保持这样的姿势,倚在床上。
散去一身的修为又怎么样,他一直都有自知之明,能这样待在她身边就好,他从来没有想过,能成为她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
“师父,师父。”风凝从树上跳下来,将御长舒手里的茶杯撞翻,茶水撒了御长舒一手。
“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御长舒看着,忙着给他擦手,发丝都因为着急有些凌乱的风凝,宠溺的说。
“几十岁对于修真者来说,不就是小孩子吗?”风凝绕到御长舒身后,全身软弱无骨的趴在御长舒背上,伸出手扯着他一缕头发,放在指间,“师父,最近魔修好像特别活跃,你都不管管吗?”
“怎么管?”御长舒侧身,将风凝捞到自己身前。
“就像是以前那样,把他们赶到西方,不让他们随便出来......”
御长舒看着风凝,笑而不语。
“好吧,我知道了。”风凝低着头,目光落到远处的山峰,绿荫掩映下,峰上修士的身影,隐约可见,生活似乎一点也没受影响。
御长舒他不是救世主,也不是保护神,他只是比一般修士修为高一些而已,没有人能强行要求他,将苍生背负在肩上。
“怎么了?”御长舒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风凝的下巴,将她的头抬起,“是不是觉得师父,很冷血,很自私?”
“没有。”风凝缓慢的摇摇头,“这样的师父才真实,很多人打着拯救天下大道旗子,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个?”
“你真的这么想?”御长舒冰冷的手指,在风凝白皙的脸上,轻轻的磨蹭着。
风凝尴尬的红着脸,轻轻的点点头,将御长舒的手拉到自己手里。
“你知道,上次在言峰预言出什么了吗?”御长舒任风凝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的问道。
“有师父在,能预言出什么,肯定和前几次一样,只是走走过场吧。”风凝头都没抬,不加思索的就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对于御长舒,她已经放心到,比自己还放心的地步。
“这次,和前几次不一样。”御长舒暗中注意着,风凝的神色。
“怎么会?”风凝诧异,她的好奇心,果真被御长舒勾起,“师父你给我说说,那到底预言出什么了?是不修真界又要掀起第二次大战了?”
修真界现在,几乎没有人真正见过,御长舒出手的风姿了,因为修真界,几乎没有能让他亲手动手的事。
其他人很少见到御长舒,心里也比较平衡。
但是风凝不同啊,作为御长舒唯一的弟子,兼那啥......(咳,你们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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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凝心中一直有个小小的遗憾,明明她是御长舒最亲近的人,她却连他最帅气的一面都没见着,这绝对不行。
所以听到预言的消息后,一时间手舞足蹈,兴奋的很。
“修真界大战?”御长舒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容,细看之下,笑意并未达眼底。
“嗯。”风凝飞快的点点头,修真界大战,御长舒不出手,也得出手吧?
“当然......”御长舒两眼一眯,淡定的补了三个字,“不可能。”
“......”风凝扯扯嘴皮,喉咙里的话,反复滚了几圈,也没敢说出来。
“那到底预言出什么了?”风凝抬头,平静的注视着御长舒。
“死亡和新生。”御长舒突然严肃起来。
“什么?”风凝疑惑的眨眨眼。
“这些事让师父来操心就好,你只需要好好修炼。”御长舒将风凝的头,往下按了一点。
风凝乌黑的发丝,随风飘动,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这一瞬间,御长舒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他的心里,已经被她占满了。
不是怀念,不是报恩,也不是喜欢,真的是爱。
御长舒用力将风凝抱紧,快点修炼,别让我等太久。
“过几天跟我一起出去吧。”
“出去?出哪儿?”风凝被这个消息,砸的晕头转向,拉了拉自己的脸,有点不相信刚刚听到的话。
“陪我去取件东西,然后给你找个灵兽......”御长舒声音里有一丝笑意,似乎被风凝幼稚的动作给逗乐了。
风凝两眼发亮,“是什么灵兽?”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御长舒温润的笑着,嘴角微微上勾,看起来神秘莫测。
“不能现在告诉我吗?”风凝拉着御长舒的手,轻轻的左右摇摆。
“嗯。”御长舒望着风凝,脸上挂着一个神秘的微笑,声音很浅,“师父给你的,绝对是最好的,只是有些事,还不能告诉你,不是不想让你知道,是害怕你知道后受到伤害......”
御长舒站起来,轻轻的将风凝抱到床上,弯下腰,手指停在她的眉心,抚平她簇在一起的眉头。
慢慢凑到她面前,鼻头抵着她的脸,薄唇在她微抿的嘴角,轻轻点了一下。
“我会保护你的。”
轻轻的扣门声响起,风凝睫毛闪了闪,眼睛依旧紧闭着,熟睡的样子,心里却像个小女孩一样,不停的翻滚,不愧是她喜欢的人,这么霸道总裁的姿态,很符合御长舒的作风。
......
御长舒沿着青石板铺成的阶梯,朝峰顶走去,峰顶的植物,因为前段时间充足的雨水,抽出许多嫩芽,并没有因即将到来的浩劫,有任何影响,看上去绿意盎然。
御长舒的身上,笼罩着一层白色的光,俊美的容颜,隐藏在柔和的光线里,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态。
御长舒最后停在了峰顶,望着一片生机的灵山宗,有新生的地方就有死亡,山顶的气温比屋内冷很多,一只看不见的手,仿佛在操纵这个世界,紧张感弥漫在空气中,逐步扩散到整个修真界。
灵山宗的格局似乎永远没有变过,他转世下界来,之所以选择待在灵山宗,是因为很早很早以前,这里还没有灵山宗的时候。
这里是他们最初相遇的地方。
御长舒抬头,夜空上只闪烁着几颗星星,御长舒闭上眼睛,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风凝那张浅笑的脸。
她熟睡时候的样子,安静时候的样子,狡黠的眼眸......在他眼前晃动。
“如果不能带她回仙界,那么和她一起待在修真界,或者死在雷劫下,也好过自己一个人......”
御长舒在御山峰的峰顶,迎着风,脸上带着绝决的微笑。
天上仅剩的饥渴星星,轮流着闪烁,就像序幕拉开前的提示。
一夜平静。
“为什么今天不能出发?”风凝看着坦然的御长舒,心中十分不淡定。
“过几天就是楚岚的生日了,你不想参加吗?”
“当然想。”风凝垂下头。
修真者的寿命漫长,他们对生日也不像普通人那般执着,他们习惯性的,一百年过一次生日,可是对于普通人来说,一百年是他们的一生。
风凝仔细想想,自己也有好多年没过生日了。
风凝拉着御长舒的衣袖,“师父,必须一百年才能过一次生吗?”
“当然不是。”御长舒伸手揽住风凝,有点无奈,更多的是宠溺,“你想过生日了吗?”
“没有。”风凝想起以前驷陪她过生日的情形,手压着额头,“只是觉得,一百年太久了,不只是对普通人,对修真者也是。”
“只是习惯而已。”御长舒在风凝脑门弹了一下,“师父替你准备盛大的生日宴,怎么样?”
“不要。”风凝捂住自己的额头,“我才不想像猴子一样,被人围观呢。过生日,和亲人朋友,最在乎的人在一起就好了。”
“好。”御长舒轻柔的声音,像温和的夜风,拂过风凝的耳边。
三日之后,楚岚的百岁宴,在剑峰举行。
剑峰往日的清冷,被前来祝贺的修士,冲淡的毫无痕迹。
灵山宗各个峰的峰主,以及其他宗门的修士,送来的礼物,更是对了好几堆,楚天和楚岚两张相似的脸,都快笑的抽搐了。
从这次宴会中,也看得出,灵山宗在修真界的地位。
风凝站在远处,看着在人群中游刃有余的楚岚,陷入沉思,不知何时,这个只在自己面前,展现出温和一面的冷厉少年,也成长起来了。
“不上前去跟他道贺吗?”御长舒不知什么时候,从掌门那堆人中抽身,站在风凝的身后。
“不用。”风凝拉住御长舒的手,“师父你知道的,我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而且今天道贺的人,这么多,也不差我一个。”
“那我们回去吧。”御长舒反手握住风凝,将两人的手掩盖在长袖下。
“就这样走了,没关系吗?”风凝心中动容。
那边的掌门,频频往这边看,估计还有很多话,要跟御长舒说,想必他们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御长舒。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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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御长舒将风凝的手紧紧的握着,“随心就好,有师父呢。”
“嗯。”风凝心中一暖,幸好她是个有操守的,要不然就这个宠法,不知道已经变得多无法无天了。
清晨的御山峰,峰顶被一片浓雾笼罩着,太阳还没有出来,入眼全都是乳白色的雾,既纯洁又浑浊。
风凝抬头,看着走在前面的御长舒,他墨发随意用绸带系在身后,白色的袍子上没有一点装饰,却显出一种高贵出尘的气质。
阳光从树杈间投射下来,浓雾渐渐散开,茂密的林子里,回荡着他们脚踩落叶的声音。
“师父,我们要走过去吗?为什么不用灵力?”风凝不明白,在地上走的这一天一夜,究竟是为了什么?
风凝上前几步,追上御长舒,想要问他关于用灵器赶路的事儿,但是见他面色凝重,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也就没有打扰他。
御长舒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空,“我们要加快速度了,不然就赶不上了。”
灵山宗的外面,依旧是高大的树木,奇迹的山路,和嶙峋的石头,不过这一次和带着雾息,离开的那一次不同。
修为并没有丝毫损伤,而且御长舒还在前边带路,所以就算不用灵力,行走起来还是十分轻松。
“很远吗?”风凝眼里闪出一丝疑惑,就算是走起来,丝毫不费力,她还是不能理解,放着好好的灵器、飞剑不用,像普通人这样徒步走,难不成是为了体验生活?
“不远,直走的话,只有几万米。”御长舒抬眼,眯着眼睛,盯着前方。
风凝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前方还是浓密的林子,并没有什么不同。
“几万米......”风凝抽了抽嘴角,森森觉得,她和御长舒之间,关于远和近的判断,存在着巨大的差别......
“他对灵力的感知很灵敏,所以我们能不用灵力就不用,免得我们到处去找他,麻烦。”御长舒拉着风凝的手,慢慢的给她解释,“来吧,我们该加速了。”
说完就拉着风凝,飞快的跑起来,地面只能看见两人的残影。
停下来之后,风凝胃里一直在翻滚,想要弯下腰呕吐,估计是很久没吃东西的缘故,一点儿也吐不出来。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她竟然会晕“跑。”
飞机、车、船、飞剑、灵舟......都不晕,跑起来竟然这么不中用。
风凝抬头,泪眼汪汪的看着天空,这一点儿也不科学。
“好些了吗?”御长舒轻轻的拍着风凝的手背,似乎很高兴的样子,“还是以前一样,不喜欢跑,一点儿也没变。”
风凝将披风解下来,披到风凝身上,“接下来什么都不要做,跟在我身后就好。”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的,走在巨大的树木间,胃里平息了以后,风凝才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师父,这里是西方吗?”风凝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这片林子给她的感觉,比西方都还要邪恶。
可是西方是一望无际的黄沙,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古老的树木......
“快到了。”御长舒望着树林深处。
“这里吗?”风凝不解的问,这里的气息让她感觉非常不舒服。
“嗯,跟紧了,不要离我太远。”御长舒脚步加快。
“师父,那你慢一点,否则我跟不上。”风凝甩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眼睛紧紧的盯着御长舒,生怕将他跟丢了。
“好。”御长舒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个笑容,进了林子他就一直绷着脸,周围的空气都有些凝固。
“你们来了,来的这么快,我都还没准备好呢。”一个类似虎,但是却比老虎大很多倍的,巨兽趴在岩石上。
它盯着风凝慢慢站起来,身影在空气中扭曲了几下,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全身被黑袍裹住的人。
手臂从黑袍里伸出来,和他身上的袍子一样,是鬼魅般的黑色,“跑的这么快,是想要快点死吗?”
他手臂一扭,突然从地上蹿起无数,和他手臂一样的枝条,“这里太寂寞了,我最喜欢的,就是像你这样的小姑娘。”
“是吗?”御长舒从后面走出来,伸出手,朝他一挥,巨兽化成的人,就被震的倒飞出去。
“御老祖!”飞出去的人,趴在地上,十分恐惧,“你是来拿回你的东西的吗?”
“是啊。”御长舒拉着风凝立在岩石上,“好久不见,你怎么一点而长进也没有,黑虎。”
“别叫我这个名字。”黑虎从地上爬起来,身子一晃,又变成了一只巨虎。
“那叫你什么,大虫吗?”
大虫也是老虎,在很多普通人的村落里,靠打猎为生,取名也保留着古老的传统,以父辈打到的猎物为名。
大虫在他们中间,是个很流行,很受追捧的名字。
风凝估计,这只虎在普通人的村落里,生活过。
“黑虎是我娘给我取的名字,大虫才是我真正的名字。”黑虎认真的说,“你要是再叫错,别怪我不客气了。”
果然种族奇特,这喜好也非同一般的别致,虽然两个名字都不怎么样,但风凝真心觉得,黑虎比大虫好听。
“我虽然怕你,不过现在我还不能把东西还给你,我还要用一段时间。”黑虎看着岩石上的御长舒,和他身边的风凝,“如果没有猜错,这就是你一直要找的那个人吧?”
“嗯。”御长舒将手放在风凝腰间,低头亲了亲风凝的发丝,“这是我徒弟。”
风凝满脸通红,心莫名其妙跳的飞快,忍不住推了推御长舒,“师父,这儿有人呢?”
御长舒笑着将风凝放开,声线比平时嘶哑很多,“好吧,不逗你了。”
风凝咬着嘴唇,面红耳赤,自己竟然被一个活了不知道几千年的,“老古董”给调戏了......
“师徒恋,真有意思,想不到御老祖你也这么风趣?”黑虎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轻轻地笑了笑,他的笑声和他的手臂一样诡异,“东西现在真的不能给你,等我用完了,我亲自送到灵山宗去。”
“可是,我等不了那么久。”御长舒眯着眼睛,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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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来,或许我还怕你,可惜你还带了一个包袱。”黑虎轻蔑的笑了笑,脸上满是不屑。
虽然他能化人形,但一只老虎能做出,这么复杂的表情,风凝真心觉得很稀奇,“师父,我要退后吗?”
风凝看着御长舒,虽然她相信黑虎对御长舒造不成威胁,但还是害怕自己拖累他。
御长舒摇了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黑虎,“那就试试吧。”
御长舒伸手,朝黑虎睁着的方向一拍,黑虎的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线条,一颗光球从他身体里冒出来,最后落到御长舒的手心。
御长舒手掌一合,光球瞬间破裂,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他闭着眼睛,光线消失之后才睁开,他的身上也多了一个纹身。
“这不是你收回的,第一个仙器?”黑虎心底生成一阵恐惧,御长舒如神祇一样的脸庞,在他眼中却比地狱的恶魔更可怕。
“找到了自己在乎的人,你就不管修真界,所有的人的死活了吗?”
御长舒转过身,拉着风凝,慢慢沿原路走出林子。
风凝走在御长舒身后,跨出林子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跟在他们后面的黑虎。
“我以为他不是个好人,可是他似乎也不是特别坏。”
“嗯。”御长舒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好与坏本身是可以并存的,没有人能绝对的分开他们。”
“师父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而已,他为什么要那么说?”风凝沉默了很久,才小声问道,“师父,不会真的毁灭修真界,对吗?”
“当然不会。”御长舒继续往前慢慢的走着,没有回头,“就算我想,也得有那个能力啊......”
呃......虽然我自己有时候,也有毁灭世界的冲动,但是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而且后面还跟着,一个虎视眈眈的虎,这样好吗?
不过风凝觉得,黑虎还太大惊小怪了,师父只是一个仙而已,如果仅凭他一个人,就能将修真界毁灭,那仙界那么多仙,岂不是天天到修真界,来灭上好几次。
“那个光球,也是师父的仙器吗?”风凝被御长舒手上的纹身吸引,想去碰他的手。
“漂亮吧。”御长舒将手摊开,展示给风凝看,“喜欢吗?”
风凝轻轻触碰到御长舒的手心,月白色的纹路,在他手心流动,感触柔和,像是温和的溪水,一触碰就有无穷的灵力涌到身上,很纯,很温和,像是被羽毛包围着。
风凝享受的闭上眼,“这就是仙力吗?”
“嗯。”御长舒轻轻的应了一声。
“怪不得,黑虎不愿意将仙器还给你?”风凝舒服的想就地打滚。
也产生和其他人一样的疑惑,为什么御长舒不将仙器放在自己身边?
“呲......”御长舒轻笑一声,将手收回来,弹了一下风凝的手背,“像个小孩子样。”
“他怎么还跟着我们?”风凝皱着眉头,看着不远处的黑虎,“他是虎吗?”
“听过上古四大神兽吗?”御长舒拉着风凝。
白雾完全散开,走出森林后,是一片辽阔的草地,各种动物在上面奔跑,一只小鸟,停在御长舒的肩头。
风凝一边将小鸟,移到自己手心,一边回答御长舒的问题,“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吗?”
“嗯。”御长舒揉揉风凝的头发,“他是白虎的后裔。”
“在几万年前,四大神兽在修真界还是比较常见的,后来因为天道的压制,修真界的神兽全都离开了,留下一些......嗯......神兽和其他种族的后代。”
“啊?......可是,神兽不是很高傲的吗?”风凝内心草泥马狂奔,这剧情,总觉得有点凶残重口。
手心的小鸟受到惊吓,蹭的一下飞走了。
“是啊,高傲。”御长舒矗立,阳光洒在他俊美的容颜上,像是渡了一层金一样。
“再高傲,也抵不过繁衍艰难,神兽血液特殊,子嗣单薄,为了后代,神兽和其他种族结合的比较多。”
“他们结合生下的后代,非常极端,有的比仙气还要纯洁,有的比魔族还要邪恶。”
“那怎么办呢?”风凝担忧的声音,在御长舒耳边响起。
“要么死,要么被抛弃,神兽不会承认沾有魔气的,是自己的族人。”御长舒的声音依旧温柔,说出来的话,却比冬日的寒风还冷。
风凝回过头,黑虎已经没有跟来了,远处的身影已经化成了一个小点,“神兽之间没有亲情吗?”
“亲情怎么可能割舍。”御长舒回头看着风凝,“累了吗?要师父抱你吗?”
“不用。”风凝后退一步,“不过师父能背我吗?”
“好。”御长舒缓慢的风凝面前蹲下身,纤长的背影,这会儿看着十分宽阔有力。
风凝呆呆的站着不动,她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
“上来啊。”御长舒回过头,微微上扬的嘴角,让人忍不住心情顺畅。
风凝吸了吸鼻头,轻轻趴到御长舒身上。
清新的的香气,瞬间充满她鼻尖。
风凝将手环在他颈上,脸贴着他的后背,就在轻轻的摇晃中,陷入沉睡。
“风凝,醒醒。”
风凝睡眼朦胧的睁开眼睛。
“到了。”御长舒将风凝放下。
风凝环顾四周,已经回到御山峰了。
“我们怎么回来了?”风凝蹙着眉头,因为刚刚睡醒的关系,眼睛还很迷糊,“不是说还要去找灵兽吗?”
“不急。”御长舒将手搭在风凝肩上,“你先休息一下,师父去办点事。”
“嗯。”风凝点点头,推开门,目送御长舒离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内,才将门关上。
“楚岚?”风凝拿出传讯令牌。
“你回来了吗?”楚岚头发湿润,眼眸水润,背景水雾茫茫......
“你在干嘛?”风凝凑近半空中的幻影,奈何还是只能看到楚岚的脸。
“泡澡。”楚岚低低的应了一声,耳根有些红。
“泡澡?”风凝眉头绞着,“不像吧,说,你到底在干什么?休想骗我,泡澡还穿衣服,当我眼瞎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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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药浴。”除了那将传讯令牌转了个方向,一团黑乎乎的水,闪过之后,又是楚岚的脸。
“你泡药浴干嘛?上次的伤,还没好吗?”风凝紧张的问。
“好了。”楚岚伸了伸手臂,“这是淬炼经脉的,对修为很有帮助,你要吗,我明天给你送过去?”
“不用。”风凝摆摆手,“你这个颜色太奇怪了吧,要不要我给你拿点灵药,御山峰有很多好东西。”
楚岚摇了摇头,“这是父亲找人,专门配制的。”
夜色渐深,天空被拉上了一层黑幕,没有星星,让人看不清。
御长舒推开门,就看到风凝坐在窗边发呆。
“在想什么事,这么认真?”御长舒走过去,将窗户关上。
“师父......”风凝回过神,趴在御长舒身上,“楚岚受伤了,很严重的样子。”
御长舒将风凝的下巴抬起,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你知道楚岚喜欢谁吗?”
“就算不知道,也有所察觉吧。”御长舒磨蹭着风凝的下巴,“离他远点。”
“我不知道......他是我朋友......”风凝咬着嘴唇,“我也只当他是朋友。”
“别紧张。”御长舒的脸凑近风凝,“我相信你,只是你也要让他知道,你的态度。”
“我知道了......”风凝扭过头,看着御长舒,双手紧握成拳,眼眸比夜空中的星辰,还要闪亮。
“我们明天就出发,去找灵兽,还有......你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考虑。”御长舒轻轻的,将风凝的拳头掰开,“师父不是逼你,只是有些事,必须干脆果断一点,这样伤害才小。”
“嗯。”风凝点点头,“我只是不想伤害任何人,也不想失去一个朋友,他是我在修真界最好的朋友。”
风凝虽然迟钝,但不至于一点儿都没察觉,楚岚的想法,只是楚岚不说,她想或许是她的错觉?
难不成她当面去问,然后再将人狠狠的拒绝?
这样都还能做朋友,不成仇人,已经是天道垂怜了。
“真正的朋友,不会因为这个离开你。”御长舒低下头,亲亲将唇印在风凝额头,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况且,他是聪明人,他明白怎么做,才对大家都好......”
“嗯。”风凝喉咙滚动了一下。
御长舒长叹一声,捏住风凝的下巴,他的眼神里,是风凝从未见过的认真,“你是我的,别想离开我,如果有一天,你想离开我,我会将你锁住,禁锢在我身边。”
“当然,为了公平起见,如果我想离开你了,你也可以这么做,或者杀了我,也没关系,天道为证,我此刻有半点虚言,就永世不得超生。”
“师父......”风凝一动不动的看着御长舒,从来没有人,给过她这种承诺,心里剧烈的颤抖,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兴奋......
不管怎么样,这个人,她认定了!
对于一个严重缺乏安全感的人,这样的承诺,诱惑力实在太大。
风凝深情的凝望着御长舒,说了一句非常破坏气氛的话,“可是我打不过你。”
御长舒的脸,贴到风凝脸上,“我不会让那一天到来的,如果真的出现那种情况,你就拉着我一起死吧。”
风凝诧异的盯着御长舒,“死什么的,略微有点吓人,还是不要说的好,不然当真了,可不好办。”
“你能做到的,不是吗?”御长舒笑的十分悦目,“我看重的人,不会是个弱者。”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被人揭穿了,风凝也毫不脸红。
她承认,在她明白自己对御长舒的心意过后,她就想过,御长舒要是劈腿,该怎么办?
她设计了一百种,对付他的方法,甚至想过几种,拉着他一起死的方法。虽然没有实践,不知道结果如何。
但是在某些处事方法上,她和御长舒一样,有着执着近乎变态的控制欲。
“有一句话,我好像一直没告诉你。”风凝努力让自己镇定一点,前世今生的第一次告白,怎么着也得慎重一点。
而且,她一直觉得,告白是一件很神圣的事,虽然在思想开放的世界,待了二十几年,但她还是无法,做到随便将爱说出口。
风凝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我喜欢你......应该比喜欢多一点......”
风凝比着指甲盖,在御长舒面前晃了晃。
御长舒好笑的将她手指握住,“我知道,我比你更清楚,不用说出来我都明白。”
“嗯?”风凝睁大眼睛,看着御长舒,热恋中的人,不都是喜欢将这些挂在嘴边吗?
早知道,不用说,她又何苦干巴巴的挤出这句话,还是说,他们直接从热恋期过渡到,老夫老妻阶段了......
“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我们心里记住就好。”御长舒的手,在风凝脸上游走。
一出口就分高下,风凝觉得自己在这方面,还是应该多练练,修为上被压制就算了,这方面绝对不能再被压了。
“师父,我们明天出去,要带什么东西?”
“你这个每次尴尬,就转移话题的习惯,得改一改。”
事实证明,风凝转移话题的方向是对的,她的担忧没错,出去之前,确实应该好好计划一下。
第二天,风凝还没睡醒,就被御长舒拉着往外面走。
“师父,我们去哪儿?”
“带你去看灵兽。”
“什么?”风凝脑袋一下子清醒过来,“这会儿去?”
“昨天不是给你说过吗?”御长舒手背靠着风凝额头,“还没睡醒。”
风凝摇了摇头,“灵兽在灵山宗?”
“没有。”御长舒将手放下,给风凝理了理衣服,“有点远,这次我们不用走的了。”
“那边的人很少吗?”风凝挣开御长舒的手,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掌门要跟着去吗?”
“他去干嘛,只有我们俩。”
“师父,你不觉得你这样太显眼了?”
御长舒手臂伸开,“没有啊,很平常的装饰。”
“你的气质是不需要靠外物的,你这张脸随便往哪儿一站,都能引起轰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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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把这当做是夸奖。”
“这当然是夸奖啦。”风凝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随即又蹙着眉,“不过,师父你需要将你的优点,展示掩盖一下。”
风凝在储物袋里,掏了一会儿,最终掏出一件黑色的斗篷。
御长舒对穿着,虽然不是特别执着,但他的衣服的,全部都是白色的。
风凝很早以前就想知道,御长舒穿黑色的衣服,是什么样的。
排除掉这点私心,大局还是很重要,她希望出去之后,不会一路被围观,御长舒这张惊世骇俗的脸,和移动的荷尔蒙没分别,就算不知道他的身份,也让旁人难以忽视他。
御长舒皱着眉头,看着风凝手里的斗篷,“能换个颜色吗?我不喜欢黑色。”
“不行。”风凝坚定的摇摇头,将斗篷伸到御长舒面前。
“那待会儿再穿。”御长舒将斗篷接过来,正想收进自己的紧领域里。
“现在就穿。”风凝抽出斗篷,没等御长舒反应,快速的给御长舒披上,给他系好。
“这个太麻烦了,你不想让别人看到,我一个幻术就能解决。”御长舒嫌弃的拉了拉身上斗篷。
“幻术还是很容易让人认出来,这个最妥当,而且就不会有人认出你了。”风凝将帽子给御长舒带上,让他整张脸都笼罩在斗篷下。
“那好吧。”御长舒弯下腰,凑近风凝的脸,直直的盯着她,“师父牺牲这么大,你都不给点奖励?”
“什么奖励?”风凝红着脸往后退,双手抵着,不让御长舒再靠近她一点。
“你说呢?”御长舒用力将风凝,拉到自己的怀里,嘴唇温柔的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旋即又放开她。
“走吧。”他的声音非常愉悦。
......
灵山宗的山峰,在修真界,是最多最大的了,这里的树木都有古老的年龄,追溯到最早的那几颗树,他们都已经幻化成人了。
如果你有机会,站在飞剑上,升到很高的地方,从上面往下面看灵山宗,一定会喜欢上这里。
现在整个修真界,表面平和,其实已经有不少地方,有魔修活动的迹象,有不少门派已经和魔修接触过,损伤不一。
目前,所有的门派,都在观望,那个魔族的皇子,到底是给了魔修多大的勇气,让他们敢如此有底气?
御长舒收回仙器的举动,无疑加重了暗潮的涌动。
就像预言说的那般,死亡和新生,谁都不想死亡,只想选择新生,然而很多事,非人力可以控制。
“师父?”
御长舒微微侧头,看见紧握着他手的风凝,他眼睛里闪过一瞬担忧,被风凝看的清清楚楚。
“师父,怎么了?”为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风凝拉着御长舒的手,手指冰凉。
御长舒站在一片树阴里,看起来没有平时的强势和霸道,显得有些......脆弱。
“我想,你可能有点预言天赋。”御长舒拢了拢身上的斗篷,他的声音听起来,却没有半点高兴,“你猜的没错,修真界或许真的要爆发战争了。”
风凝摇了摇嘴唇,她脸上的表情,展现出她内心有多么震惊。她震惊的不是自己或许有预言天赋,而是御长舒竟然也会担忧。
“师父也有害怕的时候吗?”风凝轻轻地侧过头,对着御长舒的眼睛。
在她印象中,御长舒不像是,会把自己弱点暴露出来的人,就算是最亲密的人,他也有明确的界线。
“我知道,每个人心中都有秘密。”御长舒笑了笑,“但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坦诚一些。”
风凝本来惆怅的表情,迅速尴尬起来,白皙的脸上,升起一抹红晕,将头转过去看着别处,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我们这次出去,除了找灵兽,还有其他事吗?”
知道风凝转移话题,的毛病又犯了,御长舒也没揭穿她,慢慢来总有一天,她会向他坦诚。
“我们还要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
“去找一个人。”
“什么人?”风凝重新将头,靠在御长舒身上,“他在哪儿?师父找他干嘛?他比师父还厉害吗?”
“问这么多问题,让我先回答那个?”御长舒抚摸着风凝的头发,突然又皱起眉头,“我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修真界,只是去碰碰运气。”
“师父竟然也会碰运气?”风凝挑着眉,眼睛里满是笑意。
“这有什么,你会越来越发现,我的特别之处。”御长舒眉头放松,跟风凝开起玩笑来。
“那我们现在该往那边走?”
“先去把灵兽找到。”御长舒将风凝拉到自己怀里,风凝闭着眼睛,一眨眼,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到了一片陌生的林子。
这里的环境,给风凝的感觉很熟悉,像是她很久以前来过这里,但是这么有特色的地方,她脑中的印象,应该很深才对,可是她一点都想不起来,到底什么时候来过这里。
风凝他们目前站的这片森林,在灵山宗的东南方向,这里树木比灵山宗周围的树木,年代都还要久远。
溪水在峡谷中流淌,水滴声回荡在耳边,整个林子一片静谧。
御长舒牵着风凝的手,两人并排走在一起,突然像是撞上了一面墙似的,风凝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挡住,不能向前。
御长舒停下来,衣袖轻轻地一挥,面前像是有什么东西碎掉了一样,风凝感觉自己又能自由前行了。
“御老祖......”树木深处,传来一个轻脆又优雅的声音,林子里渐渐起了风,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
风凝向前几步,和御长舒并排站在一起,御长舒身上的清新,钻到她鼻间,让她感觉非常安心。
“这片土地好久没有人踏足了,御老祖,你的到来会打破这里,几千年的平静。”那个声音幽幽的叹息了一声。
风凝只觉得越来越近,还是没有看到身影。
“我们只是从这里经过,不会伤害这里的一草一木。”御长舒牵着风凝的手,继续往前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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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从树后面,走出来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花香也更加浓郁了。
“花妖?”风凝惊讶的张大嘴巴,不对,这个人是男的。
“修为虽然弱了点,但眼睛还是挺好使的嘛,小姑娘。”那个身影慢慢向他们走近。
风凝看他的服饰打扮,还真是花妖,不过花妖大多都会幻化成女子,偶尔冒出来一个男的,让人很不适应。
柔软的衣袍上绣着艳丽的花朵,将他的身体包裹住,手上戴了一双手套,将整个手遮住,只能从脸上,看出他皮肤,如花朵般,娇嫩可爱。
风凝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漂亮的男子,御长舒在风凝心中,是最帅的了,可是也抵不过这个人美。
他完美的将女子的美与男子的俊俏,结合在一起,冷冰冰的眼眸,也非常迷人,浑身都散发着,妖媚的蛊惑力。
他走到风凝面前,吐出两个字,“真丑。”
御长舒上前一步,将风凝拉到自己身后,风凝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风凝从御长舒身后,将头伸出来,“你才丑,你全家都丑。一个男人长了这么副脸,比女子还要女气,要我是你,早就羞愤自尽了。”
“你......你......”花妖被气的不轻,指着风凝半天没说出话来。
御长舒握住风凝的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这是我道侣,她年纪小不懂事。我们只是想经过这里而已,没想过伤害这里任何一个生命。”
男子走到御长舒面前,朝他身后的御长舒弯下腰,脸上略带歉意,“刚刚那句话,只是出自本能的反应,并无恶意,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当然,我也不是斤斤计较,小气的人。”风凝涨红了脸,‘出自本能’还不如不道歉呢,反正她也骂了,就算扯平了吧。
“我相信你的承诺,不会伤害这里的任何一个生命,他们有几千年没接触过外来者了,希望你们注意一些。”
男子侧开身,给他们让出路,他脸上挂着优雅的笑容,随着他的动作,他身后的树木,向两边推开,像是长了脚一样,让出一条道路来。
风凝诧异的看着这一幕,每次和御长舒出来,总是能让她大开眼界。
御长舒牵着风凝,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林子深处。
树木渐渐变少,然后四周却越来越黑,与前面温馨明媚的林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有阳光的地方,就会有阴影。”御长舒头靠近风凝,小声在她耳边说,“习惯了就好。”
“前面很难走,要我背你吗?”御长舒凝聚着目光,看向前方,他的声音如往常一样,温和平静。
“我不累。”风凝向前一点,手指与御长舒的缠绕在一起,“我想和师父一起走。”
“好。”御长舒脸上,依然带着温润的笑容,“感觉累了,就告诉师父,不要勉强。”
“我不想成为你的拖累,我想努力追上你,虽然,我知道着很遥远。”风凝眼眸里的坚持,像极了不灭的太阳,让人忍不住被吸引,想要掉到里面去。
御长舒低头,吻了一下风凝的眼。
走了一段距离,风凝终于分辨出,这里的气息在哪里遇到过。
“师父,是神兽吗?”风凝按捺不住,问了出来。
“嗯。”御长舒挑了挑眉,将风凝的眼捂住,等他将手放开的时候,风凝发现眼前的场景又换了。
他们身处在一个巨大的禁制里,这个禁制之大,与御山峰的结界相比,也惶恐不让。
“师父,灵兽......就在这里?”风凝微微张了张嘴,愣了一下。
“没错。”御长舒眼神了,似乎有所顾虑,张开手臂将风凝整个人,都围在他怀中。
风凝将头伸出来,脸蛋泛红,“师父,这里的禁制,是你设的吗?”
风凝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她感受到禁制里有仙气在流转。
“不是。”御长舒手臂稍稍放松,带着风凝往前走。
“这是上古时期,几留下来的禁制,是专门用来寄放,带有黑暗气息的神兽后代。”
风凝心中的疑惑解开,怪不得这里空气中的气息,既有仙气又有魔气,还夹杂着浓烈的怨气。
走了没多久后,风凝就看到禁制的中间,有一颗巨大无比的树,根据树的粗壮程度推测,它已经有上万年的寿命了。
风凝歪着头,盯着树干,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古老的树,还没有化成人形?
“这是上古的禁制,专门用来培育灵草,豢养灵兽的,在这禁制里的所有生命,都不能化形。”
御长舒取下斗篷,露出他那一张,菱角分明的脸。
风凝已经做好了吃惊的准备,听了御长舒的话后,心里还是非常震撼,在普通人的世界,所有的动植物都不能化形。突然冒出来一个化形的,大家可能觉得新奇,甚至羡慕。
然而在修真界,只要开了灵智,动植物修炼到最后,都是能化形的。
断了它们化形的机会,无异于让它们生生世世,都只能保持,动物或植物的形态。
开了灵智的动物植物,和修真者一样,寿命延长,可以修炼,却不能化形,那就代表着不能飞升,只能困在那具身体里,动物还好,忍受不了,可以选择自杀,植物甚至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风凝跟着御长舒,飞到树顶的时候,她居然看到了一只巨大的鸟。
不,应该是朱雀。
准确的说,是朱雀与其他灵兽,结合产下的后代。
朱雀,亦凤凰或玄鸟,四灵之一,群鸟之首。非梧桐不栖,非甘露不饮。
风凝脑中,自然就冒出这句话。
朱雀似乎很满意,风凝吃惊的表情,抬起眼皮,看了风凝一眼,旋即有转头,看着御长舒,“你们两个刚进这片森林,我觉感觉到了,这是你的徒弟?”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师徒关系?”风凝疑惑的问。
在黑虎身上,她就领教了,神兽的感知力有多恐怖,能感知到他们进这片林子,很正常,只是还知道他们的关系,就有点奇怪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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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非要一个男的,当他师姐,已经够丧心病狂的了,先不说修真界已经没人敢当他师父了,就算有人,他要是让你当他师姐,别人也会怀疑,他脑袋是不是抽了。”
朱雀轻描淡写的说,“他又不可能让你拜其他人为师,所以只能收你为徒了。”
凰倪说完瞄了一眼风凝,“你估计什么都还不知道吧?别被他卖了还不知道为什么?”
就算凰倪是风凝很喜欢的神兽,风凝也不会因为,她一两句话怀疑御长舒,风凝只是看着御长舒,想听听他怎么说。
御长舒什么都没解释,摸着风凝的发丝,头转向朱雀,“凰倪,她是我的道侣,风凝。”
凰倪愣了愣,上下打量了风凝一番,“是她?”
御长舒点了点头,“在这里呆了几千年了,想出去吗?”
凰倪与御长舒对视一眼,“在没有确定之前,我不会把她当主人。”
“当然。”御长舒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禁制中,“你应该相信我的判断,不过,自己确认一下更好。”
“你不会忘了你的男师姐吧?”凰倪轻蔑的哼一声,“在这件事上,我只相信我自己。”
凰倪说完,就站起来,抬起头,将全身的羽毛和优美的曲线展现出来。
“师父,她是......”
“相信师父。”御长舒纤长的手指,轻轻抵着风凝的唇,“她将会是你最信任的伙伴,并且永远都是。”
修真界的修士,对御长舒的了解,少之又少,和修真界的情况相反,凰倪对御长舒,以及他为何要留在修真界,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甚至她自己都和御长舒的目的是一样的。
他们都是在寻找同一个人。
凰倪将头凑到风凝面前,看着风凝的眼睛,一滴血从她身体里冒出来,朝风凝眼睛里飞去,“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风凝,我叫......”凰倪的血没入风凝的眼睛,风凝全身突然颤抖起来。
然而,凰倪的反应,却比风凝更加激烈,全身的羽毛砸开,腾起黑色的火焰,“没错,是她,是她!”
御长舒在发现风凝不对劲的时候,就将风凝抱在怀里,看着失魂落魄,没有半点神兽模样的凰倪,也勾起嘴角,“好了,快来看看她,她很不舒服。”
“快把她放到阵法中央。”凰倪飞到半空中,露出身下巨大的阵法。
御长舒将风凝放进去,发现风凝非但没有舒服,反而更加难受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御长舒将凰倪的脖子掐住,巨大的神兽,此时在他手里,就像是一个没有,任何反抗力的婴儿。
御长舒以为,能冒着巨大风险,和他一起来修真界找师姐,从刚出生还是一颗蛋的时候,就待在师姐身边的凰倪,不会对风凝下毒手,没想到是他大意了。
“师弟......”躺在阵法中央的风凝,突然大叫一声。
阵法外的两人,听到风凝的声音,都停下了动作。
“你听到她刚刚说的什么?”御长舒不敢置信的看着风凝,慢慢的走向她,在他要跨进阵法的时刻,被凰倪扑倒在地。
御长舒正想将凰倪甩开,却被她接下来的话,弄得不敢乱动。
“你疯了吗?她正处在吸收我精血的关键时刻,稍不注意就会魂飞魄散,你还想再等几千年吗?”凰倪失声大叫,都忘了御长舒的恐怖,自己刚刚差点被他掐死。
御长舒退后,离阵法远了许多,在阵法外围又布置了个结界,防止风凝被打扰。
一切妥当之后,才转过头看着凰倪,“我知道你的血很金贵,但下次再做这种重大的决定之前,最好先知会我一声,否则就算你是她的伙伴,我也保证你能安然无恙。”
“知道了。”凰倪垂下眼眸,心虚的没有跟御长舒吵。
她的血,修真界没有几个人能承受的住,她当时将血逼进风凝的身体,其实是为了测试。
如果风凝是她的主人,就算是修为再低,也不会有性命危险,如果不是主人,那么绝对会因为,承受不住她血液里巨大的能量,爆体而亡。
可是她失算了一点,风凝的灵魂虽然强大,然而身躯只经过一次元婴雷劫,根本承受不住她的精血,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助外力,将她身体用不完的能量,强行牵引,帮她提升修为。
凰倪看了看阵法里的风凝,幸好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了。
这时候她也松了一口气,余光瞟到旁边的御长舒,头上的羽毛,再一次翘起来。
嘴巴咬紧,上下的鸟喙,摩擦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你绝对是故意的!”凰倪恨不得将旁边的人,撕成几半。
以前御长舒就跟她抢主人,刚刚他绝对是故意将话,说的含糊不清,让她自己再确认一次,如果让主人知道她差点将她弄死,绝对不会像以前那么喜欢她了......
凰倪全身的羽毛再一次腾起来。
御长舒轻轻的瞥了她一眼,轻描淡写的说,“你想再等几千年吗?”
凰倪身上的战意,瞬间被浇灭,低着头像一个战败的公鸡。
“况且,你现在打不过我。”御长舒风轻云淡的加了一句。
凰倪气急的看着御长舒,过了好久才恹恹的将头垂下,御长舒说的没错,自己真的打不过他。
修真界,神兽几乎绝迹,自己拼着不化型的风险,在这里一点也不敢耽搁,的修炼了几千年,修为还是没御长舒升的快。
况且,自己从前修为比他高的时候,也经常被他耍着玩,更何况现在。
凰倪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头埋在双翅里,默默的伤感。
......
几天过后,阵法里的风凝睁开了眼睛。
风凝环顾了一下四周,突然发现自己飘在上空,而身体正在她的下方,就算这种感受很新奇,风凝也来不及体验。
风凝满头黑线的看着自己身体,心想,不会变成阿飘了吧?
风凝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御长舒和凰倪,发现他们的眼神,突然都往自己灵魂这边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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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得到我?”风凝高兴的朝着御长舒跑去,开心的叫着,“师父,师父……”
风凝发现,自己真的一下子,就到了御长舒面前,然而御长舒似乎并没有发现她。
只是与凰倪对视了一眼。
凰倪喜悦的心情,直接表现在了声音里,“是不是化神?”
“伤灵修数化,神高驰邈邈,确实是化神。”御长舒顿了顿,“这次是运气好,下次你再如此鲁莽,我就放光你的血。”
“虽然很残忍,不过我就是喜欢师父这么霸气。”风凝看着面前的两人,心里很感动,也有些诧异,御长舒担心她,她一点也不意外,凰倪担忧她,她实在不明白。
她不会忘了,是谁把她弄成这样子的吧?
风凝在凰倪面前做了一个鬼脸。
“玩够了,就回去吧。”御长舒轻轻在风凝脸上捏了一下,风凝突然大吃一惊,回过神后,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身体里。
风凝坐起来,摸摸自己的手臂,慢慢站起来,感觉全身轻飘飘的,像是刚刚没有身体一样。
“感觉怎么样?”御长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风凝面前。
“还好。”风凝点点头,“师父,我刚刚……”
“你醒啦,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凰倪跳到风凝面前,将她和御长舒隔开,大脑袋上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怎么,还想给我来一下不成。”风凝随意的跟凰开着玩笑,不知道是不是身上流淌着她血的原因,风凝感觉自己与她亲近了不少。
“当然不是。”凰倪委屈的低下头,“对不起,我……”
“好了,我又没怪你。”风凝温柔的摸着凰倪的头。
说完这句话,做完着一系列动作的时候,风凝就惊呆了,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感觉自己很久以前也这么做过。
风凝退后几步,挨着一块岩石做了下来,被自己脑袋里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
御长舒将风凝的头,靠在自己怀里,“头疼吗?”
风凝往御长舒身上靠了靠,闭着眼睛,“师父,我感觉我都不像我了。”
“你刚刚进入化神期,因为这里禁制的原因,又没有经历天劫,有迷惑很正常,克服一下。”
御长舒亲了亲风凝的额头,在风凝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的刮了凰倪一眼。
凰倪很不争气的缩了缩脑袋,低头用爪子划着地上的石头。
“从今以后,她就是你的灵兽了。”御长舒将风凝的头抬起来,让她看着凰倪鲜艳光泽的头顶,“喜欢吗?”
风凝点了点头,“可是她开始好像不太喜欢我?”
御长舒静静的看着凰倪,眼眸里满是冷意,凰倪整个身子都打了个冷战,作为操纵火的神兽,凰倪从来没感受到,冷是什么滋味,然而,今天她明白了。
明白御长舒的意思后,凰倪连忙趴到地上,朝风凝鞠了三个躬,风凝是她的主子,朝风凝鞠躬,她并不会觉得有什么。
可是风凝背后,还站着御长舒,这让凰倪非常不爽,他不过是先找到主子而已,凭什么受她这一拜?
凰倪也想不明白,在仙界御长舒磨蹭了那么多年,怎么到修真界一下子就开窍了,在主人还没觉醒的时候,就将人追到手,她还一直等着看笑话来着呢?
风凝慢慢走到凰倪面前,摸了摸她的头,“你要是不愿意,可以现在告诉我,我最讨厌的就是背叛,虽然我打不过你,但背叛我的人,绝对别想好过。”
“我向天道发誓,生生世世永远追随在你的身边。”凰倪靠近风凝,她眼泪流出两行泪水,“主人……”
风凝靠在御长舒怀里,内心的震惊,恐怕只有她一个人能体会。
普通人的生生世世,或许只是一个诺言,就说说而已,然而,修真者的对着天道说的生生世世,真的是就是永远捆绑在一起了。
这是情侣间最美的情话,也是最忠诚的宣言,很少有人敢在天道面前提及生生世世。
“你愿生生世世追随我,我活着一天,就会尽我的能力,护你一天……”
“好了。”御长舒将风凝的话打断,“在这里耽误了很多天,我们该出发了。”
御长舒的神色及其凝重,“预言你已经知道了,现在我们必须去找颜莘。”
“颜莘?”凰倪凑着脑袋在风凝面前卖萌,边回答御长舒的问题,“恐怕她已经不在修真了。”
“不管怎样,我都要去找找。”御长舒皱着眉头,“没有人比她更擅长解读预言了,我也算不出她具体方向,可能要去很多地方找找……”
“我陪你们去。”凰倪知道御长舒的意思,这些地方很危险,危险到他都不敢保证风凝的安全,但是将人放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更不放心,所以叫上她一起……
“我也要去吗?”风凝蹙着眉头,她也明白了御长舒的意思,凰倪压根就不是专门给她找的灵兽,而是这次出去给她配的‘保镖’。
竟然这么麻烦,为何非要将她带上。
风凝想起楚岚背后的伤,难道修真界真的已经危险到这种程度,连御长舒都不敢大意。
风凝突然想起自己和御长舒出去收回仙器的那天,楚岚在传讯令牌的另一头,黑黝黝的药水,湿漉漉的发丝……
和以前那个楚岚一点都不像,什么时候楚岚变得这么脆弱,这么离不开灵药了?
她记得刚刚认识楚岚的时候,就算是满身是血,也不会吭一声的……
那天无意间,看到楚岚满身,是黑色的血的时候,她真的怀疑,楚岚是魔族了……
“脸色这么白,不舒服吗?”御长舒搂着风凝,鼻息喷到她耳边。
风凝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说。
“可能是累了。”御长舒将她搂紧,“凰倪,我们走吧,先去西边。”
凰倪用力扇了扇翅膀,鸣叫了一声。
御长舒抱着风凝,轻轻落到凰倪的背上。
凰倪的羽毛很漂亮,如果是平时风凝都舍不得坐在她背上。
在颜控的心中,漂亮的东西,都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对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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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凝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坐在凰倪的背上了。
凰倪的背部线条优美,而又光泽,估计化形会是个很美的人吧?
风凝想到林子里古老又强大的禁制,心疼的抚摸着凰倪背上的羽毛。
神兽都是骄傲又神圣的种族,不能化形,对他们来说,是最大的耻辱。
凰倪带着风凝和御长舒,从林子里飞出来,这样子从上面往下面看,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不知是不是因为太高,距离太远,视线受到遮挡的原因?
风凝抓着凰倪的背,将头探出去,高空中的气流很大,风凝眯着眼睛,看到下面白雾中,隐藏着很多阵法。
这里比她想象中还要复杂,还要神秘。
树木隐匿在白雾间,若隐若现,从上面往下面看,白雾和森林以及河流缠绕在一起,有一种朦胧的美。
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人,能决定别人的命运,竟然你将他带到这个世界,就不能对他不负责任,囚禁他,抛弃他,甚至杀害他……
为何世界上会有这样的父母?
风凝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风凝手伸到凰倪羽毛下面,毛根与肉接触的地方,脆弱又坚韧。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更让人感觉到,隐藏在黑色下的无奈。
看御长舒和黑虎、凰倪的相处方式,风凝觉得御长舒和她的想法一样,也不赞同神兽这样的做法。
他是不是默默的保护过他们?将他们救出来,偷偷的藏到安全的地方,长大?
风凝回过头,正好对上御长舒的眼睛,温柔的眼眸,似乎都要将她融化了一样。
每次看到御长舒这样的眼神,风凝都感觉很温暖,很想扑上去,看到他的眼神由温暖转为诧异,然后会心一笑。
只要被他这样温柔的看一次,就永远都不会忘记吧?
风凝慢慢靠在御长舒肩上,幸好这个人是属于自己的了,不管是心还是身体,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
“怎么了,还是很迷惑吗?”御长舒揽着风凝,温润的声音直接传到她的耳中,“你停在元婴期已经很久,就算没有经历化神雷劫,直接跨进化神,也不会有大问题,别担心。”
“我只是在思考问题。”风凝摇了摇头,朝御长舒眨了眨眼,“师父,你的话真的是越来越多了,要是让其他人看到,你这个样子,肯定会惊讶的下巴都掉了。”
御长舒宠溺的摸着风凝的发丝,淡淡的笑容,既没有反对,也没有表示赞同,仿佛风凝无论说什么都行。
“师父,你很久以前就认识凰倪了吗?”风凝突然问道。
“凰倪啊?”御长舒抬头,看着天上慢慢移动的白云,“没错,在她还是一颗蛋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
“是师父将她养大的?”
“不是。”御长舒摇了摇头,眼神深邃,陷入回忆,像是想起了特别美好的事,嘴角上扬,“我只是看着她长大的,养大她的并不是我。”
“那养大她的是谁?”
御长舒看着风凝,有一刹那的失神,手指勾勒着她脸上的轮廓,“是个很强势,又很温柔的人……”
“我认识吗?”风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御长舒,感觉他眼里有什么东西,快要溢出来了。
能让御长舒这么动容的人,肯定是个非常优秀的人吧?
风凝将头埋在御长舒的臂弯里,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变得那么优秀呢?
地下是一片草地,他们已经飞出那片林子,很远一段距离了。
太阳也升起了,再落下。夜空上冒出几颗星星,虽然不用再睡觉,但茫茫的夜色,总是让人有些倦意。
风凝躺在御长舒怀里,眯着眼睛,渐渐进入梦乡。
凰倪出生在最大的梧桐树上,她的母亲因为卷入神兽的战争,在生下她的时候,就死了。
神兽的记忆都是传承的,凰倪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血统非常高贵,然而,捡到她将她养大的主人,给她的关爱,是任何血统和身份替换不了的。
神兽出生,就拥有漫长的生命,以前主人,常常跟她说,一辈子待在她身边,没有种族里舒坦。
“和你在一起,我就开心。”凰倪记得当时她是这么回答的。
神兽不会和人签订契约,也很少和人打交道,凰倪是个另外,认一个人类修士当主人,更是被神兽看做耻辱。
“别管他们,他们没有养育我,也没有关心过我,凭什么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凰倪满不在乎。
就算是现在身上沾上了魔气,凰倪也依旧不后悔。
她后悔的是,自己为什么不再强大一点,要是她努力修炼,主人就不会被人暗害,下界转身来了。
在凰倪背上飞了两天,凰倪飞的很快,这两天见过了太多的风景,当再次到了西方,看见漫天的黄沙,上面长出细小的树木时,风凝感觉特别不真实。
不会是眼花了吧?
风凝揉了揉眼睛,不是说西方永远也长不出树木来吗?眼前看到的,莫非是幻境?
风凝侧身看着御长舒,他身上清新的气息依旧,墨色的头发随风飘洒在背后,深邃的眼眸,让星星在他的面前也要褪色。
他站立的身影,清晰的轮廓,淡淡的笑容,让他看起来更加迷人,显得勾魂夺魄。
“快到了。”御长舒看着泛着魔气的树木,像是在御山峰赏花一样悠然,“累了吗?”
“我不累,凰倪应该累了。”风凝也站了起来。
在凰倪背上,站着的感觉和坐着完全不一样,坐着很舒服,但是站着,却让人的眼界更加辽阔,有种一览众山小的豪迈。
“不用飞了,就停在下面。”御长舒的声音通过风,传到凰倪的耳中。
凰倪身子顿了顿,眼皮商贩,狠狠的刮了御长舒一眼,才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停下。
风凝从凰倪背上下来,伸展着双臂,双手五指大开,像是要飞出去了一样。
“这里变化好大。”风凝歪着头,看着御长舒,因为刚刚打了哈欠,眼睛湿润,看上去又萌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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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了吗?”风凝回过头,抓住御长舒的手,她记得上次经过这里的时候,还没有长这么多树。
“这里凰倪不能用灵力了。”御长舒朝前走了几步,顿住,“从这里开始就是西方了,魔族对凰倪身上的气息很熟悉。”
“师父害怕魔族?”风凝眉头轻轻的皱起。
“当然不是。”御长舒看着风凝,“我只是害怕麻烦,这次出来还有很重要的事。”
“什么重要的事?”风凝睁大眼睛,显得非常好奇。
“找一个解读预言的人。”凰倪渡步到风凝旁边,用头蹭着她的腿,“要是以前,我可不怕他们,只是现在……”
“没关系,你已经很厉害了。”风凝目光柔和,轻轻的揉着凰倪的脑袋。
凰倪全身微微的颤抖着,眯上眼睛,享受这久违的温暖。
“我们该出发了。”御长舒看着温馨的画面,果断的打断两人。
凰倪缓慢的睁开眼睛,看着御长舒,前爪在地上狠狠的刮了几下。
御长舒挑衅的勾了勾嘴角,牵着风凝往前走。
风凝扶额,看着他们两的动作,发觉自己和他们比,真的算得上是成熟稳重了。
风凝回过头凰倪不知道去哪儿了。
只看见一团黑色的雾气,飞快的旋转,然后迅速化成一只黑色的小鸟。
“凰倪?”风凝轻轻的叫了一声,黑色的小鸟有点像凰倪的缩小版,不过略微要丑一些。
呃……其实要丑很多。
凰倪是一只黑色朱雀,而这只小鸟看上去,也就比乌鸦好看一点儿。
“是我,你看我好看吗?”凰倪飞到风凝的肩上,展开翅膀,炫耀的转了几圈,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看着风凝。
“还行……”风凝不好打击她,只能将疑惑的目光转向御长舒。
然而,御长舒只是轻轻的笑了一下,抬起手弹了弹凰倪。
凰倪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尖叫着去啄御长舒的手指。
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风凝错愕的看着这一幕,在心里感叹,师父真是越来越……
两个人玩了一会儿,最后以凰倪趴在风凝肩上,气喘吁吁宣告结束。
风凝看着她凄惨的模样,很不厚道的笑了。
凰倪抬起头,黑葡萄般的眼睛里,似乎要流出泪水来了,“主人,你也跟着他一起欺负我。”
“其实力量并不是最重要的。”风凝突然说。
“为什么?”凰倪非常疑惑,都顾不上挤眼泪了。
“智商才是硬伤。”风凝敲了凰倪脑袋一下,“明知道打不过他,还非要凑上去找虐,谁也救不了你。”
“……”
凰倪这回是真的伤心了,也不用挤,泪眼刷刷的往下流,趴在风凝身上,翅膀搭在脑袋上,一动也不动。
风凝张大嘴巴看着这一幕,看看凰倪,又看看御长舒,自己做错了吗?
“我只是开玩笑的,不要当真。”风凝轻轻的拍打着凰倪的后背,明明御长舒才是欺负凰倪的那个人,怎么反而像是她欺负了凰倪一样?
鸟也要看颜值吗?这可一点也不好……
凰倪哽咽了一下,“真的吗?”
“真的。”风凝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非常真诚。
“这里有颜莘的气息。”御长舒抬起手,衣袖流云般的卷动,几缕灵气从他衣袖里飘出来,慢慢扩散,很快消失在空气中。
“颜莘?”风凝望着灵气消失的地方,沉思着,“师父,我们这次主要的目的就是找她吗?”
风凝挠了挠头发,看起来非常迷惑的样子,“师父,我感觉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可是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没关系,以后会想起来的。”御长舒转开话题,“颜莘是修真界最好的预言者,她和雾宗的修士不一样,她预知不需要以自身的寿命为代价,她是天道的宠儿。”
“天道的宠儿?”风凝顿了顿,“真的不需要任何代价吗?”
“没错……但是……”御长舒目光悠远,“可是她的道侣,却一点也不受天道庇护,没有任何缘故,被天雷劈了烟消云散了……”
“为什么会这样?”风凝接着追问,“真的没有任何原因吗?”
“或许有原因,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御长舒冷笑一声,“也有可能是因为,天道将她的因果,转到她道侣身上去了。”
御长舒用手,将风凝的头发拨到耳后,看着风凝肩头的凰倪,“你要是再装,就别跟我们一起了。”
凰倪神一般的抬起头,眼睛黑黝黝的转着,一点也看不出伤心的样子。
风凝扶额,有一种将她扔下肩的冲动。
“我们走吧。”御长舒望着前方,神色严肃。
风凝突然拉住御长舒,环住他的脖子,“师父,等一下。”
御长舒看着她,眸子如澄澈的湖水,倒映出风凝的身影。
风凝手伸到御长舒后面,将搭在他身后的兜帽拉起来,遮住他大半张脸。
御长舒好看的眼睛,眨动了几下,“非要戴这个吗?”
风凝踮起脚,在御长舒被遮住的额头上,点了一下,“这样才更加有魅力。”
御长舒轻轻的呼了一口气,“好吧,就这样。”
凰倪疑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悠,好奇的问,“我有几千年没出来了,现在的修士,都喜欢穿成这样吗?”
风凝摸着凰倪身上的羽毛,深呼吸了一下。
最近来过西方的人,都知道,现在的西方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没有传说中漫无边际的黄沙,也没有随处可见的魔修,现在的下方,就像是一个新生的婴儿,处处都是刚冒出来的树木。
只是仔细看的话,这里的树木都泛着黑色的魔气。
在西方的边沿,还有很多正派修士在活动,也有好几座正派修士的城镇。
西方的最深处,越深入,魔气越强,没有必要的事,连魔修也很少在这边活动。
在这里有一家十分出名的客栈,路过这里的人,都会选择在这家客栈里休息一下。
客栈已经不是单纯的客栈了,这里买卖各种物品,交易东西的修士很多。
魔修和正派修士,在这里相处的很融洽,在恶劣的环境面前,大家都明白,分歧矛盾这些可以暂时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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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的老板,一直坐在柜台后,身上披着一件黑纱,看到他的人,都会十分好奇。
因为从头到脚都笼罩在黑纱里,看不到他的相貌,也分不清他是男是女,甚至连他是不是人类修士都不清楚。
收帐时,从黑纱下面伸出来的,手上也戴了手套,店里的伙计不多,就算是特别忙的时候,他也不会起身走出来。
他坐在柜台后面,有人结账,收钱的时候,才会动一下,没人见他离开过,他身下的那根板凳,也没人见他吃过东西,休息过。
这家客栈,从早到晚一直都是开着的,他也成了这家客栈的标志。
最开始,来这里的人,还觉得他很诡异,时间久远,人们已经习惯了,当他那一天真正不在了,反而会不习惯吧。
傍晚,正是客栈热闹的时分。
客栈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大多数都是人类修士,还有一部分就是在外面很少见的,其他种族,化成人形的修士。
有散发着树叶清香的,有头上顶着长长的毛耳朵的,还有后面卷起一根尾巴的。
在这里看到这些,似乎特别正常,任何一个人类修士,脸上都没有表现出惊讶。
西方虽然已经在生长树木了,但空气中的血腥味,依然十分刺鼻,加上屋内人多嘈杂,空气不流通,让人感觉非常烦闷。
乔一恒的真身是一只熊,名字听着温文儒雅,其实是个很粗犷的汉子,光看他的背影,就能猜到他的真身。
乔一恒这个名字,是他母亲唯一留给他的。
乔一恒刚刚化成人形,就到这里来了,虽说他有能力,让自己变得舒服些,但在充满危险的地方,没人愿意将灵力花到这上面。
乔一恒要了一壶水,从早上坐到现在,隔壁桌的修士一直喋喋不休到现在,从上午到现在,一直没停过。
“他都不口干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乔一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件事翻来覆去说了好多次了,他再念叨,别真把那个魔族给招来了。”
“看他体型,应该是只鹦鹉。”一个灰袍修士无奈的说,“他这个种族就是这样,我只是想不明白,鹦鹉是怎么化形的?”
“管他怎么化形的,别烦我就好。”乔一恒呼了一口气。
“所以我们绝对不能和他一起,再等等吧,我们两走不进去。”灰袍修士放低了声音。
“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乔一恒将杯子里的水,一口饮尽,“再等一天,不管有没有人,明天必须出发。”
隔壁桌的修士,依然不停的摧残着乔一恒的耳朵,他握着茶杯很久,才忍住没将杯子,朝他砸过去。
“你经常到这边来吗?”同桌的灰袍修士,神秘兮兮的问道,“你能看出他的修为吗?”
灰袍修士,手指指着柜台后的掌柜。
乔一恒目光瞟了过去,“看不出来,但他给我的感觉很危险。”
“比你的修为还高?”灰袍靠近乔一恒,“说真的,真想看看他面纱下的脸,长什么样?”
“收敛一点吧。”乔一恒拍了拍灰袍的肩,“直觉告诉我,他很不好惹,而且这还是他的地盘。”
“没错,能镇住这么多强者的人,不可能是弱者。”灰袍喝了一杯水,“我只是有点好奇。”
乔一恒裂开嘴,友好的笑着,作为一只熊,他实在无法理解人类的心思,他想,或许这就是,母亲要离开他的原因吧?
乔一恒已经活了一千多年了,对于修真者来说,这个年龄也不算小了,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以熊的形态生活,但是活了这么久,足以让他明白很多人情世故。
乔一恒想,自己永远也做不到,他们那样,对任何事都充满热情,眼眸里总是闪着好奇的光辉。
就把这次人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任性吧。虽然化成人形,可以随意在修真界行走,但他还是喜欢一个人,在洞穴里待着。
乔一恒突然想起很小的时候,和母亲一起住在房屋里的情景。
虽然母亲终日愁眉不展,房屋也破破烂烂,但好歹可以算是一个家,乔一恒突然很怀念,那个在岩石上摇摆不稳,不能遮风也挡不了雨的家。
自从母亲离开后,他也从来没回去过了,这时候突然特别想回去看一眼。
再等等吧……
乔一恒一手握着茶壶,一手握着茶杯,一股清香突然飘进他鼻中。
一阵风吹过来,将屋内难闻的气味全都吹散,只留下一股清新的香气,让人通体舒畅。
真是大手笔,乔一恒在心里赞叹。
客栈嘈杂的氛围,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的人,包括坐在柜台后的掌柜,都齐刷刷的望向大门处。
只见一男一女,牵着手并排着从门口,慢慢走进来。
女的穿着白色的衣裳,肩上停着一只黑色的鸟,以乔一恒千年的见识判断,她身上的衣服用的丝线,比天蚕还要珍贵。
领口和衣袖上绣着复杂的纹路,是乔一恒从来没见过的古老阵法,她身旁的男子和她穿的同一款的衣服,只是外面披了一件黑色的斗篷,只露出一个光洁的下巴,和一双修长的手。
“老板,还有空房间吗?”女子的声音意外的,非常好听。
不像族人女修的粗哑,也不像花族和狐族那样勾人,给人的感觉很温和,像春风一样。
乔一恒将泪光移到她脸上,才惊觉她长得非常舒服。
不是一眼就让人惊艳的那种,而是越看越觉得好看,越看越移不开眼。
乔一恒眼睛突然刺痛了一下,收回目光,乔一恒发现,客栈里所有的人,都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旁边的灰袍修士,扯了扯乔一恒的衣袖,“看出来了吗?”
乔一恒摇摇头,“看不出来。”
乔一恒的祖上,有神兽的血脉,虽然到他这一代,已经很淡薄了,但他对灵力的感知,却比一般修士好很多。
所以他负责看其他修士的修为,根据他们的修为,来判断要不要跟他们一起走。
一天之内,接连有好几个人看不出来了,乔一恒困恼的抓抓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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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一恒和灰袍修士说话的时候,门口的女子和男子已经走到桌边坐下。
他们的桌子在最显眼的位置,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到他们身上。
女修从储物袋里,拿出茶壶和茶杯,给御长舒倒了一杯,“师父,尝尝味道怎么样,不知道放在储物袋里这么久,会不会变难喝了?”
原来是师徒,乔一恒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中会松了一口气。
只见披着斗篷的男子,抿了一口茶,轻轻的点了点头。
女修肩上的小鸟,似乎不满自己被忽视,“蹭”的一下,飞到那个男修手上,将嘴伸到他杯子里,喝了一口。
真是个聪明的小家伙,客栈里所有的人,都这么想,只是体积太小,真能当宠物逗逗乐。
“就他们吧。”灰袍修士看着乔一恒说,“加上他们两个,明天我们就可以一起出发了。”
“可是,他们的实力不弱,似乎不需要同伴。”乔一恒竭力让自己的目光,不去看那女子的脸,“我们过去问问吧,天快黑了,后面的人,越来越少。”
乔一恒和灰袍修士站起来,客栈里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他俩的动作。
谁都想找好同伴,赶快离开这个地方。虽然这里相互残杀很少,但谁也不敢保证,在关键时刻,不会有人在背后捅你一刀。
对于选择同伴,所有的人都是慎之又慎。
“我们可以坐这里吗?”乔一恒努力让自己的脸,看起来柔和一点。
这是他第一次苦恼,自己为什么长了一副熊样!
“要喝点茶吗?”风凝笑着问道,拿了两个茶杯,给乔一恒他们一人倒了一杯。
乔一恒接过茶杯,脸突然一下就红了,幸好他脸很黑,看起来不明显,至少除了御长舒,其他两个人都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怎么不喝,害怕我下毒吗?”风凝虽然这样说,但明显感觉她的并没有不高兴。
眼睛微微眯着,嘴角上扬,看上去就是一个纯真可爱的少女。
乔一恒痴迷的看着这一幕,心里出来从来没有过的波动,坐在他对面的男修,冷笑一声,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才惊醒他。
乔一恒反应过来,连忙将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喝的太急一下子呛住,将水喷出来,幸好他反应快,将头埋下对着地,看着地上一大滩水,乔一恒不敢抬起来了。
风凝噗呲一声笑了,靠在御长舒怀里,双肩微微的抖动着。
灰袍修士不好意思的看着对面两人,给乔一恒拍着背,尴尬的说着,“他平时很稳重的,只是今天太激动了,我们过来……就想问问,你们是不是要进红叶窟,要不然我们一起……大家也能相互照应,你们觉得呢?”
“红叶窟?”风凝撩了撩,御长舒散下来的头发,脸上依然是愉悦的笑容,“师父,我们要路过那个地方吗?”
御长舒点点头,露出一小半光洁干净的脸。
“我叫风凝,这是我师父”风凝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两人,“怎么称呼呢?”
“叫我灰狼就好。”灰狼指了指依旧趴在桌子上的人,“这是乔一恒。”
“你们都是妖修吗?”风凝坐起身来,“他看上去很难受的样子,没事吧?”
“没事。”灰狼将乔一恒拉了起来,“我们明天出发,你们看……”
“没问题。”风凝点点头。
“那就打扰了。”灰袍修士将一个符咒放到桌上,“这个可以联系到我们,如果有其他安排了,可以用这个通知我们。”
风凝将符咒拿到手上,认真的看了看,只是简单的传声符咒,而且还只能用一次。
随手将符咒放进储物袋里,风凝朝两人笑了笑,“那就明天见了。”
“很吸引人对不对?”灰狼抓着乔一恒,“第一眼看,还不觉得,越看越觉得漂亮,不过她师父的控制欲还真是强,多看一眼都会警告,是个很强大的人。”
乔一恒怀念着刚刚的感觉,像是母亲一样,也许母亲和她一样温暖吧。
客栈里又恢复热闹,那个鹦鹉化成的修士,正准备继续讲他的“英勇事迹”,立在风凝肩头的凰倪突然叫了一声。
鹦鹉突然觉得全身冰冷,一股强大的威压袭来,他胆颤的看着风凝肩头,那只不起眼的小鸟,像是看到比魔族还可怕的怪物一样,嘴巴紧紧闭着,不敢再说一句话。
凰倪满意的看着这一幕,扬起脑袋朝风凝欢快的叫着,风凝好笑的摸了摸她的头。
众人只看到鹦鹉修士全身颤抖,都以为是他发怒了。
乔一恒担忧的看着风凝,那个鹦鹉修士,可不是好惹的,鹦鹉寿命很短,虽然能吐人语,其实是没脑子的种族,能化成人形,就代表他本身实力不弱,气运不错,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想让他闭嘴,却一直没人行动的原因。
所有的人都等着后续,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只见鹦鹉修士站起来,慢慢的朝楼上走去。
难道是他们理解错了,他的脾气其实很好?
一个魔修想去试试,故意在楼梯口站着不动。
“滚开。”鹦鹉修士一把将,横在面前的魔修推开。
一时间客栈又变得死寂。
众人的目光来回在,风凝和御长舒身上游转,实在看不出来,这两人身上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鹦鹉修士真正惧怕的是,最开始就被他们认为是,拿来逗乐子的小黑鸟。
乔一恒看着这一幕,放心的回到房间。
“两位客人,真是对不起,我们店只剩一间房了。”穿着麻布衣服的店员,不停的朝坐着的两人弯腰致歉。
“一间就一间吧。”风凝储物袋里,摸出一把亮晶晶的灵石,放在桌子上,“尽快帮我们安排好,天已经黑了,我们要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呢。”
店员被桌上,上好的灵石吓呆了,在这里呆了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出手这么大方的客人。
“用不了这么多。”店员小心翼翼的拿了一颗最小的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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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凝接过店员手里的油灯,淡黄的灯光,在黑漆漆的走廊里,像是萤火虫一样。
打开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风凝将油灯熄灭,屋内陷入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御长舒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一颗发光的宝石,黑暗被驱散,屋子变得像白天一样。
凰倪拍拍翅膀,飞到一个木架上,闭眼休息。风凝看了看房间里的摆设,都是简单的木制家具,但有一种简约古朴的感觉。
风凝将外面的衣服脱掉,挂在床头,打了个哈欠,倒在床上,“师父,红叶窟是什么地方?”
御长舒将斗篷解下,露出他那张会引起轰动的俊颜。
御长舒轻轻的躺在风凝旁边,“是个很漂亮的地方。”
“漂亮?”风凝侧着身子,看着御长舒近在咫尺的脸,“他们对那里似乎很忌惮?”
“确实是个很危险的地方。”御长舒的手掌放到风凝脸上,“怎么想到跟他们同行?”
风凝突然觉得那个手掌,其实也没有她认为的那样强大,“我觉得那个叫乔一恒的熊妖,对我的态度和奇怪。”
“是因为你身上,有我的精血。”木架上的凰倪突然睁开眼睛,“我闻到他身上流着上古朱雀的血。虽然很淡,不过确实是朱雀没错。”
“同宗血脉,总是很吸引人。”御长舒顿了顿,“所以他会很想亲近你。”
“为什么不亲近凰倪,她才是朱雀好吗?”风凝嘟着嘴,很不高兴的样子。
“因为凰倪掩盖了她的气息。”御长舒手指顺着风凝的发丝往下滑,“等你将凰倪的血,吸收完了,就好了。”
“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风凝想象着自己被一头熊追着跑的样子,心里打了个颤。
“别多想。”御长舒伸手,抱住风凝的腰,“他估计是把你当做他母亲了。”
“……”风凝看上去十分受打击,“我有那么老吗?”
“是血缘的吸引。”御长舒替风凝盖上被子,“睡吧。”
听到风凝绵长的呼吸声,御长舒将手抽出来,轻轻的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望着窗外一片黑暗的世界。
“你在担心什么?”凰倪停在御长舒肩上。
这时候,两人奇迹的没有吵起来,都静静的看着远方,像是一对老朋友。
“我也不知道。”御长舒眉头紧蹙,“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我不知道这次带她一起来,到底对不对。”
“也许是你太害怕了,越是珍惜越是无法静心。”凰倪扇了几下翅膀,“找到颜莘再说吧,除了那个魔族,修真界还没人能在我们手下伤害她。”
“没错,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御长舒重新躺在床上,“那个魔族,你见过吗?”
“没有,怎么了?”凰倪站在枕头上,看着风凝的睡颜,用翅膀轻轻的划过她的脸。
“见到你就知道了。”御长舒闭上眼睛,不想多说。
凰倪等了很久,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盘着翅膀,在风凝的头顶卧下。
第二天,风凝睁开眼睛,便看到两双、四只眼睛,直直的盯着她。
“我脸上有脏东西吗?”风凝小声的问,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御长舒的声音,非常低沉。
风凝心跳了一下,用手捧着御长舒的脸,“师父,你怎么了,没休息好吗?”
风凝将头靠在御长舒脸上,“师父不要担心,我已经化神了,很少有人能伤害我了。”
“嗯。”御长舒紧紧搂着风凝,“我知道,你的实力已经很强了。”
“师父,这是在讽刺我吗?”风凝瘪着嘴。
“师父说的是实话。”御长舒,舒心的笑了。
风凝也没有生气,跟着御长舒一起笑了起来,“师父还是笑着好看。”
“真挫败。”御长舒将额头的头发拨开,露出光洁的额头。
“师父是最厉害的人。”风凝将头枕在御长舒的胸前。
“我宁愿你,永远也不要这么懂事。”御长舒手上用力,让两人之间没有意思缝隙,他想这辈子都这样宠着她……
“我也想一直都任性,可是这样别人就会讨厌我。”风凝将头伸出来,吸了一口气,“师父好霸道,一点儿都不为我着想。”
御长舒轻轻的,将风凝的手指,放到嘴边,“有师父就好了,其他人管他干嘛。”
风凝故作生气的哼了一声,跳到地上,“我的衣服呢?”
风凝看着空荡荡的床头,将屋内到处都找遍,就是不敢去看床上。
风凝索性也不找了,直接走到窗边。
刚停下来,便感觉身后有人将衣服披到她身上,“生气了?”
风凝抱着双臂,没有说话。
“储物袋里还有衣服吗?要不要换一件?”御长舒将她的衣袖拿在手里,一丝白光流过之后,衣袖上沾的污渍,就消失不见了。
风凝看着这一幕,虽然好奇,御长舒为什么会这么居家的灵决,但还是绷着脸,没有说话。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里就是很烦躁。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他们都要出发了,不是说要一起走的吗?”凰倪从窗户外面飞进来,停在风凝的肩上。
“你想跟他们一起走吗?”风凝突然低下头看着凰倪,“是不是看见后辈,想要多了解一下。”
“他才不是我的后辈呢?”凰倪声音尖锐,“他的原型是熊,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那个种族的熊,能把我们族的血脉压下去。”
风凝笑而不语,打开门走出房间。
在跨出房门的时候,突然回过身,将御长舒的脸给遮住。
御长舒笑着看着她负气的样子,任她用力的折腾斗篷。
确保御长舒的脸被遮住完了,风凝才走下楼。
“掌柜,你一直都坐在这里吗?”风凝依在柜台前面。
“没有。”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
虽然很轻,却将客栈里正在吃早饭的,很多人都吓了一跳。
不是因为掌柜的声音太难听了,而是他们一直都以为,这家客栈的老板是个哑巴。
路过这里的修士,从来都没听到他说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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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听听我的故事吗?”或许是风凝触动了他心中的某根弦,他一下子变得很有倾诉欲。
“什么故事?”风凝停下来等待他的下文。
“人只要一旦爱上一个人,就会变得面目全非。”掌柜语气无力,几百年没动过的头,抬起来看着风凝,“不管是人还是仙,是妖还是魔……都不能免俗。”
“总有能保持理智的人,你的观点,太片面了。”风凝眼睛不自觉的看向窗边的身影,嘴角慢慢上勾,“说话不要太绝对,你做不到的事,不代表别人也做不到。”
风凝的话,一般人听了,绝对不会再说下去了,但掌柜依然不慢不急的说,“那是因为,你还没真正爱上一个人。”
“是吗?”风凝望向窗边,正好与御长舒迎过来的目光相碰,“你就继续冥顽不灵吧……”
风凝单手支头,歪着脑袋,“你这样下去,几千年过后都还待在这里。”
“那样我也不亏,至少活了几千年,不是吗?”掌柜身子一颤。
风凝一怔,挑眉看着他,“你这话倒对我口味,不过你确定,你能熬那么久?”
“道友,你们在探讨什么呢?”乔一恒下楼,看见风凝的身影,就欢欢喜喜跑了过来。
看他一脸欣喜的样子,风凝突然感觉,昨天的提议非常不好,不知能不能反悔?
“我师父在那边,你先过去,我等一下过来。”风凝给他指了指御长舒的方向。
“那我先过去了。”乔一恒看了风凝好几眼,才转身离开。
“很多去红叶窟的人,去了之后就永远留在哪儿了。”掌柜低沉的声音,传到客栈每个人的耳朵。
客栈安静下来,空气中的嘈杂,就像碰到冰水一样,一下冻结。
或许是自欺欺人惯了,当现实被撕开,摊在面前的时候,很多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你就是太偏激了。”风凝笑着出声打破沉静,“你是去了红叶窟,才变成这样的吧?”
掌柜依旧是一动不动的坐在凳子上,风凝离他很近,可以看到他双眼,瞳孔明显放大。
“他们等了你很久了,你不过去吗?”掌柜声音嘶哑,赶人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这样子,也不可能再差了,有什么问题可以告诉我,看在我们有缘的份上,或许我可以帮你。”风凝勾起嘴角,声音意味不明。
“你知道什么!”掌柜突然站起来,怒斥,“你什么都不懂!”
他全身被黑布遮住,风凝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感到他心中的不甘。
风凝不禁笑道,“这么说来,整个世界都错了,就你对了哟?”
“我……我是……罪人……”掌柜一下子瘫坐在凳子上,双手捂着脸,发出呜呜的声音。
风凝挑眉。
过了一会儿,掌柜才继续说,“只要你能帮我,我就把红叶窟,最大的秘密,告诉你。”
“红叶窟能有什么秘密呢?”风凝不相信,修真界还有什么能瞒过御长舒的眼睛,还有谁,会比御长舒知道的秘密更多。
掌柜一愣,目光转到风凝脸上,见她温和的样子,心低的冷气忍不住冒上来,一般人听到这个,都会很感兴趣,她为何这么平淡?
难道自己估计错了?掌柜内心发怵,但为了过上正常的生活,他还是决定敷衍一下,“只要你帮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看着掌柜的表情,他在风凝心中,最后一丝好印象也破灭了。
“没有人能帮你,当初是你心甘情愿的,不是吗?”风凝伸手,挑起他脸上布的一角。
只见他脸上,勾勒纵横,别说在修真界,就是在普通人的世界,也不会有这么丑的脸。
掌柜狠狠拍开风凝的手,怒吼,“别以为我不会……”
他话还没说完,只觉得全身突然冰冷,窗边那个人,只是看了他一眼,他浑身就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像是被人掐着脖子一样。
风凝捂着嘴,咯咯的笑着,“现在能告诉我,你身上发生什么事了吗?是谁把你变成这样子的?”
“现在的女修都喜欢,撕开别人的伤口吗?”掌柜恢复了力气,声音嘶哑,“修士的慈悲呢?这样咄咄逼人,太狠毒了。”
风凝笑岔气,趴在柜台上,轻声说,“你错了,我站在这里,轻声细语的问你,还不算狠毒,真正狠毒的……是对你下咒的人吧……这个人,在红叶窟吗?”
“我不知道。”掌柜顿了顿,“我在红叶窟遇见她的时候,他们正在赶路。”
“他们?那么不止一个人喽?”
“有两个人。”
“修为有多高?”
“一个修为很弱,另一个……她的修为我看不透,可能是雾宗的人。”
“雾宗?”风凝突然想起,被她送到西方来的雾息,以及雾宗的长老雾言,和最后导致她道别都来不及,就逃离天巫谷的驷……
每次出门都会遇见他,那么这一次呢?
“是一男一女吗?男的是不是看上去很苍老?”
“是一男一女,不过,男的看着很年轻,很英俊,骨龄不会超过三百岁。”
掌柜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女的很美,美的比仙女还美。”
“所以说,越漂亮的东西,毒性越大。”风凝想起他黑布下的脸,“你还没碰到,就变成这样子了,还不知道离远一点。”
掌柜陷入回忆,“可是,还是忍不住想去碰,每个人都会有这样冲动的时候吧,只是没想到,代价会这么大,不止是我的人生,连我的家人……”
“所以在做决定之前,除了你自己以外,还要想想,你的亲人。”风凝轻轻敲着木质柜台。
凰倪从外面飞回来,落到她肩上,直直的盯着掌柜,似乎对他的故事,很感兴趣。
从掌柜的只言片语,风凝已经猜出了大概,对于一个被各种狗血剧熏陶过的人,她脑中已经脑补出好几种,不同的版本。
风凝正想离开,但凰倪突然从她的肩上,飞下去落在柜台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传递着她不想走的信息。
“然后呢?”风凝只好继续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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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掌柜垂下眼睑,“从哪里讲好呢?”
“都可以。”风凝挥袖弄了个板凳过来坐下。
凰倪落回风凝的肩膀,趴着静静的准备听故事。
“曾经我有个很美好的家,我的身份,虽然不是特别尊贵,但也让很多人望尘莫及了。我的父亲,是西方一座城的城主。”
“西方的魔修很多,能在西方有一席之地的,都是修真界少有的强者。”
“可能就是因为在这样的观念下长大,所以我才会给家里带来灭顶之灾。”
“当时是城里,三百年才有一次的灯会。”掌柜顿了顿,语速放缓,“我还记得当时房檐悬挂的,灯笼的样子,灯火将街道映成了一副明暗的画。”
“她当时正在摊前挑选灯笼。”掌柜从柜台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我走到她身旁,她正好抬头……”
“就因为着一眼,你就喜欢上她了?”风凝问道。
“见到她,我才知道人生原来可以这么美好。”掌柜声音变得急促,“你不明白那种四目相对,一见倾心来自灵魂深处吸引的感觉。”
“一见钟情,对我来说太缥缈。”风凝歪着头,看了窗边的身影一眼,“不过我并不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
“我凑过去,她却不理我,我没忍住,就叫护卫将她打晕了,带回府里去。”掌柜声音低呢,仿佛是在回忆最美好的事,“这是我一生,做过最好的决定。”
风凝嘴角抽搐了几下,这是谁家养的熊孩子,快塞回娘胎重新来过啊喂!
“从小到大,那个女修不是自动扑到我身上来,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特别的女修。”
其实你是自己好这口吧?风凝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我以为她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没想到她真的有喜欢的人了,而且那个人,还处处不如我。”掌柜说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情绪又开始便激动了,“她很强,要不是她当时受伤了,我还不能将她带回家。”
“直接说重点吧。”风凝忍不住打断他,她很少这么没礼貌打断别人说话的,如果要将他的故事听完,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我在她喜欢的人脸上划了一刀。”掌柜抖动着身子,“这件事没发生之前,每当我看见她,就觉得特别满足……这件事以后,每当我回想起她的脸,我就会全身发抖。”
掌柜的声音都开始颤抖,“她确实很美丽,但也最无情……”
“她叫什么名字?”一直趴着的凰倪,突然出声。
凰倪趴着很没存在感,掌柜还以为是风凝问的,深深的吸了口气,才说道,“颜莘。”
说出这两个字,似乎耗费了他不少力气,说完之后,他就一直没出声了。
风凝诧异的挑挑眉看着凰倪,颜莘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不会这么巧吧?
“你确定她叫颜莘?”御长舒来到柜台前,声音冷冷的,但熟悉他的风凝,能听出来,他声音里有一丝,不容察觉的急切。
“她的名字,我怎么可能记错。”掌柜像是受到极大的侮辱,愤愤的说道。
“她是我的挚爱,也是毁了我的家的人,毁了整座城的人,我就算把自己的名字忘记,也不会忘掉她……”掌柜扯下身上的黑布,“我现在成了这幅鬼样子,都是她给我的……”
风凝退后几步,疯狂的人,总是让人害怕。
看到这一幕的人,也都深吸一口气。
“你没有想过办法吗?”风凝看着他的脸,疑惑的问道,“还是说,你很喜欢你现在的脸?”
“我不能离开这里。”掌柜将黑布罩在身上,“她说等红叶窟的叶子都变成绿色的,我身上的诅咒就可以打破,我也能再次见到她。”
“她真的这么说?”风凝目光看着御长舒,“她原话是怎么说的?”
“她就是这么说的。”掌柜说了这句之后,就闭口不提了,认定了颜莘还会再见他。
“红叶窟的叶子,永远不会变绿。”御长舒清冷的声音传来,他过来的时候,就在柜台边设好了结界,这时候的谈话,只有在结界里的人才能听到。
“如果颜莘真的是这么对你说的,你永远也见不到她了。”御长舒修长的手指,伸出衣袖,理了理衣襟,“我想她应该离开修真界了。”
“你最后是在什么地方见到她的?”
御长舒抬眼,盯着掌柜,眼睛里面没有任何表情,却让掌柜感觉巨大的压力,“就在红叶窟,当时她正在赶路,红叶窟深处,从来没人去过,我不知道她去那里干嘛?”
“好的,谢谢。”御长舒拉着风凝,回窗边坐下。
“师父?”风凝挽着御长舒的手,在他耳边轻轻说,“颜莘已经不在修真界了,我们还要去吗?”
御长舒点点头,好听的声音从他嘴里传出来,“人不在了,总会留下一些东西。”
“你是说我们要去……”风凝惊讶的凑在御长舒的耳边,“我们要去盗墓吗?”
御长舒没有说话,只是高深的笑了笑。
风凝捂着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啊,啊,啊,突然好想尖叫怎么办?
盗墓可是发家致富的最快途径。
修仙不去盗一次墓,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修真者。
而且能让御长舒满修真界找的人,她留下的洞府,宝贝肯定很多……
虽说风凝也不差着一点,但就像穿越到古代的人,不去逛逛青楼,好意思说自己在古代待过?
“你是在高兴?”御长舒的语气,嫌弃的不能再嫌弃。
风凝果断的点点头,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御长舒,让他无法拒绝。
御长舒垂着眼眸,开启了他的高冷模式。
乔一恒站起来,咳嗽一声,开始说话,“我们该出发了。”
真是好队友,风凝赞赏的看了他一眼。
乔一恒接受到风凝的眼神,内心激动了一下,就像是小学生,受到老师的表扬一样开心。
“你们去过红叶窟吗?”乔一恒的声音听上去非常开心。
“没有。”风凝摇摇头,坐在对面的灰狼也摇着头,表示没去过。
“正好我也没去过。”乔一恒咧着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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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真有缘。”乔一恒继续说。
“那我们怎么进去呢?”风凝皱着眉头看着对面的乔一恒,怎么看都觉得他神经太粗。
“我买了一张地图。”乔一恒从衣袖里掏出一张纸,“这是目前,红叶窟最详尽的地图了。”
风凝先没有看乔一恒手里的地图,而是转过头,看着御长舒,见他点点头,才将乔一恒手里的地图接过来,仔细的观察。
风凝方向感,不怎么样,可是不代表她看不懂地图,好歹还是受过十几年的教育,地图虽然画在破烂的纸上,但注解十分详细,边沿还描了几个高深的阵法。
趁着风凝看地图的功夫,乔一恒张罗了一桌子的饭菜。
待风凝从地图上抬眼,看向前面的时候,就看到乔一恒那记忆深刻的笑容。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我每种菜式,我都叫了一份,早上的品种少,如果是在中午,还会有更多……”
“我已经辟谷了。”风凝挑着眉,看了乔一恒旁边的灰狼一眼,我们没来之前,你是怎么和这个人相处下去的。
灰狼无奈的看了眼,堆得满满的桌子,你们没来之前,他从没这么抽过,很正常。
风凝将头挪到御长舒肩上,“竟然买了就不要浪费了,师父,你也尝一点?”
风凝说着拿自己碗里的粥,去喂御长舒。
御长舒也很配合,风凝拿过来,他便吃,自己也不动手。
看着他这幅懒到令人发指的表现,乔一恒第一个不满,“喂,你没长手吗?非要别人喂你?”
乔一恒敏锐的察觉到,有一道冰冷的灵气,射到他身上,让他心里冒出一股寒意。
乔一恒乖乖的闭上嘴巴,坐在他旁边的灰狼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因为在灰狼心目中,乔一恒是个不说痛快,不会闭嘴的人。
乔一恒一双黑幽幽的眼睛,盯着对面的御长舒,“仗势欺人,不是大丈夫所为。”
御长舒冷哼一声,没有搭理乔一恒。
“如果所有的人类修士,都像灵山宗的御老祖一样,修真界就不会这么乱了。”乔一恒看着灰狼,“我这一生的第二大遗憾,就是没能见御老祖一面。”
风凝忍不住放声大笑,扑进御长舒怀里,嗤嗤的抖动着身子。
凰倪也将头埋进翅膀中,流着同样的血,差别这么会这么大?
“那你最大遗憾是什么?”风凝笑够了,抬起头来,继续问。
“即将不是遗憾了。”乔一恒目光柔和了很多,“这次去红叶窟,就是为了找我母亲。”
亲情果真还是这世间,最难割舍的东西。
风凝微微收敛了笑容,“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当然是越早越好。”灰狼不假思索的道。
风凝这时候才,认真打量起这个人,乔一恒将自己的目的说的很明确,而这个人,却从来没提,他去红叶窟干什么?
不是风凝小人之心,毕竟路上危险重重,光是对抗外敌,就要花很大的力气了,同行的人,最好是没问题的。
乔一恒也是这个意思,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对灰狼十分放心。
这让风凝几人,对他的智商再一次感到担忧,一个明显听起来就是假名,还什么都不说的人,有什么值得放心的?
尽管是心有疑惑,几人还是一起出发,赶往红叶窟。
红叶窟,作为修真界最凶险的地方之一,景色却十分美丽,红彤彤的叶子,沐浴在阳光里,如同新生的婴儿,满满的生机与活力。
来往的修士,也不像平时那般,不是御剑就是坐在灵舟上。所有的人,都在地上,一步一步的走。
表面上安详和平,暗中却万分危险。
在红叶窟,这种危险的地方,越是给人安心的感觉,越是让人觉得恐怖。
风凝看着周围漂亮的叶子,一直吸引着人去采摘,从远处偶尔传来的惨叫声,就是有些修士忍不住触碰红叶传来的。
“人都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风凝看着远处升起的,一缕缕绿色的光,轻轻的感叹,“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当然是活着好,能活着就活着吧。”乔一恒看着绿光万分好奇,“这是生命之光吗?”
“没错。”灰狼肯定的回答。
“生命之光?”风凝望着御长舒,听字面意思,大概能猜出是什么,但她从来没在典籍上,看见过生命之光的记载。
“传说中的生命之光,是所有生命的起源,来源于上古诸神,有了生命之光,才会有生命。”御长舒挑眸,看着远处的红叶,不过谁都知道,他看的肯定是红叶上的绿光。
“很美吧?”御长舒温柔的说,“红叶窟的红叶,最喜欢的就是生命之光,只要是接触到红叶的生命,都无一幸免,吸收的越多,红叶就越红。”
听了御长舒的话,几声抽气声响起。
风凝看着那些美丽的绿光,一缕绿光就是一条生命。
“为什么吸收了生命之光,叶子反而会变红呢?”风凝不解道。
“物极必反。”御长舒看了一眼天空,太阳已经升到正空了。
风凝突然想到什么,全身打了个冷颤,“是因为绿到了极致,所以就变红了吗?”
“可以这么说。”御长舒轻轻的点头。
“这么邪恶的东西,为什么会存在世间?这种东西早该被毁灭!”乔一恒不满的,看着周围的红叶。
“存在即合理。”风凝心中也认同红叶确实不应该存在,可就是忍不住想呛乔一恒几句。
“所谓的正邪,不过是人自己标榜的,你能发誓,你就从来没做过坏事。”风凝翻了翻眼,“正邪往往是相对而言,实力才是最重要的,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你……你简直是……蛮横无理。”乔一恒指着风凝,结结巴巴气的说不出话来。
白痴。
风凝和凰倪,同时在心中骂了一句。
想不到朱雀的后裔,也有这样的笨蛋,怪不得长的一副熊样。
神兽的血脉强大,就算是杂交,后代也一般是神兽的形态,流着神兽的血,却继承了其他种族模样,这种几率,只能说真的很少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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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太阳落山的时候,终于不是满眼的红叶了。
几人找了个地方休息。
这一带已经是红叶窟深处了,再往前走,就要出红叶窟了。
“红叶窟的那边是什么呢?”风凝坐在石头上,看着前方无尽的红雾。
这红雾不知道是什么?比生命之光还要漂亮,却也致命的危险。
人要是陷进去,就永远出不来了。
乔一恒想起关于红雾的传言,感叹道,“有人不信邪,结伴走进红雾里。”
“结果呢?”
“结果有人死在了里面,有人走了出来。走出来的人,醒来之后,修为涨了很多。”
“原来在红叶谷深处,还有一些没有红雾的地带,里面错综复杂,很容易迷路,偶尔会有一些奇异的花草,有些花草能提升修为,有些却也让人爆体而亡。”
“这个消息传出来,有一阵子在修真界,闹得沸沸扬扬,吃几株花草,修为就能上升好几阶,在修士之间造成了巨大的轰动。”
“几乎所有的修士都认为,自己的气运不会那么差,遇到提升修为仙草的那个,肯定是自己,所以很多自认为修为还不错,气运也不差的修士,都跑到这里来了。”
“只是一些修为较弱的,垂头丧气的出来了,一些修为较深的,却一直没出来。”
“是死在里面了吗?”风凝忍不住问道。
“有人怀疑他们死在里面了,也有人认为他们直接在里面飞升成仙了。
后来,为了解开这个秘密,几大宗门的掌门,召集了十几位飞升期的大能,一起深入进去,结果这十几位飞升期的大能,也没能出来,红叶窟深处也没有飞升的接引之光出现,这才引起了所有修士的恐慌。
他们才意识到,前面的那些人,恐怕全都死在里面了,从此以后,关于红叶窟深处的传闻,才消停了下来,也没修士敢去里面寻仙草了。”
灰狼补充道,“不仅是红叶窟,连西方都被修士当做了很危险的地方,所以当初御老祖将魔修赶到西方来的时候,正派的修士都很赞同。”
风凝这才知道,为什么魔修在西方霸占了这么多地方,整个修真界的修士,却认为他们受了很大苦似的。
灰狼语气顿了顿,“所以很少有修士来红叶窟了,红叶窟深处更是去都不敢去,红叶窟的另一边是什么,也没人知道。”
“真的这么神秘吗?”风凝歪着头,疑惑的看着御长舒,“师父你去过红叶窟里面吗?”
御长舒轻轻的笑着,“去过一次,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都快忘了里面到底是什么样了。”
“那我们这次要去吗?”风凝又问。
“嗯。”御长舒点了两下头。
“你真的去过?”乔一恒心中惊讶之余,却一点儿也不信,因为根据记载,除了最开始那位修士,修真界从来没人活着,从红叶窟深处走出来。
灰狼扯了扯乔一恒的衣袖,“你渴了吗,要不要喝点水?”
倘若是个有眼色,懂人情世故之人,多半是会借这个岔子,转过话题,而乔一恒显然不是,他几乎想也没想,张口就说,“刚刚不是才喝过吗,你要喝就喝,叫我干嘛?”
风凝噗的一下,将嘴里的水喷出来。
“小心点。”御长舒轻轻的拍着风凝的背。
凰倪将头捂着,有种自戳双眼的冲动,早知道她就不该对他抱什么希望……
“猪脑子。”灰狼好气的将水壶砸到乔一恒身上。
“好好的怎么骂人呢?”乔一恒看着灰狼。
转移话题的目的是达到了,然而过程却让灰狼想要暴打他一顿,让他也忍不住自我怀疑,当时怎么就因为,乔一恒身上有朱雀的味道,想都不想就和他同行了?
看着憋着生闷气,而惹怒他的人却丝毫没察觉的灰狼,风凝有种错觉,这样的灰狼,才是真实的他。
平常那个不说话,一点存在感都没有的灰狼,就像是一个能行走说话,却没有灵魂的怪物。
“走吧,我们要在天亮之前走出红叶窟。”乔一恒站起来,走在最前面。
“不是说没人能走出红叶窟吗?你去红叶窟能找到你母亲吗?”风凝看着乔一恒的背影,小心的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你母亲也死在里面了?”
“没亲眼见到她的尸体,我就永远不相信,她死了。”乔一恒的话语斩钉截铁,让听到的人都很震动。
这就是他的魅力所在吧,即使前面是深渊,是不可能完成的事,他也会义无反顾的跳下去。
人生有时候就是需要这样活着。
“来你走我后面吧。”风凝突然想起这个因为凰倪的血,把自己看做“母亲”的熊孩子,心中一软,“跟着我们,才能找到你母亲知道吗?”
风凝一手拍到乔一恒的肩上,他慢慢的转过来,只看到一张骷髅脸,他整个身子也变成了骨头架。
风凝猛地后退。
“怎么了?”乔一恒的声音传来,风凝站定一看,他的脸又恢复了自然。
风凝回头,用眼神询问着御长舒,然而却没有得到确切的,难道刚刚只是她的幻觉?
风凝狐疑的往前面走着。
“在想什么?皱着眉头,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御长舒将风凝拉到自己怀里,“这里很危险,要专心知道吗?”
风凝回过头,“师父,我头晕……”
“怎么头晕了?”御长舒将手放到风凝额头,一直贴着,很久都没放下。
“很严重吗?”凰倪在御长舒耳边耳语。
“没事……”御长舒将手放下来,将风凝揽到自己怀里。
熟悉的气味包围着全身,风凝慢慢的抬起头,感觉舒服了很多。
“她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了?”凰倪用神识跟御长舒交流。
“应该不是。”御长舒皱着眉头,“可能是看到不好的东西了。”
“她的神识觉醒了?”凰倪啄着御长舒的手指。
“还没。”御长舒将凰倪放回风凝的肩膀。
风凝眯眼看着凰倪,“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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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灵魂是不是又不稳了,她怎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把你的乌鸦嘴给我闭上。’
‘你不让她尽快想起来,我就一直烦你。’
‘你能不能不这么无理取闹,我也很着急,可这种事,越急越容易出错。’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凰倪使劲摇着自己的头。
“你们就这样,当着我的面,打情骂俏,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我的感受?”风凝忍不住打断两人毁形象的对话,“你们是不是应该注意到,这里除了我们,另外还有两个人。”
“你能听到我们的对话?”
御长舒让风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精明能干,高冷帅气的师父去哪儿了?
“我想我应该还没虚弱到,耳朵听不见的地步。”风凝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让它听起来没那么冲。
“你真的能听到我们的谈话?”凰倪整个身体的羽毛都竖起来了,“你想起我是谁了吗?”
“凰倪。”风凝揉搓了一下她的脑袋,“别问这么逗好不好?”
凰倪将头转向御长舒。
“还记得化神之后,修士会有什么变化吗?”御长舒用特有的声音,温柔的对风凝说,“想知道化神真正的秘密吗?”
‘啊,化神还有什么秘密?他们怎么这么奇怪?’
‘这个当师父的怎么老是说些疯癫的话,风凝跟着这样的师父,肯定很辛苦吧?’
‘化神还有什么秘密,当我们是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吗?’
‘我在化神已经几百年了,有什么秘密,能现在都没发现。’
……
风凝看着乔一恒和灰狼,满脸震惊,嘴巴没动,声音却传到她脑袋里,整个人都不好了。
风凝试着分出一丝神识,去御长舒身上,神识慢慢探到御长舒识海里,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
“舒服吗?”
“这是?”风凝震惊的问出声来。
“化神除了神识能离开身体以外,还有个用途,就是用神识交流。”御长舒的神识一缕缕传到风凝识海,这种感觉很新奇。
“我听到的……是他们用神识传的声音对吗?”风凝看着毫无察觉的乔一恒和灰狼。
御长舒和凰倪同时点点头,这种体验,对他们来说已经不再新鲜了。
“我看见典籍上有记载,有咒语也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啊?”风凝表示明明可以很简单的事,为什么要弄的这么复杂。
“密语传音咒,是给没有达到化神期的修士用的,化神期的修士都用神识交流,咒语毕竟没有神识安全。”凰倪给风凝解释,“当然神识其实也没有多安全就是了。”
化神期的修士,用神识交流是在正常不过的事,只是大部分修士都不知道的是,神识交流,其实没有他们认为的那样保险。
神魂强大的修士,很轻易就能听到神魂弱小修士的神识交流。
不用特意去捕捉,比听声音还方便。
这种被迫偷听的行为,最开始还是很受欢迎的,好奇心的魅力让人永远也戒不掉的,即使是寿命很长的修士,也不能免俗。
这也算神魂强大的修士之间的默契,他们都将自己能听到其他修士的神识交流,瞒的死死的,所以最开始很多修士,一脸淡定的偷听,别人的悄悄话的时候,内心确实是愉悦的。
就算是对偷听的兴趣再大,正常人也不希望每次在修士多的地方,脑中的声音就一直嘈杂不停。
久而久之,神魂强大的人,就会自动屏蔽其他人的神识,但是也有听到修为弱小的人,说自己坏话,跑去追杀别人的。
所以,这也告诉我们,不要当着别人的面,说说他的坏话,要是因为一时嘴贱,被追杀,那乐子就大了。
这会儿,风凝真正跨入化神期,神魂上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御长舒和凰倪如果不可以压制,她连他们的神识交流也能听到,更别说乔一恒和灰狼的了。
风凝沉默的试了一下自己的新技能,然后期待的把视线转向御长舒,“神魂强大除了偷听,呸,除了能听到别人的神识交流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作用,比如说修为上涨什么的?”
“没有。”御长舒笑了笑,扬了扬眉。
风凝黑色的眸子,不相信的转动,“真的?”
“真的。”御长舒将风凝的手,挽到自己手臂上,一点也不心虚的说,“这已经是很厉害的了,在有其他作用,就逆天了,天道不会允许有这样的存在。”
“哦。”风凝点点头。
凰倪瞟了御长舒一眼,这人变化还真是不少,一本正经的说起慌来,一点也不脸红。
以后要多注意他,主人现在记忆还未恢复,防止他把主子骗的团团转。
风凝眨了眨眼,她刚刚似乎看见御长舒和凰倪同时露出了深思的神态,让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对修真界了解还是太少了,很多事都是他们告诉她的。
信任,喜欢,是一回事。
如果因为这样,让自己变成什么都不思考的人,那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肯你代替你活一辈子。
不过想到自己神魂比师父强大,风凝还是有点小激动的,要是能偷偷听到他心里在想什么就好了。
风凝下意识的踮起脚,在御长舒脸上吻了下。
熟悉的触感,和刺激的心跳,让她呼吸加快了许多。
风凝保持了这个姿态一会儿,正当她准备退回去的时候,脑袋被御长舒按住,一阵窒息的接触下来,她的脸已经红的无法再红了。
在这个本该羞涩的时候,风凝遗憾的发现,自己心里不停的冒泡,眼睛也跟着移不开了,面前的人太吸引她了,还想扑上去,怎么办?
“你们……你们……你不是她师父?她不是你徒弟吗?”乔一恒的声音很不实时的响起。
风凝和御长舒,同时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们这样是不对的……”乔一恒顶着压力说。
“为什么不对了?”风凝意识到自己喜欢御长舒的时候,就做好充分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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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师徒?”乔一恒语气里有几许不赞同,以及无法接受。
“师徒又如何?天道规定了,师徒不能结为道侣吗?”风凝啧啧嘴,“就算天道规定了又怎么样?修真不就是逆天而行,活的潇洒随心,让这些毫无用处的观念约束自己,还不如当一个普通人算了。”
“没错。”御长舒笑着说,这还是他第一次笑的这么开心,嘴唇上扬,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风凝对御长舒很有信心,但听到他亲口说出来,心中还是止不住的高兴。
风凝也为这事纠结过,如今她已经想通了,在乎别人的看法,还不如让自己活的舒心一点。
“你这是谬论。”乔一恒大声指责道。
“谬论就谬论,我又没让你听,听不惯你大可以不听。”风凝挑眉看着乔一恒。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那种把自己思想,强加给别人的。
人生在世,遇到和自己观点相悖的人很正常,但是你非要觉得自己是对的,别人必须和你一样,这样就很让人反感。
乔一恒苦笑一声,他是性子直,并不是笨,“我们继续赶路吧,天色不早了。”
有些事不能一而再再而三,他明白他们对他已经很宽容了,如果是旁人,就算是没死,也离的不远了。
乔一恒沉默的走在前面。
“你为什么不杀他?”凰倪特意避开风凝,用神识问御长舒。
“你会让我杀他吗?”御长舒看着乔一恒,笑意停在表面,并未达到眼底。
“不会。”凰倪摇摇头,“但你也不是会考虑我的感受的人?”
“有些事,她必须学会面对。”御长舒的目光转向风凝。
“她这样的性子,不是你惯出来的吗?”凰倪转过头,看着远方,“有时候我在想,你到底喜不喜欢她?”
“这么多年,你还不清楚吗?”御长舒拉着风凝的手,慢慢走在乔一恒身后。
“你是喜欢以前的她,还是现在的呢?”凰倪继续问。
“都喜欢。”御长舒没有丝毫停顿,“不管她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我觉得你还是喜欢,现在的她一点。”凰倪抬起头,黑溜溜的眼珠不停的转动。
“为什么呢?”御长舒轻轻的问。
“因为她变成现在的样子,大部分都是你的功劳。”凰倪语气有些不好,“你不怕她恢复记忆后,恨你吗?”
“等她恢复记忆再说吧。”御长舒不在意的捋捋头发,“你不也是一样吗?”
“她恢复记忆以后,恐怕对你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吧?”御长舒笑了起来,“你还是多担忧你自己吧。”
凰倪垂下头,“我也不需要你管。”
风凝见凰倪突然搭着脑袋,伸手将凰倪捧在手心里,“怎么了?”
“大概是累了,别管她,让她休息一会儿就好。”御长舒凰倪将她放到自己的肩上。
凰倪用脑袋上的小眼珠,用力看了御长舒一眼,“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做过的事告诉她?”
“你觉得,你捅了我一刀,我不会反击吗?”御长舒淡定的说,“或者我该提醒一下,你自己的处境。”
“你威胁我?”凰倪不相信的呢喃。
“只是善意的提醒。”御长舒轻描淡写的表情,让凰倪忍不住啄了他一下。
“你们在聊什么?”风凝感觉他们之间有神识交流,但就是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御长舒和凰倪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很有默契的不再交流了。
风凝抽出剑朝御长舒身后刺去,御长舒的身后有个巨物倒下,然后露出乔一恒的脸。
乔一恒回头,诧异的看着自己身后一滩红色的水,“这是什么东西?”
“在这些地方,有这种东西不是很正常吗?”风凝收回剑,“你欠我一条命了哦。”
“我记下了。”乔一恒笑着,“从现在开始,我的命就是你的了。”
“谁要你的命。”风凝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走在前面。
御长舒伸手将风凝揽着,“不开心?”
“我不喜欢这里,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风凝将头靠在御长舒胸膛,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让她心里的急躁慢慢化开。
御长舒将风凝的手放到自己手里,无奈又欢快的叹息了一声,这是千万年来,唯一让他放不下的人,他的心都给她了,还在乎这些干嘛?
御长舒附身,含着她近乎透明的耳垂,明明是很平淡的味道,但如同最甘甜的仙酿一样,让他不想离开。
风凝突然用力,将御长舒抽开,脸色苍白的看着御长舒。
凰倪察觉到气氛不对,伸展开翅膀,飞到乔一恒的肩上。
御长舒的心情很复杂,他知道风凝现在很不高兴,但他不明白她到底在生什么气?
御长舒看了一眼站在风凝身后的乔一恒,早知道,他就不该同意让这些人跟着一起。
“他欺负你了?”乔一恒上前几步,急忙问着。
凰倪捂住自己的眼,再一次飞起来,落到远处的灰狼肩上。
风凝摇了摇头,至始至终都盯着御长舒的眼睛。
“师父,你不喜欢他吗?”风凝用神识给御长舒传话。
“怎么会这么说?”御长舒不解的问道。
“你不可能没感觉到,他身后有妖魔吧……”
风凝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个正直的人,她也知道御长舒,也并没有大家认为的那样高尚。
她只是接受不了,眼睁睁的看着同伴死在面前的行为。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师徒较劲,谁吃亏一目了然。然而,情侣较劲,谁更在乎对象,谁就会先退步。
风凝抵死不让步。
御长舒挑眉看着乔一恒,“你觉得我会这么小气?”
“……”
不是风凝对御长舒的话产生怀疑,而是事实摆在面前,让她不得不多想。
风凝眉头舒展开,也不再挣扎,为了一个认识两天的人,让两人之间产生误会,确实不划算。
主要的是,现在不是吵架的好时机。
风凝让乔一恒和灰狼走在后面,自己和御长舒并排着走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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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两人间气氛融洽了,凰倪扇着翅膀,飞回来。
风凝看着一脸谄媚的凰倪,心里忒想将她扔下去,肩膀给她用了这么久,关键时刻,就知道跑路。
御长舒一挥衣袖,做了风凝现在最想做的事,将凰倪从她肩上扫下去。
将风凝拉到自己怀里,强势的吻上她。
“我不允许,你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
在风凝感觉快要窒息的时候,御长舒终于放开了她。
风凝连忙深呼吸几下,调整自己的气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而旁观的三人,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风凝瘪瘪嘴,看见御长舒闪动的双眸,心中的埋怨一下子就消了,扑倒御长舒怀里,撒娇,“师父,你想闷死我吗?”
御长舒看着风凝通脸涨红,却又想讨好他的样子,嘴边的话化成了无奈的叹息,“我怎么舍得。”
轻柔的声音,听了之后,让风凝的耳朵都快怀孕了,风凝眯着眼睛,蹭了蹭御长舒,“师父,你以后别露出那种表情好不好?”
“好。”御长舒抚摸着风凝的发丝,“都依你。”
一句话道出了他的心声。
风凝点点头,不再说话,心中却颇为触动,御长舒轻易的将决定权交给她,这不是全心全意的信任吗?
她知道,御长舒看起来与世无争的样子,其实骨子里非常倔强,傲气的人,他的修为又这么高,实在没必要为了因为一点小事去算计乔一恒。
……
风凝抬眸看着御长舒,脸上有些歉意,“师父……”
“别说了。”御长舒拉着风凝,“走吧,快跟不上他们了。”
在风凝和御长舒愣神的时候,乔一恒和灰狼带着凰倪,已经走出了很远的距离。
两个人很快就追上了他们。
“你们太慢了。”乔一恒脸上先是闪过一阵惊喜,接着又开始抱怨。
“哼,要不是因为你,我们能这么慢吗?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条命!”
两人就这么杠上了,这样闹腾之后,气氛仿佛又回到了开始的融洽。
因为太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风凝感觉心情舒畅了不少。
可能是活了太久,心境也开始变化,以前会很纠结的事,现在对于风凝来说,都不在那么重要了。
所以普通人都觉得修真者没有感情。
其实并不是他们没有感情,只是再浓烈的感情,也耗不过时间的消磨。
因为寿命很长,他们做事不会像普通人那样急切,漫长的岁月,也让他们见惯了生离死别。
所以说,修真者如果认定一个人,有了道侣,就会一直走下去。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天雷勾地火,但认定了就是一辈子,一不小心就是上千年。
不知不觉相守到白头,就是这种感觉……
风凝转头瞧见御长舒的侧脸,微微愣住,她本质上不是将爱情放在首位的人,可现今就有一份真挚的感情摆在她面前,让她如何不心动?
御长舒察觉到风凝的心绪,双眸透出的光彩,让风凝移不开眼。
“师父,对不起。”心里的不舒适感,被郑重替代,原来道歉也没想象中那么难。
“师父……你还在生气?”没有得到御长舒的回应,风凝接着说道,“原谅我好吗?”
有些事,有了开头,后面就越来越简单了。
“我没有生气。”御长舒看着风凝,“别这么轻易的妥协,就算那个人是我也不行。”
风凝惊讶的瞪大眼睛。
两世为人,她从来没有和亲人相处的经验,一直都在温饱的边缘挣扎,她其实很少将精力放在其他事上,她也曾很认真的想过,自己这样的女子,不会有人真正的喜欢吧!
前世和驷感情最好的时候,驷也没这样宠溺过她,虽然驷对她很好,但她总有一种,自己配不上驷的感觉。
不是驷的身份地位有多高,御长舒现在的身份,在修真界无人能及。
而是一种潜移默化的感觉,驷没有表现出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但是当时的环境给了风凝这样的感受。
或许自己对驷并不是真爱,只是没有其他选择下的一种依赖……
风凝握紧御长舒的手,就像修炼一样,顿悟过后,便是另一个境界,想清楚后,又是一个新生。
“师父,你这样宠着我,我的脾气要是变坏了,你可要负责。”
“好。”御长舒翻手将风凝的手握得更紧。
其实风凝两世都很少对人敞开心过,对于没有安全感的人来说,这是很平常的事,但是驷、楚岚、御长舒……一个个对她好的人,出现在她的生命中,让她紧闭的心房,慢慢松动,所以有些事,才会这般的顺理成章。
风凝从来没深究过自己的想法,她只是觉得是桃花该开的时候了。
一路上,再也没遇到什么危险,天色暗的连修真者的眼睛,都看不到道路的时候,一行人终于走出了红叶窟。
依旧是看不清道路的黑暗,几人决定等天亮了再继续赶路。
风凝靠在御长舒怀里,乔一恒就在他们对面,直直的看着他俩,而灰狼坐在他们左侧。
地上是用灵力燃烧起来的火堆,几人围坐在火堆旁。
火堆的火燃起火星,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一闪一闪,晃悠悠的。
“想不到我们真的能走出来!”乔一恒坐在地上感叹,眼睛看看风凝,又看看御长舒,似乎觉得不可置信。
“你不会真的来过这里吧?”乔一恒现在的语气有些不确定了。
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红叶窟的,一路走到现在,不仅没遇到多少危险,还顺利的不得了,让他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
他竟然成了修真界仅有的几个,能走出红叶窟的人。
“红叶窟的日出很漂亮。”御长舒伸出手,输了一缕银丝进火堆。
火一下子涨了很高,火光照射着御长舒的侧脸,给他渡上了一层柔和的光,风凝心中一动,觉得世上没有比他更漂亮的了。
“师父,等这次回去以后,我就好好修炼,我们一起去仙界。”
“好。”御长舒眼睛一亮,风凝从来没见他这么激动过。
凰倪飞起来,在风凝身边开心的绕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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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一幕,风凝心底一片柔软。
随着第一缕阳光洒落大地,一个高大的身影,披着黑色的斗篷,携着晨光朝她走过来。
风凝一睁开双眼,看到的就是这美轮美奂的一幕。
来人的眉眼被兜帽挡住,只能看到一抹下巴,却依旧温和如春末夏初的风,温暖中略带一丝清凉,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风凝站起来,看着远方,漫无边际的红叶林变得稀疏,雾气迷蒙中,阳光从缝隙里透下来,百里之广,晨光如火,如此美景,可惜一行人没有多少时间欣赏。
几人瞭望了美景片刻,便出发,踏上路程。
这里和红叶窟完全不一样,如果说红叶窟是红色的世界,那么这里就是灰色的世界。
入眼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就像是地狱深处的隔带一样,将两边截然分开。
“这才是西方真正的面目。”
御长舒停住脚步,看着前方的灰雾,目光如炬,似乎能从雾气中看到什么,“走出这片雾海,就会看见城镇了,里面的人和外面的修士可不一样,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前面的话是对所有人说的,最后一句话,显然只是针对风凝。
“师父放心。”风凝拉着他的衣袖,贴在他手腕上。
这里才是,西方被称为邪恶之地的真正原因吧?
楚岚他们来西方,也到过这里吗?
风凝凝重的抬了抬眼睛,能让楚岚伤得那么重的,肯定是在这片土地上。
楚岚来这里干嘛呢?他肯定不是一个人来的……
从乔一恒的表情来看,他也不知道红叶窟背后,还有城镇存在,这在修真界是少数人才知道的秘密吧?
“到了城镇之后,我们就分开吧。”风凝面色如常,转头对乔一恒说。
乔一恒还没从刚刚听到的消息中,回过神来,听到风凝的话,不禁愣了一下,开口问道,“你们要去哪儿?”
“不管去哪儿,我们都不可能顺路。”风凝想也未想,果断的回绝了。
此次出来,风凝一路上都感觉御长舒的神情是严肃的,危险,恐怕是难以避免。
观乔一恒的神色,似乎没有与他们分开的打算,她要是不拒绝,他肯定会跟上来,这样难免会让路上的危险多一分。
话说,她身上的血,什么时候消化掉?风凝看了一眼凰倪。
最主要的是,她自身的实力不强,且御长舒又不待见乔一恒,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难免会让她和御长舒,两人之间产生间隙。
“不说就算了。”乔一恒心中纠结,咬咬牙,朝灰蒙蒙的前面走出。
凰倪不放心,也跟了上去,灰狼的身影也渐渐被灰雾遮挡,一时间又剩下风凝和御长舒两人。
风凝正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突然身子一歪,竟是被御长舒搂在了怀里。
“你不想让他跟着我们吗?”
“师父不是不喜欢他吗?”风凝看着前方的灰雾,将问题又抛给御长舒。
“不用考虑我,你喜欢就好。”御长舒轻轻甩了一下衣袖,灰雾缓缓散开,接着又以很快的速度聚拢。
“嗯。”风凝低低的应了一声。
御长舒这样的回答,虽在意料之内,却也让她很高兴,但她无法做到,丝毫不考虑他想法。
爱不是让一方单一的迁就。
风凝的心思,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御长舒的眼睛,御长舒握紧她的手。
“我说过不要为难自己。”
御长舒轻轻抚摸着风凝的后背,温润的话语,让风凝心头一软,眼眶一红,突然就要哭出来……幸好最后关头及时收住。
“我当然不会让自己受委屈。”风凝扯着嘴角笑了一下,“那只熊话太多,我听了烦得很……”
“刚刚有人在叫我吗?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熊?”乔一恒的身影从灰雾里走出来。
风凝的脸忽然红了,她没想到乔一恒会这么巧的回来,“谁在叫你,别太自恋了。”
风凝的第一反应就是否认。
毕竟在人背后说坏话,还被现场抓住什么的,还是第一次,略微让她感到有些脸薄,几息过后才调整好心态。
一脸无辜的乔一恒,“……”
凰倪的修为比乔一恒高很多,前因后果自然是十分清楚,停在乔一恒肩膀上,捂着尖尖的小嘴,笑得身体直抖。
风凝在乔一恒看不到的地方,警告的瞪了凰倪一眼,当然也顺便瞪了乔一恒身后的灰狼一眼。
“……”无辜躺枪的灰狼。
“你不会是在说我坏话吧?”乔一恒终于察觉到不对。
“不,是在夸你。”风凝将他肩上的凰倪抓过来,丢在身后,看灰狼的眼神里,隐隐有警告的意思。
至今一头雾水的灰狼,“……”
御长舒扫了乔一恒和灰狼一眼,目光随即又回到风凝身上,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笑意。
灰狼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一幕,也反应过来,隐隐猜出了整件事的经过,也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乔一恒就算再迟钝,也明白风凝说的不是实话,声音里有些气急败坏,“御老祖要是知道,人类修士有你们这样的存在,肯定会对整个修真界失望的。”
乔一恒愤愤的表情,不但没让几人安静下来,反而笑出了声,风凝捂着肚子,笑的很夸张,直到笑够了,才直起腰。
“不会的,魔修那么多人,也没见他对整个修真界失望啊。”
风凝觉得妖修的思维,她果然不懂,就因为她说了一句话,就会让御长舒对整个修真界失望?
那她要是杀了一个人,御长舒岂不是要以命抵命,灭了整个修真界?
都说妖修狡诈,只比魔修好一点儿,为何她遇到的这个这么天真?
果真是天道对她太有爱了吗?
风凝意味深长的看了御长舒一眼,名人也不好当,有随时被人拉出来遛一遛的风险。
而且那人却完全没有意识到,正主就在他面前,这感觉真是想让人糊脸。
御长舒伸手在风凝发顶揉了揉,眼神无奈,神情却十分宠溺。
“好了,我们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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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灰雾地带,果然便是一座城池。
出乎意料,这里比一路走来,好多城镇都要大,要好,这里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
街上很热闹,气氛看似平和,然而风凝发现,自己一踏上这片土地,就被人给盯上了。
有一束目光一直盯着她,让她浑身都觉得不对劲,而御长舒和凰倪似乎都没察觉。
刚进城,风凝一行就和乔一恒和灰狼分开了。
在客栈订了个房间。
风凝关上门,静静看着御长舒翻动着手指,给房间设结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算是有多余的房间,两个人也没有分开住,而是住在一起,同枕共眠,变得很自然,就像相处多年的夫妻一样。
然而他们只是牵了牵小手,亲了亲小嘴而已,风凝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又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在烦躁什么?
不会是……风凝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不会吧……难不成几十年的矜持,就要毁在这个人身上?
熄灭了灯光,屋内一片黑暗,风凝躺在床上,悄悄数着身旁的呼吸声,等了很久,那个呼吸声才变得平稳有规律。
“师父?”风凝试探着叫了一声。
果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风凝慢慢的坐起来,用灵力点起了微弱的光,不至于太刺眼,却又能看清房间的摆设。
风凝快速的扫了一圈房间,发现凰倪并没有在屋内,马上就将灵力掐掉,房间再一次陷入黑暗。
凭着记忆,摸到御长舒身上,一把摸到他的胸口,风凝顿了一下,然后又马上倒在床上。
眼前全都是御长舒结实的胸肌,闭上眼睛也不能将这些画面赶走。
风凝咽了咽口水,在床上翻滚了好几个时辰,整晚都没有睡着。
次日,御长舒神清气爽的起床,睁眼便看见脸色苍白的风凝,以及她红通通的眼睛和眼下重重的黑影。
“我去外面看看……”风凝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不是害怕,而是从来没系那个过该如何面对,这世上,每个人都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小心思。
这份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深刻的,她不清楚,昨晚突然惊醒,让她浑身冒着冷汗,内心即渴望又胆怯。
该怎么办呢?风凝紧紧握着自己的手。
“锦绣年华,未央倾城,待及相知,常伴良侧……”
突然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歌声,风凝踏步出门,街上是一片欣欣向荣之景,而歌声却不知是从什么方向传来的。
“要去逛一下吗?”御长舒走到风凝身旁,轻柔的拍着她的背。
“嗯。”风凝眯着眼睛,整个人几乎都缩进他怀里,她已经习惯被这个男人这样宠爱了。
她都没发现,她的动作,多么的自然,声音是多么的充满诱惑。
“真巧,又遇见你们了?”
风凝回过头,就看见乔一恒惊喜的样子。
“不巧。”风凝默默的看了他一遍,“你不会是在跟踪我们吧?”
“开什么玩笑?”乔一恒大声说道,“我只是刚好路过这里而已。”
而他的声音正好说明了事实,乔一恒生来就不是那种会隐藏自己情绪的人。
“那你先走。”风凝将路让出来。
乔一恒站在原地没说话。
看他涨红的脸,风凝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拉着御长舒往前面走。
乔一恒踌躇了一下,还是慢慢跟上来。
风凝仰着头,让阳光洒在自己脸上,很温和的感觉,“我以为这边不会有阳光呢?”
“为什么会这么想?”御长舒依旧披着黑色的斗篷,整个脸笼罩在下面,只能根据声音判断他的心情。
“不是说这里很恐怖吗?”风凝深吸一口气,“阳光会给人希望,就不会太恐怖。”
“真正的恐怖不在于环境,而是内心。”御长舒拉着风凝的手,走在前面。
阳光渡在他好看的身影上,想起昨晚摸到的触感,风凝感觉鼻子有一股热流在往上冒。
赶紧捂住鼻子,“我们要找的人在这儿吗?”
“不知道。”御长舒摇了摇头,“只要她还在修真界,总会出现的。”
即使是完全没头绪的事,他说出来,也让人很放心。
风凝偏过头,看着他的侧脸,依旧那么俊美,就算是看上千万遍,也让人看不厌。
“不是要逛逛吗,你们不会就打算在这里站一天吧?”乔一恒皱着眉,看着两人的相处方式,总有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了的感觉。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了?乔一恒手摸着自己头,使劲摇了摇脑袋,难道是跟他们相处久了,自己也变得和人类一样奇怪了?
“我们不等他吗?”御长舒看着身后,发呆的人影,问着风凝。
“不用。”风凝惋惜的回过头,“我还是听喜欢他的。”
“喜欢他?”御长舒的手指并拢,声音放低。
“和他斗嘴特别有趣。”风凝玩弄着御长舒的发丝,“从来没见过这么单纯的妖修……”
风凝眼眸里满是欣赏,谈到开心的地方,眼睛顿时一亮,给人干净纯洁的感觉。
那双黑色的大眼睛,看上去比天真懵懂的,刚出生婴儿的眼睛都还要好看。
抡起长相,风凝绝对不是最漂亮的,然而她具备了别人没有的气质,时而精灵时而干净,让人移不开眼。
“看来,你真的非常喜欢他……”御长舒指腹轻轻摩挲着衣袖,低头掩盖眸中的情绪。
“那为什么不让他跟着呢?是害怕我伤害他吗?”
气氛不太对。
风凝停住,凑到御长舒跟前,掀开他兜帽的一角,仔细看他的表情。
“师父?”风凝讨好的叫了一声。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男人的心,也是一样,难以捉摸。
不是他不喜欢乔一恒的吗?这么这会儿又是一副自己负了他的样子。
“对不起。”不管怎样,风凝觉得还是先道歉,把人哄开心了好,其实心里一点都没明白自己错在哪儿。
不是说乔一恒因为凰倪的血,很有可能对她产生恋母情怀吗?不至于儿子的醋都吃吧?
见她表情十分诚恳,御长舒表情总算缓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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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该当着你的面,对他更凶一点。”风凝不小心将想法嘀咕出来。
御长舒用力一甩衣袖,往前面走去。
风凝连忙追上去,手环在他腰上抱住他,“师父,在我心中,谁都没有你重要,儿子也没有。”
“你什么时候有儿子了?”御长舒觉得心口有点闷,多少年没出现这种情况了……
御长舒捂着心口,心中百感交集。
“当然是开玩笑的了。”风凝环住他腰,慢慢转到他面前。
风凝在他眼睛里看见了两团火苗,她的心像溪水一样柔软,忍不住踮起脚,在不掀开他兜帽的情况下,吻上了他线条刚毅的嘴唇。
恋爱的人,智商都会拉低。
风凝这回是信了。
“咳……你们……”
乔一恒如愿以偿的将两人打断。
却发现风凝看他的眼神,十分陌生,是从未有过的冷漠。
乔一恒后退几步,这才是她真正的面目吧,看似很好相处,其实很少有人能走近她心底。
风凝这会儿对乔一恒的感觉,可以用‘讨厌’来形容,有时候直率,不会看人脸色,是一种优点,但此时乔一恒的‘直率’实在是想让风凝揍他一顿了。
“你能走开吗?”风凝微笑的摆手。
“不行。”乔一恒积极的回答。
风凝表情瞬间不好了,“你这人……”
乔一恒脸色苍白,双手交叉在胸前,连忙护住自己,刚刚那个眼神,就让他感到威胁感十足,让他的自尊心受到毁灭的打击。
风凝握住御长舒手,“师父,我们去前面逛逛,刚刚听到有人唱曲来着,很好听哦。”
“好。”御长舒任由风凝拉着自己,不再管身后的乔一恒。
“对不起,其实是我把他引过来的。”凰倪停在风凝肩上,用神识对着御长舒说,语气却没有丝毫歉意。
“没关系,你去哪儿玩了,昨晚就没看见你?”
凰倪并没有避开风凝,所以风凝很容易就听到了她神识的传话。
“就四处看看,好久没来这里了,很多地方都大变样了。”凰倪对着风凝说。
“你以前来过这里?”风凝将凰倪捧在自己手心,脸凑近她奇怪的问道,“变小了,怎么体重也变轻了呢?这不合理啊?”
“呃……”凰倪抹了一把脑袋上不存在的黑线,小嘴开始一张一合,念起咒语来,片息过后,风凝发现手里的小东西,开始变重了。
御长舒将凰倪提着放到自己肩上,“你找到颜莘的了吗?”
“没有。”凰倪摇摇头,“但这里的气息越来越明显,不久前她肯定来过这里。”
“魔族呢?”御长舒接着问。
“没有感受到魔族的气息,想必离我们还很远。”凰倪抖了抖身子,重新飞回风凝肩上。
风凝发现她的体重又变轻了,好奇的问道,“刚刚是什么咒语?”
“风诀用熟悉了就能产生这样的效果。”凰倪温顺的啄着风凝。
风凝好笑的,将快要埋到自己衣领里的,凰倪拖出来,“你对灵力的控制很强。”
此时的凰倪,看上去就像是毫无危险的小鸟,即使是真正的小鸟,也有跳急啄人的时候,更何况是披着小鸟皮的神兽。
风凝眸中露出疑惑,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死心塌地的跟着她呢?
风凝再将目光移向御长舒,当初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在一起了,她是他要找的人。
那么对凰倪来说,她风凝又是什么呢?
“我发现了很多有意思的地方,带你们去看看吧。”凰倪飞起来,在风凝面前绕圈。
“刚刚有人唱歌,你知道在那个方向吗?”风凝跟着凰倪,向前走了几步,轻轻的哼唱刚刚听到的旋律。
听着风凝的歌声,凰倪和御长舒交换了一下眼神,同时摇了摇头。
“你刚刚听到的是这个?”御长舒面上突然浮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一瞬间,乔一恒觉得他身上有一股光发出来,比阳光还要绚丽夺目。
虽然披着斗篷,只能看到他的身影,但在街上的人,都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无法仰视的神圣感。
这就是修真界第一人的气质和风姿,纵然不知道他身份,也让人觉得不可触及。
凰倪警告的低鸣了一声,御长舒抬眼望去,明白了她叫声里的意思,将自身的气势收敛。
这一幕很快,如果不是修真者神识强大,对周遭发生的事,都很清楚,很多人都要怀疑,刚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很多人对御长舒一行人也不在多加关注。
那些认为风凝修为低,又只带着一只不知什么品种的鸟,和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人,把她当做肥羊来看的人,也歇了心思。
什么都没做就能发出这么强大的气息,可想他的修为有多高。
在这里活着的人,都是聪明人,不能碰的,就绝不会去碰。
在这里,修为不高还不算大事,看不清自身的位置,自以为很聪明,才会必死无疑。
“这里虽然看上去太平无事,但不会有人悠闲到唱歌谣,你应是听错了。”御长舒的声音,将风凝从愣神中拉回来。
“可是我明明听到了。”风凝蹙着眉。
“可能是这几日,赶路太累了。”御长舒没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还要去逛吗,要不要休息一下?你昨晚好像就没睡好。”
风凝被御长舒牵着,走在小石子铺成的路上。
风凝一边跟着他走,一边踢着路上的小石头。
“你听到了吗?”风凝突然转过头问乔一恒。
“没有。”乔一恒摇摇头。
“……”风凝苦恼的笑了一声,不会真的是幻听吧?
她右手猛地用力,抓着御长舒的手臂,听见他粗重的喘气声,才得意一笑,松开手臂。
“我这样都是师父害的……”风凝突然住了口,那股若有若无的寒气,刚刚又冒了出来。
风凝快速扫了一圈四周,当她看见远处那个身影时,心中骇然。
“怎么了?”御长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黑发红眸,宽袖黑袍,一身亦正亦邪的气息,不正是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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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凝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其实她内心是有一点高兴的,可还是担忧占多半,御长舒就在她身边……
“那个是一个神的雕像。”御长舒揉了揉风凝的头发。
“雕像?”风凝眼睛一眨,她目光看过去的地方,果真是一个巨大的雕像。
风凝走到雕像面前,只见一名身材姣好的女子坐在华丽的座上,双手放于座椅两边的扶手,整个雕像给人一种,看似漫不经心却又有无法忽略的傲气。
她的头发没有任何修饰,直接披在两肩,身上的白袍,没有任何金边和法阵,穿在她身上,更加衬出她高贵的气质。
风凝将目光转向她脸,眼睛却被烫了一下。
风凝捂住眼睛,“师父,神的雕像,为何会出现在修真界?”
“神是什么?”乔一恒不解的看着雕像,“是仙的等级划分吗?”
“噗……”风凝被乔一恒的话给逗乐了。
就算是从来没有接触过修仙的普通人,也会知道神是比仙高一个等级的存在。
“你的传承里面,没有关于这方面的介绍吗?”凰倪站在风凝肩头,模仿着风凝的声音问。
乔一恒红着脸,挠挠自己的头,“我神兽的血脉稀薄,没有接收到多少传承。”
“哦……”风凝将凰倪的脑袋按下来,防止她在说话。
“在很久远的年代之前,是神创造了这个世界,上古诸神是伴世界而生,寿与天同……”灰狼慢慢出雕塑后面走出来。
“那岂不是比仙还好?”乔一恒脸上十分茫然,灰狼的这句话信息量太大。
“仙是修道而成的,而神是创世时,集天地万物的灵气产生的,你觉得呢?”
风凝疑惑的看着灰狼,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然从一个小透明,变成了一个这么自信,且知识渊博的人。
“没想到又见面了?”灰狼这话是对御长舒说的。
“沐琅芔……”御长舒淡淡的念着这个名字。
“你能记住我的名字,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沐琅芔转头望了风凝一眼,眼神颇有些闪动,“她是你道侣?”
“是。”御长舒轻轻点头,看着风凝的眼神很是温柔。
“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沐琅芔。”沐琅芔对着风凝微微一礼。
“我叫风凝。”风凝语气虽然平淡,但内心对他已经没有多少反感了。
礼貌的人,总是能很快获得人好感。
“你好像不太喜欢我?”沐琅芔盯着风凝的眼睛。
“谁会喜欢欺骗过自己的人?”风凝反问。
“这样未免太伤人了。”沐琅芔抿着嘴唇,勾起一丝弧度,“你难道没有撒过慌?”
风凝眼角一抽,知道这人和乔一恒不一样,“至少我没有骗过你。”
“真是双重标准呢。”沐琅芔目光忽然变犀利,一字一顿的说,“对你身边的人,你不是都有隐瞒吗?”
“你在胡说什么?”风凝无意识的瞥了一下旁边的御长舒。
“我有没有胡说,只有你自己明白。”沐琅芔指了指风凝的心,“你内心很纠结吧,其实我可以帮你哦。”
“不用。”风凝叹了一口气,拉着御长舒就走。
凰倪和乔一恒也跟在后面。
“你看到的那个声音,听到的那些声音,其实不是你的幻觉哦……”
风凝顿住脚步,回过头。
沐琅芔继续说,“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吗?”
风凝收紧下颚,“为什么?”
“沐琅芔,注意着说话。”御长舒俯身把风凝圈进自己怀里,冷漠的看着沐琅芔。
“你们是来这里找人的吧,我可以帮你们。”沐琅芔勾了勾嘴角。
气氛有一瞬的变化。
风凝歪头,看见乔一恒的嘴被凰倪给封住,怪不得没听到他的声音呢。
御长舒的表情没变化,“不需要。”
风凝皱起眉头没吭声,过了一会儿才说,“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别说的这么难听。”沐琅芔的深深的,看了一眼风凝身后的御长舒,“我想要你的记忆。”
“不可能。”风凝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声音却冷到谷底,“我不会把我的记忆交给任何人。”
“不是要你交给我。”沐琅芔眼眸不易察觉的闪了一下,“是我自己取。”
“世上还存在这样的咒语?”风凝挑眉看着沐琅芔。
“不是咒语哦。”沐琅芔摇摇手指。
“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取走我的记忆?”风凝窝在御长舒怀里,她不相信修真界还有人能在御长舒的手里,伤到她。
“那么说交易成立了?”沐琅芔边说边留意御长舒的表情。
“嗯。”风凝垂着眼角,御长舒没有阻止,说明不会有问题。
视线不经意间,停在御长舒修长的手指上,看上去修长整洁。
咦,她好像也有好久没有修剪过指甲了,指甲也一点儿没变长,修士都是这样的吗?
那岂不是头发剪短了,就永远也不能变长了?
……
脑洞大开,便一发不可收拾,送走了沐琅芔时候,风凝便将自己的疑惑问出来。
“是因为修士身体的潜意识。”不管风凝问什么问题,御长舒总是很耐心的解答,“就是修士内心想让自己保持什么样子,体力的灵力就会运转,让身体一直维持那样的。”
这么方便,这还让她以后偷懒,怎么能心安理得了?
“是不是觉得修仙越来越美好了,等成仙了还有更好的……”御长舒嘴唇扬起,满意的欣赏着风凝眼眸中的惊讶。
“成仙岂是那么容易的事。”乔一恒等着凰倪,对于她将他嘴巴给封住的事,非常不满。
“哼……”御长舒瞟了乔一恒一眼,在心里冷笑。
凰倪捂着眼,不忍看着乔一恒犯蠢,他再这样作死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被御长舒给变成熊,扔到红叶窟里去。
到时候连她都救不了他。
御长舒沉吟了半响,接着严肃道,“修真一道容貌有缺陷,尚可更正,可是智商力有问题,却是连成仙都解决不了的大事。”
风凝张大嘴巴,师父竟然会开玩笑,真是感动的要哭了。
这里智商有问题的人,显然指的是乔一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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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一恒愣了一下,随即涨红了脸。
这一小插曲,让风凝的心情好了起来,于是决定再四处逛逛,风凝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雕像,眼睛依然刺痛,且雕像的面容也看不真切。
压下心中的疑惑,快步跟上前面的几人。
直到傍晚,几人才回到客栈。
“沐琅芔……”风凝将门关上,回头看着御长舒,“他是你挚友吗?”
“挚友?”御长舒将兜帽掀开,露出他俊美的脸。
他的脸一半在灯光的阴影里,辨不清神色,清雅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冷漠,“不是。”
在修真界上千年,若不是这次出门偶然遇见,他快忘记还有这么一个人了。
修真界这么多人,能让他觉得顺眼的没几个,沐琅芔的本事还不错,算是其中一个。
御长舒怎会不知道,沐琅芔和风凝打赌,也是冲着他来的,但如果他真的能让风凝对过去的事释怀,试一试也无妨。
月色如玉,风凝起身将窗户关上。
“师父……”风凝站在御长舒面前,欲言又止。
“怎么了?”御长舒将风凝拉到身前,“这可不像你,何时变得吞吞吐吐的了?”
“那个神像,师父认识吗?”风凝本来不想说出来,让御长舒担心的,但是除了御长舒,她又找不到倾诉。
“我看那个神像的时候,眼睛很刺痛。”说完她又咳嗽了两声,想了想再说,“虽然是一座雕像,但我看到她心里就觉得很奇怪,雕像是不可能让人产生这样感觉的吧?”
“为什么不可能?”御长舒耐心的风凝解释,“神像上面有神分出的一缕神识,所以神像感受到的,看到的,神本身也能感受到。”
“我们在神像面前做什么,她都能知道喽?”风凝觉得不可、思议,这样神像岂不是也可以当做是神的一部分。
一张脸,几座雕像,就可以占领整个世界。
在那个遥远的年代,上古诸神没有陨落的时候,修士被神追杀,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所以修士对神像都是恭恭敬敬的,谁也不知道,雕像身后的神,有没有用神识在观察。
咳……神在修士心中的地位,就是因为这样变得高不可攀的。
神虽然是伴天地而生,却也会因天地浩劫而亡,每当有灭世大劫降临之时,只有神体才能化劫。
上古诸神,就是这样,一个个羽化的。
风凝翻着御长舒交给她的典籍,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很惊恐,典籍上,用灵力勾勒出来的画面,就像是她亲身经历过的一样。
风凝突然觉得脑袋清明,回过神来,发现御长舒的手指,正抵在她的眉心。
“你修为太低,看这种容易沉溺进去,了解一下就好了,不要太深究。”御长舒将风凝手中的典籍抽出来。
风凝揉了揉眼睛,不只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让她神识恍惚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她修为太低了。
风凝摊开四肢躺在床上,“师父是怎么认识他的呢?”
“谁?”
“沐琅芔。”
“见过几次面而已。”御长舒坐下来,身影将灯光挡住。
风凝手向上伸,环住他的颈,“师父想让我输吗?”
“为什么会这么问?”御长舒弯下腰,两人靠的更近了,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到。
“因为师父没有阻止啊。”风凝躬起身,“他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是不是真的能找到颜莘呢?”
“或许吧。”
风凝挑挑眉,“能让师父说或许的,肯定有很大的把握,他是干什么的呢?”
“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修士而已。”御长舒垂眼看着风凝。
“人类修士?”风凝十分疑惑,“不是狼吗?”
御长舒闻言,静了静,“不是,那个只是他的伪装,你没发现他伪装的很好吗?”
“他是专门做这个的?”风凝更加惊讶了,在她心目中,虽然不是所有的修士都是仙风道骨的,至少大多都比较有格调。
伪装。说的通俗点,就是骗人,果然是她太天真了吗?
修真界的水真深。
“那他跟我打赌,不会也是骗人的吧?”风凝突然想到。
“不会。”御长舒肯定的回答,“他人品还是值得信任的。”
风凝将头埋在被褥里,那她就等着,他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吧?
她的记忆,她自己都取不走,更何况是一个外人?
她对自己的脑袋还是很有信心的。
“今天忘记跟他定期限了。”风凝猛地拍着自己的脑袋,啧嘴,“要是他拖个千百年,那我找谁哭去?”
“不会的。”御长舒轻轻的躺下,“睡吧。”
像是催眠曲一样,风凝听到他这句话,就缓缓进入梦乡。
“小东西,吃饭了。”
风凝扭动着自己的身子。
噗……这是什么东西?
不会是蛇吧?是蛇吗?不是吧,这长长一条是什么东西?
一夜之间,变成自己最害怕的东西怎么破?
风凝流泪看着自己长长的身体,到底是不是蛇呢?
这长长的一条,冰凉凉的就算不是蛇,也很可怕啊!
没有谁能体会,风凝这会儿的心情。
就算是再修真,也不可能连基因和形态都改变吧?
哪怕是在很不科学的修真界,也没听谁手出现够这种情况啊?
不会是在做梦吧?
风凝灵机一想,好久没做梦来着,突然来一下,就这么猛……
风凝睁着眼睛,等着梦醒。
第二天,天亮了,风凝郁闷的发现,自己还是保持着长长的条状。
昨天没空搭理,风凝发现自己的饲主,竟然是一个美男子。
话说这世上真的有这么奇怪的人,喜欢养蛇吗?
一天不吃,就觉得饿,自从修仙,她好久没有饿的感觉了。
生活真是不易,风凝突然有了一种危机感,再这样下去,不被自己吓死,也得被饿死啊。
风凝慢慢的适应爬行的状态,慢慢的溜到饲主的腿上,蜷缩着身子,等待投喂。
“懒猪……”饲主含笑的抱怨了一句。
听了饲主的话,风凝打了个寒颤,好吧,和猪相比,她还是宁愿当一条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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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说她对猪有歧视,而是猪的寿命短,而且一生坑啊。
在风凝的印象中,除了八戒,其他猪都是被养肥,然后宰杀……
蛇,好歹有成蛟化龙的。
风凝保持着一条蛇的形态,就这样过了很久。
除了对自己形态有点害怕之外,风凝发现,这日子还是过得特别舒服的。
每天懒洋洋的睁开眼,就有人投喂,吃了就睡,睡醒了又吃,过得要多舒坦有多舒坦。
这样的日子,总是能让人忘记时间,风凝都记不清自己变成一条蛇有多久了。
直到有一天,饲主拿着一把刀,站在她面前,紧紧的盯着她,她才觉得生活没那么美好。
饲主原本的温和气质不见了,目光幽深,像是换了一个人。
风凝扭动着身子,准备逃走。
呜……呜……呜……跑路的时候,把自己扭成了麻花怎么办!?
风凝看着饲主一步一步的朝她走过来,手里的尖刀,反射着可怕的寒光。
风凝咬紧嘴巴,噗……
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嘴里,这一用力,好像都要断了。
世界上最恶心的事,不是一闭嘴,发现有半条蛇尾巴在自己嘴里,也不是蛇尾巴的血已经冒出来,上面还留着你的牙齿印……
最恶心的是,差点咬断一条蛇尾巴,结果发现那条尾巴,原来是自己的。
是先恶心一下,还是先哭一下呢?
生死攸关的时候,还在想这些,风凝觉得自己心挺宽。
风凝昏迷前还在想。
……
“你很特别。”
风凝猛然睁开眼睛,坐起身来,看着前方。
“沐琅芔!”风凝一下子清醒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风凝环顾着四周,入眼一片黑暗。
“这里是?”风凝皱了皱鼻子,拍拍自己的脸,看着自己热乎乎的手,终于变回人了!
好激动……
“这里是你的梦中。”沐琅芔站在风凝面前,黑幽幽的眼睛盯着她,“你还记得刚刚的梦吗?”
“当然……”风凝晃了晃头,她只记得变成自己变成了一条蛇,其他的几乎都想不起,淡忘了。
风凝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记得有个人……我……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风凝苦恼的说着。
“那是你以前的记忆,你一点儿都没印象吗?”沐琅芔奇怪的看着风凝。
“不可能。”风凝大声反驳。
“是真的。”沐琅芔不知何时,靠近风凝,握住她的手,“只是被尘封千年了,你难道不觉得脑袋里少了什么吗?”
“什么意思?”风凝抓着他问。
眼前的沐琅芔突然变得模糊,风凝发现自己也正在被人拉扯,竟是直接把她从梦里拉出来。
“师父?”
风凝扑到御长舒怀里,平复自己刚刚受到的惊吓。
沐琅芔的话真是天方夜谭,自己怎么可能变成一条蛇,风凝平静下来,再想想梦境,也觉得自己好笑,怎么能因为沐琅芔一句话,就怀疑自己的人生呢?
肯定是因为御长舒睡觉的时候,把自己压着了,才会做这样梦。
风凝一埋头,重新闭着眼睛。
再也没做乱七八糟的梦。
醒来的时候,风凝的脸色也好多了。
御长舒嘴角挂着温雅的笑容,“怎么了,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你昨天把我压倒了,我没睡好都怪你。”风凝嘟着嘴,将头蹭过去。
“做恶梦了?”御长舒捧着她的脸问。
“嗯,感觉头很晕。”风凝揉揉自己的脑袋,“搞不好是脑袋有毛病了?”
御长舒额头贴着风凝,在她额头上轻轻磨蹭,他身上的温度很高,风凝有一种自己的身体开始回温的感觉。
风凝将自己的手放到御长舒身上,来回抚摸,眯着眼睛享受。
这么温馨美好的时刻,因为强力的敲门声,被打破。
风凝想抽出剑,将碍事的声音给劈了,御长舒却突然站起来,打开门。
在刺眼的光芒下,沐琅芔的脸,被笼罩在一片阴影里,他瘦弱的脸,就像是很久没吃饱饭一般,给人留下极恐怖的印象。
“看你们这么迟了,都没起床,我给你们送了些早点过来。”沐琅芔手里端着的托盘,用白布盖着,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
“有事?”御长舒并没有侧身,让沐琅芔进来的打算。
“我来履行我们的约定……”
唰!
沐琅芔左脚刚抬起,剑便贴着他的脸擦过,一股热流顺着痕迹,火辣辣的流出来。
沐琅芔掏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血水,对着风凝说,“这么隆重的欢迎我,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喜欢上你,我还不如去喜欢一头猪。”风凝没好气的道,“你昨晚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想不起梦中的事了?”
“想不起来了,就说明我赢了。”沐琅芔一身紫袍衣袖,长发飘飘,眉眼上勾,竟有一番不羁神韵。
风凝有一瞬间觉得,这个人还是没那么可恶的。
但仅仅是一瞬间而已,在和他的视线对上时,风凝有一种咬牙切齿的冲动。
“你来干什么?”风凝在椅子上坐下来,打量了沐琅芔一遍,心中揣测,他的目的是什么?
沐琅芔将手中的托盘放下,“你的记忆就在这里,想要回去吗?”
御长舒在风凝右侧坐下,黑色如玉的眼眸,盯着桌上的托盘。
“你说是就是了,总要证明给我看吧?”风凝不屑的说。
“她不相信,你也不信吗?”沐琅芔因为消瘦,脸上的颧骨都冒出来了,整个人显得十分怪异,又神秘。
“是什么时候的记忆?”御长舒淡淡的应了声。
“师父,你相信他的话?”风凝实在忍不住。
“是尘封的最久的。”沐琅芔目不转睛的盯着风凝说,“你难道真的一点也不好奇吗?”
风凝将头转向御长舒,然而在他无半点表情的俊脸上,风凝没看出任何信息。
“有时候好奇心会害死猫,所以就算好奇,我也会控制自己。”人生在世,风凝觉得就算自己修炼成仙了,也未必能够将所有的事弄清楚。
修仙转世,每一世的结局,有谁能全部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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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凝闭着眼睛,抬手轻揉眉心,难道她以前真的是一条蛇?
风凝现在心情很差,却又找不到人倾诉。
要是楚岚在就好了……
风凝摸摸储物袋,试探的道,“师父,我想出去逛逛?”
“好,我陪你去。”御长舒的语气,足以表达他的态度。
两人同时站了起来,正要转身走的时候,沐琅芔将托盘上的布掀开。
风凝心底一跳,原来一条青色的蛇盘在里面,栩栩如生,咋一看,还以为是真的,仔细一瞅却是用玉雕刻而成的。
“这是什么意思?”风凝压制着怒火。
她不相信,因为一个梦自己就变成了一条蛇。
御长舒走到风凝面前,拍了拍她的肩。
“师父?”风凝回过头。
“嗯。”御长舒面上微笑。
“不要怕。”御长舒拉着风凝走到桌边。
“好。”风凝坚定的回答。
御长舒面上的笑容更深了。
风凝明显感觉到御长舒的心情变好了,笑容像是晨曦一样,一瞬间,让她一种恍若不真实的感觉。
重新坐回桌前。
沐琅芔似乎早已料到他们会回来,一点生气的感觉也没有,只是诧异的看了风凝肩上的凰倪一眼。
“想必你们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沐琅芔指着盘中的东西说。
“不就是蛇吗?”风凝冷眼看着沐琅芔,“在梦里捣乱就算了,你是在嘲笑我吗?”
闻言,在座的三人都看向风凝,面带错愕。
风凝见他们直直的盯着自己,不由得蹙起眉头,不想再理会沐琅芔,转头对着御长舒,“师父,我说错什么了吗?”
沐琅芔突然爆发出一声大笑,他也不克制自己,声音大的如雷一般。
风凝也不再纠结该不该捅他一刀泄愤,趁着他笑得正欢,将桌上的蛇拿到手里,正准备往地上扔……
却没想,蛇一下子钻进她的手心,风凝当即脱力,往下倒。
本以为会接触到冷冰冰的地面,没想到掉进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里。
御长舒稳稳的接住她。
沐琅芔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凰倪飞到空中,焦急的围着风凝转。
御长舒看着风凝的手心,瞬息之间,明白了缘由,盯着沐琅芔的眼神,颇为不善,“你将她的记忆封在了玉青龙里面。”
是肯定,而不是寻问。
在他说话的同时,他也将风凝的耳朵给封住,让她只能看到他们的动作,而听不到谈话。
倘若是个普通修士,已经被御长舒的气势给吓得说不出话来的,然而沐琅芔却似乎没有感觉到似的,依旧是那副表情,“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如果没有你的默许,我又怎么可能进的了她的梦中?”
“我想你没真的明白我的意思。”御长舒坐直身子,缓缓的道,“我是让你取走她上一世的记忆,而不是让你将她尘封的记忆解开。”
“所以你昨晚就将我硬拉出来了?”沐琅芔略一想,就知道问题的关键所在,“你不是很想让她回忆起以前的事吗?”
“啪!”御长舒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茶水四溢,气氛一下子僵起来。
风凝慢慢的坐了起来,力气虽然仍未恢复,只是眼睛的感知还未出错,发生的这一切,她都看得到。
风凝手里慢慢聚集着灵力,平静的望着御长舒。
御长舒纤长的手指,在风凝耳边轻轻的一挥,风凝发现又能听见声音了。
“我以前真的是一条蛇吗?”风凝沙哑着声音问。
“噗……”沐琅芔还是没能忍住,又笑了出来,“谁告诉你那是蛇的?”
“不是蛇还能是什么?”风凝不确定的问。
“青龙。”御长舒略带笑意的声音传来。
“青龙?”风凝眨眨眼。
“是的。”沐琅芔对风凝说,“你不知道青龙吗?你其实……”
沐琅芔突然掐住自己的喉咙,脸色变青,然而只是一瞬间,他又恢复正常,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你对你的过去很在意?”
“谁不在意自己的过去,谁能真正的释怀?”风凝瞟了他一眼。
“你有没有想过,你在意的东西,其实并不是你现在所认为的,而是埋在你心底,你自己都不知道?”沐琅芔脸色似乎又苍白了许多。
“过去就过去了,又不能挽回,在意又有什么用?”风凝平淡的说。
“你心里真的这么想?”沐琅芔表情严肃,直直的盯着风凝。
脑中闪过一个黑发红眸的身影,风凝浑身一颤,心底泛起一丝烦躁,微微低头,“你不是能取走记忆吗?现在就试试吧?”
有些记忆,竟然无法怀念,就让他消失吧。
御长舒轻轻跨出门,给房间设了一个结界。
“你不阻止他吗?”凰倪站立在御长舒的肩头。
“我支持她的决定。”御长舒穿着斗篷,凰倪只能从声音里判断,他是不是真的高兴。
“要是让她知道真相了,你不怕她恨你?”凰倪问。
“没关系。”御长舒淡淡的说。
凰倪,“……”
这么淡定真的好吗?
凰倪神色紧张,看了屋子的方向一眼,不放心的拍着翅膀飞回去,她有些信不过沐琅芔。
屋里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黑色的浓雾,凰倪进了御长舒设的结界,所见全是模糊一片。
“风凝?”凰倪深吸了一口气,黑雾被她吸进了肚子不少,然而很快过后,又是聚满了。
凰倪正发愁的时候,突然被一只手拉过去,头上的雾气全都不见了,她抬眼就看见一个人。
风凝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只有沐琅芔坐在椅子上,下颚收紧,神情严峻。
“风凝呢?”凰倪张口问。
“你会说话?”沐琅芔挑挑眉,逼近凰倪,“你也是神兽?”
凰倪身子微顿,眨眨眼睛,看着沐琅芔,“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风凝呢?”
沐琅芔伸手,将凰倪捧在手心,嗓音低沉,“你先回答我。”
“凭什么?”凰倪嘴角抽了抽,“风凝要是出事了,有人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沐琅芔眼神并没有什么波动,淡定着脸,好像什么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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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倪愣了一会儿,她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没出息了,不在乎是不是靠着御长舒狐假虎威了,只要能达到目的就成。
沐琅芔腾出一只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对凰倪道,“一个神兽甘愿侍奉一个实力弱小的人,这背后值得深思……”
凰倪默然,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在凰倪的记忆中,已经有几千年没被这样当面揭穿了。
在她的印象里,修真界的人都是蝼蚁般的存在,只要她稍微伪装一下,有谁能认出她的真身?
虽然沐琅芔确实比一般的修真者厉害,但凰倪怎么也没想过,他的眼力会这麽犀利,一针见血指出关键所在。
“我可以帮她。”沐琅芔在凰倪发怒之前突然说,“帮她恢复记忆……”
“把人交出来。”凰倪懒得和他纠缠,在没见到风‘凝之前,她不会再与他讲一句废话。
沐琅芔摇了摇头,看着凰倪不懒烦的样子补充道,“现在还不行。”
果然难缠,凰倪在心中骂着。
凰倪歪着头,看了看门外,这御长舒是怎么回事,这么久了,都还不来,难不成真的放心,将风凝交到一个陌生人手里?
凰倪心中也明白,没有御长舒,自己是无法将风凝从沐琅芔手中抢回来的,不是她对自己的实力没信心,实在是她连人在哪儿都没感受到。
”把你的翎羽给我,我就放了她。“沐琅芔扫了一眼四周,又将目光重新放回凰倪的身上。
听了他的话,凰倪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翎羽对朱雀来说,是比精血更珍贵的东西,把翎羽给谁,此生就认定了谁是她的道侣。
沐琅芔不可能不知道朱雀一族的规矩,那么可能只有一个,他想让自己当他的灵兽……
空气一下子开始凝固,沐琅芔只是静静的坐着,等凰倪表态。
令人窒息的沉默,就算是凰倪自己将威压释放出来的,心底也升起一丝恐惧,心境有很多年没有这样乱过了。
”轰!“凰倪身体猛地腾起一团火。
身子变大,”咻“的一声,朝沐琅芔冲过去。
如果此刻这里还有其他人的话,只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一闪,便是狂风卷过,待风平浪静之后,只看到凰倪锋利的爪子抵在沐琅芔喉咙。
沐琅芔依旧是个没事人的样子,面带微笑,仿佛凰倪爪上稍微一用力,要死的人不是他。
他轻轻的抬手,手指慢慢的转动着掐着灵诀。
凰倪被他手上的动作吸引了,”你在干嘛?乱动一下我立马就杀了你。“
”这是空间阵法。“沐琅芔轻轻的说,挂着血祭的嘴角,看起来竟然有几分魅惑,”你变得这么大,不把屋里的空间弄大一点,很容易惊动其他人,你也不想这样被围观吧?“
一边说,他嘴边的血流的越多,凰倪顺着他的手,看向他的脸,鲜血在他瘦弱苍白的脸上,缓缓向下,流淌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线。
可他的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表情,仿佛正在品茶赏花一般。
凰倪这辈子,除了风凝和御长舒从来没接受过其他人,然而今天,沐琅芔让她震惊了。
她这样子做,只是为了看一下他害怕死,跪地求饶的样子,从而威胁他,让他将风凝放出来,没想到沐琅芔的表现,却超出了她的意料,这么多年,这是她见过第一个面对她的爪子,还面不改色的人类修士。
并且还一心的为她着想,害怕她被人发现。
凰倪缓缓地收起爪子,身子也慢慢变小,心里对沐琅芔有了新的评价,也真正的认同他了。
神兽的思维就是这么简单明了。
沐琅芔这时才抬手,轻轻试了一下自己颈部被凰倪抓过的地方,但似乎伤口有些深,在他念了几个灵诀都没将血止住的时候,凰倪才反应过来,额头逼出一滴血,飞入沐琅芔的伤口处。
有了风凝的前车之鉴,凰倪这次没有用精血,而是普通的血,不过对于沐琅芔的伤口还是很有帮助,在血侵入他身体之后,片息之间,沐琅芔的伤口就愈合了,他本人也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
凰倪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点头。
这时候两人才又重新心平气和的坐下来。
在凰倪变大,充满杀气的飞过来的时候,沐琅芔心中并非没有恐惧,只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不相信凰倪会真的杀死他,根据他对神兽的了解,只要认定一个主人,就不会改变,风凝究竟为什么能收服神兽,他无从得知,但是他知道,只要风凝在他手中,凰倪就不会轻易冒险。
果真,天道为你打开了一扇门,必定会为你关上一扇窗,赐予你被人没有的天赋,就会让你拥有一个奇怪的癖好。
沐琅芔一直有一个不足外人道的爱好。
沐琅芔下意识的伸出手,将凰倪捧到自己手心,凑近自己的嘴巴,舌头伸出来,在凰倪头上的翎羽上轻轻的舔了一下。
心心念了很久的味道,让沐琅芔一下子陶醉起来。
勾起了他心中最美好的幻想,鼻尖嗅着凰倪身上散发出的味道,在别人眼里或许是奇怪的鸟味,在他的心里,却是这世界上最香的味道。
没错……
沐琅芔其实是一个恋鸟成瘾的人。
在沐琅芔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对鸟类都有一种无法抵制的喜爱,这么多年他一直隐藏这个秘密。
然而在看到凰倪时,他就知道糟了。
当初他也想不明白,这个黑溜溜,丑嘟嘟的小东西,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他拼尽全身的修为都抵挡不住,直到偶然察觉她身上有神兽的气息,他才恍然大悟。
得知这个事实后,非但没让他找到解决的办法,反而让他一看见凰倪,口水就止不住的泛滥,每次他都背着其他人悄悄的咽了几次口水。
他也终于明白了,乔一恒为什么因为一点血,就对风凝不舍不弃,都不去找自己的亲生母亲了。
目光再次转到凰倪身上,沐琅芔很遗憾的发现,自己还是没办法平静下来,眼前活生生的凰倪,对他来说魅力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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扛不住了,沐琅芔忙将眼睛移开,连着吞了好几口口水,诱惑就在眼前,让他怎么办?
放还是不放呢?
此时的气氛非常严肃。
沐琅芔惊奇的发现,自己在这种关键时刻,竟然毫无违和感大的走神了。
他脑中闪现的全是凰倪的身影,目光落在凰倪身上,随着她身体的摆动,也跟着来回动。
凰倪对这一切都没有察觉,然而要是有第三个人在场的话,就一定会看出来沐琅芔的眼神是多么的亮。
沐琅芔其实是个很能控制自己的人,凰倪对他的诱惑太大了,就好像饿了几百年的人,突然看到自己最喜欢吃的食物一样,让他无法克制自己的眼睛和思维。
“锵锵。”一声清脆的鸣叫,将他从无法自拔的思绪里拉出来。
沐琅芔望着凰倪,只见她用尖尖的小翅膀,指着他的脸,“快把风凝交出来,不然……”
“不然怎么样?”沐琅芔连忙调整自己的策略,这可是未来的媳妇,不能得罪了,小心翼翼的说,“我马上就放她出来,别生气?”
凰倪黑溜溜的脑袋,用力的点点头,小小的翅膀在他脸上拍了拍,小身板硬是被她做出些强势的动作,“这才乖。”
像是哄小孩子一样的语气,让沐琅芔心中泪流满面。
伤感的翻动着手指,将结界打开。
屋里的雾气转瞬间消失不见。
“你真的不想让她恢复记忆吗?”在雾气快要消失的时候,沐琅芔最后问了凰倪一句。
“当然想。”凰倪用小尖嘴梳理着自己的羽毛说,“可是我不相信你。”
凰倪的话音刚落,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沐琅芔和凰倪几乎是同时转过头,看向门外。
门口站着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看不清面容的修长身影。
“你想让她现在恢复记忆吗?”沐琅芔对着那个身影问。
“确实,我很想这么做。”御长舒跨进房来,一边说一边抬起右手,在空中轻轻一点,空气中荡起一层涟漪。
“但,我更希望的是,她能开心无忧,如果这些记忆会给她带来痛苦,我宁愿她一辈子也想不起来。”
“你这么做,问过她的意见吗?”听了御长舒的话,凰倪心里既感动又恐惧。
这样强烈又窒息的爱,果真是她理解不了,也无法接受的东西,主人你节哀顺变。
凰倪对依偎在御长舒怀里的风凝致以深深的同情。
摊上这么个道侣,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凰倪拍打着翅膀,立在风凝肩头。
从这个角度,能够很清晰的看到她苍白的脸,和毫无血色的唇,毫无反抗的任人摆布。
曾经那么强势的一个人,如今却如此脆弱,等到她飞升仙界,恢复记忆,不知道会掀起多大的骇浪?
风凝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屋内的情形非常奇怪,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昏睡前的时候。
几人也默契的没有提这件事,一前一后的走出房间。
“嘿,这边……”乔一恒坐在窗边,朝风凝招手,“原来你们还没走啊?”
风凝走到他面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着茶杯小口地抿着。
“你不也还没走。”风凝看了他一眼。
乔一恒嘿嘿的笑着,露出两排牙齿。
脑袋微偏,看着跟在风凝身后的御长舒。
“他是你师父吗,为何总是披着斗篷?”乔一恒对着风凝说。
“因为帅。”风凝调皮的朝乔一恒眨眨眼。
“啊?”乔一恒困惑的眼睛,似乎没听明白。
“给我倒杯水。”
御长舒挨着风凝坐下来,语气平淡没有起伏,显然这句话是对乔一恒说的。
“凭什么?”乔一恒刚说完,就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给惊呆了,磕磕巴巴的补充,“好……好吧……”
乔一恒提起茶壶,手上慢慢的动作,盯着面前的男人。
御长舒的脸隐藏在斗篷里,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他露在外面的小片皮肤,线条优美的下巴和性感的嘴唇。
单这样看,就知道他会有多俊美,肯定是个实力非常强大的人,不然他偶尔透露出来的气质,为何那么可怕?
乔一恒想到这里,一时间心中百味翻滚,这个认知,既是事实又是他不愿意接受的。
“回神了。”风凝拍拍他的肩膀,“在想什么,倒个水也能神游?”
乔一恒定眼一看,发现茶杯里的水蔓延出来,已经在桌子上趟了一大片。
“我来吧。”风凝接过乔一恒手里的茶壶。
看着她优雅娴熟的动作,乔一恒心底不知为何涌起一股心酸,他突然想起久未蒙面的母亲了。
想起她那时悄然离开的背影,落寞悲凉的神态,以及眼中的坚定和决然。
当时他在心底默默的想,以后一定会去找她。
可是一晃数百年过去了,他的修为好不容易达到可以幻形的时候,他却走出来,他却知道她离开的方向,具体却不知该怎么去找。
现在他甚至连母亲的面容都回想不起来了,这一觉悟,让乔一恒心中对自己产生巨大的怀疑。
怀疑自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不然为何执念那么多年的母亲的样子都忘记了呢?
要不然是自己的脑袋有问题,为何所有刻骨铭心的伤痛,没过多久,就会淡化甚至遗忘?
越是深究,乔一恒对自己的怀疑越是更深,他猛然一惊,抬眼看着风凝,是不是与她分开后,过不了多久,他也会把这个人忘掉?
“乔一恒?”风凝将盛糕点的盘子移到他面前,“要吃点吗?”
乔一恒无意识的拿起一块糕点在手中咀嚼。
风凝发现一直大大咧咧的乔一恒心里有事,但自己与他的关系也没好到,能够敞开心扉的地步,但毕竟也算朋友一场。
“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不高兴的说出来,让大家高兴高兴。”风凝开着玩笑说。
“只是想起我母亲了。”乔一恒怔怔地看着风凝。
“……”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风凝默默的转过头,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件外衣给他披上,“多穿点衣服,身体暖和了,心里就不会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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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一恒这一辈子,从来没有人主动关心过他,就算是母亲也未曾这样对过他,风凝叮嘱像是火焰一样,让他的心底热腾腾的,全身都暖和起来,神色不自觉的洋溢着喜悦,“谢谢……”
风凝拍拍他的头,人高马大的乔一恒低着头的样子,就像是受惊的小绵羊一样,风凝平淡的眼眸里也透露出笑意。
吃过饭,避开所有人,风凝一个人来到沐琅芔的房间敲开门。
“你来了?”沐琅芔似乎没有一点意外。
风凝点点头,侧身走进他房间。
“你来干什么?”沐琅芔倚在门上,抿着嘴巴,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风凝握紧双手,眼睛移开不去看他欠揍的脸,“不是你传音,叫我来的吗?”
“哦……”沐琅芔撑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没错。”
风凝眼角一抽,忍了很久,才平静下来,“别磨蹭,要说什么快说,我没多少时间。”
“昏迷的时候,你在梦中看见了什么?”沐琅芔突然变得严肃,目光犀利。
“什么都没看到。”风凝扭过头,避开他的目光。
“那个梦不是普通的梦,是你内心最深刻的记忆,在我遇到的所有人当中,你是昏睡时间最长的一个,告诉我你看到什么了?”沐琅芔不依不饶的说,“你说了,我才能帮你。”
“我只记得一个人。”风凝淡淡的瞟了他一眼,“其他的什么都记不住了。”
“什么人?”
“以前很重要,现在已经不重要的人。”风凝揉揉自己的脑袋,“你闯进我梦中那个晚上,我还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条蛇,那里面也有个人,可是我记不住他的样子了。”
“记不清了?”沐琅芔手指翻动着,眉头蹙的越来越紧,“怎么会这样呢?”
“怎么样?”
“嗯……你……”显然沐琅芔没有注意到,风凝是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的,因此被吓了一跳。
“按理说,你不可能记不住梦中的事。”沐琅芔平静了一下,才说道。
“为什么不可能,不是你取走了吗?”风凝似笑非笑地说。
“取走了什么?”凰倪从窗户飞进来,她身上的火焰还未熄灭,看样子是刚刚用过灵力。
“没……没什么……”看见凰倪,沐琅芔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风凝揉搓着凰倪头顶的羽毛,温度很高,却没有灼伤她,待温度降到常温,风凝才将凰倪放下,未等叩门声响起,便将门打开。
沐琅芔的房间,并没有在楼上,而是在一楼的院子里,打开门便能看到院子里的藤曼,攀着树枝,缠绕成一座天然的凉亭,覆盖整个院子,飘渺如仙境。
风凝站在门口,便看到负手站立在绿荫下的御长舒。
宽大暗黑的斗篷,也挡不住他如仙似幻的气质和风度。
风凝朝他慢慢走过去,自认清自己的心后,有多久没有这样认真看过他了?
遥想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自己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而他则是高高在上不可触及的老祖,灵山宗所有人都对他必恭必敬,他在她心里,高不可攀……
“在想什么?”好听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风凝的思路。
“我在想师父为何这般俊俏?”风凝很是慎重的说道。
“又在调皮了。”御长舒熟稔的点了一下她的鼻尖。
“为什么每次说实话,总是有人不相信我?”风凝表现的有些委屈,低下头竟是要哭的模样。
御长舒俯身凑近她,略大的兜帽将两个人笼罩在一起。
黑色的绸布在他的两颊滑过,风凝抬眼便对上了他的眼睛,浓密的睫毛翘又长,墨色的眼眸中,是风凝从没见过的红色,在黑色的斗篷下,竟显得十分妖异,不可方物。
御长舒看见她睁大的双眼,忍不住用手覆住她的眼睛。
风凝只觉得鼻息越来越近,灼热的唇贴在她的嘴上。
直到触感消失,风凝才睁开眼睛,看着御长舒的目光,带了一丝惊异。
“不喜欢吗?”声音微颤。
风凝的表情越发惊讶了。
“是不是被吓到了?”御长舒的声音竟有些低落。
“喜欢。”风凝回过神,踮起脚在他的眼眸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很漂亮。”
“嗯?”御长舒捂着被风凝吻过的地方,那里滚烫的让他不想离开,“你不害怕?”
“为什么要怕?”风凝越发的不解了。
御长舒的唇被风凝用手指抵住,“在师父眼里,我就是这么胆小的人吗?”
风凝的语气也更加认真,“有师父陪伴,已是我三生修来的幸运,我心里确实有过害怕……我害怕被师父嫌弃……”
从小在御长舒身边长大,在风凝的观念里,修真界就是颜值越高的人修为越高,后来虽然不再这么偏执,但是作为一个严控,潜意识里还是对长相俊美的人,有一种自带的好感。
在她身边出现的人,就没有长得特别磕碜的,所以至今为止都没人发现风凝这个毛病。
再加上,上一世的积累,风凝对异于常人的美,接受的都很快,所以看到御长舒红色的眸子,她才会表现出惊奇,以及发自内心的欢喜。
魔族的标志又怎样,她不相信御长舒会是魔族,就算是堕落成魔了,她也会陪着他一起……
“师父的眼睛为何会变成这样?”
“法术反噬。”御长舒的声音带着漠然,应是回忆起了不好的事。
风凝理解的点点头,也没再问到底,御长舒虽不是过不去这个坎,可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风凝以前觉得,两人之间就应坦诚,后来却发现,一味的坦诚反而会让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太过真实却会让感情更加脆弱,朦胧一点反而更美。
“不能医好吗?”风凝偏着头问。
“可以。”御长舒垂眸,紧握她的手,“修真界的仙力不足,待到仙界就好了。”
绿意袅袅,清风微拂,温馨的气氛围绕在两人身旁。
“我会……”
这回换御长舒抵住风凝的唇了。
风凝拧起眉头,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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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长舒微笑着朝风凝伸出手,“我们回去吧……回只有我们两人的世界……”
风凝稳稳的将手放到他手里,脑中的弦一下子紧绷起来,御长舒手上的温度,像是冰山一样刺骨,他最后一句话,声音非常小,然而风凝还是听的清清楚楚,这个人是谁,他绝不可能是御长舒?
她左手放到身后,断念剑在她手里紧紧的捏着,暗暗琢磨着到底该怎么办呢?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他竟然敢用御长舒的外貌来蒙蔽她,那么肯定已经做好的充分的准备。
风凝不露痕迹的将右手从他手里抽出来。
那人见风凝察觉了什么,嘴唇勾起诡异的笑容,他的脸居然渐渐变成了气质儒雅的男子——驷。
风凝记忆中的驷的样子,清爽的短发,温柔的笑容。没有变化的容颜……
风凝有种错觉,她都不知道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变幻的?
变幻出来的人会有不真实的感觉,而面前的人全然没有,就算是亲眼看到他变幻了,风凝也摸不准,他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驷?”知道一切都是假的,风凝感觉自己还是无法控制想要多与他说几句话,
在她以为她真的忘记他的时候,记忆猛地被勾起,却是止不住的思念。
曾无数次想着,再次见面会是怎么样的情景,风凝却没想过自己心里其实并没有放下。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注视着对方。
“你在这里还好吗?”驷握住风凝的双肩,低声道,“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
静默的良久,风凝才开口,“我在这里呆了几十年了,好的不能再好了,而且我还找到了喜欢的人。”
驷双臂伸展开,紧紧的抱住面前的消瘦的人,“比我还喜欢吗?”
他的声音闷沉沉的,听起来很伤心。
“嗯,比你还重要。”风凝眼中浮现几许笑意,就这样任他抱着,就当是对自己最后的放纵。
驷将头抵在她肩上,嘴唇在她耳边磨蹭,“是谁?”
风凝静静不语。
“不知道也没关系,分别了这么久,我也想明白了很多事,过去的就让它烟消云散……以后只有我俩……”
风凝嘴角上扬,“可是我不想。”
驷看着风凝,脸色渐渐变得阴沉,“我给过你选择了。”
他清澈的眼眸开始变红,“别惹怒我。”
“你有问过我的想法吗?你的选择根本不是我想要的,这样未免太自私?”风凝背在手里剑,握的越紧了,假的就是假的,她不该奢望。
“对不起。”风凝轻叹。
驷摇摇头,“不要说对不起,这三个字往往最伤人。”
风凝伸出一只手,在他脸上流连,“我不想伤害你的……”
风凝知道自己这样很自私,很让人反感,犹豫不定不果断,在她心中最重要的莫过于御长舒,驷却也是无法割舍的一部分,这样拖下去不行,只是觉得还没到寸步难行的时刻,她下不了决心。
思想与行动,总是会有矛盾。
人生常态。
天道无情,风凝也很想做一个无情的人。
风凝埋着头,内心无比纠结,一不小心就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类人。
扭扭捏捏,举棋不定,她以前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
真正轮到自己的时候,才知道果断有多难。
风凝突然很不负责的想,要是沐琅芔能把这段记忆取走就好了。
无奈的勾起嘴角,驷和御长舒都对她很好。
记忆中的驷是个很温柔,从来不会给她压力的人,和驷不同的是,御长舒大多数时候都是高冷状,只有对她才温柔,温柔中带着霸道。
两人完全不一样的人,面前这个究竟是谁的杰作,能把两人的性格把握的怎么好?
风凝风凝抿抿嘴,手指磨蹭着剑柄,一个奇怪的念头在心底悄悄地冒出来,这难道又是梦?
认真回忆和沐琅芔相处的细节,破绽一下子就露出来了。
知道问题在哪儿,就好办了。
风凝饶有兴致的在石凳上坐下。
“怎么累了吗?”
风凝看着他的表情,心中微微一动,“有点无聊……你给我变革戏法好不好……就像刚刚变脸那样。”
“好……”
驷话音刚落,身子边开始扭曲,眨眼间,连续变了几十种不同的相貌,风格不同气质不同,或儒雅或灵动……
风凝不禁暗暗啧舌,真是神速。
“喜欢吗?”面前的人又变回驷的模样。
“喜欢。”风凝低下头,掩住眼中的情愫。
“是喜欢我现在的样子,还是喜欢刚刚的?”
“都喜欢……”风凝握紧剑柄。
“那我每天都变给你看好不好?”
“不好。”风凝抬头,试了试还是不忍将剑抽出来,罢了。
风凝将断念剑放回储物袋,看着一脸笑容的驷,面上没有一丝表情,“还是留在这里吧,留在梦里才能显示你的珍贵……”
“什么?”驷没想到风凝会说这样的话,震惊的看着风凝,他温润的容颜,开始扭曲变形。
脸上的笑容也被拉扯的非常狰狞,翩翩公子霎时变成了恶魔一样的存在。
风凝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心里却没有丝毫的触动,就让她看看,这个梦想告诉她什么吧?
或许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在看到面前的东西,顶着驷的脸,张牙舞爪的冲她冲过来的时候,她心里也没其波澜。
在他的手变成黑色的枝条,朝她伸展过来的时候,风凝的嘴角才抽搐一下,连忙后退几步,尽管知道伤不到她,但还是无法做到面不改色,在控制情绪上,风凝明白自己还需要多加努力……
似乎明白自己对风凝造不成威胁,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他的面容又开始恢复正常。
快速的变脸,让风凝不得不佩服,再看到驷那张熟悉的脸时,风凝发现自己除了惊奇,一点儿其他想法都没有了。
“我要走了。”驷的眼中隐着忧愁。
暖风徐来,在风凝面前的一切,包括人和景物,都消失的干干净净,待她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院子里,沐琅芔就立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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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才是你的目的。”
风凝虽然是在问,语气却无比肯定。
一直以为乔一恒已经忘记赌约了,却没想还在这里等着她。
“还好吧。”
沐琅芔的话让风凝一怔,没想到他第一句话无关输赢,却是关心她的。
“看起来,你对自己信心十足?”风凝的声音依旧不善,眉宇间却已舒展,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没生气了。
风凝重新在石凳上坐下,缓缓吐出一口气,依靠在藤曼缠绕的树干上,望着头顶的绿叶,眉头紧蹙。
“想起了吗?”沐琅芔站在风凝面前,光线被他遮住了大半,分明是不亲耳听到风凝认输,不会罢休。
“对于梦中的那个人,你还能想起多少?”沐琅芔的声音咄咄逼人。
“不知道……”风凝实诚的回答。
风凝将脑袋偏开,不让沐琅芔挡住自己的视线。
暖风多姿,绿叶翩舞,她的眼眸突然蒙上一层雾气。
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背上的水滴,比这个更痛苦的时候,她都未曾落泪,此时此刻眼泪却无法控制的掉了下来。
“忘了那个人,真的让你这么悲伤?”沐琅芔一脸吃惊,修真者无不是尝遍人间百态,心性坚定的人,像她这样因一段记忆,轻易落泪的人,实在罕见。
“没有悲伤,只是风灌进眼睛了。”风凝用衣袖拭了拭脸上的眼泪,仰望着天上的耀目的太阳,“别了……”
这段记忆早就该忘了,竟然已成事实,就让他这样吧……
其实风凝也不是一点也想不起上辈子的事,只是每每想到关键的地方,总是朦胧模糊的很,似乎一切都是她的臆想。
“你看起来很沮丧?”沐琅芔道。
“你赢了。”风凝缓缓地说。
“看起来很不甘心?”听到风凝的话,沐琅芔并没有激动。
风凝扁着嘴,冷笑一声,“我只是不喜欢你这样的表情而已。”
“我的表情怎么了?”沐琅芔双手在胸前交叉,“我觉得还好。”
“往往自我感觉很好的人,实则都不太受别人喜欢。”风凝站了起来,“我输了,说说你的条件吧。”
“我要凰倪。”沐琅芔突然涨红了脸,声音也有些奇怪。
风凝愣了愣,想了半响,才摇摇头,“凰倪并不是我的所有物,我不能决定她的去留。”
“不过……”
“不过什么?”沐琅芔急忙问。
“要是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她,我或许还能帮忙……”风凝循循善诱。
“我……我……”沐琅芔扰扰头,看上去极为的萌呆。
“是男人就别磨叽。”风凝有点不耐烦。
“我喜欢她。”
“噗……”风凝嗤笑了出来,“好,不愧是师父也看重的人,眼光就是犀利。”
沐琅芔皱眉,“那你帮不帮?”
“帮,当然要帮。”风凝连忙点点头,“只是现下有些饿了……”
听闻她肚子饿了,沐琅芔想都没多想,便陪同她去吃饭。
“风凝……”
风凝一回身,便看见一身黑衣,墨发披在身后的修长身影,目光温润一如往昔,短暂的分别就像是几千年未见一样。
相视一笑,风凝真想不顾一切的奔过去,奈何身边还有个沐琅芔,他肩上也歇着凰倪。
风凝握住双手,慢步走到他面前,随着两人渐渐靠近,那张熟悉的俊颜慢慢清晰,“师父。”
风凝将手伸向他。
然而御长舒并没有握住她的手,弯身在她手背落下一吻。
醉里春风,繁花似锦。风凝暗道自己要失去知觉了。
风凝认真端详面前的人,除了长相俊美,气势也很迷人,心中百感交集,何其有幸。
“师父,你别这样笑,我的心脏快受不了了。”风凝捂着自己的胸口。
御长舒笑容浅浅,全身柔和起来,手臂伸开将她拥入怀里,“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出发了。”
低醇的声线,缠绕在心头,风凝头在他怀里蹭了蹭,“现在就走吗,知道颜莘的下落了?”
“嗯。”御长舒弯起嘴角,“还是你的功劳呢。”
“我?”风凝抬头,额头正好抵在柔软的唇上,顿了一下,才缓缓移开。
风凝看着手被牵着的地方,抿着嘴笑了笑,伸手摸着额头,心里有一股蜜溪不停的冒。
……
“这里是哪儿?”走了许久后,风凝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应是一处秘境……”
“秘境?”凰倪毛炸了起来,挑衅的看了御长舒一眼,“你不会是迷路了吧?”
“怎么可能……”风凝惊讶的张大嘴巴,御长舒点头的动作,打破了她最后的幻想,“不是吧……”
御长舒耳朵也有点泛红,须臾之后又变得十分淡定,“修真界还没有能困住我的地方。”
“嗯嗯嗯。”风凝赞同的点点头,“如果这里是秘境的话,应该有不少宝物吧?”
风凝也看过不少修真,秘境就是里面不可或缺的奇特存在,是主角人生最重要的历程,进秘境之前,或许你只是个小虾米,出秘境后,就变成了常人无法仰望的存在……
心里有点小激动,主角的人生,终于要开启了吗?
“我们快走吧。”风凝两眼放光,嘴角上扬到最大的弧度,“秘境里面有宝物,有传承,有古典……”
“当然……没有……”凰倪忍不住打断风凝,用责怪的眼神瞟了御长舒一眼。
“为什么?”
“为什么会有?”凰倪更加奇怪了,“秘境都是人及罕见的世界,没有危险已是气运通天了,去哪里找宝物。”
哦哦,这不科学啊,说好的金手指金大腿呢?除了危险什么也没有,那秘境存在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过也未必。”御长舒突然插嘴,“我感觉这里的灵气很浓郁。”
“所以这里有宝物了。”刚刚被凰倪打击的心,一下又活跃起来。
御长舒嘴角微微上扬,“颜莘很可能在这里建造了一个洞府。”
风凝脸上略带忧伤,“她在这个地方建个洞府干嘛?”
风凝看看要多荒凉有多荒凉的四周,一大块土地,连枯草树枝都少见,把洞府建造在这里,对这里是有多深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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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了吗?”
“感受到什么?”风凝仰着头问。
“灵力最强的地方。”
御长舒环住风凝,在她耳边轻语,“把灵力当成自己的五官,不要束缚,随心所欲,只要你想,一切障碍都不再是阻挠。”
风凝闭上眼睛,调动起周身的灵力,果真很新奇的感觉,就像是灵力也变成她的手一样,灵力覆盖的地方,连小草轻微的波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风凝将这件事告诉御长舒。
“找到灵气浓郁的地方了吗?”御长舒微笑着鼓励,“再试试看。”
风凝再次闭上眼睛,朦胧间,似乎看到有一处地方发着柔和的光芒,待她想看得更清楚的时候,却发现光又消失不见了。
她双眸疑惑的望着御长舒。
“没错,那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好像离我们很远。”风凝揉揉酸涩的眼睛,观察着那片地方,灰蒙蒙的一片,实在看不出会是一个修真者的洞府。
“远是在心底,只要你觉得不远,自然也就近了。”
“有道理。”风凝点点头。
“你刚刚是在跟谁说话?”御长舒开口问。
“不是跟你吗?”风凝猛得一惊,心跳加快了一下,“你是说……你刚刚……”
“嘘。”御长舒手指按住风凝的嘴唇,转头对着凰倪,“去看看这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凰倪点点头,拍拍翅膀,高鸣一声飞出去。
风凝目光随着她的身影移动,突然看见远处的山坡上似乎立着一个人影。
“师父,你看?”风凝手指着那个影子。
御长舒紧握住风凝的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之后,慢慢松了手里的力道。
“凰倪,回来。”
御长舒不大,却传遍了整个秘境,那个影子也随之消散。
“那个影子是?”风凝心底有几分不安。
“陨落在这里的修士留下的残影。”御长舒一边牵着风凝向前走,一边解释。
“残影都能传音给我,他似乎很强。”风凝扫视着四周,果真再没有看到那个影子了。
“强也无用,他终归已经陨落了。”
想想修士也是挺悲哀的,一生修行,不就为了与天同寿,然而还是如普通人一样,不知道自己的生命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终结。
风凝走在御长舒身旁,却无法停止感慨,脑海中一直回放着那个消失的身影,虽然没有看清那个人的脸,却感觉到那人身上的气息很孤寂,像是有什么话对她说。
明明知道这或许是个陷阱,风凝却按捺不住,想知道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游荡在这里?传音给她想说什么?
“别想那么多。”御长舒握住风凝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给她,心也不再那么躁动了。
风凝觉得自己真的是越来越奇怪了,是因为出来太久了吗?
就算内心平静下来,她也会下意识的想,那个身影会不会是这个秘境的主人呢?会不会是这次旅程的关键?会不会完成了他的夙愿之后,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别想了。”御长舒按住风凝的额头,“平静下来,不要让杂念影响你的心境。”
颜莘的洞府就建在秘境最高的山峰,在任何一处都能看到它,当你以为离它很近的时候,却又发现其实还有很远的距离,就像是沙漠里的海市蜃楼一样,希望之后是更大的失望。
似乎永远也到不了一样。
“还有多远?”不知道走了多久了,凰倪都觉得疲惫起来,“要不坐我背上。”
御长舒停下脚步,如有所思的盯着前方,“不愧是颜莘留下的洞府。”
“她又在搞什么?”凰倪也明白过来,走了这么久还没走到,并不是距离的问题,会想起颜莘的性格,又觉得头疼。
“是阵法吗?”风凝也觉得奇怪,她一直没说出来是因为,她觉得跟着御长舒走,应该不会被困住阵法里,如今她确定,他们是真的被困在这里面了。
“用灵力设天界的阵法,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效果。”御长舒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凰倪,你去破。”
“她为什么要设这样的阵法?”让人看到又不让人靠近,难道是有特殊的喜好,风凝表示没办法,她就是这么肤浅的人。
“不,她应该是不想让人走出去。”
原来现实可以更肤浅,女强什么的最有爱了。
风凝下意识的咽咽口水,偷偷的瞟了一眼御长舒。
“想都别想。”御长舒无情的出声。
风凝瞪大眼睛看着御长舒,“师父,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当然。”
“意思是说,我在你面前什么秘密都没有了?”风凝低着头,心情恨很复杂。
“你的想法,经常写在脸上。”御长舒抿了抿嘴,解释道。
噗……
风凝觉得自己无意中被插了一刀,这样的解释,还不如让她觉得御长舒会读心术好受些。
“凰倪能破阵吗?”风凝生硬的转换话题。
“能。”御长舒用手指着凰倪所在的方向,“这个阵法,她很熟悉。”
“不是仙界的阵法吗?”风凝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凰倪,努力表达自己很崇拜的眼神,“凰倪也知道仙界的事?”
“神兽会有传承。”御长舒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
“很厉害呀。”风凝一直觉得传承是最佳的作弊神器。
不费半个脑细胞就能得到祖祖辈辈的经验和积累,这样的种族想不繁荣都难。
唯一的缺陷就是,好的坏的都接受了,要是个没有明辨是非能力的后代,那歪的可能性也很大,所以神兽的传承都是在后代成年后才会举行的,而且必需有长辈陪同。
总的来说,还是利大于弊。
“师父,你有没有觉得我最近变得很奇怪。”风凝想听听御长舒的看法,看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
“是有一点。”
“……”虽然自己是这么想,听到御长舒亲口说出来,风凝还是觉得很伤心,“有多奇怪?”
“比以前更可爱了。”
“真的?”风凝很开心。
“嗯。”御长舒微笑。
和以前的你越来越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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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风凝摸摸两颊,那是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呢?
“只要是你,都喜欢。”
风凝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根却开始红了。
她小身体里的小鹿又开始活跃起来了,发现自己很想把面前的人给扑倒怎么破,要矜持……
“砰。”的一声巨响将风凝拉回现实。
凰倪灰扑扑的趴在她手心,有气无力的望着她。
“阵法破了?”
“破了。”吐出两个字后,凰倪就彻底晕了过去。
风凝把凰倪装进自己的衣袖里,然后开始朝坐高的山峰走去。
没了阻拦之后,果真每走一步,就离目的地更近一些。
纵然是这样,风凝还是忍不住吐槽,山太高了。
“我们必须走过去吗?”
“嗯。”
“阵法不是已经破了吗?”
“禁制还没破,想破禁制,先要到洞府才行。”
还能不能好好的玩耍了?自从修仙之后,又多久没有登这么高的山了?设禁制的人,到底怎么想的,除了她自己,别人都只能一步一步的走上去,难不成她不希望别人轻易来到这里,亦或者是离开这里?
咦?难不成她的这出秘境是为了囚禁某个人?
风凝觉得自己无意间发现了真相。
“没错。”
御长舒的话,更加肯定了她的猜想,“那个人会不会是我看到的那个身影?”
“是他。”
“那么,他不是不想离开,而是被囚禁在这里无法离开咯?”莫名的,风凝觉得有些害怕,爱执着到这种程度,就太伤人了。
“你害怕吗?”御长舒渐渐握紧自己的双手。
“嗯。”风凝点点头,“只是这样并不会有效果,反而会减速他离开的脚步。”
“如果有一天,我留不住你,我也会这样做。”
虽然是很冷酷的话,风凝却听出里面无法化开的深情。
“我不会离开师父的。”风凝覆上他的手,“如果有那一天,师父就将我捆在你身边吧。”
“好。”御长舒愉快的勾起嘴角。
在温馨的气氛下,两人携手走进了颜莘的洞府。
风凝本来以为会见到一个充斥着稀世珍宝的府邸。
然而现实却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
没有奇珍异物,好歹桌椅茶具这些该有吧,然后宽阔的洞府,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
这抠门程度,风凝深深的怀疑,要是灰尘能带走,她也会一并带走。
怪不得被人嫌弃成那样呢,如果不是真爱,谁愿意天天陪你在这地方受苦遭罪。
“果真是颜莘的作风。”凰倪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趴在风凝肩上看着空荡荡的洞府,赞同的点点头。
她的抠门已经出名了吗?这感觉简直懵懵哒,修真果真都是骗人的,大能的洞府都是这样子,那主角该怎么升级打脸?
“她把东西全都带走吗?”风凝不死心的问,曾经的她天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是很抠门的了,因为她所有贵重的东西都随身携带。
而颜莘却让她大开眼界,连个石墩都不放过,怎么不干脆把洞府一起搬走算了?
“如果不是她灵力不够,估计洞府也会搬走吧。”凰倪无意中说的一句话,恰好命中重心。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凰倪。”
御长舒的话音刚落,凰倪的嘴里便吐出一团火焰,随着火焰消失的还有四周的墙壁。
只留下一个光秃秃的地板,风凝正想怎么地板不消失的时候,地板从中间分开,打开一道门。
“这……?”
“这是她的墓穴。”
“墓穴?”
“来。”御长舒向她伸出手来。
风凝呆愣了一下,才将手放上去,凝望着那只牵着她的手,总觉得今日的师父,没有平时的淡然,显得很落寞,让人很心疼。
“我们这样进去,没关系吗?”风凝问道。
盗墓什么的,想想很激动,但终归不太道德。
“为什么会这么想?”御长舒停下脚步。
“墓室人一生最后的归宿,我想谁也不愿意安息之后还被打扰吧。”
风凝真的是越来越不喜欢自己了,明明不可能不去,却在进去前犹豫不决,还不如当初听到盗墓很兴奋的那个自己爽快,这个伪善的人,真的是她吗?
“在她留下这个墓的时候,她就应该有被人打扰的觉悟,真的不想被打扰,就应该自己化成灰飞,游荡在尘世。”
听了御长舒的解释,风凝并没有好受很多,她一向做事问心无愧,如今却无法过自己这关。
“她的墓穴里肯定有阵法,进去的人,有本事便能活着出来,没本事的人就会成为阵法的养分,所以不用愧疚。”
御长舒总是能把歪理也说的一本正经。
风凝迟疑着点点头。
通过一条黑通道,来到一个宽阔的地方的时候,她才真正放下心中的纠结。等离开这里的时候,帮她加固这里的阵法,让其修士再也进不来,也算是安慰一下自己。
“你们终于来了。”
仿佛是从记忆深处传来的声响,风凝诧异的看着四周,寻找着她的身影。
随着目光的移动,心中越来越震惊,周围的景象不知何时变得云雾飘飘,如同仙境一般。
“你在等我。”御长舒将风凝护在身后。
“不。”
随着声音靠近,风凝这时才看清那个身影。
颜莘不是风凝见过最美的女修,然而却是最有韵味的。
“风凝。”颜莘突然靠近她。
声音冷了些,不过还是非常悦耳。
被这样关注,风凝心底其实很别扭,生平第一次盗墓,就被主人特别关注,在她看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在修真界修墓的情况有两种,一种是陨落了,一种是飞升了。
至于飞升为什么还要修建墓穴呢,风凝暗自猜测是为了让自己在修真界留下一丝痕迹,证明自己存在过,毕竟除了神,谁也不能设神像……
而且飞升的修士,都会在墓穴中留下自己的神识,有什么人进来,都会知道的一清二楚,遇到资质好的,便收为徒,遇到不喜欢的便记下,若是不能飞升还好,如果飞升去了仙界,等待这些人的可能不是仙人的荣光,而是上仙的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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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是路过,没其他意思。”风凝简直都要被自己蠢哭了,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更何况是颜莘。
“怎么才几千年不见,就不认识了吗?”颜莘飘到风凝面前,风凝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
颜莘说的话,就像她们几千年前见过面一样,这种玩笑可开不得,多年的经验告诉她,被一个人当成另外一个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她不会是灵力稀少,神识出问题了吧?
颜莘不管风凝愿不愿意听,自顾自的回忆起来。
“现今你怎么如此胆小,想当初我们一起在仙界捉弄人的时候,多少人听到我们的名字都吓得发抖……”
风凝觉得自己感受到来自世界深深的恶意,她连仙界都没去过……
而且捉弄人?
一听就不是她的画风,她一直都很乖巧的好吗?
“我抢亲,还是你给我出的注意呢。”
等等!抢亲?
仙人潮流起来,还真真让人觉得可怕。
“嗯。”颜莘的脸上竟然浮现一抹红晕,“那天和你交流之后,回到家,正好遇见他来我家送请柬,我想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他绑了算了……”
信息量太大,风凝觉得要慢慢消化。
“虽然结果不尽如意,我还是非常感激你,不然他到现在都还不接受我……”
呵呵,你这么任性,你爹娘知道吗?
“当然知道,要是没有爹在背后支持,我早就被他家人给撕了……”
颜莘就拉着风凝陪她回忆了一整夜,她们之间并不存在的中二期。
风凝昏昏欲睡中,也听明白了一二,颜莘就是传说中的仙二代,而且是家底比较丰富的那种。
平日里最大的乐趣就是到处捉弄人,活了几千年,唯一碰到的钉子,就是她口中的那个男的。
然后……
因为那个男子不配合,于是她就霸王硬上弓,呸,是抢亲了。
颜莘作为仙二代,而且是比较受宠的的仙二代,她的家人都支持她抢亲。
有这样的家人,真的很感动,不过对于外人来说就是灾难了。
在风凝竖起耳朵,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的时候,颜莘突然停了下来,“有点累了,你最近过得怎样?”
“还好。”风凝条件反射般的说完,才惊觉自己怎么毫无防备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颜莘没有注意到风凝脸上的不自然,只是看着御长舒笑了笑,“是我糊涂了,你和他在一起怎么可能不好,不打扰你们了,我要走了……”
“等等。”御长舒出声叫住颜莘。
“嗯?”颜莘皱着眉头,望着御长舒,“果然还是逃不掉吗?”
“你知道的。”御长舒直视着颜莘。
“杀戮马上就要到来,你如果真的勇敢,就自己去取,我为修真界做了很多预言,都封印在我的仙器里,仙器在我飞升的时候丢失了,能不能找到,就靠你自己了。”
然后颜莘就把两人送走了,风凝还想着给她墓穴加固阵法,然而一眨眼就被扔到了外面。
不是墓穴外面而是秘境外面。
是你自己不给我机会的,不怪我?风凝看着灰蒙蒙的秘境想。
再看看旁边,同是被扔出来的御长舒和凰倪,同样的遭遇,他们却表现风淡云轻。
明明很狼狈的,但举手投足间的风姿,令人倾倒。
风凝觉得自己一辈子也不会有他么这样的淡然,整了整衣衫,目光扫过四周。
阳光照射在溪水上,水波折射出金色的光芒,很美,也很陌生。
“这里是?”
“这里是离颜莘仙器最近的地方。”御长舒道。
“这里还是西方吗?”
“南方。”凰倪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我闻到另一只朱雀的味道了。”
“你先回去,这里我能处理好。”御长舒挑挑眉。
“不行。”凰倪尖叫起来,“我不怕她,不过是个连渡劫期都没到的小辈。”
“被她发现了会很麻烦。”
“我会收敛我的气息,就像在西方一样。”
“走吧。”御长舒不再坚持。
“南方也有这样危险的地方?”就在风凝抱怨路太难走,而御长舒和凰倪都不打算帮忙的时候,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刚想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真是太好了。
风凝热情的开口,“真是好巧,熊兄,你证明自己价值的时候到了。”
风凝抓着乔一恒的肩膀,将他从陷进里拖出来。
乔一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风凝拉到了地上。
刚想对风凝说感谢的话,乔一恒的喉咙像是被鱼刺卡住了一样,咽不下也吐不出。
他很快就知道证明自己价值的是什么事了。
掉进陷阱的时候,乔一恒以为自己这次完了,却没想还没在陷阱里站稳,就得救了,而且还是自己很有亲切感的人。
真是天道有眼。
不过,很快他就被天道打脸了。
“你是说让我拿着剑劈出一条路来?”乔一恒瞪大眼睛,不过他的眼睛没有一点美感可言。
美人瞪眼那是含羞带嗔,壮汉瞪眼那是没有最难看只有更难看。
风凝偏开头,“这里就你最强壮,难道还有比你更合适的人?”
“没错。”乔一恒看了看弱不禁风的风凝和她身旁同样瘦弱的御长舒,点点头,“所以你们应该想办法长壮一点,像我这样。”
“嗯。”风凝微笑的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话。
“我怎么觉得他变得更傻了。”凰倪给风凝传音,“是我的错觉吗?”
“不。”风凝脸上依旧带着微笑,“估计是被受刺激了,你是不是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又把你的血弄到我身体里来了?”
“没有。”凰倪果断的否决。
越是这样,越让风凝觉得奇怪。
“这片土地上有朱雀,也有仙器,为何会有这种植物存在?”凰倪传音给御长舒。
“魔族。”御长舒张开嘴吐出两个字。
他的声音很好听,在这种环境说出这个词语,很容易触动人的心弦。
至少乔一恒心里惊了一下,“魔族?”
乔一恒停下手中的动作后,周围的植物不要命的飞扑上来。
风凝持着断念剑,正想施放一个法术,却被一只手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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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来吧。”
御长舒只是轻描淡写的卷了一下衣袖,一股强力却又不刺眼的光就从他指间弹出。
没有任何声响,四周的植物瞬间燃烧起一片火海,火苗穿插在人中间,却没有伤及人半点。
风凝伸出手,接住从空中落下来的光点,十分温暖,没有焚烧后的绝望。
“你师父肯定是个非常厉害的人。”乔一恒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嘴中低声喃喃。
“需要怀疑吗?”风凝看了乔一恒一眼,“整个修真界的人都知道。”
乔一恒的脸上出现了恼怒的神色,满腹憋屈,“我连他的脸都没见过,又怎么知道他到底厉不厉害?”
“想不到你这么肤浅?”风凝面无表情的道。
“男子汉大丈夫,遮遮掩掩,有本事将脸露出来。”乔一恒吼道。
御长舒回过头来,乔一恒立刻收起熊熊怒火,五官皱成一团。
很快又恢复过来,无意间看到风凝肩上的凰倪,记得她好像有灵力,当初还将他顶住过,“你肩上的鸟是什么品种,能烤了吃吗?”
说完还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好久没吃东西了,你们不饿吗?”
他果真是受什么刺激了。
风凝决定不搭理他,向前几步追上御长舒。
凰倪懒洋洋的睁开眼睛,声音传到风凝的脑中,“我想将他嘴撕碎。”
“别这样,你要学会包容。”风凝轻轻抚摸着凰倪的背,“他不是还能留着你们族群的血吗?”
“族里有这么蠢的存在,这片土地的朱雀知道了,都不会承认他的。”
“或许,你可以尝试和他交朋友。”风凝劝慰道。
“如果朋友是这个德行,我宁愿没朋友。”
“呵呵,真是任性呢,不过我喜欢。”
“锵锵……”
远处一声高鸣传来。
一时间安静下来。
阳光强烈,明明很温暖,风却开始变得凛冽起来。
紧张的气氛充斥着周围,风凝将手放到凰倪头上,“要不你躲一下?”
“不。”凰倪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既然被发现了,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别冲动。”御长舒将凰倪的头按住,“交给我吧。”
“别以为我会感激你。”凰倪说完,便躲到风凝衣袖里装睡。
看着这一幕,风凝不禁莞尔。
乔一恒听着他们的交流,突然想到方才还想吃凰倪的事情,脸色变得十分精彩,朝着风凝的衣袖解释道,“我不知道你会说话。”
什么话?意思是说她不会说话,就该被吃了?
乔一恒意识到自己的话有问题,连忙改口,“我其实是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吃你,你那么小。”
风凝赶紧捂住自己的衣袖,“你少说几句。”
“放我出来。”凰倪用神识给风凝传音。
“如果你想见见你在修真界唯一的族人,那就出来吧。”
御长舒的话才让凰倪安静下来。
还没来得及享受片刻的安静,一阵压迫感传来。
风凝抬头看着天空,和凰倪真身一样优雅高贵,不同的是她全身裹着红色的火焰。
给人的感觉很危险,仿佛触碰到什么东西,什么就会化为灰烬。
她落在地上的一瞬间,地上腾起一阵浓烟,猛烈的劲风过后,烟雾散开,显露出她的身影。
身段姣好的身躯,一头赤红色的头发垂在两肩,额头中央有一颗鲜红的宝石。
红色的轻纱随风飘动,她脚上什么也没穿,能看到她圆润的脚趾头,全身泛着红色的光芒,简直是美艳不可方物。
美则美矣,风凝心中不知为何却欣赏不起来,在她心中神兽不该是这样子的,面前这个女子太过性感。
明显是以魅入道。
“凰瑾。”御长舒上前将风凝挡在自己身后。
凰瑾微微偏头,嘴角勾起一抹弯度,饶有兴趣的看着风凝,像是打量什么稀释珍宝一样。
风凝谨慎的看着她的动作,将衣袖往身后一背。
“御长舒,还真是让我有点意外呢,你不在灵山宗好好待着,跑到南边来干嘛?”
声音婉转动听,边说边往前走,脚踝上的铃铛有节奏的响着,“还带来了我最不喜欢的东西,该怎么补偿我呢?”
她的脸离御长舒越来越近,虽然没有更多的动作,但一举一动之间流露着诱人的姿态。
“离他远点!”乔一恒大吼一声将两人分开。
而这一吼似乎用完了他所有的力气,他摊在地上重重的喘着粗气。
凰瑾错愕一下,随即捂着嘴咯咯笑起来。
一般来说,男子都不会对美女产生反感,妖媚又漂亮的更不会了。
女子则不同了,更何况还是魅惑自己,道侣的女子。
如果凰瑾离御长舒远点,风凝还不会对她这么厌恶。
风凝伸手将乔一恒拉起来,递给他一瓶灵药,做完这一切之后,才转过身看着凰瑾。
“不知你想要什么补偿呢?”
风凝发觉自己也受到她的影响,不然以她的脾气,她不会在经历了刚刚的事情之后,还会这么和颜悦色的跟她说话。
“把你衣袖里的小东西,给我就好。”凰瑾说完还冲风凝眨了眨眼。
一举一动之间,全是妩媚之态,若不是风凝对她先入为主有了看法,估计都会被她骗过去。
“不行。”心低厌恶的同时,风凝也升起一丝佩服。
以魅入道的大多都是魔修,如果不是意志坚定之人,她恐怕早已入魔。
“如果不行的话,我只有拿你师父补偿了。”凰瑾眸中的笑意更浓了。
“还有你,为什么要推我呢?”凰瑾将眸子转向乔一恒,“虽然流着我族的血,惹恼了我,我还是会杀了你哦。”
“纯正血统的族人我都会杀,更何况你在何种血统不知多杂的东西。”凰瑾右手把玩着一缕秀发,面带笑容,说出来的话却冰冷刺骨。
“御老祖在这里,不会让你胡作非为的。”乔一恒站定的站到御长舒身后,一脸正气。
“呵呵,还真是有志气。”凰瑾的脸冷了下来,对着御长舒说,“这次你到南方来,又想取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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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已经没有你的东西了。”凰瑾突然软下声来,“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我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御长舒没有丝毫退让。
“是因为躲在你身后的胆小鬼吗?”凰瑾认真打量着风凝,“恕我直言,你的眼光真的不怎么样,你不能因为她毁了整个修真界。”
“你最好慎言。”御长舒冷冷的说,“没有人能毁了修真界。”
“如果不是你收回了所有的仙器,修真界又怎么会变成这样?”凰瑾轻轻的揉着自己的脖子,目光里跳动着危险的光芒。
“仙器本就是外物,如果失去它,修真界变了样,说明他本来的样子就该是这样。”
“怎么会呢……”凰瑾弯下腰,让她身体的曲线完全显露出来,用她充满迷幻的声音说,“修真界已经习惯你的保护,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你就不应该让我们习惯。”
“我说过,我会将仙器收回来。”御长舒绕过凰瑾,走到一颗大树下,伸手摘了一片树叶,动作优雅漂亮,“你务须担心,找到需要的东西,我们会尽快离开这里。”
“你们要找什么东西?”
御长舒闭上眼睛,树叶浮在他的额前,空气中一阵涟漪荡过,迅速扩展至遥远的天边。
凰瑾变得凝重起来,“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和你动手吗?在我的地盘,起码尊重一下我的意见。”
“还是找不到。”御长舒睁开眼睛,“我道歉,刚刚是我不对。”
御长舒没有理睬凰瑾到底是什么反应,“你知道颜莘的仙器在哪儿吗?”
“颜莘……”凰瑾手指沾着黑色的液体,“她已经飞升了,仙器自然随着她去仙界了。”
“她在说谎。”凰瑾的话音刚落,凰倪的声音就在风凝脑中响起,她应该也传音给了御长舒,因为风凝发现御长舒的眉上挑了一下。
“南边魔气这么重,或许我可以帮你。”御长舒看着远处,黑的如同墨汁一样化不开的云层,好心的建议。
“不需要。”凰瑾盯着御长舒一字一句的说,“南方有我在,你真的好心就多帮帮其他地方吧。”
“你真的不知道颜莘的仙器在哪儿吗?”御长舒转身对凰瑾说,“她的预言就在仙器里,战争一触即发,如果预言落入魔族之手,你知道后果。”
“修真界到底有什么宝贝,怎么在仙界也不一定见到的强者,全都跑到这里来了?”凰瑾不满的埋怨。
御长舒沉默了一会儿,“越是艰难,我们越应该互相帮忙。”
“颜莘的仙器有了器灵。”凰瑾嘴角维持着戏谑的弧度。
看到她微笑的人,心中都升起不详的预感。
“器灵带着仙器逃跑了。”凰瑾突然很想将御长舒的兜帽掀开,看看他脸上是什么表情。
“这么说来,你真的不知道她的下落。”御长舒的声音听不出他在想什么。
“她还在南方,她离开这里我会感觉到。”凰瑾轻轻的笑了,“南方我不能用神识探究的只有一个地方,想必她强行冲开仙器,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她应该是从颜莘那里逃出来的,被颜莘耍的团团转,你不生气吗?”
“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一些东西,我们也算朋友,帮她清理门户也无妨。”
“并不一定是器灵做错了,你从没想过颜莘有问题吗?”凰瑾低声说,“她预言那么准,不可能没察觉器灵有背叛之心,说不定一切都是她一手策划的。”
“我相信她,有时候越亲近的人,越不会怀疑,最后却被伤得越惨。”御长舒抬起右手,“是那个方向吧?”
“纯山现在魔气很重,你还带上他们……自己小心点……”
凰瑾走到风凝面前。
“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和你怀里的小家伙说几句话。”凰瑾看了风凝的衣袖一眼。
“你要说什么?”凰倪从衣袖里钻出来。
“躲在衣袖里睡耍了吗?我以为你至少会有些神兽的样子。”凰瑾眼眸瞬间变成了赤红。
“不管你的事。”凰倪平静的说。
“我也不想管你,终究是流着神兽的血,希望你不要死在纯山。”凰瑾看了凰倪一眼,“想要化形,就试着将身上的魔气排出来,纯山能帮你。”
凰瑾说完,便化成朱雀飞走了。
看着她消失在天边的身影,凰倪表情纠结起来,作为最正统的朱雀,她其实并没有为自己身上的魔气纠结过,只要飞升到仙界,一切问题都解决了,只是修真界的做法让她无法苟同。
今天凰瑾一席话让她困惑了,遂转头问,“她……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御长舒回答。
“她在帮我……谁需要她帮。”凰倪气鼓鼓的说。
“你这么生气干嘛?”风凝将她放到自己肩上,“不会是因爱生恨吧?”
“我会喜欢她。”凰倪无法接受,“她的种种表现,简直是给我们神兽丢脸。”
“……”
“你真的御老祖?”一个迷恋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风凝偏过头,看见乔一恒双眼水汪汪,呃……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乔一恒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盯着我师父看,会让我忍不住打你的。”风凝身子抖了一下。
乔一恒双眼放光的看着风凝,“那你……就是……就是御老祖的徒弟了?”
乔一恒庞大的身躯,双眼亮晶晶的盯着风凝,风凝觉得自己的承受能力越来越好了。
“走吧。”御长舒不露痕迹的将乔一恒隔开,“你还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当然。”乔一恒声音洪亮,“为了整个修真界,我会竭尽全力帮助你们。”
“不用。”御长舒冷着脸,“那里很危险。”
“你觉得我是贪生怕死的人?”
“你当然不是。”风凝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你不去找你母亲了吗?”
“等我帮你们找到仙器后,我再去找母亲。”乔一恒苦恼的揉揉自己的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从西方,跑到南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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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或许是上苍对你的考验。”风凝尴尬的说道,“一起走吧。”
被凰瑾发现了,南方又不必担心魔族,所以御长舒广袖一挥,一行人眨眼间便到了纯山。
纯山如其名,灵气非常纯真,是修真界灵气最接近仙气的地方。
住在这里的都是马上要飞升的修士,所以有人说,除了灵山宗,这里是修真界最安全的地方。
“凰倪和乔一恒呢?”风凝看着空荡荡的肩膀问。
“他们一起吃东西去了。”
“凰倪最近是不是很暴躁?”风凝记得凰倪最开始对乔一恒很亲切的。
“嗯。”御长舒点点头,“神兽对危险的感知总是很敏锐。”
“战争真的要爆发了?”风凝盯着御长舒,“师父,你也没办法阻止吗?”
“没办法。”御长舒点点头。
风凝垂眸,叹了口气。
“我只能尽可能将伤亡降到最小。”御长舒揉着她的脑袋,“休息吧,明天我们就去找器灵。”
“我想再等等……”
“师父?”
“我在。”
“没有颜莘的预言,不行吗?”
窗户外面是无边的黑暗,狂风在外面呼啸,掀起树海翻滚,在修真界最安全的地方,身边站着修真界最强大的人,风凝却无比恐惧。
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别担心。”御长舒唇瓣温柔的与风凝磨蹭,“就算是我死,我也不会让你有事。”
风凝闭上眼睛,心底的恐慌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严重了,指尖慢慢圈拢,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俊颜,她从来没有在这种时候看过御长舒。
他动作亲昵,眼神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见风凝睁开眼睛,停了下来,手掌覆上她的额头。
“怎么了?”
“我想好好看看师父。”风凝压抑住心中的惧怕,将头埋进御长舒的怀里。
……
“我等你很久了……”
高高的山崖上,一名女子的身影若隐若现,她穿着黑色的衣袍,身后是黑色诡异的漩涡。
“你是谁?”
“你们不是来找我的吗?”女子的声音幽幽,仿佛是从地底传来的。
仙器是用仙力锻造而成,花了仙人极大的心血,才能成功,器灵更是孕育在仙气下产生的灵智,刻苦修炼才能化成人形。
“你是仙器的器灵吗?”风凝问道。
“不然呢?”女子掩住自己的嘴巴,轻轻的笑着,声音竟是比凰瑾都还撩拨。
风凝心里掠过一丝惊讶,移开眼睛不再看她。
“上来吧。”女子手一挥,石阶从山崖上延伸到几人的面前。
风凝有种危险的预感,她不想上去。
御长舒依旧像是画中走出来的神仙一样,优雅又迷人。
风凝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咬咬牙,跟着走上去,乔一恒和凰倪也跟在后面。
越走脚步越沉重,只有御长舒一人似乎没受半点影响。
走完石阶的时候,已经累的不行了,风凝双手撑在膝盖上,低头看着华丽的地毯,这里建造的如同一座宫殿样,细节处都十分讲究,无一不精致。
“怎么称呼?”御长舒走到女子面前坐下,对她身上的黑暗气息,一点也没表示惊讶。
“我没有名字。”女子的神情变得很忧伤,“不过颜莘和他都叫我颜奴。”
“颜奴?”
“仙器也不过是仙人的奴隶,不是吗?”颜奴看着风凝,突然轻轻的笑了。
“你们能回避一下吗?”颜奴指着大殿旁边的房间,“我想与他单独谈谈。”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御长舒。
风凝转头看向御长舒,看见他凝重的神色。
“遇到任何事,用神识传音给我。”御长舒用传音嘱咐风凝。
风凝点点头,带着乔一恒和凰倪来到旁边的屋子。
“只剩我们俩了,能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吗?”颜奴紧紧的贴着御长舒。
“我认为我的脸遮不遮住,与我们的谈话并没有什么干系。”
“这么俊的脸,遮住了多可惜……”
颜奴还没来得及反应,碰到御长舒的手指,传来难耐的疼痛,她整个人往后飞,在墙壁上重重一砸。
颜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站了起来,撩拨自己两颊的头发,“那个是你的道侣吧?”
“还真是纯情呢,你不觉得我比她更美吗?”颜奴风情万种的走向御长舒,似乎是受到教训,这次她没有再触碰御长舒。
“她是最美的。”御长舒抬起修长的眉,眼睛像是宝石一样发着光。
“有些话说出来就不能改了。”颜奴重新走回来坐下。
“你知道颜莘为什么急着回仙界吗?”
御长舒看着她,紧张的气氛似乎对他没有半点影响,他的面容依然精致而耀眼。
“她叫风凝对吧?”颜奴从怀里拿出一本手札,“按轨迹发展下去,风凝永远也回不了仙界。”
“是颜莘告诉你的吗?”御长舒额头上的血管突突的跳动。
“我还以为你的情绪永远都不会波动呢?”颜奴哧哧的笑着,“想要救她,就必须付出,你知道天道总是公平的。”
“付出什么?”御长舒冷冷的问。
“我也不知道。”颜奴嘴角的笑容惊心动魄,“想要帮她承受,你和她必须心灵相通。”
“我以为会有什么新奇的说法。”御长舒表情淡漠,手心却悄悄的冒出细密的汗珠。
“顺便提一下。”颜奴俏皮的眨眼,“你们好像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一个月要做到心灵相通好像很难呢,那可是上古契约。”
御长舒顿住脚步。
“等你们完成契约那天,我会将颜莘所有的预言都给你。”
……
打开门,风凝走进去,屋内安静,窗边站立的人的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师父,你还没睡?”风凝靠在御长舒肩上。
自从那天御长舒和颜奴聊过之后,已经有二十几天了,风凝再也没看到御长舒的笑容。
不知他们聊了些什么?
御长舒低头,静静的看着她,声音嘶哑,“风凝?”
风凝目光撞上他黑色的眼眸,他眼睛里刻意压制的情愫,让风凝受到巨大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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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的脸越来越近,风凝心中竟有些紧张。
她可以趁御长舒睡着的时候上下其手,甚至知道的也很多,却从来没有真正实践过。
御长舒抬手,轻轻的覆上她的眼睛,“别怕。”
嘴唇被吻住,酥酥麻麻的感觉蔓延至全身,眼睛看不见,感官却十分明显,轻轻的被放到床上,浑身力气都消失了一般,一声呻吟从嘴中逸出。
粗重的喘气声回荡在耳边,一举一动间都很轻柔,慢慢滑动,从唇到锁骨。
“师父?”风凝全身一颤。
“愿意和师父永远在一起吗?”
御长舒的声线此刻变得非常沙哑,像是有魔力一般,撩动风凝的心弦,风凝只觉得昏昏沉沉的,他的手指滑动到那个地方,那里就有无法言语的刺激。
“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
御长舒对这个问题似乎非常执着,声音的灼热让风凝全身都泛着粉红色。
“这辈子,我们永远也不分开。”风凝迷迷糊糊的回答。
“不是这辈子,是生生世世……好吗?”
在风凝看不到的地方,御长舒手指飞快的转动。
“好。”
风凝话音刚落,两人的身体同时射出一道金光,两束光芒在空中交融,将两人紧紧的缠绕在一起,御长舒和风凝共同感觉到来自灵魂深处的呼唤。
风凝不由自主的睁开眼睛,看着将两人包围的光,愣愣的问,“这是什么?”
“灵魂契约。”御长舒的声音沙哑,额头青筋爆裂,结实的肌肉布满了汗水,让风凝责问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了一声细碎的轻吟,双手覆到他的身上,描绘着肌肉的纹路……
“别怕……”
风凝闷哼一声。
霸道又温柔,仿佛要将风凝揉进他血肉里一样,青丝缠绕,铺满了床榻。
……
太阳升起又落下,如此循环反复了好几次,风凝才察觉不对。
修士辟谷之后,可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体力是普通人的成百上千倍,是风凝曾经最喜欢修士的地方,如今却是她最讨厌的,找个办法说自己腰疼都不行。
简直生无可恋,如果她没记错都有十多天了吧!!!
从来不知道,原来御长舒也可以这样疯狂。
终于在她快要虚脱的时候,御长舒扣住风凝的腰挺身,然后陷入一片黑暗。
风凝睁眼便看见红色的床幔,轻轻咬了下嘴唇,深吸了一口气。
御长舒坐在旁边,眸中满是担忧,“疼吗?”
“嗯。”风凝委屈的点点头,心想,好好愧疚一下吧。
“是这里吗?”御长舒的手探入那私密处。
“不是这里!”风凝一下跳了起来,捂着被子,拒绝御长舒再靠近她。
四目相对,风凝瞪御长舒的眼神,就像是在瞪凶猛野兽。
御长舒不再靠近,也知道自己确实把风凝吓坏了,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幸而敲门声响起。
“我去看看,你好好休息。”御长舒叹息一声,起身离开。
温柔的声音,被阻挡在门外,确定人已经走远之后,风凝才揉了揉自己的脸,脸反倒越来越热了,这还是两辈子加起来头一回如此害羞。
待静心后,风凝起身,发现身上清清爽爽,衣衫也换上干净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整了整衣衫,推门而出。
然而等在门外的不是御长舒,而是一脸愁苦的乔一恒和凰倪,一人一鸟的动作神态竟惊奇的相似。
风凝心情好,也没打算让他们影响自己的心情,绕过他们,将所有的房间都找了一圈,才发现不对。
“师父呢?”风凝站在乔一恒面前,里里外外都透着冰冷。
她知道不干乔一恒的事,但就只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有紧急要事,他先走了,让我们等你醒了一同离开。”凰倪试探着问,“你们是不是……?”
“没错。”风凝知道她想问什么,做都做了,她也不怕实话实说,而且就算不说他们也能猜出来,遮遮掩掩反而令人反感。
凰倪黑溜溜的眼睛在风凝身上转了一圈,“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为何会不舒服?”风凝微微笑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凰倪见她面色不虞,嘴角上勾,不由得怔住,“他虽然强留在修真界,但体内全是仙气,你的身子过早接受仙气恐怕会……”
“会死?”风凝面上平静无波,不是对生死看淡,而是她相信御长舒不会拿她的生命开玩笑,要不然确定关系这么久,他又何必等到现在。
一切都是见到颜奴之后开始变化的,她一直就觉得颜奴很危险,那天她对御长舒说了什么?
风凝走到大厅,颜奴果然坐在正中央,抬眸看着风凝,似乎等她很久了。
“昨晚我做了一个梦。”颜奴今天穿着一袭白衣,竟前所未有的端庄。
若不是她那张记忆深刻的气息,风凝都要以为坐在她面前的是别人。
“器灵也会做梦吗?”风凝淡淡道。
“仙人打造仙器时,会融合她自身的特点。”颜奴抬手,她面前闪现一排排星星,“颜莘最擅长占卜,在这方面她是天道的宠儿。”
风凝看着她,静待她的下文。
“很不公平对不对?”
“或许你忘了,没有她你根本不会存在这世上。”风凝无情的打断她,“我坐在这里,不是为了听你抱怨的。”
“我虽然没有她那样的天赋,但我的梦都是未来会发生的事。”颜奴顿住,仿佛过了很久,“你一点都不好奇吗?”
“不管我好不好奇,你不是都会告诉我吗?”风凝看着她。
“是吗?”颜奴微微一笑,竟是很温和,“你还是老样子。”
风凝眉头微蹙,“或许我和你们认识的某人很像,但我绝不是你们口中的那个人。”
“不是便不是吧。”颜奴也不坚持,神情肃然,“给你一个忠告——别去西方。”
面前突然浮现驷那张邪魅的脸,风凝心头一跳,全身僵硬。
沉默了一会儿,风凝才道,“我师父去哪儿了?”
“这个问你自己罢。”颜奴起身指着她的心,“用灵魂感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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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仔细一点。”风凝将颜奴的手腕握紧。
“灵魂契约。”颜奴的额头冒出一层冷汗,“缔结了灵魂契约的道侣,双方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心意。”
风凝松开颜奴,这时才发现她的脸,苍白的连皮肤下的血管都能瞧得一清二楚。
风凝正观察着她,乔一恒带着凰倪走了过来,“我们快走。”
等不及风凝回答,乔一恒便拉着风凝往外走。
风凝一头雾水,但她相信,乔一恒和凰倪不会害自己,什么人值得信任,什么需要防备,这些她都有数。
颜奴并未阻拦,任他们离开。
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后,颜奴才转过身,对着空气道,“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
从黑暗中慢慢走出一个人影,黑发红眸,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容,右手握着长剑,剑锋贴在颜奴脸上,“灵魂契约的事,是你告诉御长舒的?谁给你的胆子?”
颜奴的表情开始僵硬,双手轻轻的颤抖,“他们的契约还没稳定,你还有机会。”
“你预测到的?”驷冷冷的问。
“不是。”颜奴看着驷紧张的样子,突然大笑起来,满脸的嘲讽,“我还以为你的目的是杀了御长舒,没想到魔族也有动情的时候……”
一道寒光从驷指间刺出,射入颜奴的肩,颜奴双膝跪地,单手支撑着身体,“你不去追她吗?要是让她找到御长舒……”
空气扭动了一下,驷就在殿内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只有一瞬的时间,颜奴站起来,看着驷消失的方向,嘴角挂起冷笑。
……
这时风凝一行人,已经到了纯山修士最聚集的地方。
“跑到这里来干嘛?”说跑其实已经是客气的了,刚刚的速度,简直就像是恨不得给自己插上无数对翅膀飞一样,乔一恒和凰倪的神态,如同慢一步就会没命一样。
风凝看着紧闭的房门,窗户也严严实实的关着,屋内没有点灯,乔一恒结实的面孔在幽黑中,显得特别吓人。
“我在颜奴那里察觉到魔气。”凰倪眼眸流转出黑色的火光,“是修真界唯一的魔族发出的气息。”
风凝喉咙处瞬间凝固,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发出声的,“你……确定?”
“而且他应该是在我们到之前就在那里了,只是一直隐藏的很好。”凰倪将目光投向乔一恒,“我们两个都感觉到了,他可能是觉得能克制他的人走了,便有恃无恐。”
“我们现在去哪儿?”风凝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心中已经真的释怀了。
“你能联系上御长舒吗?”凰倪问。
风凝摇了摇头,“什么办法都试过了,不行。”
“那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风凝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脑袋一直回响着凰倪的话——他可能出事了。
理智上,她是不信的,可是种种迹象又表明,凰倪的话是对的。
脸颊两边是呼啸的风声,风凝唯一的意识就是紧紧抓住凰倪,不让自己掉下去。
这种狂奔的日子,风凝几乎从来没有经历过,前段时间赶路,大家心里虽然着急,却从来没有这么急躁过。
更何况,后面还跟着一团能腐蚀一切的黑雾,黑雾飘过的地方,所在的东西都以肉眼能辩的速度,极快的枯萎。
凰倪速度已经到了极限,但实力差距极大,眼看就要撞上了。
风凝用断念剑冲黑雾一划,黑雾竟然奇迹般的退开了。
风凝故意将手朝黑雾伸去,果然黑雾就像很怕碰到她一样。
造成这种情况的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她身上有黑雾惧怕的东西,要么就是黑雾的主人不想伤害她。
一路就用这样无耻的方法坚持下来。
待甩脱黑雾的时候,凰倪已经疲倦的飞不动了,而风凝和乔一恒的灵力也已枯竭,但是容不得多休息一下。
凰倪看着满脸疲惫的风凝,“在前方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还是赶路要紧,好不容易摆脱它。”风凝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望向乔一恒,“你还能坚持吗?”
“当然……”乔一恒咬咬牙,话音未落,人却已经倒在地上。
风凝立马反应过来,跑过去抓着他用力摇晃。
“他被魔气侵染了。”凰倪极力维持平静,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她。
风凝迅速将乔一恒扶着,找了个山洞躲避。
“他怎么样?”风凝焦急的看着凰倪。
凰倪从乔一恒身上飞起来,叹了口气,“我没办法。”
朦胧中,乔一恒似乎听到母亲的声音。
那还是很小的时候,他和邻居的孩子打架,挨的很惨,反而还说他欺负人,只因为他长了个大个子,他说得事实却没一个人相信。
而且母亲还当着别人的面,把他胖揍了一顿,当时他咬牙切齿的想要离家出走时,伤心中听到母亲细弱的哭泣。
辗转这么多年,他都快忘了,不知怎么的,今天又非常清晰的回想起来。
有个温柔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呼唤,就像母亲一样。
就这样沉睡过去,乔一恒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后了。
迷糊中,看着守在自己身旁的影子,乔一恒叫了一声,“母亲?”
“……”风凝嘴边的话被噎住,“谁是你母亲,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真是叫我好生忧伤……”
乔一恒愣了一下,“风……”
“别起来了,感受一下有那里不舒服?”风凝瞧着他苍白的脸色,忙止住他的动作。
“这里是?”乔一恒看了看四周,“我的剑呢?”
风凝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剑递给他,“你暂时不宜用灵力。”
乔一恒轻轻抚摸着剑,试了一下,果真提不起半点力气。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风凝也不知如何安慰。
灵力对于修真者来说,是最重要的东西,没了灵力就如同少了手脚一样不便,她一直预料到此行会有危险,却没想危险来的如此突然。
乔一恒也是被无辜牵连,如果不是她硬拉着他一起,他也不用遭今日的罪。
风凝不是多圣母的人,只是她不愿意牵累无辜。(。)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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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悲伤,是有人要死了吗?”洞口被一个身影挡住,待看清那人是谁时,风凝和凰倪的神色同时变得严肃起来。
风凝站起来,看向他的眼神很平静,“你到这里来干嘛?”
“我来接你。”驷语气非常轻柔,撩起被风吹乱的头发,洞内的光线本来不强,被他遮挡后更加昏暗了,在这样的氛围下,让人忍不住紧张。
“你就是一直追我们的那个人?”凰倪全身的火焰都冒起来。
“别激动。”驷抬眸看着凰倪,“我不想和你打架。”
凰倪目光狠狠的瞪着驷,停在风凝肩上,准备着随时扑上去。
“那团黑雾是你放出来的?”乔一恒开口问,他的声音冷静又悲愤。
风凝心头一紧,盯着驷,她不知道自己想听到怎样的结果。
“没错。”驷扯了扯衣领,“除了我,修真界还有谁能自带魔气呢。”
乔一恒蹭的一下站起来,他看起来非常激动,没有灵力似乎也没对他造成任何不适,粗犷的脸上布满愤怒,“你不知道魔气的伤害有多大吗?”
“怎么想跟我打?”驷摊开手,脸上一副你拿我没办法的表情。
“你能将他体内的魔气吸出来吗?”风凝站到两人中间,将他们隔开。
驷收起嘴角的笑容,认真的看着风凝,“魔气就和灵力仙气一样,进入人体就是身体的一部分了,和血肉融合在一起,想要分离出来,只有一个办法——重新投胎来过。”
“所以……”风凝沉默了一会儿,“所以除了死就没有办法了,是吗?”
“当然有。”驷右手突然伸向乔一恒,将他抓到自己的面前,“不想死,也不想疯,那就彻底堕落成魔吧。”
乔一恒使劲的摇头,还没等弄清楚怎么回事,就发现自己被倒掉在了半空,头晕目眩,只听到风凝的呵斥,“把他放下来。”
“我要是不放呢?”驷看着乔一恒的目光寒光骤增。
“那就没办法了。”风凝抽出断念剑。
驷看着乔一恒的眼神深邃中带狠,反手一挥。
乔一恒扑的一声,掉到地上。
风凝将断念剑收回,把乔一恒扶起来。
“如果我不放他,你真的要对我动手吗?”驷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他是我朋友。”风凝移开目光,语气却没有退让,“有些玩笑能开,有些不能……”
“我没开玩笑。”驷面无表情的看着乔一恒,“成魔就这么难以接受吗?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才不喜欢我?”
“不是。”风凝轻轻的叹了口气。
“如果连你都不喜欢我的话,那这个世界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驷紧紧抓住风凝的手,目光与她对视,眸子一动不动。
然而风凝却并没有打算回应他,挣脱开他的手,后退两步,转开话题,“你没有亲朋好友吗?”
“有。”驷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他们不在这里,况且我们之间除了留着同样的血,没有一点儿情分可言。”
“我来修真界,就是找你的。”驷低声说道。
凰倪转头看着风凝,脸上隐隐露出担忧的神色。
“你不是他。”风凝脸上并没有出现凰倪恐惧的表情。
驷眯起眼睛微笑,走到乔一恒用手挑起他的下巴,“那这个人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凰倪猛地变大,扑到驷身上,将乔一恒出他手中救出来。
还没等风凝松口气,凰倪开始抽搐,一下子变得手掌大小。
“你把他们怎么了?”风凝站在凰倪和乔一恒身前,她就知道驷不会如此简单。
“这个你放心吧,好歹我知道你的底线。”驷看着风凝,表情柔和下来,走过去伸出手搭在她肩上,“只是开个小玩笑而已,不会伤及他们性命。”
“嗯。”此时阳光甚好,风凝内心却一片黑暗。
她看着驷俊美的五官里隐藏的杀气,以难以察觉的强度调动自己体内的灵气……在强大的压力下,她的身体仿佛有无数利刃撕割着……快了……
突然,狂风大作,以风凝为中心,灵气漩涡式的聚集,风平浪静之后,只有驷一人留在原地。
“又让你逃走了。”驷笑了,他的眼眸看起来更加鲜红,“不过又能怎样呢?没有我想要治好他们可能性为零,迟早你会乖乖回到我身边。”
……
相比较驷的志在必得,风凝一行却没有逃离魔爪的喜悦。
待弄清自己的处境,风凝很想张口破骂,因为她找遍周围,她也没发现凰倪和乔一恒的踪迹。
而且刚使用了禁法,她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竟然调动不了了,真是应了那句话,气运不好的时候,干什么都是错的。
她看着四周美景,有过一次不能动用灵力的经验,让她意识到,无论外表多么美,要得有精力享受才行,幸好这次落地处离城池不远,要不然她真的想呵呵天道一脸。
风凝深呼吸了一下,胸口挥之不去的压抑,已经好多了。
也没那么担忧御长舒了……最开始只要她一想起御长舒可能出事了,胸口就如同压了一块大石头,几乎令她崩溃,然而在自身性命攸关的时候,记忆便会单薄,感情也不再深刻,现在她满脑子都想的是如何让自己活下去?
或许自己真的是个凉薄的人,风凝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虽然照在脸上,却没让她感觉多温暖。
而遥远的另一边,凰倪停在乔一恒身上,正和沐琅芔大眼瞪小眼。
凰倪内心是非常焦急,想尽快找到风凝,而乔一恒却不靠谱的晕了过去,她现在无法变大,正发愁,没想到会遇到个熟人,看沐琅芔的眼神,一时非常的热情。
沐琅芔虽然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见凰倪了,心中对她的思念压抑的狠了,一看到真身,立刻被释放出来。
凰倪因为刚刚被传送到这儿,身上的温度比平时高很多,还流着汗,散发出特有的朱雀香味。
沐琅芔闻着浓郁的鸟香,脸凑近凰倪,就差流口水了,忍不住将整个人贴上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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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灵力用不了,幸好修为还在,风凝释放出化神期的威压,一路上竟无人敢拦她。
风凝刚走进城门,就传来一阵嗒嗒的马蹄声,风凝回头看着城外,在修真界骑马,还真是稀奇,而城里的人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反而让出一条通道,好让马车顺利通过。
风凝顺着人群退让到两边,看着飞奔而来的马车,皱起了眉头,修士离开自己的宗门,在外面的尊卑其实并不明显,且修士不仅要提高自己的修为,还要修心,如果有了臣服之心,修为也会受影响。
当然很多修士对御长舒的崇拜则又是另一回事。
一个是被吓破胆,心境受损;一个是真心喜爱,想要成为他那样的人。
估计是这个城的城主吧,风凝猜测着马车上人的身份,心中对这样的做法并不推崇,风凝认识最会摆排场的人就是天巫齐恒,天巫齐恒虽然奢侈,并没有让风凝反感。
风凝往后退了退,发现周围不少人身体都在颤抖,这让深感来到这里并不是什么好主意。
马车从面前掠过,风凝才发现拉车的并不是普通的人,而是被誉为珇马的高级灵兽,珇马虽比不上神兽珍贵,但他们有和神兽一样的毛病——那就是子嗣稀少,且很难养活,养一匹都会耗费很大的财力和人力,更何况是这一群。
神兽好歹战斗力都非常强悍,可是珇马唯有的有点便是美,深得各种萌妹子喜爱,简直是必备撩妹神器。
曾经有一个没见过珇马的修士,看见珇马身边的修士,气势出众似有仙人之质,心痒痒的想去搭讪一番,还未有动作,便被旁边的人拉住,“你疯了吗?”
“此话怎讲?”修士见拉住自己的人是亲近的友人,便不好发脾气。
“他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友人劝阻。
“有什么惹不起?我见他的修为也没多高!”
“那是珇马,养一匹,比我们升至元婴期要用的灵石都还多!”
“……”
赶紧回家多养几匹马,彰显一下的财富地位!
咦,好像进阶元婴期的灵石都还没筹够……
此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流传出来之后,修真界各大能也纷纷开始圈养珇马。
空有美貌没有战斗力,一直被其他灵兽欺负的珇马,一时间竟成了修真界的香饽饽。
……
不过很少有修士会用珇马来拉马车,风凝对马车上的人并不了解,所以也非常费解,马车上的人这样的行为,如同有飞机不坐,非要坐公交一样,不会是脑子进水了吧?
这时前方奔跑的珇马发出长长一声嘶鸣,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不知何时跑到路中央,正在弯腰捡掉落的木剑。
眨眼的功夫,小孩就被马车撞飞,在半空中落下来,如同断线的风筝。
周围的修士都偏过头,不忍看这一幕,对这样的场景似乎已经很熟悉。
风凝扫过周围人的脸,心中一片冰凉,握紧断念剑的手青筋暴起,向前跨步。
灵力不能用,风凝正思考对策,一个人已经站在马车前。
风凝握剑退了回去,那人虽然蒙着面,从气势上看,修为却不弱。
马车停了下来,一双修长的撩开车帘,语气傲慢,“想死吗?”
手的却漂亮,人品却不怎么样,风凝余光瞟到周围,空荡荡的,刚刚还满满一大街的人跑到哪儿去了?
又是一声巨响,风凝来不及纠结,赶紧看过去,拦住马车的人,此时已经倒在地上,身体被重物击打的变形了。
车上下来一个又矮又胖的人,若不是他那双有标志性的手,风凝真不敢相信刚刚掀帘子的人就是他,都说美是对比出来的,丑也是,若不是他身边站着光凭一张马脸就能吸粉无数的珇马,他也不至于被衬的不能入眼。
这就是自己花钱找罪受?
上帝为你打开一扇窗,必定会关上一道门,珇马拥有无比高的颜值,就没有战斗力,面前这人有无尽的财富,欣赏水平却无法恭维。
目前街上没有其他人,风凝站在这里显得非常突然,然而对峙双方都没扔一个眼神给她。
那我就安安静静当一会儿观众吧。
躺在地上被打变形的人慢慢站了起来,不慢不紧的靠近马车,每走一步,他的身体就咯吱的响一下,待他在马车前停下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了。
他面上的黑布也随之掉落,风凝看清他的脸后,觉得十分诡异,那人竟然长着和风远一模一样的一张脸!
风远可能还活着吗?
在风凝看来是不可能的,她内心也非常希望他能活着,但理智却告诉她,面前的这个人绝不可能是风远。
风远当初就算没有遇害,但也过了几百年,普通人的寿命也应走到尽头,她当初给风远测过灵根,他是不能修炼的,一个不能修炼的普通人,不可能活了上百岁看上去还如此年轻?
然而风凝并不是这里最惊讶的一个人,最震撼的而是从马车上下来的人,“你想干什么?”
这座城是他的领地,在这里从来没人敢这样对待他,好久没受过生命威胁的他,一时间竟忘了取出武器。
“有人雇我来杀你。”风远眼睛一瞪,瞳孔竟然全是黑色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那人似乎终于想起自己的修为不弱,抽出剑全身释放着杀气。
因他这一声吼,被马车撞飞的小孩也醒过来,脸上挂着怪异的笑容,一步一步的朝马车走来,风凝不用看后续也知道小孩和风远是一伙的了,因为小孩走到马车面前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成人模样,那变身的节奏,简直和风远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风凝擦擦额头的汗,退到角落将自己藏起来。
“你来的真及时。”风远瞥了‘小孩’一眼,非常不满,“自己解决,我不想动手了。”
‘小孩’扯了扯嘴角,脸说话的机会都没给胖子,手就朝他心口插去,拖出一个血淋林的心脏,他若无其事的走进旁边的客栈,让人给他打了一盆水,优雅的清洗自己的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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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把风远的头发吹起来,让他的脸完全暴露在阳光下,他脸上贱的血珠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可怕。
“我们认识吗……”风远突然转过头来看着风凝。
风凝看着他点点头,“你是风远?”
“……我是风远。”风远低下头,揉揉自己的太阳穴,表情看起来有点呆萌,“你可以叫我魔风。”
风远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恢复了冰冷的表情。
真的不是错觉。
风凝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眉头一皱,她看了看面前的人,又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眼泪一下子冒到眼眶。
“你还好吧?”风远的目光十分冷漠,如同不认识风凝一样,“那么用力,不疼吗?”
“不疼。”风凝回答。
可是……可能吗?都快要疼死了,没了灵力简直是连疼痛感都加深了,不过这么疼,说明她不是在做梦。
曾经快要被梦弄疯了的她,这时是多么希望在做梦……
“不疼,那你为什么不逃呢?”风远举起手中的剑,看向风凝的目光,就像是在看死人一样。
“你……”风凝吓了一跳,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心口被剑指着,整个人都愣了,内心惊涛骇浪,风远拿剑指着她,风远拿剑指着她……
“你没事吧?”风远扔掉手中的剑,跑过来扶着风凝,他的眼眸在阳光下特别温柔。
“你到底是谁?”风凝洗了一口气,镇定下来。
风远的瞳孔渐渐缩小,他慢慢逼近风凝,盯着她的眼睛,“你是风远什么人?”
风远将风凝逼到角落,“你身上有他的味道,你们流着同样的血……不对,你的血里面还多了一些东西。”
虽然没有生命威胁,风凝心里却更加恐惧,“你把他怎么了?”
作为一个在富有想象力的年代生活过的人,修真漫天都是,风凝很快猜出,风远身体里多了一个灵魂。
他之所以现在还活的好好的,肯定和现在这个灵魂有关,但是有个严重的问题,这个灵魂的目的是什么?
他是不是想夺走风远的身体,风远现在知不知道他的存在?
风凝默默的想着,不知不觉风远有变得温和起来。
呃……这转变的速度,能不能再快一点,提前通知一声不行吗?她现在还一脸杀气的望着他,会不会产生什么误会?
风远望着面前这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女孩,内心非常心虚,却没有恐惧,“又见面了,你还记得我吗?”
“嗯。”风凝木然的点点头,“你身体里有两个灵魂,你知道吗?”
风远的瞳孔瞬间变成黑色,刚刚回温的空气,瞬间变得冰冷,“你知道你刚刚在说什么吗?”
“你想杀我?”风凝身子往他面前凑,“你能做到吗?”
看着风远后退的动作,风凝嘴角不禁上扬,“你杀不了我。”
刚刚风远用剑指着她,杀气腾腾风凝都以为他会刺下去,却突然转变了人格,所以风凝便有了猜测……
风远突然也笑了,“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看来你很自信。”风凝和他对视,眉眼舒展开,“那你应该知道,我担心的是什么。”
“我会离开他的身体。”风远点点头,“你可以叫我魔风,这样好区分不是吗?”
风凝,“……”
能改一个称呼吗?这名字听起来有点像疯子中的极品的意思,对着自己的哥哥喊这样的名字,让人内心有些抓狂,话说明明是面瘫的属性,为什么会取这样叫起来很喜感的名字?
“我记得他是没有灵根的,他身上的修为,都是你带来的吗?”
“是我指导他修炼的。”魔风自信的说,“我们魔族的修炼方法,可是世间最好的,没有灵根照样能修炼。”
“……”看着他嘚瑟的样子,风凝很想揍揍他。
可是从小她就知道一个道理,在没有绝对的优势的时候,要学会忍耐。
什么叫做绝对的优势——就是灵力完好,且御长舒还站在她身旁。
可惜她现在一样都没有,这种时候只能在心里吐槽。
“他以后会成魔?”风凝低声问。
“当然。”魔风顿了顿,“你很在意这个?”
“我在不在意没关系,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吗?”风凝看着他的眼睛,漆黑一片,怎么也看不出来。
“他还不知道我的存在。”魔风面上浮现出悲伤的神色。
“……”难道有个灵魂指导修炼,从普通人慢慢逆袭,不是主角标配吗?这种时候你们不是应该已经建立了深厚的友情吗?还不知道是什么鬼?
“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在他面前提起我。”
风凝嘴唇抖了抖,呆呆的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会在他身体里?当初毁掉他护身玉佩的是你吗?”
“不是。”魔风摇头,“我遇见他的时候,他是一推血肉内脏中,唯一活着的人,我跑到修真界来,把身体丢在魔界了,所以必须找一个容身的地方。”
“你是魔界过来的?”风凝抓住他话里的重点。
魔风点头,“我没给你说吗?”
风凝眼角一抽,调整好自己的语调,“现在跨界都这么容易了吗?为什么这多人都往修真界跑?”
魔风面上一怔,“除了我,还有谁来修真界了?”
风凝看着他的表情,终于确定他不是和驷一起的了,“魔王的儿子魔驷。”
风凝内心叹了一口气,看着面前脸色犹如白纸的魔风,再一次确定了一件事,他和驷肯定还是仇人。
“我就知道他肯定没死,没想到他也跑到修真界来了,又想跟我争吗?”
风凝看了他一眼,还以为他是面瘫,着设定崩的太快了,果真魔风这个名字很适合他,开始是她愚蠢了。
“修真界最近有怪事发生吗?”魔风张了张嘴,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风远在外面了。
发觉自己离风凝很近,风远突然间变得有些不知所措,后退几步,红着脸看向风凝,“站累了吧,进去休息一会儿。”
说完便转身走进旁边的客栈。
风凝跟在他后面,只是越来越疑惑,风远真的不知道魔风的存在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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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断层,难道真的没有一点儿察觉?
论一睁眼发现自己跑到奇怪地方,做奇怪事,却不觉得奇怪的可能性。
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
“你知道魔风的存在吗?”风凝暗中点头,将心里的话问出来。
“原来他叫魔风。”风远对风凝微微一笑。
“……”风凝嘴角抽动,不愧是她的哥哥!
一个不能修炼的普通人,把魔族耍的团团转,这手段能教教我吗?风凝期待的望着他。
还没来得及表达自己的想法,刚刚装作小孩的那个人,走了过来,一把将风远拉到旁边,剑对准风凝。
“蠢货,你想干什么?”魔风及时冒出来。
“……”
就算是心里接受了两个灵魂公用一个身体的事实,这变脸速度还是给风凝很大的冲击。
“你叫谁蠢货?”‘小孩’不乐意了,剑端立即对着风魔。
“她是我的人,你对她动手,不是蠢货是什么?”魔风冷冷的看着他,“况且你猪不就是蠢吗?”
“咦……”风凝默默的将头转向‘小孩’,难不成他是猪修炼成人形的,人才啊!
“你才是猪,我叫魔珠不是魔猪。”魔珠很激动。
“不都是一样的吗?”风凝歪着头,好像自己说错话了,于是连忙捂住嘴巴。
魔风很冷淡的看着风凝,“这里不需要你说话,你只要记得闭嘴就好了。”
“……”什么态度,我师父可是修真界最牛掰的人,要是我修为没出岔子,分分钟让你们知道修真界谁才是老大?
风凝压下心中对御长舒的担忧,暗中打量着魔风和魔珠,原本她以为他们是同伴,看来只是认识而已,根据他们名字相识度的尿性,他们肯定是兄弟。
魔风、魔珠、魔驷?难不成他们都是魔王的儿子不成?
风凝被心中的想法惊呆了,仔细想想,他们除了名字,外貌的相似度也很高,除了魔风的脸是风远的以外,魔珠和驷都是黑发红眸,脸型都是一样,只是驷看起来更成熟精致些。
风凝心中一动,突然想到一个可能,魔王的儿子组团来修真界,修真界不会真的有旷古宝物出世,连飞升了的人都眼红。
风凝想了两秒,忍不住了,“你们来修真界,是找什么东西吗?”
“不用这么小心,想问什么直接问。”魔风扫了风凝一眼,“你身上有魔族的味道,你认识魔驷?”
“你们是来找驷的?”风凝盯着魔风的眼睛。
“我就知道,他肯定逃到这里来了,哥我现在就去杀了他。”魔珠握紧手中的剑,蠢蠢欲动。
“……”风凝擦了把汗,“你们不是兄弟吗?”
“正因为是兄弟才要杀他。”魔风顿了顿,“不然你以为我们魔族是嗜血的怪物吗,我们其实一点也不喜欢杀戮。”
这是什么逻辑,亲兄弟残杀还不叫嗜血吗?什么叫做亲兄弟才杀?魔族杀人有这样的癖好吗?
风凝稳定了一下情绪,“你们是来找驷的?”
“谁专门来找他,我们是来……”
“魔珠。”魔风呵斥住魔珠。
“那你们是来修真界杀人的吗?”风凝指了指外面躺着的尸体。
“那个只是任务。”魔风的语气缓和下来,“我们来修真界太匆忙,我又借助在风远的身体里,身上没有灵石,只好帮人杀人,拿点报酬。”
“……”魔族原来这么有原则吗?
风凝揉揉自己的眼睛,没钱不是应该直接去抢吗?帮人杀人那报酬,虽然杀人也不是正经的工作,不过这也太扯了,画风不对吧?
简直颠覆了她心中对魔族的认知。
“你没事,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你兄长的身体,我会还给他,你放心。”
“我不放心。”风凝连忙说,“我意思是说,你们帮人杀人太危险了,要不我帮你们找个新的工作?”
“哥,别听她的,我看她根本就是不安好心。”魔珠死死的盯着风凝。
风凝扔给他一个眼白,果真是个猪,刚刚瞧见他杀人,又若无其事的跑到客栈洗手,还以为是个心狠手辣的。
对别人有意见,不知道在背后悄悄说吗?
当着我的面说,到底是故意让我难堪,还是真傻?
你这么蠢,你粑粑知道吗?
应该是知道的,要不然为什么会给他取个魔猪的名字。
“你对这里很熟?”魔风看着风凝,压根没理魔珠的话。
和聪明人交流,就是愉快。
“我对这里不熟。”风凝扫了一眼四周,“可是我对修真界很熟,我在的门派可是修真界最大的宗门,只要你们送我回去,我可以给你们足够用的灵石,你们要找什么东西,我也可以帮你们。”
“哼……你不过是想让我们送你回去罢了。”魔珠竟然一下子说到点子上。
风凝看了他一眼,最讨厌这种不按规律出牌的人,你的聪明能不能别放在我心上,拿去好好补补你自己的脑子不好吗?
风凝发现和魔珠在一起,她吐槽的时候越来越多了,心里不禁庆幸,幸好灵力动不了,不然她真的不能保证,不会将他打一顿。
“我就是这个目的。”风凝看魔风的表情,估摸着他没有生气,便继续说,“送我回去,不过是耗费点力气而已,且报酬高,总比你们现在强。”
“好。”魔风点点头,“你宗门叫什么名字?”
魔珠虽然不愿,但魔风已经同意,他只能狠狠的看着风凝。
“灵山宗。”风凝勾起嘴角。
“灵山宗……灵山宗?”魔风指腹磨蹭下巴,“御长舒你听过没有?”
“当……当然……”风凝心头一紧,他提起师父是为了什么?
如果他们和师父有仇,就算不能用灵力,她也要想办法将他们留在这里……
“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魔珠不耐烦的问。
“当然认识了,修真界谁不认识御长舒。”风凝望着魔珠,“难不成他的名气已经传到魔界去了?你们专程跑来膜拜的?”
魔风眯着眼睛,嘴角的弧度有些危险。(。)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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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来到修真界,自然应该去拜访一下。”
风凝不禁大惊,却也没在面上表现出来,摸摸自己的手背,“那正好……”
“你是御长舒什么人?”魔风突然问。
风凝迟疑一下,随即说的斩钉截铁,“我连他的面都没有见过。”
魔珠越来越觉得风凝有问题,甚至开始怀疑她是不是魔驷派来的人,只是他一点儿也不懂,魔风为什么很相信她?
魔风见魔珠很沉默,问道,“怎么?”
魔珠指指风凝,“你喜欢她?”
魔风淡淡的说,“她是女的。”
风凝,“……”
什么意思?信息量有点大啊,女的不喜欢,难道喜欢男的不成?
咦?风凝目光在两人中间游转,这两人不会是……?
风凝眼眸转动了几下,抿了抿嘴,最终什么都没说,不露痕迹的离两人远点,男人吃起醋来什么的,比女人更疯狂,这个险还是不要冒的好。
魔风没在意她的神色,很快将精力放到赶路上面。
……
我一定是疯了。
沐琅芔坐在冰凉的石头上,看着树枝上凰倪,然后默默的将头转向旁边。
自从救了凰倪和乔一恒,将受伤的乔一恒安顿好之后,他便带着凰倪往灵山宗去。
本来以为是很简单的事,没想到他们竟然迷路了。
没错,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他,竟然在修真界所有人都知道的一条路上,迷路了要说没人从中作梗,他真不信。
沐琅芔努力回忆,自己究竟是怎么迷路的,总算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他将凰倪捧在手心,御剑飞行,半路上突然被一个不明物撞晕了……
醒来之后,他们就在这片林子里了……然后就走不出去了……
难道说这里是修真界从未被发现过的秘境?
沐琅芔习惯性的摸出八卦,继而又想到这里与世隔绝一般,什么都算不出。
沐琅芔摸了摸全身下上,幸好储物袋还在,灵剑也没丢,凰倪也好好的站在树枝上,没受一点儿伤,这才舒了一口气。
这里他从未来过,也没有发现任何人为的痕迹,所以他不担心是针对他设的陷阱。
以前他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被困在这里面的话,他根本不会着急,几百上千年,等他探察完这里的一切,自然就能找到方法出去了。
可是现在,还有凰倪同他一起被困在这里,他用灵剑撑地,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你不用担心,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谢谢。”凰倪眉头微微拧起,声音有淡淡的哀伤。
沐琅芔看着那透亮的黑眼珠,饱含着水光,小嘴微微张开,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黑黑的羽毛上都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简直太吸引人了!沐琅芔恨不得马上扑过去,将她抱入怀里,将她小巧的头按进自己的身体里。
于是……沐琅芔果真这么做了,待他听到凰倪的叫声时,他才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做了什么,惊出一身冷汗。
“我……我不会故意的……”
凰倪拼命的扇动着翅膀,把头从沐琅芔胸前扒出来,“没关系,你知道怎么从这里出去吗?”
红扑扑的脸,让她看起来更加迷人,李敏镐深吸了一口气,对上凰倪冷冰冰的目光,突然有一种被一盆水浇在身上的感觉,瞬间透心凉。
“当然……我会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的。”
凰倪看着他的样子,内心开始咆哮,尽快个毛呀?必须马上马上!!!
她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很温和的冲沐琅芔笑着,“能快一点最好。”
“你的灵力被人禁锢了吗?”沐琅芔突然很严肃的问。
“嗯。”凰倪苦恼的点点头,“我们在会灵山宗的路上,遇到了魔族。”
“魔族?”一提到魔族,沐琅芔便想到魔驷。
沐琅芔虽然没与他接触过,但也听过他的传闻,做出这样的事,确实很正常。
见他沉默下来,凰倪扇动着翅膀,飞到半空,“你要是害怕,离开这里我们便各走各的吧。”
她的语气虽然温和,眼睛里却透出刺骨的寒气。
“我确实害怕魔驷,但我也不会因为一句话就退缩。”沐琅芔认真的看着凰倪,“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就让时间证明一切吧。”
凰倪愣愣的看着他,“你可想好了,如今连灵山宗都无法与魔驷抗衡,你着一去,面对的可能就是身死。”
“死又何惧。”沐琅芔坚定的回答,只是随即又软下语气,“只是有些遗憾……”
“你遗憾什么?”凰倪停在他手心,看着他深邃如潭的眸子,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沐琅芔凑近凰倪,弯下腰下,与她对视,他咽了咽口水,才低声说道,“能把你的羽毛给我一根吗?”
这人真是古怪,上一次呃教训还不够吗?
“只能是普通的羽毛。”凰倪淡淡的看着他,现在是有求与他,不宜与他闹翻。
沐琅芔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睁大眼睛火热的看着凰倪。
凰倪眉心一跳,踌躇了一下,还是从身上扯了一根羽毛下来给他。
看着他欣喜若狂的将那根灰扑扑的羽毛收进储物袋里,凰倪十分迷惑,不过是一根快要被换掉的老毛,至于这么开心吗?
还是说很久没在修真界走动,她毛变得这么值钱了她都不知道?
如果真是这样,御长舒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难不成他心里还记着在仙界发生的不快,这人是得有多记仇啊?
凰倪心中很是愤恨,“你拿我的毛去干嘛?”
“我……我就是……我拿来珍藏的。”沐琅芔扯了扯嘴角,尴尬的连个笑容都维持不住了。
“我喜欢收集这些东西。”沐琅芔直直的看着凰倪,想让她相信自己话,他绝对不会告诉她自己的秘密的。
凰倪看着他笃定的眼神点点头,人类就是这么麻烦,她始终不能理解,人类收集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以前主人就是特别喜欢收集璞玉,那种东西除了好看,对仙人一点用处都没有,所以这样的举动,她能理解,却无法赞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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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给你换根毛。”凰倪这时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他那么帮自己,自己却连给根毛都防着他。
“不用不用。”沐琅芔脑中不断浮现他她用嘴顺毛的样子,满脸充血,忍不住咳嗽起来。
凰倪看着他咳的撕心裂肺,连忙飞过去,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怎么这么不小心,生病了吗?要不要吃点药?”
沐琅芔脸涨的更红了,“我没事。”
近在咫尺的凰倪,让他鼻间充斥满了香味,他手上的动作慢下来,心脏跳动的速度更加快了。
他的变化,凰倪敏锐的发现了,“我这里有瓶恢复灵力的药。”
说完便从嘴里吐出一个瓷瓶。
沐琅芔本想拒绝,可是捧着瓷瓶,上面还有热乎乎的温度,一下就改变了注意。
忙打开瓷瓶,倒一粒丹药塞进嘴里,他不知不觉的把嘴里的丹药,放在舌头上来回的舔……
应该是放在肚子里的原因,丹药也沾上了凰倪身上的味道,十分纯粹的鸟香。
沐琅芔不停的咽着口水,没多久丹药就被舔化了,直到嘴里什么都没有了,沐琅芔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你还好吧?”凰倪担忧的看着他,心想这人真的是饿疯了,连最苦最难吃的丹药,都能吃的那么开心。
“我没事。”看着她担忧的眸子,沐琅芔眼神更加幽深了,好像把她抱在怀里,舔舔她的爪子、翅膀、后背怎么办?
“真的没事?”凰倪不相信,她还等着这个人把自己带回灵山宗呢?有事也必须得没事。
“如果还有几瓶丹药就更好了。”沐琅芔小声说。
“我这里还有很多,都给你。”凰倪听到他的要求,立刻张开嘴,从最里面吐出好几个瓷瓶,眸中闪着水光,怜惜的看着他,向他保证,“都拿去,我这里还有很多呢。”
在修真界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可怜的修士,连补充灵力的丹药都没有,等回到灵山宗,她一定让他饱餐一顿。
沐琅芔看着面前一大堆瓶瓶罐罐,心情十分复杂,但还是毫不犹豫的将所有的罐子都收起来。
这么多罐子,够自己回味几十年了。
可惜罐子终究是罐子,没有她那么香,要是能把她抱在怀里……
沐琅芔想象着自己手里的罐子变成了凰倪,想怎么揉搓就怎么揉搓的美好画面,进入梦乡。
沐琅芔虽然爱进到别人的梦中,他自己却很少做梦。
而这一次,他不仅做梦了,还做了一个噩梦。
之所以是噩梦,并不是梦有多可怕,而是梦的前后,反差太大。
最开始,梦简直美的不得了,凰倪自动把翅膀张开,扑到他怀里,用带着香味的翅膀,盖住他的脸,他用力深呼吸,享受的闭上眼睛。
发现凰倪的身体突然变得软软的,他轻轻的蹭了几下,触感竟然十分光滑,疑惑的睁开眼睛。
凰倪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抱着他的变成了一个漂亮的仙子,不要问他为什么知道她是仙子,除了仙子,他想不出还有谁有这样的脱俗的气质。
“凰倪?”沐琅芔一下从梦中惊醒。
发现凰倪好好的在他怀里,才松了口气。
……
风凝看着面前的风远,心情十分复杂。
现今,她也明白,风远已经和他体内的魔气混为一体,除了成魔,别无他法。
就如同很多人不反对同性恋一样,当事情发生在自己亲人身上时,那滋味相当‘舒爽’。
“来了,怎么不进来?”风远倚在门上。
风凝一听着语气,就知道面前的人是魔风,“客栈又不是你开的,我爱站哪里就站哪里。”
“你高兴就好。”魔风很不客气将门关上。
风凝摸着差点被撞到的鼻尖,看着紧闭的门,牙齿咯咯的响,“魔风你让风远出来。”
魔风站在屋内,听着风凝的声音,嘴角扬起一丝笑容,“你要见她吗?”
“不用。”相同的声音,却是另一种语气。
窗户上的鸟儿露出了迷茫的神色,不明白屋内的人到底在干什么?
“为什么不见她?”魔风手指把玩着发丝,眼神变得十分温和。
“竟然注定不能相认,那就没有见的必要了。”
风远知道自己有记不住人脸的习惯,在遇见风凝第二次时,他心中就开始疑惑了,他知道风凝是自己的妹妹,比风凝想象的还要早。
他明白风凝当初不与他相认的原因,他也希望风凝能理解,今日他为什么不与她见面。
风凝不明白吗?
风凝明白,只是心中不忍。
“很晚了,你快些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风远柔和的声音传来,里面的灯随着声音熄灭。
风凝知道今天无论如何,也见不到风远了,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转身走回屋里。
“你去找我哥了?”
风凝回到房间,就发现里面坐了一个不速之客。
“别来我这里打探消息,想知道什么自己去问魔风。”风凝心中杂乱,想一个人静静,并没有空闲的心思分出来给魔珠。
“你……”魔珠满脸错愕,接着变成恼羞成怒,“你敢支使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告诉我哥哥?”
“去吧去吧。”风凝朝着门口挥手,“赶紧去。”
“你!”魔珠双眼发红,血红的眸子里面全是怒气。
风凝叹息的摇摇头,同样的颜色,为何在不同的人身上,差别会这么大呢?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魔珠干脆又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风凝也算是看明白了,魔珠就是吼的凶,并不敢对她做什么,魔珠心底应该很怕魔风。
风凝也不理他,自己半倚在榻上,闭目休息。
风凝淡定的样子,让魔珠顿时觉得头大,在床边转了好几个圈,才摔门离开。
风凝睁开眼睛,从容的坐起来,打开窗户,果真看见魔珠快速奔跑的身影。
虽说魔珠一直要打要杀的,可相较于魔风,风凝反而没那么怕魔珠。
魔珠这样性子的人,她见得多了,越是嘴里厉害,心里越是柔软。
刚刚她故意激怒魔珠,就是看能不能撬出他口中的秘密……
看来魔风比她想象中的更难对付。(。)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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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几人心里如何想的,几天后的清晨,他们一起站在了灵山宗的山脚下。
“就是这里了。”魔珠的脸上,有一种掩盖不住的兴奋。
“我们送你上去。”
自从那天之后,风凝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风远了,她一直怀疑风远的魂魄是不是被魔风给吞噬了?不过看魔风的样子又不像?
“不用。”风凝拒绝这个提议,她心再宽,也不会放任让两个魔族到灵山宗的结界里面去。
脚轻轻的向前迈步,她身上白色的纱裙被风吹得翩飞,宗门上的灵气洒在她身上,发出灿烂的白光。
风凝轻轻的闭眼,鼻中一股熟悉的清香,耳边是有规律的心跳声,只是身体很冰冷,把风凝从迷糊中激醒。
她瞧见面色苍白的御长舒,深吸一口气。
御长舒垂眸看着她,眼中满是担忧,“冷吗?”
“不冷。”风凝重新靠在御长舒怀里,“师父,你……”
余下的话被接踵而来的吻堵在嘴里,风凝浑身冰冷,只有被亲吻过的地方发烫,她紧紧抓着面前的人,害怕他一不小心就消失在自己面前。
“你受伤了?”
风凝抬头,发现他苍白的脸上竟带着心疼。
“在路上遇到魔族了。”风凝下意识的没将名字说出来,“而且还不止一个。”
“送我回来的也是魔族。”风凝最后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御长舒闭目思索了半晌,“害怕吗?”
“不怕。”风凝嘴角微扬,在没看见御长舒之前,她确实非常担忧,如今见御长舒安好,还有什么好怕的。
御长舒用宽大的手掌,揉揉她的头发,“休息一会儿,师父去招呼远道而来的客人。”
“御长舒?”
两人都被这声叫喊惊住,一同沉默起来。
风凝抓起他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甘甜的血在口中蔓延,比血蔓延更快的是风凝眼中的泪水。
“我马上就回来。”御长舒将茶杯递到风凝嘴边,“睡醒了,我就回来了,什么烦恼都消失了。”
风凝眼眸已经模糊不清了,“不许骗我。”
“我何曾骗过你。”御长舒手掌拂过她的眼睛。
风凝将眼缓缓闭上,鼻间的香气越来越淡慢慢消失,她也慢慢进入梦中。
“风凝?”
好久没做过梦了?
看着熟悉院落,熟悉的人,已经现代风格的建筑,风凝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晰的认识到,自己是在做梦。
“快点,我们要迟到了。”就算是催促人,驷的声音也依旧那么温和。
“去哪儿?”风凝盯着他的眼睛,真像,这次又是谁的手笔?
“来我背你。”驷在风凝面前蹲下身。
风凝动动自己的脚,果然走不动了,“我的脚怎么了?”
“别担心,会好的。”
原本晴朗的天,竟然下起了大雨,驷背着她走进雨幕,雨滴打落在两人身上,弄湿了衣衫,就像有无数针扎一样,揪心的疼。
“别怕,有我呢。”驷的声音传到风凝耳中,“等你好了,我带你去登山。”
风凝盯着他被雨水打湿,贴在耳边的发丝,沉默不语。
脑中的记忆清晰起来,这不是梦,是以前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
沐琅芔不是将上辈子的记忆都拿走了吗?
她就知道他是个骗子!
……
“哈啾!”被困在秘境的沐琅芔打了个打喷嚏,将怀中的凰倪抱紧,一边提高警惕,一边寻找出口。
……
“放我下来。”风凝看着漫无边际的雨帘,突然觉得这个梦越来越可笑。
驷侧头看了看她的神色,依言把她放下,“能走吗,我扶着你……”
“醒醒好吗?”风凝对他大吼一声。
“这样不好吗?”驷脸色发白,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
风凝目光掠过他紧紧握着的拳头,转身往来的路返回。
雨下的更大了,让风凝和驷的视线都模糊一片,驷看着风凝的身影,没有任何停顿,越来越远,他的心仿佛被划开无数道伤口,血淋淋的暴露在空气里,任雨水冲刷。
“风凝!”滚烫的泪水涌了出来,天空闪过一道巨大的闪电,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刺入地底,整个世界都震荡起来。
“风凝,快醒醒。”
楚岚的声音闯入梦中。
风凝虽然走的潇洒,却也辛苦,楚岚的声音犹如那根救命的稻草,她紧紧的抓住,终于从梦中醒过来。
睁开眼睛,看见楚岚满头大汗,焦急的神色,不禁咧开嘴笑道,“你怎么了?”
“这话该我问你罢。”楚岚严肃的看着她。
看着楚岚瞬间变回冰山脸,风凝在心中直叹可惜,“你怎么在这儿?”
“老祖叫我来看看你。”楚岚扭开头。
风凝这时才注意到楚岚的不对劲,想到他后背的伤,猛地抓住他,正准备掀他衣服。
楚岚抓着自己的衣服站起来,不可思议的盯着风凝,“你要干嘛?你想……你可是老祖的人了……”
是谁将她和御长舒的事透露出去的?风凝愕然的长大嘴巴,“你想多了,我只是想看看你后背的伤。”
她记得凰倪说过,染上魔气,要么死,要么成魔……
楚岚细细观察她,确定她没说谎,才重新坐下,“我没事,倒是你在外面受苦了?”
“师父去哪儿了?”风凝坐起来,目光看着阴沉沉的窗外,“怎么下雨了?”
“最近天气变化很频繁,不知道什么时候修真界才能恢复以前的平静。”楚岚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就像是身体承受不住什么,要崩溃的样子。
风凝眉头越拧越紧,“我昏睡了多久?”
“六个月了。”
闻言,风凝的脸色骤白,突然喷出一口血来,她抓着楚岚的衣袖,“六个月了?”
六个月对修真者来说不长,然而在动荡的时期,不管寿命是有上千年寿命的修真者,还是只有百年寿命的普通人,五个月足够发生很多事。
直到今日,她才明白,御长舒真的伤的很严重,她不能再软弱下去了,该她来保护大家了。
风凝抬手摸向自己的腰间,将断念剑横在楚岚颈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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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岚轻蔑的笑了笑,然后化成一股黑烟消失了。
毫无疑问,这个楚岚是假的。
风凝虚弱的站起来,身上渐渐恢复了力气,幸好灵力可以用了。
幽黑的光线,破败的石屋,风凝还在震惊剑峰怎么变成这样了,回头就看到燃起大火的御山峰。
风凝急慌慌的往回跑,一转身结果撞到一个木箱子,箱子翻到在地,从里面滚出一个人。
“楚岚……”风凝急急的抱住他。
“你真是风凝?”楚岚的声音听起来非常虚弱。
“当然是我。”手上陌生又熟悉的冰冷让她想逃避,“是谁?”
“都不重要了。”楚岚嘴角溢出血丝,“能够在死前见到你,我已经很开心了。”
“我不会让你死的。”风凝望着透明的如同要和空气融合的楚岚,声音颤抖起来。
就算见惯了生离死别,风凝还是无法拥有一颗坚强的心,看着亲近的人死去,而无动于衷。
“别哭。”楚岚轻轻擦拭风凝脸颊的泪水,“身死魂还在,几百年后,我们又能见面了。”
“真的?”风凝吸吸鼻头。
“当然……不是真的。”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风凝回过头,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来这里干嘛?”风凝冷冷的问,因为她知道,楚岚这样的遭遇,多半都是魔驷造成的。
“我来告诉你真相。”魔驷毫不在意风凝的态度。
“我对你的真相一点兴趣都没有,请你马上离开。”风凝表情冷如寒冰,静静的站着与魔驷对峙。
“好吧。”魔驷退步了,“你想要他活下来,我可以帮忙。”
有时活着需要莫大的勇气,死却轻而易举。
风凝和楚岚都知道活着的办法,只是……
“你们还有三天的时间考虑。”魔驷歪歪头,好像在认真考虑的样子,“三天后是个好日子……”
风凝握紧断念剑,毫无留恋的将木箱踢向他,静静的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风雨中。
“三天后,是什么日子?”风凝深吸一口气,忍住了劝诫楚岚的冲动。
她了解楚岚,绝不是为了活命,就愿意堕入黑暗的人……
“不管什么日子,只有三日而已,等等吧。”楚岚看起来十分淡定,他声音难得的轻柔。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柔和的光芒下,苍白的楚岚看起来多了些温暖,少了许多沉闷。
“我带你去找师父。”
楚岚按住风凝的手,对她摇摇头,“我想喝酒……我屋里有酿了三百年的酒……”
风凝微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阳光微微洒下来,天气正好,风凝在窗户边摆了个火炉,上面温着酒,不一会儿整个屋子里就充满了酒香。
风凝递给楚岚一个小酒盅,他苍白的手指磨蹭着杯口,低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整个身子倚在椅上,一袭白衣,安详又平和。
两人都没有说话,安静的只听得到呼吸的声音。
“你少喝点……”风凝见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还是忍不住劝阻两句。
虽然清楚,喝不喝其实对即将到来的事,无半点影响。
楚岚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或许是酒的原因,他的脸色此时红润了许多,精神也越来越好。
风凝心中暗暗惊奇,难不成这酒有疗伤奇效?用手指沾了点酒舔了舔,一股辣意直冲喉咙。
楚岚竟哈哈大笑起来,风凝看着他久违的笑脸出神,直到他毫无预兆的栽倒在桌上,才大惊失色,连忙过去扶着他。
“把他交给我吧。”楚天不知何时站在门外。
“你先回去吧。”楚天的神色分外凝重。
风凝本就觉得自己对不起楚岚,楚天的更是让她涨红了脸,却又无从反驳,更不好懒在这里打扰。
“我马上要给他药浴。”楚天将楚岚放在床上缓缓道,“你在这里不方便。”
“对不起。”风凝朝楚天深深的鞠一躬。
抬头时,发现楚天的背影竟然有些佝偻,风凝摇了摇头,赶走脑中不切实际的想法,修士无病无痛,不老不衰,怎么会佝偻呢?
站在灵剑上,升到高空中,她才想起起火的御山峰。
“真可惜。”灰烬中传来幽幽的叹息声。
犹如仙境的地方,变得如同废墟,确实很可惜。
风凝慢慢的朝人影走去,“你是谁?”
黑色的身影慢慢转过来,拨开面前的头发,嘴角勾起邪恶的笑容,“你怎么不问可惜什么?”
风凝瞳孔缩紧,“你……你怎么在这儿?”
“果真,我讨厌你是有原因的。”魔珠抬起他那双血红的眼睛,他的身后突然冒出许多黑色的藤条,每根藤条上都是黑色粘稠的液体,滴答滴答的落到地面上。
“你怎么进来的?”风凝内心无比震惊,惊讶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我怎么进来的,你不是最清楚吗?”魔珠诡异的笑了,轻轻的抬起手,藤条就朝风凝扑过去。
“不可能。”风凝在心中否定自己的猜测,如果魔珠真的是因为她才进到灵山宗,她怎么可能一点都没察觉?
虽然当时无法用灵力了,风凝自信绝不可能有东西附在她身上,她都不知道。
魔珠这样说,肯定是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这里已经被烧成灰烬,到底还有什么值得他这样做的呢?
“真是一点儿都不好玩。”魔珠收回藤条,“我现在不想跟你打,你也打不过我,你告诉我御长舒在哪儿,我就不伤害你。”
“我之前打不过你,可是现在不一定了呢。”风凝抽出断念剑,在空气中划了一道弧。
“你确定?”魔珠又将魔腾放了出来,“可是我答应过他们……是你自己要求的话,应该不算违反规定吧?”
“你还有怕的人吗?”风凝微微皱眉,轻轻的挥动着剑,灰烬被灵气卷起,在空气中舞动。
“这是你……”魔珠惊讶的感受着强大的灵力波动,若不是亲眼所见,他都不敢相信这是一个人类修士发出的力量,明明不久前她还柔弱的不行,如今实力却能和他相提并论了。
这时,他才真正的正视风凝。(。)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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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珠双手伸直,唰唰两根藤条朝风凝飞射过去,然而,却在半路被拦截,空气中仿佛有屏障一样,魔藤滑落在地上,连风凝的身都没有近……
同时,风凝举着断念剑,朝魔珠方向挥动,一道光芒射出,砍在他的手臂上。
魔珠捂住流血的手臂,瞳孔紧缩里面的血红仿佛要滴落一般。
他愤恨的瞪着风凝,正准备下一个动作,魔珠像是看到鬼魅一般,脸色大变,他双手一挥,整个人随着黑烟消失在了空气里。
风凝扶着剑回过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师父。”风凝喃喃的叫着。
御长舒没有说话,将风凝抱起。
风凝伸出手覆上他俊美的脸,真实的触感让她一时呆了,“师父,御山峰没有了?”
“没关系,我们建个更好的。”御长舒平静的说,五指紧握的手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我们去哪儿?”
“有件宝物,需要你亲自去取。”御长舒低头看着风凝,墨黑的眼眸里流转着动人心魄的流光,“怕吗?”
“师父去哪里我就去哪儿。”
御长舒脚步一顿,心猛的一跳,掌心传来的温热,传到心底,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疼痛。
“嗯。”御长舒不知费了多大力气才说出一个字。
就保持这样的姿势走了两天,来到一处高耸入云的山脚下。
而在山的另一边,此时也来了三个人,他们身上都裹了密不透风的斗篷,只能看到他们身体,高大而健壮。
前方的人将兜帽掀开,露出他标志性的黑发红眸,他身后的两个人也同时将斗篷扯下,三人的五官竟有五六分相似。
“魔驷,你确定是这里?”魔珠警惕的问。
“不相信我,你可以走,没人拦着你。”
魔驷轻轻的蹲下,修长的五指按在地上,无数黑色的光从他的手中蔓延开,像地震一样,地面裂开无数缝隙。
御长舒盯着山体,眉头紧皱。
“发生什么事了?”风凝也感觉到了对面传来的强力震动。
“又见面了。”片刻之后,三人就到了御长舒和风凝面前。
“魔族打招呼的方式真是特别。”风凝从御长舒怀里下来,凝重的盯着三个不速之客。
“来了便是客,坐吧。”
御长舒长袖一挥,石桌石凳出现在几人面前,他拉着风凝坐下。
五个人围坐一桌,虽然都没有说话,但是气氛却十分僵持。
魔驷一点儿也不掩饰御山峰一切都与他有关的事实,势在必得的眼神,连坐在他旁边的魔风都看不下去了。
因为……
魔风把身体交给风远,自己躲到里面去了。
风远刚想喝口茶,就听见风凝的声音,“别喝!”
为什么?风远望着风凝,眼睛里满是疑惑。
茶里有毒。
风凝当然不会蠢的将这句话喊出来。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风远还是将手里的茶杯放下。
“茶里有什么东西?”魔珠笑的一脸神秘,他身后的黑雾不断在扩大。
“什么也没有,你信吗?”风凝耸耸肩,接着魔珠“咚”的一声,歪倒在地上。
风远很快反应过来,一时他竟不知道防备谁。
“怎么还把他留着。”驷看向御长舒,“你不会真的以为他受制这个身体,就什么也做不了吧?”
“你到底要干什么?”魔风这会掌控了身体,虽然他们关系并不和睦,但是联合外人对兄弟下毒手,他脑袋里到底装的什么?
驷快速瞥了一眼魔珠,“他没事,只是暂时晕过去而已,等事情了结,我会安全把你们送回魔界。”
“就凭你!”魔风是真的要气疯了,他辛辛苦苦的打破两界屏障,来到修真界不是来游玩的,“神器呢?难道你想独吞?”
“不是你的东西,最好不要肖想。”御长舒冷冷的释放压力。
“呵……”魔风不客气的笑,“神器也不是你的,你难道没有……”
魔风的话还没有说完,魔驷的剑就刺进他胸口,他倒在血泊了,嘴角还挂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风远……”风凝虽然知道这一剑是刺给魔风的,可还是忍不住埋怨驷。
就算是风远以后只能成魔,就算是他的灵魂可能会被魔风吃掉,他也不应该在这时候,死于这种方法。
就在这时,面前高耸的山峰开始颤动,突然发出暴强的力量,风凝一双大眼睛牢牢的盯着御长舒。
御长舒上半身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他的身上同时发出一股超乎承受力的强光,仙器从他身上剥离出来,似乎与面前的大山产生了共鸣。
仙器自动脱离主人,这种情况是很少见的,所以魔驷也按兵不动,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凝却没有魔驷那么多心思,在发现不对之时,就立马扑倒御长舒身边。
“走开。”风凝被御长舒扫开。
仙器失控,不仅是对周围的人有排斥,对御长舒也依旧,如果不是御长舒将风凝扫开,她肯定会被这股力量所伤。
“别过来。”御长舒说完这句话,就喷出一口血。
血洒在仙器上,仙器的光芒愈来愈盛,与此同时山顶也冒出一个巨大的光圈,与仙器遥相呼应。
仙器迫不及待的飞了过去,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发展,不知该如何反应。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风凝,她跑到御长舒身旁,忧心忡忡的道,“师父,你没事吧?”
御长舒往风凝身上靠了靠,“没事,一会儿就好。”
“怎么可能没事?”风凝更加担忧了。
那些仙器是御长舒存放仙力的容器,无端失控,肯定会遭到反噬。
一连串不好的念头闪过,风凝还是决定坚定不移的相信御长舒能够解决,于是建议,“师父,我们回灵山宗吧?”
“再等等。”
御长舒话音刚落,山顶的光芒消失不见,一个形状奇怪的盒子浮在山顶。
御长舒和魔驷同时睁大眼睛瞪着那个盒子,手指都在激动的颤抖。
风凝看着他俩一模一样的表情动作,猜测到盒子估计是难得一见的宝物,只是难以置信,修真界能出现什么东西,让他们两人如此失色?(。)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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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真的出现了。”魔驷震惊的全身颤抖。
闻言,御长舒脸上变色,“你们如何知道他会出现的?”
那个盒子散发出一种至高无上的的气势,整个修真界,乃至仙界、魔界、神界都察觉到了。
各个洞府感受到这股浩然之气的人,都缓缓张开眼睛,有些人的眼睛可能上千年都没睁开过了。
“这个感觉……”
“是星河沉……”
都传言修真界会现神器,真正拿这个消息当真的却没有几个。
魔驷也呆愣了好久,他来修真界可谓是阴差阳错,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惊喜等着他。
魔驷突然大笑起来,好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只要把御长舒杀了,风凝就是自己的了,现在还多了一件神器,天道都在帮他吗?
他一挥衣袖,朝神器飞去,与此同时,一道剑气朝他射来。
“就凭你也想阻拦我?”魔驷自认为没人能阻挡他了,随手一挥,一道魔气发出去。
却没想到被撞飞的人是他。
勉强稳住身子,他微微挑眉看着御长舒,“你确定要和我动手?”
“如果你不想死在这儿,最好不要去碰它。”御长舒耐心的警告。
“要是我不呢?”驷将目光移向风凝,“你希望谁得到神器?”
“神器是师父身上的仙器拼凑成的。”风凝将目光移开,“当然这个理由有点幼稚,可是它确实不属于你。”
“你知道它是干什么用的吗?”驷轻轻勾起嘴唇,陶醉的说道,“他可以让时间流转,无论你想回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这并没有什么意义。”风凝打断他,“人应该活在当下,想要回到过去的都是不敢面对现实的懦夫。”
“你有我一样的感受,或许就不会这么想了。”魔驷闭着眼睛,“而且它某种意义上,能够让我们逃脱死亡。”
“你怕死?”风凝认真端详着他,“竟然知道生命的珍贵,为何随便杀人。”
看见没了生气的风远,风凝眼睛浮出一层泪水,若是知道是这样的结局,还不如让他喝下茶水和魔珠一样昏迷过去。
“反正早晚有一天他会死,我只是帮他提前一点。”魔驷看着风远,眼睛里没有流露出一丝伤感,即使他真正想杀的魔风,即便魔风是他的兄弟。
风凝心里微微一酸,就算已经放下驷,可是听到魔驷这样的话,还是让她很久没有反应过来。
御长舒抬起手一挥,将风凝周围布上阵法,人已经站到星河沉上面去了。
魔驷站起来飞到御长舒面前,“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同一个魔族有什么好商量的。”御长舒轻蔑的语气,彻底激怒了魔驷。
“好!”魔驷大笑,“我到要看看被仙界封为上仙的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上仙?”御长舒似乎并不在意,“魔族也会关注仙界的事吗?”
两个人姿势摆好,正想开打,发生了一件让他们两同时停下来的事。
风凝有危险。
准确的说,魔珠把风凝抓住了。
“放了她。”在这件事上,魔驷和御长舒难得有一次意见统一。
“对对对,就是这样。”魔珠将手中的剑握的更紧了,“我也要你们尝尝失去重要的人的痛苦。”
“魔风没有死。”魔驷怒了,“你马上把风凝放了,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魔珠的怒气非但没有平息,情绪反而越来越激动。
“你敢伤她一根汗毛,也别打算活了。”御长舒从星河沉上下来,一步一步逼近魔珠,“而且我还会将魔风的尸体挫骨扬灰,让他死也不能安息。”
“不可能。”魔珠突然大笑起来,“魔风的身体在魔界,这里根本就是个普通人的身体。”
“他的魂还残留在里面。”御长舒提醒魔珠。
“停下来。”魔珠将剑贴近风凝,“你再走一步,我就杀了她。”
“要杀我,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风凝抬起手臂,用力抵在魔珠的腹部,只听一声闷响,魔珠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魔珠张开嘴,说不出话来,眼睛里爬满悲伤,他绝望的闭上眼睛,该来的痛苦,却一直没来。
“为什么……不杀我?”魔珠震惊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为什么要杀你?”风凝奇怪的看着他,“虽然你的方法不对,但是出发点是好的,你要给我兄长报仇,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我是给我兄长报仇。”魔珠强调。
“不都是一样的吗?”风凝摆摆手,“他们共用一个身体,命运相惜,一死俱死,一荣俱荣。”
魔珠怔怔的点点头,这逻辑似乎也说得通。
“而且他们没有死,所以你不用报仇了。”风凝挥出一道灵力,灵力飞快的没进风远体力,风远就醒了。
刚刚流血的人,仿佛不是他一般。
“我就知道,魔风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死的。”魔珠蹭的一下站起来,两眼发光的跑到风远身边去。
风远的望着风凝,目光像是在思考极其重要的问题。
“你们走吧。”风凝不让自己内心的压抑释放出来。
“凭什么让我们走?”魔珠不乐意了,“竟然遇见了,星河沉就没有让你们独占的道理。”
风凝根本没空搭理他,转身看向山顶,知晓风凝没事,御长舒和魔驷又重新对峙起来。
这时剑气魔气乱飞,他们已经无法接近山顶了,虽然如此风凝还是毫不犹豫飞去。
突然天地间出现无数闪电,发出轰隆隆的雷声。
风凝心里突然没底,从心底冒出来一股寒气。
心底响起另一个“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风凝呆了呆,这个心跳声是御长舒的,签订灵魂契约这么久,还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它的特别之处。
然而她宁愿一辈子也不要知道。
魔驷将御长舒的天劫引动了,难道他不知道飞升之后实力会大增,他抢夺神器的几率更小了吗?
就算是魔驷性情大变,风凝也不认为他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来不及多想,“轰”的一声,雷就劈了下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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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凝只觉得全身巨震,雷虽然没劈到她身上,却感同身受。
……
雷劫持续了一天,终于结束了。
接引之光照射下来,分别来的太突然,风凝发觉自己远比想象中要平静。
犹豫了半晌,风凝走到御长舒面前,“师父……”
“别担心。”
事情并没有像风凝想的那样。
御长舒将星河沉打开,将接引之光撞了进去。
“这?”
“没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御长舒安慰风凝。
风凝不由的呆愣,她明白御长舒这么做,都是为了她。
御长舒微微一笑,右手覆在星河沉上,然后在风凝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星河沉变成了一个美丽的钗子。
御长舒轻轻将风凝的头发挽起,将星河沉插到她发间。
他的温柔让风凝心湖泛起阵阵涟漪,风凝静静的看着御长舒。
刚刚经历的生死劫,让两人都恨不得对方不要离开自己的视线,就在这时,御长舒竟然毫无预兆的倒下。
风凝将人抱在怀里,才注意到他身上到处都是伤痕,整个人是前所未有的狼狈。
风凝一边懊恼自己的粗心,一边将储物袋里所有的东西都倒出来。
风凝储物袋里最多的便是灵药,当初别人进献给御长舒的,她全部都收起来,果真排上用场了。
“你要把我噎死吗?能给点水吗?”
风凝呆愣了一下,接着一把抱住御长舒,激动的不行。
“别抱这么紧,我快喘不过气来了。”御长舒温和的说。
短时间内接连两次经历生死离别,风凝整个心都扑在御长舒身上,御长舒眼睛里也只有风凝。
然后两人的诚心感动天道,让他们一起飞升……
可能吗?天道掀桌!然后决定出来唰唰存在感。
于是风凝就死了。
真的死了。
当风凝看到自己胸前穿过一把剑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咦,谁把我捅死了?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果然越是关键的时候,越不能放松警惕。
只是让人想不到的是,动手的人竟然是风远,不,应该说魔风更确切些。
看着御长舒和魔驷一脸要杀了他的表情,魔风笑着表示,“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会走。”
最后他似乎还嫌将两人刺激的不够,“我在魔界等你们,要报仇尽管来。”
魔风带着魔珠消失了。
然而这里并没有因为,他们的离开冷清下来,星河沉出世和御长舒天劫,声势浩大,引来不少人,这时候所有的结界屏障消失,正是围观的好时机。
他们看到的便是,御长舒抱着风凝的背影,以及瘫在地上双目游离的魔驷。
所有人都以为成功飞升的御长舒,还在修真界,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飞升失败了。
一时间不少人蠢蠢欲动。
然而这时御长舒没有精力管这些人的小心思。
魔驷这时站起来了,只能说幸好他在这里,他抽出好久没用过的魔剑,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他身上去。
这一切御长舒不知道,当然风凝更不知道了,毕竟她已经死了。
在御长舒看到风凝满身是血的倒在自己怀里,他就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什么修真界第一,仙界上仙,在他看来都是笑话,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倒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他连毁灭世界的冲动都没有了。
曾经他发过誓,如果风凝死了,他会把害死风凝的人挫骨扬灰,然后再让所有的人给她陪葬。
御长舒以为这件事永远也不会发生了,却真正发生在他面前。
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想法都统统消失不见,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让风凝活过来。
怎么才能让她活过来呢?
幸好有灵魂契约这样的存在。
“死生契阔,长命无绝,魂火阑珊,以命抵命。”
随着御长舒低沉而又缓慢的声音传开,一道耀眼的白光从御长舒体内发出,将他们两人包裹起来。
风凝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中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疼痛、鲜血都没有了。
御长舒的手放在风凝肩上,安静的陪着她。
御长舒唇慢慢的印在风凝额头,温柔又霸道,似乎永远也不够似的,很久才将风凝放开。
“对不起,食言了。”
“食什么言?”
御长舒静静的看着风凝,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他的身影已经变得模糊起来,身体里溢出如同星光一样的光点,然后一点一点如柳絮一样飘飞,在空气中慢慢消失。
“师父!”风凝大喊着在空气中乱抓,却没有人回应。
整个世界只能听到她的声音在回荡,安静的让人发疯。
“风凝。”
她转过头,发现空中浮着一颗白色的珠子。
风凝将手摊开,接住珠子,珠子在风凝的注视下,发芽、长叶、开花,最后绽放出一朵美丽的花儿。
风凝从没见过这种花,但这朵花却给她很熟悉的感觉,感觉花心里面有个心脏在跳动。
风凝将双手合拢,花朵融化开,钻进她的心脏。
一阵触电般的麻痹感从心底传开,困意袭来,风凝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
好像做了很久的梦,又好像什么都没做。
金色的太阳刚刚升起,温暖的光铺满整个世界。风凝看着自己怀里的男尸有点茫然。
衣服破烂,满身鲜血……好吧,其实还有点帅。
风凝很想吻上去,在马上要贴近靠近男尸嘴的时候,她猛然止住。
飞快的打了自己一巴掌,你什么时候有恋尸癖了?
五根手指清晰的印在脸上,毫无意外的很痛,风凝捂住自己的脸。
咦?等等,她摆动着自己的手看了又看,盈盈暗香袖,袅袅聘婷过。
纤纤手指,清新脱俗,这个真的是自己?
风凝很肯定自己是穿越了,因为她根本不可能丧心病狂的穿成这样,在外面溜达,而且还抱着一个帅的惊天地泣鬼神的‘男尸’。
最重要的是,她很想把男尸收藏起来,她也真的这么做了!
当她念着口诀将‘男尸’装进腰间的口袋里的时候,风凝已经惊悚的快不认识自己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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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凝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可她还是能感觉到,收进袋子里的那个人对她很重要。
所以将尸体收起来,奇怪一回没什么吧?她隐隐感觉要是自己将尸体就地埋了,以后肯定会后悔。
根据身体的本能,风凝运转体内的灵力恢复身体的伤口,让她惊讶的是,胸口有朵异常漂亮的花朵,代替心脏在跳动。
当身体彻底康复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月过后了,她来到水边,认真观察水中的倒影。
纤瘦的身子,巴掌大的脸,微微抿着的唇,楚楚的面容上,柔弱与坚韧交织。
好熟悉的感觉。
风凝觉得自己本来就该是长这样的,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额头上竟然有个和胸口一样的花朵,含苞欲放。
最奇怪的是……她竟然觉得这个花朵好美!
风凝全身颤抖了一下,不会继恋尸癖之后,她又染上自恋的毛病吧……
心中微微一动,风凝察觉到有人朝她这个方向过来。
虽然很玄幻,风凝却一点都没觉得惊悚,似乎这是一件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事。
很快有两个人出现在风凝不远处,风凝转过身来,两人看清她的容貌后,竟齐齐跪下。
“你们这是为何?”风凝轻轻的问。
“我们来接上仙回水域的。”他们点了点头,“是青帝派我们来的。”
“什么青帝,我不认识。”风凝定了定神,心中其实并没有表面这么平静,青帝这两个字让她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还上仙呢?以为是在演仙侠剧吗?
跪在地上的两人,犹豫了一会问,“上仙还在生青帝的气?”
“这是你们该问的吗?”风凝呵斥两人,说完了她才发觉,有点不对,自己做这些动作怎么这么理所当然。
“如果上仙不回去,我们就跪在这里不起了!”两人恳求道。
威胁我?最怕的就不是这种威胁了,不起就不起啊!以为我怕了你们吗?
风凝心中翻滚了几下,终究是没将这些话说出来,“走吧。”
“啊?好……好的。”两人先是惊讶的张大嘴,接着便是惊喜的站起来带路。
“青帝是谁?”风凝回想许多关于帝王的描写,脑海中从来没出现过青帝这个人。
“上仙真的不记得了吗?”两人惊讶的看着她,“青帝是掌管整个水域的主人啊。”
风凝依旧是一脸迷惑,随着他们口中越来越多她听不懂的词语出现,她脑中有什么东西快要破土而出了。
带路的两人看着她的神情,意识到什么,一时都闭上嘴,不再说话。
风凝看到面前有一条大河,河水清澈却看不到底,可以听到河水哗啦啦流动的声音,河面上却没一点波动。
“要过这条河吗?”风凝好奇的问。
“不,我们下去。”两人说完,晃动着身体,变成两条巨龙。
风凝猛的后退,嘴角因为紧张轻轻的下抿,“你们……”
“上仙,赶快变身吧。”两条巨龙围在她身边。
风凝只觉得整个人都蒙了,什么情况?
变身,你以为我是变形金刚吗?我是人好不好,你让我怎么变成一条龙?
“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龙……”一瞬间,像是体内的东西被触发了一样,她竟然真的慢慢化成了一条龙的形状。
风凝挑眉看着自己的身体,好吧,没想象中那么丑,还能接受。
“上仙……我们出发吧……”两条龙的身体隐没在水中,慢慢向深处游去。
风凝半眯着眼睛,没有跟上去,放眼望去,水中竟处处都是玉雕楼阁,水在她身边流动,舒服的抚摸着她的鳞片。
怪不得叫水域,这里担得起一个“域”字。
身体深处被埋葬的东西,叫喧着要冲出来。
风凝觉得头晕眼花,深处有一种东西在吸引她,越靠近她心跳的越快。
没有心了,也有心跳吗?
风凝捂住胸口,在一座巨大的玉石门前停了下来。
额头上传来灼热的感觉,门慢慢打开,一个英俊又高傲的男子看着她,轻蔑的说,“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踏进这里了。”
风凝走过去,触碰着他的脸,突然眼前模糊起来,意识也渐渐消失……
仙界,一个修真界所有人都向往的地方。
一个相当与众不同,又漂亮的地方,风凝浮在水面上,将神识全部释放,仙气充沛,永远不会有力竭的时候,怪不得都想成仙呢?
风凝看着远处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的少年,心中不由得烦闷。
“姐,你这是在干嘛呢?”他的声音很好听,在水面上轻轻的滑动,如丝绸般绚丽。
“别叫我姐。”风凝拍开他的手。
“叫你风凝吗?姐姐真是一日不如一日,自甘堕落,连神兽的尊严都不要了。”
“青羽!”风凝将青羽推开,“几千年没见了,你的性格还是这么恶劣。”
“该惊讶的人是我吧。”青羽冷冷的看着风凝,“我的性格不是都像你学的吗?现在想着教训我了。”
“教训你?”风凝斜眼看着他,“谁有空谁去。”
青羽没有因为她的话生气,反而笑起来,“这才是我姐姐。”
“这是事实,不用你强调。”风凝甩动着长发。
黑发带着水珠,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不知不觉把人吸引。
毋庸置疑风凝美得不惊心动魄,却吸引住了,就让人移不开眼。
“父亲找你。”青羽转过身,沉入水底,“你别顶撞他。”
“有会让自己的女儿死于非命的父亲吗?”风凝自言自语的问。
……
风凝在水域昏迷的时候,所有的记忆就全部苏醒了。
两世为人的体验,让她对青帝实在喜欢不起来,即使他给了她生命,但最后他收走了不是吗?
风凝叹了口气,如果青帝出手,稍微帮一下她,她也不至于这么惨,御长舒也不至于死。
……
青帝住的地方,在水域最深处,宫殿很朴素,比较之下,青羽住的地方更像宫殿一些。
风凝走在长长的走廊上,除了刚回水域的时候必须化龙之外,她一直都是保持着人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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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帝虽是活了近万年的青龙,但是他一直很古板。
其他神兽有多溺爱子女,他对子女就有多严格。
仅仅是这样,也不至于让风凝与他反目……
青帝的宫殿从来没有门,他从来不怕被偷看,强大自信的让人佩服。
细想也是,这些有什么好遮掩的呢?
弱小的人,总是在不该羞耻的地方羞耻,该羞耻的地方厚脸。
远远的就看见青帝倚在榻上看书,几上还摆了棋局,对于这种一心三用的行为,风凝只能表示佩服。
屋内想起冉冉,风凝走到榻边坐下。
青帝放下手中的书卷,打量着风凝,“一脸苦相!”
“既不知你什么时候会看相了?”
看相,人类修士大多都会,并不稀奇,只是作为最古老的神兽,青帝对这些很是不屑。
风凝低头看着棋盘,“我改名了。”
“风凝。”青帝挑眉,“天涯凝风,确实比你以前的名字好听,就叫这个吧。”
风凝惊讶的看着他。
“你走这几千年,让我想明白很多事。”青帝虽然穿的很随意,但他就是有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君王风。
“你能想明白就好。”风凝摸了一颗棋子放下。
风凝最讨厌的便是下棋,以前青帝却硬逼着她学。
直到今日,双方都不在执着,父女两才认认真真下一盘棋。
对弈很能反应一个人的心性,青帝总是迷惑对手,最后来个横扫棋盘,片甲不留。
他是高兴了,作为对手的风凝就悲伤了。
“不玩了。”风凝丢开棋子。
青帝将棋子一颗一颗的装回去,风凝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抬起手轻轻一挥,将所有的棋子放回去。
“还是那么任性。”青帝看着她,一脸笑意毫无责备。
他这样,反而让风凝觉得很惊恐。
“你那是什么表情?”青帝的脸终于冷下来。
“父君变了很多。”风凝看着他,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出来,“父君能把星河沉给我吗?”
“星河沉不在我这儿。”青帝摇摇头,“最近一次,星河沉的气息是从修真界传来的,你难道没将它带回来?还是你那个小跟班私吞了?”
“他不是小跟班。”风凝气极,反而压下暴怒,“他是一个肯为我舍弃命的人,父君都做不到这点吧?”
“所以我并没有杀了他。”青帝感觉到风凝的情绪,却也并未让步。
“他现在和死不死又有什么分别。”风凝说完又觉得自己口气太过生硬,“父君能帮我打开两界的屏障吗?”
“不行。”青帝虽然不反感御长舒,却也不会亲手将风凝和御长舒推在一起。
“可是我们已经签订灵魂契约了。”风凝十分‘苦恼’的说。
“你是在逼我尽快杀了他。”青帝这回是真的怒了。
“没骗你。”风凝将额头的头发拨开。
额头上的花闪着红色的光,已经长出几片花瓣,看上去就像过一段时间就会开一样。
青帝满脸寒气的盯着她额头看了很久,“这是你的事,自己想办法。”
说罢,挥挥手,让风凝离开。
风凝站起来,抚了抚衣衫,走出大殿。
青帝不喜欢太多奴仆,所以很多时候,宫殿里都非常安静。
然而这时,廊上脚步声越来越响。
“主子,青帝没有召见就去,这样不好吧?”一个女声响起。
“你跟着我走就行了,别忘了谁是主子,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另一个女子的声音随后响起,看样子脾气不怎么好呢?
是父君的客人,亦或是……?
风凝停下来,抬头看着前方。
她性子其实和青羽很像,只要条件允许,就绝不会委屈自己。
当然,前两世没有记忆的她压根没有遗传到这点,真的是环境塑造性格。
慢慢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可风凝除了名字以外,性格已经越来越趋于青羽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个人出现在风凝的视线内。
走在前面的那个,果真是个美女呢?
风凝眼眸一转,随即明白了。
刚回来就被青羽算计了,她该怎么报答他呢?
“你是何人?”
风凝闻言勾嘴一笑,她还没发难,她倒是先来惹事了。
生气也这么漂亮,怪不得认为自己有资本在这里发号施令呢。
不过仙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风凝并不看好面前的女子,空有美貌的大把都是,看她也不像是有玲珑心的人……
风凝走到她面前,“在问别人名字之前,是不是应该自我介绍呢?”
“我……”女子似乎有些苦恼,“我是青帝的客人,轻怜。”
“青龙的青?”风凝挑眉。
“轻轻的轻。”轻怜看着风凝的眼神隐隐有些敌意。
风凝一挥袖,一把将她扇到地上,“谁给你的胆子,这样看着我?”
虽然轻怜与风凝无冤无仇,但是谁会喜欢一个抢自己父亲的人,即使母亲逝去多年。
“客人?”风凝走到轻怜面前蹲下,“在别人家里做客,是不是应该先了解一下主人呢?”
轻怜看着风凝的背影,难道她就是传言,被神罚处死的,青帝的大女儿?
直到风凝的身影消失不见,躲在角落的少女才跑过来将她扶起。
“滚开。”轻怜起来之后便一巴掌打到少女脸上,“刚刚死哪去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是青帝的女儿,想看我出丑是不是?”
风凝听到隐约传来的怒吼声,失望的摇摇头,本以为会是个厉害的角色,父君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
“你把人打了。”青羽靠在柱上肯定的说。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风凝抱着双臂,倚在廊上。
“不是。”青羽垂眼,“打……并没有什么用。”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窝囊,别想再让我动手,自己去。”
青羽抬起眼眸,风凝讶异的发现,他的眼眶泛红,眼睛里面布满了红血丝,瞪大眼睛,吸吸鼻子,硬是把要涌出的泪水逼回去。
风凝与对对视,看着他有些狰狞的面孔,不淡定了。
捧着青羽的脸,“哎呀,学会流眼泪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弱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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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凝嘿嘿的笑了两声,用衣袖使劲的在他脸上擦拭。
青羽被她粗鲁的动作弄得脸疼,觉得自己脑袋是灌水了,才会想出这个办法,让她去解决轻怜。
风凝见青羽微微皱眉的动作,于是放开他。
青羽后退两步,指着风凝,“你看你,变成什么样了?粗鲁又没规矩!”
对于这样的指责,很多仙界的贵族都会很在意,风凝却笑眯眯的说,“只有懦弱的人,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恰好我不属于这范畴。”
“你倒是自信。”青羽一时语塞,“你真有本事,就该把轻怜杀了。”
风凝慢慢的靠近青羽,“你为什么不亲自动手,不过是个宠物罢了,难不成父君会为了她跟你翻脸不成?”
青羽一怔,随即甩着衣袖离开。
风凝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抬起眼眸,看着流光辗转的水域,“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水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水流动的越来越快,几百米外的视线,水卷起巨大的波痕,幸好水域下的宫殿建筑的非常牢固,才不会坍塌。
……
轻怜走到青帝的身后,稍微靠后一点儿,她不时用余光去看青帝。
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为他改变了很多。而他依旧还是当年初见的模样,高贵的如同古老的上神,仿佛不应该在仙界存在似的。
轻怜看得正出神,青帝突然转过头来,两人目光相遇,轻怜脸瞬间红了起来。
风凝……轻怜在水域的几千年,听过不少关于她的传闻,她的性子在仙界也是出了名的,据说除了青帝,没人能制得住她。
仙界的人,从来不会冒犯神,被神罚处死,还能活着回来的,风凝应是仙界第一个……
轻怜摸着自己的脸颊,水域的人都把她当做青帝的宠物,只有她知道青帝没把她当做宠物……
要不要试试呢?
“脸怎么了?”青帝看着轻怜,关心的问。
“摔在地上了。”轻怜掩盖自己的局促,将脸遮住。
“怎么这么不小心?”青帝轻轻的给轻怜擦脸。
轻怜的脸又红了,连自己的目的都忘了。
青帝的脸上突然绽放一个笑容,仿佛梦境中一样,轻怜一时看呆了。
她眼前一花,青帝挥了挥衣袖,轻怜被迎面而来的水流打飞出去。
“以后你不用来水域了。”青帝的声音如同冰雪一样,让轻怜的心瞬间被冰冻。
她狠狠的抓着衣摆,咬牙切齿的看着一眼望不穿的长廊。
“风凝……”她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几千年了,好不容易有了一点进展,连青羽对她无可奈何了,风凝半路杀出来,让她功亏一篑,她怎么能不恨?
轻怜真的蠢吗?
恰恰相反,事实上她可没她表现出来那么笨,不然为何青羽也奈何不了她?青帝会将她留在身边这么久?
在青帝甩了她一巴掌之后,她就后悔了,她不该急切。
风凝?轻怜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她不仅和青帝长得不像,连青帝取的名字也不要了,本以为青帝会勃然大怒,却没想态度截然相反,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轻怜心中隐隐有猜想,但不敢相信……
青帝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冰冷的地板让轻怜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有几千年了?轻怜苦笑……
她是在仙界出生的,没错——出生便是仙人。
不需要经过修炼,也不需要渡劫,是很多修士羡慕的对象。
实则她过得并不如传言中那么幸福。
让她不免嫉妒风凝和青羽,同样出生在仙界,为何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于是那个人找到她是,她才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那是仙界第一个对她好的人。
……
“青羽,帮我找个人。”
“凭什么?”青羽看着正在被人拖走的轻怜,嘴角不由的上翘。
“你觉得自己是个聪明人吗?”
“什么?”青羽一脸茫然,不明白风凝为什么这么快速转变话题?
“问你话呢?”风凝歪头看着他。
青羽微愣,虽然摸不准风凝为何这么问,但不妨碍他现在心情很好,“当然聪明了。”
“噗……”风凝不客气的笑出声,这个问题本就是陷阱,你见过哪个聪明人自夸自己聪明的?
况且,让她发笑的不仅是这一点,若是真的聪明,青羽会连轻怜这样的人都赶不走?
看来她回来的真是时候,若是再晚个几百年,能不能见到他都未知。
“竟然聪明,就帮我找个人吧。”风凝先不刺激他。
“你仙界好友不是多的很吗?让他们帮你找,我没空!”青羽脸色有些不快。
难道还在记恨,我以前没带他一起去玩的事?
风凝平静的看着他,突然环住他的脖子,将他头拉下来,“还说自己聪明,一点也不识时务,明知道打不过我,还跟我讨价还价,是不是认为我不会收拾你?”
青羽身体紧绷,“随便你怎么打,不帮就是不帮!”
风凝斟酌了一下道,“凰倪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
青羽果真上当,风凝心中松了一口气,“她在下界,无法幻人形,飞升更是不可能了,所以要找到颜莘,才能帮她。”
“你没骗我?”青羽心中的狂喜怎么也压不住,也不再对风凝摆脸色,“我们现在就去找颜莘。”
风凝找了个椅子,斜靠着,“别急,你把颜莘的……”
“你休想!”青羽大吼,“我要和你一起去!”
“去就去,吼那么大声干嘛?”风凝知道这次糊弄不过去,只好答应将青羽带上。
颜莘是风凝在仙界的好友,按理说风凝回到仙界,她应该来拜访,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愧疚的关系,风凝回到仙界后,颜莘没露面不说,连风凝给她传消息,也没有任何回应。
作为神兽,而且还是掌管水域的神兽,只要有水的地方,就逃不过青帝的眼睛。
所以无论颜莘躲到什么地方,只要她接触水,青帝就能知道。
不过风凝并不想惊动青帝去找颜莘,唯一的突破口便只有青羽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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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同出一脉,却只有青羽继承了青帝的天赋。
风凝对此也疑惑过,曾深度怀疑自己不是青帝的孩子,不过后来证实是她想多了。
当时她还很小,听到别人的议论之后,回家写了篇文章,认真分析了一下自己的身世,列举了好几条,自己很有可能不是青帝亲生女儿的观点。
交给青帝看完后,青帝抬手就将她胖揍了一顿。
然后放了她一半的血,让她自己做了整整一年的血缘鉴定法术,想起那个法术,至今她都还想吐。
当时她还不懂这样的事,会对她对青帝造成什么影响,现在想起来,实在汗颜,因为这件事,她可记恨了青帝十几年。
风凝正想着以前的事,青羽却拉着跑。
两人身影在水中扭曲了一下,一瞬间消失在了水域。
离开水,便撞上了一个人。
风凝揉揉额头,对这样的情形已经见怪不怪,所以这才是她每次不愿意带青羽一起出来的原因。
真是太毛躁了!一点也不像活了几千岁。
风凝将被撞到在地上的人扶起来,待看清楚他的脸时,松了口气,事关凰倪,看来青羽十分上心。
男子身材纤瘦,白衣长袍,光线斜斜的洒在他脸上,即使发丝凌乱了,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正是被颜莘抢过来的桑珏。
风凝嘴角抽了抽,虽然当初抢亲的主意是她出的,可她真没想到颜莘会这么做,更没想到的是,桑珏看着挺柔弱的人,反抗起来也会那么刚烈,就是死也不愿接受颜莘。
颜莘也是好耐心,人被她逼死了,她还去下界将人找回来。
看着样子,应是得偿所愿了。
桑珏被风凝扶着,微微有些尴尬,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们是来找颜莘的吧?”
风凝目光落到他脸上,很早以前,风凝就把桑珏的性子摸透了,当初颜莘为了追桑珏,找风凝出了不少主意,所以出了颜莘,仙界最了解桑珏的人,莫过于风凝了。
桑珏怕她。
从他表情得出这个结论后,让风凝无法淡定,颜莘躲着她,莫不是还有这个原因?
风凝心中十之八九已经确定了,颜莘为了桑珏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看来此行想要顺利,先要把桑珏哄好了。
风凝微微点头,“不急,青羽鲁莽,伤到先生了,先生在这里赏花吗?压坏了你的花,我们应当赔偿。”
桑珏连忙摆手,“没事,没事,颜莘就在前面,我带你们去找吧。”
说完,不给风凝插嘴的机会,转身就跑。
背影踉踉跄跄,却跑得飞快。
“姐,你干嘛对他这么客气?”青羽轻蔑的看着桑珏的方向,“不过是个地仙。”
“你刚出生的时候,比他也好不到哪儿去,有什么理由嘲笑别人。”风凝无心对青羽解释太多,这里是颜莘的地方,这里的一举一动肯定逃不开她眼睛。
一千多年不见,人心善变,她也摸不准颜莘的态度。
绕过花丛,是一间很普通的草房,如同凡俗界的民居一样,房前有个小院,院外有个小池子。
温馨又普通。
风凝没想过颜莘那样张扬的人,会住在这里。
打开院门,院子里有石桌石凳,风凝直接走过去坐下。
青羽见风凝这样,虽然觉得不礼貌,也跟着风凝坐下。
风凝看青羽的表情,不用猜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青羽虽然任性,对比自己强大的人,却很敬重,所以他对桑珏和颜莘,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态度。
“来都来了,为何不进来?”颜莘还是没熬赢。
原本她是想不出来,她以为风凝的性子,估计等不了多久就会没耐心,转身走人,没想到输的人却是她。
“没请我,我怎么好进去。”风凝淡淡一笑。
看着曾经的挚友,比以前更加光艳照人,果真是时过境迁。
颜莘愣了一下,转而笑道,“你我之间,不用讲这些虚礼。”
颜莘这样说,风凝非但没有放心,反而更加觉得颜莘摸不透了。
“颜莘上仙,我们是来找你帮忙的。”
上仙是仙界对人的尊称,以青羽的身份,仙界能让他称上仙的人,并没有几个。
风凝以前在仙界时候,青羽与颜莘接触的次数较多,在颜莘面前,还是风凝第一次发现青羽这么乖。
“乱叫什么,叫姐姐就是了。”颜莘轻轻敲了一下青羽的头。
这时风凝才从她身上,找到一些以前的影子。
颜莘挑眉看着风凝,“看来你们遇到麻烦了?”
“何止是遇到麻烦,颜莘姐姐这次你一定要帮我们。”青羽拉着颜莘的手臂左右摇摆。
风凝心中竖起大拇指,给青羽点赞,真是太给力了。
青羽给颜莘的印象是不折不扣的二世祖,从来没见他这么撒娇过,有个这样的弟弟,会多很多乐趣吧?
颜莘一直很羡慕风凝,如今又多了一条理由。
不过一想到桑珏还在窗户后观看,颜莘连忙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先喝杯茶吧,时间多得是,我们慢慢聊。”
颜莘转身进了屋,风凝隐隐听到屋内颜莘的声音,有些明白颜莘为何变化的这么快了。
在风凝的记忆里,颜莘是个极有自信,果断的女子,而且绝不会为了谁委曲求全,时间果真能磨平人的菱角……
让颜莘改变这么多的桑珏,真的如同他表现出来的这么单纯吗?
风凝虽然怀疑,却不敢去验证。
门打开,桑珏端着茶壶走出来,雾气袅娜的灵茶,映着他俊秀的脸,淡然中带着一丝清冷。
能让颜莘这么喜欢的人,还是有过人之处的。
风凝端起杯子,正要喝茶,却被桑珏的声音打断。
“等一下。”
风凝抬眸看着他。
“刚刚上仙说要赔我花草的事,不知还算不算数?”
风凝放下杯子,正找不到机会开口呢,没想到他自己自动把机会送过来了,“算,当然算。”
桑珏看了看颜莘,见颜莘点头才说,“听闻水域有很多奇异的花树,不知能否去水域参观一下?”
“水域从不接纳……呼……”青羽捂着自己的脚,“刚刚谁踢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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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凝横了一眼青羽,这孩子果然还需要教育。
“不如现在就出发。”风凝眯着眼眶,看着从云层里透露出来的阳光,心情稍稍好了些。
在某些地方,仙界和修真界竟惊人的相似,仙界究竟是在修真界的上方,还是一片分割出来的大陆呢?
这个问题估计只有神知道吧?
“可……”桑珏一脸求助的看向颜莘。
颜莘收到桑珏的眼神,便开口解围,“第一次登门拜访,自然应该慎重,总要给我们几天时间准备准备。”
颜莘的表现,让风凝明白,她彻彻底底变成了夫奴。
“如此甚好,水域许多年没接待过外客了,我们也回去准备一下,免得怠慢了贵客。”风凝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姐,我们就这么走了?”青羽对风凝的做法表示十分疑惑。
风凝瞪眼,“不走,难道还打算在这里过夜不成?”
虽然与颜莘的交情是千年以前的事了,双方约定好的事,风凝相信颜莘不会反悔,也不怕她反悔。
青羽也明白,只是心中觉得和他们一起回水域更妥当。
风凝给了青羽一个安心的眼神。
纵然颜莘家族强大,但水域也不会任人糊弄,只是一想到桑珏要到水域来做客,风凝就头疼。
她答应的时候确实爽快,青帝那关可不好过。
“你有什么办法让父君答应?”在此之前,风凝从来没有不经过青帝允许,将人带到水域来过,而青羽在这方面经验要比她多。
“颜莘好办,就是桑珏……”青羽冷哼一声,不再说下去。
风凝也明白他的意思,“连轻怜都能进水域,桑珏凭什么不行?”
“可父君不这么认为。”青羽难得的聪明一回,“或许你可以试试,你刚回来,父君还正是稀罕的阶段。”
“稀罕?”风凝微微摇头,“我就没见他稀罕过我,你是不是弄错了。”
“你到底想不想找颜莘帮忙了?”青羽狐疑的看着风凝,十分怀疑她的决心。
“好吧,试试就试试。”风凝咬咬牙,“你先回去,看看父君什么态度,我随后就到。”
“凭什么?”青羽嗤鼻。
“你觉得呢?”风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好吧。”青羽明白,能做这件事的也只有自己。
“辛苦你了。”风凝从领域里掏出一根羽毛递给他,“这是凰倪在下界掉下来的,知道你喜欢,我一直给你收着。”
想要马儿跑,先得给马儿吃草,反正着东西她多得是,能够让青羽心甘情愿的做事,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太阳从云层中冒出来,入目全都是金灿灿的一片,波光盈盈,一个人从水里冒出来,在风凝面前跪下。
“你是谁?”如果不是这个人身上有水域的味道,风凝这会根本不会站在这里跟他说话。
“我是青帝身边的侍卫。”男子虽是跪在地上,却没有因为跪着而表现的多么谄媚,挺直的背脊,反而有一股傲气。
风凝不说话,挑眉看着男子,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青帝让我负责上仙这段时间的安全。”
“你是什么人?”
风凝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一般水域的人,提到青帝的时候,绝不会是这种毫不在意的语气。
“青帝救了我的命。”
男子颤抖的声线,让人察觉到他不似表面这么平静。
有在乎的东西便好,这样才能让人放心。
“至少,你要告诉我,你的名字吧?”风凝语气缓和了许多。
“天初。”
风凝眼睛微微一亮,“天之初始,好名字。”
认真打量着他,成仙后,名字可不是随意取的,敢取天初这样的名字,或多或少都很上古神有关。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回忆起让她神魂险些分裂的神罚,风凝邪气的勾起嘴角。
“仙界最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嗯……”
“罢了。”风凝轻笑,“看你也不像会关注这些的人。”
“上仙要去哪儿?”天初虽然没拉着风凝,但他的动作明显是不想让风凝继续往前走了。
风凝眼神漆黑而锋利的,不耐烦的挑起天初的下巴,“青帝让你来干什么的?”
“保护上仙。”天初内心虽然害怕,声音依旧镇定。
风凝狠狠的捏住他的下巴,冷若冰霜,“我讨厌的就是不知道自己本分的人,记住你的身份。”
天初抬眼看着风凝,目中没有愤恨,似乎是风凝小题大做了。
风凝盯着他良久,“不想跟着我,现在可以走。”
天初一下跪在地上,脸色苍白,现在才开始害怕了。
风凝静默片刻,才道,“起来吧,杵着给谁看?”
天初不敢多言,起身后才发现衣衫都已经湿透,对风凝也不敢存轻视之心,回想他刚开始的心态,还真是愚蠢。
天初也不是瞧不起风凝,只是潜意识里觉得风凝大概和青羽一样,所以才会有怠慢的心思。
龙生九子,各有所好。
天初今天算彻底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竟然父君把你给我了,拿出你的本事,不然被退回去的后果,想必你应该知道。”
风凝转身,直视着天上的太阳,这时候她真的很想念凰倪了。
如果凰倪在仙界,这种定时炸弹,她留在身边干嘛?
“你若现在想回去,我还能帮你。”
天初通脸涨红,垂下头,“上仙息怒,我以后绝不再犯。”
风凝回过头幽幽的看着他,直到他被盯得毛骨悚然,风凝才移开目光。
“不犯便好。”
心中长叹,青帝将这个人给她,到底是为什么?明显不是个省事的主啊。
“上仙要去魔界吗?”天初忍不住问道。
风凝停住脚步,微微挑眉,“有问题?”
“我有办法能直接到魔界。”
天初的提议无疑让风凝心动,不过她此次的目的不是魔界。
风凝只是想到处看看,看能不能找到破开两界屏障的办法,不过方向恰好是前往魔界的放向罢了。
不过天初透露出来的信息,让她颇感兴趣她神神秘秘的凑近他,“你在魔界待过?”
“我就是魔界的人。”天初平淡的,扔出一个大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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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凝再次打量了他几眼,并未多问。
“你不怕吗?”天初十分不解。
“为何要怕?”风凝不解,“就因为你是魔界长大的?”
风凝突然觉得,这样的天初反而有些生气,让她容易接受。
“走吧,去魔界看看。”
“不是……”天初想到什么,突然顿住。
良久才道,“上仙过来一点。”
“别叫我上仙,叫我风凝吧。”风凝走到他面前。
“好的。”天初声音很低,面上浮起一抹红晕。
若不是风凝靠近他,根本听不到他说什么,他居然害羞了!
风凝深深的反省了自己,并没有发觉自己做了什么让他羞涩的动作,真是个怪人。
……
阴暗的路上,响起两个人的脚步声。
天初跟在风凝身后,脑中的弦绷得紧紧的,他越来越看不透面前这个人了。
明明他才是在魔界出生长大的,为何现在看起来反而像风凝是魔界的人,而他才是不小心闯进魔界的?
“你这么紧张干嘛?”风凝好笑的看着天初。
“有……有人来了。”
“别怕,我会保护你。”风凝安抚的拍拍他的肩。
天初身体微弱的抖了一下,一个女子说要保护他,太怪异了!
面前的空气震荡了一下,眼前一花,三个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来魔界有何贵干?”
三个人的装扮,不用介绍,就能看出来他们是魔族。
头发乱糟糟,眼窝微陷,加上不可忽视的鹰钩鼻。
呃……魔族流行这样的审美吗?
风凝向前走了几步,“我们刚从下界飞升上来,听闻魔界的风景很独特,所以专程来看看。”
魔界和仙界,如同修真界和凡俗界一样,并没有明显的分割,都是认为划分出来的。
而且能够成仙的人,脑袋都不会太笨,都惜命的很,所以魔界和仙界小打小闹常有,大战却很少。
仙界和魔界交好的人也不少,相互往来也多。
这三个魔族一听风凝他们是刚飞升上来的,便立马热情起来。
站在最前面的魔族介绍,“我叫血瞳。”
然后指着左右两边的魔族,分别介绍道,“这是我弟弟血毒、血狼。”
风凝眼中闪过惊讶,“三位是亲兄弟?”
“当然。”血瞳对这个似乎很自豪,“我们是三胞胎,一出生心灵相通,所以修炼、飞升都是同步的。”
“可你们的外貌……”风凝暗自警惕,三人的修为确实不如她,甚至连天初都比不上,但心灵相通什么的,在三个男人之间,总是有点怪异。
“我们生来就是这样。”血瞳摸着自己的头。
看起来很忠厚老实,这样才更危险不是吗?
风凝可不相信,魔族会有忠厚老实的。
“不说这些了,我们带你们去参观一番。”
血家三兄弟走在前面,虽然仙人能用神识感知,后背也不是盲点,可依旧是最薄弱的地方,不会轻易暴露给不信任的人。
“他们是故意把破绽露出来的。”
风凝挑眉,传音给天初,“你知道他们?”
“听说过。”天初略微向前,与风凝平行,这样有危险时,他才能及时出手,保护风凝。
很快一行人到了一座山峰。
山峰上的房屋竟全都是漂浮的,若是将阴暗的光线换成白云飘飘,俨然就是仙人的洞府。
越靠近山峰的时候,天巫心中越不安,他紧紧握住手中的剑,很想拉着风凝离开这里……
风凝也感觉到了,不过她并不打算安抚天巫,跟着她这样的情形,以后还多的是,总要慢慢习惯。
踏上山峰,就有强大的禁制压迫,风凝抿抿嘴,没说什么,继续跟着他们走。
到了里面,三人居住的地方,比想象中还要华丽,少数大族才有的东西,他们居然都有。
屋里的摆设,更是要闪瞎人的眼,许多珍奇异宝堆砌在一起,简直是暴殄天物。
风凝收回目光,顺手坐下。
血瞳挥手将茶杯摆出,笑道,“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单名风。”风凝指指天巫,“他叫巫。”
“原来是风道友和巫道友。”血瞳将茶杯飘到风凝和天巫面前。
风凝低头一看,杯子里面竟然不是茶,而是血红色的液体。
离开仙界许久,她以前从未听过血家三兄弟的名声,应该是近千年才崛起的。
她若无其事的端起茶杯,心中却时刻注意着三人的表情,虽不惧怕他们,但她也不想惹麻烦。
莫名其妙的回到仙界,风凝一点准备都没有,一想到她回仙界的代价是御长舒的命,风凝控制不住自己。
待在仙界什么也做不了,御长舒的魂魄在修真界很可能都已经转世了。
轮回转世的苦楚,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所以一定要尽快想办法……
她甚至想过去冥界抢魂,恢复记忆之后,她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多么可笑。
传说冥界是灵魂栖息的地方。
对于这个传说,所有接触到神意的人都嗤之以鼻。
单不说世间魂魄何其之多,根本不可能存在能装下所有魂魄的地方。
而且仙人转世,记忆都不会丢失,转世的仙人何其之多,从没有人见过冥界。
所谓的冥界,不过是人们幻想出来,安慰自己的东西罢了。
但是仙界确实存在很多谜一样的地方,风凝曾经也用神识探察过,神识却被当了回来。
这也是她触犯神罚的导火线……
长长的叹了口气,风凝回想自己以前确实太不懂事了。
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她跑去撩拨那些神干嘛?
“可喝。”天巫传音过来。
风凝笑着对血瞳点了点头,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口干甚好,风凝将茶杯放下,腹中突然传来绞痛。
“道友莫怕,这是正常反应。”血瞳的声音传来。
风凝看向天巫,见他点头,才将手中的剑放下。
在看看其他人,脸上的神色都不好看,血毒和血狼疼的脸上冷汗淋淋。
这才相信刚刚的水,确实没问题。
疼痛过了之后,风凝最先感觉到的,是身体泛起难言的舒畅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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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
天初拉了风凝一把。
一息之间,两人身形就飞出山峰。
“跟我走。”
天初虽然没有解释,风凝也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那个水?”风凝看着天初的侧脸,想到刚刚喝下的东西,既然血家三兄弟很危险,为何天初最开始不阻止?
“那个是血心酒,喝了之后能让我们不被魔界排斥。”
“还有这种存在。”
风凝抿抿嘴,“这对魔界有害无利,魔王会允许他存在?”
“所以喝完之后,必须马上离开。”天初的声音冰冷,“不离开的话,就会变成他们的下酒菜,魔族终归是魔族。”
“所以,那酒只是诱饵?”风凝回首,看着山峰,哼一声。
……
“别说话,屏住呼吸。”
风凝走到前面,拨开黑雾。
一排排花犹如月光般在阴暗的魔界中,像是美丽的天使。
“这是?”
“月生花,魔界最美的东西。”风凝双手已经戴上手套,“你别碰他们,接触到人的身体,就会被吸走寿命。”
“上……”天初咬了咬嘴,“风凝怎么知道这里有月生花的?它有什么用?”
“很久以前看到的,没想到还在。”风凝小心翼翼的将月生花一朵一朵全部收进自己的领域,“我气运还是不差对不对?”
“你的气运自然是最好的。”
“好什么好?”风凝勾起一丝苦笑,“月生花能保护没有魂魄的身体,完好如初。”
“对不起……我……”天初语塞,不知该怎么安慰。
“又不关你的事,你说对不起干嘛。”风凝将手套取下,“他是为救我而死,而我……如果当初不……”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风凝叹了一口气。
天初看着面前张扬的女子,瞬间变得哀伤,有些不习惯。
他一直以为她高高在上,不会有不开心的事。
风凝不以为意,“天下难事多了,我又不是神,怎么可能随心所欲,有时候你羡慕别人,指不定别人也正羡慕着你。”
天初愣了愣,月生花淡淡的光辉照射在风凝身上,眉目间若清风明月,说不出的灵动美丽。
这样的风采让天初移不开眼,怪不得仙界曾经有传言。
水域青帝之女,不是仙界最美的,但却是最让人无法拒绝的。
怪不得当时她在仙界犯下那么多错,捉弄过那么多人,却没有人真正的讨厌她。
直到此时,天初才真正将风凝奉为主,从心底承认她。
风凝没注意天初的神情,就算是注意到了,也不会在意。
仙界不同于修真界,在这里想动她的人,都要慎重掂量她身后的水域。
神除外。
神!风凝身子一僵。
“怎么了?”天初抽出剑戒备。
“无事。”风凝收回神思,“走吧,还差几样东西。”
没有用灵力,也没有御剑,两人在地上一前一后的走。
这是一片类似沼泽地的地方,之所以说类似,是因为魔界是不可能有沼泽地的,仙界与魔界土地理都孕育着灵气,仙界仙气多的土地,便成了仙池,魔界魔气多的地方,便是他们现在待得地方这副模样。
越是好的地方,争夺越多。
仙界因为仙人的本质和粉饰,才能将让这些地方不变成战场。而魔界就恰好和仙界相反了,越是这种地方,越是最黑暗。
土地非常软,仿佛一不小心就会陷下去,成仙后身体可大可小,可重可轻,所以这些都不是问题。
问题是,地里还时不时冒出来缕缕青烟,在本就幽暗的冥界,更加恐怖,青烟里面竟是像有灵魂似的,故意在人身边盘旋,如同挥之不去的噩梦。
风凝转过头,发现天初站在一片青烟里,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风凝犹豫了一下,朝他招手,让他到自己身边来,“到我身边来。”
风凝并不认为天初是个胆小的人,况且在魔界长大,不可能连这个都没见过。
天初迟疑了一下走过来,“我讨厌这里。”
风凝挑眉,天初很少这样直白的表达他的情绪,“为什么?”
“人的灵魂不管是好的坏的,白色的黑色的,都是天地的产物,不应该被这样束缚。”
天初义正言辞的声音,让风凝有一种错觉,错认为他的观点都是对的。
风凝轻轻的抬起手,在青烟袅袅的空中划了条弧线,青烟一下子全部消失,只留下地上疮痍的浓浆。
“这……”
天初的声音有些发抖。
“怎么了?”风凝明知故问的样子,“我把他们解放了,不对吗?”
“可是……”
“可是他们也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了。”风凝挡住嘴,嗤嗤地笑着,帮天初补全他没有说出来的话。
她实在不明白,一个在魔界长大的人,为何会有这么单纯的性子?
“所以,很多时候,不是人们想这样选择,而是迫于无奈,不得不选择这样的结果。”风凝心情好,于是免费给天初上一课。
“所有被困在这里的魂魄,都是他们的贪心所致……”
“可是有些并不是因为贪心。”天初急切的打断风凝。
风凝抬起头,注视着天初。
“我又没胡说。”天初局促的扯着自己的衣摆。
“嗤……”风凝一下子笑了出来,不过很快又收敛笑容,“你有朋友死在这里?”
“我弟弟。”天初声音低哑。
风凝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话劝解,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再伤感也没有用。
她不也是一样吗?
但不同的是,御长舒的灵魂还好好的,身体也被她保存着。
“想哭就哭吧,我不会笑话你。”风凝从领域里掏出一根手帕给他。
天初默默的接过手帕,“其实,我跟他关系并不好。”
风凝缓缓地转过头,她其实并不想听他的故事,二十一世纪看过的电视她还没忘,故事不是白听的,这种叙事之后,往往会带出一大堆麻烦。
她现在忙着找御长舒的魂魄,根本抽不出多余的时间。
只是现在打断天初,会不会显得不近人情?
风凝扶额,妈蛋,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良了,要是以前她绝不会考虑天初的感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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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为何关系不好。”风凝顺着天初的话问下去。
她觉得自己脾气真的是越来越好了,难道是在下界呆久了得缘故?
风凝果断的摇摇头,要是她的性格这么容易受影响,青帝也就不会头疼近万年了。
说是转世将她魂魄破坏,影响了她的性格,还说的过去些。
“他做得事,我从来没有一件赞同的。”天初的声音越发嘶哑。
风凝诧异的盯着他看,发现他浓密的睫毛上竟有许多小小的水珠,一颗一颗越来越大,最后从眼角滑下来。
“我一直都不喜欢他,认为他是我家的耻辱。”天初的泪水流的更加凶猛,“甚至很多时候,痛恨他,心想他为什么不死了算了?”
“……”风凝抬起手又将手放下,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打断,让他将心中压抑的东西发泄出来好了。
“后来他真的死了。”
天初吸吸鼻子,风凝再次扶额,好吧,其实也没那么难看,只是有点娘罢了。
“他说我一直瞧不起他,所以他死的方式才那么极端,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死了……”
“额……”越听越像狗血剧呢,活着的时候,万般嫌弃,死了之后却追悔莫及。
风凝从领域里拿出一根凳子,坐下来慢慢听。
“他肯定是为了报复我,所以才会选择这样残忍激烈的方式。”天初的语气慢慢开始冷静。
哟,重点要来了。
风凝站起来盯着他。
“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但是你弟弟他也不小了,活了几千年的人,不可能因为负气,就拿自己的命开玩笑。”风凝一边劝解,一边用眼神鼓励天初说下去。
风凝的话,天初似乎也听进去了。
说吧,说吧,说吧!风凝淡然点点头,八卦的心却一直在跳动。所以说,她最讨厌的就是说话说一半,留下悬念了。
“所以能不能恳求你,在救御上仙的同时,顺道救一下我弟弟。”
“啥?”
风凝半晌才反应过来,天初口中的御上仙,指的是御长舒。
在修真界,所有的人尊称御长舒为御老祖,风凝也习惯了叫御长舒师父,猛地听到这样的称呼,心中有些不适应,感觉就像她和御长舒在修真界一起度过的时光,压根没发生过一样。
“我明白了。”天初失落的转过身。
喂喂喂,你明白了什么?我都还没明白,你就明白了,会不会太玄幻了?
“你给我等一下。”风凝一把抓住天初的领子,“你要去哪儿?”
天初憋着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伤感。
风凝彻底没办法了,只好妥协,“我又没说不帮你救弟弟,要是再哭,我可真不救了。”
“真的?”天初猛地一下收住眼泪,睁着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风凝。
风凝狐疑的点点头,这小子不会是装的吧?
才一千年不到,仙界的人这么变得这么可怕,一个个都成精了?
“想救你弟弟,就得听我的,不准擅自行动。”风凝淡淡的说,不过心中的好奇还是必须先满足,“你弟弟究竟为了什么死的?”
呃……好吧,其实她知道这样撕开别人的伤口不对。
“我忘了……”
忘了!?怎么可能?风凝第一反应就是不信,但见天初郑重的表情又觉得不像是假的。
可是这种事怎么可能忘,怎么能忘?
风凝不得不佩服天初的演技。
“我中途也死过一次,是被青帝救回来的,因为灵魂缺失,以前的记忆都丢了,只记得有个弟弟,因我而死,其他什么都没印象了。”天初知道这个理由很难接受,将风凝的手拉来放到自己的心口。
“感觉到了吗?我没有心。”
“没有心怎么可能还活着?”风凝一把将自己的手抽回来。
双手却控制不住的想去摸自己心口,她也没有心,她的心现在是什么在代替,她的情况是不是和天初一样?如果天初都丧失了一部分记忆,那么她会不会也有一部分记忆丢失了?
“青帝说,我的心是我弟弟的魂魄组成的。”
天初无意间的呢喃,让风凝双眼发黑。
“魂魄……”风凝瘫坐在凳子上,“那么两个人之间,只有一个人能存活了?”
“有可能,也不可能。”天初的声音非常平淡,似乎对未知没有一点恐惧和害怕。
“父君为何会用这种方法将你救活?”
风凝却没有天初这样平淡。
风凝不是怕死,若要在御长舒和她之间选择一个人死,她宁愿是自己。
真正爱一个人就会知道,死并不是最可怕的事,最可怕的是,最重要的人死了,留给活着的人,悔,怨,伤痛……
“上仙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天初这样的语气,让风凝有些后怕。
“我们是青帝准备给你试手的。”说完之后,天初也松了一口气,此时他才真正的平静下来。
“你不恨?”
风凝突然明白青帝为何放任她在修真界不管了,原来现在的局面他早就预料到了。
“为何要恨?”天初不解的问,“青帝救了我的命,又给了复活我弟弟的机会,若是没有青帝,我和我弟弟都不存在了。”
事实虽是如此,可是根据百年不变的梗,天初不是应该无视这些浅显易懂的道理,对青帝乃至是她,产生怨恨的心态吗?
风凝不得不佩服青帝的眼光,像天初这样性子的人可不好找。
确信天初确实信得过之后,她也不再浪费大家的时间。
风凝飞快的翻动着手指。
以她的手掌为中心,泥土铺天盖地的卷起,却不是冲着他们过来的。
泥土避开两人,直接朝他们身后飞去,在泥土原来的地方,露出一块光滑平整的地,又干又燥。
风凝迈着步子,慢慢的朝前走过去。
然而她走的方式却不是普通的走法。
天初在水域见过青帝曾经也这样走过。
当时他还在想,青帝怎么会这么奇怪的走路方式,后来他才知道,这是青龙神族独特的解阵方法。
青龙属风,又掌管水域,世上几乎没有什么事,是他们不知道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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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什么?跟上。”
风凝的身影消失在入口处。
天初愣神,一下追了上去。
“我以为所有的入口都被封住了,还是有人从这里进来。”
风凝抬头,看到一个一身红衣的人。
“把这里管事的人叫出来。”风凝毫不客气地将来人当作跑路的使唤。
“我在这里等候多时了,不知有何贵干?”红衣男子不在意的让出地方,好让两人进来。
“你?”风凝打量着他,显然不相信,鼻子突然凑到他身上,闻了闻,“你是鬼仙?”
“鼻子真灵。”红衣男子笑了笑,“你是闻到我身上怨气的味道了吧?”
“腐烂的味道。”风凝揉了揉脑袋。
“没错。”红衣男子没有生气,反而笑起来。
“拿去吧,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红衣男子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瓶子扔给风凝。
风凝打开瓶子的盖子,轻轻闻了闻,是沧水没错。
只是一切太过顺利,让风凝都有些不真实。
事实证明,她的预感是对的。
“刚回仙界,便到魔界来了,是来找我的吗?”
没错,风凝一直担心遇到的人,没想到真的遇见了,不过风凝也不惧怕,魔驷现在不能像在修真界那样肆无忌惮。
“这里空气不是很好。”风凝皱眉,“魔界是你的了吗?”
“嗯。”驷轻笑,“你喜欢什么环境,我就把魔界变成什么样好吗?”
风凝本来是随口问问,却没想魔界真的易主,可是这么大的事,为何仙界一点消息都没有?
魔界的天永远都是一片阴霾,云层很低,给一种伸手就能摸到的错觉。
“我不喜欢改变。”风凝声音虽然轻,语气却不容拒绝,“所以我们还是当作不认识彼此最好。”
这句话给驷的冲击,比风凝想象中还要大。
驷激动的握住风凝的手,“你能做到,我不能。你以为一句话就能抹平所有发生的事吗?”
“不然你以为呢?”风凝被他的话呛了一下。
“你那个跟班呢?”魔驷伸手揉了揉风凝的头发,淡淡笑道,“你以为他已经回水域了吗?”
“你果真没辜负你的血统。”
风凝穿了一件她很少穿的黑色衣服,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魔驷想不明白,她在魔界待了近一个月了,她为何还这么淡定?
魔驷在她旁边坐下,从侧面可以看到她眼睑长长的睫毛,她安静下来的时候,就像是个孩子。
魔驷就这样看着她,眼睛一动不动,风凝的皮肤很白皙,是健康的那种白,不像他一样,苍白病态。
风凝抬起头,用睡眼朦胧的眼睛盯着魔驷,在魔界她当然不可能睡的着,她也知道这样的自己最好看,所有的人都说过,最受不了被她用这样的眼神盯着。
“你一直站在这儿吗?”风凝眨着眼睛问。
“抱歉,把你吵醒了。”魔驷怔怔地看她,眼睛依旧没有移开,“想要出去转转吗?”
“不去。”风凝摇了摇头,“魔界的地方不都一样的,不过……”
“不过什么?”自从风凝知道他把天初关起来,就一直没给过他好脸色,今天风凝好不容易开口跟他说话,让魔驷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魔宫里面的人怎么这么少,除了你,我还没看见过其他人,你这魔王不会是自己封的吧?”
“我不喜欢被人打扰。”魔驷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忧伤,“准确的说,我不信任他们,让一些不信任的人在身边晃悠,我不想连觉都睡不安稳。”
“我应该感到荣幸了?”风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虽然这样的驷,给她一种很孤单的感觉,可是她并不会因为这样心软。
“是我的荣幸。”魔驷认真笑起来很好看,不是很邪魅的那种笑,专注的感觉,看起来就像是不经世事的少年。
风凝移开眼睛,转世之前是转世之前,若是不能将两者分开,那么多转世的仙人,还有转了无数次的,岂不是要疯了?
“对了,怎么没有看到你的兄弟们,他们不是应该住在魔宫的吗?”魔王的儿子很多,而且不和,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魔驷虽然强大,但风凝不相信他能一口气将魔王和所有的兄弟消灭干净。
“我让他们搬出去了。”魔驷耸耸肩,“反正我们互相看不顺眼,又何必勉强住在一起呢。”
“这到不失为一个聪明的做法。”
“是吗?”风凝难得夸自己一次,魔驷自然非常高兴,“将危险放在自己眼皮底下,还不如让他们离自己远一点。”
“你不怕他们不知不觉壮大,反过来推翻你?”不得不说在自信和胆量方面,风凝还是非常佩服魔驷。
很多她不敢尝试的方法,他都做了,风凝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畏首畏脚的了,难道真的如他们所说,有了在乎的人,心就会变?
“对了,魔风让我给你说声对不起。”
“魔风!”不提这个名字还好,听到这个名字,她就忍不住想杀了他,“他在哪儿?他还在风远的身体里吗?”
“风远在魔界,你要见见吗?”魔驷的声音突然低沉,“不过……魔风他……”
“他怎么了?”得知风远没事,风凝还是送了口气,这样她找魔风报仇,就更加好办了。
“他死了。”魔驷停顿了一下,“连灵魂都没有了,恐怕你找不到他了。”
“他的尸体本来是存放在魔宫的,不过被魔珠和风远要走了,要去看看吗?”
“他是怎么死的?”风凝声音压抑着愤怒,如果没有魔风的那一剑,她也就不会死了,她不死,御长舒就不会用自己的命救她了……
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了……
“当初他不是说,要我来魔界找他吗?”风凝手指关节咯咯咯的响。
世界上最无奈的事就是,当你有能力报仇的时候,突然发现仇人已经死了。
“他是为了救风远死的。”魔驷不知道风凝听到这个消息会不会好受一些,但有些事或许真的是早已注定。
魔驷突然想起梦中的一句话。(。)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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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
“他本来就受伤了,还突破屏障,带两个人回来……”
魔驷的表情,让风凝确定了他没开玩笑。
有时候一个特别爱开玩笑的人,突然露出很严肃的表情的时候,会让人觉得非常不真实。
魔驷就是这种,让风凝恍惚之中觉得他突然就变了。
“他死了,你不是应该开心吗?”
“没错。”魔驷又恢复了他惯有的不羁,“我的确很开心,少了他,会少了很多麻烦。”
只是那段真实的可怕的梦让他明白,原来他也可以活得那么温柔。
当了魔王之后,他对天道的感悟更加透彻,有时候他在想,魔族除了功法修炼上与仙人有不同之外,也没多大区别。
魔族不像魔修,很多走火入魔的人刚开始修魔的时候,都不能控制自己心智,魔族却不一样。
都说成仙难,魔修想要飞升,比普通人更难,而且仙魔两界本来就是连在一起的,其实魔族和仙根本没区别吧……
魔驷心里一惊,这个想法跳出来的时候,连他都吓住了。
可是一旦产生,就控制不住的认为,或许真的是这样的……
“你知道,仙魔两界,最开始是怎么分开的吗?”
魔驷突然转变话题,让风凝没有弄明白他在想什么。
“几万年以前的事,我当时还没出生呢,怎么可能知道。”虽说是不明白,风凝还是认真的回答了。
毕竟,这又不是什么机密的事。
“你从来没疑惑过吗?”魔驷问。
“有什么好疑惑的,就算有问题解决也不关我的事。”
风凝在这里放下豪言壮语,却不知没过多久,这些事就在她身上发生了。
有些事,你越想避开他,他反而越要往你面前凑,你越想得到他,他却跑的越来越远。
所以……天道真的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带我去见魔风的尸体吧。”
如果魔风真的死了,风凝也不是输不起的人,人死魂散,所有的恩怨就一笔勾销吧,她不会将恩怨牵扯到别人身上。
但……
如果魔风没有死,那就别怪她了。
……
“他居然真的死了?”风凝喃喃自语。
她有些奇怪,为何魔珠会这么冷静,在修真界,他不是很听魔风的话吗?
“所有的人都会死,不过是死的时间方式不一样罢了。”风远走到风凝旁边,看了她一眼,“我是该叫你妹妹,还是上仙呢?”
“叫我风凝吧。”风凝没有回过头去看风远的眼睛……好吧,其实她是不敢回过头去看。
她虽然性格从来就不是善解人意型的,可是她也一直问心无愧,没得罪过她的人,她从来不会捉弄,没惹过她的人,她也不会去揉搓别人。
她也从来没亏欠过谁,御长舒是例外,因为爱情本来就是无法算清楚对错也亏欠的。
这样除开之后,风远就是这个世上,她唯一亏欠过的人了。
“你看起来需要休息……”魔驷抱住风凝,“我们回去吧。”
“刚刚才睡醒,你是要的成睡神吗。”风凝从魔驷怀里挣脱。
“我能叫你一声妹妹吗?”风远的声音传来,尽管他保持镇定,可是风凝还是听出来,他声线里带有一丝哽咽。
风凝想起第一次见到风远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小孩。
她当时还刚刚出生。
那时候他们都还无忧无虑,最大的烦恼就是父母没有给他们买零嘴,偶尔也会在父母面前争宠。
不过都是以风凝胜利告终。
毕竟当时她还是不会说话的小孩,谁会想到她会耍小心眼。
风家唯一知道她不简单的,便只有风远。
可是在生与死的选择面前。风远毫不犹豫将活下来的机会让给她。
“当然能。”风凝似乎听到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原来自己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吗?
所以转世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咯?
“如果不嫌弃的话,你可以永远都叫我妹妹。”风凝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柔和过,对青羽都没有。
青羽知道肯定会惊掉下巴吧?
“你回修真界的时候,能把我带回去吗?”
这个要求不过分,如果风凝真的找到将两界屏障打开的办法,可以说只是举手之劳。
可是人不是都惧怕死亡,追求长生吗?为何如今风远得到这个机会,却要轻易放弃?
“两界的屏障,并不只是简单将修真界和仙魔界分开而已。”大概是风远对这些不了解,又没人告诉过他,所以他认为自己依旧是个凡人吧。
风凝慢慢跟风远解释,“跨过屏障时,屏障会改变你的骨骼,体质,让你从普通人,直接变成仙或魔,所以你已经有长生不老的属性了。”
“我知道。”风远不以为意。
“他没有修炼过,没有经历天劫,道心不稳,在魔界迟早会出事,不如重回修真界,重新来过。”
这次见到魔珠之时,风凝就觉得他变了很多,没想到不是她的错觉,而是真的。
“我哥已经死了,我不想再失去一个重要的人。”魔珠拉着风远的手,两人十指相扣。
……
等等,风凝的目光在他们俩之间来回转动,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若不是你们,我哥又怎么会遭受这样的苦?”风凝非常气愤。
“若不是我们,你哥他早就死了。”魔珠似乎很不同意风凝的观点,又似乎很在乎风远会因为风凝的话生气,他说完之后,就紧张的看着风远,生怕他不高兴。
风远倒是没受两人的话一点影响,他安静的看着魔珠,眼睛里流露出风凝看不懂的东西。
罢了,风凝安静的靠在窗边,她与风凝不过是有血缘关系而已,说到底等她重塑仙身,连这点血缘联系都会不存在了,他的事她也不能干涉太多,也无法干涉。
“还在想魔风的事吗?”魔驷走到风凝面前,递给她一杯水,温雅的就像柔弱的书生。
况且他还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袍。
“我们明明喝了血家三兄弟的酒,隐藏了气息,你为何还是发现了我们?”(。)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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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不问清楚,就会让人不放心。
现在表面上是与魔驷没有冲突了,可实际她不信任她,他就算口里说喜欢,心里真的喜欢,也未必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
在这方面,她连青帝和青羽都不敢信,唯一相信的,便只有御长舒了。
那个曾经为了救她,接连几次连生命都不顾的男人。
“我想要魔界深渊的果实,能带我去吗?”
风凝抬头望着魔驷,魔界深渊的果实,是干什么的,仙魔两界没有谁不知道。
转世之后,重塑仙体就要它。
其实不重塑仙体也可以,通过两界的屏障,风凝现在的身体,就是仙体,只是没有她以前的仙体强悍而已,竟然她以前的仙体没有损坏,又有办法让自己的灵魂回去,为何不呢?
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实力。
……
“你确定是这里吗?”
魔驷带着风凝走在一条崎岖的山路上。
虽然山路很难走,周围是比其他地方更黑暗的幽深,可风凝觉得这里怎么看都不像魔界深渊。
传言,魔界深渊是仙魔两界最可怕的地方,风凝觉得还没有修真界的红叶窟可怕。
红叶窟虽然漂亮,但会让人心里紧张,惧怕,从而让人害怕它。
“虽然是第一次来,不过不会错的。”魔驷挑眉,“没有将这里了解透彻,我怎么可能让你涉险。”
风凝抿抿嘴,没有反驳,“你让人提前来开路了?”
“嗯。”魔驷从上方伸下手。
风凝犹豫了一下,将手递过去,这条路很窄,别说两个人,连一个人要经过,都必须侧着身子,而且周围是一种特殊的石头围起来的,轻易的敲击,根本不能动石头分毫。
如果在这里夹击,确实很危险。
风凝看了魔驷一眼,她的仙力以及恢复,但是她走这条路的时候,还是觉得非常吃力,一路上,魔驷很多时候都在照顾她,而且他表现出来也非常轻松。
难不成,他的实力,已经如此之强了吗?
虽然是很短的路途,风凝因为心中的猜测,觉得度日如年,她的实力,在仙界并不算弱的,如果魔驷的实力远超她,说明整个魔界的实力都非千年前可比。
小路过去之后,是一块平地,地面没有草,光秃秃的,咋看之下,还以为是石子铺成的,仔细一看原来是泥土被压狠了。
魔驷拉着风凝慢慢走到平地的另一头,下面居然是悬崖。
“你信我吗?”
“啊?”
魔驷的表情专注又可怕,不会是要跳崖吧?
风凝心中嘀咕,仙人之躯,虽然不惧怕跳崖,但魔界深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还是小心一点好。
“你愿意相信我一次吗?”魔驷再次问道。
“必须跳吗?”看着深不见底的深渊,风凝突然明白这里为什么要叫深渊了,眼前这不就是吗?
很多没来过这里的仙,都以为魔界深渊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如今看来,不仅仅是名字这么简单。
“来吧。”魔驷再次将手伸出来。
风凝慢慢将手放到他手上,有一种奇怪的既视感,她和他不是情侣好不好,和他跳崖总感觉有点怪怪的,要是御长舒在这里就好了。
心口一动,风凝将左手放到心口上面,刚刚她感觉心口的花动了一下,是她的错觉吗?
耳边出了呼呼的风啸声,还有滴滴的水声。
很刺激的一次经历。
风凝站在地上深吸一口气,不知为了,刚刚在跳崖的途中她又感觉到心口的花在跳动,而且这次连额头的花都一起跳动了一下。
嘴角自然而然就勾起弧度,她心口的花,是御长舒的魂魄,是不是说明,他的魂魄修养的越来越好了。
“有什么开心的事吗?”魔驷就在风凝身旁,自然忽视不了她的笑容。
“嗯,我要的东西马上就要得到了,难道不应该开心吗?”
深渊下面就是一颗巨大的树,说是树,其实已经不恰当了,因为这棵树显然再过几百年就能成精了。
树的叶子和枝丫很多,茂密浓烈,从远处看过去,就像是一座树屋一样。
只是树上的果子非常稀少,稀稀疏疏的有些枝丫上连一个都没有。
“就是这个果子吗?”
风凝抬手触碰着果子,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戴的手套,手里也突然多了一把剑,她用断念剑挑开一个果子。
果子被划开的地方,冒出黑色的水柱,整整流了半个时辰,水柱才消失,这时候,深渊下也积满了水。
风凝和魔驷两人几乎将树上的果子快采光,才停住手。
“树上还有。”魔驷指着挂在枝头的果子。
“留几个吧,这些应该够了。”就算是迫不得已,风凝也不想将事做绝了。
“好,都听你的。”
魔驷的话音刚落,地面就涌出许多蛇。
风凝用剑将离他们最近的一条蛇刺死,“怎么会有蛇在这里,真够恶心的。”
恢复记忆后的风凝虽然没开始那么怕蛇了,可对这种生物还是喜欢不上来。
冷冰冰,光溜溜的,那样的触感想想都会掉一地的鸡皮疙瘩。
魔驷也快速反应过来,挥着剑便开始斩,两人都没有藏拙,很快蛇群就被消灭光了。
一滩滩血水中躺在一截一截的蛇身,有些被砍断了,还不停的扭动着,让血水在地上乱飞。
“这是什么蛇?”
风凝皱着眉头,这些蛇和她以往见过的蛇不一样,头上竟有角,而且越看,风凝越觉得他们头山的角有点像龙的角。
“我们回去吧,果实已经拿到,已经没有在这里待的必要。”魔驷看了看悬崖,“迟则生变,我派的人已经在上面接应我们了。”
“好的。”风凝眨眨眼,“我能带些蛇的尸体回去吗?”
风凝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些蛇的尸体很重要,她知道,作为一个仙,相信第六感本就可笑,可是很多时候,是她的第六感救了她。
“可以。”魔驷点点头。
“你能帮我装一下吗?”风凝眼睛睁大使劲的眨。
好吧,虽然杀了这么多,她其实还是很怕蛇。(。)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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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驷终于反应过来,他连忙拿出一个储物袋,将所有蛇的尸体装进去,然后交给风凝。
风凝接住储物袋,“想不到你还有修真界的东西。”
“很方便不是吗?”魔驷吹吹自己额前的头发,“你们仙,成仙之后,修真界很多东西都会摒弃不用,而我们不会。”
“有领域不用,这怪我咯?”风凝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和多年的老朋友聊天一样。
“当然……”
魔驷的脚,不知被什么东西扯住,突然往后拖。
风凝一下子拉住他。
然而……
并没有拉住,两个人一起往下面滚。
两人都没有想到,深渊下面还有深渊。
“你还好吧。”风凝将剑钉在石壁上,两人终于没有继续往下滚了。
“还……好……”魔驷低头一看,下面深不见底。
手腕和脚踝处都疼的厉害,整个人仿佛要被拉扯成两半了,他认真观察着脚上的东西,似乎是蛇尾,难不成刚刚并没有将蛇杀完,这是漏网之鱼?
“您能解决吗?”
风凝也看到他脚踝上的东西了,只是她现在根本空不出手来,如果她一松,两个人都有可能会死在这儿。
“不能。”魔驷汗水滴滴的往下流,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拉住他的蛇明显和他们刚刚杀的不是一个级别的。
是他太大意了吗?明明是魔界的主宰了,死在这里,会可笑吧。
魔驷猛地用力,挣脱风凝的手,很快就被拉下去,消失在风凝面前。
变化太快,风凝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人就不见了,有种被雷劈了的感觉……
好吧,还很震撼,她没想过在生死选择面前,驷会这么果断。
风凝抽出断念剑,毫不犹豫的朝悬崖下去。
一声闷响过后,风凝睁开眼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下面软软的,是什么?
“可以先起来吗?”魔驷的声音又虚弱了许多。
“咳……”风凝红着脸站起来,看着被自己压到地上的魔驷问,“你还好吧?”
“还好,就是骨头断了几根。”魔驷将手伸出来,“拉我一把。”
“应该不是我弄断的吧,我有控制自己的力度。”风凝一把将他拉起来。
“嗯。”魔驷疼的咧开了嘴,“有药吗?”
“没有。”在仙界,风凝从来没有在身上带药的习惯。
不是自诩没人能伤到她,而是真的能伤到她的人,一般药都不管用。
魔驷似乎不相信,“你不是有随身带药的习惯吗?”
“随身带药的是修真界的风凝,而不是仙界的风凝。”风凝啧啧嘴,如果在修真界,她也没有随身带药的习惯,不把御长舒救醒,是不是他就不会死了?
风凝看了一下四周,这里比上面更凶险,不远处有一条小溪,溪水里飘着许多白森森的骨头。
“就算有人发现我们不见了,是不是也找不到我们。”风凝没有询问,而是很肯定的说。
因为这里没有蛇尾将他们拖下来的话,他们根本不会发现,悬崖下还有一个悬崖。
“你是自己跳下来的吗?”魔驷突然出声问。
“你觉得我有这么笨吗?”风凝脸一红,现在才发觉自己做了一件蠢事,如果她不跳下来,现在就可以回去搬救兵了。
所以黑历史什么的,打死也不能承认。
“是石块掉了。”风凝郑重的解释。
“哦。”魔驷看起来似乎很伤心。
“你小心点。”风凝一把将魔驷扯过来,“不想要命了吗?”
魔驷定眼一看,整颗心就开始下坠。
一个人面蛇身的东西正朝他们走过来,她身上的气息,正是刚刚魔驷脚踝上的那根蛇尾。
“驷……?”风凝也看出来这是什么东西了,只是想知道魔驷心中是不是也这样认为。
她优雅的扭动着蛇尾,一边向前走,一边看着风凝,最后将目光停在魔驷的身上。
“魔王?”她的声音如同她人一样,充满了魅惑,也压迫感十足,却让人无法产生轻视之心。
她停下来,目光在风凝和魔驷之间扫视,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两人已经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一样。
“你是女娲后裔?”风凝很想听到她说不是,心中也明白,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没错。”她饶有兴趣的看着风凝。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不对……”风凝摇摇头,“不是说补天的时候,女娲族全都……”
“全都死了。”她语气里有一丝嘲弄,“事实上并没有,我不是最好的证据吗。”
平时接触到惊天秘密,风凝会很感兴趣,然而现在她什么都不想听。
“你身上也流着和我同样的血呢,你难道不知道吗?”
这时候站在旁边的魔驷,突然抽出剑,往她蛇尾上划了一道口。
“风凝!”魔驷叫了她一声,将她拉到自己身旁,从领域里拿出一个灵舟,拉着风凝一起跳进去。
很快两人就离开了魔界深渊。
“这是什么?”风凝坐在魔驷身边问道。
她记得修真界的灵舟可没有这么强悍,连她和魔驷都行走困难的地方,灵舟不可能这么快离开。
“随手做的小东西,没想到还真有用。”魔驷闭着眼睛调息。
风凝也不再打扰他,自己研究着他们正坐的东西,打发时间。
……
“你要走了吗?”
从魔界深渊已经回来两天了,两人都闭口没有提,在深渊下面最后听到的一句话,可是那句话却在两人心底都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出来很久了,该回去了,怎么你舍不得我?”风凝挑眉看着魔驷。
魔驷优雅的站在大殿中,他的身体正好将烛光挡住,他的身上却像是多了一层淡黄色的光,黑色的衣服也没有平时那么暗黑,看起来平和的都不像他了。
“如果我说舍不得,你会留在魔界吗?”
“当然不会。”风凝轻笑,“你现在一举一动都代表整个魔界,不能像修真界那么任性了。”
“是啊。”魔驷感叹一声,“所以我真不明白,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抢着来当魔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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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也是吗?”风凝歪头看着他。
“我不是。”魔驷的声音黯淡,“有些事,自己说了不算,要他们相信才行。”
风凝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世界就是这么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不争也必须得争。
……
“姐,你总算回来了,一切都准备好了,等了你一个月了,你再不回来,你看我脸上,都急出痘痘来了。”
“少贫。”风凝一巴掌拍在青羽脸上。
“谁贫了,我说的都是真的。”青羽在风凝旁边坐下,眉头一下皱起来,“父君那里我去问过了。”
风凝心头一跳,表面依旧平静,静待青羽的下文。
“父君很喜欢颜莘,但我一提到颜莘的道侣,父君就非常气愤,连听到桑珏的名字,他都觉得是极大的侮辱,我想桑珏想进水域来,父君根本不会同意。”
“父君当时是怎么说的?”风凝起初也怀疑青帝不会喜欢桑珏,但连名字也不想听,这未免也太强烈了,桑珏与颜莘的事,虽说仙界大族都不喜,实际上与他们有关系吗?
别人做别人的夫妻,与外人有什么关系?
纯属吃饱了撑的!
而且青帝虽然掌管水域,也制定了不能随意让外人进水域的规则,实则并没有瞧不起任何人的意思,只是为了方便管理而已。
“我说我很欣赏颜莘的气魄。”青羽挠挠头,似乎在认真回想,“颜莘的道侣也没有传言那么不堪。”
“然后呢?”风凝瞪着青羽,着傻孩子,怎么只学会了她的脾气,就没有学会她的聪明呢?
“然后父君就开始发脾气了。”青羽似乎还觉得自己委屈,“我觉得父君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我觉得你真是越来越蠢了。”风凝一把拍到青羽的头上,“你说话之前,不能用脑袋好好想想吗?”
“我认真想过啊?”青羽摸着头狡辩。
风凝看着他,若他不是她的亲弟弟,她真想划开他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你知道父君对颜莘追道侣这件事是怎么看的吗?”
青羽沉默了许久,“不喜欢。”
“颜莘又不是父君的女儿,关他什么事,他会不喜欢?”
“不赞同。”青羽又说。
“可以这么说。”风凝点点头,“最主要的是,父君不希望,你或者我,像颜莘那样。”
“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给父君解释。”青羽一溜烟就跑不见了。
我都还没说完呢,你明白了什么?
风凝看着青羽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跟上去。
果不其然,还在廊上就听到青羽在和青帝争吵。
“你人都没见过,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凭什么?我看他比你那个宠儿好得多了。”
“混账。”
接着是一阵清脆的响声。
“我混账,我怎么混账了,我有你混账吗?我会留一个妖精在宫殿里……”
“在聊什么呢?”
风凝将门打开,打断青羽的话。
屋内两人的脸色都不自然,目光闪躲都不看风凝。
“怎么了?”
这就是他们一家人的相处模式,风凝看着面前两张相似的脸,奇怪的是,青帝平时常笑,且笑起来十分温和,但不会有人觉得他平易近人。
而青羽很严肃,整天板着脸,只有对熟识的人才会有笑容,可水域很多人都觉得他比青帝好相处。
“回来了。”青帝面带喜色,“你才回仙界,境界不稳,别到处乱跑。”
“父君,你看这是什么?”风凝将收集蛇尸体的储物袋交给青帝。
青帝接过来,打开一看,连忙又将储物袋合上,“哪儿来的?”
“别人送的。”
“送的什么?”青羽将青帝手里的储物袋拿过来一看,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什么人,送这种礼物?他想吓你吗?仙界谁不知道你怕蛇?”
“这不是普通的蛇。”青帝沉呤了片刻,“上面沾染了魔气,而且看样子活了几千年了,最重要的是……”
“仙界那条蛇是普通的蛇,全都是成精了得。”青羽不以为意地瘪瘪嘴,“最重要的是什么?”
“他们身上有和我们一样的血。”
“什么?”
屋内一阵沉默。
“怎么……怎么可能?”半晌之后,青羽才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说的没错吧。”风凝看着青帝缓缓道。
“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讨论。”青帝摆摆手,闭上眼睛,似乎不准备说话了。
“好。”
“不行。”青羽极力反对,“什么事都要拖到以后,有什么话,现在就说。”
“这件事你没有话语权。”风凝一巴掌拍到青羽肩上。接而转头看着青帝,“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答应倒是可以,别惹祸带坏你弟弟。”
“你们在说什么?”青羽听的一头雾水,他的样子看起来非常迷茫。
“快回去准备吧,明天邀颜莘过来做客。”
青羽走到廊上,依旧没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失落的喃喃,“什么嘛,什么都不告诉我?”
不过不管过程,结果是好的就行,脸上浮起一抹可疑的红晕,颜莘来了,就有机会去下界将凰倪接回来了。
第二天,青羽早早的就在水域外面等着。
“咦?”青羽使劲朝颜莘后面看。
“怎么了?我后面有什么东西?”颜莘看着青羽长脖子期待的模样,用神识扫了一下自己,并没有什么问题。
“你道侣呢?”青羽急了,“桑珏呢?他怎么没来?”
“他为什么要来?”颜莘反问。
“他不是喜欢水域的花草吗?”青羽奇怪的看着颜莘,如果桑珏没来,他犯得着和青帝争吵吗?
颜莘皱眉,“他是喜欢,可是必须要亲自来吗?我可以给他带回去,水域不允许我带走吗?”
“额……当然是允许的。”青羽泄气的垂下头,突然觉得自己最近好傻。
“他喜欢什么,你知道吗?”
“废话,快把水域打开,站在这里你不嫌累的慌吗?”
“请吧。”
青羽走在颜莘身后,垂头丧气,突然发觉,颜莘和风凝一样爱捉弄人,所以她们才会成为好朋友的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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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本来就是这样,少年,你现在才知道吗?
青羽挠挠头,有时候有个好朋友真的很幸运。
“姐,姐,我把人接来了。”
青羽满眼期盼的看着风凝。
“嗯,幸苦了,你先回去吧。”风凝将颜莘请到座位上,点点头,在青羽期待的表情中缓缓道,“有事了,我再叫你。”
“我要在这里。”青羽不可置信的看着风凝,索性坐在椅子上不走了。
“你在这里干嘛?”风凝走过去看着他。
两人瞪了对方许久,彼此都觉得对方不可理喻,不退步。
沉默了许久,风凝开口道,“我和颜莘要说些女孩子之间的小秘密,你在这里杵着有什么用?”
“真的?”青羽眉头搅起,“你不会又骗我吧?”
风凝骗青羽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作为被同一个人,骗了很多次的人,青羽表示自己绝不会再上当,所以这是一个很深层次的问题。
“我骗你干嘛?”
“我也在想,你为什么要骗我?”青羽托着下巴,“我是你的亲弟弟,世界上除了父君,就我跟你最亲了,骗我你能得到什么好处?这个问题我思考了几千年了……”
“想明白了吗?”风凝挑眉。
“没有。”青羽无辜的看着风凝,“要不然,我问你干嘛?”
“没想明白就回去继续想,想明白了再来找我?”风凝把青羽丢在门外,转身就将门关住。
“你弟弟真可爱。”颜莘看着紧闭的房门,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这么软绵绵的弟弟,不好好珍惜,你欺负他干嘛?”
“有事求你,撒娇的时候是软绵绵,其他时候比刺猬还难伺候。”风凝心里挺喜欢青羽这个弟弟的,只是很多时候,他们意见都会不一致,很容易产生冲突。
“我暂时不想去修真界了。”风凝闭上眼睛,幽幽的吐出一句话。
“不回就不回吧,只是你这样,青羽恐怕又要跟你闹。”颜莘虽然这么说,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闹就闹吧,他是时候懂点事了,若不是我回来,一个宠物都要爬到他脑袋上去了。”风凝睁开眼睛,手指敲着桌面。
“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颜莘了解风凝的性子,正如风凝了解她一样,如果没有什么重大的事,风凝绝不会将青羽赶走。
“我要重塑仙体。”风凝思虑半晌才说出来。
“你对现在的身体不满意?”颜莘话一出,立刻就明白了风凝的意思,“你不下界的原因是因为,御长舒的魂魄本就在仙界。”
“嗯。”风凝点点头,“就在现在这具身体里。”
“这样行得通吗?”
“试试吧。”风凝勾起嘴角,“就算失败了,也不可能比现在的情况更坏了,不过是多耗些精力而已。”
“你想清楚就好。”颜莘撑着脑袋,倚在椅子上,“把所有东西凑齐了,就来找我,我在上次见面的地方等你。”
“好。”
颜莘看着风凝,虽然她面上轻松,心底一定不好过吧。
这种情况她也经历过,仅仅靠一点信念支撑自己,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那个人还能不能回来……
两个人说着话,青帝就派人来了。
“好久没见青叔叔,本应该亲自去拜访,怎么好让他派人来请。”颜莘站起来,“你要与我同去吗?”
“你去吧,我就不去了。”风凝摇头。
颜莘眉头微微蹙着,“你不去,你让我怎么过去?”
“水域你又不是没来过,况且外面还有人等着你呢?”风凝不以为意。
四目相对,两人都明白彼此心中的坚持,气氛一下子僵持起来。
“上仙,青帝还等着。”仆从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真的不去?”颜莘收回目光,再确认了一次。
“不去。”风凝闭上眼,淡淡的道。
“好。”颜莘用力一甩衣袖,将门摔的震响。
……
“见过青叔叔。”
“你我之间何须这么多礼。”青帝抬起头,将手中的书卷放下。
“青叔叔可别这么说,我什么忙都没帮上。”颜莘拢袖坐下,“风凝知道了?”
“还不知道,但再这么下去,也要不了多长时间了。”
两人的对话,虽然旁人不明白意思,但看两人的表情都能推测,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她想重塑仙体。”颜莘压低了声音,“重塑仙体我倒是不反对,可是她完全是不想要现在的身体,还要把心取出来。”
“随她吧。”青帝手撑着额头,“这都是小事,现在最重要的,她不把命弄丢了,就行。”
“青叔叔肯定特后悔吧。”
颜莘这话可不是乱说,当初如果青帝不那么偏执,风凝又怎么会被逼的遭受神罚。
没有神罚,也没有后面这一连串的事了。
秘密还永远埋葬在它该呆的地方。
都说仙能掐会算,可是又有几个仙在预测到未来后,又真正的能防止不好的事发生呢?
能够预测的未来,如果能够改变,那还是未来吗?如果不能改变,那知不知道有什么区别?
这或许是天道给仙出的一个大难题,就算颜莘号称仙界预测未来最准的人,她还是不知道,这样的能力真正的意义是什么?
“千万年来,我做错的事,岂止这一两件,但我从不后悔。”
最让颜莘困惑的就是,她始终无法理解青帝是以这样的心态活了这么久的?
倘若真的为风凝好,为何会屡屡逼她?倘若不喜欢风凝,为何又在背后默默帮她?
父女之间,有什么不能明说的,非要藏着掖着?
“你尽量多帮帮她,有什么需要告诉我。”
颜莘点点头,他们父女如何相处关我什么事?
不过既然答应了要帮忙,颜莘回去之后,便开始着手准备,每天观望天象,分析各种消息,忙的不可开交。
最后,颜莘已经到了,看见天上的星星就想吐的地步。
重塑仙体可不是那么好办的事,虽然也有不少人尝试过,可别人的仙体都是保存的好好的,只需要渡点仙气进去,炼化一下就行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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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凝的情况,完全不同。
不过即使再困难又怎么样,颜莘心里已经想得很开了,即便就是失败了,还有青帝顶着,只要不死,一切都还有机会重来。
不对……就算是死了,也有重来的机会。
仙道本就是一条孤独的路,更何况神道,颜莘想到自己好歹有个能陪自己走下去的人,而风凝如今却是她一个人。
于是准备的时候越积极了,她倒是真心想帮她。
“还要忙多久?”桑珏的声音平淡,且语气非常不快。
颜莘脸上带着笑容,“快了,你知道……”
“到底还有多久?”桑珏问。
颜莘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我也不知道。”
“需要我帮忙吗?”
颜莘心扑通一跳,今日堆积的疲惫都消失不见了,她等桑珏这话,等了好多天了,她觉得自己某个地方瞬间充满了活力。
心里愉悦,面上了挂满了微笑,“你能帮忙最好。”
桑珏将头一扭,刚刚颜莘久不回答,他还以为她不答应,毕竟事关重大,若不是完全信任,也不敢让他插手,对此他也纠结了很久。
桑珏性情虽然儒雅,在很多人面前,说白了就是死要面子穷装,但是他心底也知道,颜莘是真的尊重他,不然就是看着颜莘活活累死,他也不会提出来帮忙。
“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话题已经摊开,桑珏也不再扭扭捏捏,觉得不好意思。
“你能做的太多了,就是缺你。”颜莘连忙将桑珏拉到自己旁边坐下。
“我能做什么?”桑珏茫然的问。
“我需要你身上一样东西。”颜莘高兴的说。
“什么东西?”桑珏眨巴着眼睛,更加疑惑了。
不得不说,颜莘挑道侣的眼光还是十分好的。
桑珏刚开始虽然不接受她,如今已经真正将她放到心里了,而且是很重要的那种,问题是颜莘不知道,如果要桑珏的心头血的话,他会不会生气。
这里的心头血当然不是指桑珏真正的血,只是一个比喻,真正的心头血,桑珏愿意,颜莘还不愿意呢。
关键是,桑珏会不会帮风凝?
风凝和桑珏的关系并不好,桑珏完全可以拒绝。
桑珏看着颜莘紧皱眉头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些着急,最近颜莘一直忙着,这里又没有其他人,他真的很无聊,既然他和颜莘结为道侣,有困难两人就应该共同分担。
可颜莘捂着一直不说,他实在没办法了,才自动提出来帮忙,他也了解自己的修为,肯定帮不上什么大忙,所以才会踌躇。
哪怕颜莘再聪明,再会预测,她也没猜出,原来桑珏心里是这样想的。
不过,这也不妨碍事情的顺利进行,“你可会炼人偶?”
桑珏不知道这跟帮忙有什么关系,还是认真回答,“我家是炼器世家,人偶我自然是会的。”
颜莘点了点头,“仙体你能补吗?可能要用到你祖传的材料。”
桑珏祖传的材料,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东西,用一点少一点,连他自己都舍不得动,更何况是给外人,所以颜莘根本没抱希望,只是随口问问,也算对得起风凝了。
“给谁用的?”桑珏面上有些犹豫,上古的材料有多珍贵,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而且他从来没用过。
炼制一件东西,并不是材料越珍贵,越容易炼制成功,越熟悉的材料,炼制才会成功,越是珍贵的材料,经验越少,失败的几率也越大。
“是风凝。”颜莘紧紧的盯着桑珏的表情,“如果实在不行就算了,我想想还有没有其他方法。”
“我试试。”
颜莘松了一口气,心里舒畅起来,“如果麻烦……”
“不麻烦。”桑珏站起来,握住颜莘的手,“我们是道侣,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希望我们之间还要互相客气。”
桑珏的话,让颜莘不禁热泪盈眶,努力了这么久,总算把心给捂热了。
两个人工作起来,效率就是高,但这注定是忙碌的一个月。
这对忙碌了很久的颜莘来说,实在不算什么,就是看到桑珏天天灰头土脸的样子,有些心疼。
等这件事过了,一定的让风凝好好补偿她。
一切准备妥当后,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这天颜莘带着桑珏来到水域和青帝以及风凝会合。
水域除了青帝他们的住所之外,还有很多建筑,在青帝住所后面一处偏僻的地方,有个禁制很多的房间。
房间正中央躺着一个人。
几个人都非常淡定的围着尸体布置阵法,只有风凝脸上僵硬。
任谁看到自己的尸体都不会太自然,看到身体上的伤痕,风凝都能推测出当时的惨状,她灵魂飘走了,倒是无知无觉,青帝帮她收尸的时候,肯定很痛苦吧?
想到自己从来都没有让青帝省心过,风凝心底突然很愧疚。
“对不起。”相通了一些事,发觉原来道歉也不是那么难,这样的风凝,反而更吸引人。
青帝愣了愣,“别说胡话,快躺到阵法里去。”
风凝顿了一下,随即乖乖躺到自己以前的身体旁边去。
“幸苦你了。”风凝笑着对桑珏说。
桑珏点点头,拿出自己炼制好的东西,开始修补身体。
看见躺在自己面前,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桑珏想起曾经与风凝见面的情形。
第一次是和颜莘一起,颜莘欺负他,风凝就在旁边帮腔,比颜莘更加可恨,第二次是遭受神罚的时候,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求饶服软流过泪,让人佩服她的勇气,第三次便是她重回仙界的第一次见面,她虽然是来求人,可眼里没有一点屈膝。
她和颜莘一样,生来就自信强大。
就算她现在躺在他面前,任他宰割,她也没有一丝惧怕,如果他现在将她杀了,她会是什么表情?
“开始吧。”风凝见桑珏久久没有动作,不禁睁开眼提醒。
“你不怕吗?”桑珏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好奇了。
青帝和颜莘在阵法外面,如果他要做什么,他们根本来不及阻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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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我现在杀了你?”
“不怕。”风凝淡淡的回道,“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你这么自信我不会害你,你信不信……”
“我信。”风凝打断桑珏的话,“开始吧。”
桑珏看见风凝闭上眼睛,似乎对他究竟要做什么,一点也不关心。
这样桑珏心中的紧张缓解不少,手指掐起法诀慢慢的开始运转,“你现在身体需要拆几个部位。”
风凝脸上一黑,“以前根本没提过要拆了补,你不会在报复我吧?”
“你不是什么都不怕吗?现在怕了?现在换人还来得及。”桑珏睁着大眼装无辜。
“除了心脏和眉心,其他地方随便你拆。”风凝再次闭上眼睛。
她真的就这么相信桑珏吗?
当然不是。
桑珏只要敢生出害她的念头,她绝对会让桑珏死在她前面。
这个道理大家都知道,所以颜莘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不会让桑珏来冒险。
所以风凝一直觉得桑珏很幸福,因为有人比他自己更在乎他的命。
“痛的话可以叫出来。”
风凝敢肯定,桑珏是故意的,故意在很脆弱的地方下刀,而且还不将痛觉神经麻痹了。
仙体的承受能力虽强,但痛感却不会消失。
风凝冷冷的看着桑珏,手指痛的无法动弹,等她恢复力气,第一件事不是感谢桑珏,而是邹他一顿。
“你别这样看我,仙体构造精密无比,乱动一下,很容易产生后遗症。”桑珏语气笃定,仿佛事实真的如此。
风凝怀疑的看着他,就算不是事实也没关系,颜莘欺负他的点子,确实都是她出的,今天让他出口气也好,权当扯平了。
“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别憋着。”桑珏开始动手,整个人看上去比风凝还要紧张,他脸色有些发白,手一直在抖。
风凝看不下去了,“让颜莘来吧,怎么做你告诉他。”
“好。”桑珏缩回手,如释重负。
胆小鬼。风凝又发现桑珏一个缺点,偏过头给颜莘打了个眼神,心中不明白,如此优秀的颜莘,究竟是怎么看上桑珏的。
桑珏干巴巴的站起来,将位置让给颜莘。
青帝也走进来,“为何如此繁琐?”
“我也不知道她的仙体损坏的这么厉害。”桑珏脸一红,底气有些不足,青帝的气势太强大,竟让他流出一滴冷汗。
风凝对他的不靠谱已经习以为常,倒是颜莘还没察觉有什么不对,依旧笑嘻嘻的看着桑珏。
青帝看着不靠谱的两人,深深觉得自己当初将这么大的事交给他们就是一个错误。
“尽量快点,有什么需要给我说。”青帝咬咬牙,现在换人根本不可能了,只是盯着桑珏,给他点压力。
风凝看着三人严阵以待的样子,心情突然好了许多。
或许是青帝的话起作用了,或许是最初的紧张过了,桑珏动作一下子流畅起来。
“好了。”
随着他话音一落,几人都紧紧盯着躺在地上的风凝,以及她旁边的仙体。
“怎么什么变化都没有?”
“能有什么变化?”桑珏有气无力的翻了个白眼,“要把她灵魂换过去才有变化吧。”
“哦。”好像真的是这样。
风凝点点头,将眼望向青帝。
青帝和颜莘站到风凝两边。
……
“好了?”
“好了。”
风凝坐起来,看看身旁的身体,“花呢?”
“你别激动……”
“我问你花呢?”风凝站了起来,“你是不是将他扔了,他都为我死了那么多次了,你还容不下他吗?”
“风凝,你冷静一下,不管青叔叔的事。”颜莘将手搭在风凝肩上,“你的灵魂调换身体的时候,他就消失了。”
……
几百年匆匆过去,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风凝脑袋瞬间断片了,不知该如何面对,似乎活着都没了意义。
就连仙体有问题,她都不想处理了,就这样吧,仙体没问题最好,有问题,她也不想管,什么都不想做,一点干劲都没有。
“伤心什么都不能改变。”青羽冷着脸说。
“不用你教训我。”
吹了一夜的风,风凝终于清醒了许多。
“我想出去转转。”
“相通了?”青羽一直陪在风凝身边,就怕她想不通到处闯祸。
“我要去找他。”
“……”这也不失为一个安慰自己的好方法,“我陪你去。”
任她一个人这样出去折腾,青羽也觉得不放心,还是得跟着。
果真自己已经变成保姆了吗?青羽吹吹额头的发丝,有些无奈。
在仙界各个角落,风风雨雨的找了许多年,玩世不恭的水域风凝,已经成了历史。
只剩下整天疯疯癫癫到处找人的女子。
不过不管怎么看,风凝还是那个让人放不下,又不忍伤害的女子。
御长舒真的就这样消失了吗?
风凝最近越来越迷上了做梦。
因为只有在梦中,她可以见到自己最喜欢的那个人。
在梦里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哭泣,将心中的不安都发泄出来。
她可以躺在他怀里,听他说,不怕,师父在呢?谁也不能让你受委屈。
你什么时候回来?
每当风凝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梦就开始消散,然后她就醒了。
不过她坚信他还在世上的某个角落,因为每当她观察领域里的那具尸体时,都感觉他只是在沉睡,等他睡够了,就会回来了。
在风凝等待的三百个年头,仙界和魔界的大战开始,修真界因为被殃及,也乱了起来。
“该来的总会来。”
风凝淡定的坐在水域上方,水波掀起,将她的袍子全部打湿,她却丝毫不在意。
脸上的表情始终淡然。
风凝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你真的要离开吗?”
青羽变成一条龙盘旋在风凝身边。
“仙魔两界我都找遍了。”风凝瘪瘪嘴,“我走了,水域你就是老大了,开心点。”
“你这样走了,父君会伤心的,水域现在需要你留下来。”
“别说得这么悲壮,水域安全的很,有没有我没什么区别,我找到他后马上就回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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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他,不用解释大家都知道是御长舒。
虽然知道,在战争最火热的时候离开,很多人心里会不高兴。
但打开两界屏障最简单的方法就在面前,让风凝不得不动心。
没人愿意帮她打开屏障,也没人告诉她该怎么开屏障,好不容易找到个方法,能错过吗?
当然不能!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不会让你独活,我会拉着你陪葬。”
看似残忍,对风凝来说,这也是最奢侈的一件事。
电闪雷鸣,波涛翻滚,整个水域都震荡起来,风凝睁开眼睛,看到当年自己被神罚的样子,一道道雷狠狠的劈在她身上,银光四溅,周围的水也被染成了血红色。
风凝看到自己梦寐以求的通道。
不需要任何反应,也不多加考虑,风凝拼着一口气,冲进通道里。
……
几百年的打击,让风凝明白不可能那么轻易找到爱人,可她也没想过会这么崩溃。
说好的灵魂契约,生生世世都在一起呢?
难不成都是骗人的?
面前这个有认知障碍的人,绝不可能是御长舒,灵魂上的波动又告诉风凝,面前这个人真的是御长舒的转世。
或许是灵魂受损了?
风凝觉得这样才能安慰自己。
人生处处是惊喜,然而这种惊喜她宁愿不要。
一个大男人非要让别人叫他御玉也就罢了,整天还穿着女装,非要说自己是个女孩。
而风凝,作为他的灵魂道侣,还天天被他拉着去看美男,当时风凝的心情,是要多崩溃有多崩溃。
天道果真对她已经无爱了。
……
“你居然跑去偷衣服?”风凝站在牢房外,表示非常不淡定。
“我没有偷。”
“不给钱就拿,不是偷是什么?”
“我只是借用一下。”
“算了,借用就借用,你借女装干嘛?”
御玉白了一下风凝,“衣服还能干嘛,当然是来穿的。”
“穿???”风凝烦躁的扒扒光,“什么东西,你现在都还没明天你是男的吗?”
“谁说我是男的了,我强调过很多遍了,我是女的!”
“到底是谁告诉你,你是女的?”
“我娘。”御玉无辜的看着风凝。
“你娘……”风凝围着玉玉转了几圈,“你娘是女的还是男的?”
御玉奇怪的看着风凝,心想这人是有病吧,她不屑的说道,“我娘当然是女的了。”
“那你没发觉你和你娘某些地方有点不一样吗?”
“当然了,我娘是大人,我还没长大。”
“……”风凝觉得自己内伤要出来了,“你多大了,还没长大?”
“十八……不对……二十了……”御玉板着手指认真算着。
“呵呵……”风凝无力的笑笑,“你觉得人生有几个二十岁?”
“这和这个问题有关系吗?”御玉盯着风凝,觉得她真是奇怪,“你到底来干嘛的?”
“我来接你出去……”
“你有钱吗?”
“你觉得呢?”风凝白了一眼御玉,“衣服的钱我已经给了,你待会态度陈恳些,我们就回家。”
“谁要跟你回家,你想干什么?”御玉双手抱在自己胸前。
“……”卧槽,这一副良家妇女,害怕她糟蹋他的样子,是想怎样,我也是女的,我能拿你怎么样?
“你想在这里待着就多待几天吧,我先走了。”风凝转身离开。
“等等。”御玉叫住风凝。
“走不走?”风凝不想再多费口舌。
“走。”御玉点点头,关键时刻他倒是非常果断。
风凝伸手过去,准备将他拉起来。
“你想干嘛?”御玉扯回自己的衣袖。
“我一个女的,都不怕,你一个大老爷们怕啥?”风凝用力将御玉扯到自己面前。
“你要是再敢说你自己是女的,我直接就把你扔这儿了。”风凝放下狠话。
“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御玉很严肃的看着风凝,“你再这样,我就不出去了,我宁愿在这里被当作小偷,也不要被人当成男的。”
“你又在发什么疯?”风凝表示特别无语。
“这是我的底线,我不希望自己被一个不尊重我人格的人离开这里。”
好好的性别纠正,怎么上升到这样的高度了,“我这是在帮你,你这样会被别人嘲笑的。”
“这是我的事。”御玉紧紧的盯着风凝,“你要么尊重我,要么让我呆在这里,自己走。”
“你确定我拿你没办法是吧?”
如果尊重是让他错误的以为自己是女的,风凝宁愿一辈子不尊重他。
“你不走,我可真走了。”风凝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亲口承认他是女的,“我听说牢里的惩罚很严重,有时候还会让男的穿女的衣服,女的穿男的服装给他们取乐。”
“你休息吓到我。”御玉口中虽倔强,心里其实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我这个人,别的不多,就是时间和金钱用都用不完。”风凝手中抛玩着一块金子,“你说我要是把这个金子给牢头,让他们帮帮忙,他们会不会愿意?”
“你……你……”御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我怎么了?”风凝估计凑到他面前。
看着与恋人一模一样的一张脸,风凝不知不觉的将手放到他脸上,从上到下……
“你想干什么?”御玉将风凝的手拍开,使劲揉搓着自己刚刚被她碰过的位置。
其实他心底并没有表现出来那么恶心,相反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似乎与她相似已久。
若是其他人敢说他是男的,那人估计早就没活在这世上了,可是面对风凝,每当他想要杀她的时候,心里总是一阵剧痛。
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这个人对你很重要,不要伤害她,不能伤害她,伤害了她,你会后悔的……
御玉抱住自己的头,娘亲的教导一直回响在耳边,玉儿,你是女孩,不能像男孩子一样……
你是男的,整天穿女装,不觉得奇怪吗?
谁告诉你,你是女孩子了?
你没发现自己和别人不同吗?
师父,我是风凝啊?
你的心有没有跳动的很快,感觉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扣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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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御玉将自己的头甩了又甩,和一个奇怪的陌生人比起来,他更宁愿相信自己的娘亲。
虽然风凝对他挺好的,好到他都觉得她是不是有毛病,对一个普通人都掏心掏肺的地步。
可是再怎么好,也没有生养自己的娘亲好。
“你走吧。”御玉站在院门口,明显没有请风凝进去的意思。
“走去哪儿?”风凝侧身挤了进去,“过河拆桥也不是怎么快的吧?”
“我一个女孩子,不方便……”
“你是女孩子,我也是啊。”风凝调皮的看着他,“难不成,你还害怕我一个女孩子对你做什么?”
“可……”
“没有什么可是的。”风凝走到屋内,找了个椅子坐下,“我救了你,你这样将恩人拒之门外,不怕人说你忘恩负义吗?”
“同为女孩子,你害怕别人对你做不好的事,难道你不为同是女孩子的我考虑考虑……”
风凝装模作样的抹了一把泪,“大家都是同类,你难道就打算这么对我,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好吧,就让你住一晚。”御玉无奈的点头。
风凝猛的将他抱住,“谢谢。”
御玉觉得自己的头埋在一个很柔软温暖的地方,想到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他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不知道是想起小时候吮吸的记忆,还是终于明白自己与她的差别。
风凝将他放开,看到他涨红的脸,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我们洗洗睡吧。”因为开心,语气也变得很随和,即使灯光微弱,她依旧闪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我们……我们要一起……睡?”御玉结结巴巴的说。
“恩,同是女孩子,怕什么。”
风凝发觉这个理由特别好用,每当看到他被自己的话噎住的时候,风凝心里都特别爽,要你忘了,叫你觉得自己是个女孩子。
不让你心里堵堵,你不知道我的脾气也是很大的。
“那好吧……”御玉跌跌撞撞的拿着衣服跑到屏风后。
风凝看着他局促的样子,也不再逗他,合衣直接躺到床上。
“你为什么要帮我?”御玉躺到风凝身边,轻轻的问。
“你觉得呢?”风凝侧过身,墨玉般的眼睛在月光下,霍霍发光。
“我不知道。”御玉转过头。
“真的不知道。”风凝翻身骑在他身上。
四目相对,御玉不明白自己脸为什么又红了,身下的某处也发生奇怪的反应,额头冒出滴滴汗水,“你压疼我了。”
话音一出,御玉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嘶哑又低沉,仿佛……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感受过。
“我轻点。”
风凝话音刚落,御玉发现自己身上的重量突然变得彷佛没有了一样。
“你下去。”
御玉不安的扭了扭身体,某处越来越奇怪,不会是生病了吧?
“要是我不不呢?”
风凝手顺着他胸膛往下移,慢慢移到腰下,手指戳了戳那个硬邦邦的东西,戏谑的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不关你的事。”御玉虽然坚信自己是女的,可是陌生的反应,让他感觉恐慌。
他猛地翻身,将风凝压到自己身下。
看着被他压住,依旧没有一点惊慌的风凝,御玉很想狠狠的惩罚身下的人。
该怎么惩罚她呢?
堵住她的嘴,覆住她的眼……
御玉被自己想法惊呆了,他从风凝身上跳下来,“我去客房睡……”
他快速将门关上,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事情发展到他越来越无法控制的局面,关上门后,他一下瘫坐在地上。
风凝看着他一连串反应,没有急着将他追回来,嘴角勾勾,看来不是一点反应都没的木头。
等着我……风凝手指划过唇瓣,我会让你全部都想起来的。
第二天,风凝是被太阳叫醒的。
清晨的阳光射在脸上,柔和又明媚,床上的人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太阳,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么晚了?”
最近风凝已经养成,每天早上被御玉叫醒的习惯。
“跑哪儿去了?”
风凝一边嘀咕着,一边起床。
来到客房门口,扣了几次门都没人应答。
“有人在里面吗?”风凝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不开门,我就自己进来了?”风凝继续扣门。
然而里面没有一点反应,风凝抬起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一点,门哐当一声开了。
屋内没有人,被褥也没有动过,难不成被我吓跑了?昨晚明明看见他跑过来的?
风凝用力推门,果真有阻拦,进门后,将门关上,门后果真躺着一个人。
风凝好笑的蹲在他面前,细细的打量着他,依旧是那张熟悉的面孔,最近却快要将她逼疯了。
只有在他睡着的时候,风凝才能找到和以前一样熟悉的感觉。
躺在地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眼眸里没有一丝表情,没有欣喜,没有愉悦,甚至连冷漠都没有。
“你是谁?”
声音冰冷,如同真的不认识这个人一样。
“又在耍什么脾气?”这样下去真的很累。
风凝想将他扶起来,手掌却被他打开。
力道很大,风凝惊讶的挑挑眉,御玉虽然也打过她,却没有这么强势过。
这时她才认真观察起面前的人来,面孔依旧是那张没错,气势却变得完全不一样了,这种情况,风凝再熟悉不过了。
“你是谁?”
“这个问题,是我先问你吧?”御玉站起来,斜靠在门板上。
“我叫风凝。”不知为何,风凝心情好了很多,至少她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风凝?”御玉斜眼看着风凝,“我们认识吗?”
“当然认识。”风凝捂嘴一笑,“我是你妻子啊。”
“妻子?”御玉瞳孔放大,低声咒骂,“那个蠢货又背着我干了什么?”
“夫君,你没事吧?”风凝夸张的走到他面前,有规律的拍着他的背。
御玉突然被什么呛到了一样,猛烈的咳嗽起来,“能不能不要叫我夫君?”
“为什么呢?”风凝眼中挂着眼泪。
心中却早已乐开了花,不管是人格分裂还是灵魂分裂,都休想难到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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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你叫吧。”御玉望眼看着四周,“这是哪儿?”
“这是我家客房啊。”风凝将他扶起来,“夫君连这里都忘记了吗?”
“我为何会在客房里?”御玉皱起眉头,整个人看着更加冷俊了。
“当然……是因为你觉得客房舒服,所以就跑到客房来睡了。”风凝脸不红,眼不眨的将他带回房间,“想吃什么?我去做。”
“你会做饭?”御玉问出这句话,就觉得自己说错了,“我是说,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风凝也不揭穿他,只是点点头,笑着出去。
风凝会做饭吗?
当然不会!
她以前从来就没想过,自己会有做饭的一天。
然而今天遇到了,自己说出来的话,她也不可能反悔,更不可能不作数,于是她满怀信心的来到厨房。
在没有做饭之前,她一直以为做饭很简单,可是,真的简单吗?
对于从来没进过厨房的人,还自信满满认为一切都很简单的人,做饭简直就是灾难。
不是对她自己的灾难,而是对厨房来说是灾难。
在厨房快要被风凝炸了,御玉肚子已经饿扁的时候,御玉终于察觉到不对,顺着焦味来到厨房。
“你在干嘛?”如果能求心理阴影面积,御玉此时的绝对可以排前几位。
“你别告诉我,你是在做饭。”
风凝不好意思的抬起头,这一瞬间她却愣住了,此时御玉身上没有穿乱七八糟的女装,穿的是一件很正常朴素的男装。
“你跑到厨房来干嘛,回去等着,饭马上做好了。”
御玉不为所动,“等着你将厨房烧了吗?”
“怎么可能!”风凝大声抗议。
“你过来。”御玉将风凝拉到厨房门口,挽起衣袖开始忙碌,“我家穷,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心里却在想,那个笨蛋究竟是在哪儿捡回来的人,当老婆。
虽然那个人格做的事,他不能感觉到,但是,从一些细节,他还是能推测出,那个人格绝对很懦弱,很胆小,而且还有女装癖。
御玉狐疑的看着风凝,嫁给一个女装癖的人,这女孩脑子不会也有问题吧?
风凝察觉到御玉在看她,看着他的眼睛,冲他微微一笑。
鉴定完毕,有点傻,很大的可能有问题。
御玉专心的忙着手上的动作,得早个机会将她忽悠走,要是让她发现这具身体的秘密,就不好了。
风凝盯着御玉的动作,陷入沉思,都说认真的男子最有魅力,御玉的身影和御长舒的身影,渐渐重合。
虽然一个是舞剑一个是下厨,可是她还是在两人之间发现了共同点。
可能这个灵魂才是师父的转世吧!
风凝心头的大石头突然放下,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这是她没注意到,御玉看她的眼神更加奇怪了。
她要是知道,仅仅因为这样,御玉就对她的印象下滑,她是绝对不会在他面前表现的这么傻的。
“好了。”一双干净修长的手伸在她面前,手里端着一碗色香味俱全的粥。
“不吃吗?”御玉眉头紧锁。
“吃。”风凝飞快的接过碗,这是第一次吃到他做的饭,好像将它放进领域里珍藏起来。
风凝小心翼翼的端着碗来到房间,这时才发现御玉居然没有跟上来。
将碗放下,原路返回去找他,人已经不在厨房里了。
“夫君?”风凝出了厨房,便开始叫。
隐隐看见花草后有个人影。
“你刚刚是在叫夫君吗?你夫君也在这儿?”御玉警惕的看着风凝,“带上他赶快离开我家。”
刚刚还无比温暖的手指,这时无情的指着院门。
风凝扶额,“你刚刚听错了,我没有叫夫君,我是在叫你吃饭。”
“吃饭?”
“嗯。”风凝重重的点头,连忙将他拉进屋,“趁热吃,刚刚出锅。”
御玉果然毫不客气的将粥喝完了。
“还要吗?”
风凝强撑着笑容,内心其实在滴血,在她心里,只有理智的那个人格是御长舒,这个人格,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
将一个师父做的饭,给一个陌生人吃,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吃过了吗?”御玉吃完之后,才想起身边还站了一个人。
风凝拿起碗回到厨房,果然,锅里面空荡荡的。
心中认为那个人格是御长舒更加确定了。
因为除了御长舒,她想不出还有谁做饭,把分量都把握的这么精确。
可是,该怎么唤醒他呢?
风凝心中又喜又忧,她认真观察了许久,发现两个人格的灵魂,居然分割不开。
意思是,他们要么是同一个灵魂,要么是灵魂混在一起了。
无论是哪一个,对风凝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你怎么还不走?”御玉奇怪的看着风凝。
“走去哪儿?”
“回你自己的家。”御玉解释。
“御玉在家吗?”这时院门口响起一个声音。
“糟了!”御玉听到声音,撒腿就往屋里跑。
“你跑什么?”风凝拉住他。
“要账的来了,我要去躲躲。”御玉发挥了他惊人的潜力,一溜烟冲到屋里将门关上。
“……”风凝摇摇头,转身将院门打开。
“你是谁?”院外是个长得十分清秀的年轻男子,看着风凝,口中满是是质问。
风凝砰的一声,用力将门关上。
一瞬间的静寂,接着又响起砰砰砰的敲门声。
过了良久,风凝才又将门打开。
“我是御玉的邻居,不知姑娘……”清秀的男子明显感觉到,风凝不示御玉那般好说话。
“我是御玉的御玉的娘子。”风凝注意身后的房间,故意将声音截住,不让它传到里面去。
“啊?”清秀的男子明显没反应过来,“御玉是个女孩,如何……”
“你没病吧?”对于其他人。风凝可不会有多好的耐心。
御玉之所以这么坚信自己是个女的,和这些人脱不了干系。
要是旁人一直在给他灌输错误的思想,他就会认为错误的是对的。
风凝虽然没有将懦弱的这个性格当作御长舒,可是她无法接受,顶着御长舒的脸,干穿女装的蠢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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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真乃神人,你怎么知道我有病?”清秀的男子,看着风凝,一脸的崇拜。
“……”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看样子,你也病得不轻啊?”
“……”风凝猛地将门关上,将人挡在了门外。
“砰砰砰……”
风凝烦躁的打开门,“你究竟想干嘛?”
“忘了问了,御玉在家吗?”
“不在。”屋内传来御玉的声音。
风凝,“……”
“你听到了他不在,有什么事吗,我帮你转达。”风凝依旧没有放他进来的意思。
“我娘请他到我家吃饭。”清秀的男子挠挠自己的头。
“好的。”风凝准备关门。
屋内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御玉风风火火的从屋里跑出来。
“伯母请吃饭,当然不能迟到,快点出发吧。”
风凝拉住御玉的手臂,“你没事吧?”
“没事,好着呢?”御玉说着就跟着男子走。
风凝一把将他扯回来,“这人跟你什么关系,你跑到别人家去吃饭?”
“我说你太奇怪了吧,我去谁家里吃饭关你什么事?”御玉眉头紧皱,用眼白看着风凝。
“我是担忧你的安全。”若不是害怕对他身体有损害,风凝真的想将他敲晕,关在屋里。
“我去我未婚夫家,有什么好担忧的?”御玉急走几步,追上前面的男子。
“未婚夫!?”风凝又一次将御玉拉回来,“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御玉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有什么问题吗?”清秀的男子返回来,拉着御玉另一只手,“姑娘,你再这样,我可要报官了。”
“报官,好啊,你去报呀,我看官到底偏向谁?”风凝将嘴凑到男子耳边,“你一个男人,你确定要跟我抢人?”
“你……”男子震惊的看着风凝,“你到底是谁?”
“看来没病嘛。”风凝轻蔑的看看他,“既然没病,为何要骗御玉,你难道是短袖不成?”
“你才是短袖!”男子发生反驳,随即又很苦恼,“我不是故意误导他的,是御玉他自己觉得自己是女孩,而且不赞同他的话,他就会和我绝交。”
“哼……”风凝侧头,看着御玉那张雌雄莫便的脸,和穿着女装的身体,果真是男女通杀。
风凝心中隐隐有些自豪,不愧是我的道侣,但很快又升起一丝厌恶,待会儿就去将他所有的女装烧光。
“那你呢?”男子狐疑的看着风凝,“我从小和他一起长大,我们之间的情谊,没有人能比得上,我从来没见过你,你是哪里的人?和御玉什么关系?”
“我是他妻子。”风凝挑衅的看着他,本来以为是个小白兔,没想到是个大灰狼。
若真是个小白兔,风凝还会觉得欺负起来不好意思,如今她却没有一点心理负担,斗志熊熊燃起,对于情敌,她当然不会心软,所以就算男子没有请她到他家吃饭,她还是厚着脸跟过去。
风凝一直就不是个老实守纪的人,仙界众仙都拿她没办法,更何况是个普通人,连修士都不是。
“你来干嘛?”御玉皱着眉头,“我都是来蹭饭的,况且别人又不认识你,你这样让我很苦恼。”
“当然是来吃饭的,你的朋友,以后我会慢慢认识,这件事我们回头再细谈,都等着我们开饭呢,快进去。”
风凝说着,便要往里走。
御玉在这件事上,竟然非常的强硬,将风凝推到门外,“不行,你不能进去。”
风凝看着他严峻的神情,愣了一下,她以为这个性格的御玉永远都是一副娘兮兮的样子,没想到还有这么强硬的一面,一时间让她还以为是另一个性格跑出来了呢。
不过这并不能阻止风凝进去,破坏他们的气氛,“你要是不让我进去,我就在门口大喊大叫,让你们吃饭也吃不安稳。”
威胁人而已,风凝不能再轻车熟路。
“你……”此时御玉的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左右他的思想,让他连生气都无法做到,只能顺着感觉点点头。
农家的院子都极小,屋里的人能够轻易察觉到外面的动静,但御玉此时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屋内的两人也在忙着准备饭菜,时不时讨论一下,根本没有注意到院子里发生的事。
待御玉能够自由思考时,风凝已经和他一起坐到饭桌前了。
御玉总觉得自己最近太倒霉,面前的这个女子,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时而帮他,时而又找他麻烦,让他迷惑不已,不清楚,她到底想干什么?
看着好友和好友母亲一脸微笑的坐在旁边,御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最坏的打算,不过是被他们赶出去,这顿饭不吃了,依御玉对好友的了解,只要他事后认真解释,他的气,很快就会消的。
“子疏,今天的饭是你做的吗?特别好吃。”御玉找了个话题,打破僵硬的气氛。
被叫做子疏的男子,脸色微红,握着筷子的手激动的抖了一下,面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嗯,你喜欢,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风凝用冰凉的眼光看着叫做子疏的男子,他一个普通人,风凝本来不想与他计较太多的,“你叫‘子疏’,是哪个‘疏’?”
“姑娘,你的问题未免太多了吧?”风凝不请自来,子疏心里本就不高兴,如今还问东问西的,让他更加不快,所以语气自然不会太好。
“是疏导的疏。”御玉见两人气氛不对,急忙解释。
就算他再不喜欢风凝,他还是不希望两人产生矛盾,毕竟风凝是他带来的,子疏不仅是他的好友,还是小时候订过娃娃亲的人。
虽然他父母死后,两家便没有再提这件事,他心里还是认为,子疏和伯母不会是那种势力的人。
风凝冷冷的盯着子疏,将他的身影狠狠印在脑海里,若不是有两世普通人的经历,她可能会忍不住让他当场知道该怎么尊重人。
也幸好风凝没有听普通人心思的习惯,要是她放开神识听到御玉心中的想法,估计有再多的耐心,也不管用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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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凝将筷子放下,不等几人反应,自己走出了院子。
御玉慌慌张张的跟上去,准备将风凝追回来。
没想到却被子疏拉住。
他心中着急,不明白子疏为什么拉住他,大部分精力都放在风凝身上,但因为子疏是跟他从小长大的人,所以也不好发火。
子疏的拉扯让他心急如焚,又害怕风凝一个女孩子,这样跑出去,会出事,他只觉得脑袋一晕,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子疏只觉得面前的人气势突然转变了,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御玉冷冷的看着子疏,狠狠的将他手甩开,“你在干嘛?以后再敢这样拉拉扯扯,我就弄断你的手。”
“你……你……”子疏被这一系列的变化惊呆了,“你根本不是御玉,你是谁?”
御玉勾勾自己的嘴角,“看来你不想要你的嘴了?”
普通人的世界,虽然少有修真者,可是修真者还是存在的,而且经常有修士到普通人世界来收徒,御玉的这个性格虽然没有接触过修真,但他智商不低,知道自己的反常若是让旁人知道了,会有大祸,所以绝对不能让人知道这个秘密。
当然,他并不知道,风凝已经把他识破了。
御玉以前在子疏面前装女子,如今听到风凝说他已经成婚了,自然不愿意再忍受子疏。
只是他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疑惑,怎么还是穿的女装?他名义上的妻子去哪儿了?
恰是午后,街上的行人很少,大家都在家里吃饭,甩开子疏后,御玉凭借自己的记忆,往家走。
“天黑了,她怎么还不回来?”御玉坐在院子里嘀咕。
虽然他不想承认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妻子,可是既然已经是他的人了,他就不能忍受她不在他的掌控范围内。
而且虽然这里的民风较开放,对女子的要求也没那么严格,可是都快晚上了,还不回家的女子,还是会受到诟病。
御玉正想着要不要出去找人,子疏却又来了。
看见御玉坐在院子中,满脸惊骇,连忙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给御玉披上,“夜深,寒气袭来,你坐在这里,小心着凉。”
御玉淡淡的瞟了一眼子疏,若不是看在他关心他的份上,子疏的手,绝对已经断了。
“这会儿这么晚了,你用过饭没,我这就去给你端点饭过来。”子疏说着便转身走,不一会儿就提着一个食盒回来。
“吃点吧。”子疏的语气小心翼翼,似乎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御玉的脾气变了。
“嗯。”御玉打开食盒,喷香的食物气息迎面扑来,让他感觉确实有些饿了。
他眯着眼睛,享受的吸了一口气,心中为风凝担忧的心情,勉强压下去了一些。
看着他吃东西的表情动作,子疏心里有种满足,很小的时候,他就发现御玉是男孩子了,可是当时觉得好玩,便没有戳穿他,后来相处的越久,他发现自己越不能将眼睛从他身上移开。
当他慢慢接受自己喜欢上他的时候,已经深陷泥泞不可自拔了。
“吃饱了吗?”子疏宠溺的问。
“吃饱了。”
“那就好。”子疏咧嘴一笑,将食盒收起来,“快进屋休息吧,,别呆在这里了,晚上风大,你身体本来就虚弱,要是生病了,十天半个月都好不了。”
真相有时令人恐怖,更让人惊慌,御玉很高兴自己的另外一个人格总算看对了一个人,子疏平时虽然看着温润儒雅,可是关键时刻,没有书呆子的迂腐,没有因为害怕而不敢接近他,于是他突然想起便夸了子疏一句,“今天谢谢你了。”
“没……你开心就好。”以前御玉也经常给他道谢,但是今天御玉给他的感觉与以前完全不同,但御玉一脸严肃的跟他道歉时,他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御玉淡淡一笑,他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个人真的很好玩,有时候拿来逗逗乐也不错。
只是心中担忧风凝,不由得烦躁起来,从来没有人敢让他等这么久,真的是非常不错,非常棒。
御玉心里已经给风凝定了好几条罪状了,等她回来非要给她好看不可。
若是旁人,御玉绝对不会有这么多耐心坐在这里等,但是风凝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不等到这个人回来,他就无法安心睡觉似的。
子疏见御玉担忧的神色,眼神一直看着门外,不由得问道,“在等人吗?今天的那个女孩?”
“嗯。”御玉点了点头,闭眼休息。
心里却开始思考,另一个人格虽然爱做一些奇怪的事,可是成亲这种大事,他肯定会邀子疏一家过来,但是子疏却称风凝为那个女孩。
如果风凝真的与他成亲了,子疏绝对不会这么叫。
到底是子疏因为暗恋自己,故意这么叫风凝,还是风凝在撒谎,他们根本没有成亲?
可是女子不是都注重自己的名分,御玉观风凝的面貌,言谈举止,一看就是大家大户出来的,不可能会这么胡闹,最主要的是,他实在没有看出自己到底什么地方有吸引力,让风凝那么美的姑娘,倒贴。
“她来路不明,你还是小心一点为好,不要太信任她了,这么晚了还没回来……罢了……”御玉长叹一口气,“你只要记住,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别一个人憋在心里。”
子疏说完,便提着食盒出去,还没将院门关上,便退了回来。
他身后紧跟着一个提刀的男子。
刀贴着他的喉咙,寒光四射,子疏看见坐在原处的御玉,抵死也不愿意让拿刀的人在往前一步了,刀紧紧吻上他的脖子,血顺着喉咙慢慢往下滑。
自从修真者慢慢出现在人们的面前,凡俗界的盗匪瞬间少了很多,普通人再也不会为日常安慰担忧,所以城中的守卫也松散起来,子疏虽然害怕,可是也知道,就算自己死了,也不能让这些人伤害御玉。
他费力的转过头,对御玉大吼,“快跑。”
他不让御玉去报官,也不管让御玉去报官。(。)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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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若是让御玉去报官,御玉肯定连门都踏不出去。
若是这些人是为了钱财还好,可是见他们看御玉的眼神,子疏就知道这些人不仅是为了钱这么简单。
“你若是敢跑,我们立马杀了他。”盗匪看着御玉,厉声道,手中的刀也越贴越紧。
御玉紧紧的抿唇,若是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绝对会让这些人有去无回,可是子疏还在他们手上,他也不好让子疏看见他那么暴力残忍的一面。
不是为了在他面前围护形象,而是因为害怕子疏对他产生更大的怀疑。
一个人的性格可能会发生变化,可是一个人的能力短时间绝对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
但是御玉也不能真的扔下子疏走了。
他站在原地,紧紧的盯着盗匪,双方就这样僵持,子疏终于坚持不下去,晕了过去。
整个人软软的倒在地上,盗匪这时候也不管子疏,将他踢到一边,直接朝御玉走了过去。
院子的门被他反手关上,御玉这时才发现,原来盗匪只有一个人。
御玉遗憾的舔舔嘴唇,真是不够呢,不够他杀……
御玉转身进门,将门关上。
盗匪看着御玉飞快流畅的动作,心底突然冒出一股不详的预感,额头不知为何起了冷汗,没想到看上去柔弱的一个女子,竟然没有一点害怕,而且动作还非常流畅。
我就不信一个女子,还能比男子更难对付?
盗匪轻蔑的瞥了一眼晕倒在地的子疏,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液,快步走上前去,将门打开。
“小姑娘,别跟叔叔玩捉迷藏,快点出来,再不出来,我就将房子烧了。”
静了一会儿,御玉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这时他已经换上了轻便的男装。
一袭黑衣,长发高高的束起,冷峻如峰的脸,看上去竟然真的是一个男子一般。
盗匪心中惊讶,却又兴奋,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来对地了,这么个精品,藏在这座破草房里,真的是浪费了,今天就让他来发挥他的人生价值吧。
“你叫什么名字?”御玉淡淡的问道。
“这么识趣,对得起你这张脸。”盗匪虽然心奋,可是心中却越来越警惕。
其实他也不是没脑子的人,不然也不敢独身一人跑到这里来抢劫。
御玉的这一系列表现太不正常了,他干这一行也不算短了,所以各式各样的人也见过,而且从来没有失手过。
倒不是说他的武艺有多高超,只是他很懂得分析形势,找准羊羔下手。
可御玉的反应,让他摸不着头脑,而且是非常疑惑,因为没有人在面对威胁迫害时,会面无表情,甚至眼底还隐隐有一丝心奋。
可是盗匪始终不相信,御玉一个弱女子能做出什么,所以即使他内心预警,也没有多重视,不过是认为一个小女子这样表现,新奇罢了。
“我不想问第三遍,你叫什么名字?”御玉虽然不知道面前的劫匪在想些什么,可是他知道他肯定想的不是好事。
“我没有名字。”盗匪即使心中开始焦虑,可还是为自己没有名字赶到懊恼。
以前他觉得姓名是个累赘,如今却觉得没有名字也不是很方便。
“那多可惜。”御玉淡淡的说。
“怎么可惜?”盗匪疑惑的看着御玉。
“因为没有名字的人,死了都不能转世。”御玉一步一步的走向盗匪,“一直拿着刀,你不累吗?”
纵使盗匪心中对御玉百般不放心,他还是慢慢将到放下。
御玉端坐在茶几旁,对盗匪说,“要喝茶吗?”
他行云流水的动作,优雅的手指,让人觉得他不是在沏茶,而是在做什么神圣的事,坐在他面前的也不是不知沾了多少人血的盗匪,而是一个关系极好的朋友。
盗匪轻轻抿了抿茶,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你泡的茶真好喝。”
喝了一口之后,抬起头,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面前这个女子了,如果不把她杀人,就算在这里过艰苦的生活,他也愿意。
毕竟有没人在侧,再怎么幸苦,也会觉得幸福吧?
盗匪美滋滋幻想以后的生活,不知不觉中,就将一杯茶喝完了。
“还要吗?”御玉根本不等他回答,直接将他的茶杯添满。
盗匪没想到这个女子这么热情,一时间愣住,接着脸上布满了笑容。
于是他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等到一壶茶喝光了之后,他才察觉肚子胀胀的。
御玉将茶壶放回到火炉上,丝毫不在意身后侵略的目光。
他自然的拨弄着炉火,看着他淡然的神情,盗匪心中却不坦然了。
“有客人吗?”
屋子的门被打开,伴随着寒风,走进来一个人。
御玉发现盗匪的目光不再黏在他身上了,而是转到刚刚进来的女子身上。
“怎么现在才回来?”御玉自己也没有察觉,他的语气里有一丝责怪,更多的却是担忧。
“我去买了些东西。”风凝不懂声色的走到屋中横着的刀旁边,将到踢开。
然后在御玉旁边坐下,“不介绍一下吗?”
风凝虽是在和御玉说话,眼睛却看着盗匪的,对盗匪眼中恶心的占有欲,也视而不见,仿佛真的只是在接待一个好友一般。
“你们是?”盗匪率先开口,他本以为御玉已经是世间难寻的绝色,却没想来了个相貌更加姣好的,他最初的目的只是简单的来这里寻财而已,如今却早已将他忘得九霄云外了。
“我们是一家人啊。”风凝笑着靠到御玉身上,“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不……不会吧……你们不都是女子吗?”盗匪心中的惊讶大于惧怕,他突然很想将枕在御玉肩上的头,移到自己肩上来。
“就是你想的那样。”风凝无辜的看着他。
盗匪跳了起来,“我不管你们是不是夫妻,你都是我的,不然我就将他杀了。”
盗匪这时也没有什么坐拥齐人之福的想法了,他只想将风凝抢过来,不管是用什么手段。(。)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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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杀谁?”
御玉冷冷的站起来,风凝还没开始说话,他却先怒了。
风凝稳稳的坐在原位,甚是高兴,眼睛紧紧的盯着御玉,他和御长舒越来越像了。
风凝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静静的看着他们对峙。
盗匪看着御玉的样子,反倒有些心慌,“你如果现在出去,我还能饶你一命!”
风凝扯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御玉的表情竟然与她同出一撤,只是眼底的冰冷更加深了。
“你到底听懂我的话没有?”盗匪恼怒了。
“听懂了。”御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这是我的家,你让我走,不合适吧?”
风凝看着两人的表情,知道他们都到了忍耐的极限,只是到底谁能赢呢?虽然风凝心中对御玉报有很大的期待,可是她也知道,面前这个性格,虽然强悍,也不过是个柔弱的书生罢了。
风凝一直注视着两人,稍有不对,就算是暴露自己的身份,也要确保御玉安全。
风凝不是不想就这样将盗匪杀了,可是好不容易遇到强势这个性格在外面,她想试试,看能不能将人拐走。
她趁御玉熟睡的时候,测试过他的灵根,非常适合修仙,虽然年龄有点大,可是有她在,这算什么!
风凝也终于体会御长舒当时的心情了,想要他恢复记忆,只有飞升这条路可行。
所以,当初他才那么欣喜。
所以,无论如何她要将他带上修真的路。
两个性格相比较,这个性格绝对更好沟通一些。
“或许你要见到我的刀,你才知道合不合适!”盗匪到处找着自己的刀,良久之后,才察觉,糟了!
“我的刀呢?”他站起来提着御玉的衣领,瞳孔突然张大,手臂慢慢垂下,软软的倒在地上,他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胸口不停的冒血,刚刚他一直找的刀,此时正插在他的胸前。
“你……你……”
盗匪话还未说完,头便与地板相撞,彻底失去了知觉。
风凝见过很多杀人的场面,却没见过被杀的人死了,而杀人的人没有受伤,却也同时倒在地上。
鲜血不仅染红了地板,也将倒下去的御玉的脸染红了。
风凝没有上前去扶御玉,而是将盗匪身上的刀抽出来,鲜血四溅,风凝毫不犹豫的补了一刀,让他彻底没了气息。
就连他跑出身体的灵魂,也没能逃脱。
得罪自己没关系,但是他敢威胁御玉,就突破了她的底线。
待风凝将刀扔下的时候,御玉也醒了。
不用猜也知道,御玉此时已经换了一个人格。
风凝没有去扶他,反而是不动声色的将刀踢到他手边,看看他怎么反应。
御玉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看着面前的的一幕,脸上呆呆的。
过了很久,他才露出震惊的神色。
“这……”他不知道该如何反应,面前的一切告诉他,他杀人了!
风凝没有搭话,只是看着他的表情,思考到底该怎么做,另一个人格明明知道这个人格的存在,这个人格为何没有一点儿反应呢?
是真的笨,还是在装?
如果是真的笨,风凝只能表示特别无语,如果是在装,那么风凝或许会更开心,因为这样才是她心目中的师父,这样才更加确定,她没有找错人。
“我杀人了?”御玉终于反应过来,他脸色苍白,竟是比躺在地上的盗匪脸色都还要白。
“嗯。”风凝轻描淡写的点点头,仿佛这一切只是很平常的一件事。
“我真的杀人了?”御玉似乎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可就算他再懦弱,他也不会窝囊到找一个女子被黑锅。
“你快走吧!”御玉突然过来,想将风凝推出门去。
风凝心中一凉,果然还是让她失望了……
“你想让我去哪儿?”风凝的声音隐藏着愤怒,只要认真听,都能听出来,她快要爆发了。
“你走吧,今晚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不想连累你。”御玉的语气变得很低落,“等你走了,我再去自首。”
“自首!”愤怒一下子被他的不争气冲淡,“你妹病吧?”
这不是风凝第一次这样问他了,可是风凝还是搞不明白,他的脑袋里到底装的什么?
为了一个想要杀他的人,去自首,御玉待得地方的律法,风凝也研究过,虽然不允许私斗,可是并没有说,有人跑到自己家来抢劫,不能将人灭了。
况且,现在普通人的律法都是修真者制定的,只要他成了一个修真者,这都不是事,当然因果这方面,只能看他自己的处理方法了。
有因必有果,风凝并不觉得这件事会为他的修行带来多大的影响。
“杀人偿命,我会将这条命赔给他。”
御玉看起来似乎没有说谎。
如果条件允许,风凝真的想将人打晕了,直接绑走,可是这样他修炼起来,就很难配合了。
所以能骗,就尽量骗,打晕带走是下下策,只有迫不得已才能这样做。
“人都死了,你将这条命赔他,他能收到吗?”风凝义正言辞的说道起来,“大道理说的比谁都好,实际上,你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心安理得,不再愧疚罢了。”
“我……”御玉张张嘴,他突然觉得风凝的话很有道理,可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你若真的想补偿他,让自己心安,就应该想办法让他活过来。”风凝徐徐引导。
“活过来?”御玉迷茫的看着风凝,“他真的能活过来?世间有这种办法?”
“你没听过仙吗?”风凝注视着他,双眼里是自信和笃定。
“仙……自然是听过。”御玉回想起小时候和娘亲一起去寺庙拜佛的场景,心中不由得开始回忆,脑袋里充满美好的画面,要是真的能让人复活,不知道父母能不能也活过来?
“可是仙与我们并没有生活在同一个世界,我们怎么才能找到他们呢?”
“为何要找他们?”
风凝知道御玉口中的仙,与她认为的仙并不是同一种,普通人口中的仙,不过是修真者罢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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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找仙,如何能救活他?”御玉的表情竟有些期待和急切。
让风凝觉得有趣起来,果然就算是再不争的人,心中也有自己的想法,对自己有利的事,都会非常积极。
“求人不如求己,去找仙人,还不如自己想办法成仙。”风凝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像拐骗小孩的狼外婆,心中不由得抽搐。
“成仙很难的吧?”御玉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可是他也知道事情是不可能这么简单的。
“嗯。”风凝点点头,“简单也好,复杂也罢,主要的是你要有自信。”
“不要相信她!”门被推开,子疏从外面走进来,死死的瞪着风凝,走到御玉面前拉着他的手,“御玉,你别相信她,她要是能让你成仙的话,她又怎么会在这儿。”
风凝微笑的看着他,这个人确实有点脑子,他醒了,风凝就察觉了,更别说他贴在门上偷听了那么久,之所以不揭穿他,只是想让御玉自己跟他告别。
毕竟,此次离开这里,去修真界,估计永远也不会回来了,竟然御玉从小和他一起长大,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因果牵扯,风凝不希望他的心里还有其他牵挂。
要断,就要断的干干净净。
“子疏,你没事了,太好啦。”
风凝扶额,这人永远抓不住重点是不是,还好,有人比她更着急。
“御玉,你去我家住,你一个人在家太危险了。”子疏拉着他便想离开。
风凝没有阻止子疏,他们一起长大,风凝还以为子疏有多了解御玉这个人格呢?表现的却还没有她了解,当听到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风凝就知道,自己什么都不需要做,等着就行了。
“子疏,你放手。”御玉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子将子疏的手甩开,“我不去你家。”
“御玉……”子疏愣愣的站着,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御玉为何会这样对他,“你真的相信她的话,你仔细想想,如果她真的能让你成仙的话,她会跑到这种地方来吗?她会……”
“够了!”御玉打断他的话,“在你心中,我是那种人吗?我贪图享乐,我目光短浅……”
“不是这样的。”子疏急忙解释。
“不是怎样的?”风凝真的看不下去了,觉得这两人吵架真的有种小情侣的既视感,这种感觉,让她无语,也反感,她不允许御长舒和谁有这种关系。
“管你什么事?你到底是谁?你来这里想干什么?”子疏不好吼御玉,但是对风凝他却一点也不客气。
御玉能成仙,他当然也会为他高兴,他更多的是害怕这个女子不怀好意,御玉又是那种单纯的不得了,别人说什么都信的人,没有他在身边,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我是他妻子,这是我们家的事,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子疏对风凝不客气,风凝也没想过对他客气。
况且御玉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风凝也不想任他这样说下去,左右御玉的想法,要知道这个人格,可是很容易动摇的。
好骗,也容易被人骗走。
不等到他点头的时候,风凝不会真的放心。
“你是御玉的妻子,御玉承认了吗?”
风凝和子疏同时转头看着御玉。
其实风凝没打算这样冒险让他选择的,可是理智是一回事,冲动有时却无法控制,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个时候御玉到底会怎么选?
所以有时候,女人真的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明明知道,不论是那种结局,都不会让她心情舒服,可是就是想知道……
“我……”御玉通脸涨红,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
第一次说谎的经历,真的不好。
“对不起,子疏。”御玉低下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不过他的选择,显而易见了。
“听见了,你可以走了。”风凝松了一口气,但心中更不舒服了。
“御玉你想清楚了。”子疏不死心的拉着御玉的手。
虽然子疏和御玉同是男子,可风凝觉得他们拉着的手非常刺眼,上前去将两人的手分开,“你这人脸皮怎么如此之厚?”
子疏见御玉依旧不与他对视,眉心皱起来,看着风凝的眼神变得很坚定,“你要将御玉带走可以,但是必须带上我。”
他说完扑通一下跪到地上。
风凝趁他没跪下来之前,连忙闪开,考都没有考虑,便拒绝,“不可能。”
“为什么?”子疏双眼大睁,“难道你心里有鬼?”
“有时候我在想,你到底是聪明呢,还是笨?”风凝从侧面逼近子疏。
说实话,子疏下跪的这个动作,给风凝的震撼还是非常大的,只是就算再欣赏,风凝也不会心软将他带上,就算是她愿意将他带上,也不能保证,他适合修仙。
没有灵根的人,就算有再多宝物灵药,也没有用。
风凝辉辉手,将他从地上托起来,“你马上离开这里,以前的事,我就不与你计较了,如果你真的在乎御玉的话,就替他保密,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风凝的这一手,让子疏和御玉都相信了她。
“为何不能将子疏带上呢?”御玉看着风凝,眼中满是祈求。
风凝疲惫的揉揉太阳穴,她差点都忘了,身边还有这个二货。
早知道她就该将子疏扔出去算了。
“他走了,谁照顾他的母亲?”
御玉和子疏两人同时愣住,心中不由得羞愧,自己刚刚竟然都没有想起这件事,对风凝的看法也大转变,她只见了子疏的母亲一次,就能考虑的这么周到了,一个懂得孝道的人,都不会太坏。
月色皎洁。
子疏在无人的院子里站了很久,才走出院子将门关上,上锁,转身,这一系列的动作,他做起来都非常慢,像是在怀念什么。
他也确实在怀念,心中暗暗做了决定,有机会,一定一定要去找御玉。
虽然相逢的日子遥遥无期,但子疏心中还是有希望,他那张清秀的脸隐藏在阴影中,眼睛却异常明亮。(。)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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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这里吗?”风凝望着前方的山门,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后的御玉说。
御玉在她身后,从背影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温柔的声音中,隐隐透露出踌躇和不安。
风凝转过身,走到御玉面前蹲下,她眼眸闪着星辰般的光辉,轻轻的笑了,“记得我吗?”
“你是谁?”御玉问。
风凝伸手将他拉到自己面前,“我是风凝,也是你的道侣。”
空气仿佛停止了流转,御玉觉得头脑胀痛,有个声音一直在他耳边响起。
“师父……”
“师父。”
“师父!”
自己什么时候收徒了?一个清新的味道传来,御玉的双眼睁开,绝色的面孔迷了他的双眼。
“这里是什么地方?”御玉觉得自己似乎来过这里。
“这里是灵山宗。”
风凝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随着她的声音传到脑中,御玉脑袋里闪过很多画面。
御玉本来与上一世长得一模一样,身材虽然没有经过锻炼,没有上世那般修长灵活,可是他身上依旧有一股高贵的气质,让风凝有种他早就回来的错觉。
“这里很漂亮吧。”风凝拉着御玉的手,两人漫步在石阶上,风凝转过头看着御玉,另外一个性格有好几天没有出来了,难不成是因为这里没有危险,没有触发,他就不出来了?
或者说是不能出来?
如果之前风凝是对此充满疑惑的话,现在她可以百分百的肯定了。
御玉这个时候转过头来,看着风凝,眼神冷淡,“我饿了。”
风凝看着御玉,脸色已经稍缓,“你终于出来了?”
“有事?”御玉看着风凝,大概是风凝故意让他返险的做法,让他不喜。
“我想知道,你为何不出来?”风凝攀着御玉的手,将他固定住,也不管他脸色发黑,“两个人住一个身体不挤吗?”
“你果真知道了。”御玉牙齿用力咬紧,发出咯吱的声音,“说吧,你的目地。”
“我只是想帮你。”风凝慢慢贴着他,“你难道不想自己拥有一个身体?”
“不想。”御玉回答的非常果断。
“为什么?”风凝目光紧盯着他,她的脸上蒙上一层淡淡的忧伤。
御玉有些不忍心,可是他心底知道,他们不可能分开……因为,他们根本就是同一人。
风凝抬手,一阵风吹来,将御玉额头的发丝吹起,御玉眯着眼睛,情绪被风凝感染。
“对不起……”
“为何说对不起?”风凝苦笑,“你又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我和他本就是同一人,又如何能分开?”御玉不知为何自己会将这个秘密告诉风凝,或许他心底已经将她当作自己人了。
“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人?”风凝惊异,心中有些古怪。
这时迎面走来一群人,全都穿着一袭白衣,手中拿着灵剑,衣衫随着风轻轻飘动,看见风凝后,全都动作整齐的行礼。
“见过老祖。”
御玉这时看着风凝,发现她的气质明显变了,前后截然不同的气场,让御玉有些迷惑,这难道真的是那个围绕在他身边的女子吗?
“这么还不走?”风凝看着一群明显想看戏的人,声音不由得冰冷。
对面的一群人,看向风凝的眼神明显有些惧怕,可是看见御玉,眼睛又亮起来。
“老祖,这位是?”犹豫了很久,他们之间推选了一个人出来。
“这是我的道侣。”风凝扔下一个惊天消息,就带着御玉离开了。
“道侣究竟是什么?”御玉眉头紧紧的皱着。
“呵……”风凝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御玉,又变回去了,真的是……
“道侣呢,就是夫妻的意思。”
御玉明显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夫妻……我们……”
“我们不是早就是夫妻了吗?”风凝看着他,突然觉得想笑。
“我差点忘了……”御玉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风凝冷笑了一声,“堂堂男子,动不动就脸红,像什么样?”
御玉的脸突然冷下来,仿佛能将水冰冻,“你再说一次。”
他的眼神坚硬如冰,他看着风凝没有一丝退缩,“不要让我听到你这样的话。”
“为何?”风凝的脸色变得很柔和,御玉的警告仿佛没有听到一样,“他本来就是这样,还不允许说吗?”
御玉目光变得奇怪起来,马上又柔柔弱弱,“什么?”
“吃饭吧。”风凝将盘子塞到御玉手里。
说实话,御玉最开始对成仙充满了憧憬,可是来到这里之后,风凝对他的态度总是很奇怪。
时冷时热,而且有时候特别诡异,就像是很在乎他又很讨厌他。
所以御玉纵然是脾气再好,也觉得有些烦躁。
他想离开这里。
但是没有人愿意带他离开,这里所有的人都对他很恭敬,可是没有一个人敢与他交谈。
除了风凝,他在这里竟一个可以说话的都没有。
御玉将手中的糕点吃完了,正想去屋里端茶,脚下被石阶一拌,整个人往地上扑去。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却没想,自己掉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
御玉睁开眼睛,就看见风凝的脸,离他很近,他低下头,额头上滑过一个温暖柔软的东西。
意识到是什么东西,他的脸刷的一下涨红了,想到风凝不喜欢他脸红的样子,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越来越糟。
他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御玉连忙挣扎着站起来,风凝的手依旧放在他身上,“没事吧?”
声音异常的温柔,御玉从来没见她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没……没事……”御玉看着风凝,她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逸,白色的衣衫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仙子一样。
“怎么这么不小心?”风凝看着御玉,轻轻的微笑,虽然是质问,语气却很轻柔。
御玉能感觉到她的关心。
“还饿吗?”
“有点渴。”本来对这里很排斥的御玉,因为风凝的几句话,又重新喜欢上了这里。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很在乎风凝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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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玉小心的避开风凝的手,胸膛起伏明显加快,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么漂亮的女子,真的能接受他。
他恨自己没骨气,连十几年的坚持都不要了。
以前,他是真的认为自己是个女孩,究竟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呢?
是离开家的时候,还是真正感受到自己另外一个人格的时候?
他平息了很久,都没有让自己的呼吸平静下来。
“来坐下。”风凝将御玉按在石凳上,“喜欢茶吗?”
“恩。”御玉点点头,“喜欢。”
风凝不知从什么地方变出一副茶具,御玉看着她优雅神秘的动作,“你也是仙吗?”
他睁着大大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风凝,仿佛最开始因为风凝的疏远,想要离开的人,并不是他,现在估计有人硬要将他带走,他也不会走。
“是啊……你现在才知道吗?”风凝给御玉倒了一杯茶,她的动作是御长舒以前最喜欢的倒茶方式,“尝尝这个,有许多年没喝过了吧?”
风凝将杯子递到御玉嘴边,头靠近他,“闻闻,喜欢吗?”
“喜欢。”御玉看着靠近自己的风凝,感觉呼吸变的很急促,有种若有若无的香味飘在鼻尖,他不知道,到底是茶的味道,还是风凝身上的味道。
“熟悉吗?”
“有点……”御玉脑中又开始翻滚起来,有些奇怪的画面又冒出来了。
“你知道为什么灵山宗的人,不敢接触你吗?”
“为什么?”风凝转变话题的速度让御玉有些不适应,但他还是非常配合。
“因为你和一个人很像。”风凝不打算让他继续猜下去,“那个人,曾经是修真界最强的人。”
“现在呢?”对于强者,御玉非常崇拜,也非常好奇风凝以前从来不会跟他说这些。
“现在修真界最强的……”风凝看着御玉期待的眼神,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是谁啊?”御玉催促道。
风凝反手,将指头指向自己。
“恩?”御玉不明白。
“笨蛋。”风凝看着纯粹的像白纸一样的御玉,不由得笑起来,“是我。”
“是你!”御玉瞪大眼睛,“原来你这么厉害!”
“当然了,你难道没发觉,他们对我很恭敬吗?”风凝挑挑眉,逗御玉让她感觉非常有趣。
“可是你为什么还要跑到我们那里去?”御玉不理解,忍不住问出来。
“我是为了去找你。”
御玉风凝的脸,她脸上的表情非常严肃,让人不忍怀疑,也不愿意怀疑。
御玉的眼神也严肃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你们现在交换,都不需要时间反应了吗?”风凝表示非常头疼,心中也渐渐怀疑起来。
“因为这里的空气很好。”御玉的脸配上他现在的表情,就像是上一世的模子一样。
风凝眼睛晃了晃,然后闭着眼睛,直到将头转开,才睁开眼。
“这里的灵力充足,以你的资质,只要认真修炼,很快就能成仙了。”
“成仙有什么用?”
“成仙可以长生不老,可以做很多你现在做不到的事。”
“可是我并不想长生不老。”御玉摇摇头。
“成仙可以掌握普通人的命运。”风凝突然发觉,还是另一个性格好骗一些。
“为什么要掌控别人的性格,掌控自己的不就好了吗?”御玉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现在的样子,你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吗?”风凝凑近御玉,手指掐住他的喉咙,“你说我稍微用力的话,会怎么样?”
御玉冷冷的看着风凝,“要杀便杀。”
“你知道,我下不了手。”风凝手指依旧没有放开他,“杀不了你,但不让你离开这里还是可以的。”
风凝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平淡没有波动,仿佛,这对她来说是件小事。
御玉看着她美若天仙的面孔,说出这样的话,才意识到,面前这个女子虽然喜欢他,包容他,但也很强硬,触碰到她的底线,她不会有一丝退让。
“我成仙大概要花多久?”这个人格可没有另一个人格那么单纯,如果成仙真的如风凝描述的那么简单,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普通人存在了,仙人也不会是高一等的存在了。
“这取决于你的态度。”风凝抿嘴笑了笑,“只要你配合我,我可以让你在百年内成仙。”
“百年!”
风凝掏了掏耳朵,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这个人格大叫,“百年已经很短了,有些修士千万年的光阴都成不了神。”
“我并不认为我能活过百年。”御玉平静的说。
“有我在,怕什么。”风凝这才反应过来,他现在对修真界一点都不了解。
“你们口中的仙,和修士口中的仙,完全不一样。”
“你们认为的仙,其实是修真界的修士,真正的仙,几乎都不在这个世界。”
“还有另外的世界存在?”
“恩,修真界和凡俗世都是低等的界面,这两界上面还有仙界魔界,当然还有更高的神界。”
御玉点点头,眸中所有所思,其实他对风凝的话似懂非懂。
天渐渐暗下来,风凝视力并未受到影响,御玉却因为疲劳,已经闭上眼睛休息。
风凝看着远处的林子,以前她最喜欢和楚岚在里面御剑,她回修真界很久,一直不敢去打探楚岚的消息。
虽然她现在的实力,修真界没有任何人拿她有办法了,可是她害怕。
也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被魔气侵蚀之后,会有怎样的后果。
林子里传来冰冷的风,隐约间,似乎有人从那边飞过来。
风凝挥袖将御玉隐藏住,虽然现在能认出御玉外貌的人很少,她也不敢冒险,每次御玉出现在外人面前时,他们看到的都是风凝施法后的。
“还没休息?”来人是以前的熟人。
风凝害怕知道消息的人,楚岚的父亲楚天。
“能聊聊吗?”楚天没等风凝说话,就在石凳上坐下。
“楚岚呢?”风凝先问出来。
她虽然不愿意面对,但明显都逃不掉了,挣扎又有什么用,还不如爽快一点。
“他在等你。”(。)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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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和你一起去。”御玉上前拉住风凝的手。
楚天颇有意味的看了御玉一眼,但对风凝将人带上的事,也没有任何反对。
“你叫什么名字?”
御玉怔怔的看着四周,才发现应该是走在前面的男子在对他说话。
“御玉。”
“你怎么了?”风凝奇怪的看了御玉一眼,略一思考,便明白了,对楚天说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你想问什么,直接问我。”
“没想到你还会这么在乎另一个人,老祖呢?”楚天凑近风凝,他的声音里有一贯的冷漠以及他此时为楚岚感到不值。
“当初老祖和你一起消失了,大家都以为老祖飞升了,可是只有少数人知道,老祖的魂灯几乎快要熄灭了,为了灵山宗的安危,掌门封锁了这个消息。”
“师父在灵山宗留有魂灯?”风凝对这个非常感兴趣,她眯起眼睛,魂灯在就好办很多,或许能让他的灵魂稳定。
“掌门不可能把魂灯交给你。”楚天低下头,似乎在思考什么,“而且,老祖的魂灯已经恢复正常,掌门轻易不会拿出来给任何人看。”
“我也不行吗?”风凝勾勾嘴,右手抬起,挥出一缕仙气。
“你成仙了!”楚天终于有些动容,“你为何没有去仙界?”
“我去了仙界,不过又回来了。”风凝并不担忧这些事被楚天知道,楚天一直深的御长舒信任,风凝自然也信任他。
况且,她会修真界,有太多的事要做,不可能每件事都亲力亲为,所以楚天是个很好的选择。
“你回来干嘛?”楚天想到老祖曾经也是,成仙后留在修真界,不禁感叹,这师徒俩真像。
“我回来找人。”风凝与楚天对视,“所以,你愿意帮忙吗?”
“不会是?”楚天突然抓住风凝的肩膀,“你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风凝郑重的点点头,将御玉拉到楚天面前,“你看看他。”
只见御玉的脸开始变幻,越到后面,楚天越心惊,知道御玉的真实面孔完全露出来,他不由得捂住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尖叫出声,“好像。”
“不是像。”风凝纠正他的说法,“本来就是他。”
“你们在说什么?”御玉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他们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明白,可是组成一句话,他就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难不成很久以前他们认识他?
再想到自己最近总是做些奇怪的梦,御玉觉得风凝肯定有什么事瞒着他。
“不是告诉过你,你很想一个人?”风凝手指从他发间穿过,“你还没有感觉到吗?”
“除了这个呢?”御玉今天特别固执。
风凝抬起头来,笑了笑,“还有……等晚上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告诉你。”
风凝故意买了一个关子,看见御玉气鼓鼓的样子,觉得非常有趣。
“他是你的到了,是真的吗?”楚天突然停下脚步。
“你觉得呢?”风凝挽着御玉的手臂,“我们早就是道侣了,前段时间不过是分开了而已。”
“恭喜。”楚天的眼睛被睫毛遮住,让人看不到他的神色。
就算没有可以遮住,想必风凝也不会在意他的态度,楚天自嘲的想。
“我回来了。”楚天跨进剑峰的门,便大声说了一句。
入眼处根本没有人,但风凝知道他是在对楚岚说。
“楚岚……”
好多年没见了,风凝心情有些复杂,让楚岚活下来的办法,她有,可是她不敢提。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和底线。
楚岚很了解她,她也很了解楚岚,如果真的那么做了,她不是在救楚岚,而是在侮辱他。
楚天侧身,让风凝站到门前。
风凝轻轻的推开门,楚岚的房间和以前一样,还是那么干净整洁。
几百年,连当初破坏最严重的御山峰都恢复原样,更何况是这里。
房间没有开窗,光线很黯淡,不过并没有影响到风凝,她慢慢的朝里面走去。
“楚岚?”房间里除了她的声音,其他什么声响也没有。
她回头看了看,楚天和御玉跟在她身后,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楚天关上了。
“在睡懒觉吗?为什么不应我?”风凝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
阳光照射进来,风凝眯着眼睛,不是被抬眼晃了,而是楚岚的形象让她不敢置信。
楚岚躺在床上,身上还是他以前最爱穿的衣衫,只是长发披散,没有像以前一样束起来。
眼睛紧闭,风凝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也没有半点反应。
风凝记得以前和楚岚开玩笑的时候,他总是很警醒,每一次风凝想要偷袭他都没成功。
他外表虽然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不同,风凝却更加恐慌,就算是成魔了,也不会变成这样。
“楚岚?”风凝过去轻轻摇晃着他。
可楚岚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沉睡的睡美人。
可是没有哪个王子能够吻醒他。
风凝突然觉得很难过,如果她早点来看他,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如果她强制要求他,是不是他还能睁开眼睛,露出包容的微笑?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风凝心中已经猜到了答案,可是不愿意面对。
在她心里,魔和仙其实没有区别,很多仙人也没有觉得魔就低人一等,也不是所有的魔都是杀人不眨眼的。
她从小和楚岚一起长大,如果从小就给他灌输这种思想,他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固执。
楚天没有回答风凝的话,只是重重叹了一口气。
“他这样已经很久了吗?”风凝坐在床边,手指划过楚岚的脸,冰凉没有温度,如果不是感觉到他的心在跳动,风凝差点以为他已经死了。
“自从你消失了,他就变成了这样。”楚天重新将窗户关上,“我以为他坚持不了多久,没想到一睡就是几百年,他应该是在等你。”
御玉呆呆的站在那里,听着两人的对话,再看看床上的人,他从来没有看见风凝这么伤心过。
在这样沉重的环境中,他觉得自己也应该伤心,可是不知为何,他一点也不伤心。(。)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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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想将风凝拉回自己的身边,让她不准为任何人哭。
御玉用力握紧拳头,觉得自己很不对劲,慢慢移动到门边,他需要冷静一下。
“我试了很多种方法,都没能叫醒他。”
风凝用仙力在楚岚身上流转,发现仙力被吸收了,但楚岚的身体没有一丝变化,就像将她仙力吞噬了一样。
但风凝这次来修真界,是她实力最鼎盛的时候,而且,她在仙界都没有东西,能毫无知觉的吞噬她的仙力。
这让她在悲伤的同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神经绷紧,心中也有些烦躁,“你没有给他输送过灵力吗?”
风凝转头瞪着楚天,她心里知道唯一的儿子变成这样,楚天心中其实比她更难过,可是看见楚岚这样,她还是忍不住责怪,一直照顾他的人。
“我的灵力根本输送不到他身体里去。”楚天走到楚岚身前,“我找了很多灵药给他,无论多贵重的东西,他的身体都不接受,就像是所有的经脉都关闭了一样。”
风凝握紧楚岚的手,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可是我刚刚将仙力,输送到他身体里了。”
楚天盯着风凝的手,黑色的眼睛有一股亮光,“你说真的?”
风凝示范给他看,“但是,我感觉他身体并没有什么变化。”
楚天惊讶的握住楚岚的手臂,他认真观察楚岚,“他身上的温度没以前那么冰冷了。”
“就是说,有效了。”风凝继续将仙力输送到楚岚身体里去。
直到楚岚的身体不再吸收了,才停止。
楚天看着风凝,既感激又非常奇怪,“天道没有对你做什么吗?”
风凝摇了摇头,体内仙力缺乏,让她有些脱力。
楚天这么问,是有原因的,御长舒当初强制留在修真界,害怕被天道发现,几乎把仙力全都存放在仙器里。
而风凝如今,似乎并没有这样的顾虑,而且天道还没有压制她的实力,连象征性的雷劫都没有出现。
楚天看着风凝疲惫的样子,关切的说,“不行就不要逞强,楚岚这样并不是你的错,不要忘了你的目的,你是到修真界来找人的。”
“你放心,修真界现在无论发生什么事,估计天道都不会管。”风凝活动了一下手指,仙力在慢慢恢复,这时她才注意到,御玉站在很远的地方,朝御玉招了招手,意示他过来。
“为什么?”楚天将被子盖在楚岚身上,如果不是因为要照顾楚岚,他应该已经飞升了,所以他对仙界还是有些了解的。
天道在修真者心中,一直都是神秘莫测的东西,而且惧怕的存在。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天道无暇顾及修真界?
“仙界和魔界打得不可开交。”风凝整个人靠在床头,“修士上面是仙,仙上面是神,天道不过神制定出来的规则,天道也只是比我们修为高点的人而已。”
楚天张大嘴巴,风凝说的话,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如果真的是这样……”
楚天咽了咽口水,虽然风凝这样说了,可是他还是不敢将心中的猜测说出来。
“没错。”风凝感觉到楚岚的气息越来越强,更加放松,她看着站在远处不过来的御玉,再次招了招手,“只要成神了,这世间的规则,我们都可以更改。”
楚天提心吊胆的注意着天上的动静,发现真的什么都没发生,才真正相信风凝的话。
可是在他看来,还是十分的奇怪,以前心中遥不可及的东西,突然发现自己也能变成那样,就迷茫起来,觉得人生不过如此。
楚天头被什么刺痛了一下,发现风凝的手上拿着一个发簪一样的东西,正刺在自己额头上。
楚天额头冒出冷汗,意识到自己刚刚是魔怔了,若不是风凝唤醒他,心魔估计已经在他心底滋生了。
“谢谢。”
风凝回灵山宗这么久,顶替了御老祖的位置,又一直没来看楚岚,楚天心中其实是有点疙瘩的,但风凝今天三番五次的帮了他,心中的小疙瘩,也早就化没了。
风凝裂开嘴笑了,楚天从见面开始,心中就有怒气,风凝是知道的,她想要楚天帮忙,自然不能让他带着这样的情绪,所以见楚天不再生气了,心里也很舒畅。
“这是我应该做的。”风凝挥手,让风将御玉送到自己面前来,“如果真的想谢我,就帮我拿到师父的魂灯吧。”
“这……”楚天不是不想帮风凝,只是魂灯在掌门手里,掌门被老祖魂灯快灭的那次,惊吓了之后,就转移了魂灯的位置,而且谁也不给看。
楚天想起掌门当初做什么都抱着魂灯的样子,觉得有些头疼,就算是将老祖搬出来,估计他也不会将魂灯交出来。
“我知道这很难。”风凝也不是没有和灵清交涉过,只是灵清一副觉得风凝要害御长舒的样子,就让她无法与他正常交流。
“我尽量试试。”楚天握紧拳头。
“嗯。”风凝点点头,“是在不行,我只能用暴力了。”
“别……”
“你们看!”御玉的声音有些大,他指着床上的人,手指有些抖动。
风凝和楚天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躺在床上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眼睛。
“楚岚……”风凝觉得声音都有点不像自己的了。
楚岚的眼眸竟然是全黑的,她有种害怕的感觉,害怕救醒了楚岚,还不如不救。
楚天是最激动的人,他慢慢的蹲下来,握住楚岚的手,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手掌盖住脸,风凝从指缝中发现,他竟然哭了。
风凝拉着御玉离开了房间,随便将房门关上,这样的楚天她从来没有看见过。
她伸出手,在空气中一划,布了一个结界,楚岚的情况让她不放心,她手指轻轻在结界上面移动,里面出现任何波动,她都能感觉到。
“你哭了?”御玉看着风凝,不知为何,他很想将风凝抱住,安慰她,给她温暖。
“你在伤心?”
风凝吸了吸鼻头,“没有。”
“我只是很感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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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就不能感动吗?”风凝好笑的打了一下御玉的头。
虽说她来修真界,走的非常果断,可水域的情况她也非常清楚。
仙魔之战,水域作为主要交战场,她还临阵逃脱,父君应该会很生气吧?
父君的能力她相信,只是青羽估计会很不高兴吧,要是这次没能将凰倪带回去,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呢?
说到凰倪,也是让风凝较头疼的一件事,风凝找遍了许多地方,却没有发现凰倪半点踪迹。
“我以为你是个很理智的人。”御玉的声线有点冰冷。
风凝看了她一眼,果真人格又换了。
“你最近很少出来?”
御玉对风凝的话似乎没什么反应,而是看着楚岚的方向问,“他是你什么人?”
“你还记得他吗?”风凝正想多问些话,门被打开,楚天从里面出来。
“能进去看看他吗?”楚天虽然是在恳求风凝,可是他的语气没有一点拒绝的余地。
风凝不放心的看了看御玉,才走近屋内。
她手指拨开床幔,慢慢的靠近床上的人,楚岚似乎感觉到她的靠近,抬起头静静的看着她。
两人都没有说话,屋内安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风凝还记得第一次和楚岚见面的场景,如果御长舒没有让楚岚来陪她修炼,或许如今又是另一种光景。
风凝冰凉的手指放在楚岚的眼睛上,他的眼眸依旧是全黑的,纵然是这样,风凝也能感觉到,他还是以前那个楚岚。
“能不要死吗?”风凝轻轻的问出声来。
楚岚闭上眼睛,很久之后才摇摇头。
风凝抓着他的肩膀,很想用力将他摇醒,却又害怕让他的伤势更加严重,最后只有作罢。
“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风凝内心抑制不住的狂躁,而楚岚眼里却充满了平静。
“能见你一面,真是太好了。”
风凝怔怔的站在那里,楚岚的声音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有些嘶哑像是元寿快尽的老人一样。
风凝顿了顿,最后没有道别,就走出了屋子。
“你不想让他死吧?”风凝看着楚天,虽然她很想尊重楚岚的决定,可是让她眼睁睁的看着他死,风凝真的做不到。
楚天看了她一眼,“他不会同意的。”
风凝侧过头,直直的盯着楚天的眼睛,“如果你改变注意,可以随时来找我。”
说完这句话,风凝就带着御玉离开了剑峰。
楚天转过头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仙的本事还真是让人羡慕。
可以再强又有什么用呢?还是有很多事无法办到。
“你看起来很疲惫?”御玉握住风凝的手,“那个人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
“我只是有点累了。”风凝看着御玉的脸,突然明白了当初御长舒为什么会认错人。
等待太辛苦,在漫长的等待中,出现一丁点希望,她也会紧紧抓住不放。
“休息一会吧。”御玉这时非常体贴,如果是师父就好了,风凝想。
她原本打算找到他后,一定要气气他,让他长点教训,可是时间越久,她这些想法就消失的越快,觉得这样的想法真的很小孩子气。
只要他出现在她面前,她什么都不想要了,只想抱着他,然后永远也不要分开。
“仙途是世间最寂寞的一条路,当你有了永恒的生命,却发现很少有人能陪你走下去。“
风凝手指划过御玉的头发,“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和你的道侣分开,因为分开后,你会疯的。”
“我是你的道侣吧……”御玉说,“你为何会为别的男人流泪?”
风凝看着御玉笑了,“就算是不记得了,你依旧这么霸道。”
看她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御玉才松了一口气。
不自在的说,“本来就是如此,在我家那边,如果有女子像你这样,一定会被夫君厌弃的。”
“我知道了。”风凝笑着点点头。
“你知道什么?”风凝不在乎,敷衍他的样子,让御玉有些生气。
“我以后不会为别人流泪了。”风凝伸手抱住御玉,“我的眼泪都是你的了,好不好?”
御玉抬起头,他比风凝要高些,两人这样紧密接触,他的下巴就抵在风凝的头上,磨蹭着细软的黑发,让他脸刷的一下红了。
“我不会让你流泪。”他紧紧的反握住风凝的手,如果风凝这时抬头看,就能看到和御长舒一模一样的神色。
“好。”风凝眯着眼睛,就算是虚幻的,也让她骗一下自己吧。
“仙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楚天直接闯了进来,见两人抱着的姿势,嘴巴张大,一副无法接受的表情,连忙转过头去。
大脑空白片刻,才想起和风凝抱在一起的是老祖的转世,刚刚他还想过去将人砍了呢。
“怎么了?”
听见风凝的问话,楚天才又转过来,“修真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秘境,里面仙气环绕,我怀疑……”
“仙界。”风凝若无其事的整理自己的衣襟,“去看看。”
三人站在风凝的灵剑上,一同朝秘境的风向飞去。
“不准备一下吗?”楚天的脑袋至今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说走就走,这也太快了吧?
“我是让你在准备吗?”风凝奇怪的看着他,“看来你已经做好准备了,那我们直接过去吧。”
“……”
楚天看风凝给御玉理头发,他也顺手理一下自己的,“这么快就到了?”
“嗯。”风凝的注意力还在御玉身上。
“这里就是秘境里面。”周围的仙气像是不要钱一样富足,楚天不用问都知道,这里肯定是秘境里,可是他看两人的相处方式,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一样。
于是想找点话来打破僵局。
两人分开的时候,楚天终于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仙界和修真界居然相差不大。”
“这里是仙界?”御玉惊讶的打量着这个地方,风凝最近告诉了他很多修真界和仙界的事,所以听到楚天说仙界,非常惊奇。
他也有些修炼的基础,只是觉得这里比其他地方呼吸更畅快,并没有其他感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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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是仙界。”风凝轻轻呼吸,可以闻到水域的气息,还是那么干净清新。
知道水域没有出事,风凝便安心了。
“这里只是仙界掉落下来的一块。”风凝转过头看着两人,“在这里修炼,事半功倍,你回去将楚岚接来。”
前半句话是对御玉说的,后半句话自然是对楚天说的。
“在这里,或许我能想办法将他体内的魔气逼出来。”
“可是这里安全吗?整个修真界的人都知道了……”
“不用担心。”风凝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因为仙力的关系,就算是刚刚经历了巨大的波动,这里依旧十分美。
“我在这里设置结界,将我们现在站的这块地隐藏起来。”风凝扯下一根自己的头发,在递到楚天手中时,头发自己缠到楚天手臂上,“除了你,没人能从外面进来。”
得到保证后,楚天就迫不及待的回灵山宗了。
“我们开始吧。”风凝微笑的看着御玉。
御玉往后退了几步,不知为何风凝现在给他的感觉很危险。
风凝笑着将发丝上的发钗取下来,没有发钗的固定,头发漂落在肩上,却没有一丝凌乱,看上反而很诱人。
风凝手里的发钗,便是当初回到仙界便消失的星河沉。
她决定回到修身界的时候,它又莫名其妙的回来了。
风凝一直就怀疑星河沉是被父君拿走了,失而复得的体验,让她更加肯定了这个想法。
将星河沉变回盒子的模样,不待御玉反应,风凝便将人装了进去。
星河沉作为神器,有个较鸡肋的用途,让仙人不知道有什么用?
星河沉里面的时间流转可以控,外面一时辰,里面可以是十年。
风凝将御玉扔到里面,就是为了让他尽快修炼。
星河沉里面的时间已经过去三年了,风凝虽是在外面,可是指导御玉修炼,一点也没落下。
他灵根本就很好,再加上这里是仙气,并不是修身界的灵力,所以三年来,御玉已经从一个普通人到了金丹期,再差一步,就可以踏入元婴期了。
这样的修炼速度,已经算是相当快了,不过对于风凝来说,还是有点慢。
当初她修炼,并没有按照常规程序来,经历了几世,她实际也只修炼过一次。
就算她想帮御玉加快修炼速度,她也不知道如何着手。
实际上,对于风凝这样的仙而言,如果她真的想让御玉修炼速度加快的话,她硬输强灌,三年的时间,足够御玉修成化神,甚至飞升。
可是风凝不敢。
虽然没有收过徒,她也知道,这样的副作用会很多。
风凝自然不愿让御玉犯险。
只是风凝感觉到外面的波动越来越大,楚天到现在都没消息,仙界都破碎了,天道却这么久都没动静,她已经无法再等下去了。
星河沉里面也有很多助人提升的设置,可是要放御玉自己去修炼的话,至少要元婴才行。
风凝嘴角挂起一丝苦笑。
她现在的生命以万为单位计算,却连这短短几天都无法等,说起来真的很讽刺。
风凝将星河沉捧在手上,手心缓缓的朝里面输送仙气。
御玉在进入星河沉的时候,只感觉到天崩地裂,身体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强硬的人格一直待在外面,性格较弱的人格一直都没有出现了。
在终于适应了里面的旋转,御玉感觉自己身体变强的时候,发现有一股暖流,流向自己体内。
在察觉到这股暖流,不会对自己不利之后,御玉就放任它没管。
所以他连自己已经修到元婴期了也不知道。
在这里修炼了多久,御玉也不知道,这里没有黑夜,永远是白天,刚开始他还专门将时间记下来,可是随着在这里待得日子越来越久,御玉也就放弃了。
风凝将他扔到这里来,最开始的时候,他还能听到她的声音,告诉他该怎么做,后来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大概自己在这里,已经待了上千年了吧?
御玉只是简单的猜测,却没想他真的猜对了。
千年的苦修,已经足够他修炼成仙了。
但是作为当事人的御玉不知道,而在外面给楚岚逼魔气的风凝,也将时间给忘了。
仙人飞升,会有天劫和接引之光,因为御玉在星河沉里,天劫和接引之光都被星河沉吸收了。
所以他是世间唯一一个没有经历天劫,便成神的人。
这样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自然不用说,天劫可怕,就算成仙了都不敢硬碰,御玉少受了许多苦。
坏处便是,接引之光也一同被星河沉吸收了,如何出仙界,这是个难题。
成为仙人后,重新回到修真界的很少,像御长舒和风凝都是特殊情况。
当初御长舒下界,是让自己灵魂脱离体外,下界投胎重新修炼。
风凝这次的情况和他完全不一样,她是找到两界缝隙,带着仙身一起下界的。
下界难,要想重新回去却更难。
风凝下界来,本也是打算等御玉成神后,便借着他的接引之光一同飞升。
御玉这么快就修炼成仙了,风凝是完全没有预料到。
等风凝发现之时,已经完了。
……
这时风凝正在琢磨,怎么将楚岚骨头里的魔气分离出去?
经过几个月的辛苦和努力,风凝已经将楚岚血液里的魔气全部清干净了。
楚岚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是意识已经恢复正常,眼眸也变回原来的样子。
连楚天都说,只要他不细细查探,根本感觉不到楚岚身上有魔气。
楚岚精力充沛的时候,还能跟他们说几句笑。
只是骨头里面的魔气,是最难清理的,风凝皱着眉头,突然想到了什么。
拍着自己的脑袋大叫了一声。
“怎么了?”
就算前段时间再怎么绝望,风凝也没有这么失态过,楚岚略感不安。
“忘了一件事。”风凝话音刚落,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该放下了。”楚天看着楚岚,微微皱起眉。
“我知道,只是……”楚岚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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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只是,她没有对不起你,喜欢她就不应该让她苦恼。”
……
在星河沉里呆了上千年的御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微微的皱起眉头,睁开眼睛,细细感受了一会儿,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终于要离开这里了吗?”
御玉虽然不讨厌这里,可是这里永远只有他一个人,寂寞难熬,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而且他好久没有见到风凝了,内心是真的高兴。
平淡了很久的心,很少出现这么强的波动了,让他有些不适应。
他看看周围慢慢消失的景色,没有半点舍不得,对即将见到的人,非常期待,现在的她,会是什么样的呢?
肯定有变化吧,说不定已经是以前那个无法无天的上仙了。
御玉还没有想完,很快一阵灵力波动传来,有一股力量在拉扯他,御玉没有反抗,身体非常放松,他知道风凝不会伤害他,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
禁地的后山,一处最隐秘的地方,风凝右手托着星河沉,口中念念有词,仙力源源不断的从她身上输送到星河沉内,好几个月了,风凝不知道御玉在里面修炼的怎么样了,但是刚刚感受到的天劫气息,让她有些不放心。
短短几百年的时间,在没有她引导的情况下,御玉不可能达到渡天劫的情况,风凝放手时,他勉强才到元婴期,所以无论如何风凝都不相信,他能这么快飞升。
星河沉里面的时间流转和外面不一样,风凝是知道的,只是第一次用这样级别的神器,风凝也没把握准具体有多不一样,因此她并不知道,御玉在里面已经待了上千年了。
加上最开始他一心想着修炼成功,心思没有杂念,后来他的记忆慢慢恢复,在修炼上更是飞快,所以他比风凝预计的修炼速度还要快。
本来御玉以为天劫会有很大的动静,却没想被星河沉给吸收了,所以他除了发现身体的变化以外,也无法肯定自己是不是修成仙了。
在风凝不留余力的输送仙力的情况下,星河沉的盖子很快打开,一阵强光过后,御玉站在风凝的面前。
四目相对,两人面面相视,看着对方一时不知该怎么反应。
风凝在看到御玉的瞬间突然呆愣住了,御玉身上散发的气息,风凝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已经成仙了,他的气质和以前也越来越像。
过了很久,风凝才回过神来,试探的叫了声,“师父?”
御玉听到风凝的叫喊,眉微不可察的挑了一下,随即又很茫然的看着她,“你在叫谁?”
风凝脸上满是失望,仔细打量了御玉一遍,问道,“你怎么成仙了?”
如果连成仙都没有记起以前的事,风凝都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想起了,难不成重新跟他培养感情?
虽然苦恼,风凝却没有想过自己找错人的事,灵魂契约给她的暗示太强,面前这个人就是御长舒的转世,绝对不可能弄错。
“走吧,带你去见两个人。”风凝拉着御玉往楚岚和楚天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她都在和御玉说,以前在灵山宗的事,风凝见他的表情如同在听故事一般,突然没了说下去的想法。
“老祖?”楚岚的这声叫喊,终于让御玉的表情有些变化。
然而风凝却没有看到,因为按灵山宗现在的排行,楚岚的这声老祖风凝应该答应。
然而御玉顶着和御长舒一模一样的脸,此时他的修为又到了仙的级别,风凝心中一直这个老祖的位置,是属于御长舒的,所以她希望,能将这个称呼放在御玉头上。
以至于,她没有观察到御玉的反常。
不过站在一旁的楚天倒是看到了,但是御玉没有恢复记忆这件事,风凝并没有向他们透露,楚天也没有想到那里去,所以这个美丽的误会就这样一直误会了下去。
御玉察觉到楚天看他的眼神,觉得自己大意了,收敛了气势隐藏的更好了。
风凝从领域里拿出一个仙器,递给楚天,“逼出魔气的方法,你已经掌握了,这个可以辅助你,这样你一个人也能完成了,只是骨子里的魔气比血液里耗时更久,你需要幸苦一下了。”
“你要走了。”楚岚的语气很震惊。
“这里我设置的禁制修真界没有人能破,你们在这里将魔气逼完了再出去。”风凝快速的看了一眼楚岚,“或许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都已经在仙界了,好好保重。”
楚岚神色黯淡,心情十分复杂,他很像体内的魔气快点逼出去,也很想风凝能留下来。
他知道这样不对,这样矛盾的想法,糟糕透了,他闭上眼睛,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直到风凝和御玉消失不见了很久,他才稳住自己的心神,不让心魔产生。
“你能想明白就好。”楚天欣慰的看着他。
楚岚对风凝的感情,楚天一直很清楚,当初他差点因为这个丧命,楚天就一直在引导他离风凝远点。
楚岚刚开始和很多叛逆的孩子一样,不理解楚天,和他对着干,对风凝的执着也越来越深。
他知道楚天都是为了他好,可是楚天却忘了问他,他愿不愿意要这份好?
他确实一点也不想要。
很多孩子都知道父母是为了自己好,他也很想孝敬楚天,可是他不想什么都顺从他。
不过楚岚心里也清楚,自己再这样执迷下去,他就会死,哪怕是楚天有再多做的不对的地方,也不是他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理由。
所以他妥协了,不得不承认,楚天有句话还是说对了的,爱一个人,就不要让她苦恼。
他不希望自己执着的,让风凝连见他都不想见了,不能在一起,但他希望能够看到她。
楚天见楚岚没有半点委屈的样子,心里的重担终于放下,虽然他一直崇拜老祖,但老祖可不是大肚的让别人窥视他道侣的人,他真害怕治好楚岚后,他自己又去找死。
虽然放开了,不过楚岚的心情很低落,幸好他此时待在仙气充足的地方,不然体内的魔气又要猖獗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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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楚岚迟迟走不出来,整个人抑郁的楚天都没有办法的时候,一天傍晚,一个陌生的访客,让他的人带来了巨大的变化。
“这里是哪儿?”青羽看着面前两个修为,连下等仙的实力都没有的人,感到非常疑惑。
“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楚天站到楚岚面前挡住青羽的视线,风凝说过,修真界没有能破开她的禁制,面前这个人,很有可能不是修真界的。
况且他那条长长的尾巴,让楚天想不忽视都难。
“我应该知道这里是哪儿吗?”青羽将自己的尾巴卷起来,拿在手里把玩,这里有风凝的气息,他没有感觉错。
看样子风凝是想保护这两个人,这么低微的人,风凝保护他们干什么?
青羽虽然疑惑,但是风凝的做法,很多时候都有她的深意,说不定这两个人有很重要的作用呢?
楚天也不想跟他玩绕口令,“这里是修真界。”
他猜的果然没错,面前的这个人真的不是修真界的。
“修真界?”青羽惊讶的叫出声,随即又摇摇头,这里明明到处都是仙气,怎么可能是修真界,如果修真界也有这么充沛的仙气,那飞升还有什么意义?
经过楚天耐心的解释,青羽终于明白了,这里真的是修真界,他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说,这里是仙界掉下来的一块碎片?”
青羽很喜欢到处游玩,对仙界很多地方都了如指掌,观察了周围,确定这里确实是仙界曾经的一处之后,就觉得非常不可思议,这次的仙魔大战,其实并没有他们预想的那么惨烈,所以他还有时间出来游玩。
在游玩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前方有风凝的气息,一路追了过来,不知不觉就跑到修真界来了。
所以什么时候从仙界到修真界这么容易了,天道干嘛去了,都不管管吗?
如果被仙界的仙魔知道,真的要乱了。
若是稍微有点正义感的人,这时候都会先想着将这件事通知仙界的各大家族,让他们做好准备,然而青羽是吗?
显然他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他不负责的给青帝传了一条消息,将这个情况告诉他后,就将这件事给放到脑后了。
“你们认识风凝吗?”青羽对修真界也不熟悉,也不知道天道到底有没有察觉到这里,所以不敢贸然用仙力。
楚天和楚岚看不出青羽到底是敌是友,都很警惕,面前这个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可是在不知道是敌是友的情况下,他们不会将风凝的情况透露给他,所以整齐的摇了摇头。
“不认识。”青羽显然不相信,人都在风凝的禁制里了,还说不认识,可能吗?
风凝可不像爱做慈善的人,这两个人要么对她很重要,要么就是她在修真界的朋友。
不过……
青羽扒开楚天,让他身后的楚岚露出来,他凑到楚岚身边,使劲闻了闻,“你身上有魔的气息。”
青羽的话,让楚天和楚岚心里同时一跳,瞪着青羽的目光充满了杀意。
青羽困惑的看着他们,“你们怎么了,有这么紧张吗,我又不会因为魔气杀了他。”
“你不是仙吗?”楚天比青羽更加困惑。
“我是仙没错。”青羽毫不在意的看看楚岚,“可是没有谁规定仙就要杀魔吧?况且他还没成魔。”
青羽说完,突然一把将楚岚的手抓住,“还说不认识风凝,你身上明明有她的气息。”
他将楚岚的储物袋翻出来,从里面拿出风凝不久前给他的仙器,在楚岚面前晃荡。
楚岚脸色苍白的伸手去抢,然而青羽像是在逗他一样,离他很近但就是不让他抢到。
楚天本来以为青羽是敌人,可是在青羽逗弄了楚岚很久之后,他明白了青羽不是,或许是个助力,所以他也没阻止两人。
直到楚岚满脸涨红,楚天才出来打圆场。
看着楚岚有血色的脸颊,楚天觉得很值得,这样的楚岚才慢慢有了些人气,不至于像行尸走肉。
“真没趣,不逗你了。”青羽将仙器还给楚岚,“现在可以告诉我,风凝的下落了吧?”
“我们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楚天对青羽释放了相当多的善意。
“给他说这些干什么?”楚岚脸涨的非常红,就算他也察觉到青羽没有恶意,可是也不愿意将风凝的事透露给任何人。
青羽虽然有时候很大条,可是在某些方面,他却非常敏感,“你喜欢风凝?”
楚岚心脏跳动的非常厉害,脸更红了,过了很久才重新稳定情绪,“你是谁,你也喜欢她吗?”
“我是喜欢她。”青羽见楚岚表情变化的非常快速,觉得很有趣,怪不得风凝三番几次的跑到修真界来玩。
仙界的人大多数都很克制自己的表情,很少有这么丰富的变化,在青羽看来很新奇。
“不过是亲人的那种喜欢。”青羽见楚岚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觉得非常有趣。
“亲人?”楚岚不敢相信,青羽明明是个龙族,怎么可能会是风凝的亲人?
“嗯。”青羽点点头,理了理龙尾上的鳞片,见楚岚盯着他鳞片不放,于是好心的将龙尾递过去,“要摸摸吗?”
心里却在想,修真界的人真的是太美见识了,连个龙尾巴都盯这么久,如果是他化成龙,岂不是眼睛都移不开,要黏在他身上了?
楚岚怔怔地摸上去,很光滑,很坚硬,龙族不愧是天道的宠儿,可是风凝不是一个人吗?
楚岚没发现自己无,意识的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谁告诉你她是人了?”青羽很奇怪的看着楚岚。
在龙族心中,而是是最尊贵的上古龙族,青羽觉得自己的种族比人高贵很多倍,如果是一个陌生人在他面前说这样的话,他肯定会将那个人揍的话都说不出来。
但楚岚是风凝的朋友,且是什么都不懂得修真者,他就暂且放过他这一回。
“她是我姐姐,是正宗的龙族。”青羽的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让楚岚和楚天都感受到一股压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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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她为什么变成人,在修真界转世,这个就不方便跟你们透露了。”
“……”
“对了,你们遇见风凝的时候,她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楚岚虽然不明白青羽为何这么问,心想风凝的弟弟不可能做对她不利的事,还是照实回答,“是两个人。”
“是男的还是女的?”青羽终于有些兴趣了,心想难不成是凰倪?
“男的。”青羽的情绪莫名的低落。
青羽也没好到哪儿去,“男的呀。”
不用楚岚解释,他也知道那个男的是谁了,肯定是御长舒跑不了。
“她有没有说,她去干什么呢?”青羽不死心,又问了一句。
“好像是去找人。”楚岚有些不确定。
青羽闭目沉思起来,除了御长舒,修真界能让风凝亲自去找的,估计只有凰倪了,看来她没有忘记他们的约定。
楚岚见他一直没有动静,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青羽摆摆手,果真还是不放心,阴差阳错的来到修真界,说不定是天道在帮他,于是他决定自己亲自去找找。
青羽睁开眼睛,从领域里拿出一个小瓶子,“这是水域的净化水,你应该能用上,就当是初次见面的见面礼吧。”
楚岚不知如何反应,心中知道青羽对他没恶意,可是还是无法完全信任他,接受他的东西。
楚天却没有这些顾虑,如果青羽要害他们,根本不用多此一举,楚天接过瓶子,冲青羽感激一笑,“不知该如何使用?”
“直接喝就行了。”青羽直直的盯着楚岚,有种要亲眼看他喝下去的姿势。
楚岚,“……”
楚天将瓶盖打开,递到楚岚嘴边,楚岚在两个炙热的视线下,无奈的张开嘴,喝了下去。
出乎意料的味道很好,喝下去之后浑身有种通透的感觉,很舒服。
“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过来好一会儿,青羽才问道,眼眸里满是震惊。
楚岚疑惑的看着青羽,“很好喝,比千年陈酿味道都好。”
青羽的眼睛睁的更大了,把楚岚和楚天弄得满是不安之后,才吐出一句话来,“你染上魔气多久了?”
楚岚一时间满头雾水,不明白青羽问这个干什么,“好几百年了。”
“你还真了不起。”
若不是青羽的眼神非常陈恳,楚岚都要怀疑他是在挖苦自己了。
“上仙为何这么说?”楚天也非常疑惑。
“你们应该知道魔气和魔力不一样吧?”
“当然。”楚岚和楚天同时点点头。
“魔气也分等级,你身上沾染的的明显是魔王级别的。”
楚岚和楚天同时想到驷的身份,齐齐看向青羽。
“魔王的魔气根本不容拒绝,一旦沾染上就会变成魔,没想到你不仅坚持了这么久,还将魔气逼了出来。”青羽脸上露出一种怪怪的笑容,“你们和魔王有交情?”
“谁和他有交情!”楚岚脸色非常僵硬。
“没交情,他为何会对你放水?”青羽拍拍衣袖上的灰尘,“仙界的仙都抵御不了魔王的魔气,还别说你一个普通人。”
听完青羽的话,楚岚不知所措。
“所以,你还是老实交代,你不会是他的私生子吧?”
楚岚的脸一下子涨红,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楚天则是整个人都呆住了,楚岚肯定不是魔王的私生子,这点楚天可以肯定,可是楚岚的母亲是不是,楚天就不敢保证了。
青羽没有发现,自己无意中竟然接近了真相,一边啧啧嘴,一边思考该怎么,让这两个人帮他一起去找人呢?
“对了这么多年,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青羽看着楚岚,兴趣一下子提高。
楚岚一脸无辜的看着青羽,他也很想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过来的,可是这些年他一直没有意识,根本不知道青羽说的是怎么回事。
青羽看楚岚的表情就知道答案了,“我可以帮你,将最后的魔气逼出去。”
楚岚感激的看着他。
楚天可没有这么单纯,“我们需要付出什么?”
青羽转向楚天,“帮我找个人。”
“什么人?”楚岚和楚天都一脸好奇。
青羽是仙,他要找的人却在修真界,这让两人都有些奇怪。
青羽看着他们的表情,无奈一笑,自己什么都还没说,他们就知道是修真界的人了,不愧是风凝的朋友,还有点用。
青羽从领域里拿出一幅画,画上是一只很大的鸟,不,应该是朱雀。
楚天看出鸟的类别之后,便给楚岚解释。
虽然认出来是朱雀,可是修真界的朱雀很少出现,他们根本没有认识的。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楚天将修真界的情况告诉青羽。
“不会,你们肯定见过。”
青羽对他们这么自信,楚岚和楚天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可是谁告诉他们,青羽的自信到底是怎么来的?他们自己都没有一点底。
“风凝身边没有出现过吗?”青羽提醒两人。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等等。”楚岚似乎想起了什么,“朱雀是可以变小的吧?我记得风凝身边曾经跟着个很小的黑鸟。”
“黑鸟!”青羽没有心里有点不舒服,凰倪是世间最尊贵的神兽,怎么可能变黑?
但是能跟在风凝身边的,很大的可能就是凰倪了,青羽不是嫌弃她把自己的血统弄脏了,只是心疼她,她本来不必受这样的苦。
以她这样的身份重回修真界,不用猜想,青羽都知道她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
当初她和御长舒,结伴下界来找风凝的时候,他果真应该阻止。
“你们知道她后来去哪儿了吗?”青羽稳稳心神,现在纠结这些没用,最重要的是要先找到凰倪,将她带回仙界了,再说。
“不知道。”楚岚没有犹豫的摇摇头。
当时他以为那只是一直普通的黑鸟,所以对她的关注度并不高。
青羽有点失望,线索又断了,所以他最讨厌这种麻烦的事了。
不过凰倪在他心中比较重要,所以他没有怎么纠结,打定主意还是要找到她,才回仙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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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羽试探的用了用仙力,发现天道并没有什么反应,突然明白了什么,有点高兴的看着楚岚,“我姐姐有没有克制自己不用仙力?”
“肯定没有吧。”青羽用手止住楚岚,在自话自说,“他能帮你做到这种程度,就说明了她没有顾忌,可为什么呢?”
青羽磨蹭着自己下巴,仙界的战争并没有多严重,可是天道一连串奇怪的反应,让青羽都有些看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修真界没有大事大声,仙魔界也没有,那么只剩下……
青羽打了个颤,难不成自己真的猜对了。
他心底升起一丝凉意,如果神界真的出事了,天道确实没有时间来关他。
可是神界怎么可能出事呢?
青羽百思不得其解,仙魔界已经很久没有人成神了,对神界的了解只限于古籍上,近期唯一一个触碰到神的人,便是风凝了。
难不成和风凝上次被神罚有关?
随即青羽又摇摇头,否认了这个猜测,风凝在仙界的身份是虽然尊贵,可在神的眼里,一点看头都没有。
神界怎么可能因为她到这种地步?
莫说青羽不信,就是青帝也不会相信这么荒谬的想法。
可是有些时候,越是荒谬不可能的事,越有可能发生。
青羽眉头微微一挑,将这些奇怪的想法撇开,当务之急是找到凰倪。
他看向楚岚和楚天突然道,“想好了吗,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找人?”
楚天站起来,在楚岚肩上拍了拍,“我们跟你去,只是我们力量微薄……”
“没事。”青羽伸手一挥,将风凝布下的禁制打开,他其实就是想找人陪而已,并没有指望楚天和楚岚能帮上什么忙。
禁制打开,修真界的气息传到青羽的鼻尖,他闭上眼睛,细细感受,良久才睁开眼睛。
然后带着楚天和楚岚消失在了空气中。
他们这边找到了方向,另一边的风凝却越来越苦恼。
风凝看着身边的御玉,她不知道他到底是御长舒,还是没恢复记忆的御玉。
虽然有点钻牛角尖的嫌疑,可是风凝有时候就是特别认死理。
她不希望被最亲近的人欺骗,御玉给她的感觉,像是已经恢复了记忆,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想起。
很多时候,御玉的处事方法,和御长舒完全不同,有些时候却又惊人的相似。
而且还知道很多风凝不知道的事,他隐隐透露出来的信息,似乎他对整个世界都很了解。
不局限于修真界,仙魔界,甚至连神界发生了什么事,他都略知一二。
而且他并没有背着风凝的意思,这样的坦荡,反而让风凝不好怀疑他。
“你到底是谁?”风凝说这句话的时候,摸着心口,灵魂契约的优势又显现出来,如果御玉对她撒谎,她绝对能感觉到。
在仙界和修真界和御长舒相处了很长的时间,风凝见过很多种性格的御长舒,她曾经可以自豪的说,就算是烧成灰,她也能将他认出来。
可是这次她不确定了,现在的御玉给她的感觉太陌生,比当初那个傻傻的御玉都还陌生。
她感觉到是同一个灵魂,可是性格相差太大了,非常不真实。
或许是不想继续逗风凝了,御玉认真的注视着风凝,“我是你的道侣。”
他似笑非笑的表情,让风凝心里很不舒服,“你的名字呢?”
见过了太多的怪事,风凝对这些已经见怪不怪了,面前这个散发着,比青帝还要强的气息的人,绝对不是她认识的御长舒。
“你可以叫我御长舒。”御玉挑着眉头,果然在御长舒和御玉之间,他还是觉得御长舒好听些。
“你凭什么叫这么名字?”风凝并没有因为,他承认自己是御长舒高兴。
假的就是假的,永远当不了真。
一个没有感情的家伙,风凝不会承认他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
“因为他就是我。”御长舒自信的表情,让风凝更想揍他了,可是明显打不过。
风凝忍住心中的冲动。
御长舒的回答,也让她捕捉到一丝信息,御长舒很有可能是他的转世,如今他恢复记忆了,所以对以前的黑历史,非常不爽吧。
虽然他修为比风凝高,可是风凝也不怕他,在仙魔界,还没有人敢轻易动她,除非他不是仙魔界的。
御长舒看着淡定,其实内心比谁都忐忑。
昔日自己崇拜的对象,成了自己的道侣,而且还是自己一手策划的,等她恢复记忆了,自己会不会死的很惨?
不过很快他想到了一个办法,现在神界不稳,正是回去的好时机。
他不管风凝怎么警惕,当着她的面开始念起咒语。
风凝自诩将世间的语言都学的非常好,可是御长舒此时说的,她一个字都没听懂。
但是根据她接触的语言推测,绝对是一门优美的语言。
按理说越优美的语言,传播的越广,可是风凝活了这么久,愣是对这种语言没有一点印象。
就像是平白诞生的一种新的语言。
然而风凝又不敢肯定,新的语言最开始都很晦涩,传播久了才会变得越来越有魅力,这和这个语言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风凝静静的看着她,等她察觉不对时,她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而御长舒也没有在她身边。
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这里既不是修真界也不是仙魔界。
而且她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变得非常奇怪,是她的又不像她的,似乎被御长舒给改造了。
弄清楚之后,风凝觉得自己太大意了,明明知道他很可疑,可是听到他亲口承认自己是御长舒,风凝还是放松了警惕。
既然已经到这个地步了,风凝只好看看他究竟把自己送到什么地方来了。
她发现面前的情景,有点反应不过来,她好像干了一件不太好的事。
风凝的眼前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一眼望去一切都很正常,只是她的身下还压了一个人。
不,确切的说,风凝也不知道这个到底是不是人,因为她完全没有感觉到属于人类或者修士和仙魔的气息。
感觉是个长得像人,但不是人的东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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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这样的描述很奇怪,但是风凝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而且她好像把身下的人给压晕了。
风凝将人扶起来,随即她的表情就有点奇怪了,除了身上的气息,这个人和风远很像。
难道风远也莫名其妙的,跑到这个地方来了?
风凝将手轻轻的放到他额头,陌生的记忆,让她肯定了一件事,这个人不是风远。
风凝确定之后,并没有急着将人叫醒,她感觉自己身上,也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
身上的气息变了,而且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会提取记忆的法术,可她刚刚做的非常熟练,就像是经常做一样。
走到不远处的河边,风凝盯着水面的倒映,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也有这么惊艳的时候。
脸依旧是原来那张脸。
只是,头发不知何时变成月光般的银色,眼眸是也不再是黑色,而是她灵力一样的绿。
风凝挑挑眉,水面的倒映也和她做了同样的动作。
很久之后,风凝才相信那个人是自己,可是为何会变成这样呢?
风凝知道和御玉脱不了干系,但她肯定这里不是幻境,可怕的真实感和空气中的浩瀚之气,不是御玉能够模仿出来的。
只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坑了,风凝心底很压抑。
有一种毁灭世界的冲动,可是现在她根本无法冲动。
她发现自己体内的仙力居然没有了,她不死心的试了很多次,依旧没有反应。
别说是仙力,连灵力都没有。
就像是一个没有接触过修真的凡人,但是又不确切,因为她感觉现在的身体,比她在仙界最巅峰的状态还要强悍。
风凝努力用鼻子吸了吸气,幸好五官的感知更加灵敏了,这让她有些欣慰。
空气中流转着陌生的气息,很舒服,风凝却不适应,总感觉有些奇怪,最重要是她的身体对这个气息很排斥。
就像是很恐怖的东西。
恐怖!?
风凝握紧双手,能让她感到恐怖的东西,世间只有一个。
她捂住嘴巴,被自己心中的想法吓了一跳,这里难不成是……
“咳咳……”
身后传来咳嗽的声音,风凝慢慢的转过头,有一件更惊恐的事发生了。
“妹妹,过来扶我一把。”
“你……你是……谁?”风凝指着他,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手指有些颤抖。
“我是你哥哥风远。”风远皱着眉头看着风凝,“快扶我起来,不然我将今天的事告诉父亲。”
风凝下意识的想,凡界的父母不是早死了吗?他怎么告?
“你真的不过来吗?”风远看着远方开始焦急起来。
风凝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风远快速的爬起来,趴在她的身上。
风凝,“……”
顺着风远的目光,风凝才发现远处有个人慢慢走过来。
虽然穿的很简陋,却盖不住他英俊的脸,看到自己女儿和儿子的关系改善,他不由得笑容满面。
“风凝,你哥哥怎么了?”
风凝嘴角抽了一下,就算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她也知道不能说实话。
“他累了。”
“累了?”风驰看了看天空,今天没吹大风,风远怎么会累呢?
“你又让你哥哥帮你做事了。”
风凝卡壳,不明白面前这个陌生男子,为何会用这样,熟稔又亲切的语气跟她说话?
“没有。”风凝果断的摇摇头。
风驰知道女儿脸皮薄,“你先扶你哥哥回去,等你母亲回来,我们一起吃饭。”
“……”
风凝发现这根本不是变了个外貌的问题,最可怕的是,什么都变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似乎和以前在小世界里,描述的穿越很像。
虽然风凝是仙,可是那种凡人凭空想像出来的东西,风凝从来都不屑相信。
她绝对不可能是穿越了!
她的迟疑,让风驰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对了,你以后不要让风远帮你凝固风力了,你们的法术完全不一样,被天道知道的话,会受很严重的惩罚的。”
风凝低头,心中的震惊无法形容,她猜对了,这里真的是神界。
“你也该自己好好练习你的法术了,天道知道你在偷懒,就算是我都护不住你。”风驰说完之后,就悠悠的走了。
风远朝风凝眨眨眼,两人跟在风驰的身后。
走了很久,才回到他们住的地方。
至于为什么用走的方式,而不飞,风凝已经没有力气计较了。
因为她发现了,另外一个让人无语的地方。
谁来告诉她,面前这个毫无美感的茅草房,究竟是用来干嘛的?
“我们就住这样的地方?”
仙界也有不少人住茅草房,可那是为了体验生活,享受乐趣,面前这个歪歪扭扭,随意要倒的东西,就连凡人的茅草房都比不过。
“风远管好你妹妹。”
风远捂住风凝的嘴巴,将她拉到屋外,“你今天怎么了,不是答应过我,不再计较房子的事吗?”
“……”做工差,还不允许人吐槽一下吗?
风远无奈的看着风凝,“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是天道的命令,我们只能遵从,不要让父亲和母亲担心好吗?”
风凝愣愣的点点头。
“你放心,哥哥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风凝的眼睛,隐隐有些泪花,因为她发现,风远的眼神,和当初他们一起被追杀时,诀别的眼神很像。
“哥哥,我们是风神吗?”风凝发现,这一声哥哥,叫得居然很顺畅。
“嘘。”风远用手指按住风凝的嘴巴,“小声一点,我们现在还在接受考验,要是让天道知道了,会怪罪的。”
张口闭口都是天道,难道真如她猜测的那样,天道也是真实存在的一个人,而不是无形的规则?
“天道很可怕吗?”风凝发现在这样的风远面前,装可爱一点都不可耻。
“天道不可怕。”风远温和笑了笑,“他是一切生命的开端,没有他就没有这个世界。”
“是他把我们生下来的吗?”风凝不知为何,不喜欢听到风远夸天道的样子。
“咳……咳……”风远的脸涨的通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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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错什么了吗?”风凝不死心的追问,她知道自己在故意曲解风远的话。
“这样说当然没错,只是……”
“那天道就太花心了。”风凝瘪瘪嘴。
“风凝,你在说什么?”风驰出门便听见女儿的话,心里猛然一跳。
风凝还没来得急回答,就感觉风远的身体绷紧了一下。
随即风驰的身体,也开始变得僵硬,风凝奇怪的看着他们,没有察觉空气在一点点凝固。
“风凝。”
风凝看见风远和风驰的脸色刹那间煞白,终于感觉到事情不妙了。
她慢慢的转过身,整个人都不好了,因为她看到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师……”
风远将风凝扑在地上,风凝毫无意外的甩了个狗啃土。
但她没空去理风远,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御长舒。
然后,她再一次被风远扑倒在地。
风远终于把风凝给惹怒了,她用力一甩,将风远甩在地上,脚踩在他身上,将他固定。
这时才拍拍手,重新看向御长舒。
风驰这时已经呆了,风远泪眼汪汪的看着风凝,不明白她为何变得这么暴力?
“风凝,在天道面前不得放肆。”
风凝如被雷劈了一般,嘴巴张大,这里就只有他们四个人。
风驰口中的天道,显而易见指的是,那个长得像御长舒的人。
风凝不相信这个人是御长舒,也无法接受这个人是天道。
她摇摇晃晃的走到天道面前,风远和风驰都担心,她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的时候,风凝毫无征兆的晕倒了。
风驰赶紧跑过去,抱着风凝,风凝脸色苍白的让他心疼。
自己的孩子,就算再怎么混账,做父母的也觉得,自己的孩子才是最可爱的。
况且风凝只是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而已,风驰深深的自责,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没有尽到责任。
天道自然不好与一个,昏迷的小女孩计较,他深深的看了一样风凝,转身走了。
风凝醒了,然而脸色更加憔悴了,她从来不知道,神原来和凡人一样,要吃饭!
神界的规则,再一次刷新了她的下限。
更让她恐怖的是,世界原来还有这么难吃的东西?
她很想自己亲手下厨,结果是比风驰和冷雪做出来的更难吃,风凝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厨艺什么的,她也从来没练过。
如果早知道,成神会过这么辛苦的生活,估计很多仙界的家伙,都不愿意修炼了。
这里要介绍一下,冷雪,就是风凝这具身体的母亲。
古典里记载,神都是禁欲的,风凝不明白,天道为何会允许风驰和冷雪在一起?
不过联想到古典里记载,神是无所不能的,是世间最尊贵的,再看看自己这一家子,风凝就明白了,古典一点都不靠谱。
最让风凝觉得奇怪的是,他们对风凝种种怪异的表现,都视若无睹,随便她做了什么奇怪的事,他们都能找到理由解释。
风凝刚开始还战战兢兢,害怕他们发现,自己并不是他们的家人,可是无意中发现他们这个做法之后。
风凝试验了很多次,他们居然真的在故意包庇风凝。
“吃饭了。”每天吃饭时间,是冷雪最高兴的时候。
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饭菜,被亲人一扫而光的画面,有种淡淡的幸福。
“我不是你们的女儿。”风凝放下筷子,终于忍不住了。
“也不是你的妹妹。”
她镇定的补充了一句,饭菜太难吃了,这简直就是在折磨,就算是死,她也不想被黑暗料理毒死。
冷雪扑通一声,撞到风驰怀里哭了起来。
“女儿不要我了!我知道我饭做的不好吃,不会做家务,连衣服也不会纺……”
冷雪哭的十分用力,没过多久,就哭晕在风驰怀里。
风凝嘴巴长大,被这一幕惊呆了,“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又没说谎。”
风凝不知为何,心里有点愧疚,她是叫风凝没错,可是她和他们心中的风凝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她是上古神兽,青帝的女儿,她最开始也不叫风凝,是后来才改的名字。
根本没有是风神的父母和哥哥。
“你果真忘了。”
风远悠悠的开口,风驰这会虽忙着照看冷雪,但也在注意风远和风凝的谈话。
“什么意思?”风凝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很久以前患了一种奇怪的病。”风远皱皱眉头,“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昏睡,有时候会发很大的脾气,有时连家人都不记得了。”
风远的话让风凝的头隐隐作痛,“神也会生病吗?”
“神不会生病。”风远肯定的回答风凝,“但我们现在是在受罚,所以也有可能会生病。”
风凝瞪大眼睛看着风远,表示对受罚很不理解。
风远不自然的转过眼睛,“过不了多久,我们的惩罚就会结束了,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治好你。”
风凝没有因为风远的保证开心,因为她知道自己没病,而且风远在隐瞒什么?
她看了看抱着冷雪的风驰,竟然他们都承认她是他们的女儿,那她就暂且住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然而很多事,并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就在风凝相通了,和风神一家人和谐相处的时候,有个意外发生了。
风神一家虽然在受惩罚,可是该做的工作,依旧要做。
这天,风远拉着风凝去刮风。
好吧,对于这种奇怪的工作,风凝真的不想吐槽,更让她跌破眼球的是,她的工作是将多余的风凝固住。
所以这才是她名字的由来吗?
还真是生动又形象呢?
还不如不知道呢?
不管风凝如何吐槽,被天道承认了的名字,除非天道亲自给她改名,她就要顶着这个名字一辈子。
神的一辈子,风凝实在不想计算。
风凝发现,自己来到神界以后,越来越喜欢吐槽了,于是就在吐槽的时候,出大事了。
她忘记将多余的风给凝固了,于是她看见许多茅草房被卷到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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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知后觉的在想,神界受罚的神还挺多的。
……
风凝用最诚恳的态度认错,依旧没有得到天道的谅解。
风神一家无论如何恳求,也没有办法阻止天道要惩罚风凝的决心。
风凝心里倒是没有多少难过,只是看着和御长舒长得一模一样的脸,说出很无情的话,让她很不适应。
越是了解,风凝就越是头疼,因为他们容貌再像,她心底也没有半点反应,说明了,这个人和御长舒一点关系也没有。
再想想他的身份,他怎么允许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御长舒到底去哪儿了呢?
天道依旧是一副没有表情的脸,风凝毫不在乎的态度,更是惹怒了他。
于是本来他看在风神一家求情的份上,小惩一下就算了,最后却转了个大弯。
让风凝不准住在风家,流放出去,风家任何人不能帮助她,她也不允许在着期间使用风神的力量。
似乎知道风凝不会那么听话,天道在宣布完之后,把风凝的力量给封印了,随手将她扔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风神一家人哭成泪人,天道想想,挥挥衣袖,所有被风吹毁的茅屋,又恢复原样。
所以,天道果真是在公报私仇吧?
这是风神一家人强烈的心声。
幸好天道已经回去了,没有听到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不然他们一家人都会步风凝的后尘。
被甩的头晕脑胀的风凝,好不容易站直了,却发现自己虚弱的不得了,比她是凡人时的婴儿期还要虚弱。
最重要的是,空气似乎也在排斥她,走路的时候,脚下的土地似乎都不想让她站在上面。
风凝此刻终于明白了流放的意思。
这就是天道的力量吗?
风凝苦笑,自己果然是轻敌了。
当时风驰他们哭的惊天动地,她还觉得太夸张了,不就是自己生活一百年吗?
如今风凝意识到,如果这样下去,别说一百年,活着一个月都难。
风凝展开手掌,这时她走的时候,冷雪塞给她的东西。
一块没有任何特色的布,布上只写了一个字——北。
什么意思?难不成让她朝北走?
风凝将布收好,那就试试吧,她相信冷雪不会害她。
哭的伤心的冷雪突然笑了一下,风驰吓了一跳。
“冷雪,你怎么了?”
“风凝朝北边走了。”冷雪召唤了一缕风,朝北边吹去。
作为风神,他们有这样的特权,在不影响规则的情况下,可以随时使用风。
“你怎么知道?”风驰有股不好的预感。
冷雪将自己给风凝指示的事,告诉风驰,风驰脸上顿时冒出了冷汗。
“你知道,要是让天道知道这件事,会有多严重的后果吗?”
冷雪嘲讽的一笑,“天道也要遵循规则,他不可能将所有的风神都惩罚,除非他不像让这个世界有风了。”
风驰被妻子的大逆不道吓到了,他连忙捂住冷雪的嘴巴,“你别说了,天道随时在看着呢。”
冷雪扯开风驰的手,“让他看,你以为我怕他吗?”
冷雪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盼了几千年才把女儿盼回来,她又没犯多大的错,为何要受这么严重的惩罚?”
风驰一时间,手忙脚乱起来,也没心思管其他事了,忙着安慰冷雪。
风远见母亲将父亲哄住了,悄悄的退了出去。
虽然知道风凝的下落,风远也不敢贸贸然去找她,要是让天道知道了,他自己受罚事小,他更害怕连累到风凝。
经过那件事,风神一家对天道的偏心眼,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敢肯定,到时候天道肯定会,将所有的错归到风凝身上去。
“难道真的要这么死了吗?”风凝苦笑的摇摇头。
在仙界几千年,她一直想要成神,愿望莫名其妙的达成了,可是她没想到成神后,自己会这么窝囊的死。
身体的苦痛,和所有东西的排斥,并没有留给风凝多少思考时间。
她现在需要,尽快找到一个栖身的地方。
她对神界一点都不了解,唯一的希望即使,冷雪给她的消息没有错。
但是风凝对冷雪靠谱度的期望,就如同她的厨艺一样,真的是不太放心。
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风凝咬着牙,继续往前面走。
……
神界最高处,是天道和众神居住的地方。
虽然上次法则波动之后,许多神离开这里,到下方去‘体验生活’,但这里依旧有许多神。
神站在所有生命的上端,却也是最寂寞最累的。
他们每天都要处理各界的事,维持法则的平稳。
原本的神,其实并不需要做这些事的,经历上一次的法则波动之后,天道才想出了这个办法。
谁也不想再遭遇一次法则波动。
太恐怖了,连神都颤抖。
所以,这种事情,有一次就够了。
神殿。
御长舒下意识的看看下面的大地,心中有股奇怪的感觉。
“公子怎么了?”跟在他身后的天山察觉到他脸色变了,关切的问了一句。
“没事。”御长舒揉揉额头,“你的事忙完了吗?”
天山点点头。
“那你帮我把剩下的处理了吧。”御长舒毫不客气的将没处理完的事,推给天山。
天山愕然的看着一叠比自己还高的折子,心中泪流满脸。
她好不容易处理了自己负责的部分,跑到这里来,不是为了增加自己的工作量的。
依天山的暴脾气,要是别人,她早就发红了。
可是这个人是御长舒,如果没有御长舒她不知道还在下界什么地方晃荡,最主要的是,她打不赢他啊!
天山突然觉得没有记忆的御长舒,比以前更加腹黑了。
真不知道天道究竟是怎么,选择他当继承人的?
神界的公子,可比凡俗界的公子贵重多了。
神界只有御长舒能被称作公子,因为他是天道钦定的下任天道。
只要是修仙的人,都知道天道的重要。
没有人敢忽视天道,更没有人敢违背天道。
天山知道的只有一人这么做过。
幸好御长舒将她保住,虽然两人都没有=了记忆,天山以为,总比阴阳相隔的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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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努力赶路的风凝,突然打了个喷嚏。
她疑惑的望着天空,总觉得有人在念叨她。
她是永远不会承认自己感冒了的,开什么玩笑,作为神还会感冒吗?
虽然她的力量被封印了,可是风凝从这几天,自己从来没有喝水进食,却安然无恙的状态推测,情况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难。
天山飞快的处理完,御长舒塞给她的东西后,便跑出找御长舒。
御长舒虽然喜欢四处逛逛,但想要找到御长舒很简单。
因为没有哪一个神殿的神,会忽视御长舒。
如果风凝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她看到的天道和御长舒,虽然长得一模一样,其实有很大的区别。
两个人站在一起,风凝绝对能一眼区分出他们来,可是关心则乱,在一个陌生又充满危险的地方,她看到一个和御长舒长得像的人,就无法淡定了。
天山稍微向人打听,便知道御长舒的具体位置。
神也分等级。
御长舒的天山无疑是最高的等级。
等级越高,代表事就越多。
他们平时很少相聚在一起,就算在一起,也是谈论公务,像今天这样闲聊,倒是很少见。
但这也不妨碍其他神对他们的关注。
当然最多的目光还是在御长舒身上。
御长舒长了一张,在任何界面都会被围观、羡慕、流口水的脸。
天山当然不会嫉妒。
因为她的脸也不差,而且就算是成神后,她依旧是小女孩的态,对于其他神来说,压根就没有任何吸引力。
最多只会在她身上停留一下,然后嘀咕,这位上神难不成有装嫩的癖好?
天上对这样的猜测也是够了。
所以她讨厌这个不光看脸,还看身材的世界。
“下面要举办一千年一度的庆典了,公子要去吗?”
“我并未收到请柬。”御长舒淡淡的说。
天上把早就准备好的请柬拿出来,递给御长舒。
“……”
所以早就准备好了吗?
御长舒不知为何,很想扶额,好像很久以前就有一个人,故意这样气他,让他每次又气又好笑。
“这次据说很多在下面的神都会参加,我们已经有好几千年不见了,你难道就不想见见他们吗?”
天山的见御长舒动摇了,在心中默默比了个手型,“要是这次不见,又要等到一千年以后了。”
天山用嘴巴吹了一口气给御长舒。
御长舒嫌弃的后退几步,“你别做这么恶心的动作。”
天山搭着脑袋,给她一百个胆子,她都不敢在神殿提风,要是让天道知道就惨了。
好不容易想出来这么个办法,还被嫌弃了,早知道就不该随便应下承诺。
“到时候你来叫我。”
御长舒将请柬收好,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更浓了。
难不成有大事要发生了?
想想又不对,不可能天道都没察觉,他反而先察觉了。
“我去参加可以,你要保证别让消息走漏,我可不想到时候除了被围观,什么也做不了了。”
天山差点蹦起来,她知道御长舒很少答应这样的邀请,没想到自己居然成功了。
联想到风神一家回来的小女儿,难道失忆了,也有心灵感应不成。
天山这时都不知道,御长舒和风凝是签订了灵魂契约的人。
着也是天道看见风凝回来了,不杀她,只是惩罚她而已。
因为风凝一死,有天道在,御长舒虽然不会死,但很有可能会恢复记忆。
御长舒是天道儿子。
不用说,神界所有的神都知道。
因为他们长得实在太像了。
这也是为什么,有那么多仰慕御长舒的神,却没有一个敢向他表白心意的。
风凝是个例外,她不仅大胆,还真的追到了御长舒。
在所有神知道他们关系的时候,都凌乱了,早知道御长舒这么好追,他们早就下手了。
可是再想想得罪天道的后果,没有神愿意尝试了。
天道把风凝打的魂飞魄散,御长舒拼死把她救回来。
父子决裂。
风凝和御长舒同时消失在神界。
当他们回到神界的时候,又同时消失了记忆。
所有的神都在猜测,天道是不是被女人狠狠伤过?
不然为什么,自己儿子都有了,却不允许儿子谈恋爱?
但是没有神敢乱议天道的事。
所有的八卦都只能在心底想想,而且是在天道不在场的情况下。
神界事务繁忙,有时候御长舒都很羡慕,那些在下面体验生活的神,至少他们想做什么做什么。
虽然生活的简朴了一点,而且不能乱用神力。
所以每次抽签的时候,御长舒发现,很多神抽到下去的时候,都一脸兴奋的样子。
看来不只是他一个人这么想。
神殿的建筑自然是永远无法超越的,但每隔一千年的庆典,下面总是会给留在神殿的神,很多惊喜。
几天之后,御长舒想要去下面的念头,越来越迫切。
但是手中的事积了一大堆,这时候有个帮手多好。
御长舒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魔怔了,怎么总是有一些奇怪的想法?
神子魔怔,说出去都会搞笑。
御长舒认真检查了自己的身体,没有一点问题。
心中不安感却越来越强。
只有等到下去的时候,才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徒步走了许多天的风凝,终于看到了一座光鲜亮丽的城堡。
在见惯了神界众多茅草屋和原始森林后,风凝感觉到这个世界深深的善意。
总算没让她白走。
在她怀着喜悦的心情奔过去的时候,地上突然打开了一道缝隙。
风凝倒霉的掉了下去。
风凝掉下去,就有无数东西,向她袭来,毫无意外的,全都冲到她脑袋里面去。
然后她就晕过去了。
身体没反应了,灵魂却比任何时候都躁动。
涌向她的全都是记忆。
如果是以前,风凝或许还会怀疑,这些记忆是真是假?
如今根本不用,因为这是她自己藏在这里的东西。
她用很长一段时间接受这些记忆之后,明白了很多事。
为何自己会无缘无故跑到神界来?
为何没有人对她的身份提出质疑?
为何天道对她是那样的态度?
为何她可以无视规则,在任何界面穿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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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记忆接受完,越到后面,风凝脸色越苍白。
风凝不知道,神界为何变成现在这样?
但她深切的感受到,来自天道深深的恶意。
摸摸自己的心口,风凝终于松了一口气,天道终于没有关注她了。
估计是犯困了。
作为专业拆cp户,天道放下心来休息,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觉得自己已经成功了。
风凝玩味的笑了,几个月的可怜,好歹没有白装。
于是她就傻眼了,因为太高兴,导致不小心忘了庆典的时间了。
急匆匆的赶路,慌忙之中,将自己折腾到阵法里。
天道打个盹都是几十年的时间,本来是该偷笑的时候,结果让风凝彻底没了后援。
天道虽然厌弃风凝,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在杀阵里面冒险。
天道也有做不到的事,御长舒和风凝的灵魂契约,他也解不开。
风凝没有破阵的天赋,这点她自己心知肚明,在修真界和仙界之所以,挥挥手就能破阵,完全是因为那些阵法的级别不高。
如今遇到神花费巨大心思,弄出来的阵法,风凝只有干瞪眼。
风凝犹记,以前的神可没有这么龟毛的,谁闲得无聊跑到这里来炼阵?
风凝力量被封了,感知却更加敏锐。
这阵法看似不强大,却极为古怪,与她平常接触到的阵法不同。
以前的神都是怎么直接怎么来,大家的修为都一目了然,所以神界相互看不顺眼的多,真正动手打的人少。
无奈之下,风凝不敢在阵法里乱走动,乖乖等着设阵的人。
被困了几日,庆典已经开始了,待设阵的人感觉到阵法里面有人时,风凝快装不下去了。
若不是害怕她冲破封印,将天道惊醒,风凝真的想要强行掀桌了。
龙神打开阵法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风……风凝……”青帝傻眼。
“父君。”
风凝这声父君让青帝打了个抖,他还记得自己曾经坑风凝的场景。
“怎么了,敢做不敢认?”
青帝一步步的往后退,昔日的女儿,突然笑的很凶险,而自己根本不是她父亲,还欺骗过她怎么办?
风凝可没忘记,自己当初怀疑青帝不是亲身父亲的时候,青帝是怎么折腾她的。
“你冷静点。”青帝感受到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
“你不是仙界吗?什么时候回的神界?”风凝没有继续追究的打算。
青帝虽然骗过她,说真的,对她也真好,风凝也不是脑袋转不过弯的死脑筋,所以吓吓他就算了,真要收拾他,自己现在也打不过!
风凝有心转开话题,青帝明白她气已经消了。
“你们回神界的阵仗太大了,我在仙界本来就是为了照顾你,你离开了,我自然就回来了。”
风凝咋听青帝的话,还很感动,细想又觉得不对,“青羽是怎么回事?”
自己和青帝没有血缘关系,显而易见是真的,青羽与青帝的关系,只看长相就知道,他们绝对是父子。
“青羽的出生是个意外。”青帝不好意思的转开头。
“你怎么不把他带回神界?”
青羽好好的活了几千年,说明青帝心底是认可了他的。
“神界现在这样的情况,我怎么敢将他带回来。”青帝叹了一口气。
风凝轻微的勾了下嘴角,她就说呢,神龙族和他们关系并不亲密,怎么会冒着被天道惩罚的风险,照顾她,照顾她是假,青羽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吧。
“你身上的?”青帝手指掐算之后,便不在继续说下去了。
“天道的作风,你还不知道吗?”风凝无所谓的笑了。
青帝养了风凝几千年,风凝虽不是他的女儿,在青帝心中的分量也不轻。
“有隐藏气息的东西吗?给我一点。”风凝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
“你……你的……”青帝若有所思的看着风凝。
“我的记忆都恢复了。”风凝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会给青帝带来多大的冲击。
“你别执着了。”青帝觉得今天叹气的次数,增加了许多。
“谁告诉你我执着了。”风凝歪歪头,似乎青帝在说什么笑话一样。
不执著你找回记忆干嘛?青帝心里吐槽,却不敢将话说出来。
风凝的性格他在了解不过了,有时候他觉得,风凝是这个世界最懒的人,有时候又比任何人都要认真。
几千年他都没看清楚,她最真实的一面。
面容没变,眸子还是熟悉的眸子,即使她要面对的,是不可超越的对象,也没有丝毫胆怯。
青帝将风凝带到自己神界的住所。
“你这里离神殿很近,不怕我跑去神殿闯祸吗?”
“公子没在神殿。”
“我没打算现在去找他。”
“是吗?”青帝一点也不相信。
当初他在仙界混乱他们的记忆,他们最后还是爱上了对方,最后还把自己折腾到转世的地步。
风凝回来不去找御长舒?
青帝相信天道转性了,都不会相信风凝的话。
“不解决了罪魁祸首,我去找他也没用。”
“你别想不开。”青帝捂住风凝的嘴,“公子将你送回来,不是让你去送死的。”
风凝侧头,长发柔顺的搭在她肩上,阳光照在她身上,莫名的有种悲伤的感。
御长舒忘了她,她不伤心,天道想做什么事,没有人能阻止。
她能找回记忆,都是侥幸,若是天道不那么自大,掐指一算,就会知道前因后果。
没有人能对抗天道。
但凡脑子没有问题的神都知道。
天道是创世而生。
只有法则能约束天道,然而法则从来没人见过。
很多人都怀疑,法则到底存不存在?
对于风凝的勇气,青帝赞赏,其实他最想做的是扶额。
风凝这种找死的行为,让他不解,神子真的就那么好吗?
死了几次,她都不放弃?
作为一个有了孩子的龙,青帝依旧不明白,风凝的执着是为了什么?
爱,开玩笑,那是什么东西?
青帝生来就是神龙,接触的世界都很简单,在仙界也很少与人接触,他根本不能体会风凝的心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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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青帝疑惑,很多神也有这样的疑惑。
神界仰慕的神子的神确实不少,可都是单纯欣赏他的颜值,外加对他的身份很感兴趣罢了。
却没有人敢真正的肖想,毕竟御长舒的武力值,仅在天道之下。
越是成神的人,越惜命。
辛辛苦苦修成神,谁也不愿为了一时冲动,毁了前途。
很多神都坚定的认为,风凝抽了。
风凝,“……”
风凝知道他们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可她也不是为了他们而活。
她的家人支持她,就够了。
就如冷雪所说,天道不可能惩罚风神家所有人。
这样想风凝跟忧伤了,因为她牢牢的拉住了天道的仇恨。
所以风家其他人,都被天道给忽略了,只要不犯蠢,犯下大事,天道都不会关注他们。
风家的人有风凝顶着,不代表青帝不会惹怒天道。
神龙族是紧接在天道后面诞生的,天道很信任他,越是信任越容不得背叛。
不说以后的事,就是青帝在仙界庇护风凝的事,被天道知道,青帝都会死很惨。
“你打算怎么办?”
青帝本来还心疼,能遮掩气息的宝物,相通关键之后,还是觉得先将她哄走好。
“我身上的封印太强,所以决定在你这里休息一段时间。”风凝事不关己的斜靠在椅背上。
“……”青帝略微有些焦急,“你留在这里,很容易被发现,到时候别又被清零了。”
“你是担心你自己吧。”风凝懒洋洋的说,“好歹我也叫你一声父君,你急着赶我走,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
风凝伤感的看着青帝,似乎有点幸灾乐祸。
“你愿意待多久,就待多久吧。”青帝无奈。
“我走了。”风凝站了起来。
这世上能像青帝这样对她好的人,实在没几个,留着还有用了,要是现在就把他马甲坑掉了,以后找谁帮忙去?
青帝面带微笑的把风凝送出去。
他要是知道风凝心中是怎么想的,估计就不会这么高兴了。
有隐藏气息的东西在,风凝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庆典。
之所以这么轻松,不是因为没人认得她,而是因为天神们都习惯了,根据气息来辨别一个人。
况且在下面体验生活的神,都还没学会如何正确的生活。
在日常生活不能使用神力的情况下,各种千奇百怪的打扮出现。
于是风凝穿的一身黑,从头到脚只有一双眼睛在外面的装扮,在没有生活尝试的神中间,居然还属于正常范畴。
风凝对神的认知,再次刷新了下限。
混在一堆神中间,风凝也了解到了,为何他们会有,体验凡人生活这样奇葩的想法。
说到底都是因为,他们太没有生活常识了。
下来体验生活的神,都是上古天地初开,孕育出来的神。
出生就是神之躯,后代也是神,这样的环境下,他们的生活常识,连凡间的幼童都不如。
更有些神族的后代,居然还不识字。
天道斥责他们,他们的理由居然是,我们有独一无二的种族传承,睡一觉就能接收完所有的记忆,学习凡人那套有什么用?
咋听之下很有道理,天道怒了,这也不是你们全族文盲的理由。
上次波动之后,天道终于趁此机会,给所有神族下令,必须学会不借助神力生活。
天道还专门派人编著神界的文字,每个神必须学,而且还要考试。
天道这一历史性的举动,终于让神界摆脱了,蛮荒的现状,真是可喜可贺!
风凝也觉得不可思议,神界作为生物链的顶端,为何却这么不靠谱?
这些在下面体验生活,至今都还没回神殿的神,都是还没达到天道规定的,最低要求的。
风凝认真观察,庆典上穿着奇怪的神,就没有一个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
去哪都是上古的神,他们除了神力雄厚之外,都还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对天道并没有多少敬畏。
风凝眼眸一转,脑中有个计划形成。
虽然神不需要进食,但庆典没有吃的还有什么意思?
神食物,自然不会普通。
风凝在庆典上骗吃骗喝了许多天,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慢悠悠的站起来。
现在她体力的力量,积累到了饱满的状态,由于神力被封的原因,无法正常流转,有隐隐冲破封印的趋势。
风凝将脑中冲破封印,又不会惊动天道的方法翻了出来。
勉强找到一个较可行的办法。
在封印突破之时,瞬间伪造一个和天道封印想象的覆在她身上。
和天道气息想象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御长舒。
风凝略微思考了一下,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几天前,就听到有神议论,御长舒这次要来参加庆典。
先不说他失去记忆了,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封印自己,就算他没失忆,风凝不会让他这样做。
好歹也是道侣了,风凝对御长舒的了解,不亚于天道,只要能截取一点御长舒气息,她就有信心自己做一个假的封印。
问题是庆典都要结束了,御长舒的身影根本没在庆典上出现过。
风凝撑着下巴,最后才发现,自己居然以御长舒修真界的性子,来预估御长舒了。
神界的御长舒,还是被天道归零了的御长舒,绝对不会像修真界那么高调。
御长舒因为实力压榨,还没人敢围观他。
神界就不一样了,虽然他实力仅次于天道,可是耐不住众神的无耻。
知道御长舒碰不得,可围观一下总可以吧。
而且弑神和杀修真者,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修真者杀了便杀了,有人来报仇,打回去便是。
神杀了,没有让人信服的理由,天道也护不住他。
况且成神的人,都有很多保命的法子,要是没能将他灭干净,那乐子就大了。
所以,御长舒这会肯定躲在哪个地方,等庆典要结束的那一刻才会出来露个脸,证明他来过。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神都还没离开的原因,都是为了见御长舒一面。
他们等的,风凝没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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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长舒露面的时候,围上去的神太多了,风凝根本不可能,在那么多神的眼皮下,窃取御长舒的气息。
风凝按照御长舒的喜好,一间房一间房的开始找。
终于半天后,她找到了御长舒待的房间。
风凝正犹豫该如何搭讪的时候,门开了。
出来一个风凝的熟人。
“你怎么在这儿?”天山惊喜的看着风凝。
靠近风凝后,她脸上一僵,“风凝?”
“你是?”遇到个熟人,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风凝终于知道,为什么御长舒对天山很信任了,感情是下属?
可她以前在神界,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天山?
“我能进去吗?”风凝淡淡的笑容,让人忽略她奇怪的装束。
恍惚间,天山觉得她的气质,居然和神子差不多。
真是笑话!
“你来这里干嘛?”天山挡在门口。
“我累了,想找个房间休息。”风凝揉揉太阳穴,嘴巴打着哈欠。
“屋里已经有人了,你重新换个地。”天山警惕的看着风凝。
风凝心中冷笑,怪不得以前没见过她呢?感情是天道的探子!
风凝毫不犹豫的转身。
天山疑惑的看着她的动作,直到确定她真的离开了,才重新打开房门。
“刚刚在跟谁说话?”
“一个迷路的小神。”天山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她这样都是为了神子好。
“你倒是和父君越来越像。”
天山顿时吓呆了,她以前也在御长舒面前说过谎,没见他多生气,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还不说实话吗?”御长舒轻轻的放下茶杯。
很轻的动作,却像是万斤重物一样,砸在天山的心头。
“我在修真界与她有一面之缘。”天山低着头。
从普通人,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位置,她付出的比别人多很多。
所以她绝不允许,有人将她的努力白费。
“下去吧,以后别再犯这样的错误。”御长舒挥挥手,便闭着眼睛,表示自己要休息了。
天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经此之后,御长舒对她的信任,会大打折扣,可是就算这样,她也不敢将事实说出来,说出来之后,面临的就是天道的怒火。
天道,她可惹不起。
她有时候都在想,为何天道不把她的记忆,也一起抹掉呢?
保管秘密,特别是和御长舒沾边的秘密,稍不注意就会粉身碎骨。
“你先回神殿。”
御长舒打开门,便看见天山站在门口。
天山瞪大眼睛,“公子要赶我走吗?”
御长舒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你的公事处理完了吗?再不回去,堆积的更多吧?”
“可是……”天山若是没有碰见风凝,她也不必这么纠结了,主要是她碰见了。
让御长舒一个人在这里,要是两人遇见了,怎么办?
虽然都失去了记忆,他们能爱上一次,也有可能是爱上第二次,第三次……
想到这样的后果,天山打了个啰嗦,这样的后果,她承担不起。
心底的犹豫,在看到御长舒的脸色时,天山下定了决心。(。)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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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回到神殿。
想了想还是没去找天道,禀报庆典遇到的事。
神是应该是自由的,而不是现在这样,被天道、规则束缚的。
不得已让自己不自由,她其实也希望,总有一天能够无忧无虑的生活。
风凝一直躲在外面,看见天山离开后,她没有急着去敲门。
近乡情怯,踌躇了很久,才慢慢走到门前。
未等她敲门,门变打开。
四目相对。
“看够了吗?”
风凝回过神,看到的便是御长舒不耐烦的表情。
风凝,“……”
心塞,说好的灵魂契约,见面就有感应呢?
她倒是能感应到面前这人就是她要找的人。
可是御长舒一点反应都没有,叹息天道的厉害,洗去记忆之后,真的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幸好她留了一手,不然缘分真的被天道给斩断了。
风凝揉揉御长舒的头发,顶着御长舒杀人的目光,说道,“不请我进去吗?”
也不等御长舒回答,自己挤了进去。
御长舒,“……”
虽然失去记忆,很多出事风格还是没变,正因为仗着对他的了解,风凝才敢在他这里找突破口。
御长舒看着懒懒斜坐的风凝,一向重视仪表的他,按理说会很反感,事实上,他非但没有反感,反而很喜欢,觉得面前这个女孩很可爱。
庆典,御长舒是从来不会参加的,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一定要参加,他在这里待了许多天,终于明白,是为什么了?
原因是找到了,他却想不明白,为何会这样?
神困惑了怎么办?
当然是掐指一算,御长舒手指掐算,眉头却越皱越紧,他竟然什么都算不出来。
这根本不可能!
不是御长舒狂妄,他的神力仅次于天道之下,他有狂妄的资本。
想到出现这种情况的唯一可能,再结合心底奇怪的反应,御长舒内心被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御长舒深深的看了一眼风凝,转身离开了屋子。
庆典已经快要结束了,御长舒既然来了,无论如何都要去露个脸。
“你不走吗?”御长舒奇怪的看着风凝。
纵然是从小在神界长大的神,看到他都会发愣一会儿。
风凝虽然当时也愣住了,但御长舒就是感觉,她不是因为他的容貌愣神。
御长舒也因为这个事抱怨过。
天道告诉他,世上没有什么,能阻止人们对美的追求。
要知道让神夸奖别人是多难的事,御长舒却常常受到这样的赞美,像庆典这种场合,只要他出现,便会收集到很多星星眼。
所以他真的很排斥这种场合。
风凝了解御长舒,自然知道他现在在苦恼什么。
风凝也很奇怪,御长舒在修真界也没受到这么大的关注,为何只是变了个气质,差别就这么大?
所以神果真是太没有见识了吗?
风凝勾勾嘴角,感觉越来越好玩了呢。
风凝回过神来,发现御长舒还站着没走。
“你是舍不得我吗?”
御长舒嘴角一抽,“你愿意待多久,便待吧。”
风凝看着一抽甩袖离开,直到他身影消失不见,才将手拿出来,手里捏了长长的一根头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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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头发在鼻尖嗅了嗅,风凝才将头发放回自己领域。
御长舒出现,所有神的注意力,都被御长舒吸引过去,不愧是自己的道侣。
风凝不曾遗憾,自己现在不能站到他身边。
只是心里微微触动,苦中带甜,早晚有一天……
“很美对不对?”青帝不知何时凑到风凝身边。
“不是美。”风凝轻笑,她的伴侣怎么能用一个美字形容。
没有任何字能概括出御长舒的风采。
风凝凝视着御长舒,直到他感觉到,看过来之后,风凝冲他莞尔一笑,才转身离开。
御长舒看着风凝消失的风向,若有所思。
风凝没有停留,听到身后的声音,越走越快。
最后停在参天大树下。
在神界,高大的树木有很多,但有思想的却很少。
因为神界的灵气,比仙界的更纯粹充沛,动物和花草树木,更容易成精,他们的繁衍速度比人类不知快了多少。
所以天道规定,神界的动植物不能修炼,神界所有动植物的意志都被剥夺。
这棵唯一能说话的树,就成了神界的奇观。
这里也是风凝和御长舒,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风凝抬头看着绿绿莹莹的树叶,因为天道的关系,神界很少有人跑到这里来。
许多神也不明白,既然天道定下了那个规则,为何又让这棵树存在?
只有风凝知道,这应该是凡界传说中的菩提。
与神界的命运紧紧相连,虽说天道在御长舒的事上,习惯性的抽风。
在大事上面,他做得非常公正,公正到让风凝即使对他有偏见,也不得不佩服他。
“风神家的小丫头。”在御长舒还没到的时候,菩提树就开口了,“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呃……”风凝语塞,“我来看看你,几千年不见,你都不想我吗?”
风凝以前给菩提树,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好久没人来打扰我了,打个盹儿就几千年了。”
“你把麻烦给我带来了。”菩提树看着远方,御长舒的身影慢慢朝这边靠过来。
风凝笑着看着御长舒的身影,要是他知道菩提说他是个麻烦,估计会像以前那样,瞪着眼和菩提理论吧。
当时风凝正在躺在菩提树上偷懒,被御长舒和菩提树争论的声音吵醒了。
回想起来,仍然觉得好笑,没想到传说中高冷的神子,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眼看着御长舒就要靠近菩提树了,风凝爬到树枝上,“菩提,你待会儿帮我把他敲晕。”
“不行。”菩提果断的拒绝。
“为什么不行?”风凝揪着菩提的叶子。
“你们关系不是很好吗?你为何要打晕他?”
“他把我忘了。”风凝努力挤了两滴眼泪出来。
“……”
菩提虽然是一棵树,却是活的最久的,他的根茎遍布整个神界,他无聊的时候就爱看热闹,喜欢八卦。
他稍微动动树根,就知道神界最近发生的大小事。
“你想霸王硬上弓?”菩提惊呼。
风凝白了他一眼,脸瞬间涨红,“你懂得倒是挺多,我看着是那种人吗?”
菩提果断的点点头。
“你什么意思?”风凝用力扯下一把大树叶。
菩提让自己的树叶全部远离风凝,“我不能帮你,得罪了神子,就是得罪天道,虽然我不惧怕他,目前我还不想惹怒他。”
风凝将树叶一片不落的,装进自己的领域,“如果你不帮我,我就将你树根的秘密捅出去。”
菩提瞬间无语,他就知道,这个小丫头很难缠。
菩提作为一颗活了很久的树,八卦是他唯一的爱好。
喜欢收集八卦,风凝猜测他的根遍布神界的原因,就是为了探听八卦。
不然神界只有他一棵树,也没人跟他聊天,也太无趣了。
作为一个资深的八卦家,掌握的太多了,就想找个人分享。
于是风凝在阴差阳错之下,就成了他分享八卦的最佳人选。
虽然神都会掐算,只是神的掐算只是一个大概过程,没有文字画面描述,根本不可能满足八卦者的心。
风凝作为风神,掌管风,分出一缕风来,可以达到任何一个地方,掌控好了的话,根本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菩提和她合作,一起探听了不少神的秘密。
关键是,他们都非常聪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在满足八卦的同时,又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所以有个好的八卦对象,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菩提树最满意风凝的地方,就是她十分有分寸,不能砰的绝对不会砰,不该说的,听了之后就像忘了一般,谁也撬不开她的嘴。
风神的属性,很适合菩提心中的分享对象人选,可神界那么多风神,都没一个符合菩提要求的。
直到风凝出生。
在菩提第一次试探了风凝之后,就发现这个小女孩很有天赋。
于是在风凝刚会说话的时候,菩提就在潜移默化的培养她了。
两人时不时的聊几句,菩提对风凝越来越满意。
风凝也发现菩提知道的太多了,他明明动也没动过,几万年都在同一个地方,又没人来拜访他,他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
于是旁敲侧击的得到了答案,菩提将他的秘密告诉风凝的时候,风凝就和他绑在一起了。
而且风凝只是比较大胆,什么神的秘密都敢砰之外,她从来没有拿过这个秘密来威胁他。
这么久了,他还是听到风凝,第一次说出威胁的话。
“捅出去,你也得不到好。”菩提并不惧怕。
“死也死了,转生也转生了,还被天道洗过脑,记忆都才刚刚找回来,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风凝不以为意的耸耸肩。
两人一起探听八卦,对对方的方式了如指掌,也规定了不准相互揭短观察,所以风凝的事,菩提都是避开的。
他不知道原来短短几千年,她经历了这么多。
“天道那么过分,你家人都不管吗?”菩提气愤的说。
风凝是唯一跟他划得来的神,他也是看着风凝长大,所以菩提早已把风凝归为自己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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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天道的儿子给睡了。”风凝第一次感觉到心虚。
“什么!?”菩提作为胆大的代表,天道的门前都有他几根小小的根须,这么大的事,他理应知道才是,可是他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这简直是对他权威的挑战。
风凝在他震惊的目光下点点头。
还没等菩提细问,御长舒已经到了菩提树下。
菩提闭上眼睛,关上五官,进入装死模式。
风凝看着如同一个菩提树的菩提,心中着急,却也没办法,只好跳到地上。
“你叫什么名字?”
菩提晃晃树枝,风凝知道他答应帮忙了,“风凝。”
风凝看着御长舒,“我是凝固风的风神。”
犹记得,第一次遇见御长舒,她也是这么介绍自己的。
“风还能凝固吗?”御长舒挑眉。
真像!风凝在心中感叹,转身朝菩提开出的小路走去,“你过来,我给你看怎么凝固风。”
“你都被封印了,怎么施法?”
御长舒的话音刚落,风凝就知道自己刚刚大意了,在相逢喜悦的时候,失去了警惕。
不过风凝脸皮向来厚,况且事关自己以后的幸福,暂时被厌恶也没关系。
“你不来怎么知道,我不能施法?”风凝高傲的看着御长舒。
御长舒作为神子,自然没人敢在他面前用这样的眼神,所以,熟悉一个人就是有好处,她知道该怎么引起他的兴趣。
和忘记风凝的御长舒想比,他自然玩不过风凝。
停顿片刻,他还是跟着风凝走进去。
风凝脚步放缓,在靠近中心的泉水的时候,风凝一把将御长舒推进去。
御长舒一直保持着警惕,在风凝碰到他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刚想反抗,脚下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掉进水里了不算,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晕过去了。
“谢谢。”风凝轻轻的说着。
风凝拿了一把匕首出来,走进水里,熟悉的感觉,让她想起在修真界的时候,她控制不住的,想带着御长舒离开这里。
挣扎了很久,才放弃这个想法,天道无所不知,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抓回来,何苦折腾呢?
匕首轻轻抵在御长舒手腕,轻轻一划,对不起伤了你……
直到池子里的水都被染红了,风凝才停止放血。
将御长舒抱到岸边放下,失血过多,让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你别把他放在这儿。”菩提摇晃着树枝,表示抗议。
风凝抬眸,表示不懂。
“罢了,让你放一会儿,你离开的时候,记得把他带走。”说完之后,菩提又开始装死了。
风凝转身走近水池中央,整个人埋进水里。
御长舒的血,没有恶心的血腥味,有种很甜美的香味,风凝伸出舌头舔了舔。
菩提看着她入迷的样子,将根全部收回去,还真是没救了,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这个难度最大的。
明明知道结局是什么,还义无反顾的撞上去,小孩子的心思真难懂?
就在刚刚听到风凝爆料的时候,菩提就调动树根,在关键人物周围,探听了事情的具体经过。
看看在池子里没血液淹没的风凝,在看看躺在旁边的御长舒,幸好御长舒是个有责任感,有担当的,如果是风凝一头热,她应该早就被灭了。
血液贴着她的毛孔进去,风凝全身一颤,灵力被封,也有驱动的方法,只是代价太大了。
幸好有菩提和青帝给她的东西,混淆天道,不然她一动,天道就知道了。
灵魂开始轻飘飘的,风凝感觉快差不多了,将青帝给自己的东西,按进心里。
仿佛致命一击,封印抵抗了许久,终于坚持不住,崩溃了。
这时候池子里的血,就像是受到什么吸引,疯了一般往风凝身体里去。
两种不同的血交融在一起,灵魂契约仿佛松动了一样。
风凝怔怔的抬头看着岸边的人,御长舒的眉头紧蹙,仿佛遇到什么困惑的事。
他也感觉到了吧?
风凝闭上眼睛,努力吸收流进身体的血,她本意是假造一个封印,迷惑天道罢了,没想到还给了她意外惊喜。
菩提看着两人身上发出来的光,树枝抖的更凶了。
他就说呢,怎么天道只是给风凝加了封印,没将她给弄死,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敢和御长舒绑定灵魂契约?
虽然这样天道不敢动她,可是御长舒以后遭遇什么,她也会跟着受苦。
菩提可不像其他神那么傻,认为御长舒是天道最宠的儿子。
就菩提对天道的了解,他根本不可能有儿子,至于御长舒为何跟他长得像,这点菩提也很困惑。
不过有一点,他是十分肯定的,天道让御长舒占着神子的位置,绝对不是为了宠他,肯定还有其他什么原因……
天道不可能无缘无故对御长舒好,得到了多少就要付出多少,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菩提流泪,他当初怎么就没看好风凝呢,如果知道她会这么固执,他永远也不会让她与御长舒碰面。
跟着御长舒一天好日子都没享受,以后还得跟着受苦,想想就觉得悲伤,这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啊!
菩提滴了两滴水进池子,那是他收集的愿水,但愿能帮她完成心愿吧。
吸收完所有的血,罩在两人身上的光芒才消失。
风凝恋恋不舍的睁开眼睛,恢复力量的感觉就是舒服。
况且知道自己的爱人就在身边,她从水池里站起来,身上的衣服却没沾一滴水。
风吹过来,环绕在她之间,也为她带来了她想知道的信息。
风凝将地上的御长舒抱起,“我走了。”
没有声音回应她,但她知道菩提听到了。
肯定在生气吧?
菩提想的风凝未尝没有想到,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除了家人,菩提和她相处的时间最长,很多不能和家人说的话,风凝都会给菩提说。
在风凝心中,他就是另一个长辈。
她也希望,能得到菩提的祝福和支持。
看见御长舒有转醒的趋势,风凝毫不犹豫的把他打晕。(。)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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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之中,被人打了,御长舒还感受,到心底冒出来的喜悦,刹时如遭雷劈,被人打了还这么高兴,难道他潜意识里有这种癖好?
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御长舒无意识的皱起眉头。
风凝手放在他的眉头,是做梦了吗?为何梦中也不开心?
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是造成御长舒皱眉的罪魁祸首。
庆典虽然结束,但还有神没有离开,将御长舒放在显眼的位置,风凝重新返回菩提树下。
“你又回来干嘛?”
菩提是真的怕了,他只想安安静静的八卦而已,风凝今天给他的冲击太大。
“我这样出去,迟早会被天道发现。”风凝纵身一跃,落在菩提树的枝干上。
“你小心避开他就是,天道很少离开神殿,只要不在他面前晃荡,不会有事。”菩提检查风凝身体的封印,天道事多,怎么可能一直关注风凝,所以她不必这么谨慎。
“我做这么多事,就是避开他,用得着这么麻烦吗?”风凝好笑的看着菩提。
“!?”菩提惊愕,“你到底想干嘛?”
“我只是想让我的道侣,恢复记忆而已。”风凝摊手,“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天道会杀了你的。”
“他舍不得。”风凝挑挑眉。
若是别人,菩提肯定会为他的厚颜无耻点赞,可这个人是风凝,让他有些忧心。
最主要的是,他还为风凝做了许多事,要是风凝让天道发现了,他估计也逃不掉。
那场面,想都不敢想。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牵扯进来的。”风凝手指在菩提枝干上滑动,“我有把握,不会让天道联想到你身上来。”
“你想要我做什么?”死就死吧,反正天道又不可能灭了自己,想通之后,菩提便不纠结了。
“我要在你这里待几天。”风凝说完,就开始打坐。
冲破天道的封印,看似简单,却让风凝到了承受的边界,她需要让自己达到最好的状态,菩提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
风凝走后,御长舒很快被发现了。
显然大家都知道,神子没有在地上睡觉的习惯,绝对是被人暗算了。
但出了天道,还有谁能打得赢神子?
出于自保,所有看到这一幕的神都闭紧嘴巴。
庆典负责人抱着必死的心态,去叫醒御长舒。
谁都知道这不是一个好差事,要是放任御长舒在这里躺着,他自己醒了,死的会更惨。
到底是谁这么缺德,想要害死他?
御长舒刚睁开眼,天山就到了。
庆典负责人松了一口气,默默的消失。
“公子?”天山现在也要哭了,她就知道要出事。
御长舒在回神殿的途中,眉头紧锁,一直没有说话。
天山跟在他身后,脸色越来越苍白,这事要是捅到天道那里去,最倒霉的绝对是她!
“公子,你生气了?”天山战战兢兢的问。
御长舒摇摇头,所有的人都以为他在生气,然而他只是疑惑震惊罢了。
“天山,这么多年,你一直在我身边,累不累?”
“不累。”天山向前几步看着御长舒的眼睛,“公子不要我了吗?”
御长舒打了个寒战,虽然天山盯着一张娃娃脸,没有人比御长舒更清楚她的岁数,“好好说话。”
“能跟着公子,是我的福分,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我呢。”天山恢复以往的语气,“公子还记得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我不小心睡着了。”
你当我瞎吗?怎么可能是睡着了?御长舒有多重礼节,天山再清楚不过了。
肯定是有人搞鬼。
不过当事人都不比较,她诽谤有什么用?
天山裂开嘴笑了一下,不用猜,她都知道是风凝。
不是说都没记忆了吗?天山感受到来自天道深深的恶意。
呸,天山打了自己的头,这时候还是不要想天道的好。
“天山,上次闭关之后,神界发生了很多事,我都不知道,为何很多神,到现在都没回神殿?”天道定下的规矩,御长舒自然知道,只是他记得那些神已经下去很多年了,神的学习能力是非常强的,不可能还没学会基本的生活原理。
“我也不太清楚。”天山抓抓脑袋,她本来就不擅长撒谎,更不擅交际,“估计是他们对凡人无感,所以根本没认真去学吧。”
神的神识有多强大,根本不用解释,但是告诉御长舒实话,下面的神不上来是因为对天道有意见?
天道不把她撕了,御长舒也不会放过她。
“是吗?”
御长舒的语气和狐疑,让天山想死的心都有了,明明刚醒的时候,那么好骗的,见了风凝一面之后就变鬼畜了。
她因为中途没跟着,还不敢把这件事捅出去,必须老老实实捂着,想到自己以后的日子,天山觉得真的不是神过的。
早知道,她也就在下面不回来算了。
“你知道风神家在哪儿吗?”
没等天山哀悼完,御长舒又扔下一个重磅。
“!!!”天山良久才将气顺通,“公子怎么突然问起他们来了?”
风凝究竟干了什么?想起风凝的性子,天山就觉得头疼,自己明明是走的实力派,奈何要成操碎心的保姆了吗?
她明明有个大后台,如今连后台都不敢去戳,就怕一不小心把自己给弄死了。
“自然是有事。”御长舒深邃的眼眸,瞟了天山一眼。
天山本来打算阻止的心,一下子凉了,反正已经做错了,不如顺着御长舒,得罪一个,总比两边都得罪的好。
“风神他们还在下面,公子要去的话,我可以带路。”
御长舒点点头,似乎没有看到天山犹如赴死的表情。
……
几个月之后,风凝睁开眼睛,站起来扭扭很久没有活动的脖子。
“醒了?”菩提将风凝周围的枝叶散开。
风凝四周立刻宽敞起来。
“最近没人来打扰你吧?”
“我这里偏僻,几千年都可能不会来一个人。”
菩提的话,虽是自嘲,却也在变相告诉风凝信息。
风凝托着下巴,她没有对御长舒的记忆做手脚。
他醒来为何没有半点反应,这不像他的性格。(。)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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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就走吧。”菩提一点留人的意思都没有。
风凝理理衣衫,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菩提看着越来越远的身影,心里扎扎实实的被捅了一刀。
他希望风凝快点离开没错,可是她好歹也应该,有点被人救的自觉吧,说走就走,不知道惜惜离别,五步三回头吗?
这样的态度,休想下次让他再出手帮忙。
摆脱天道的封印,整个人都轻松了,风凝没高兴多久,就开始苦恼,因为如此大的神界,她居然无处可去。
虽然一直就定下计划,要让御长舒恢复记忆,让天道享受被打脸的滋味,可真正实施起来,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果真自己还是太无能了?
风凝苦笑,烦死很久之后,才朝西边走去。
不管是仙界还是修真界,西方都是恶之所在。
修真界的西方是魔修,仙界的西方是魔族的魔界,那么神界呢?
有个一直困惑风凝很久的问题,就趁这个机会去发掘吧。
存在既合理。
天道和法则的权力虽大,但也不是想干嘛就干嘛。
魔修和魔族,恶居多,但也是世间不可少的。
所以,为何神界没有一个魔神?
魔族肯定有成神的,那么他们去哪儿呢?
从来没哟一个神想过问题,不,应该是说他们自动把这个问题忽略了。
细想之下,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当真是恐怖。
神界的西方,也一直没有神踏足过。
看来天道真的很厌恶魔呢?
风凝抿抿嘴,这次去西方,说不定有很大的收获呢。
如果天道真的是对魔有失公允,那乐子可就大了。
风凝下意识的舔舔嘴唇,心中有所期待,于是脚步更快了。
“他们就住在这儿?”御长舒微妙的看着,面前一排排茅草屋,还真是不知该这么反应呢。
“是的,公子。”天山抽抽嘴角,她当然知道御长舒在想什么,第一次看见上古神住在这么,惊世骇俗的地方,她也受到很大的惊吓。
“去敲门吧。”
天山额头冒出一排黑线,破草屋一个,门都是歪的,没有敲门的必要吧?
不过现在是危险时期,天山觉得没有必要,因为这样的小事,惹御长舒生气。
显然,天山估计错了另一件事,就算她愿意敲门,草堆扎的门,也发不出声音。
难不成还要自己,模仿敲门的声音?
思考了一秒,天山果断开始叫名字。
别以为她不知道,明明感觉到门后的气息了,他们愣是不来开门。
“风神,快开门。”天山不耐烦的,想要将门拍翻的时候,门终于打开了。
“有事吗?”风远并没有打算轻他们进去的意图。
天山才不管这些,“神子来看看你们。”
说完直接将风远推开,作为一个法系神,风远的力气自然没有天山大,天山推开他,没有半点压力。
“来看我们过得有多惨吗?”还没从妹妹被惩罚的打击中,恢复过来,看到罪魁祸首,风远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御长舒镇定的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怀疑却越来越深,虽然他与风神交集很少,但也知道,风神平时绝对不是这么目中无人。
“风神就只有你们几人吗?”御长舒字草垛上坐下,淡然的模样,就算是个草垛,都被他坐出高雅尊贵的气质。
“当然不止我们三人。”风远开口就止不住嘲讽,他自然知道御长舒发怒有什么后果,可是妹妹被人欺负了,他这个做哥哥什么都不能做,一股气瘪在心里好久了。
御长舒发现,风神一家,莫名的对自己有敌意呢?
风远这样的态度,明显是风驰和冷雪,允许了的,御长舒自问,虽然自己很少与人交流,但也没失败到,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情况下,将人得罪了吧?
天山捂脸,在带御长舒来这里,她就预料到这种情况,只是没想到,风神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留,难道他们不怕天道对风凝的惩罚更大吗?
“风远注意你的言行。”虽然知道阻止不了,但天山不允许有人对御长舒不敬。
风驰用力拍桌子,“这里是我家,不愿意听,大可以离开,没人请你们来。”
风远心中为风凝不平,风驰的情绪自然不会比风远少。
冷雪此时眼眶都已经红了,御长舒进来,她就一直在观察他,御长舒是优秀的没话说,可想到自己的女儿,为了他受了多少苦,这些优秀落到冷雪眼里,就完全变味了。
不过冷雪,没有像风远和风驰那么激动,御长舒来这里自然不是来看看的。
“你是来找风凝的吗?”冷雪没打算和他们绕圈子。
风凝明显已经拔不出来了,如果能拖着御长舒一起,天道肯定会投鼠忌器。
作为一个母亲,在面对儿女的问题时,冷雪的智商猛地飙升,如同开了挂一般,开口就抓到重点。
“风凝……”御长舒回味着这个名字,她是说了她叫风凝来着,确认了她的身份后,御长舒奇怪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找她算账的想法,心中微堵。
他连忙转过头,不再看冷雪,心想风神不愧是上古的神族,他的心情居然会受到冷雪的影响。
御长舒的反应,明显有问题。
“你见过她了吗?”冷雪用手碰了下风驰。
相处了近亿年的夫妻,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风驰就能明白冷雪的意思。
他与风远对视一眼,两人合力将天山架出屋子。
“你们想干什么?”确保屋里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后,风远才将天山的嘴放开。
“我记得你一直是听天道派遣的,什么时候跟着神子的?”没有御长舒在场,风远对天山的态度更加恶劣。
如果不是他们这些要打小报告的人,风凝和御长舒的事,也不会暴露的那么快,让他们一点准备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风凝神魂被打散。
幸好,御长舒把她找回来了,可是找回来了,还没过多久呢,又被天道罚了。
作为一个妹控,天道这样频繁的刷风凝,让风远彻底对他粉转黑,对于在天道身边做事的人,自然不会有好态度。
“什么叫听天道派遣?你这是在侮辱我?”神是高高在上的生物,派遣二字用在自己身上,修养再好的人,也会发脾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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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如此,天山知道他们说的也没错,想到这里,她却没底气了。
做了便做了,她还不至于狡辩,不敢承认自己做的事。
“心虚了?”风远看着天山,他始终不能理解,作为神不好好修炼,去傍天道有何意义?
……
“能告诉我风凝的事吗?”
屋内御长舒感觉冷雪看自己的目光,越来越冷。
“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过,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心虚?
“你走吧,以后别来了。”冷雪终究还是什么都没给御长舒说。
莫名其妙的被人赶出来,御长舒看到的便是天山沮丧的脸。
“公子?”天山凑过去,娃娃脸上露出不相衬的表情。
……
风凝走到西方,和御长舒相处久了,他们谈论的最多的就是天道,对于天道一些不为人知的喜好,她都清清楚楚。
她有能力解开天道的封印,就自信能够让天道不发现,她恢复记忆的事。
没有恢复记忆,就算天道对她反感,也不能做的太直接,如果她在拼命‘刷好感’,他估计会噎死吧?
风凝在西方晃荡了三年,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但是明显这里有魔神的存在,这片土地已经被魔化的变黑了。
阳光几乎被乌云全挡住,从来没有散开,虽然没有见过地狱,如果地狱存在的话,这里和地狱相差无几了。
等等!
地面上没人,那么地下呢?
换了一个思路,突然豁然开朗,风凝很快就找到地下的入口。
魔神已经被逼到这种程度了,心里估计恨死天道了。
如果这样直接进去的话,她肯定会被作为迁怒的对象。
只能伪装成魔神进去了。
入口处的门上面,俯着一个上亿年的灵魂,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正统神变成魔神,他觉得整个世界都不对了。
“喂,等等。”魔门叫住风凝,“你不是魔神,不能进去。”
风凝回过头挑眉,门居然有自主意识,刚刚那一幕他是看到了,“为什么?”
“里面全是魔神,你进去会死的很惨。”门看着风凝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傻了,她好像不能招惹的样子,他这会儿变回普通的门,还有没有救?
风凝打了一道封印到门上,魔神本来就很少出去,于是三年了,都没人发现,魔门不能说话了。
这三年,风凝结识了不少魔神,大家都以为她是新晋的魔神,只是觉得这个新人,实力有点强,才短短三年,就收归了一大波手下。
对于魔神们躲着天道的做法,风凝表示非常不理解。
经过成功的洗脑,她手下的魔神,都认为自己的存在是合理的,不应该躲在地下。
于是,地面慢慢冒出来一群魔神。
当然,风凝还没脑抽到,让他们大肆宣扬自己是魔神,只是让他们收敛自己的气息,宣称是天道拍下来的使者。
地面上的全都是上古神族,对于天道使者,确实喜爱不起来。
于是没有神发现,这些天道的使者,与他们有很大的区别。
风凝之所以敢这么做,也完全是摸清了神界现在的形势。
神殿里的神,是天道的脑残粉,忠实拥护者。
下面的上古神族,对天道抱有怀疑态度,但让他们和天道对着干,却也不太可能。
魔神,对天道就反感了,稍微煽动,就能给天道拉不少仇恨。
不过成神后,更加贴近规则,大家都比较惜命,也知道不可能斗得过天道。
所以魔神才会一直躲在地下,不出去也不反抗。
很多坚定自己立场的魔神,对风凝的做法,既不反对也不支持。
只有新晋的,还残留着仙界魔族意志的,才觉得天道不公该反对。
这股力量被风凝聚集起来,所有成神的,都不是傻子,风凝把计划一说,他们便明白了风凝的意思。
不就是表面对天道崇拜,最后再打脸吗?
对节操还没有捡回来的魔神,这种事做的不要太顺溜。
青帝是唯一知道风凝想干什么的神。
当然菩提也知道,但他不在神的范畴。
“你这样真的不是在找死吗?”青帝偷偷摸进风凝建造的神庙。
“我们表达自己,对天道的崇拜之情,怎么了?”风凝不以为意的抿嘴,“不许别人反对,连支持也不行吗?”
“你这是支持吗?”青帝看着全是魔神的神庙,“天道要是知道这里全是魔神,一个巴掌下来,就全灭了。话说你是哪里找到这些魔神的,我在神界生活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魔神。”
“我到处游历,一不小心就遇到了,见他们生活的比上古神族都还苦,我就勉为其难的,教他们该怎么生活。”风凝一脸认真。
青帝看着她不知悔改的样子,简直操碎了心,“趁天道没有发现,你尽快与他们分开,你还怕自己在天道那里不出名吗?”
“天道不会灭了魔神的。”如果是菩提在这里,他应该能明白风凝的意思。
现在神界的神,都被蒙在鼓里,可惜风凝也不打算说出来,这是她唯一能与天道对抗的底牌。
“天道怎么可能不灭了魔神,你难道不知道他有多不喜欢魔神吗?”青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不要将天道想的那么不堪。”风凝轻声劝阻青帝,“天道是最公正的,不公正就不是天道了。”
对于风凝的执迷不悟,青帝无话可说,神界最有资格,对天道有意见的,就是风凝了,如今她都不在乎了,他还纠结什么。
这样也好,免得他一天到晚都为她担心,害怕她那天被天道拍得神魂俱灭。
“不管你怎么想的,做事慎重一点,小心别玩脱了。”青帝拍拍风凝的肩,“有用的上我的地方,就到水神殿来找我。”
“等等。”风凝叫住青帝,“你能给我保密吗?我暂时不想让家人知道。”
“我只能保证,风神不问我,我不会自动提起此事。”青帝吸了一口气,“你还是找个机会告诉他们,他们都很担心你。”
“我知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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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凝是有自信,天道不会杀了魔神。
可是她没自信,天道不会杀了正统的神,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保证自家人安全之前,她不会让他们参与进来。
人都是自私的,掀起神界的波动,势必会造成许多神的陨落,而根源不过是想让御长舒恢复记忆而已。
但风凝只想到要保护家人、朋友,其他不相干的神,与她何关。
她不是天道也不是规则,要为了苍生考虑。
她的心很小,装不下多少人。
“老大,我有个意见不知该不该说?”
风凝最擅长的是捉弄人,自然不会管理,也不具备掌权者的脑子。
三年之所以神庙能发展这么快,是因为一开始她就抓了许多苦力。
在看人这方面,不得不说,风凝看的十分准。
没能力没关系,手下有能力就行了。
她收编的魔神中,有个叫魔言的,大的本事没有,最会察言观色,溜须拍马,而且还特别爱抢功劳。
所有的魔神都知道他的真面目,风凝也知道,却十分重用他。
魔神脑子都太直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暴力解决,规则就是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
魔言是个例外,风凝不是欣赏他的性格,而是没有他,估计带出来的这些魔神,没活上三天就死了,还别说三年。
刚正不阿的手下自然好,有时候也需要摇旗呐喊的,魔言不仅做好了这项工作,还兼职贴心。
只要是风凝想要的,他都会想办法去给她弄来,简直不要太忠心。
青帝是偷偷来的,但也没背着魔言,他猜测,风凝这么重要的会面都让他参加了,肯定是把他当心腹了。
但最后风凝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呢?
莫不是对现在神庙的发展还不满?
“说吧。”风凝倚在榻上,自从和魔神混在一起后,她就往毁形象的路上越走越远,她手下一大堆魔神,她这个当领导的,一本正经,这样反而很奇怪吧?
“我们的神庙里供奉的是天道,老大你作为神庙的建造人,叫以前的名字就不合适了,完全是对天道的不敬。”
“你有什么好注意?”风凝呲笑,当初决定将这个人留在身边,果真是对的。
她抬抬手,就知道她要做什么,完全都不用费脑子。
“老大,你应该有个封号。”魔言信誓旦旦,“神殿有神子,神庙有神女,这样才能显示出我们神庙对天道的遵从。”
“去办吧。”风凝挥挥手。
“好的。”魔言嘴巴都合不拢了。
“等等。”风凝叫住魔言。
“老大。”魔言扇了自己一个耳光,“神女阁下,不知有何吩咐?”
风凝看着他谄媚的样子,实在与仙界的魔族联系不起来,可他的名字,明明就是魔王一脉才敢取的。
“没事了,你去吧,小心点。”风凝抿嘴,还是自己去查吧。
若真的是魔驷的兄弟,他的作用就不止这么点了。
下界魔族的力量,不容小觑。
撇开魔言的身世不提,他除了拍马屁,还是有真本事的,没过多久,神女的称号就在神界掀起了大波,甚至连神殿都惊动了。
听说天道除了御长舒这个儿子外,还有一个女儿,如今正流落在神殿下面,建造了一个神庙。
天山将刚喝进嘴里的茶喷出来,来不及擦嘴边的水渍,就往御长舒的殿里跑去。
路上与人撞了个人仰马翻,天山起来,正想开口就骂,待看清人后,嘴巴恹恹的闭着。
“天初。”要问除了天道,天山最怕的人是谁?
无疑就是天初了。
“你怎么在这儿?”天山想走,却又不敢跑。
天初,顾名思义,是最早一批的神,不过他很少管事,只是见到天山就会指责,说她把初醒神的脸面都丢光了。
对此,天山无法反驳,他们天字辈的,都是最早醒来的神,没有谁比谁更高贵,只是她一个人听从天道的调遣,让他们看不过眼罢了。
“神殿又不是你的,你能在这儿,我就不能在这儿?”天初知道天道和天山的交易,他只是不想说罢了。
若是风凝在这儿,她就会发现,这个就是在仙界跟在她身边的天初。
当初她就觉得天初的名字有古怪,没想到他的名字就是他的来源。
还真是直白呢?
“听说天道多了一个女儿,他还真是滥情了。”天初讥讽。
“诽谤天道,天初虽然你我和天道是一起醒来的,但别忘了,天道就是天道,不容诋毁。”天山最反感太初这样的语气。
“神界都传遍了,我这就去问问天道,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不是不管事吗?”天山拦住天初。
从天初的名字,就可以看出,他是个多么随意的神,说直白点,就是懒。
天初走的是无为道,能坐着就不会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
顺应自然、返璞归真。
像这样自动找事,真的是千年难得一见。
“好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事了,我凑凑热闹不行吗?”
天山,“……”
凑热闹什么的,是神这么高贵的种族该干的吗?
“话说回来,你的名字还是我取的呢,按照凡人的说法,你也算我半个儿子了。”
天山,“我是女的,你到底在什么地方听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都是神庙传颂的。”天初眨眼,“那就是半个女儿了。”
神庙除了歌颂自己对天道的崇敬之外,爱帮助没能自理的上古神族,传授他们普通人的生活方式和观点。
“神庙!”天山咬牙切齿,可是关乎天道,这事她不能随便处理。
“乖女儿,来叫声爹爹。”
天山终于忍不住,将天初给揍了。
揍完之后,心情舒畅了很多。
看见天初笑得越来越恐怖的脸,天山撒腿就跑。
当机立断往御长舒宫殿跑去。
最近一心扑在,研究自己与风凝,关系的御长舒,自然没有精力关注其他事。
也不敢有人自动向他提。
谁都知道,御长舒是天道的儿子,而且还很受宠。
如今多出来一个,疑是要跟他争宠的妹妹,想想他的心情就不会太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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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愿意去当这个炮灰。
倒是有支持御长舒,喷风凝的,可是他们的级别不够,根本见不到御长舒。
“神女?父君承认了吗?”御长舒皱着眉头,天道从来没有跟他提起过。
“天道还不知道这件事。”天初淡淡的开口,御长舒却从他语气里,听出幸灾乐祸的味道。
御长舒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我还有事,告辞了。”天初出来之后,才控制不住的大笑起来。
笑完了之后,才想起该找个人分享。
他和菩提的交情比不上风凝,但他在菩提下打过一百年的坐,对于菩提的喜好,他多少知道一点。
“你去将四神兽召集到神殿来。”御长舒吩咐天山。
“还在等什么?”御长舒手掌紧握,看向天山的目光渐冷。
“没有天道的信物,我恐怕调不动驷神兽。”天山缩脑,她这个表情,到有些像小孩了。
御长舒的表情有些龟裂,因为他也调不动他们。
“你把我的信物拿去试试。”御长舒扶额,等天道醒了,该跟他商量,是不是规范一下神殿的规章了。
天山离开没多久,便带着四神兽回来了。
幸而四神兽都比较给御长舒面子,重要的是,他们应该对这件事比较好奇。
下面都在疯传,天道多了一个私生女,妥妥的八卦,平静了几千年的神界一下砸开了锅,作为镇守四方的神兽,他们自然更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帝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他闭着嘴巴,一点消息都不准备透露。
凰凤家最小的孩子,被拐走了,现在都还没回来,自然没有去查过到底是怎么回事。
玄武是最忠厚的,奈何神庙没发展到北方去,他得到的资料也少。
白泽西方就是一片光土,再加上天道设的限制,让他有意忽略魔神,所以他是最蒙圈的,还在打瞌睡就被人叫起来了。
“天道知道这件事了吗?”白泽先打破僵局,大家都瞪着眼不说话,让他又想睡觉了。
“父君还在睡觉。”
四神兽对于天道,时不时谁几年表示理解,因为他们也是,而且最讨厌睡觉的时候被人吵醒了,所以没有提议,这会儿去把天道叫醒。
“神子回来的之前,不知有没有在下界遇见我家小辈?”凰凤注意力显然不在这事上面。
“下界?凰神似乎记错了,我从未去过下界。”御长舒半眯着眼。
四神兽对视一眼,都不在提这个话题。
“不管她是不是神女,她做的事,我们不干涉,等天道醒了再决断。”青帝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说出。
大家想想,这似乎是最好的办法。
如果她是神女,天道醒了,自然会将她接回神殿,如果她不是,就让天道处理,与他们更无关了。
御长舒目光微闪,他这次醒来,很多神对他的态度都较奇怪,他正好趁天道没有醒来之前去查查。
于是就这么定下了。
四神兽轻易不离开自己镇守的地方,既然都出来了,御长舒将他们都留在神殿待着,神界出不了什么事,无须他们时时刻刻留在四方,还不如在神殿帮忙处理些事。
将手中的公事分给四神兽,无视他们的抗议。
因为这本来就是他们的事,神兽镇守一方,那一方的事自然该他们管,御长舒帮他们处理了那么久,该让他们也忙忙了。
无事一身轻,御长舒却不知道该往哪走。
人都已经到神庙了,御长舒才反应过来,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摇身一变,将自己身上衣服,变成普通的白袍。
他倒不是害怕有人将他认出来,只是觉得让人看见他显身在神庙,留言估计会越演越烈。
“一元起始,万象更新,天之本然。”
风凝站在天道的塑像前,脸上满是虔诚。
此时神庙在神界已经有了较高的声望,加上神殿没有一个神,前来阻止,这已经说明了问题。
新晋的神,脑洞都比较大,很快就有脑补了,许多旷古的爱情故事。
于是神庙如今早已,不止是清一色的魔神了,还有许多被感动了的正神加入。
风凝天天在塑像面前演戏,等来的不是气急败坏的天道,而是一脸平静的御长舒。
“怎么是你?”
两人齐口问出声,御长舒比风凝还要惊讶,她不是风神的小女儿吗?
风凝眼皮一抬,站在原地没动,继续祈祷。
御长舒意识到,她的身上谜团太多,“你以前见过我吗?”
“当然认识。”
御长舒表情稍微温和,“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风凝闭眼思索,现在是跟御长舒培养感情重要呢,还是先得到天道的信任更重要?
“神殿的神子,享誉神界,我当然见过。”此时不是相认的时间。
况且,有些事,自己查出来的,比别人亲口说的,更加有说服力。
“你没说实话。”御长舒半眯着眼睛,脸上如冰雪般锋利。
风凝没有睁眼,冷哼一声,“想听实话,去找天道吧。”
咔嚓一声,御长舒手抬起来,站在他面前的风凝,忽然感觉有一股重量,压着她的膝盖。
“不就是天道的宠儿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我代替你的位置,你不是一样被我踩在脚下。”风凝冷笑,心里却非常难受。
御长舒竟然想让她给天道下跪,就算是一尊塑像也不行,别以为你记不起来了,我就会原谅你!
御长舒突然想到什么,然后转身,快速的飞走了,消失在神庙。
风凝咬咬牙,一副快要流泪的样子。
玄武停在神庙外,揉揉眼睛,刚刚是自己眼花了吗?
他好像看到神子了?
难不成真的是天道的私生女?
玄武挥挥手,神庙的结界晃了一下,走到里面,看见天道的塑像之后,玄武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因为整个神界见过天道的神,只有少数,如果是假冒的,神女怎么可能将天道的塑像,做的这么逼真?
玄武没有上前去,打扰祈祷的风凝,偷偷拿了一个天道的小雕像后,默默的离开了。
风凝睁开眼,厌厌的皱紧眉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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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完全没有想到,玄武会是天道的脑残粉。
当初她刻了许多天道的小象摆在这里,为的就是测试,有多少人是真心崇拜天道的。
没想到把玄武炸出来了。
玄武走之后,白泽又出现了。
白泽明显没有玄武那么好糊弄。
“你就是神女?前段时间你不是还在西方来过吗?”白泽围着风凝转了几圈,“你是风神吧?你知道乱说话会有什么后果吗?”
“会死得很惨哦!”白泽就像哄骗小孩子一样,对着风凝说话。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从来没有乱说什么!”风凝转开头,翻翻白眼,真以为她是小孩子吗?
虽然她的年龄和白泽比,是和小孩差不多。
“这些是你刻的?”白泽的目光被神像下一排排小象吸引。
“很逼真。”和玄武一样,在看到天道的笑雕像时,白泽心中对风凝的怀疑已经没有多少了。
只有对一个人充分了解,才能雕刻出这么逼真的塑像。
天道显然不是和蔼可亲,对谁都笑脸相迎的神,这足以证明风凝和天道,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
“如果喜欢,就挑一个吧。”风凝对白泽的态度依旧很温和,一点也没在意他刚刚说的话。
“那就多谢了。”白泽拿了一个雕像,放进自己怀里。
把白泽送出门,风凝的脸依旧笑的僵硬了,看来自己还要多练练呢,以后来神庙的神,只会越来越多,不能在这些小细节上露出马脚。
在地下魔殿三年,风凝了解到一件最重要的事,以前魔神并不是生活在地下的。
是有人带他们来到地下建魔殿。
而且是个女的,她的神力非常强大,但魔神从来没有见过她,她第一次出现就把所有的魔神打趴下了。
风凝听菩提提起过,天道以前真的有一位道侣,法则波动之后,便消失了踪影。
天道不会为了平衡法则,把自己道侣坑成了魔神吧?
想想,即可笑又可怕,为了天下苍生,失小家顾大家的行为,风凝是做不出来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风凝要重新评判一下,御长舒对天道的意义了。
妻子留下的唯一念想。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御长舒没有和天道同姓的原因。
接二连三的跑到神庙的神,给风凝传递了一个信息。
天道还在睡觉,而且还没有醒的打算。
时间还来得及,天道想要平衡法则,那么她就帮他平衡。
在大是大非面前,天道总是能保持公平。
不会将私心带入进去。
在风凝成了不二人选的时候,天道就只能选她了。
就算她是他的眼中钉。
关键时刻,天道总是理智让人觉得可怕。
风凝伸懒腰,突然全身僵硬,一阵疼痛朝她席卷而来。
她这里十分安全,能让她产生这样感觉的,除非是御长舒出事了。
最开始一瞬间的疼痛过后,又没有任何感觉了,难道是神经绷太紧,出现幻觉了?
应该是幻觉吧,风凝不相信在神界,有谁能伤害御长舒。
风凝感受到的当然不是幻觉。
御长舒这边正被风远追着打。
“打够了没有?”御长舒没有还手,并不代表他不会还手。
他只是想从风远口中得到真相,有这么难吗?
风远还想打,但打了这么久,他手痛了好不好。
最主要的是,被打的人一点感觉都没有,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丑一样。
“你想知道什么?”
御长舒松了一口气,终于能平心静气的坐下来谈谈了。
“我和风凝到底是什么关系?”
虽然没有告诉御长舒,可灵魂契约不会作假,御长舒每次看到风凝,有一种想将人抱住的感觉。
作为一个连女性手都没牵过的人,御长舒表示这种感觉,就像是中了毒药一样。
“你和她,曾经是很好的朋友。”风远抿抿嘴,“比朋友要好一点,后来你们一起失踪了几千年,回来之后,彼此都不记得对方了,我也不知道你们那几千年发生了什么事。”
风远觉得自己说的够多了,再说多点,估计就会被天道发现了。
“其他的你自己去查吧,反正我是不清楚。”风远摆摆手,起身进草屋,将门关的严严实实。
虽然风远说的不多,御长舒知道,自己的神力在神界来说,没有人敢轻易将他的记忆消除,除了……
可是为什么呢?
神界并没有规定,神不能有道侣,风神又不是配不上自己?
作为被神界所有神羡慕的对象,御长舒对自己父君还是很忌惮,应该说是仰慕中有些惧怕。
很小的时候,像许多小孩子一样,会吵着要母亲,每当这个时候,天道的脸色就会很难看,从此天道无论多和蔼,都会让御长舒想到,脸色发黑的天道。
回到神殿的玄武和白泽,将另外两个神兽叫在一起。
“或许下面那个神庙真的是神女。”玄武拿着手中的雕像,爱不释手。
“嗯。”白泽点点头。
“你也拿了一个?”玄武惊讶的看着白泽,“你不会也是……”
“谁和你也是?”白泽自然知道玄武想说什么,但他真的只是好奇而已。
想雕天道的神,又不是没有,可是从来没有一个神成功过,他拿回来只是想研究一下,顺便光明正大的看天道。
都说御长舒像天道,其实认真观看,他们只是外貌像而已,其实完全不同,这个神女不简单,连天道的气质都刻画出来了。
要是有机会,让她给自己雕神像,会不会增加许多信徒?
白泽舔舔嘴唇。
“收起你的蠢样。”凰凤将白泽手中的雕像拿过来,“这个真的是出自神女之手?”
“嗯。”白泽再次点头,“她亲口承认的。”
神界,并不需要想仙界那样,做很多事需要李霞契约,神的语言就是契约,神力越强,契约效果越大。
所以只要是亲口承认的,一般都是真话。
“她亲口说了,她是神女吗?”凰凤再问。
玄武和白泽同时摇头。
凰凤将手中的雕像捏了又捏,若这个雕像不是雕的天道,白泽和玄武敢肯定,凰凤此时已经将雕像扔到他们头上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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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去问问。”玄武说完便跑。
“回来。”凰凤叫住玄武,“风神家,你去过没有?”
“去了。”玄武点点头。
其余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玄武身上。
风神大家都见过,不过是几千年以前的事了。
称号能改,一个人的出生改不了。
风凝身上气息,明显是风神的后裔。
白泽懊恼,连玄武都想到的事,他怎么没想到呢?
“神女其实叫风凝,是风神家的没错。”
“那就是谣传了?”凰凤冷冷的笑道,“去叫人将她抓到神殿来。”
“不可。”青帝阻止凰凤,“就算是谣传,可现在下面的神,都不这么认为,而且我了解到,她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天道的女儿,是其他神理解错了。”
“你怎么那么清楚?”凰凤狐疑的看着青帝。
“我跟她接触过。”青帝毫不心虚的瞪回去,“神子让我们来神殿,是处理公务的,不是管他的家事的,这件事归根结底,是天道的家事,轮不到我们管。”
“怎么算家事了,她在下面乱传,有损天道的威严。”
“你插手去管,你不怕天道对你有意见吗?”青帝一直就看朱雀一族不顺眼。
四大神兽唯一以女子为首的种族,脾气却半点没有女子的温柔,最重要的是,把他小儿子给勾走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小女儿与风神相交甚好,你是想趁天道没醒,徇私吧?”
作为老对头,青帝对凰族的事,比谁都了解。
“我徇私?我只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神殿而已。”
她们与风神关系确实好,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族里的小女儿,失去踪影的时候,她就从来没有接触过风神了。
虽然是小辈自愿的,可是风凝都回来了,凰倪却没有回来,迁怒在所难免。
“你这话让其他人知道,同样没有好下场。”玄武有时候一根筋起来,比谁都固执。
“哼,天道怎么了!”凰凤瘪瘪嘴,“我记得天道并不是神界的主宰,他没有权力将我怎么样。”
“话是这么说,可现在的规则,就是天道定的。”青帝在一旁补充。
“天道所有的做法,都是为了神界好。”白泽看着青帝,不知道是不是白泽的错觉,青帝对天道似乎有意见。
“再公正的人,也难保会有私心。”青帝并不怕白泽怀疑,就如凰凤所说,知道了天道也不能随便处置他。
他不是风凝,在没有自保的情况下,他怎么敢去招惹天道。
“你说的没错,但天道确实是目前我认识的人中,最公正的了。”凰凤点点头。
青帝在心里摇头,他们都不清楚当初风凝和御长舒的事。
除开这件事,天道确实没有做出其他不公的事了。
设身处地想想,天道只有御长舒一个儿子,知道自己儿子被拐跑了,生气是在所难免。
可风凝也叫了他几千年的爹,他心中自然偏向风凝,这事本来就不是风凝一人的错,凭什么要让她一人承担,要不是御长舒舍去修为,下界去找风凝,风凝的魂魄已经消散了。
“你们很闲吗?”御长舒站在门口,轻轻的说。
四人齐齐转头,如果不是御长舒出声,他们根本感觉不到这里多了一个人。
四人的脸再次齐齐变白,不知道御长御什么时候来的,自然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果然,神殿将御长舒封为神界第二,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四大神兽作为镇守四方的神,实力是神界数一数二的。
从来没有神能在他们四个,设下的结界内偷听,御长舒是第一个。
难不成御长舒比他们四个加起来还要厉害?
四人似乎同时想到这里,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里看到了震惊!
如果御长舒都有这么强大,那么天道呢?
“如果太闲的话,那就留在神殿帮忙吧。”
御长舒轻轻的将结界破了,本来打算等天道醒了之后,再给他们正式找事做,看来是没必要了。
有闲心在这里八卦,不如留在神殿帮忙算了。
四神兽同时见识到了神子的可怕。
御长舒吩咐人将他们,在神殿的住所整理出来,当天他们便开始处理事务。
真正的忙碌之后,他们才知道,御长舒以前对他们是多么好。
他们最开始认为的忙,都只是开胃菜,如今他们是连抬眼看看天空的时间都没有了。
青帝揉揉自己的眼睛,这样下去不行,他被困在神殿,怎么下去给风凝报信呢?
“以前神子是怎么处理这么多事务的?”青帝叫来一个小神,用自己最和蔼可亲的态度说。
“神子当然不会亲力亲为,有很多助手,把不要紧的留下来处理了,要紧的才交给神子过目。”
青帝感受到来自神子深深的恶意,所以说他肯定是听到了吧?
果真是天道的亲儿子呢,性格和手段都是一模一样的!
“那我们为何没有呢?”青帝微笑的看着小神。
“助手都是神子的,你们自然是自己去找。”小神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青帝。
青帝糟心的挥挥手,让他下去。
将折磨了自己几天的笔放下,换了一身衣服,朝神子的宫殿走去。
“坐。”神子的神色依旧看不出任何怒气,青帝却感觉到他身上的冰凉。
内心哼了一声,在仙界时,他可不敢这么对他,真的是风水轮流转。
“神子,我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青帝放低了姿态。
“我能帮上忙的,自然会竭尽全力。”御长舒温和的笑着说。
他越是这样,青帝心里越是没底。
“不知神子的助手可否借我一两个。”青帝试探的说。
“青帝好大的口气!”御长舒将手里的笔扔到地上。
门口的神全都将头移开,仿佛这样就不会波及到自己。
“神子也好大的口气,不过是借两个人而已,何必发这么大的火。”青帝从来没有受过气,本来因为繁忙就压抑了几天了,就算是再好的脾气,这时也难免会顶撞御长舒。
见此,御长舒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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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面上还是非常生气的样子,“青帝似乎忘了,这里不是你的龙宫,在神殿这么放肆,当真以为我那你没办法吗?”
“神子本事大的很,当然有办法对付我。”青帝不以为意的说。
反正他是将御长舒给得罪了,也不怕再得罪的狠一点。
“都说青帝是最爽快的神兽,以前我是不相信的,今天我信了。”
青帝傻眼,他觉得御长舒是在损他,可是看他的表情又不像。
说是在夸他吧,又觉得不可能,他骂了他,他反而夸他,脑子是有病吧?
“青帝对于神女的事,知道的比旁人要多一点吧。”御长舒并没有疑问,而是很肯定的陈述文字
“风凝是我的女儿,我对她的了解,自然多些。”御长舒的话让青帝提神醒脑,这才是他真正的目地。
“神女不是风神的女儿吗,怎么又是你的女儿了?”御长舒表示非常不解。
“她养在我名下有几千年了,我一直把她当女儿看待。”青帝想到以前在仙界的时候。
风凝虽然调皮,但是比青羽都要黏他,本来该是一生幸福快乐的神,却因为他……
青帝看向御长舒的眼神,隐隐有些敌意。
御长舒终于肯定,青帝的敌意不是他的错觉,他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他的呢?
难不成他真的失去过记忆?
可是为何没有一个人在他面前提起?
御长舒心里开始慌了,青帝肯定没有撒谎,风神一家对他的恨也是真的,只剩下一种可能了,天道不允许他们将事情的真相透露出来,所以……
可是为什么呢?
为何天道要那么做?
御长舒知道天道不仅神界之首,也是自己的父君,他一直都很敬重天道,天道也从来不瞒着他,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呢?
御长舒发现,自从自己醒了,一切都变得不可理喻起来,现在他甚至不敢去叫醒天道,因为他害怕自己眼中的情绪,出卖自己。
害怕这一切都是误会?
他即相信,又不愿意相信,天道会欺骗自己。
曾经,他连骗一下自己,母亲好好的活着,都不会,到底是什么事,让他会有欺骗的举动?
难不成风凝真的是自己的妹妹?
所以自己才会对她有奇怪的感觉,才会看见她就像保护她,这就是血脉的吸引吗?
所以说,脑洞真的是很奇特的东西,总是能让人朝的奇怪的方向,越走越远。
……
神殿的神,不承认神女,非但没有让神庙的魔神有所收敛,反而更加确信神女真的是天道的女儿了。
因为神女真的不是天道的女儿的话,那天道为何不出来澄清,反而是一些小神跑过来叫喊,语气中全是对御长舒的围护,他们这样的表现,让神庙的魔神觉得,他们是心虚了,害怕神女抢走神子的地位。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风凝看重的那个怕马屁的魔神了,整个神界,就没有比他更会利用舆论的人。
他对人心的掌控,简直到了炉火存清的地步。
风凝挑眉,他就知道风凝想干什么,风凝稍微透露点信息给他,他就知道怎么才能做到更好。
所以,风凝真的是越来越喜欢他了。
在他的影响下,神庙的魔神也没有那么死脑筋了,神殿下来的小神,他们光用嘴,就能将人骂走。
而且,整个过程还不带一句脏话,真的是……
越来越符合风凝口味了,自己的下属,就应该是这样的,像那些神殿的神,死板的样子,骂不过,又不敢出手打,看着就心烦。
明知道动不了他们,跑过来干嘛?就算是当出气筒,风凝也不愿意见到他们,一见到他们,就让风凝想起很多不好的回忆。
……
“风凝。”
风凝顺着声音看过去,是青帝在叫她。
“你怎么来了?”风凝跑过去,见四周没人,立马将青帝拉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设好结界。
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
“他本来就受伤了,还突破屏障,带两个人回来……”
魔驷的表情,让风凝确定了他没开玩笑。
有时候一个特别爱开玩笑的人,突然露出很严肃的表情的时候,会让人觉得非常不真实。
魔驷就是这种,让风凝恍惚之中觉得他突然就变了。
“他死了,你不是应该开心吗?”
“没错。”魔驷又恢复了他惯有的不羁,“我的确很开心,少了他,会少了很多麻烦。”
只是那段真实的可怕的梦让他明白,原来他也可以活得那么温柔。
当了魔王之后,他对天道的感悟更加透彻,有时候他在想,魔族除了功法修炼上与仙人有不同之外,也没多大区别。
魔族不像魔修,很多走火入魔的人刚开始修魔的时候,都不能控制自己心智,魔族却不一样。
都说成仙难,魔修想要飞升,比普通人更难,而且仙魔两界本来就是连在一起的,其实魔族和仙根本没区别吧……
魔驷心里一惊,这个想法跳出来的时候,连他都吓住了。
可是一旦产生,就控制不住的认为,或许真的是这样的……
“你知道,仙魔两界,最开始是怎么分开的吗?”
魔驷突然转变话题,让风凝没有弄明白他在想什么。
“几万年以前的事,我当时还没出生呢,怎么可能知道。”虽说是不明白,风凝还是认真的回答了。
毕竟,这又不是什么机密的事。
“你从来没疑惑过吗?”魔驷问。
“有什么好疑惑的,就算有问题解决也不关我的事。”
风凝在这里放下豪言壮语,却不知没过多久,这些事就在她身上发生了。
有些事,你越想避开他,他反而越要往你面前凑,你越想得到他,他却跑的越来越远。
所以……天道真的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带我去见魔风的尸体吧。”
如果魔风真的死了,风凝也不是输不起的人,人死魂散,所有的恩怨就一笔勾销吧,她不会将恩怨牵扯到别人身上。
但……
如果魔风没有死,那就别怪她了。
……
“他居然真的死了?”风凝喃喃自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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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水雾看到这一切的风凝,很高心的笑了,她就觉得魔言不是那么听话的,没想到他真的是魔族的王。[? <
大家都有共同的对手,听话有听话的用途,不听话有不听话的用法。
风凝招招手,叫来一个魔神,“把这个给大家分下去,凡是来神庙祭拜的神,都可以领取这本天册。”
神庙在继神女到底是天道的女儿,还是神子的道侣之后,又起了轩然大波。
神殿的神,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个热闹。
御长舒忙着查自己身上的疑团,没有关注神庙的事。
说没有关注,也不太合适,御长舒或许从心底觉得这事不会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
青帝是最先拿到天册的,翻开天册,青帝只觉得迎面扑来一股无欲无求,淡雅然的气息。
如果是旁人写出来的,他或许会称赞几句,但这个肯定是风凝写出来的,让青帝觉得,小丫头越来越会胡扯了。
青帝不相信有谁会真的读这些册子。
可是神殿功德池的水位,让青帝不得不信,也让青帝明白了,这本册子的威力。
“这是你帮她写的。”青帝拿着天册到菩提树下。
菩提树此时看上去就像是一颗普通的树一般,甚至连风吹来了,都没有动一下。
天册里面,全都是歌颂天道和规则,要大家热爱和平的,不仅青帝神殿任何一个神都挑不出来问题,然而青帝却觉得有问题。
若是风凝没有恢复记忆,青帝到会有几分相信,可风凝明明恢复记忆了,她对天道不说恨,喜欢肯定是喜欢不起来的。
菩提装死的态度让青帝没辙,只好转身回神殿。
虽然有了助手,但几亿年都没有处理过事务,所有的都在重新学,所以青帝依旧很忙。
他不去找风凝对峙,还有另一个原因,现在全神界都盯着神庙,他这一去,被现的几率是百分之百。
“厉害。”白泽将天册放到一旁。
“你也承认她了?”玄武一听这话急了,神界没有谁比他更拥护天道了,“我以为,你和我是同一战线的?”
“我和你当然是一样的。”白泽将天册交给玄武,“你好好看看。”
玄武翻开册子,瞬间明白了白泽的意思,“若她另有所图就太可怕了。”
“这上面写的比你都还好,你没想过,这些都是真的吗?”
“不可能。”玄武摇头,不是他嫉妒,而是一切太突然了,太顺利,而且专门挑天道休息的时候,一切都是有计划的一样。
“不管她到底有什么目的,反正是对神界有利,我们就姑且看着吧。”
“不看又能怎样,现在谁敢乱动她。”
白泽挑眉看着玄武,平时一副忠厚老实,笨乎乎的样子,关键时刻看的还挺透。
“对了,这本册子,神子看到了吗?”白泽突然想到什么,嘴角勾起微笑,“天道未醒,这种大事应该让神子知道才是。”
“神子自从将事务交给我们后,就没见他在神殿露过面了。”玄武摇摇头,拿到册子的第一时间,他就是去找神子,没想却扑了个空。
“还真是不负责任呢。”白泽半眯着眼。
玄武并没有接话,只是拿着天册认真研究,如果他来写,他会不会写的更好。
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玄武不服输的将天册看了一遍又一遍,最终他还是放弃了修改的想法。
心中也开始疑惑,这个神女或许是真的崇拜天道,一切都是他想多了。
作为一个被所有神关注的对象,风凝也十分苦恼。
很多她都拒绝跟他们见面,可是风神,她却没办法拒绝。
“大家都说你是天道的女儿,为了御长舒,你是打算连血统都不要了吗?”风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偷听的魔神,都吓跑了。
冷雪倒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一个劲的哭。
风远看着风凝,也是一脸的不赞同。
风凝扶额,在神女称号叫响的那天,她就预料到了这个场景,只是没想到家人全都来了。
“我永远是风家的人,别人乱传也就罢了,作为家人的你们,难道都不相信我吗?”
风凝挤出几滴泪水,看向风远。
风远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我自然是相信妹妹的,可……”
“我从来没有说过自己不是风神,不是风家的人。”风凝对着天誓。
“什么誓,没有就没有。”冷雪拉住风凝,“我们知道你要做一件大事,你要记住,无论是什么事,风神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对不起。”风凝低着头。
她当时只考虑到这么才能让自己更快的达成目标,从未想过风家。
冷雪将风凝拉到自己怀里,“我们是一家人,不要说对不起,是我们风神势力小,不能护住你,你……”
风凝握在冷雪怀里,有热流从她眼睛里钻出来。
她以为自己不在意,其实是在意的吧……
御长舒和凰倪下界来找自己,她却没现风神家的人,略微有些心凉,如今仔细想想,在凡俗界的风家,不就是他们的化身吗?
自己死后,天道对风神的监控肯定严格,他们能化身下来保护自己,肯定都花了不少力气。
拨开迷雾,一切想不通的就变得清晰了。
神的化身,没有神的记忆和神力,只有一个意识,神传达给他们必须要做的事。
除开之外,他们更像一个独立的人,所以当时风家那么惨,却只有她一个人被救,想想她当时还是婴儿,若没有他们,不知道又要轮回多久才能回来。
风远还因为她染上了魔气。
“你的化身……”
“已经被我收回来了。”风远温和的看着风凝,“你在下界的受的苦,我们都知道,你放心,哥哥会替你报仇的。”
“该报的仇我已经报了,不要沾上不必要的因果。”风凝拉着风远的手,“下界的事,都是小事,不值得。”
“哼……”风驰扭开头。
“父君别生气了。”风凝讨好的拉着风驰的手。
“我不是什么父君,爱叫谁叫谁去。”风驰甩开风凝的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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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呢?没看见女儿伤心吗?”冷雪大声吼风驰。[ <
“……”风驰可怜兮兮的看着冷雪,不是说好了给让风凝记住教训吗?怎么说变就变?
风凝重新抱着风驰的手臂,一家人这样开开心心的真好,可是现在不行……
风凝站在神庙的顶端,目送风神他们离开,何其有幸让她有这么好的家人,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为了他们,自己也要胜利。
风凝转身朝神庙里走去,关上门,人却消失在房内。
……
“驷。”
“你来了。”
驷回头,似乎没有因为风凝的到来,感到吃惊。
“战争还没有结束吗?”风凝坐在窗边。
“还早着呢,要结束要等神界安定了。”驷给风凝倒了一杯茶,“尝尝,这是水域的冰泉,味道不错。”
“水域,在魔族手里了?”风凝看着手里的水,明明在仙界的时候最喜欢,现在却喝不下了。
“青帝离开了,青羽失踪,你又不再,水域还有谁能撑得住呢?”魔驷转动着手中的杯子,似乎在说与自己毫无关系的话。
“水域现在怎么样了?”
“和以前一样,我答应过你,会保住水域,只要他们不参与仙魔之战,我就不会为难他们。”驷解释。
“他们会乖乖听话?”风凝惊讶。
“他们自然不听话,你知道仙冷漠起来比我们魔更吓人,他们看清事实之后,就乖了。”
“我以为至少会有大家族出手帮忙。”听了魔驷的解释,风凝的心里一点愧疚都没有了。
“我交待的事,你做的怎么样?”
“放心吧,保证整个仙界至少有一半的仙会成魔。”驷拿了一缕风凝的头在手中把玩,“真香。”
风凝将自己的头扯回来,“要闻闻你那些侍妾的去。”
“你这是吃醋了?”
“要吃也不会吃你的!”风凝没有开玩笑,说的非常认真。
“你弄那么多魔出来,不怕天道吗?”驷也严肃起来。
“我这样做,自然有把握。”风凝蹙眉,“你别纳太多妾了,小心身体吃不消,我可不希望,你到神界的时候,变成皮包骨了。”
“等下一代魔王诞生,我就不会碰她们了。”魔驷脸上有些纠结,最终他还是说出口,“我到现在一个后代都没有。”
“……”
风凝无言。
“明明父王生了那么多……”魔驷苦恼的看着风凝。
“这方面,我也不太了解。”风凝尴尬的别过头,若是认真看,你会现她的耳根有点红。
“儿子没有,兄弟也可以培养。”风凝建议,“你父亲在神界,你可以去神界请教他,神诞下的后代比仙要好很多。”
“没错,我该想到这点的。”魔驷认真的点点头,“你见过我父王吗?”
“他叫魔言吗?”风凝问。
“没错,就是他。”魔驷回答。
风凝尴尬的笑两声,她只是随便问问而已,没想到真的叫魔言,那魔言的能力,她又要重新评估了。
怪不得能聚集那么多魔神呢?原来是魔王。
“他现在和我一起合作,要我给他带话吗?”
“不用。”魔驷摇头,他与魔言之间本来就没有多少亲情,魔王的位置也是他自己争来的,之所以问魔言,不过是想知道神界到底有没有魔神的位置。
“那我就走了,如果你要来神界的话,记得提前通知我。”
魔驷点点头,待他重新看向风凝的时候,她坐的地方已经没人了。
真的是来无影去无踪,神的力量仙无论如何都比不上。
风凝将去神界说的那么简单,可是她忘了一件事,仙魔界已经很久没人成神了。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魔族跌跌撞撞的跑到魔驷面前。
“怎么回事?”魔驷将他托起来,若是没有重要的事……
“王,很多刚刚被转化的魔飞升了。”
“什么?”魔驷提起他的领子,“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被魔驷的气势震住,弱弱的点头。
“带我去看看!”
……
“你去哪儿了?”
风凝回到房间,就被吓了一跳,待看清是御长舒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神子连基本的礼仪都没有吗?这似乎是我的房间。”
“你身上……”御长舒认真回想,却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接触过这个味道。
“神子莫非是想占我便宜?”风凝笑着抱住御长舒,“其实不必找这样的借口,只要神子一句话……”
“注意自己的身份。”御长舒恼怒的甩开风凝。
“我的身份,我什么身份?”风凝盯着御长舒,“神子承认我是天道的女儿吗?可大家都说,我可能是你的道侣,道侣之间,这样做不是很正常吗?”
御长舒气的转身就走。
风凝的话,让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期待,他害怕自己再待下去,就……
风凝看见御长舒的表现,咯咯的笑了,一笑却控制不住,直到眼泪都笑出来了,才坐在椅子上思考。
御长舒控制不住,她又何尝不是,何况她还没失去记忆。
这段时间不能与他见面了,要是不小心将他推了,所有的计划都白搭了。
“主子,你找我?”
魔言依旧是那副卑躬屈膝的样子,眼睛里都是顺从和屈服,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为了目的,什么都可以放弃。
“坐。”
魔言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若不是风凝一直盯着他,估计都不会注意到。
“魔言,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
风凝似乎只是随口问问,魔言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记得魔是魔界的魔王一族才能用的姓,你是魔王?”
“主子去过下界?”魔言也不装了,整个人的气质一瞬间就变了。
“我在下界待了几千年呢,我记得有个魔王就是和你一样的名字。”
“我来神界也没多久,怎么没听说过你的名字?”魔言怀疑的看着风凝。
“我以前叫青凝,风凝是后来改的。”
“青凝,你是青……”
“有些话知道就好,不要说出来。”风凝阻止魔言。
“那你到底是?”魔言觉得整个人都不对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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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言理解的点点头,想到再没有后顾之忧,自内心的笑了。?〔 ?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下界就像疯了一样,不要命的飞升,而且竟全都是魔神。
想当初他飞升的时候,是何等的困难,几乎去了大半条命,把魔族的宝物都掏空了,如今的飞升怎么这么简单了?
细看之下,魔言冷汗都冒出来了,不都是仙吗?怎么全都变成魔神了?好些都是老熟人呢,看见他就要提剑冲上来的样子,仅仅是为了灭他,这牺牲也太大了。
魔言一边应付着他们,一边让人去把风凝给叫过来。
在仙界,不认识魔言的人有很多,然而不认识风凝的几乎没有。
当时风凝被青帝宠的无法无天,谁见了她都绕着走,他曾经还把风凝的画像分给魔族,让他们不要招惹她。
那场轰轰烈烈的神罚,他也记忆犹新,这也是为什么风凝不是魔神,他却相信风凝的原因。
神罚是天道下的,就算风凝装的有多虔诚,魔言也不相信,她会忘了这件事。
没有人能真的释怀,神罚一下就是灰飞烟灭,根本不是凭运气就能躲过的,不知道付出了多大的代价,风凝才能站在这里?
“王,你觉得能行吗?”
问这个问题的是魔言在神界收的得力干将之一,魔一甚的魔言真传,这点连魔言的亲身儿子都比不上。
“你一直待在地下魔殿,不知道她也很正常。”
有了不会珍惜,失去了才会知道可贵,所有的生命都有这样的通性吧。
在魔界的时候,儿子一大堆,魔言都是放他们自生自灭,从来不会教他们什么,到了神界,一个人孤孤单单,魔言才觉得有个儿子在身边,应该会很幸福。
“她身后的势力,或许真的能与天道抗衡。”魔言设下结界,对魔一说,“她是在神罚下存活下来的人。”
“神罚?”
就算是一直待在地下魔殿,魔一也是知道不久前的神罚的,当时地下魔殿震动,让他们都以为要塌了呢。
这样一想,她的势力确实不容小觑。
就在这时,风凝出来了。
“没事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看着风凝的背影,魔言和魔一同时产生了这个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也不要和她成为敌人。
风凝真的能和天道抗衡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天道的神罚之所以没能让风凝魂飞魄散,这里面全是御长舒的功劳。
可如今御长舒已经不记得她了,这点风凝自然不会告诉魔言。
知道魔言是魔王后,风凝就没对他放松过警惕,他在外面设结界,风凝没有打断,只是分了一缕神识进去偷听而已。
……
魔殿最深处的浓雾快散开,给风凝让出一条通道。
“来了就进来吧,你有胆量走到这里来,相比做好了准备。”
一个很温柔的女声,从深处传来。
风凝挑眉,她从来没有想过,地下魔殿的无冕之王,居然会是个女的。
能让所有魔神忌惮的存在,就算她的声音再温柔,风凝也不会相信,她是无害的。
“我来了,前辈是不是也应该显身了。”
风凝放松的坐在殿内,这样足以表明她的诚意。
“我无法出来见你。”女声有些惆怅。
“前辈觉得我没资格见你?”风凝的声音充满危险。
“你当然有资格。”女声停顿了很久,才说道,“我的身体已经化为魔殿的一部分,魔殿是我,我也是魔殿。”
“谁把你留在这儿的?”风凝相信,只要是脑袋正常的人,就算是再想得到力量,也绝对不会愿意让自己化成一堆死物。
“是我自愿的。”
“不可能。”风凝不相信有人为了力量,会这么丧心病狂,况且听她的声音,也不是那么疯狂的人。
“魔殿需要一个神的灵魂支撑,才不会坍塌,总要有人牺牲。”
“你不是魔神?”
魔神绝对没有这样大无畏,牺牲小我成全大家的精神。
“是不是并不重要。”
“如果你现在都还没把自己当作魔神,那么你留在这里为了什么,嘲笑他们吗?魔神虽然自私,却也不胆小。”
风凝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很佩服这种大公无私的人的,可是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他们想到了天下苍生,想到了所有人,就是没有考虑过最亲的人。
对于他们的家人来讲,这未免太残忍。
“我确实很愧疚。”
女声悠悠的传来,风凝才现,自己一不小心将心中所想,吼了出来。
“我御玉自问对得起天下所有人,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我儿子。”
“等等,你说你叫什么?”风凝蹭的一下站起来。
“我叫御玉。”御玉苦笑,当初他把这个名字给她,说这个名字是她独有的,世间不会出现第二个人,叫这个名字,他连这个也食言了吗?
“御玉……”风凝在空中一划,御玉两个字便显现出来,“是这两个字吗?”
“对。”御玉对天道再无期待。
“你是御长舒的母亲?”风凝震惊。
那不就是天道的道侣?她为何会在这里?天道不知道吗?
不,不可能,天道肯定是知道的……
“是天道把你变成这样的?”
风凝从来没有见过御玉,也只是听御长舒提起过,他母亲在规则波动的时候失踪了,他每次询问天道都无果,如果是这样的话……
风凝的手脚冰凉,她不敢往后去想……
“我儿,他还好吗?”
“他很想你。”
御长舒好吗?他现在没有记忆,自然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神界宠儿,众神膜拜的神子,可是他恢复记忆了呢?
肯定不会好受。
但风凝绝对不会因为他难受,就不让他恢复记忆,自己一个人咽下去。
说她自私也好,无情也罢,她就是这样的人。
不找会记忆,对她不公平,对御长舒也不公平。
“他还记得我?”御玉忐忑。
“当然,你是他母亲,可是天道从来没有说过,你到底去哪儿了。”风凝试图寻找御玉的位置,奈何根本无法找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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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魔殿,风凝现原来不管是人,还是神,都是自私的。[(
御玉为了平衡规则,将自己与魔殿融为一体。
倒不如说,她是为了天道才这么做的。
表面上说是为了苍生,真相却让人觉得可笑。
爱情固然重要,亲情就该放弃吗?
如果自己遇到爱情和亲情的抉择会像她一样吗?
风凝打了个冷颤,如果真的这样就太可怕了。
所以,她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生的!
坐在神界最高处的天道,眉头动了动,眼睛半睁,现规则竟出奇的平衡,便闭上眼睛,准备再睡一会。
御长舒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内心很矛盾,即希望天道醒来,又希望他再睡一会儿。
风凝若有所感的抬头看看天空,不是她自恋,而是真的感觉到御长舒在看自己。
和御玉谈了很多之后,风凝渐渐明白了神界的本质。
神界如同其实也分上中下三层。
上是神殿,中是地面,下是魔殿。
神殿建在天上,实质只是一个神器而已。
魔殿是地下的核心,魔殿毁,不仅神界会受影响,仙魔界,修真界更是逃不脱。
当初规则波动,其实也是魔殿要奔溃了。
魔殿和神殿的神器,是天之初自己生成的,就连天道和规则都无法重新炼出一个新的来。
出问题了,只能修补,只能让神去填。
神界作为最高级的世界,这设定未免太可笑了。
风凝走回神庙,到处都是收敛了气息的魔神,肯定还有其他办法。
如果每次动乱都需要神去填补,那么下一个,肯定就是御长舒了。
虽然,这只是她心中隐隐的猜测,但是风凝觉得很有可能。
以前她和菩提就觉得天道对御长舒好有问题,如今倒也明了了。
天道作为理智的可怕的人,他把亲情和爱情绝对排在苍生之后。
“你觉得我的猜测对吗?”风凝靠在菩提树上。
“天道没你想象中那么无情,不过真的面临那样的选择,他或许会牺牲神子。”菩提移动树枝,将风凝托到半空中,“没人能因为这个指责天道,他都是在为这个世界做最正确的选择。”
“你不觉得作为神界,这样被两个神器左右,未免太脆弱了吗?”风凝皱眉,她记得灵魂涣散的时候,她在一个从来没去过的世界待过二十几年,那里的世界观,让她有了许多不可思议的想法,他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或许只是整个世界很小的一部分吧。
“神魂涣散时,人根本不可能投胎转世,所有你以为自己经历过的,都只是幻觉而已。”
“是吗?”风凝知道菩提是不会骗她的,可她还是忍不住想这个可能。
“转世投胎究竟是这么进行的?没有专门收集亡魂的地方吗?”
“或许有,或许没有。”菩提将风凝放下,“回去吧,马上有客人要来的。”
“我不能见他吗?”风凝歪着头,“不能把我藏起来吗?”
“你现在最好不要见他。”菩提将风凝推走。
“到底是谁呢?”风凝虽然好奇,却也没打算偷看。
这就是为何她和菩提一起八卦,关系却这么好的原因。
关系好,却不会忘了分寸。
可能有时候命运就是爱捉弄人,风凝抬头便看到御长舒。
“神子去找菩提吗?”
“我在这里等你。”御长舒将手伸向风凝。
风凝将手放到上面,无论他记不记得,看到他就有一种直觉,他不会伤害自己。
虽然狗血,却也合理。
“带我来神殿干嘛?”风凝看着熟悉的地方,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好久没来了,真的永远没有变化呢?
“你对这里很熟悉?”御长舒握紧风凝的手,不想松开,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幸好御长舒将神界的事务交出去之后,他这里就清静多了,一路走来,虽然有很多神好奇,却没人敢上前询问。
风凝是神女的事,虽然传的很凶猛,其实真正下去看过她的,只有少许高位神。
地位的神,只是对于御长舒拉着她感到好奇。
“风神在神殿也是有宫殿的,我对这里自然熟悉。”
“是我没想到这里去。”御长舒歉意的说,“你们为何不回神殿呢?”
“没有学好天道要求的东西啊?”风凝看着耳根泛红的御长舒,真是越来越可爱了,以前的他可没有这么爱脸红。
“这个理由,恐怕你们自己都不相信吧。”
“不请我喝点东西吗?我记得你最喜欢酿酒。”风凝将角落里的柜子打开,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把酒放在房间里,而不是领域里。
御长舒眼睛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他把酒放在房间里,自然是设了结界的,重来没有人轻易将他的酒找到,她是怎么现的?又是怎么破了他的结界的?
“闻起来很香的样子,能喝一点吗?”风凝抱着酒坛来到御长舒身边。
“好酒缺得就是欣赏他的人,不过有酒怎么能少了露果。”
御长舒挥袖,一盘露果出现在桌上。
露果是神界酿酒最好喝的果子之一,而且必须在清晨的最后一滴露水消散之前采摘。
他和酒配在一起用,味道让神回味无穷,威力也更甚,酒量不好的人,一沾便倒。
知道御长舒打的什么主意,风凝也不怕他,没记错的话,她的酒量可比他好。
于是两人就心照不宣的灌起对方来。
看着对方越喝眼神越亮,心中都在惊奇,他到底什么时候才醉?
“哦到底是谁?我和你是什么关系?”御长舒捧着风凝的脸,他的脸通红,眼睛迷离,醉了无疑。
“我是谁,你居然敢问我是谁?”风凝压在御长舒身上。
“我是最讨厌你的人!”
就算是醉了,风凝也没忘记御长舒做的好事。
她很感动,他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可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他和御玉不愧是母子呢,为了爱牺牲的观点都这么想。
天道大公,她却不是,没错她是自私。
她宁愿自己承受,也不愿意清醒的看着这一切。(。)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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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酒里面加什么东西了?”
御长舒与意识挣扎,好不容易控制住。([[[〈 ?( ?
“酒是你酿的,酒杯也是你的,露果也是你拿出来的,是你主动把我带到神殿来的,把责任推到我身上,不合适吧?”
风凝抬起一只手,擦拭御长舒额头的汗珠。
她当然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两个人如此亲密,灵魂契约还不给点反应,就白占第一契约的称号了。
“出去。”
风凝果断的摇头,顺势在御长舒唇上点了一下。
这一下仿佛就是一道开关,御长舒觉得浑身火热起来,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你要做什么?”
御长舒现风凝竟然将自己的四肢,捆绑固定住。
“你这样好危险,我很害怕。”风凝拿出一根绸布,附上御长舒的眼睛。
本以为是个普通的布条,却没想覆在他眼睛上后,他什么也看不到了。
神不仅是眼睛才可以看东西,神识是常用来看东西的途径,小小的一个布条,居然连他的神识都可以隔断……
“别这么严肃嘛,放松。”风凝坐在御长舒身上,她也没想过要把御长舒怎么样,只是想逗逗他而已。
“我会记住你的。”御长舒咬牙切齿,虽然他不反感风凝这样的动作,但也无法喜欢起来。
“你确实应该记住我。”风凝捂着嘴巴咯咯的笑。
“笑完了吗?”
御长舒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静。
风凝的手,在他身上游走,突然像是找到好玩的游戏,手指慢慢往下。
“你会后悔的。”御长舒声音嘶哑。
“不会。”这么好的机会,她不这样做才会后悔,“你什么都不知道……”
风凝挑起御长舒的下巴,“最后悔的事已经生了,没有什么能让我更后悔的了。”
风凝的头靠近御长舒,这次的目标却不是他的唇,而是他的喉咙,喉结滚动的很有规律,风凝忍不住就咬了上去。
御长舒闷哼一声,浑身的气势,和他平时风淡云轻的模样,完全不同。
风凝笑着继续咬,御长舒突然翻过身,将风凝压在身下。
用力扯掉眼上布条,盯着风凝半天。
风凝闭上眼睛,御长舒生气的时候,确实很可怕,本以为他会惩罚她。
“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御长舒俯身,紧紧的靠近风凝,盯着她看了很久。
风凝只感觉呼吸越来越近,有个柔软又温热的东西,贴在她眼皮。
温柔又霸道。
从眼皮慢慢往下移。
风凝很想阻止,可是在听到他急切的呼吸声时,所有的计划都放弃了。
风凝吸了一口气,“现在可不是我在逼你?”
动静这么大,要是让天道现……
“嗯。”御长舒吱了一声,又继续。
风凝睁开眼睛诧异的看着御长舒。
“这就是你惹恼我的代价。”御长舒不自然的将风凝的眼睛遮住。
“你对所有的人都这样吗?”
御长舒没有回答,只是用唇堵住了风凝的嘴。
风凝被他的这样的反应取悦了,把所有烦心的事都抛到一边。
翌日,御长舒醒了,现身边空荡荡的。
若不是身上的咬痕还在。他还以为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呢?
“来人。”
“公子?”天山看着御长舒,怎么感觉他的脸色泛青,似乎被什么榨干了一样。
“公子,你没事吧?”
“你怎么来了?”
天山膝盖中了一箭,居然被嫌弃了,伤心。
“我是想问,公子打算怎么安排神兽?他们在神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就让他们待着吧。”
“是。”天山摸摸鼻尖。总觉得御长舒今天有点不对劲。
……
神庙。
风凝神情严肃的传道。
思绪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她没想到御长舒真的……
她现在担心的不是天道,而是御长舒跑来质问她怎么办?
虽说后面是御长舒主动,可最开始的懵动,根本骗不过他。
她现在还不想告诉他实情,因为时机未到,告诉御长舒了,他未必会相信。
若是捅到天道面前,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天道会疏忽一次,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就在风凝忐忑的等待中,一件更纠结的事生了。
她现自己的肚子里有生命的迹象。
简单的说,她怀孕了!
这绝对是上天给她开的最大的玩笑。
说好的神受孕困难呢?
这样随随便便就有了,会不会太不尊重那些盼星星盼月亮,盼了许多年的神?
风凝抚摸着肚子,道侣都还没追到,小孩就冒出来了,小东西这是在给她增加压力吗?
她风凝的孩子,怎么能没有父亲。
看来要加快度了!
不过,谁来告诉她,为何神孕子需要的时间这么长。
风凝对自己狠,却对孩子狠不下心来。
就算他还没出生,风凝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行为,让孩子受到伤害。
所以这一年,她都在神庙里乖乖的待着,等孩子出生,在好好谋划。
可是一年过去了,谁来告诉她,为何她的肚子依旧是平坦的。
若不是感受到那个小生命,好好的在她肚子里待着。
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把他弄丢了?
但是她一点都不敢透露其他人知道。
风凝见过凡人生子,都是十月怀胎,神产子少见,也从来没听说过。
在察觉自己与凡人不同之后,风凝旁敲侧击过冷雪。
神胎与凡胎不同,神胎时间的长短,是由父母的神力强弱决定的。
神力强大的孕育时间就长,诞下的孩子,力量也就最大。
“你当初生我和我哥哥,怀了多长时间?”
风凝觉得这个设定略坑,时间都不确定,要是在打架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那场面……
“我忘了,少说也有几十年吧。”
“……”还真是心宽,有把这个时间都忘了的父母吗?
“母亲,你受苦了。”风凝看着冷雪,一脸崇拜,冷雪在生了风远之后,还将她生下来,这要靠多大的毅力?
“对了,你今天问这个,是因为打算生孩子了吗?”
“当然没有。”
风凝镇定自若的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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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冷雪再问什么,风凝飞快的消失在她面前。?〔 <(
风凝摸着肚子,只觉得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安排好了,不会有后顾之忧,这个变故让她措手不及。
早知道会这样,她那天打死都不会去撩御长舒。
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虽然麻烦一点,但她也不会惧怕。
躺在榻上休息。
风凝现自己竟然又回到了神殿。
这自然不可能是真的,风凝肯定这是在做梦。
可自从魂魄稳定后,她就没做过梦了,难道是因为怀孕的原因吗?
梦的主人应该还没现她的到来,梦里的气氛很和谐,一点扭曲和排斥都没有。
风凝不知不觉就来到御长舒的宫殿。
御长舒此时正在休息。
风凝走过去做到他旁边,他似乎感觉到什么,没有微微皱着,随即又舒缓。
“风凝。”
风凝趴到他嘴边,现他居然在叫自己名字。
他对天道崇敬的很,就算没有失去记忆,他也不会做出有违天道意愿的事来,他肯定在为那天的事苦恼吧?
能忍住不来找她,肯定非常纠结吧?
还是在梦中可爱些。
在神殿内,他肯定将自己这些情绪隐藏的死死的,无论是谁都不会说吧?
不然,她也不会这么舒坦了,肯定有许多人来‘拜访’她了。
“你怎么在这儿?”御长舒猛地睁开眼睛,抓住风凝的手。
“是你把我叫来的啊?”风凝将手抽回来。
御长舒现在的情绪很激动,她倒是不怕,可现在多了个小家伙,就算是作为父亲的御长舒,也不能伤害他。
“我怎么可能叫你来?”御长舒坐起身来,表情不可思议。
风凝噗呲一声笑了,从来没有见过御长舒这种表情。
“我正在休息,然后就现自己莫名其妙跑到你梦里来了。”风凝摊开手,一脸无辜。
御长舒虽然不相信风凝的说辞,可这里确实是自己的寝殿,风凝只来过一次,没有他的影响,她确实不可能跑到他梦里来。
风凝做到他身边,现御长舒竟然往后退了一点。
风凝嘴角的笑容更夸张了,“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叫风凝?”
风凝凑近他,果不其然耳根已经红了,“你怕我?”
“胡说,我怎么会怕你。”御长舒依旧不敢看风凝。
“不怕我,你躲着我干嘛?”风凝撩起他的丝,轻轻闻着上面熟悉的味道。
御长舒转过头来,唇擦过风凝的额头,他立马又转过头去。
风凝从侧面看,他整张脸都红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负责的。”风凝终究不希望他为难。
而且这也是真心话,她不会因为这件事,就逼着御长舒娶她,这样对孩子不公平,对他们也不公平,着也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就算天道同意了,孩子以后未必能有快乐的一生,整个神界的神,又会以怎样的目光看待他?
“我会负责的。”御长舒斩钉截铁。
“不需要你负责。”风凝摆摆手,“大家你情我愿,又没有少一块肉,别这么严肃。”
“等父君醒了,我就去告诉他,我要娶你为妻。”
“我说了不用。”风凝按住御长舒的肩膀,“这个提议虽然很诱人,但我不会这样嫁给你。”
不会这样嫁给你,并不代表不会嫁给你。
风凝知道自己玩了个文字游戏,就是不知道御长舒能不能明白?
“为什么?”
“你以后会知道的。”风凝头趴在御长舒胸前,“你看,我触碰你,你都这么紧张,要是娶了我,你怎么办?”
御长舒语塞,失去许多记忆的他,根本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他潜意识告诉他,他对风凝不反感,紧张反而是因为在乎,可是不知该如何表达?
“我该走了。”
“等等。”御长舒拉住风凝的手。
风凝慢慢掰开御长舒手,“别来找我,时间到了,我会出现在你面前,到时候你想不娶都不行。”
风凝顿了顿,“不要把这件事给天道说,如果你想我好好活着的话,当然你想让我死,现在就去告诉天道也无妨。”
御长舒呆呆的看着风凝远去,风凝的话让他不解也震撼,他隐隐自己失去了一段时间的记忆,而且还和天道有关,风凝的话是什么意思?
父君虽然不苟言笑,可是从来不会乱下惩罚。
他要娶她,合情合理,父君不可能要她命的?
风凝走后,御长舒就醒了,如同刚刚的梦是为了风凝而做的一样。
风凝在榻上睁开眼睛,手习惯的摸到肚子上去。
有了他,灵魂契约变得越来越强烈了,如果灵魂契约有等级的话,他们这是升级了?
神本来就不需要睡觉,将晚上睡觉这个习惯保留下来,不过是为了打时间,也让自己更加贴近道法。
半夜惊醒,自然睡不着了。
却又找不到人说话,风凝想了想,来到魔殿的入口。
自从她将魔神拐到上面去后,魔神的门已经很久没有开过了。
倒不是所有的魔神都离开了魔殿,其实还是有许多魔神留下来的,而且是神力强大的魔神。
对于风凝的到来,他们很快就感觉到了。
风凝如今也不怕暴露身份,自从神庙稳定之后,她就将身上的伪装去掉了。
这些魔神虽然不愿参合到神庙里面去,他们知道风凝这样做事为了魔神好,也不会为难她。
就这样,她一路无阻来到魔殿最深处。
“你来了。”御玉在风凝踏入魔殿的时候,就醒了。
在远处的时候,她还不确定,走近之后,她可以肯定了,“你怀孕了。”
“嗯。”风凝来了,自然就不怕御玉现。
“气息很熟悉……”御玉声音突然颤抖,连神殿都开始动起来,“是……是……我儿……”
“没错。”风凝大大方方的承认。
她将自己认识的所有人都考虑了一遍,现只有御玉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神力强大,且还生过孩子,更重要的是,她怀的是她的孙儿,她肯定会帮忙。
而且,风凝不用担心她会泄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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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吗?”
“我没告诉他。 ”
“为什么?”
“他的记忆被抹掉了,他根本不知道我是谁。”风凝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
御玉沉默了很久才接话,“我能做些什么?”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吧。”风凝满面期待。
御玉看着她似笑非笑的无辜样,终于知道自己那个木头一样呆的儿子,是怎么喜欢上她的了。
“神胎其实很好养,只要没有比你修为更高的人强行堕胎,就不会有问题。”
“这么简单?”风凝一脸蒙圈。
“不然呢?”御玉悠悠叹气,“神毕竟是世间的宠儿。”
“你似乎对神很有意见?”风凝摸着墙壁,“能让我看看你吗?”
感觉到有人靠近,风凝抬头,看见一个绝不会在这里见到的人。
风凝惊讶的看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的震惊。
他就像忽然出现在这里一样,没有脚步声,没有神力波动。
“风凝……”那个人轻轻的叫着,声音嘶哑迷人,像是许久没有说话了。
身材高挑,长随意披在身后,精致的五官深邃的眼眸,让风凝移不开视线。
他走到风凝面前,风凝才现,原来他只是一个影子,没有实体。
“师父……”风凝站起来,看着对面的人。
他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御长舒在修真界的时候的样子。
“不对,你究竟是谁?”风凝退后与他拉开距离。
这里是御玉的地盘,别人绝不可能闯进来,刚刚她叫御玉出来,风凝的动作还保持着前一刻的僵硬,无论从那个角度看,这个人都像极了御长舒,比天道更像。
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从风凝脑中冒出来,但他明明是男的?
“你到底是谁?”风凝仔细的观察他,现他竟然与这里魔殿的气息是一模一样的,随即倒吸了一口气。
“你看起来很不愿意相信?”那个人轻轻握住风凝的手。
“可你是男的。”这个世界给风凝的冲击太大了,况且真的很难接受……
“这只是与魔殿融合后,幻化出来的形态而已,别纠结,我以前也是个女的。”御玉柔声说,“毕竟,在魔殿,男身行事方便些。”
“这样牺牲不会太大了吗?”风凝艰难的说,她曾经也幻想过,自己要是个男的多好,可是如果真的让她变成一个男的,她还是很难接受。
“比这个更大的牺牲都做了,这个还怕什么?”御玉不以为意,“而且真的很方便。”
“的确如此。”风凝点点头,心里为御长舒默哀了一秒,要是他有一天现,自己的母亲是男子,会有这样的反应?
如果性别能变,那长相呢?
风凝疑惑的看向御玉。
“你看不出来吗?”御玉轻轻的笑起来。
风凝突然想到,御长舒给她说过的话,他不知道他的母亲是他父亲创造的,还是和他父亲一起诞生的。
她曾经问过他,要怎么样才能分辨他的家人。
御长舒当时很自信的说,你只需要看他们脸,就知道是我的父母了。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他们的长相居然出奇的一致。
“希望你不要太困扰。”御玉轻柔的说。
“当然不会。”风凝心想,困扰有什么用,一家人长的太像了,也不是他们的错。
况且天道的事,谁敢质疑?
御玉似乎知道风凝在想什么,“如果有解决不了的事,可以来找我。”
“好的。”风凝干巴巴的回答。
御玉笑了笑,最后消失在空中。
风凝望着他消失的地方,想着他消失前的笑容,愣,他们真的很像,幸好御长舒的灵魂已经刻在她的心底。
“天道抹去的记忆,除了让他还回来,还有其他什么办法吗?”风凝对着空气轻轻的问。
“记忆是抹不掉的。”御玉的声音传来。
“可是他真的忘了很多事。”
“总有一天他会记起来的,所以你要帮帮他。”
“嗯。”风凝开心的应了声,她是真的开心,“谢谢。”
“都是一家人了,何必跟我客气。”风凝感觉肚子轻轻被点了一下,然后,她就离开魔殿了。
站在魔殿的门口,风凝的眼睛里充满笑意,看来就算是与魔殿融为一体,他的神力依旧很强呢。
回到神殿,风凝翻着自己编著的天册,想到御玉的话。
“这个世界的许多规则,并不是天道制定的,他只是监督所有的生命必须遵守。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上天只给你那么多,你要想得到更多,总要付出一些代价,天道看见有人违反了规则,自然不会装作没看见。”
“你是想让我体谅他吗?”风凝瘪瘪嘴,“可惜了,我生来就不是会体谅别人的人。”
风凝将天册修改了许多,叫魔言来将新的印制,重新放下去。
魔言看着新的天册,不可思议的瞪大眼。
“怎么了?”
“这是你写的?”
“难不成是你写的?”风凝没好气的看着魔言,不会是最近累傻了吧?
“只是觉得神女不愧是神女。”
“说人话。”
“这本天册越来越接近规则了。”魔言双眼放光,如果说以前的天册是本洗脑的书,现在的天册真的是传道的了,看了之后,让人有顿悟的意境。
“下去吧。”
风凝闭上眼睛,忙完了之后,才现自己非常累,虽然不需要睡眠,但不得不承认,睡眠是恢复精力最舒服的方式。
梦中又回到一个去过的地方。
风凝对这里不是很熟悉,似乎她只来过这里一次。
她走在走廊上,即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让她想起一个人。
雾息。
几百年了,她没有飞升,想必已到大限了吧?
风凝顺着记忆推开雾息的门,几百年了,不知道她还住在这里吗?
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点也没变。
风凝推开房门。
“都出去吧,我现在谁也不想见。”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果真是雾息呢,不过人老了许多。
“是风凝吗?”雾息伸出手。
风凝连忙握住她的手,掀起床幔在她身边坐下。
一个白苍苍的妇人躺在床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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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凝,是你吗?”
“是我。 ”
风凝看到她的脸上已经长满了皱纹,活力已经被时间磨得一点都不剩,只剩下无奈和等待。
“好久不见。”
“是啊,你还是比以前更漂亮了。”雾息睁开她朦胧的眼睛。
幸好,眼睛依旧很漂亮,时间并没有将她最美的东西带走。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为何没有修炼?”
风凝记得,雾息的资质虽然不好,可只要认真修炼,结婴还是没有问题的。
雾息愣愣的看着风凝,“你知道,我一直就比较懒。”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风凝看着雾息。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知道她是个倔强又聪明的女子,懒不可能是她修炼的绊脚石。
“或许我能帮你。”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风凝至今都还记得,她想要杀她的,可后来却想保护她,她身上所有的品质,是风凝最缺少的。
风凝最摒弃那种‘大爱无疆’的人,可雾息让她一点也不觉得反感。
这应该就是知道自己成不了那种人,其实心底最渴望自己能变成那样吧?
风远见过很多这种人,都是假像做作,只有雾息,在她身上,风凝没有感觉到一丝装的成分。
屋子里很安静,能听到雾息艰难的呼吸声,风凝手放在雾息面前,双指并拢,神力慢慢流出来。
“别为了浪费力气。”雾息阻止风凝,“我的身体,我清楚。”
“天巫齐恒呢?”风凝眉头紧锁,“他不是你的道侣吗?”
“他比我先走一步。”雾息过了好久才轻轻的说道。
“怎么可能。”风凝惊讶,雾息的资质变成如今这样,或许还情有可原,可是天巫齐恒的资质,明明不差。
“这几百年生了很多事。”雾息说话很困难,风凝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将神力输送到她身体里去,不能把她拉出死亡,至少能缓解她的痛苦。
“谢谢,每次都麻烦你,让我很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们是朋友不是吗?”风凝手指滑过她的头。
她的丝不像其他白修真者那样柔韧,好像轻轻一碰,就要掉了一样。
“御老祖出事之后,灵山宗自顾不暇,魔修像是疯了一样,天山在抵挡魔修的时候生陨,天巫谷是凭借雾宗的力量才险险存活。”
“对不起,我该下来看看你们的。”
“你总是这么容易心软,又不是你的错,不要说对不起。”
风凝心虚的别开头,这一切。就是她造成的啊,可是她要怎么跟雾息说。
“能扶我起来吗?”雾息虚弱的笑道。
“好。”风凝没有用神力,而是亲手去扶。
这一扶,她才现雾息身上一点肉都没有,全是骨头。
风凝眼睛里有些湿润,所以说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了,为何不对自己好点?
“我想到处走走,你能带我去看看吗?”
“嗯。”风凝点头,因为她们都知道,这或许是雾息最后一次出去了。
两个人站在灵剑上,风凝现以前修真界用过的东西,自己居然都还保存着。
“这让我想起,我们一起离开灵山宗的时候。”
“当时你还是个小女孩呢。”风凝扶住雾息,她已经站立不住了,如果不扶着她,恐怕会掉下去。
“当时我还在想,这个小女孩,明明修为很低,却比我有勇气多了。”风凝回忆着,脸上挂着微笑。
“说实话,当时其实我特别怕你杀了我。”雾息掩着嘴笑。
“我确实想过。”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你找到御老祖了吗?”雾息突然问道。
“找到了,不过他忘了我。”
“你需要努力了。”雾息柔声说,“我相信没有什么困难能难到风凝的。”
“你对我真是有信心呢。”风凝微笑,“魔修现在还有很多吗?”
“已经解决了。”雾息看向西方,“西方深处现在是一团黑雾,连魔修都进不去了,这让修真界有了喘息的时间。”
“那里不是有神的雕像吗?难道那个神没有出来阻止魔修?”
“神真的存在吗?”雾息声音低沉。
当然存在。
“我想过去看看,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能在死之前见一下神,我当然乐意。”
“……”风凝觉得自己越来越不能面对雾息,她这样全心全意信任自己,自己却什么都不告诉她。
“怎么了,反悔了不想让我去了吗?”或许是知道自己的大限将到,雾息越来越像小孩子了,性格更加直接,却也不让人反感。
“我会让你看到神的。”风凝柔声地说。
不能告诉她实情,但是不妨碍满足她的愿望,“你还有什么心愿吗?”
雾息咬了咬唇,虽然这样的动作在一个老人身上很怪异,可是雾息做出来,却不会让人觉得不自然,“我希望不要再有魔修,不要有黑暗。”
“我是不是太贪心了?”雾息苦笑。
“不是。”风凝摇头,“只是这个愿望,我不能帮你实现了。”
这不是能力问题,也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因为这个世界想要运转,白和黑就必须要平衡,只有光明,或者只有黑暗都不行,会让这个世界崩溃。
“我知道这很傻,也很自私,我不能因为片面的认为魔修太坏,就否定他们所有的人,就想让他们永远消失,但是我真的有这样的能力的话,我可能真的会那么做。”
雾息眼泪流出来,顺着她满是皱纹的脸,慢慢往下滑。
“这是人之常情。”风凝安慰她。
雾息还是太心软了。
风凝想想,如果她是雾息,她的家人因为魔修毁了,她绝对不会是雾息这种心态。
到时候,她知道黑白失衡,都会不顾一切把所有的灭了吧?
“这就是神吗?”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来到神的雕像的地方。
风凝放下雾息,看着神的雕像,现在她才明白了,为何她直视神的时候,眼睛会刺痛,原来这个神的雕像是凰凤。
当时她身上有凰倪的血,所以凰凤才会警告她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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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原来与我们也没什么区别。〔 ?”雾息看着凰凤的雕像,“她真的是神吗?”
“是的。”风凝笑着看着雾息,“神本来就与我们没区别。”
雾息苍老的眼睛里充满笑意,“只有你会这样哄我开心。”
雾息说完,突然猛烈的咳嗽起来。
“我们该回去了。”风凝想将送回去。
“我还想在看看。”雾息轻声说。
“好吧。”风凝看出了她眼里的坚持。
雾息轻轻握着风凝的手,“我从来没有想过打扰你的生活。”
“我知道。”风凝回答,“别想那么多,休息一会吧。”
“我不累。”雾息摇摇头,“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
“累傻了吗?别说胡话。”风凝柔声的劝阻。
雾息的双眼慢慢闭上,她的脸开始模糊起来,风凝揉了揉眼睛,雾息的脸慢慢变形。
一张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脸,在雾息身上出现。
御玉。
风凝脑中马上想到这个名字。
雾息的身体倒下,风凝连忙抱住她,现她已经没了气息。
风凝看着怀中变得越来越年轻的身体,想起雾息的话,突然明白了。
风凝最讨厌骗自己的人,可是雾息也是临死才知道,自己原来只是一个化身吧?
所以,这样真的让风凝无法对她讨厌起来。
怪不得御玉对她的态度一直很亲切,原来她早就知道,自己和御长舒的事。
风凝将雾息抱起来,回到魔殿深处,现在她已经无法将这个,当做普通的梦了。
“你都知道了?”御玉走出来,看着风凝怀中的人。
“我一直以为你们不知道。”风凝将怀中的身体交给御玉。
“这天下的事,只要是我想知道的,就没有能瞒得过我。”御玉纵身飞进身体,原本没有活力的身体,一下子充满了神力。
“你可以有身体?”风凝惊讶的看着御玉。
“只是暂时借助她行走而已,我的神体早就永远消失了。”
“不能重新塑造一个吗?”
“可以,不过有什么意义呢?”御玉无聊的抬起手臂,“况且,那样会让天道紧张的。”
话音落下,御玉的灵魂又从身体里出来,“能帮我把她葬在魔殿吗?”
风凝抱着重新变得苍老的雾息,往魔殿的最高处走。
神也好,修真者也罢,其实都比较脆弱,与本身拥有的力量无关,一切在于他们的心。
埋葬好雾息,风凝看着孤独的坟头,如果有下辈子,希望她能过得自由一些。
作为神的化身,虽有了自己的意识,最终还是要以神的意志为先。
如果雾息是神的化神,那么天巫齐恒呢?
风凝背后冒出一排冷汗。
那么天道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风凝回到神庙,良久才平静下来,天道肯定不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若是真的知道了,他就不会毫无顾忌的睡觉了。
“青帝。”风凝偷偷潜入青帝的宫殿。
“你怎么来了?”青帝瞪大眼睛,“胆儿越来越肥了,这是神殿,不是你那小破庙。”
“你居然敢对天道不敬。”风凝笑着调侃。
“说正事。”青帝将门关上,在周围布下结界。
“我有屏蔽气息波动的法宝,不用那么紧张。”风凝摆摆手安慰青帝。
“那法宝有次数限定,能量耗光就会破裂,是让你用在关键时刻的。”
“我来就想问问,还有没有多的?”
“当然没有。”青帝一脸无奈的看着风凝,“你以为是大白菜啊,遍地都是,你快走吧,让人看到你了,可不得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青帝越是这样,风凝反而越不想走了。
“我不是胆小,我这是担心你。”青帝语重心长的说,“天道随时可能会醒,不知是谁惹到御长舒了,我都不敢往他身边凑。”
他有什么好生气的,吃亏的可是我。
虽然这么想,风凝却不敢说出来。
“我走了。”
风凝站起来,话音刚落身影就消失了。
青帝看着她消失的地方,所有所思,她到底来干嘛的?
“对了。”
风凝重新出现,把青帝吓了一跳。
“我想在你管辖的地方建一座神庙,你给我划块地。”
“龙族对地域的划分非常明确,我都不能随便干扰,想要地,只能凭你自己的本事。”
“那就是不帮忙咯?”风凝蹙眉。
“啪!”
风凝被推到门外,门猛的一下关上。
摸摸自己差点被打到的鼻尖,风凝毫不留恋的离开神殿。
龙是一个高傲的种族。
古老的神龙更是将这个性格演绎的淋漓尽致。
不过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通性,领地意识强,且爱所有闪亮的东西。
“这是我们龙族的地盘,请你离开这里。”
风凝踏上龙族的领地,就有龙出来阻止。
“我要见你们族长。”
青帝虽是神龙族地位最高的,但他早已卸下族长的职位。
族长也不是神力最高的,只是同辈中最优秀的罢了。
所以,虽然掌管一族的大小事务,族长上面却还有很多长辈。
“离开这里,我们族长不会见你的。”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见我。”风凝轻轻的挥手,一道金光向阻拦她的龙打去。
“规……规则……之力……”神龙结结巴巴,震惊的以至于忘了躲避。
待被金光打到,才惊醒过来。
“现在可以带我去了吗?”风凝笑得一脸无辜,只有刚刚被她打到的神龙才知道,她有多可怕。
“就是这儿?”风凝看着金光闪闪的屋子,眼睛忍不住想闭着,他们一直生活在这里,就不怕眼睛闪瞎吗?
“你下去吧。”风凝挥挥手。
带路的神龙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连忙转身跑了。
“青云?”
风凝记得这一任的龙王是叫这个名字,就是不知道换了没有?
“青云。”风凝看清了他的脸,是青云没错。
“你是?”青云皱眉,“神女?你不该来这儿,我们龙族不插手天道的事。”
“可是青帝已经在神殿了。”风凝勾唇,有些事,不是想躲就能躲的。
“我是龙族的族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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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不为所动。
风凝不以为意,在他面前抬起手,让青云能清楚的看到,她手指间金色的光。
“这……”
青云的表情,比刚刚的神龙还要震惊。
“不要怀疑,这是真的。”风凝好心的解释。
青云的态度瞬间变了,“你来神龙族,是为什么?”
青云作为一族之长,自然知道风凝绝不会为了,来这里炫耀规则之力的。
“神龙是四神兽中最聪明的,我以为你已经明白我的意思。”风凝曾经作为青帝的女儿,活了几千年,对于神龙的思维,很是了解。
青云闻言笑了,不过仔细琢磨,又觉得风凝的话,似乎有陷阱。
“你应该不希望天道误会,你们对他不满吧?”
如果刚刚是称赞,这会儿就是威胁了,可偏偏青云无法反驳。
“那就说说你的目的吧,我实在猜不到。”青云挥挥手,大殿里立马摆上了一桌精致的菜肴,“我们边吃边聊。”
风凝笑着入座,心想自己也不算冤枉了他,他们对天道的信赖,真的有限。
但凡真正对天道满怀敬意的神,就不会在知道她有规则之力的时候,还这么随意。
“不知龙王对神庙的了解有多少?”风凝也不准备绕弯子了。
“神庙倒是听说过,不过我们龙族并没有去神庙。”
“为何?”风凝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心底却没半点笑意。
“我们有自己的宫殿,跑到神庙去干嘛?”青云一脸的疑惑。
“神庙是祭拜天道的地方。”风凝不温不火的解释。
“天道何须祭拜,况且我们是神,祭拜别的神,未免太可笑。”
风凝挑眉,这个龙王竟然意外的清醒呢?
不是说龙族都是肤浅的直肠子吗?到底是谁给她的这个错误观念。
“龙王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不用考虑。”青云果断的说道。
风凝笑着从领域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龙王。
青云疑惑的接过来,随即脸上一红一白,“这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当然他送的。”风凝勾起邪气的笑容,她本来没想把青帝拉下水,可龙王实在不配合,怪不了她。
她递给青云的是,她在仙界水域的时候,青帝送给她的出生礼,代表她是水域之主的女儿,她也是试试运气,没想到青帝给她的,真的是龙族的信物。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拿龙族的命运开玩笑。”
“为何总是把事情,想的这么复杂呢?”风凝安抚青云,“龙族虽然是和天道同时期诞生的,可你们也一直很敬重天道是不是?”
青云看着手中的东西,不知在想什么,没有答话。
“难不成,你们想推翻天道,自己来?”风凝故意刺了一句。
“当然不是。”青云大吼,吼完才发觉自己失态。
“我只是说说而已,不必这么激动。”
“有些话,是不能说的。”青云及其严肃。
风凝点点头,“好吧,我就直说了,现在神庙小了,我想在龙族的地盘建造一座更大的神庙,希望龙族能配合一下。”
青云烦躁的点点头,“不要把我族的人拉到神庙去就行。”
“我只能保证,我不会主动去动他们,他们要是自己跑进来,可不关我的事。”
青云一噎,“好吧。”
自己的族人,他清楚,只要是没有好处的事,绝对不会去做,可以说懒到了一个境界。
神庙虽然声势浩大,可是论物力财力,神龙绝对是看不上眼的。
得到风凝的保证,青云也安心了。
目的达成,风凝立刻告辞。
“主,你为何要答应龙王的条件?”魔言跟在风凝身后,刚刚在龙殿,风凝始终不要他插嘴,魔言瘪了一肚子的话,如果让他和龙王谈判,绝对能争得更多的利益。
“我本就没打算让神龙族牵扯进来。”风凝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魔言,“我希望你也记住今天的内容,不要让我发现,你故意去把神龙族的拉进来。”
魔言的小心思被点破,也不恼怒,“是因为青帝的原因吗?”
“不是。”
虽然风凝的表情严肃认真,可魔言就是不相信,因为除了这个原因,还能因为什么?
魔言也理解,毕竟风凝也算半个龙族,对自己族人下不了手,也是很正常的事。
……
另一边,风凝走后,龙王的龙殿后面,走出一神力不输龙王的男子。
“爹,你为何怕她?不喜欢打就是了?”青涂极为不解。
“你还小,不懂。”青云背对着青涂。
“有什么不懂的,你不就是害怕她真的是天道的私生女,拒绝她给龙族惹来麻烦吗?”青涂虽然神力高,性子却是他最大的软肋。
“不要胡说。”青云一甩衣袖,“你知道,你刚刚的话,要是让天道知道,会惹出多大的祸?”
“天道怎么了?得罪他又怎样?我们神龙族,什么时候需要看他的脸色过活了?”青涂啪的一声,将风凝坐的桌子扫翻。
“将龙后叫来。”青云朝外面大吼了一声,“看看她是怎么管教儿子的,越来越没规矩了。”
青涂被带走后,青云才悠悠叹了一口气。
天道近年来,出现在神面前的时候,越来越少了,以至于很多新神对他的影响,只停留在传说和书籍上。
想起冰冷强势让人连抵抗,都升不起的的金光,青云就无法抑制的难受。
天道的可怕,只有感受过的人,才知道。
就连四神兽的老祖,在天道面前,也不是乖乖的。
更何况他们这些小神。
“把青涂叫过来。”
青云想了想,决定将青涂扔到神殿去历练一番,青涂出生,神力便是同辈中最强的,现在更是有超过他的趋势。
以至于,将青涂养成现在的性子,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以前神界安宁,青云觉得他这样的性子,到无不可,可如今他这个性子,必须的改改了。
“我不去神殿。”青涂果真很排斥。
“你不是说,龙族一点都不好玩,没有人能胜过你了吗?神殿有很多高手,你去了就不无聊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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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我何时骗过你?”青云保证。〈〔? (〈[〈
“我想等神庙建好了之后再走。”青涂为自己的机智感到高兴。
“你别给我惹祸就行。”青云甩袖,算是答应了青涂的请求。
青涂心中高兴,表面却很乖巧,“我不会惹祸的。”
……
“你就是传言中的神女?”青涂站在风凝面前。
“嗯。”风凝自然认识青涂,以前她来龙族玩的时候,青涂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呢。
“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吗?”青涂趾高气昂的说。
“龙王之子。”风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竟然知道我是谁,见了我为何不下跪?”青涂气焰旺盛,就差动手给风凝一个教训了。
“世上能让我下跪的人,很少,显然你不属于那范畴。”风凝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青涂,不用猜都知道,他是瞒着青云过来的。
青涂恼怒,“你敢看不起我?敢不敢跟我比试?”
“比什么?”风凝阻止要过来的魔神,今天正好有空,陪他玩玩吧。
“这是龙族的地盘,我出题未免会说我欺负你。”青涂自负的说,“你出题吧。”
风凝为青涂的孩子气感到好笑,“我的年龄比你大,还是你出题吧?”
青涂纠结,“竟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等等。”
“怎么,反悔了?”
“竟然是比试,自然应该先把输赢赌注讲好。”风凝笑着说。
“这是自然,我早就想到这一点,不过是怕你拿不出来,所以就没提。”
风凝也不揭穿青涂,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如果我赢了,你就加入神庙的建设。”
神庙的建设,可不止指龙族的神庙。风凝在心底补充。
“如果你输了,你们就滚出我们龙族。”青涂重重的说。
“好。”
两人很快立了契约。
“来吧,打一架就行了。”
青涂二话不说,就朝风凝攻过来。
风凝轻轻闪躲开,指间挥出一道规则之力,打在青涂身上。
“你耍赖,这根本就不是你的力量。”青涂捂着被风凝打到的地方,真的很痛,可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表现出来。
“有本事你不用规则之力。”
“好。”风凝无所谓的点点头。
一息过后,青涂毫不意外的又被风凝打倒。
“你是风族的人?”
“嗯。”风凝点头,“我叫风凝。”
“我不知道你是风族的人,对你没防备,我们重新再来。”
“好。”风凝没有异议。
不出意外,青涂依旧被打倒在地。
“还要重来吗?”风凝淡淡的问。
“不必了。”青涂爬起来,“我说话算话。”
风凝嘴角上扬,“那你回去休息一天吧,明天这个时候到这里来找我。”
“好。”青涂挤出一个字,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母亲。”青涂回去之后,便跑到龙后的宫殿里。
“吾儿,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龙后和青云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青云对青涂严格,龙后对青涂就是无条件的宠溺。
正因为这样,青涂才被养成这样的性子。
“是神女打的。”青云一点也不觉得向龙后告状,是一件羞耻的事。
“她凭什么打你?我这就去将神庙给端了。”龙后拉着青涂往神庙的方向去。
“母亲算了。”青涂扯着龙后的衣袖,“是我技不如人。”
“怎么回事?”龙后一听,就知道这里面有问题。
“是我主动和她打的。”青涂低着头,有史以来第一次输的这么惨。
“输了就输了,反正你要去神殿了,在老祖身边努力学习,以后肯定能打败她。”
“我去不了神殿了。”青涂说出重点。
“涂儿,现在不是闹别扭的时候,你可是答应了你父王的。”
“我和神女立了契约,母亲难道想让我成为毁约的人。”青涂眼泪汪汪的看着龙后。
神的言论都会受规则约束,所以神不轻易立约,立了就必须遵守。
没有神愿意尝试违约的滋味,因为所有违过约的神,都闭口不言,不愿告诉别人违约的惩罚。
能让神闭口不言的,绝对不是很轻易就能过去的事。
正因为神秘,才更让人觉得可怕。
“赌注是什么?”龙后叹了口气,终于后悔,为何要把青涂养的这么单纯了。
“要我加入神庙的建设。”青涂战战兢兢的说,当时他根本没有想过自己会输,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内容似乎有点……
“就这一句话?”
“嗯。”青涂更加忐忑了,母亲是最疼他的人,可是她的表情看好可怕。
龙后看着一脸无辜的青涂,唯一的感受就是后悔,后悔没有听龙王的,多锻炼青涂。
“她跟你约定时间了吗?”
“她叫我明天去找她。”青涂小心的说。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龙后摸着青涂的头。
青涂傻眼,“母亲,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龙后想让青涂放心,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你回去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一切有我呢。”
“好。”青涂虽然担忧,但是从小到大,他每次闯祸都是龙后处理好的,所以就放心的回去休息了。
睡梦中,隐约听到龙王的咆哮声,青涂还以为是他听错了。
第二天起床,看见龙王站在自己面前,才现,一切都是真的。
“父……父王……”青涂有种撒腿就跑的冲动,可是手被龙王紧紧抓着。
“父王,母亲呢?”青涂师徒转移话题。
“你还有胆子问你母亲!”
青涂被青云的样子吓了一跳,明白龙王肯定是知道昨天的事了,小心翼翼的说,“母亲答应,要陪我一起去找神女的。”
“你哪儿都不用去了。”青云将青涂扔回屋里,“在这里好好给我反省,我没回来之前,不许出来。”
整个房间都被龙王的结界包围,青涂知道,这次龙王是真的生气了。
不过龙王出面,他就不必担心了。
只是母亲肯定又被父王责备了?
青涂趴在床上,龙王叫他反省,他倒是一秒都没反省过,无聊的事情,想的倒是很多。
“儿子。”
龙后的声音细细的传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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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青涂一下子从床上跃起,“你在哪儿?父王没对你怎么样吧?”
“我没事,别担心,你父王去跟神女谈判了,你什么都不要想,在里面好好休息。 ”
“可是里面很无聊。”青涂就是标准的熊孩子,再碰上龙后这样的母亲,那简直就是灾难。
在龙后的帮助下,青涂偷偷的溜出去了。
虽然青涂被宠的无法无天,可是根还是好的,品行并不坏,只是有些任性罢了。
另一边,龙王已经见到风凝。
“如果不能信守承诺,那就离开龙族。”青云知道是青涂的错,可风凝绝对不是无辜的。
“不知我什么地方做错了?”风凝偏偏就不喜欢被人威胁。
“你昨天算计我儿……”
“龙王慎言,人在做天在看,说话可得摸着良心。”风凝打断青云,“青涂是自己跑来和我打赌的,我也是无可奈何。”
龙王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没想做什么,只是想安安静静的传道,让大家都了解我们这个世界的规则,这样也错了吗?”风凝摊手。
“……”龙王知道这样不会让风凝说实话,只好先开口,“青涂不可能加入神庙,你开个条件吧。”
风凝轻笑一声,“你不想让青涂加入神庙,无非就是害怕你的族人受到影响,我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龙王深呼吸,只要还有缓和的余地就好。
天道未醒,他对神庙的态度,龙王不敢胡乱揣测,如果天道对神庙反感,让青涂加入神庙,只会让龙族陷入被动。
虽不至于被天道抹杀,但是作为族长,绝不会在明知道有风险的时候,让自己的族人去冒险。
“我可以不让青涂,参加到明面的事上来。”风凝本来也没打算让龙族,暴露在天道的眼皮下,龙王有这样的想法更好,就算今天他不来找她,风凝也不会让青涂在神庙里活动。
“为什么?”
青涂的声音突兀的加入到两人中间。
风凝,“……”
青云,“……”
他是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的?这是风凝和青云两人共同的心声。
“你怎么出来了?”青云恨不得将青涂绑住。
“我不来,还不知道你们原来背着商量,这么安排我呢?”
相当于青云的咆哮,风凝更多是观察青涂身上有什么东西,能够避开她的神识感知。
风凝与青涂交过手,知道凭借他的实力,没有法宝的帮助,是绝对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边的。
“你回去吧,余下的事,我跟他说。”风凝对着青云说,“放心,以我和青帝的交情,我不会让龙族犯险。”
“好吧。”青云看了风凝很久,才离开,离开的时候,没忘了用眼神警告青涂。
青涂吐着舌头,冲青云做了个鬼脸。
“你倒是大胆,不怕我吗?”风凝好笑的看着这一幕,真的是小孩子。
不过越是这种没有经过世俗洗礼的小孩,越容易塑造。
当然风凝也没打算让他做什么坏事,只是培养些忠实的支持者罢了。
擒贼先擒王,想要获得更多的支持,自然是想攻破高层,青涂无疑是龙族最好的选择。
虽然很多事,只需要青帝的一句话,可是青帝不能开这个口。
风凝也不想让他开这个口,在神界这种到处都是,能掐会算的神的地方,很多事都容易被挖出来。
所以,青涂身上到底有什么,能屏蔽神识探查的东西呢?
风凝刚刚掐算了一下,青涂现在就像是被掩盖了一下,知道他这个人,却什么都算不出来,和青帝给她的东西很像。
难不成每个龙族都有?
风凝随即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如果真是这样,龙族早就不在天道的管辖之内了。
有这么好用的东西,他们肯定已经成为能和天道平起平坐的种族了。
“我能叫你青涂吗?”风凝的声音和柔和。
龙族喜爱所有璀璨的东西,很多龙把自己打扮成一个移动的宝库,见到他们的第一眼,最先注意到的绝对是他们身上金光闪闪的东西,所以青涂对龙族的女孩,并没有什么好感。
风凝简单的装饰,让他眼前一亮,这才是正常的女孩该有的风格。
“当然可以。”青涂脸慢慢红了起来。
龙族崇拜强者,风凝恰好又是迄今为止,唯一打败他的人,青涂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加了。
“你是偷偷跑出来的吗?”风凝在心里闷笑,青涂的反应,自然逃不过风凝的眼睛,不过她可不会自恋到,认为青涂会爱上自己,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
龙族的审美,确实让人无法直视,并不是有多丑,而是太闪了,眼睛受不了,等他见到其他种族的女孩,就会为自己现在的想法糊脸了。
“是母亲放我出来的。”青涂现在对风凝的好感,急急攀升,所以是知无不尽言无不答。
“龙后,好久没见到她了,想必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吧?”风凝想起盼了许多年包子的龙后,终于盼到青涂时的欣喜。
怨不得青涂会变成这样,都是儿控害的。
“你这次出来,龙后没有交代你什么吗?”
“没有。”青涂摇头。
他现在的心思全在风凝身上,估计就算是龙后有交代,他也忘得一干二净了。
“没有给你什么东西吗?比如说这个?”风凝从领域里将宝物拿出来。
青涂的瞳孔缩紧,风凝将东西收回领域,“能让我看看吗?”
“母亲说不能给外人看。”青涂犹豫不决。
“在你眼中,我难道是个外人吗?”风凝伤心欲绝。
“那好吧,不过你看了之后,不能告诉别人。”青涂将东西递到风凝手里。
“没问题,除了你我,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风凝握住手中的宝物,果真和青帝给她的东西很像,不过气息要弱些。
“这个是每个龙族都有的吗?”为了保险,风凝还是决定问问。
“当然不是,只有每届的龙王才能拥有。”青涂翘起嘴,“不过你怎么会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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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风凝故意停顿了一下,“我曾经也是龙族。{[ 〈((〔〔({< ”
“不可能。”青涂不信。
风凝但笑不语。
将青涂安排好,并把他打走之后,风凝便离开龙族。
神殿的庆典要开始了,天道应该要醒了吧。
神殿的庆典和下面可不一样,不是谁都能参加的,想进去必须得有通行证。
怀孕之后,风凝能不用神力就不会用了,就算现在天道天天监视她,也会觉得,她的神力依旧被封印着。
龙族和凤族一直都互相看不顺眼。
还没到凤族的时候,风凝就让带她过来的龙停下,自己走过去。
刚进凤族的领地,就被迎面跑来的凰牧撞上。
风凝不露痕迹的护着自己的肚子,“许多年未见,你依旧这么活泼。”
“你是谁?”凰牧看着风凝寻问,“风凝还是神女?”
“都是我。”风凝语气理所当然,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凰牧懵了一下,“你来凤族干什么?”
“和你叙旧。”风凝往凰牧的宫殿走,“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凰牧嘴抽了抽,就算我不请,你自己也要进去吧?
凰牧和风凝并没有多熟悉,只能算认识,不过因为凰倪的关系,凤族早就将风凝列为拒绝入内名单。
龙族最宝贵的东西,是他们收藏的宝贝,那么凤族最宝贵的就是,他们的幼崽。
凰倪出生便被当做,下一代的族长培养,因为风凝的原因生死不明,所以整个凤族,对风凝都没什么好感。
凰牧手臂一拦,将风凝挡住,“你不能再往前走了。”
“好吧。”风凝停下。
“没有事的话,你尽快离开吧,我的族人看见你,情绪会异常波动,我也阻止不了。”
“你现在是凤族的族长。”风凝不是在询问,而是在很肯定的说。
“这是我们凤族的事。”凰牧看着风凝,眼睛里警告的意味,非常明显。
“你在害怕。”风凝站起来,“恐怕你怕的不是我,让我猜猜,是凰倪吧?”
凰牧的脸色变得很不自然。
风凝嗤笑一声,“你说,要是让你的族人知道,你原来这么贪恋权势,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要是让我的族人知道,你在这里,你就走不了了。”凰牧的眼神里充满杀意。
风凝用规则之力,打向凰牧。
凰牧抱着肚子,不敢置信。
“我不想和你兜圈子,神庙已经在龙族建好了一个,下个建神庙的地方,我希望是凤族。”
凰牧虽是一只变异的朱雀,却只是贪恋权势而已,他从没想过要做对不起凤族的事。
“不行。”
建造神庙的事,他一个人做不了主,最重要的是,天道没有承认的情况下,凤族绝对不能冒险。
“你知道我的脾气。”风凝看着凰牧,没想到是个有骨气的,不过又能怎样呢?
“如果我现在从你这里走出去,告诉你的族人,凰倪下界,生死不明,全都是你一手策划的……”
“你……”凰牧看着风凝的眼神,知道她不是开玩笑的,觉得整个人生都开始绝望了。
醉心权势的他,自然知道,有这个把柄在风凝手里,以后都会被她要挟了。
唯一能摆脱的办法就是——杀了她!
可是她身上有规则之力,规则之力,整个神界,凰牧只知道天道和神子才有。
规则之力可以岁神造成严重的伤害,这也让许多人怀疑,风凝的身份,或许她真的是神女呢?
可是凰牧也算是和风凝一起长大的,如果她真的是神女,那为何她又具有风神所有的特点?
难不成她是冷雪和天道的……
打住!
凰牧身上冒出一层冷汗,果然有些事,想都不能想。
“你放心,我只在凤族建一座神庙而已,又不打算强迫你做坏事。”风凝安慰他。
凰牧作为凤族少见的男子,能坐到族长的位置,自然不是靠的阴谋诡计,他本身对凤族的归属感就强。
只是有点小嗜好,喜欢权势罢了。
其实他当族长,对凤族来说是件好事。
凰倪只是实力强,她本质和青涂差不多,喜欢玩,这也是她能和风凝玩到一起的原因。
四大神兽,之所以能够镇守四方,自然是因为他们都有自己的坚持和底线,在神兽里面,几乎找不到品行有问题的人。
风凝的规则之力,自然不是天道和御长舒那样,是与生俱来的。
她的规则之力,都是通过神庙呃信仰收集的。
神庙表面是为天道建立,实则不然。
风凝只将少部分规则之力,送到神殿去,剩下的,全留给自己了。
魔神本来就不受天道喜爱,就算再虔诚也不会有多少规则之力,所以风凝才会在其他地方建造神庙,一个神兽的信仰,可以抵过许多魔神。
与凰牧敲定好建造神庙的事宜之后,风凝便离开了。
凰牧一个人愣着呆,只觉得心好累,幸好神殿三百年一度的庆典快要开始了,他可以再拖拖,等到天道醒了,一切就好办了。
他到要看看,风凝到底能不能得到天道的认可,如果不行,到时候,可就别怪他了。
作为和风凝一起长大的人,凰牧自然比龙族更了解她,风凝是怎么骗过龙族的,凰牧不知道,不过要是说风凝是神女,是天道的女儿,他是绝不相信的。
相信风凝是天道的女儿,还不如相信她是神子的道侣。
等等!
凰牧脑中一下子闪过什么,他记得风凝下界,好像就是因为……
因为什么呢?
凰牧拍拍脑袋,为何他明明记得有这件事,可就是想不起来了?
难不成……
凰牧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不真实了,能够影响他记忆的,神界没有几个人,而且近百年来,都没有和这些人接触过,唯一的真相就是——天道。
凰牧在心中默默想了许久,招手让人去将族人召集起来。
在询问了许多族人之后,凰牧的心彻底凉了。
许多族人都记得凰倪,是因为风凝的原因下界去的,可没有一个人想起究竟是为什么。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件事天道出面干涉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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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凰牧就觉得一阵后怕。
相较于青云,他更能体会到天道的可怕。
对于一个热衷权势的凤族,有着尊贵的血统,在知道自己喜欢权势之后,凰牧没有一点害怕。
凤族一旦认定一个目标,就会拼尽全力,凰牧自然是不甘心于凤族的族长,他最开始的目标就是天道的位置。
他也从不掩饰自己的心思,天道自然很快就发现了。
他雄心勃勃的想与天道来个公平竞争,天道轻轻一根手指,就让他没有战斗的意识了。
从此以后,他什么心思都歇了,若不是凰倪失踪,前族长将他提拔上来,这会儿他指不定在什么地方颓废呢?
每任族长退位之后,就什么事都不会管了,老祖又被留在神殿,凰牧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神殿问问老祖的意见。
虽然也可以直接去问御长舒,可御长舒和天道长得太像了,每次看见他,凰牧都有心理阴影。
还是不见的好。
“希望不要碰见神子。”凰牧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不仅是为自己,更是为凤族的安危。
只要和天道沾染上的,就不是小事。
风神一族为何没有出事,凰牧不知道,但是如果凤族惹怒了天道,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神兽地位虽然尊贵,凰牧却知道,其实神兽和其他古老的神族相比,是最容易被取代的。
因为在乎,凰牧才将事情看着这么清楚,想必其他神兽族,根本不知道自己其实比不上其他神族吧?
那些沾沾自喜,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神兽,其实是最可悲的。
认为自己与天道同一时期诞生,天道就会顾忌一下,简直是大错特错。
凰牧与天道对视一眼,就知道神兽族如果犯错,天道绝对会毫不留情,甚至惩罚会更大。
镇守四方,说的好听点,就是让四方不出乱子。
神界就在天道的眼皮下,能出什么乱子,和风神,雨神,百草神,这些种族不一样,每个界面都需要他们,他们也是古老的神族,天道不可能让他们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因为他们一旦消失了,所有的界面就乱套了。
反观四神兽,死不死,消不消失,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凰老祖。”凰牧忧心忡忡的,来到神殿凰凤居住的地方。
看到的却是凰凤认真处理事务的一幕,凰牧瞬间有种眼瞎的感觉。
要是老祖能在凤族的时候,也这么勤快,他也不至于这么辛苦。
“凰牧来了,来来来,快过来。”凰凤眼睛一亮,正愁找不到人帮忙呢,凰牧的办事能力,在凤族绝对是数一数二的,有他帮忙,凰凤绝对放心。
“凰老祖,我来是……”
“你的事慢慢说,先帮我把这些处理了。”凰凤将一大叠公文扔给凰牧,人就消失不见了。
凰牧看着把自己整个人都遮住的公文,心累的不想说话,他是来求助的,不是来当苦丁的。
但是对凰凤的尊敬,让他无法扔下这些离开,只好任劳任怨的帮凰凤处理。
不过虽然没有机会开口,询问凰凤,该如何应对神庙的事,但是在一堆公文中,凰牧发现大半部分都是有关神庙的事,连神殿的庆典都没有这个多。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越来越多的神,接受承认了神庙。
只是对于风凝的身份,还存在质疑,很多神都在争论,风凝到底天道的女儿,还是神子的妻子?
凰牧一边痛苦着,一边收集自己想要的信息。
神殿的另一边,御长舒来到天道的宫殿,犹豫了很久,才去敲门。
“父亲,我可以进来吗?”御长舒看着紧闭的大门,天道肯定还在休息,可是庆典要开始了,庆典上,天道是必须露面的。
天道的眼睛慢慢睁开,“进来吧。”
大门应声打开。
没有其他神会遇到的威压,温和的神力扑面而来,天道对于御长舒总是优待。
天道静静的看着,御长舒朝自己走过来,没有给他冠上自己的姓,是天道最大的遗憾,也是最大的幸运。
如果御长舒姓天,那么他就必须继承天道的事了。
这在许多神眼里,是很正常的事,只有天道知道,世间的变故太多,有些事,不是他能随意决定的。
如今的平衡面临着被打破的局面,如果到时候无法平衡规则,只能再……
天道阻止自己想下去,就算是再铁石心肠的神,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选择那么做的。
“长舒,你似乎没什么精神?”天道最了解自己的儿子,自然看出来他脸色和精神都不对,“别什么事都亲自动手,神殿那么多神,不是用来摆设的。”
“父亲。”御长舒突然单膝下跪,“我擅自做主,将四神兽的老祖留在了神殿。”
“哦?”天道神识扫过神殿,看见四神兽,瞬间明白了御长舒做了什么,“起来,这件事就按你的想法去做。”
御长舒站起来,“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天道神识扫过魔殿,魔殿一个魔神也没有,难不成都在休息?
平常天道扫过魔殿的时候,可是热闹的很,到处都是斗法的魔神,对他们变得乖巧有点意外,天道却乐见其成。
“三百年一度的庆典要开始了。”御长舒纠结,关于神女的事情,他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开始,被调侃风凝是神女,神女是他的妹妹或者道侣的时候,他只是当个笑话,姑且一听。
可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御长舒就无法坦然面对了。
“你似乎还有心事?”天道没有忽略御长舒眼中的犹豫。
御长舒重新跪在天道面前,“父亲,我……”
“我……”御长舒发现自己居然说不出话来,难不成她对自己做了什么,为何想要说,那一晚的事情,却开不了口?
“你怎么了?”天道目光落在御长舒身上,身体没问题,身上也没有魔气。
天道点点头,出于对御长舒的信任,和自己的自信,觉得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天道再将神识移到神殿下面,见风凝没有任何异常,彻底放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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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天道的视线消失后,风凝面上露出讽刺的笑容。
真的是一点没变呢,还是那么爱偷窥。
幸好自己早有准备。
“我没事。”御长舒话语有些颤抖,“只是下面多了个神女,许多神都以为她是你的女儿。”
天道的表情如遭雷劈,睡一觉,醒来就多了个女儿是怎么回事?
这世界还是他了解的那个世界吗?
“还有一些神认为,她是你给我挑选的道侣。”御长舒平静的补充道,天道此时纠结自己多了个女儿的事,因此没有注意到御长舒的异常。
“她叫什么名字?”自己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发怒,天道在心中安慰自己。
“大家都叫她神女,下面已经建造了许多神庙了。”御长舒知道风凝的名字,处于私心,他并不想让天道怎么快发现风凝,毕竟,那件事……
本就是他的错,他不希望天道因为这个对风凝的印象更加不好,他该负的责,他绝对不会逃脱。
虽然御长舒敬重天道,他也不是盲目的崇拜,他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事情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神庙?”天道神识扫过下界,瞳孔瞬间放大,手掌拍在桌上,桌子瞬间化成灰烬。
御长舒,“……”
神庙而已,说白了也就是几座房屋,为何生这么大的气?
“魔神……”天道咬牙切齿的念出两个字。
“魔神?”御长舒在神界从来没有听过这个神族,“父亲,魔神是什么?”
御长舒一脸求知欲,天道瞬间有些头疼,这就是将他记忆封印的坏处,连一些不相关的东西,也一起丢失了。
“魔神是见不得光的种族,所以他们一直生活在地下。”
这就是你对魔神的解释吗?
风凝嘲讽的想到,风凝自然不敢监视天道,可是在御长舒身上弄些小东西,还是很容易的。
天道这样评价魔神,怪不得规则容易崩溃呢?
最公正的天道,对魔神竟然不喜,而且是没有原因的不喜。
说什么魔神不能见光,那现在这些在金光沐浴下的魔神,是什么?
天道像是感觉到什么,神识集中到风凝所在的神庙,神庙里所有的魔神,都感觉巨大的威压袭来,连动弹的力量都没有。
只有风凝还镇定自若地挥动着手,将规则之力释放。
这就是神女的力量。
见证这一幕的魔神,都肯定风凝就是神女,货真价实的没错。
听到他们心声的天道,一口血卡在喉咙,憋屈的收回神力,无意中瞄了一眼敢与他对抗的神,手抖了一下。
“父亲,怎么了?”御长舒脸上是担忧的表情。
“见过。”御长舒点点头,“但我并不认为她流着和我一样的血。”
天道见御长舒表情没有丝毫问题,才放心下来,上亿年来,一直掌管各界的规则,天道并不认为有神能够冲破他的封印。
“需要将她召回神殿吗?”御长舒试探的问。
看来就算没有记忆,御长舒也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甜白。
风凝最害怕的就是,御长舒将那天晚上的事告诉天道,虽然她给他下了暗示,她那点功力,在天道面前根本不够看,只要御长舒有一点想法,天道都很容易发现。
“这事我会处理。”天道挥手,看见御长舒失落的神情又补充,“你放心,我只有你一个儿子。”
御长舒,“……”
怎么感觉越解释越不对,“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身上流着我的血。”
其实还有一个人——御玉。
好多年没有念出这个名字了,天道在心底默念都觉得生疏。
每次他的神识扫过魔殿的时候,他都不敢往那个地方扫。
是的,就算是强大如天道,心中也有害怕面对的事,也有懦弱的时候。
御玉,他的道侣,他唯一对不起的人,如今他更是连她的面都不敢见。
“你的修为近来没什么长进,回去闭关,尽快提升修为。”
“是。”御长舒毫无怨言地退出来。
闭关,神要提升修为,有千万种方法,最不常用的就是闭关,说直白一点,闭关其实就是被关禁闭了。
天道的宠儿,神子御长舒被关禁闭,这可是千万年难得一见的奇观。
整个神殿都沸腾了,大家都在猜测,难不成天道这是在为神女铺路?
听到大家议论的天道,觉得心很累,为何睡了一觉,神的思维都变得这么奇怪了?
怎么无论他做什么事,都能扯到神女身上去?
在这段期间,风凝到底做了什么?让整个神界的神,都犹如被洗脑了一样?
他只是想让御长舒静心,顺便远离风凝,等他把神庙的事处理好了再出来。
流言偏到他不可预料的方向,他又不能将实情告诉御长舒,于是只能警告众神,不准在御长舒面前乱说话。
在众神一片,不用说,我们都懂得眼神中,天道开始后悔了,早知道风凝要弄出来这么多事,他就不该偷懒睡觉。
天道依旧自信的没有检查风凝是否恢复记忆了,不过就算他查,也未必能查到。
“你要参加庆典?”菩提诧异的摇晃着枝叶。
“嗯,节目都准备好了,不去,岂不是太可惜了。”风凝摘了一片树叶,放在最终咀嚼,不过很快又吐出来,“菩提,你最近干嘛去了,叶子难吃死了。”
“难吃就别吃。”菩提将枝叶挪开,远离风凝。
“要不是对我有益处,你以为我想吃啊。”风凝一脸嫌弃,却又吸了一片叶子在手中。
菩提,“……”
摊上这么个糟心的伙伴,是他做得最后悔的一件事。
“没有神殿的邀请函,你连神殿都去不了。”虽然糟心,菩提还是认真的给风凝分析利弊。
“会有的。”风凝自信的微笑,“而且是天道亲自下令,让我上去。”
“你别太自信。”菩提了解天道,就算风凝没有任何威胁了,在他心中不好的印象,永远都会存在。
又怎么可能邀请风凝去参加庆典?
除非……
“除非他别有所图。”(。)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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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凝将菩提的疑惑说出来。 〔
“你疯了。”
菩提一瞬间就明白了风凝的意思,整棵树都缭乱了。
“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菩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在为自己叹气的同时,也为风凝的父母家人感到着急,摊上这么个不懂事的主,肯定很幸苦吧?
“我一直很懂事啊,可是有些人,非要逼我。”风凝知道菩提在担心什么,“你放心,天道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嗯。”菩提吱声,就算不放心又能怎么样?
风凝的脾气倔起来,谁也拉不回。
唯一能制住她的人,只有御长舒,据他了解,御长舒好像被天道关禁闭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菩提的根须立马就伸到御长舒宫殿外面。
作为一个资深的八卦爱好者,菩提听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就来劲了。
父子相杀,为那般?论私生女的杀伤力。
菩提脑中闪过一系列的标题,就算知道这个八卦是假的,也不能阻止他享受八卦的心,只是没了人分享,是这件事唯一的遗憾。
看来要想办法多展一个盟友了。
菩提在风凝面前掩饰自己的心花怒放,考虑着有谁能和风凝一样‘懂事’,又不会被他的本质给吓到?
菩提比风凝多活了许多年,想要瞒着风凝自然非常简单,更何况,风凝一直没有对他起疑。
所以自然不知道菩提在背后八卦她的事,就算是知道了,风凝也顶多让菩提多掉血叶子。
正因为如此,菩提才肆无忌惮,不过他也有底线,只是无伤大雅的八卦一下,若是危及到风凝的安危,他绝对是最先跳出来,帮风凝摆平的。
当然,前提是,不要和天道有关。
先不管八卦的事,风凝这边在商量去神殿参加庆典,那边天道已经将注意力转到她身上了。
天道将四神兽叫过来,“神女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四人的目光不自觉的对视,神女的事他们自然是知道的清清楚楚,也想过天道醒后就立刻禀告,奈何,天道将御长舒关禁闭的事一出,他们都不敢去天道面前晃了。
连亲身儿子都能关,更何况是他们?
可惜躲也躲不过,天道既然将他们叫过来,亲自问话,自然是无法隐瞒了。
只是从进大殿开始,他们就一直观察天道的表情,猜不出他到底是高兴,还是愤怒?
玄武虽然也怕天道的怒火,但是作为天道的死忠粉,他自然就被其他人给推出来。
“下面传言神女是……是……”玄武硬着头皮说下去,“是你的女儿。”
玄武偷偷瞄了一下天道的脸色,见他没有生气,才接着说,“不过我们去查探了一下,神女其实是风神家的小女儿,然后又传出,她其实是神子的道侣。”
“荒谬!”
“对,我也觉得此时荒谬,神子就算要选道侣,也不会选风神族的后裔,我们神兽族也有……”
“你们神兽怎么了?”天道阴森森的说。
糟糕!玄武知道自己不小心将心里话说出来了,“我们神兽自然不愿意相信,神子的道侣会是她,只是她能掌控规则之力,又让我们不得不思索。”
“神界只有天道和神子,以及从未蒙面的规则才能使用规则之力,她为何会有?”青帝站出来,很久没有见过风凝了,如果不是知道风凝是货真价实的风神,他也差点以为,她是天道的私生女了。
“天道只有神子一个儿子,风凝绝不可能是天道的女儿。”白泽出言。
“不是天道,那只有可能是规则了,规则从未露面,这种猜测……”
“够了。”天道出声,他叫他们来是解决问题的,不是吵架的。
醒来之后,就没一件顺心的事,天道在心里想,难不成是自己太懒散了,将所有的事都扔给御长舒,才导致这样的局面,连四神兽之都这么不靠谱,他还能指望其他人吗?
天道目光在四人之间一个个扫过,站在最前方的玄武忍不住一缩脖子,突然觉得变冷了,是他的错觉吗?好想念沙子里的温度。
“我不希望在神殿听到任何关于神女的讨论。”天道冷冷的扔下这句话,就让几人哆哆嗦嗦。
“还有一事。”凰凤是四人中最抗冻的,就算如此,在天道甩给她一个毫无感情的眼神的时候,还是打了个冷颤,“神庙的神,好像不太对。”
“吾知晓。”天道点头,“还有别的事吗?”
四人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退出天道的宫殿,确保没有神识监测之后,凰凤才将心中的疑问问出来,“天道是什么态度?”
“不知道。”青帝凝重的说。
“肯定不会是好态度。”白泽悠悠的补充,“不过,天道的做法,我确实也不明白,神女到底是真是假?”
“是假的无疑,不过这里面还有隐情。”玄武了解天道,自然能根本天道的一些反应,判断事情的真实。
“那他为何不将神女抓到神殿来?她在下面影响越来越大,我们的族群里面应该都建有神庙了吧?”
其他几人同时点头。
“难不成天道真的要放弃我们了?”凰凤一句话,在几人心中炸开了锅。
“不可能。”玄武最先反应过来,“神兽可是和天道同时诞生的,天地初开诞生的神,所剩无几,天道不会这么做。”
“我也赞同玄武的话。”青帝颔。
白泽也点头。
“我只是说说而已,你们何必反应这么激烈?”凰凤丝毫没觉得有什么,“天地初开那么多神,现在剩下寥寥无几,知道他们都去哪儿了吗?”
“羽化……”青帝喃喃,他明白凰凤的意思了,“你预知到什么了?”
“凤族又不擅长预知,我只是有感而罢了。”凰凤一甩衣袖,转身离开。
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不管你们怎么想,我绝不相信天道会那样做。”玄武也气呼呼的离开。
“你呢?”白泽看着青帝,其他两人情绪波动,都没有注意到青帝的反常,他却注意到了,青帝平时可是话做多的人,今天意外的安静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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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有命,一切都是造化。 ”青帝义正言辞。
白泽,“……”
还不如不说,白泽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青帝,转身离去。
不过这也让白泽更加确信,青帝知道些什么。
白泽满腹心事的回到自己的宫殿,“去把管事的小辈,给我叫一个上来。”
“老祖。”白溯是白虎族现任的族长。
白泽传话让他来神殿,他第一时间不是欣喜,而是紧张,作为一个标准的虎汉子,白泽却和许多神界的妹子一样,及其崇拜御长舒。
更准确的说,是欣赏他的颜值。
他当然不是喜欢男的,只是看见美的东西,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而已。
“我们领地建神庙的时候,你为何没通知我?”白泽从来没管过白虎族的事,白溯作为族长,族里的事自然是他决定。
只是事关天道,稍不注意就能让整个族陷入险境,白泽多少有些觉得白溯不懂事。
我不主动问,你就不说,这就是你的不对。
白溯的逻辑是有点不对,只是谁让他在白虎族最大的呢。
白溯低着头,“神女与天道的关系,只是建个神庙而已……”
“神女与天道的关系是随便乱说的吗?”白泽看着白溯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神女与神子哪点像了,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神女又不是必须是天道的女儿,不是还有另一种说法吗?”白溯回想起风凝的样子。
在神界能让白溯觉得满意的女神,目前也就只有风凝了。
神的颜值都不会很差,最主要的因素还是气质,虽然风凝与御长舒一点也不像,可白溯就觉得他们的关系没那么简单。
两人身上似乎有一样的气场。
“罢了。”白泽挥手,不想与白溯争论这个问题,神庙建了,也不可能拆了,“以后有关神庙的事,必须跟我商量一下。”
“是。”白溯应道。
“最近神庙没奇怪的举动吗?”白泽看杵着的白溯,别的后辈都是自己跑到神殿来,将所有的消息都说给长辈,到他这儿怎么就完全不一样了。
“神女并没有在我们族内做什么,她在凤族和青龙族待得时间是最多的。”白溯也觉得奇怪,神女的态度就代表天道的态度,难不成天道对他们有意见?
“你想多了。”白泽知道白溯是那种不喜欢主动说话的类型,只好自己听他的心声了。
白溯,“……”
虽然知道在比自己神力高的人面前,心思很容易透露,可这都是针对敌人或对手的。有哪家的长辈会偷听自己晚辈的?
看到白泽的脸色不对,白溯瞬间抽空脑袋,什么都不敢想了。
“老祖,没有别的事的话,我想去拜访一下神子。”
白溯的小癖好白泽是知道的。
“神子在关禁闭,这次应该见不到他了。”
“什么?不对,神子不是天道的孩子吗?为何天道要关他?”白溯震惊了,“难不成天道是在给神女铺路?”
白泽一袖甩到白溯的脸上,“这话是能乱说的吗?”
白溯只是替御长舒觉得委屈,虽然神女也不错,可是他还是更喜欢神子一些。
天道怎么能因为神女故意给神子难堪呢?
不得不说,白溯的思想和神殿所有的神的想法一样,天道平时很好的神面前露面,真正论粉丝值的话,他可能比不过御长舒,所以神殿许多神,不仅对风凝有意见,对天道也有了丝许芥蒂。
知道这一切的风凝估计会偷笑,而天道肯定会憋出内伤,明明是好意,却总是被人误解。
神的脑子都是怎么长的?
天道觉得让他们学会不用神力生存,已经不能解决问题了,神殿下面还有许多神族没有上来,住的房子依旧是茅草屋,让天道感到深深的挫败。
果真,还是睡觉舒服。
白溯转身就要往外面跑。
“你要去哪儿?”白泽将人拉回来。
“我去找神子。”白溯的眼神坚定,大有白泽要是阻止他,他就会拼命的感觉。
“我和你一起去。”
“啊?”白溯眨眼,感觉有点不真实。
“走吧。”白泽将白溯的领子提着。
他想看看,神子到底是不是真的被天道厌弃了?
“老祖?”白溯看着白泽勾起的嘴角,有种他是去看戏的感觉。
不得不说,白溯很多时候,莫名其妙的就真相了。
“站住。”
来到御长舒的宫殿外,果真被拦下了。
“走开。”白泽可不管这些。
虽然大家都知道,禁闭的时候是不能有拜访的,但是天道没有明说,就装作不知道了。
被派来做守门这种事的,自然不会是高阶的神,所以没人敢真正拦白泽,只好眼睁睁的看着白泽和白溯进去。
“我们怎么办呢?”左边的小神问道。
“你去通知天初上神。”右边的小神看了左边的一眼。
他们虽然神阶不高,可是一直在御长舒身边做事,地位也算颇高的了。
前段时间,御长舒突然被关禁闭,很多事一瞬间就变了。
虽然不是特别明显,但是作为底层的神,他们对这些轻微的变化的感觉,非常敏感。
“天初……”左边的小神,双手莫名的有些颤抖。
“难道你想去找天道主神?”右边的小神横了他一眼。
左边的身影飞快的消失了。
“神子?”白溯挣脱白泽的手,“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白溯的动作把白泽也吓了一跳,将目光移到御长舒身上,这一看更让他心跳都加了。
他的度比白溯更快,“神子?”
御长舒眼睛虚弱的睁开,“白泽……”
然后就晕过去了,白泽心跳都快停止了,神是不可能生病的,而且御长舒这样的状况也不像生病,想输送点神力给他,却现根本输送不进去。
“老祖,你把神子弄晕了。”白溯不怕死的在旁边说道。
“快去将天道请过来。”白泽大吼。
白溯被他的表情吓愣了,良久才转身跑走。
白泽将御长舒放在榻上平躺,希望白溯的动作能快点。
等待的时光,总是特别漫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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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御长舒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
就在白泽现人迟迟没有来,准备自己去请的时候,身后突然有种凉飕飕的感觉。
白泽回头,脸色顿时白了,不是吓的,而是被天道的威压给压的。
虽然天道什么都没说,这样反而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吾儿?”天道走到御长舒面前,看着他双眼紧闭,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天道做了一件和白泽相同的事。
把自己的神力输送到他身体里去。
天道的脸色越来越黑。
白泽往屋外退,天道这会应该注意不到他吧?
要是让天道知道,他现了,天道也无法将神力输送到御长舒身体的事,会不会被灭口?
“老……老祖……”白溯结结巴巴的叫白泽。
白泽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这孩子被吓到了,没有谁能看见天道怒之后,还能镇定自若。
白泽拉着白溯回自己的宫殿,刚走几步,就遇见飞奔过来的天山。
“这会儿,你还是不要过去好。”白泽好心的提点天初。
“你擅闯神子的宫殿,跟我走一趟。”天山没有因为白泽的提醒,好心放过他。
“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让我跟你走。”吧白泽从来不是一个吃亏的主。
天山虽然是和白泽一同诞生,都是上古的神族,可是她没有白泽那么多后代,一个人一族。
况且她的神力近来损耗太多,和白泽动手,败阵的绝对是她。
“你们在神殿不遵守神殿的次序,我就可以管。”天山也不甘示弱。
“不过是个跑腿的而已,真当自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白泽语气微刺。
“老祖?”白溯扯着白泽的衣袖,小声的嘀咕,“这样直接说出来,会伤两族之间的和气。”
天山盯着白溯,“你是谁?神殿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不对,你应该不是人吧?”
天山的话音刚落,白泽的攻击就到了她身上。
一言不合就开打,这在白虎族是很正常的做法,只是这里是神殿啊?
白溯虽然着急,但是凭借他的能力,根本无法阻止他们,只能站在旁边干瞪眼。
神庙内,风凝捂着肚子终于能动弹了,从来没有这么痛过,就连神魂分裂的时候,也没有这么难以忍受。
脆弱的时候,悠然生出一种,想有个能保护自己的人在身边。
一直以来的坚强,在这种时候,溃不成军,她想见御长舒了……
风凝平静自己的心绪,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何会突然难受成那样?和肚子里的孩子有关吗?
待神力恢复的差不多了,她立刻就往魔殿的最深处走去。
这时候,她也顾不上天道会不会现了。
“你怎么了?”
御玉将风凝扶起。
“你帮我看看他。”风凝的手从肚子上拿开。
“你有多久没有跟长舒在一起了?”御玉皱着眉头。
“很久了。”风凝有些奇怪御玉为何问这个问题,不过还是认真想了一下,“我怀孕过后,就没见过他。”
“这样可不行。”御玉摇头。
“怎么了?”
“神胎不仅要母亲的神力,还需要父亲的,胎儿没有吸收到足够的神力,就会抗议,所以你刚刚才会那么痛苦。”
“不见面不行吗?”风凝咬唇,天道没醒的话,或许还能偷偷见几次,可现在天道不仅醒了,还把御长舒给关起来了。
“也行,只是你们两个人都要受苦了。”
风凝感受御长舒那边的情况,现他确实也不对劲。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你们之间的联系会越来越紧密。”
对于这样坑爹的设定,风凝也是无语了,孩子你娘我为了你,可是受太多苦了,一定要长的萌萌的,才对得起我。
“每次都会这样吗?”要是在关键时刻遇到这种情况,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这可不是风凝希望的。
“前面几次辛苦一点,后面会好转的。”御玉嘴里念着复杂的咒语,从黑暗深处飘出来一块石头。
御玉将石头握在手中,待他再次摊开手的时候,石头变成了一串手链,“这个是魔殿的晶石,你带在身上,有危险我就能感觉到,虽然不能赶到你身边去,但起可以将你拉回魔殿来。”
“你不怕天道看到吗?”风凝接过手链,戴在手上。
“哼。”御玉冷哼,“该害怕的不是我,而是他,你放心戴着,若是他因为这个为难你,剩下的事交给我。”
“好。”风凝一点都不客气,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天道,自然不会拒绝一个天生能克制天道的人。
神殿的御长舒也慢慢的醒了,“父亲?”
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天道,御长舒呆呆的愣了一下,“父亲怎么在这儿?”
御长舒明明记得自己在关禁闭,难不成自己是在做梦?
嘴角他的精神越来越不对,做梦也不是不可能,可是为什么他的梦里会出现天道,以前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出现的最多的是……
“好些了吗?”
御长舒猛然收住脑中的想法,在天道碰到他的时候,他就现这不是梦,幸好天道没有听他的想法,否则就……
打住,真的不能再想了。
“好多了。”御长舒点头,“生什么事了?”
作为当事人,御长舒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好好的看着书,突然就浑身剧痛,神力还被抽走。
“你禁闭的时候,有没有现可疑的事?”
“没有,一直以来都是我一个人。”
天道知道御长舒没有撒谎,因为他在神力输送不进去的时候,就掐指算了一下,居然是一片迷雾。
能让他也算不出来的事,天道想到那个他无颜面对的人。
天道既纠结又犹豫,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去看看,看这件事有没有她的影子?
可御长舒是她的儿子,她没有理由伤害他啊?
“你好好休息。”
天道再次认真检查御长舒的身体,没有任何诅咒和禁忌的痕迹。
越是这样越让天道惊心,御长舒不舒服的时候,他清清楚楚的感觉到的。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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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手放在御长舒的心口,只有一个是他无法了解的——灵魂契约。
“天山进来。”
天山听到天道的声音,立刻抽身出来,不再与白泽纠缠。
“你去把庆典的请柬给风……给神女送去。”
天山接过请柬,内心是崩溃的,木然的转过身。
白泽等在外面,看见天山手里请柬上的名字,也觉得惊讶了。
“神……神女?”天道给的请柬上面,刻的不是风凝的名字,而是神女,这代表天道已经承认她了吗?
白泽让白溯去帮自己处理公事,自己跟着天山来到神庙。
风凝接到请柬,没有半点惊讶,在御玉告诉自己,御长舒也会有不舒服的反应时,她就知道天道会见自己的。
以天道的脾气,他不会偷偷摸摸来见她,或者召她去,所以庆典是最好的机会。
风凝心中很激动,面上表情却异常平静,在装高冷方面,风凝自认为没有人比她更会,她可是得到御长舒的真传。
想看风凝反应的两位,自然是没有看到,只好失望的回到神殿。
因为接到庆典的请柬,神庙在众神之间的威望更加大了,有些反对的神族,也因为天道的态度,不再约束自己的族人,神庙一时扩大了不少。
风凝也开始着手准备参加庆典的事,这是第一次与天道正面交锋,虽然气质占很大的部分,但其他方面也不能输。
幸好有龙族的存在,风凝轻轻松松就将要穿戴的衣物准备好。
一眼看去,她整个人都是闪闪发光的,就连青云都看不过去了,“你真的要这样穿?”
“嗯。”风凝点头,她又不是去参加选美的,好不好看不重要,只要能不让天道注意到她的肚子就行。
天道醒了,众神不说,他都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对于他们的猜测,他没想过去澄清。
规则依旧没有平衡,少说几千年,多则上亿,肯定会再发生一次,所以现在就要想办法。
本来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实在不行,他会选择牺牲御长舒。
如今风凝冒出来了,自然就不需要纠结了。
神女之名,给了又何妨,迟早是要交出来的。
天道稍微一算,就知道她的规则之力是怎么来的,虽然她找到魔神,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不过还能接受。
因为最近规则真的平静了很多。
在神殿一处角落里,四神兽、天初、天山聚首。
“你们要说什么?神神秘秘的?”天初非常不耐烦。
天山也十分纳闷,她和四神兽可谓互相看不顺眼,所以重来没有想过,他们会找自己参加这种聚会。
“别这么幼稚,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都是上古神,理应相互照应。”凰凤作为这里唯一的女性,其他人或多或少都会尊重她一些。
“下面那么多上古神,何必找我们。”天山跟他们产生矛盾的时候多,所以很难相信,这不是一个陷阱。
“他们都是在我们后面诞生的,只有我们更接近天道和规则。”白泽目光射向天山,才和天山打过架,他自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说正事吧,我时间很宝贵。”天初和青帝趁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对视了一眼。
“神女的事,你们怎么看?”玄武将收集的资料,分发给大家。
“神女绝不可能是天道的女儿。”天山说出所有人的心声。
“那只有一种可能了。”凰凤将一半的资料烧毁。
想到另一种可能,六人都闭着嘴巴,静下来,脸上的神情都很严肃。
只有青帝和天初的心里,或许和旁人的想法不一样。
因为他们都知道,风凝和御长舒真的是道侣。
“那我们该怎么办?”御长舒被关禁闭后,庆典的事就交给他们了。
如果神女是神子的道侣,那神子为何会被关禁闭?
难不成是神子不喜欢天道的安排,所以被罚了?
细思极恐,不知道真相的几人,都觉得这件事不好办。
神女要来庆典,他们是恭敬一点好呢,还是对她冷淡一点好?
恭敬的话,会得罪神子,冷淡的话,天道那关肯定过不了?
不过最让青帝和天初想不通的是,为何天道会撮合风凝和御长舒,他不是一直致力于拆散他们吗?
现在御长舒没记忆了,对风凝没好感,他又想着做媒人,这画风有点奇怪,纵然是百思不得其解,他们还是不敢去问天道,要是让天道知道他们参和了这件事,到时候倒霉的就是他们了。
各种脑补之下,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决定,像对一般嘉宾那样对待风凝。
这样天道和御长舒都挑不出错来。
风凝还没有出现在神殿,就让许多神对她敬而远之了。
经过莫名其妙的疼痛之后,御长舒的禁闭自然解了,不过他也没有出自己的宫殿,所以并不知道,风凝会来参加庆典这件事。
倒是其他神,对他更加尊敬了,没有自由,是对神最大的惩罚,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道侣,莫过于最痛苦的事。
大家都以为御长舒是因为,这件事才不出门的。
其实御长舒是在查探,自己为何会没有征兆的疼痛,而且连天道都找不到原因。
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过去,直到门被敲响,御长舒才察觉庆典开始了。
“神子,你不更衣吗?”伺候御长舒的小神,小心翼翼的问。
“我这身可有不妥?”御长舒扫了自己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
“神女也要来,神子应该打扮一下,才不会让神女觉得你对她有意见。”
后面的话御长舒都没有听到,他耳边一直环绕着,神女要来,神女要来……
“是谁让她来的?”御长舒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居然在抖。
“是天道。”小神低着头。
“是吗?”御长舒转身回屋,门砰的一声关上。
小神望着关上的门,忍不住想抽自己耳光,自己怎么就多嘴了呢?
大家都瞒着神子,就怕他生气,要是神子不去庆典了怎么办?
在众神的脑补下,御长舒在这些小神心中,不愿意见神女的形象,十分深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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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长舒换好衣服,打开门,看到就是小神一副快要哭的画面。
“谁欺负你了?”御长舒奇怪的看着他,只是换个衣服而已,情绪波动这么大,这些小神的世界他是越来越不懂了。
风凝站在大殿入口处,若有所思的转过头,看见御长舒慢慢朝自己走过来。
御长舒停下来,看着那个把自己打扮成移动金库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风凝朝御长舒笑了笑,抬脚走进大殿。
在大殿里等待已久的神,看见一个满身金黄的人进来,都以为是龙族的人,目光不由自主转向青帝。
青帝最初也以为是那个不懂事的后辈,丢脸都丢到神殿来了,再看之时,才发现那个人是风凝。
青帝吸了一口气,站起来。
“怎么了?”坐在他旁边的青涂问。
“谁给她龙族的宝物的?”青帝气急,这样比龙族穿,更丢脸。
“是神女自己选的。”青涂一直和风凝都有联系,对风凝选服饰的事,也知道一些。
其他神也注意到了,那个移动金库,不是龙族的神,而是他们等了许久的神女。
看了之后,都觉得很遗憾,不论她脸蛋有多漂亮,气质又多美,她的审美就配不上神子。
很多神都为御长舒觉得可惜,有这样一个道侣,眼睛真的不会被闪瞎吗?
这是御长舒也走到大殿门口,看见风凝立在大殿中央,自然而然的走过去,牵着她。
所有等着看好戏的神,下巴都要惊掉了。
不是说神子不喜欢神女吗?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因为神女这身衣服?
所有的神都掩面,没想到神子是这样的,早知道他们也换这样的衣服好了。
于是众神看向青帝的眼光炽烈了,青帝在心中狠狠地骂风凝,没事干嘛要穿的这么高调?
也在为不知所谓的神可惜,御长舒可不喜欢这样的类型,风凝绝对是做了什么?
青帝再看看空着的主位,幸好天道没有过来,不然就惨了。
风凝毫不客气的,将御长舒旁边的神挤开,在御长舒身边坐下。
众神都注意御长舒的反应去了,只有被挤开的天山看着风凝一脸的愤愤。
风凝故意冲她微笑。
天山果然甩袖离开。
看着天山离开的背影,风凝想到自己她在修真界,一直在帮御长舒做事,他们被天道弄失忆的事,她肯定参和了不少。
风凝本就是个被宠坏了的,肆意妄为的神,只在天道面前受过挫折,天山,她绝对会让她意识到,得罪了她,会有什么后果。
“他们似乎对我很感兴趣?”风凝靠着御长舒的手臂,这时候天道没来,自然是不用顾忌什么。
“他们只是好奇。”御长舒红着脸,却没有将风凝的手拿开。
其他神注意到这点,心里都在惊呼,御长舒太纯情了,怎么能这么容易就被拐走了呢?
“有什么好奇的,不就是穿的比他们亮吗?”风凝啧啧嘴。
“神殿是最安全的地方,你不必这么小心,而且……”御长舒的耳根红了。
“而且什么?”风凝故意在他耳边呼气。
“我会保护你的。”御长舒坚定的说。
他见过风凝好几次,风凝从没穿过这种风格的衣服,她之所以这么穿,是因为这套衣服的防御吧?
连他都看不穿的防御度,就算是外表很难让人接受,也应该很受欢迎。
“你当然要保护我,不过有些人,是你也打不过的。”风凝看着空着的位置,若有所思。
“你害怕父亲吗?我会说服他的。”
“不用。”风凝捂住御长舒的嘴巴,“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你好好的当你的神子。”
“为什么?”
“因为你根本处理不了。”风凝坐直,仿佛刚刚趴在御长舒身上的人不是她。
很多一直观察风凝的神,还觉得奇怪,随后感觉到强大的压力的时候,就释然了。
天道来了。
风凝能那么快速的反应过来,是不是也证明了,她是天道选定的神?
大殿里所有的神,都觉得压力很大,冷汗淋淋,连最简单的笑容都维持不了了,只有御长舒和风凝,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坐着的神,还好运的没有太失态,而站着的,就倒霉了,在天道的身影出现的那一刻,集体扑地。
风凝捂着嘴巴轻笑,天道的恶趣味还真是一直没变。
御长舒宠溺的看着她,给她倒了一杯水。
扑在地上的神,本来觉得没什么,毕竟每次庆典都要扑一次,他们也习惯了,可是从来没人在这个时候笑过。
心里在为自己修为低微,羞愧的同时,也被风凝的力量折服。
强者,总是受人尊崇。
“怎么都趴着,地上很舒服吗?”风凝故意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青帝冷汗流的更欢了,风凝究竟想干什么?她是想被所有的神记恨吗?
不过青帝很快发现自己错了,风凝的话音里,居然有规则之力,天道的威压无形中被抵消了不少,趴在地上的神,有了力气,慢慢站起来。
青帝却更紧张了,她这样明目张胆的跟天道作对,绝对是要被虐的节奏啊。
风凝目光在大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天道的身上,她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有这种‘直率’的性子,才能让天道放松戒备。
“好久不见。”风凝站了起来,所有神的目光都集中她身上,不同于刚刚的偷看,现在所有目光都直视过来。
风凝自然不是怯场的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是你?”天道冷冷的看着她。
“是我。”风凝慢慢走到天道面前。
所有的神,都被他们的对话弄糊涂了,难不成天道和神女以前认识。
随即又想到,确实认识才是正常的,因为神女是天道唯一的血脉的道侣啊,能不慎重吗?
“你的品位倒是变了许多。”御长舒能发现的事,天道自然也发现了,不过他并不在意,风凝估计是害怕神殿的神对她不满。
御长舒看着两人,目光纠结,他不明白风凝为何不让自己说出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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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没变,只是你不了解我而已。”
风凝表情平静,她的骄傲就算是天道也不能抹杀,更何况,她现在想给天道留下的印象,就是骄傲肆意,不知收敛。
俯称小,在神殿不会有任何好效果,她要让神殿所有的神知道,就算是她对天道无礼,也能好好活着,她有骄纵的资本。
风凝目光扫过全场,神殿的位置摆放是根据神位的高低来的,许多上古神族没有回到神殿,所以四神兽位置的下面就是,天初和天山,接着便是一些小神族了。
御长舒的位置仅次于天道,风凝厚着脸和御长舒挤在一起,天道却没有任何反应,这也给众神许多信号。
天道问了风凝几句话之后,便让她回座,庆典要开始了。
神是最注重时辰的了,作为最贴近规则的种族,他们比任何人都明白,误了时辰,真的会有很大的影响。
无论是哪个种族的庆典,流程都是千篇一律,许多神都觉得无趣,他们参加庆典的目的,都是为了在天道面前刷刷存在感。
青涂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庆典,最开始的新奇过后,他就觉得无聊了,“爷爷,什么时候结束?”
青帝踢了青涂一下,眼睛刮了他一眼,“认真看。”
收到他的暗示,青涂快看了一眼,高位上的天道,金光闪闪,长什么样都看不清,就这么一眼,都让他觉得压力颇大。
随即心里为风凝默默哀悼片刻,想要跟天道作对的,都是心里承受力较强的。
很多神其实都和青涂有一样的想法,不过他们不知道,风凝要和天道对着干,他们只知道,天道的目光,一直集中在风凝身上。
在天道看不到的地方,许多神,其实都松了一口气,风凝把天道的注意力吸引过去,让他们既能在天道面前刷存在感的同时,又不会有太多压力。
每次庆典都有风凝在就好了,风凝这次参加庆典,在众神心里的位置,瞬间上升了不少。
风凝抿抿嘴,天道对她的关注是不是太多了,虽然她不惧,可任谁被一道毫不掩饰的目光,一直盯着,也会觉得不自在。
更何况,天道的小毛病又犯了,每次在神多的地方,他就会把自己隐藏在一片金光下,让人看不到他的模样。
这样单方面的被看,更让风凝觉得不舒服,于是她转过头,死死盯着御长舒。
御长舒手一僵,放下手中的酒杯,不自在的扭头,没想到是风凝在看他。
难道她有什么话对我说?
御长舒嘴角微笑,正想开口,却现风凝的目光突然收回了。
御长舒,“……”我就这么令人讨厌吗?
天道被金光罩住的脸,此时有些扭曲,所以他讨厌风凝是有原因的,失忆了都还知道他的软肋,天道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神族了。
御长舒听到牙齿咯咯咯的声音,奇怪的看向高位,“父亲?”
别的神不能透过金光看到天道,御长舒却是可以的,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天道这么失态的样子。
其他神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御长舒叫天道的声音,他们听得清清楚楚,恰逢音乐停止,大殿里一时间连众神的呼吸声都听得到。
“许久没听到你的琴音了,今天看到这些表演,有些感慨。”
天道没有说实话,可是他的脸遮住,也只有御长舒和熟悉他的风凝知道。
“把我的琴拿过来。”御长舒站起来。
众神开始沸腾,神子的琴音是神界最好的,但神子却很少弹奏,这绝对是因为神女来了的原因。
风凝在众神间更好了。
“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和神子合奏?”风凝直直的盯着天道那团金光。
“可。”天道挥手,御长舒的旁边就多了一把琴。
御长舒疑惑的看着风凝,他对自己的琴技非常自信,所以从来没人敢跟他合奏。
风凝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别人或许不敢,可她的琴技是御长舒亲自教的,就算比不上他,也不会多难看。
神的生命比仙更加长,到了他们这样的地步,就算弹的不好,在音乐上面的造诣不高,也不会像门外汉一样,什么都不懂。
风凝和御长舒弹第一个音节的时候,他们就现问题,两人的手法是一样的,连通过琴音表达的意境也差不多,如果闭着眼睛,就会觉得,这不是两个人的合奏,而是一个人在弹。
这还不能说明,神子和神女的关系吗?
觉得自己知道真相的神,看风凝的眼神瞬间不一样了。
而天道却更加生气了,他的手紧紧握着,第一次,他对自己的神力产生了怀疑,他在风凝和御长舒身上扫过,封印好好的在,他才松了一口气。
风凝嘴角微微一动,天道的扫视她自然没有忽略,御长舒也感觉到了,只是觉得有点奇怪,他抬头看天道,这一看手上的动作就停顿了一下,虽然没有多大的影响,可神识强大的神,都听出来了。
风凝嘴角是真的勾起来了,天道你自己给的机会,不能怪我咯。
不过要委屈御长舒了,两人离的很近,近来一直折腾风凝的孩子,这会乖不不得了,两人的琴艺不相上下,因为心中有想要守护的人,风凝的情感却比御长舒更加深刻。
神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许多神都没有经历惊心动魄的感情,对此既不屑又想靠过去。
虽然不愿意承认,很多神都觉得风凝的琴音更吸引人。
只是神子的琴音,能让他们的神力更加纯粹,一个是利益,一个是从来没有碰过的东西,一时让他们犹豫起来。
能够和神子相提并论的,世间也只有一个神女。
就在众神纠结的时候,琴声突然停了下来。
御长舒看着风凝,不明白她为何不弹奏了。
“为何停了?”天道问出了所有神的心声。
大家都齐齐看着风凝,觉得很奇怪。
风凝站了起来,声音很轻,却让所有的神都能听到,“只有在最美的时候消逝,大家才会记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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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扫视全场,“如果我把他弹奏完,大家最多只是觉得好听而已,我在这里停下来,是不是感觉很遗憾呢?”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不过很想揍她怎么办?
很久没有被这样吊过胃口了,不过天道都没说什么,其他神只好憋着。[((
“父亲,其实是因为这曲子后面没有谱完。”御长舒站起来。
他的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要保护风凝保护风凝。
而且这曲子真的没有谱完,虽然不是在这里结束的,不过停在这里,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御长舒朝风凝看过去,这曲子是他一个人谱的,她是怎么知道的。
听的神都以为,风凝是跟着他的曲调在走,可御长舒知道,风凝是真的知道曲子。
越是弹到后面,御长舒的感觉就越深刻,没有人知道他有多惊讶,不过他隐隐觉得天道似乎不喜欢风凝,所以没有表现出来。
“是这样吗?”天道转向风凝。
“是的。”风凝看着御长舒,“无意中听到这曲子的时候,我就觉得太美了,应该分享出来,神界琴艺最好的莫过于神子,所以我才会斗胆和神子合奏。”
风凝的话有理有据,可御长舒知道,她说的不是真的。
这个乐谱他从来没在她面前演奏过,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应该是心有灵犀吧。
御长舒想到自己偶尔做梦,梦见她的事,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多,但御长舒信任她。
天山看向天道,风凝的琴技是跟御长舒学的,这点她知道,天道也知道,可是两个没有记忆的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的默契是从哪儿来的?
难道真的有心灵相通的说法?
不管天道信不信,天山是不信的。
天初看着天山的表情,“你收敛点。”
“我怎么了?”天山奇怪的看着天初,明明该和自己一个战线的人,却总是看自己不顺眼。
“别做多余的事。”天初说完,便不再理天山,天山却被气的很想跟他打一架,他是什么意思?他以为他想做这些事吗?
“你们什么时候见过?”天道站起来。
这种被俯视的感觉,让风凝觉得很不舒服,“在梦里见过。”
风凝说完,就有许多神捂着嘴巴笑,因为没有人觉得风凝说的是真的。
“梦里。”天道的声音冰冷,许多神的笑声戛然而止。
神一般是不做梦的,不过不排除会做梦的可能。
“不过很久没有做梦了,不知道记对了没有。”
风凝的话让天道不知道说什么,每次他怀疑风凝在说谎的时候,她又冒出来一些话,让他无法正确判断。
天道挥挥手,让御长舒和风凝下去,御长舒走到自己座位坐下,现风凝还站在中央。
青帝扶额,想找个地方遁了。
“第一次和神子合奏,不知天道觉得我和神子谁弹得更好。”
众神,“……”
虽然她是神女,可是这么任性是要闹哪样,公开和神子叫板,这样好吗?
不过了解风凝的人知道,风凝绝不是在和神子叫板,她是在和天道叫板。
虽然不知道天道对风凝的容忍度,为什么这么高,不过不妨碍他们被殃及。
青帝拉着青涂,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出大殿。
“老祖,我们怎么出来了?”青涂对里面的暗涛汹涌没有一点感觉。
青帝看着青涂,什么都不知道真幸福。
御长舒看着风凝,很多神都在为他担心,他却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御长舒摸着自己的心,这种情绪很陌生,但不讨厌。
天道有些为难,私心他自然是偏向御长舒的,可风凝的感情明显要比御长舒好。
乐曲有时候并不仅仅比的技巧,更重要的是情感。
天道为难,但御长舒的感情,是他亲自封了的,早知道当初把风凝的感情也给封了。
他为自己只是封了风凝的记忆感到后悔。
如果承认风凝比御长舒弹的好,这不仅是打御长舒的脸,更是打风凝的脸。
但是天道是公正的代表。
“神女。”
众神哗然,不是因为天道觉得风凝弹的更好,而是他真的承认风凝是神女了。
风凝垂眸,掩盖住自己眸中的想法。
如果青帝还在这儿,就会感叹,这才是风凝真正的目的。
众神从冲击中回过神来,再看向御长舒,现他竟然没有生气,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众神都看呆了。
心中感慨,不愧是神子,这心里素质。
“多谢。”
风凝回到御长舒身边,轻轻的说。
御长舒笑着点头,算是应了。
看到他们互动的人,都以为风凝是在感谢御长舒让着她。
御长舒抓着衣袖,他知道恐怕风凝在感谢他谱的曲。
风凝和御长舒心里同时微笑,被承认了真好。
不过御长舒却为风凝担心,她今天算计了天道,恐怕会在天道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风凝眼神里只剩下对天道的崇敬,心里却在想,无论她怎么做,天道都不会对她有好印象,何必畏手畏脚。
神殿的庆典也快进入尾声,风凝走出神殿,就算天道什么也没说,但他在庆典上,当众叫风凝神女,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不需要他做什么,风凝都知道该怎样让自己过得更好。
“站住,你不能进去。”天山挡住风凝。
天山听天道的吩咐,在御长舒的宫殿外面守候,本来以为风凝没这个胆子来找御长舒的,没想到她却来了。
而且还是这么正大光明的来。
风凝斜眼看着天山,在修真界明明是很乖的,性格也很直接,怎么回到神界,变得这么讨厌了?
“这是神子的宫殿,等闲人不能进去。”天山硬着头皮。
“等闲人,你觉得我是吗?”
庆典过后,很多神都不会急着离开,会在神殿待上一段时间。
天道的冷落和沉默,并没有让风凝觉得委屈,反而是乐见其成。
她也是随意走走,没想到走到御长舒的宫殿了。
天山不拦着她,她或许不会执意进去。
“我是神女,神女是什么,你不知道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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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在对峙,另一边的嬉笑声,却吸引了不少人。
御长舒打开门,神殿的庆典在御长舒的管制下,一直都秉承着庄重严肃的作风。
庆典结束后,更是恢复以往的平静,奈何这次偷偷潜回神殿,看热闹的上古神很多,他们不敢在天道面前露脸,但是天道刚离开,他们就冒了出来。
而且他们从来没有委屈自己的想法,天道纵然知道他们在神殿,也不可能真正将他们赶走,这让他们更加肆无忌惮了。
御长舒、风凝和天山到现场的时候,雷神正在拦着一群小神比试。
御长舒险些摔倒,他们比试的内容居然是喷火。
许多神都围上来,在神界这么多年,还没有遇到这么接地气的表演。
神喷出来的火,可不是凡间艺人那样的,都是神火,沾上的东西,都会被烧的灰飞烟灭。
他们站的地方,很多东西都已经被烧光了。
就这样也就罢了,毕竟东西没有,花点神力,很快就能补上,可雷神居然想要烧人。
雷神对赶过来的御长舒说,“神子,都说神体是最坚固的东西,不如我们来烧烧,看谁的神体更好?”
御长舒,“……”
天山站在御长舒面前,“我来和你比。”
众神面面相觑,神体当然有强弱之分,不过神火也有啊,雷神的神火,公认是神界最强的。
风凝站在御长舒身后,笑着看着这一幕,天山若是赢了,大家都觉得理所当然,她要是输了,在神殿的威严就会减弱了。
到时候自己一定会帮她,把效果达到最佳的程度。
这还得感谢菩提教了她这么多,想到菩提,不由的想起自己的家人,风凝的觉得一切都值得。
风凝看着天山的眼神,没有意思同情,谁叫她是天道的人。
然而除了风凝,许多人都替天山担心,天山本就娇小,在雷神面前更是被反衬得小巧。
平常,天山的强悍都让大家忽略了她的体型,现在明显的对比出来,让许多神都憋着不敢笑,而雷神一族却没有这个顾忌,直接大声的笑出来。
御长舒冷冷的扫过去,笑声戛然而止。
天山感激的看着御长舒,风凝在心中冷笑,让你在蹦跶一会儿。
“一定要尽全力,让我看看神殿第二的实力。”
雷神这话无异于捅了马蜂窝,除开天道,御长舒是公认的神殿第一,许多神都在挣第二。
特别是四神兽,他们现在也算是在神殿定居了,他们可不会承认自己比天山弱。
事实上,天山也觉得自己未必能赢得过四神兽。
所以她讨厌这些上古神是有原因的,比自己诞生晚,却从来学不会尊重人,脑子还不好使,说话总是很‘直爽’,要人恨的牙痒痒。
雷神一族本就很直接,许多人都以为他是无意的,真的是这样吗?
作为幕后黑手的风凝笑了,在别人注意不到的时候,与雷神交换了眼神。
看着四神兽的表情,御长舒不由的为天山担心,但是神说出来的话,都是要负责的,天山竟然答应了比试,就不能中途退出,到时候四神兽再提出来,她也不能拒绝。
不然会让人觉得她傲慢,了解四神兽性子的神,看着天山都幸灾乐祸的笑起来。
天山看向雷神的眼神更冷了,明明是他蠢,为何承担后果的却是自己,虽然被称为神殿第二,她心中有些窃喜,可是这并没有什么用。
因为她根本打不赢四神兽,倒是被打脸,那场面,天山一点都不想体会。
不管怎样,两人都认真对待这场比试。
天山试探性的喷出一点火,周围有御长舒的结界,他们也不用担心火会损坏东西了。
“这么小的火,鸟都烤不熟,拿出你的真本事。”
天山刚刚只是试试,毕竟她从来没有喷过火呢,雷神话音刚落,她就放开神力,神火其实是神力冲击而成的,说白了,这场比试,不过是换个方式比试神力罢了。
雷神身具雷电之力,虽然有独天优势,天山也不惧,比拼神力,她自认为不会输给雷神。
被天山的神火包围的一瞬,雷神脸色才严肃起来,早一点诞生,就是有优势,神力明显比他纯粹很多。
结界外面的神,除了神力比天山和雷神高的,能看到他们比试的动作以外,其他神都只看到两团不同颜色的火,扭在一起。
当两人胜负已分的时候,风凝轻笑一声。
御长舒转过头来看着风凝,“你能看到他们的动作?”
“为什么不能看到。”风凝反问御长舒,“你是觉得我的神力,会比他们弱吗?”
“当然不是。”御长舒摇头,将结界打开,看不到里面情景的神,都连忙后退几步,直到两人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都在关心究竟是谁胜谁负。
“平局。”御长舒宣布。
“这不公平。”雷神站回自己族人中间,“我已经比试过那么多场了,消耗了不少神力……”
“比试就是比试,事先你们也没说规则。”天山道。
“那我也来试试。”白泽站在天山面前。
御长舒本想阻止这样的比试,可大家都很期待,也就作罢,再次设好结界。
比赛越演越烈,天道终于也坐不住了,用神识扫过来。
“父亲。”
风凝都发现了,御长舒不可能不发现。
“你们这是在?”
“他们在比试喷火。”神殿的神都揣着神的架子,绝不会做这样不雅的事。
天道虽然让所有的神,都到下面去体验凡人的生活,可他自己却没去过,所以觉得新奇,“不错,神殿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听到天道的夸奖,所有的神都沸腾了,于是大家都不在矜持,一时间神殿居然像是火的神界一样。
御长舒忙着设结界,连观看战局的时间都没有了,天山被四神兽围攻的灰头土脸,都没人帮她。
风凝走到天山面前,“要帮忙吗?”
天山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风凝摸着她的头发,“你说你怎么这么幼稚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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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有种不详的预感,诧异的抬头,没明白发生什么事,自己就被丢到雷神的面前。
“你又干了什么?”青帝跑到风凝面前,这会场面太混乱。
天道早就将神识收回去了,也没人注意到他们。
“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做。”风凝无辜的眨眼。
风凝在这里是什么都没做,别的神忙着比试,她都没有参加,可青帝直觉告诉他,风凝在这里面绝对是做了最多事的。
青帝纠结的看了看风凝,往她手里面塞了一个东西,转身离开了。
风凝没有看,直接将东西收回领域。
虽然没有注意她,但还是稳妥些好,毕这里不是神庙。
天道就在不远处,一个眼神过来,都有可能让她露馅。
就在这时,喷火的比试也快接近尾声,这场接地气的比试,几乎所有的神都参与进来,就算有御长舒的结界,神殿也被破坏的有些乱。
御长舒将雷神拉到面前,“这些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凭什么?”雷神的声音在御长舒的母光下,渐渐缩小。
御长舒在众神中的形象,一直都是温柔的,可谁也不敢尝试他发怒的感觉。
就像天道一样,在众神面前都公正打度,没有哪个神会将这个当真。
神力高超,却没有手段的神,是做不了神殿之主的。
“我们收拾可以,可是天山为什么可以不用?”就算自己逃不掉,也要拉一个垫背的,这就是雷神的原则。
风凝给了雷神一个做得好的眼神,天山是神殿最难缠的神,只要将她绊住,自己就会自由很多。
御长舒看着脸都看不见的天山,无奈的点点头。
喷火结束之后,只有雷神和天山受到惩罚,最重要的是,这样的比试还得到了天道的夸奖,众神的脑洞一下子开了,各处都可以看到,在进行莫名其妙比试的神。
御长舒扶额,他也不想设结界了,只希望庆典的最后一个流程,尽快结束,让这些神,该回哪儿去去哪儿。
这时,他终于明白了天道让神体验生活的原因,他们的脑子里根本不知道装的是什么,如果一点常识都不知道的话,这对神界,简直就是巨大的灾难。
风凝跟在御长舒的身后,御长舒不是没有发现她,可风凝是神女,这里又是神殿,并不是他私人的宫殿,最重要的是,他内心是愿意风凝跟着他的。
“父亲。”御长舒停在天道殿外。
“进来吧,你一个人进来。”
风凝挑眉,“天道为何不让我进来?是因为你不想承认我的身份吗?”
若是以前,风凝这样作死,天道早就成全她了,可是现在不行。
一个原因是因为,风凝和御长舒有灵魂契约;第二个原因是因为,她现在还有更大的作用,关键时刻,她可以救御长舒。
“进来。”
御长舒都为风凝捏一把汗,因为从来没人敢这样跟天道说话。
神虽然不讲究地位和权力,可是所有的神都天道面前都要低一些,这是不可避免的,因此没有人愿意直面天道,因为他们不能当着天道的面,叫他名字,所有的神都要用敬语,这对神来说,无疑是最不喜欢的事。
“你想说什么?”
这里没有其他神,天道对风凝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我只是觉得奇怪,为何你亲口叫我神女了,背地里却又不想承认我。”风凝就是仗着天道不能拿自己怎么样,才会这么嚣张。
以前她在天道乖巧的不得了,还想了很多办法讨他喜欢,连她的亲生父母都没有这样的待遇,而天道是怎么对她的呢?
她现在不过是出点气而已。
“你的实力配不上神女这两个字。”
“父亲?”御长舒惊讶的看着天道,他对天道的行为也不解,明明是承认了的,为何又反悔,这样根本不是天道的作风。
“那要怎么才能配的上呢?”风凝的目的就是要留在御长舒身边,留在御长舒身边的第一步,就是要留在神殿。
“实力。”天道轻轻的吐出两个字。
“我的实力,并不弱。”风凝抬手,手上慢慢散出规则之力,“整个神界,只有你、神子和我才能掌控规则之力吧。”
“规则之力并不能说明什么。”天道摇头。
了解他的御长舒,却有不一样的想法,规则之力明明就是,很难掌控的东西,他为何要说谎。
御长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天道在刻意针对风凝。
风凝不以为意,她本来没打算用规则之力就能过关。
“我希望有个标准。”风凝将规则之力收好,只这些可都是用一点少一点,以后的用处可多了。
“神女与神子齐名。”
天道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要风凝的能力能比得上御长舒。
“哪方面?”
“每一方面。”
“噗……”风凝掩着嘴巴,没让自己太失态,“可是我们性别不同,这未免不公平。”
“力量是不分性别的。”天道毫不动摇。
“可我说的不是力量。”风凝眨眼,看着御长舒,“比如说身高,身体的某些器官,区分男女的机能……”
“够了。”天道拍桌,“这些不算。”
“好的。”风凝点头。
只有御长舒还一片茫然,“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天道脸色有些不自然,他第一次怀疑自己,把御长舒这些记忆都封印是不是太过了。
但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当着风凝的面给御长舒讲解这些常识。
天道深深的看了一眼风凝,心想,当初就应该将她的所有常识给封印,不然也折腾不出来这么多事。
风凝感受到天道的眼神,低着头藏住眼中的情绪,就算是把她变回婴儿时代,她接触到自己藏起来的记忆,也能恢复过来,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
“琴艺已经比试过了,就不需要再比了吧?”风凝收拾好情绪,看着天道。
“嗯。”天道其实是不愿意承认风凝的琴弹得比御长舒好的,在他心中自己的孩子,自然什么都是最好的,怎么可能输给一个疯丫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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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伪儿控,在御长舒和平衡之间,不需要抉择的时候,天道还是非常偏向御长舒的。〈〔? (〈[〈
“我确实不如她。”御长舒坦然的对天道说。
天道心里一堵,御长舒这种拿得起放得下的行为,让天道都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似的。
于是摆摆手,“你们下去吧。”
风凝恭敬的退了出来,嘴角扬起目的达成的笑容,天道没有说具体时间,更准确的说,是在她可以的引导下,将时间给忘了。
没有规定时间,她和御长舒的比试,什么时候都管用。
几千年、上亿年……
就算到时候天道反应过来,他也不可能厚着脸补充时间。
“神子可以将你的传声符给我一个吗?”风凝看向御长舒,“这样我们才好约时间比试。”
风凝其实是有御长舒的传声符的,不过为了掩人耳目,还是再要一个妥当。
“我一直在神殿,你准备好了,可以直接来找我。”并不是御长舒不想给风凝传声符,而是他从来没有随身带这个东西的习惯,他也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
御长舒脑中突然一阵抽痛,制作传声符的程序突然在脑中闪现,仿佛他做过这样的东西似的。
“我直接来找你,恐怕会被其他神围观的。”
果真风凝说完这句话之后,御长舒眉头一皱,妥协了,“明天再给你吧。”
风凝点头,没有问御长舒为什么明天才能给她,她了解御长舒,“这是我的,神子制作好了,可以通知我。”
御长舒握着风凝的传声符,总觉得这个人对他非常了解,过了一般的范畴。
谜团越来越多,御长舒觉得脑袋更疼了。
“对了,神子。”风凝叫住还没有走远的御长舒。
神子明明是尊称,每次在风凝最终吐出来,给御长舒的感觉,总是很奇怪,让他想起那一晚风凝的低吟。
耳根不由自主的就红了。
他不是第一次被女的崇拜了,可这是他第一次觉得心跳加。
风凝轻轻的刮了一下他的耳朵,御长舒被风凝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震惊过后,正想刮回去,却被风凝抓着手,“天道很有可能会看过来,神子矜持些。”
御长舒被风凝的话噎住了,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风凝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看着自己刚刚碰过御长舒的手,手上还有残留的温度,放在鼻尖闻了一下,不会等太久的……
“神女。”天初站在风凝面前,“神女要会神庙吗?我可以带路。”
风凝摇头,“我想在神殿再待一晚,明天离开。”
天初点头,立刻去给风凝准备住宿。
对于天初的做法,风凝感到满意,若是天山估计恨不得将自己马上赶走,别说给自己准备住宿了,连眼神都不会多给自己一个。
看来要找机会,削弱御长舒的脑残粉的势力了,天山虽然小,可也是个女的,她也是会吃醋的。
正在收拾神殿的天山打了个喷嚏,“谁在背后骂我?”
天山抬起头,奈何她不擅长卜卦,所以就算知道有人在背后说她,也找不出来真凶。
御长舒走回自己的宫殿,很少动怒的他,居然生气了,“这是怎么回事?”
看管宫殿的小神低着头,“是天道主神来过。”
御长舒排查着自己的宫殿,所有的东西都被动过,天道想要什么给自己说一声就好了,这样让他真的很不舒服。
等御长舒现丢的是什么的时候,终于不想忍了。
当初答应给风凝传声符,就在天道的宫殿外,如果他不喜,直接说就是了,何必用这种方式。
御长舒刚从天道那里出来,又怒气冲冲的回去,所有注意到这个的神,都惊讶了。
眼睛都黏在御长舒身上。
风凝也知道,不过她并没有打算阻止,她就是要让御长舒对天道有意见,又怎么可能阻止呢?
况且这件事本来就是天道急躁了,还是御玉给的方法好,若不是他,风凝都不会想到,天道会做出这样幼稚的事。
而且拿走了材料,御长舒又不是没办法,传声符的材料,神界多的是,看来只要掌握了他的性格,就不怕不能赢了。
天道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很想装作睡着了,可能是睡的太久的原因,很难在瞬间入睡。
御长舒没有敲门,用力将门抽开。
御长舒能在天道面前,肆无忌惮,其他神却不行。
一路跟来的神,留在门外,就算不能看到,听听也好。
两人却没有说话,御长舒紧紧的盯着天道。
“我这是……”天道说道后面就不好说了,说是为了御长舒好,但他觉得可能告诉御长舒,他的记忆被他封过。
“是因为什么?”御长舒的眼神里有不解,更多的是委屈,虽然和风凝已经……
可他还是忍不住会想,风凝会不会真的是天道的女儿,只是碍于自己的面子,不提出来罢了。
天道听到御长舒的心声,觉得更累了,怎么就解释不清呢?
“神女到底和我是什么关系?”御长舒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心底却紧张的不得了。
“她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天道摸着御长舒的头,“她身上有没有我的血,你难道不清楚吗?”
以前御长舒还很肯定,可是今天靠近风凝的时候,有一瞬间,他察觉风凝身上有血在与她共鸣。
“那你为什么对她那么特别?”御长舒将疑团埋在心底,虽然产生了共鸣,却让御长舒感觉风凝的血,是从他身上流出去的一样。
“我没有对她特别。”
御长舒闻言,脸却更黑了,天道肯定有什么在隐瞒他,他对风凝的关注度,明显比其他神高。
不特别,骗谁呢?
天道,“……”
“能把她以前的过往给我看看吗?”御长舒自己算过风凝的生平,却现被什么掩盖了。
“不行。”
御长舒的脸一黑。
天道扶额,真的是越解释越黑,“女孩子的过往,你看了不好。”
御长舒怪异的看着天道,为什么你能看,我就不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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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长舒飘飘的从天道的宫殿走出来,众神看见他的神色,都连忙闪开。[
神子的表情太奇怪了,让他们都不敢凑过去。
风凝通过放在御长舒身上的饰品,看到这一幕无良的笑了起来,天道总算尝到自己种下的苦果。
明明不是御长舒猜测的那样,他偏偏不能将真相说出来。
风凝躺在榻上,御长舒就算心中有猜测,也会闷在心里,自己去找答案吧?
要不要帮帮他呢?
风凝想了想还是作罢,她现在的实力,在天道面前根本不够看,况且还有一个小个,还是等到孩子出生了再说。
御玉说过,孩子出生后,母体的身体会变化,神力能提高,到时候他再帮忙调节,至少能上升一个台阶。
风凝等着那一天,到时候天道就不能用力量来压榨她了,不过规则之力还能薄弱,得像个办法解决。
“神女,神子请你过去。”
风凝打开门,看到的却是玄武。
“玄武?”风凝看向玄武后方,“天山和天初呢?”
玄武并没有因为风凝的动作,觉得奇怪,他自己站到这里的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吃错药了。
神殿的事,虽然他也在管,可更多的时候,都是天山和天初在协助御长舒。
只是今天早上不利出门,他出门的时候就被天初抓来了。
他还觉得奇怪,在看到风凝的瞬间,就明白天初为何要躲着她了。
风凝的气韵和御长舒太像了,天道虽然承认了神女的身份,可是并没有解释,神女究竟是他的女儿,还是神子的道侣。
“不走吗?”风凝回过头来看着玄武。
玄武赶紧走到前方带路,在他的印象中,这是风凝第一次来神殿,对路肯定不会太熟悉,但是在看到风凝指着一条小路,对他说,“走这里应该要近些。”
玄武瞬间觉得自己想多了。
“那里是天道的花园,没有他的允许,我们不能从那里经过。”玄武越解释越觉得有点不对劲,神女的身份,应该是不用顾忌这些才对,毕竟御长舒也是可以随意出入这里的。
“就走这里吧。”
若是换成天初和天山,他们是绝不会同意的,奈何是玄武。
“好。”玄武也没多纠结,他并不像其他人那样反感风凝,天道承认了她的身份,他就会像尊敬御长舒一样尊敬她。
“他们似乎都有点激动呢?”
风凝歪歪头,看着一直盯着她的神,这些神,不用说,肯定是御长舒的脑残粉。
不管她是天道的私生女,还是御长舒的道侣,他们都不会轻易接受。
“他们是被神女的光彩迷住了。”玄武解释。
“是吗?”风凝轻轻一笑,露出一个迷惑的笑容。
明明性别不同,长相也没有丝毫想象的地方,可所有看到她笑容的神,都觉得仿佛御长舒在笑一样。
许多神都急匆匆的离开了,风凝磨蹭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的说,“走吧。”
玄武强迫自己不要再看风凝,再看下去,他估计都不能控制自己,想要加入神庙了。
加入神庙,就能天天听到风凝念天册,和她一起表达自己对天道的崇敬,想想都觉得美好。
玄武回神,然后手脚突然冰冷,虽然他的体温一直偏低,可是现在他才真正感受到了,透心凉的感觉。
“神……神子……”
虽然他觉得神女能走这里,可是当面被抓住这种事,真的很丢脸。
所幸御长舒并没有怪罪,“麻烦你了,先下去吧。”
神界实力便是一切,四神兽、天山以及天初虽然比御长舒先诞生,可御长舒能掌管规则之力,神力比他们强,他们在御长舒面前,自然而然的就会低头,这也是四神兽不愿意待在神殿的原因,在一个小辈面前低头,想想都觉得丢脸。
这比让他们在天道面前低头,更不自然。
不过玄武不同,他毕竟是天道的脑残粉,他的排斥心要比其他人少的多。
他更多的是害怕,御长舒生气,听到御长舒叫他下去之后,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松了一口气。
“等等。”风凝叫住玄武。
御长舒诧异的看着风凝。
昨晚也想通了,风凝不让其他人知道他们比试的原因,不仅是顾忌他的面子,更重要的是,她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如果让其他人知道,天道并没有真正承认她神女的身份,对她来说,影响更大。
“这里风景这么美,很适合作画。”
风凝后面的话没说,御长舒却明白了。
“你确定。”
“当然。”风凝点头。
玄武不知道他们在打哑谜,只知道他们要在这里画画。
玄武上神就当裁判好了,看我们谁画的更好。”风凝认真的看着玄武。
眼睛水汪,玄武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点头了,待他回过神来,才觉得自己被坑了,这个裁判实在不好当。
“画什么?”御长舒对风凝的决定没有异议,玄武不知道事情真相,这样才能更加公平。
“就画对方吧。”风凝靠近御长舒,“我画你,你画我。”
御长舒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从来没有人敢给他画像,他到要看看,她能画出什么来。
玄武也惊讶的看着风凝,御长舒的神采,可不是那么容易画出来的,比赛还没开始,玄武对风凝已经不看好了。
风凝并不在意他们的想法,她了解御长舒,绝对比现在的御长舒了解自己更多。
乐曲她能赢过御长舒,画画当然也行,御长舒和玄武都觉得她吃亏了,他们不知道的是,风凝利用的就是他们这种反差心里,要是她画出来一副出他们意料的画作,胜算自然就偏向她这边。
而御长舒,他在众神的心里,一直都是完美的代名词,他虽然很少画画,却也不是没有。
玄武对他的画,并不陌生,所以无论他画的有多好,在玄武看来都是理所应当的,自然就少了许多期待和惊艳。
风凝变想,边回忆自己与御长舒相处的情景。
笔尖游走,这不是御长舒在她心中最好的时候,可是对于玄武来说就不一样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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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中的线条并没有多少,风凝只是轻轻勾勒几笔,玄武却不得不承认,她的画将御长舒神韵完美的展现出来了。[[< ?[
只看一眼,就让人无法忘记。
只看玄武的表情,就知道谁胜了。
风凝看着御长舒画上的自己,很美但是太乖巧了。
风凝将御长舒手里的画拿过来,“送给我好不好?”
虽然是在询问,风凝没等御长舒回答,就自己将画收好。
“神子的画?”玄武眼里的渴望很明显。
“这幅画就交给神子处置吧。”
玄武泄气。
御长舒手指一捻,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若不是风凝看到他手指在轻微的颤抖,也差点被他骗过去了。
“你跟我来。”
玄武正想跟过去,就被风凝挡住。
“他叫的是我。”
玄武不信,让他意外的是,自己居然没办法将风凝的手扳开。
神女的神力居然能胜过他!这是玄武从来没有想到的。
玄武恭敬的退回去,风凝看着他的样子,突然靠近他,“我可以帮你画一张天道的画像。”
玄武惊喜的看着风凝。
“等你有空了,来找我。”
风凝急匆匆的朝御长舒走去。
“你在跟他说什么?”御长舒在凉亭处停下。
四周都是花草,亭子也被御长舒用结界包围起来,没有人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他想让我帮他作画。”
御长舒抿唇,风凝知道他不高兴了,“放心吧,我不会给他画你的。”
“这是我的传声符,拿去吧,希望你慎用。”御长舒扭头,觉得自己在她面前越来越奇怪了,“你给我下了禁言?”
风凝看了御长舒很久,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喂……”御长舒心底有种微妙的感觉。
风凝总是能给他新奇的感觉,可他明白这种感觉越来越特别。
风凝沿原路返回,在园子入口处看见玄武,“辛苦你了。”
玄武显而易见,是在等她。
玄武对风凝点点头,觉得神女比神子好相处多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冷。
风凝腹中突然一阵抽痛,脸霎时就白了,“神女,你怎么了?”
“无事。”
然而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今天不能帮你作画了。”
“这个不急。”玄武连忙扶住风凝。
“谢谢。”风凝挣开玄武的手,“我没事。”
身上虽然有屏蔽信息的东西,风凝却不敢保证玄武接触到她手之后,不会现她肚子里有个生命的秘密。
玄武认真打量着风凝,她除了脸色白一点,却是很常人无异。
就算是这样,玄武还是不能放心,将风凝送回去,才离开。
想了想,玄武还是决定将这事告诉御长舒。
第二天,风凝打开门,便看见御长舒站在自己门外,“神子来了,怎么不叫人通报?”
风凝奇怪的看着御长舒,传声符都给了,还有什么事?
“听说你昨天不舒服?”
御长舒当然不是单纯的关心风凝,而是昨天玄武告诉他风凝不舒服的时候,他恰好也有同样的感受。
神界没有巧合的存在,所有的巧合都是一定是有必然的联系。
“你真的是我妹妹吗?”
风凝脚下踉跄了一下,“神子,这话可不能乱说。”
风凝不知道御长舒,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昨天见面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就变了?
“那为何我们之间有感应?”
“什么感应?”风凝继续装糊涂,昨天的事,肯定被御长舒知道了,玄武这个大嘴巴,什么时候这么多事了?
“你昨天不舒服的时候,我也不舒服。”御长舒慢慢靠近风凝,右手握着剑。
风凝慢慢的后退,他不会是想在自己身上划一刀吧?
纯洁公正的神子,什么时候进化的这么鬼畜了?
“风凝!”青帝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来。
御长舒收回剑,看都没看青帝一眼,就离开了。
“吓死我了。”风凝拍拍心口,“幸好你来的及时。”
“你又做什么了?”青帝也是一脸后怕的看着风凝,“要不是我碰巧经过这里,剑就插到你身上了。”
“我什么都没做。”风凝把玩着丝,“这次是玄武惹的祸。”
“玄武,他可老实的很。”青帝显然不相信风凝的话。
“老实人其实是最会坑人的,你不知道吗?”风凝眼光犀利,虽然她知道玄武是无意的,不过就算也别打算让她放过他。
要是现在就让御长舒知道,他们之间有联系,很计划就要搁浅了,而且,她能够御长舒下一次禁言,却没办法保证第二次能成功。
“你好好保重身体。”青帝看着风凝的神情,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玄武要倒霉了,看来这段时间,要避着他。
“嗯。”风凝心里正堵着难受,玄武就作死的跑到她面前来了。
“神女,身体好些了吗?”
“已经没问题了。”风凝勾起嘴角,若是了解她的人,就知道风凝做这个表情,就代表她很生气了。
“那昨天……”
“我答应的事,自然不会反悔,不过……”风凝故意吊着玄武的胃口,“我觉得画上只有天道一人,未免太单调,不如,我将你加进去?”
“好啊,好啊。”玄武觉得再贴心不过了。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风凝给盯上了。
“神女现在要回神庙吗?”玄武眨巴着眼睛,就算这样,风凝也不会放过他。
“恩。”风凝皱眉,“你知道的,天道的规定,就算我是神女也不能违反。”
“没错。”玄武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风凝,“神女的神庙还缺人吗?”
“缺。”风凝打量着玄武,心中猜测他想干嘛?
“你看我……”
“不行。”风凝没等玄武说完便拒绝,不是她不想将玄武拉到自己的阵营,她根本没把握能瞒过玄武的眼睛。
神庙里面多数都是魔神,如果玄武整天待在神庙里,他带来的麻烦绝对过收益。
“为什么?”玄武查过神庙,里面的神的神力都没他高。
“因为你是神殿的人,你要是跑到神庙去,大家会怎么想?”风凝指了指御长舒宫殿的位置。(。)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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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凝的意思玄武秒懂。[〈 <〈
虽然他是四神兽最老实的,可不代表他笨。
风凝背对着他,不是笨是什么?连真假都辨不清,不过话说回来,自己是不是越聪明了呢?连天道都能被骗,想以前,她在天道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和玄武分开以后,不出意外的遇到了凰凤。
“前辈。”风凝恭敬的打招呼。
“我可当不起你的前辈,你现在是神女,不是我们这些小神能攀比的。”凰凤冷着脸。
风凝将周围设上结界,“前辈是想问凰倪的消息吧?”
“你怎么知道?”凰凤这才认真的打量着风凝,“你还记得。”
“这种记忆怎么敢忘。”风凝冷哼。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躲过去的,你没有失去记忆,就应该知道我想问什么。”
凰倪是凤族内定的继承人,虽然现在有人顶替了她的位置,可不代表凤族不关心她。
“她没事。”风凝去修真界的时候没有见到凰倪,但是她知道凰倪绝不会出事,“她应该是和青羽在一起。”
“青羽?”凰凤蹙眉,她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可根据名字判断,应该是神龙族的。
“他是青帝的儿子,在仙界出生的。”这是青帝的秘密,风凝将消息透露给她,也是让看看她是否值得信任。
“神龙的事我不管,我只想知道凰倪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才是凤族不是吗?只关心自己关心的事,只要认定了,就不会背叛。
当初她和凰倪是好朋友,却绝没有达到为对方付出性命的关系,凰倪却毫不犹豫的为她离开神界,在下界辗转。
将她和凰倪的位置对调,风凝觉得自己无法做到她的地步。
在仙界的时候,凰倪更是为了方便,认自己为主,这对四神兽来说,简直是耻辱。
这也是风凝为什么能保证,凰倪没事的原因,因为主仆契约,现在都还没断。
幸好她到神殿来,做好了准备,不然让凰凤现自己和凰倪签订契约了,估计会死的很惨。
风凝叹了一口气,凰倪回来的时候,自己一定要第一时间截住她,将契约解除了。
要是让凤族知道,不她们可不管什么原因,先打了再说,到时候整个凤族看见自己都不会有好脸色。
“等一切结束以后,凰倪就回来了,青帝盼了近亿年,才有一个青羽,他不会让青羽来冒险。”
“什么意思?”凰凤直直盯着风凝。
“就是你想的那样。”
“规则……”
“嘘。”风凝阻止凰凤,“虽然我设了结界,但是我的结界还没有强到能无视天道的程度。”
“你是怎么知道的?”凰凤心底其实也在动摇,如果真的是这样,凰倪不回神界,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以她的神力,在下界不会有任何危险。
“你不是也知道吗,只是不敢肯定罢了。”风凝从来不敢小瞧四神兽,他们的感知比自己更好。
只是不愿意相信,因为规则波动,只有上古神才能有力阻止。
神的生命漫长,却没有谁嫌多,这个死就是永远死了,连灵魂渣都不会剩。
和凰凤分开后,风凝本想离开神殿,却没想到来到白泽的宫殿。
说是白泽的宫殿,还不准确,确切的说是神界唯一的牢房——专门关押犯错的神。
很多神也猜测过,神牢究竟有什么用,因为从来没有神进去过。
当然不是神想体验一下牢的生活,而是觉得奇怪,因为神牢的占地面积在神殿,都算是庞大的了。
连一向对时间金钱没什么概念的神都觉得浪费,可想而知,他有多大。
“见过神女。”
白泽虽然掌管这一片,就如同他在下面镇守西方一样,根本不知道有什么用。
“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风凝看着神牢,“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请。”
风凝看着空荡荡的神牢,虽然表面是空的,可是空气中叫喧的声音,却无法忽视。
白泽居然比玄武更受天道信任。
“有什么问题吗?”白泽看着神牢,这里面的气息,他待久了都会感觉不舒服,更别说风凝了。
“没事。”风凝在魔殿里待的时间,可比这里更久,而且她神庙的魔神的气息,都是她屏蔽的。
所以她并没有白泽想象中那么弱。
“白泽上神,真乃当之无愧的天道之宠。”
“神女说笑了。”白泽额头的汗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神女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自己可从来没去天道身边刷过存在感,要说天道的宠儿,她和神子才当之无愧吧?
扯到他身上,传出去,就是要被撕了的。
“神牢里面没有关押神吗?”风凝沿着长长的廊子往深处走,“白泽上神一个人在这里,是不是觉得闷?”
白泽觉得自己不宜出门,就算在这里闷得再慌,也不该在看见风凝的第一时间冲出去,将她请进来。
现在好了,无论怎么回答都是错的,他到底什么时候得罪神女了?
“神牢一直是空着的。”后面的问题,白泽根本不敢回答,想他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好不容易摆脱了公事,结果因为无聊,引来了这么一尊大佛,早知道还不如埋头做事呢。
“你相信吗?”风凝回过头来,在阴暗的光线下,白皙的脸,更加精致。
白泽恍惚中,仿佛在风凝身上看见御长舒的影子。
御长舒和天道长得很像,白泽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感觉就是御长舒。
连天道的影子都没有想过。
“以前这里应该是神殿最热闹的地方。”风凝手指划过墙壁上的痕迹,她不知道,天道到底是怎么办到,让所有的神对魔神都失去记忆的。
只要是谎言,就有破绽,魔神在神殿出现过,而且他们一直待在神牢。
“神女慎言。”
白泽知道风凝说的不假,这么多怨气,不是一两个神能够形成的。
“你忘了许多东西,你不知道吗?”
现在白泽是看管神牢的神,说明以前他也是看管神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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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没用,为何不毁了呢?
风凝走在神牢里,这里面的黑暗气息这么多,全部流失,肯定能催更多的魔神吧?
白泽跟在风凝身后,“神女,里面实在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出去吧。<〔<(? ”
“尽头是什么?”风凝指着浓稠的黑暗问。
“那是我们绝对不能触碰的东西,碰到了会被毁灭的。”
“神界会有这种存在吗?”风凝将手指藏在衣袖里,飞快的掐着神诀。
“这是神界最黑暗的地方。”白泽感触,“我去过下界,下界的黑暗猖狂,只有神界才看不到黑暗,我想神界所有的黑暗都被聚集到这里来了。”
“可能吧。”风凝勾起一丝冷笑,所有的神似乎都忽略了一个问题,神界为何没有黑暗的存在。
暂且不提修真界,仙魔界那么多魔族,他们中间有很多人的力量,并不亚于仙,魔族从魔界飞升后去哪儿了?
从仙界飞升成神的仙,并不是没有,他们难道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而且一直将魔神压在地下,不让正神接触,这到底是对他们好还是在害他们?
毕竟魔神不可能永远被压制,就算天道允许,也不可能,规则不会同意。
仔细想想,天道其实也能无奈,他一定程度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可很多时候不能根据自己的意愿来。
规则的权力比他更大,但是规则需要每个生命来维护。
虽然是神的世界,却和三千小世界没什么不一样,每个人都不可能随心所欲。
那活着究竟有什么用呢?
好不容易成神,却现在神界过的,比什么时候都惨的魔神想活着,很多没有生存能力的弱小人类,也想活着。
一直被天道针对,死过好几次,灵魂都被撕裂过,风凝也没想过放弃自己的生命。
这些被管在神牢里的,死后上亿年了,怨气依旧存在。
就让我看看你们的坚持吧。
风凝将手撑在墙上,白泽还在自顾自的研究黑雾,没有注意到风凝的动作。
等到整个神牢都在震动的时候,白泽才回过神来,“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动起来了,一直都会这样吗?”风凝睁着大眼睛,风凝知道自己的优势,这样的表情没有人会怀疑她。
对这个看脸的世界,她非常了解。
“我们快离开这里。”白泽拉着风凝便跑。
两人刚刚跑出来,神牢就全部轰塌。
泛起很高的灰尘,白泽用结界将两人包裹住,这下他应该不是最无聊的人了。
脸色白,冷汗侵湿了衣服。
“神牢怎么会塌?”风凝看向白泽,似乎在问,是不是神牢每天都会这样。
白泽扶额,下面的神自己动手修建的草屋,有这样的属性。
听闻神女以前因为贪玩,把所有神的草屋给吹翻了,最后还是天道用神力还原的。
但是神牢是关押神的地方,虽然里面一个囚犯都没有,并不代表神牢不牢靠。
“怎么回事?”
天道!!!
白泽生无可恋的闭上眼睛。
“我们在里面参观,不知道他为什么就塌了。”风凝看着碎成渣的神牢。
天道的洁癖非常重,他绝不可能跑到灰尘里去。
况且,自己也没做什么,用的是规则之力,天道就算现不对,也只会认为是自己将规则之力在神牢里放多了,导致神牢的结界被毁。
天道看着漫天灰尘的地方,果真没有进去的打算,只是稍微掐算了一下,没有现有人故意损坏神牢,就没继续了。
“你怎么在这儿?”天道这时候才注意到风凝。
“我无聊四处看看,走到这儿遇见白泽上神,我们就一起参观了神牢。”风凝低着头。
天道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不管她想什么,都不能防止天道对她的坏印象,“你倒是赶得上。”
虽然风凝不可能破坏神牢,但想起上次她将茅草屋吹得漫天飞的场景,天道就头疼,莫不是她天生有破坏的天赋。
走到哪儿,哪儿的房子就要倒霉?
这种猜测,若是让其他神知道,出自天道的脑袋,估计会被吓得掉下巴。
“白泽。”
“我在。”
白泽此时就如同一只小猫咪,虽然上古神都不愿意对谁俯,可是这个人是天道。
很多上古神对天道的情感都很复杂,既仰慕有别扭。
总之就是想到自己在他面前的卑微,就不舒服,真正面对他时,比谁都恭敬。
一句话就是,痛并快乐着。
风凝勾勾嘴,“父神,我能走了吗?”
“你刚刚叫我什么?”天道看着风凝,仿佛要将她吃了一样。
“父神啊,天道是所有生灵的指引者,一声父神在贴切不过了。”
风凝在心里诽谤,她的话挑不出一丝毛病,天道不应,就会显得他很无情,一个仰慕者的称呼都不愿意接受,天道要是应了,就更加坐实了风凝神女的身份。
虽然对着一个跟自己有仇的人,叫父神确实有些没底线,不过她与御长舒的关系,叫天道一声父神,其实也应该。
“你就叫吧。”天道妥协,就当是给她的福利,毕竟以后她的作用很大。
“多谢父神。”
风凝摸摸下巴,好像天道确实没有什么正规的称呼,想想还挺可怜的,神界地位最高的神,连个像样的称呼都没有。
两个人平淡的对话,让白泽惊掉了下巴,随之赶来的其他神,听到风凝最后一句话,也觉得不可思议。
风凝在他们心中,立刻成了不能招惹的存在。
“父亲。”御长舒走过来,看风凝的眼光有些奇怪。
天道以前并不在乎这些事,刚刚听到风凝的心声,突然觉得有一个称呼还是非常有必要。
四神兽都被后辈尊称为老祖,青龙族的更是不要脸,给自己取了个青帝的名字。
许多上古神,更是以君自称,只有自己,居然被直呼姓名。
“以后叫我父神吧。”
天道悠悠的甩下一句话,让其他神好不容易合拢的嘴,又掉了下去。
“好的,父……父神。”御长舒诧异的看了天道一眼。
父亲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会因为风凝的一句话就直接改了称呼,而且所有的神都叫父亲父神的话,会不会太奇怪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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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御长舒的心声,天道又躺了一枪。? <[<〔 < ]
“其他神,便叫我祖神吧。”
若是其他神,这样给自己取这样不要脸的称号,估计被群殴。
因为这样要求的是天道,众神只是对视一眼,一个水花都没冒,就同意了。
反观风凝,她是和御长舒唯一能叫天道父神的神。
没想到有这样意外之喜,风凝告别神殿,回到神庙。
在神殿步步为营太累了,接触到床,风凝就睡着了。
然而梦中却没有那么顺利。
风凝轻轻一挥,将对面的男人打倒在地,剑随即架到男人脖子上。
风凝嘴角上勾,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将眼前的人给杀了。
“老妖婆,你要杀便杀,我是不会屈服的!”
风凝身形一滞,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她将剑一扔,伸手将男子抓到自己面前。
杀了他杀了他,风凝在心中狂叫,手却伸向男子的脸。
“长得真俊俏,你要是愿意服侍我,我就饶你一命。”
“你休想!”
那就只能将你给杀了,风凝在内心狂笑。
然而下一秒,她却被自己的动作给逼疯了。
“小美人,别生气,姐姐会心疼的。”说完还在男子脸上使劲的揉搓。
“其实我仰慕你很久了,你把我放下来好不好,这样很不方便。”
被风凝抓住的男子,态度突然大转变。
风凝轻蔑的冷哼,你当我傻子吗?
然而她却乖乖的将男子放下。
男子刚站稳,就猛地抱住风凝,一把剑从后背扎进她的心口。
风凝捂着心口,嘴角流血,慢慢的倒在地上。
无论她多么努力,总是在关键时刻被杀死,凄惨的死去。
冥界。
原本死了的风凝,此时正站在彼岸花丛中,彼岸花的尽头,是一座高大巍峨的宫殿。
因果司,一个收集并化解鬼魂怨气的地方。
风凝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因为至今她都没有现冥界的存在。
可是感触又那么真实,根本不像是她臆想的。
难不成天道又抹去了她这一段的记忆?
不可能,风凝摇头,天道都不知道冥界的存在,怎么可能将她的记忆给抹掉呢?
风凝长相甚是乖巧,给人一种她很温和,脾气很好的错觉。
事实呢?她做事果断,手段狠绝,支配欲极强,最讨厌的就是事情不受控制。
没有被天道针对之前,从来没人敢对她指手画脚,然而这里却让她感觉,憋屈的死。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她内心深处的暴戾被引燃。
她要改变这种局面。
最简单的方法,自然就是不在做这个工作。
工作?风凝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自己什么工作过?
冥主靠在椅背上,手中握着风凝的辞职信,良久,他才微微抬眼,“你知道不工作的后果吗?”
“知道。”风凝嗤笑一声,“不就是灵魂被撕裂,无法回到冥界吗?”
风凝眼眸中迸出浓烈的恨意,若不是被逼到极点,她绝不会生出这样的念头,然而一旦决定了,便没有回旋的余地。
魂魄崩溃,转不转世又有什么区别,她既然想离开,就没想过回来。
“你可要想清楚。”冥主肃然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没有我的庇护,你出门就会被深渊吞噬,别说活着了,连灵魂存在的资格都没有。”
在冥主手下做事这么多年,风凝自然不会以为冥主能轻松放她离开,既然她敢这么做,自然有自保的手段,只要冥主不故意干涉,她相信自己能平安到达,冥府管辖的地盘。
冥主突然勾起嘴角,“其实你不用辞职,我可以给你换个工作。”
冥主心思深沉,笑得越是开心,越是生气。
风凝眉头一跳,冥主这么容易答应,让她有种不详的预感。
“不必。”风凝毫不犹豫的拒绝。
冥主冷着一张脸,“你都不问什么工作。”
冥界本就阴森,此时更是下降了几度,阴风嗖嗖,气氛僵持。
“什么工作?”力量悬殊,风凝也只好妥协。
“去改变这个世界,让冥界重新出现在大家眼前”
“依旧会被怨气控制吗?”
若是这样,风凝就算是死在这里,也不会接受这个工作。
“不会。”冥主微微一笑,“而且我会给你造一个属于你的身体,在工作的时候,你就不用俯身在别人身体内了。”
“有限制吗?”
没有鬼魂能拒绝有实体的诱惑,风凝开始动摇,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
“你要谨记,不能让这个身体在工作的时候受到伤害,因为所有的伤害都是无法恢复的,只有回到冥界才能修补。”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风凝脑中飞快权衡了利弊,果断做了决定。
“好。”
一个月之后。
风凝睁开眼现自己,躺在一个华丽的房间里。
她身下是柔软舒适的大床,身上盖着绸缎被子,被子上面绣着芍药,雅致精美。
风凝掀开被子起身,脑中一阵晕眩,许多画面闪过,记忆十分混乱,即便如此,风凝还是捕捉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风府的嫡长女,与自己同名,也叫风凝,今年十五岁,风家有三个儿女,风凝、风远、风水。
风婉明面上是风凝同父同母的妹妹,实则是风老爷在外面养的舞姬生的孩子。风烟的生母是风母身边的婢女。
姐妹三人一同进宫当宫女。
为了护着风婉,让她远离宫廷的勾心斗角,风凝手上不知多了多少血。
一直以来,皇宫在她眼中都是黑暗的,直到那天晚上,在御花园遇到当今圣上,她的人生才有了一些盼头。
周国所有人都知道,当今圣上是个痴情种子。
他痴情的不是最先遇到的风凝,也不是后来居上的风婉,而是毫不起眼的风烟。
风凝看清事实之后,也彻底死了心,她苦苦支撑,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和风婉平安的活下去。
却没想,风婉亲手将她勒死在寝宫。
怨气无法化解,于是她来了。
这不是她待过的风家,风凝觉得有点奇怪,就像是这些事她做过,又没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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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凝的意识很清晰,自己是在梦中。
可是这个梦太奇怪了。
梦做到一半,风凝就醒了,她醒了的原因是因为梦太憋屈了。
就算是被撕裂灵魂,风凝都没有那么憋屈过。
身体不受控制,被自己放过的人在背后捅一刀,风凝发誓自己永远不可能陷入那样的境地。
不管这个梦是真的还是假的,风凝都不会让发生。
不过梦确实给了她灵感。
规则不能平衡,不就是少了冥界吗?
只要她能够建立冥界,规则就不会波动了。
可是建立冥界何其困难,不知道魔殿的地势行不行?
魔殿深处的御玉打了个喷嚏,难不成有人在想我?御玉摇头,打消了这个想法。
“神女。”风凝刚回到神庙,魔言就得到消息过来了。
“神庙新增了多少人?”风凝回想自己知道的冥界布局,如果要建立一个冥界,首先要保证的是人够多,有与神殿对抗的能力。
“魔界的魔族最近已经上来的差不多了,最近增长的都比较缓慢。”魔言的隐隐透露出担心,“还好神界加入的神,渐渐增多。”
“你的儿子没上来?”风凝的目光略带深意。
魔言摇头,“没有,可能是我走的太仓促,他们都死在争斗上了。”
若是以前,魔言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是在神界待了这么久,很多东西他都看开了,反而觉得亲情才是最重要的。
“当时我为了来神界,让魔族元气大伤,没给他们留退路……”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风凝打断魔言,“至少在你离开后,魔族没有半点不适,你的儿子也斗得热闹非凡。”
“这样就好。”魔言放心下来。
“你将神庙的事安顿好,会魔界一趟,神庙渐渐走入正规,我们也该做正事了,你是跟着我一起建立神庙的人,我的初衷不变,答应你的事,我也会做到。”
“谢谢。”魔言的脸有点红,这是他第一次真心感谢风凝,以前只是觉得她有能力,和其他神完全不一样,也有魄力,竟然敢跟天道作对。
他不是出生就是魔王,魔王的位置是他争来的,如今他是真的佩服风凝,没有那个上位者会这样关心下属。
风凝看着高高在上的神殿,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她会建立起,比神殿更强大的冥界。
神从来不会做无意义的梦,昨晚的梦肯定是预示,如今只是差一个契机。
魔驷是她信任的人,可以说比魔言更加信任,她的几次转世都能遇见魔驷,绝不是巧合。
而且是时候将凰倪和青羽接回来了。
风凝看向修真界,青帝肯定是用龙神族的宝物,将他们的气息掩盖起来。
不过他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凰倪和她有契约。
如果可以她不想把他们牵扯进来,顺其自然吧,风凝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亲自去找凰倪。
风凝每次念天册,神庙所有的信徒都会想办法来听。
看着一种信徒,风凝觉得神庙能够撑得起场子的高手太少了,就连她的实力都不够。
能够和御长舒齐名又能怎样,御长舒的神力在天道面前不值一提,她离目标还有很远的距离。
不够!训练这些信徒太费时,而且还不一定有效,最快捷的办法就是拉几个高位的神。
风凝在心中定了几个目标。
等魔言从修真界回来之后,就开始布局吧,时间不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掌握了规则之力的原因,风凝发现规则的波动,自己也能察觉,一直很平稳的规则,在神殿庆典的时候,非常不稳。
“你去打听一下,下一届的神殿考验是什么时候?”
风凝摸摸自己的手臂,这种随时被监视的感觉真不好,天道什么时候再睡一觉呢?
“就在一年后。”魔言一直在处理神庙的事,与其他神打交道的时间多,每十年神界都会有一次考验,能够不用神力达到天道要求的神,就能会神殿。
想上去的神,早就会神殿了,现在在下面的,要么是真的生活白痴,要么就是根本不想会神殿。
虽然神殿考验现在没有神重视,但也算是神殿比较热闹的活动了。
而且这次的考验恰好在神殿庆典后面,许多神都会参加。
现在就有许多神在准备了,他们虽然不想回神殿,可是对这个考验还是很上心的,每次考验的时候,总会冒出许多千奇百怪的东西。
这个考验,已经沦为下面的神,暗中较量自己发明的比赛。
魔言有幸见识过一次,当时他就被上古神奇葩的思维给震惊了,虽然魔言在魔界出生,没有接触过凡人,就算这样他觉得自己也能通过天道的考验。
当时他就怀疑自己的目标是不是正确的,统治这么一群奇葩,真的能感受到高高在上的体验吗?
同时他也深深的佩服天道,能和这群神相处这么久,还没有疯,还在想办法拯救他们的思维,也真是好修养。
从那之后,魔言的目标就变了,他只想魔神能过上安稳的生活,在阳光下。
“只有一年能力。”风凝并不是为自己无法掌握生活技能担忧,她担忧的是,自己掌握的太多了。
神考验的标准太低,要是她表现的太好,被天道发现她其实没有失去记忆,就不好办了。
有时候笨是一种罪,太聪明了也是一种罪,看来还是要回风家待一段时间,有他们做掩护,一年的时间,应该不会有问题。
“你要去神殿?”魔言一脸要被抛弃的表情。
“我需要去神殿的权力,只有能自由出入神殿了,我们才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风凝摸着下巴,她不仅要说服神庙的人,还要让家人知道她并不是想去抱天道的大腿。
虽然她现在所作所为有点像抱大腿,可是不去神殿,应该是他们最后的底线。
如果把她的计划告诉他们,他们会理解的吧?
“对了,你再挑一些刚从下界上来的魔神,让他们将常识交给神界的神。”
“为什么不让魔神去参加考验?”魔言一听就明白风凝的打算,只是魔神直接去,不是更方便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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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天道心有多宽?”天道的神识已经移开了,所以风凝说话也不需要顾忌,“魔神在神庙,天道都克制了很多,才没有出手,魔神上了神殿,只有一个去处——神牢。”
“神牢不是被毁了吗?”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除了庆典就是神牢被毁。
“能毁自然能建,你觉得神殿的神都是摆设不成。”
神牢被毁之时,天道很快就出现,说明天道对神牢的重视,他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摆出个态度,就会有神前赴后继的为去修神牢,完工之后,他再布下结界就可。
“那魔神就去不了神殿吗?”魔言觉得可惜,神殿可是他们这种从下界来的神,最向往的地方。
“有什么好可惜的,今后我们建一座比神殿好的宫殿。”风凝看着地面,如果冥界真的建成,会不会比神殿好,她现在不敢保证,但是能肯定的是,冥界绝对比神殿大。
所有世界的亡魂,数量可不是开玩笑的。
魔言表情崩裂,虽然他知道风凝不简单,但对于她刚刚的话,抱有怀疑的态度。
建一座比神殿更大的宫殿,这绝对是在开玩笑,虽然没接触过天道,却也知道天道是神界最强,没有神能打得过他。
在魔言看来,风凝绝没有这样的本事,不过作为魔神的领袖,雄心还是要有的。
魔言点头,想起自己刚来神界的时候,也是想过要替代天道的。
可是神界的规则比仙魔界更现实,实力为尊,谁有本事谁就是王。
而且不管你多努力修炼也没用,因为出生决定一切。
他们这种从下界飞升上来的神,无论怎么修炼,都不可能强过上古神。
风凝听到魔言的心声,不由的撇嘴,若不是这个原因,他难道真的想取代天道的位置不成。
“你只所以不能超过上古神,并不是血统原因,上古神生下就是身体,不会说话,就已经会修炼了,从上古一直到现在,你想想他们修炼了多久?”
“所以我们注定永远也不能超过他们?”魔言泄气,没有什么比第二次打击更让他沮丧了。
“这也未必。”风凝摸摸头上的簪子,“神界有很多宝物能够延缓时间的流逝,而且还有专门修炼的功法,只要你有心,绝对是能超过他们的。”
“这种神器都在上古神手中,我们又怎么可能接触的到呢。”
“我没想到魔族,既然是这么容易妥协的种族。”风凝轻笑,如果现在还不知道,魔言在套她的话,她就白活了。
下界上来的魔神,肯定告诉他,在修真界的时候,魔族的人和她争过一件神器。
“我们现在是盟友,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
就算知道星河沉在她手里又能怎么样?魔言绝对没有胆子来她手里抢。
风凝这样直接,反而让魔言不好问。
而且风凝说的盟友也让他愣住了,“我以为我只是你的下属。”
“怎么会?”风凝诧异的看着魔言,“你是魔驷的父亲,自然就是我的长辈。”
风凝的表情非常陈恳,让魔言都觉得自己太小心眼。
风凝转过身,用神识观察魔言的表情,满意的勾起嘴角。
她知道没有人敢对天道不敬的另一个原因了,规则之力的束缚,凡是身上有规则之力的神,其他神总是无法对她有反感。
因为她现在掌控的规则之力少,所以只能对经常相处的人,产生较大的影响。
“你去忙吧,记得去给我报名,神殿考验开始的时候,提前给我传信。”
“好的。”
魔言如释重负,飞快的跑出去。
风凝听着他的脚步声,确认他已经跑很远了之后,才将双手从衣袖中拿出来,双臂上都包裹着一层金光,温和不刺眼。
然而让人想不到的人,却出现在风凝房间门口,“没想到你这么强了。”
白泽发出感叹。
风凝抬头看到的就是一脸惊讶的白泽,收起规则之力。
白泽接触的规则之力都是天道和御长舒的,要是让他研究一段时间,就会发现,风凝和他们的有很大的差别。
他们是生来具有的,她的是靠信仰收集的,这是一个优点,因为她的信仰达到一定境界之后,后续能超过天道。
当然也有缺点,要是谁将信仰她的人,都杀光,她的规则之力也随之消失了。
在没有找到解决办法之前,她不能让这个弱点暴露。
“你要加入神庙?”
白泽欣赏的看了风凝一眼,她倒是聪明,没有问他神牢的事。
风凝很想知道神牢的事,毕竟始作俑者是她,她之所以没问,是因为,白泽既然有时间来找她,说明神牢已经修建好了。
而且这会守护神牢的是御长舒,天道应该刚刚才将结界布下,在考虑到神牢毁灭可能是因为规则之力过多的原因,天道应该会少输些规则之力。
“我只代表我个人。”
“这是当然,都是出于自愿,神庙本来就是为仰慕天道的神建立的。”风凝微笑,先把人骗进来再说,到时候可由不得他。
“你今天念天册吗?”白泽手里捧着一本天册,“你写的非常好,每次听到你念出来,就像是沐浴在圣光里一样。”
风凝被他这样的话,弄得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不过面上的表情还是很完美,“我正要去大殿,随我一起去吧。”
本来风凝是没有打算这会讲道的,不过白泽值得她改变计划。
他的加入,只代表他个人没错,但是嘴长在别人身上,每个人都有眼睛,他们看见了不会说吗。
倒是再让魔言派人引导一下流言,白虎族很多神,都会被拉拢过来,他们的老祖都加入神庙了,他们要是不加入,这就是对老祖不敬。
白泽在神殿居住,等到他回过神时,木已成舟,而且加入了神庙,就没有退出的道理。
虽然神庙没有明确规定,但是神庙的天道在下面的招牌,有人反悔想要退出了,那时候根本无须神庙出手,自然有神会收拾他。(。)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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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凝带着白泽往大殿走。
一路上遇到他们的人,都停下来,看着他们。
很多神惊奇的发现,神女去神殿回来之后,好像变的更闪亮了。
风凝看着白泽,上古神兽就是不一样,以前从来没神受到这么热烈的欢迎。
风凝看着愣神的魔神,“这是白虎族的老祖,他以后就是我们的一员了,大家不要太拘束。”
大家都露出星星眼,觉得风凝真的变的越来越有魅力了。
风凝满意的看着大家的表情,这会她还没意识到,大家看的其实是她。
风凝以前颜值也不低,而是在所有信徒面前,她都是一副看破尘世,淡然的模样。
许多魔神在她面前都不好意思爆粗口,但是这次从神殿回来,因为规则之力掌控的更加好了,再加上肚子里的小家伙,让风凝和御长舒之间的联系紧密,让风凝容貌慢慢的开始转变。
“看见没,你很受欢迎。”风凝对白泽说。
白泽扬眉,“他们看的不是你吗?”
“开什么玩笑。”风凝声音越来越小,她认真观察,这些人看的似乎就是她,怎么会呢?
和他们相处这么久,风凝除了第一次受到这么大的关注以外,这还是第二次有这么多人盯着她看。
在念天册的时候,风凝心中的谜团越来越大。
按下心中的疑惑,风凝将流程走完,送走了白泽,回到自己房间。
想了很久,始终没有想到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奇怪,伸手招了个神到面前来。
那人站在他面前露出亮晶晶的眼神。
“我今天有什么不对吗?为何你们会这么看我?”风凝扶额,被这样的眼神洗礼一天了,问个话都本这样的眼神看着,感觉真的很奇怪。
“神女今天看起来非常不错,大家都很仰慕……”
“你先下去吧。”风凝挥挥手。
她看了看神庙的结界和掩盖,没有任何问题,能看出神庙的信徒不对的,只有天道,天道不会对魔神出手,而且就算出手,也不会将人弄成这样。
简直就像是她的脑残粉一样,这根本就是在帮她吧。
不过她实在不喜欢这种方式来圈粉,感觉她很多事都是白做了,还不如一张脸管用。
脸!?
风凝想到什么,拿了一面镜子出来。
她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会那样盯着她了,她的脸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风凝放下镜子,跑去找菩提。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菩提不知道的。
风凝出生便是神,她成年以后,面貌就没有变过,就算灵魂跑到下界,回来之后神体也没受到影响,最近她可是什么也没做,相貌变化的太奇怪了。
不是说往丑的方向变,她是变得越来越漂亮,而且是潜移默化的,如果是一直跟她相处的神,根本察觉不到。
所以神殿的神都没有发现,风凝每天照镜子也没有发现,要不是被神庙的神盯着看,她也会觉得自己在开始变化。
“风凝?”菩提的语气不太确定,“你是风凝?”
“嗯。”风凝坐到菩提树上,“才多久没见,你就将我忘了。”
“你和御长舒干什么了?”菩提树枝合拢,将风凝围起来,设下结界,就算是天道看过来,也不会发现她。
“什么意思?”菩提的样子像是发生了大事,让风凝不得不重视,“我们只是交换了传声符,其他的什么也没干,我好像变的有点奇怪,你帮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你现在的情况只有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风凝倚在树枝上,最近都没怎么休息好,菩提这里比神庙好很多,事情谈完,如果不是什么大事,就在他这里好好睡一觉。
“你见过御长舒的母亲?”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风凝想起御玉的样子,和天道真的很像呢?
而且她还变成了一个男的,如果他和天道互换身份,也不会有神觉得不对吧。
脸灵魂波动都那么像,只是御玉没有属于自己的身体,灵魂状态根本不能离开魔殿。
“你看过她的脸吗?”
“当然。”风凝觉得菩提的问题很奇怪吗,“我们是谈论我的问题,如果你想讨论他,我们有很多时间,先把我的问题解决了。”
“御玉以前和天道的容貌相差很多,她的美貌在神界都是排前几位的,可是和天道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什么意思?”
难不成自己见到的那个御玉,根本不是御玉。
不对啊,风凝觉得御玉知道那么多天道的秘密,不可能是在说谎。
“她生下御长舒后,就很少在众神面前露面,知道为什么吗?”
“快说。”风凝最不喜欢的就是听一半,但是菩提最爱的就是这样。
如果是平时,风凝还会顺着菩提的话,没配合他问下去,现在她可没什么耐心。
“因为御玉后来外貌,居然有七八分像天道。”
“这不可能。”风凝脑中一团乱,如果生下谁的后代,外貌就会和谁相近的话,那神界岂不是有很多撞脸的。
可是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她母亲冷雪为她父亲生了两个孩子,也没见他们长相有什么变化。
“我知道你不相信,可这是唯一解释你容貌变化的原因,你怀孕了吧?”
“嗯。”事到如今,也没有好遮掩的了。
“你疯了?”菩提只是随便猜猜,毕竟这太耸人听闻了,没想到风凝居然承认了。
菩提知道她喜欢御长舒,回来后做的事都是为了御长舒。
可他没想到,她的胆子会这么大,就算是为了增加筹码你也不应该这样冒险。
“你太冲动了。”菩提树干抖了一下,“这还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产生,不想知道这个秘密的想法。”
“我也不知道会成这样。”那晚的事,风凝本来就不后悔,只是没想到会怀孕。
不过既然都怀孕了,她就会给孩子最好的。
为了自己选择将孩子放弃,她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先不说神是很难怀孕的,就算是很容易,她也不能将孩子出生的权力剥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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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打算?”菩提知道风凝将这个秘密告诉自己,自己就不能置身事外了。[? ([
“这件事还不能让天道知道。”风凝顿了顿,“御长舒也不能知道。”
“你觉得能行吗?”先不说天道会随时看到,风凝的容貌与御长舒越来越像时,就没办法隐瞒。
除非她能让所有见过她的神都闭嘴。
但是从今天的其他神的反应来看,这条路根本行不通。
“或许让他们知道也没关系。”
“不可能。”风凝撑着头,“如果让天道知道,我就不会有自由了,而且他应该不会喜欢我肚子里这个生命。”
“你害怕天道将他杀了?”菩提觉得风凝这个担心是多余的,无故杀害一个没出生的神胎,就算是天道也会付出代价,况且这个神胎还是他的孙儿,就算再冷血的神,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吧。
“他能做出来。”风凝知道菩提的想法,“如果我和御长舒没有灵魂契约,我现在已经死了,你信吗?”
“这个是自然,只是情况不一样。”
“没有什么不一样。”菩提会这样说,只是因为他对天道不了解,“你知道御玉为什么会早魔殿吗?”
“不知道。”魔殿寸草不生,菩提的根自然也伸不到那里去。
“是天道让她去的。”风凝没有给菩提半点消化的时间,“他和魔殿融为一体,失去了神体,就是为了帮天道平衡规则。”
“这……”如果一个连道侣都能放弃的神,放弃一个还没出生的孙子,这似乎很简单。
“如果不是需要我帮忙,你还打算瞒着我多久。”
震惊之后,菩提就觉得开始责问,小丫头太会保守秘密了,他可是很多秘密都告诉她了的。
“我只是想找个恰当的时机再告诉你。”风凝瞬间对世界绝望了,她就知道菩提会揪着这件事不放,不过现在不是内斗的时间,“你知道的,我答应过御玉,总不好失信。”
“这件事,以后再跟你算账。”菩提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跟御长舒好上的,他恢复记忆了?”
“他要是恢复记忆了,我能这么辛苦。”风凝忍者不生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但我绝对不会放弃他的。”
“我没让你放弃他,我们一起来想办法。”菩提将树叶改到风凝身上,树叶一点也不冰冷,反而有一种清香和温暖。
压抑了很久,风凝突然想哭了,手盖住眼睛,等到情绪稳定之后,才拿开。
菩提没有催她,等到她稳定下来才继续说,“你去问过御玉吗?”
“没有,只有最开始的时候我去找过他,他说不用费心,孩子改出来的时候,就会出来,其他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吗?”菩提又问。
“知道的吧。”风凝也不是很确定,自己虽然没有明说,可是御玉是魔殿的掌管着,自己在魔殿和魔神商量事情的时候,他应该是听到的。
“你先去问问御玉,我也查查有没有解决办法。”菩提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为了防止自己记忆错乱,他每过一千年,便会将这一千年生的大事,记载在树叶上,有需要的时候,再找出来看。
御长舒诞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就算是去查过去的记忆,也会找很久,而且还不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最快捷的方式,就是去问御长舒的生母,如果能够不让风凝的容貌生变化,天道就不会知道这件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怀了他家的孩子,就慢慢变得和他们一样,神界从来没有这样的列子,难不成就因为他是天道?
这个理由太牵强了,或许和灵魂契约有关?
“去找他真的可以吗?”风凝不是没想过第一时间去找御玉,可是她和菩提的思考一样。
如果御玉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却又不将这个变化告诉她,就算是去找他也没用。
“去吧,他不会伤害你的。”菩提的一片树叶飘到风凝身上,“你带上的这个,有什么事立马通知我,我就算是将地捅穿,也会将你带出来。”
风凝这件事生之后,菩提就意识到自己没有在魔殿生根,是多么愚蠢的事,虽然魔殿的壁垒很坚固,他的根穿不透,换个思维就可以了。
直的不行,就绕一下,从魔殿的大门进去,就很简单了。
“谢谢。”风凝握着菩提叶,御玉不可能对她下毒手,这点风凝是能肯定的。
她知道菩提说出这句话,是下了多大的决心,稍不注意将会将他的秘密暴露,到时候不仅是天道对他不满,整个神界估计都会追杀他。
没有哪个种族,比神更在乎尊严和**的了。
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很多秘密都被欧体知晓,就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问题。
就连天道都不能平息整个神界的怒火。
虽然天道也喜欢用神识观察神界,但是他是正大光明的,对天道神识熟悉的神,在他看过来的时候,都会有感觉。
而且,天道的职责就是监管一切生命,是否违背了规则。
所有神也知道,自己打不赢天道。
但是菩提就不一样了,他虽然是上古时期就存在的神,神力也无边,可是他没法化形,也不擅长打架。
这就是最现实的法则,一切凭实力说话。
如果天道的实力没有那么强悍,那么他也早就被拉下来了。
风凝走在魔殿里。
这是她第一次来魔殿,走的这么慢。
就像是在欣赏风景一样。
去过魔殿的神都知道,魔殿实在没有什么好看的。
阳光照不进来,到处都是黑暗气息,魔神对环境也不挑剔,从来没想过改变。
等这里变成冥界了,一定要将环境改变。
风凝叹了一口气,如果熟悉她的人,看到这一幕,估计都会惊掉下巴,风凝从来不会将脆弱表现在脸上。
风凝抿嘴,这只能说明,那些人跟她还不熟。
如果是熟悉的人,就会知道,她其实很情绪化。
“你来了。”
风凝还记得第一次见御玉的场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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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他虽然只是灵魂状态,却让风凝觉得温和像家人。< { <
很少有人能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让风凝没有戒备,产生好感。
风凝勾出一丝冷笑,现在她还没明白御玉早就认识她,她就是真的太笨了。
那么后面的事,很有可能都是御玉算计好了的。
菩提听了风凝的推测大惊失色,“你是说真的?”
风凝一脸失落,“当然是真的,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就太可怕了。”菩提唏嘘,“不过你是她的儿媳,想必她不会害你。”
“怎么不会,以前我还觉得他为了天道什么都做,现在才知道他太狠了。”
“她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忌惮?”菩提没有接触过御玉,但是从众神对她的评价和她做的事来看,应该是个脾气很好的神。
活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人缘好,面面俱到,没有任何负面评价的神。
如果这些全都是装的,这个人得有多可怕?
“你还要去找她吗?”菩提本体离风凝很远,现在只是他的根须跟了过来,如果风凝出事,他害怕不能将风凝救出来。
“没事,如果他要杀我,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况且现在还有了护身符。”风凝摸着肚子,不论御玉打的是什么主意,只要会危害到孩子,她会让他明白,就算是他是长辈,也别想全身而退。
风凝现在有这个把握,能让御玉吃亏,再厉害又能怎样,不过是连身体都没了的魂体。
“你们在商量什么?”
菩提的根须僵硬,他藏得十分隐秘,御玉是怎么知道他存在的?
“来了就别躲,出来吧菩提,好久没见面,你难道不想见见老朋友吗?”
“你跟他居然是朋友?”风凝嘴巴张大。
“我不认识他。”被现了,菩提也不再躲藏,“他是谁啊?”
“连你都不认识我了吗?”御玉飘到风凝面前,“那看来,神界没人能认识我了,我的名字都在神界除名了吧。”
“你是御玉?”菩提不敢相信觉得整个人生都变得有点奇怪了,脸能变就算了,没想到性别还能变。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风凝一直没说,咋一看,给菩提的冲击太大了。
“我觉得还是男子好些,恰好有机会,所以我就变了。”
这和她第一次听到的完全不一样,风凝一直以来被菩提称作奇葩,今天来看,御玉才是奇葩吧。
和他相比,自己太正常了。
这到底有什么好自豪的,风凝烦躁的抓头,“御玉,我们来是因为……”
“嘘。”御玉让风凝停止说下去,“我都知道,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想知道什么?”
“我……”
风凝还没有说话,就又被菩提阻止了。
“我想知道,风凝的容貌为什么会变?”
风凝看着菩提,她想问的不是这个,这个问题现在不是最重要的,她想要知道,御玉到底有没有算计她?
如果他真的算计她了,那一切计划都要重来。
“因为血统。”御玉没有一点意外,“我以为,过一段时间才会变化,你倒是让我惊讶了。”
风凝还没有问,御玉就不打自招了。
“这么说,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了的。”风凝没有给菩提阻止自己的机会,“你这样做,有什么目的?”
反正都要摊牌了,风凝也没打算能继续和御玉和平共处下去,御长舒是她心中不能触碰的软肋,但是他的家人不是。
如果他的家人要阻止,风凝绝对不会因为害怕他生气,而不违背自己的意愿。
而且,她相信御长舒能理解她。
她不能将他的家人怎么样,先不说他们一直处于下方,而且神不是那么轻易能杀死的,更何况是天道,神界最厉害的神。
“我这是在保你的命。”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风凝轻笑,“我能这么快怀孕,也是你的手笔吧?”
“我是给你加了点,能增加怀孕几率的药,可我没想到,你们会那么快做到这一步。”
风凝,“……”这还是我的错咯,好吧,确实她没控制住。
“你今后的容貌就是你身份的象征,没有人敢在你长了一张天道家的脸,还对你下手。”
“天道呢?”这个理由根本说不痛,她和御长舒有灵魂契约,天道不会杀她,顶多受点苦。
而且在她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天道还会帮助她。
“不是他,还要很多神,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吸引神吗?”御玉一脸严肃。
“你是在开玩笑吗?”风凝觉得好笑,自己一直就很受欢迎好吧。
“你难道没觉得,很多神看见你,都走不动路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风凝其实更想说的是,你有病吧?
太自恋了不是病,严重的是,他竟然还想要让她跟他一起自恋。
“你和魔神待在一起的时候,感觉更强烈吧?”
“有话就直说,别偏题好吗?”风凝觉得自己的耐心都快被磨光了。
“真的没现,还是你自己不愿意承认?”
“风凝他不像是在说谎。”菩提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不过他是觉得御玉可能说的是真的。
“让我想想。”
风凝仔细回忆,觉得回神庙之后,他们的表现真的很奇怪,“好吧,他们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身上的规则之力。”御玉指着风凝的手,“你看,他们都控制不住要冒出来了,你收集了不少吧?”
风凝和菩提都看着御玉,这时候没有人出声打扰。
“规则之力虽然能够让众神忌惮,却也是众神最喜欢的东西,你如果不能收服他,那么很快便会有许多神被吸引,想要将你的规则之力抢过去。”
“只有天道能保你,我儿子都不行。”
“为什么?”
“因为权力,没有神不想越天道。”
“越天道,难道不可能吗?”要知道,风凝一直就抱着这样的目的。
“当然不是不可能,不过天道要是被越了,这个世界就完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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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会相信你?”风凝知道御玉算计过她,她就不再相信御玉了。? (?([[
“你只能相信我。”御玉盯着风凝。
“你未免太自信了。”风凝转身就要走。
“你难道不想知道,怎么才能让天道接受你吗?”
菩提也拦在风凝面前,“听他说完。”
风凝转过身,坐下,“说吧,如果再让我听到一句假话,我立刻就离开。”
“我怎么会骗你。”御玉坐在风凝对面,“其实只要你将自己怀孕的消息,透露出去,天道就算生气,也不会拿你怎样,只是孩子出生以后,你就必须与孩子分开。”
“但是这样以来,规则之力的诱惑,会吸引很多神族,你到时候就麻烦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孩子还没有暴露之前,你想办法留在神殿,再加上你的容貌变成了标准的天道家容貌,就没有神敢轻易动你。”
“这些我都知道。”风凝没有给御玉半点面子,“如果你要说的是这些,那么很可惜,并没有多大作用。”
“你知道天道的容貌,在神界是什么象征吗?”
“不知道。”风凝暗想,不就是最完美的吗,还有什么象征,在神界不缺长得俊俏漂亮的人,只是天道更胜一筹而已。
“一直流传的,神力越高,容貌越完美,是真实的,意思就是说,如果你的容貌变成最完美的了,那么你的神力,也将是最强的。”
风凝觉得血槽被清空,她果真不应该对这个看脸的世界,抱有希望。
“你的意思说,我因为怀孕,神力会涨,可以和天道媲美?”
“这要看,你的容貌能变到什么程度,我看着和天道想象,其实差他还很远,要是你有他七八分像,也就差不多了。”
“这个秘密只有少数神知道吧,他们不就可能因为一张脸,就不能打我的注意吧?”
“不是少数,大族的族长和继承人都知道。”
风凝看向菩提,传音给他,这事你知道吗?
菩提的根须摇了摇。
“菩提只所以不知道,是因为这事天道没有透露给菩提。”
“凭什么?”菩提今天接二连三的受打击,这会听了御玉的话,直接爆了,“难不成天道看不起我,我虽然是一颗树,可我也是神界唯一有神识的树,我是在上古出生的,而且上古传下的旨意告诉我,我的使命很快就要到了,你以为我稀罕神界这里吗……”
“他不是不信任你,而是太信任你了。”御玉的话,有点像讽刺,但是他的表情又很真诚。
“就算你替他说好话,也没用。”菩提看着很生气,是有风凝知道,他不是为了被天道忽视而生气,是因为神界这么多事,居然瞒过他的眼睛。
菩提的根须遍布神界,他一直觉得神界几乎没有什么事,能逃过他的眼睛,却没想短短一天,就接连冒出来两件。
“我是说真的,当初我怀孕的时候,天道就警告过,所有打的我的主意的神,当时只有你没有动,所以你在天道心中的印象,一直是平淡不争,对于掌权者来说,这就是最大的信任。”
“哼。”菩提虽然没说,其实气已经消了。
“我当时都很羡慕你,因为每次出事,就连我都逃不过天道的扫视,只有你没有,你应该感觉到了吧?”
“我还以为是他觉得而我没威胁。”天道声音有些别扭。
“神界的神,就算在弱,也不是省油的灯,你还是上古存活的,怎么可能没有威胁。”
“我们不是在讨论我的事吗?”风凝即使将菩提拉住,这个时候不是感动的时候,要是菩提不小心说出自己的秘密,保不齐会被御玉透露给天道,到时候他就变成天道最想除掉的对象了,还谈什么信任。
菩提看到风凝在给自己眨眼,明白过来,就算是天道信任又能怎样,如果真的对他好,就不会压着,让他千百年不能化形。
“你把这个拿着。”
风凝接住御玉飘过来的纸,一看却是传声符。
“你先想办法在神殿有一席之地,一定要让天道亲口承认,你在神殿居住的权力,等你完成这步之后,再用传声符联系我。”
“我现在要将怀孕的事透露给天道吗?”风凝摸着肚子,不用御玉说,她也知道,天道不可能将孩子杀了,但是会不会迁怒她,就不一定了。
而且天道要是知道,御长舒没有记忆,都能接受她,恐怕帮御长舒恢复记忆的事,会更难办。
“先别告诉天道,你可以隐晦的告诉御长舒,看他是什么反应。”御玉回想御长舒的性格,“就算他将你忘记了,他也不会放任孩子不管,我的孩子我了解,他是最心软的。”
风凝听到这话,不透的呲鼻,心软是心软,不过只对自己在乎的人心软,她现在对他来说,估计连朋友都不是,又怎么可能让他心软呢?
“他对我的印象不好,很有可能会将这事告诉天道。”
“怎么回事?”御玉只知道天道将御长舒的记忆封了,并不知道他的脾气变得和他记忆中的不一样。
“他的性格本就那样,对陌生人,不会有好感。”风凝说出这句话,只觉得心里堵,灵魂道侣如今却成了陌生人,简直就是个笑话。
总有一天,她会让造成这种局面的人,付出代价。
“他以前不是这样子的。”御玉就算和魔殿合为一体,失去身体都没觉得这么失控,如今风凝的一句话,却把他打击的脑中错乱。
“菩提,长舒是这么样的,你难道不清楚吗?他怎么可能是个冷漠的人?”
“自从你失踪之后,他的性格慢慢就变了。”菩提在心中叹气,以前御玉是神界脾气最好的神,御长舒也继承了他这个特点。
可是自从御玉消失,御长舒的性格就越来越像天道了,冷漠无情,心中只有规则和平衡。
“他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吗?”御玉神情颓废,他一心想牺牲自己,救苍生,没想到连自己唯一的儿子,都救不了。
变成天道那样,只有两条路可以选,要么走他的路,要么走天道的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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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是甘愿的,可是魔殿的日子太难熬,而且他怎么舍得自己的孩子,受这个苦。<<
但是天道会把位置让给御长舒吗?
当然是不可能的。
天道让位,世间变回波动,这是天道不可能允许的事。
御玉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无能。
“是我太相信他了。”御玉的灵魂黯淡,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
“现在自责并没有什么用,我们应该想办法,一起帮助他,你不想让他不你的后尘吧?”
风凝拉着御玉的手,只要御玉心里御长舒比天道重要,那么她就有把握能让御玉帮她。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真正的平衡,你不想要吗?”风凝一直注意这御玉的表情,“你不相信我?”
“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这件事连天道都做不到。”御玉将菩提的根须拿起来,“能回避一会儿吗?我有点事要给她说。”
“好的。”菩提最不会的就是拒绝像御玉这种脾气好的人。
如果御玉直接将他丢出去,他或许不会觉得有什么,偷听起来,反而一点愧疚感都没有,可是御玉这样,礼貌又不做作的告诉他,他却不好偷听了。
根据御玉的描述,菩提知道,他应该知道自己的秘密,只是天道没现,他也一直在帮自己保守。
这样,真的让菩提不好再偷偷去听,反正风凝出来,会告诉他。
“你都知道些什么?”御玉一直很困惑天道为什么忌惮风凝,如今看来,天道是对的。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差不多都知道了。”风凝其实根本没知道多少,很多都是从御玉这里听到,然后自己再猜测的。
她这么说,只是想看看御玉的态度。
“如果你不危害到神界的安稳,我可以帮你。”
风凝被他的逻辑吓了一跳,她从来没觉得御玉是个烂好人,如今一看,确实真的了。
一般人不是会先保证,自己的家人不会受到威胁吗?
怎么到了他这儿,就变成神界了。
说句不好听的话,天下苍生,关我什么事?
如果不是因为神界是必须保住的,就算神界崩了,风凝也不会想到维护他的平衡。
“你听过冥界吗?”风凝收拾好心情,不管出点是什么,至少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下界传说,冥界是灵魂的归宿地,可我们神都知道,冥界是不存在的。”御玉一脸向往,“如果冥界真的存在,或许很多事就没那么辛苦了。”
“没有,我们可以建。”风凝挑眉,“只要你同意,魔殿就是冥界的雏形。”
“冥界最需要的不是地方,而是如何让灵魂不消散。”御玉蹙眉。
“这是我对冥界的规划,你好好看看,缺什么跟我说,我们一步一步的来。”风凝将早已准备好的书,递给御玉。
御玉接过书,灵魂心碎了一地,“你是什么时候准备好的?”
“没多久,就几天前。”偶尔看见御玉失态一次,感觉还不错,“大家已经敞开话题了,我们需要一个契约。”
御玉自然明白风凝在担心什么,“我没问题。”
“让菩提进来吧。”风凝看向外面,虽然自己能直接将菩提放进来,不过在御玉的地盘,还是尊重他的意见较好。
“他知道你的计划吗?”
“当然不知道。”风凝摇头,“不过他可以知道,同样我们还是立契约。”
风凝确实很聪明,御玉捏紧手中的书,论实力,别说天道,她连自己都打不过,可是真正要较量,现在天道也未必能在她手里讨到好吧?
武力并不是衡量一个人的标准,知道现在御玉才明白这个道理。
“你们谈好了?”菩提这次是真的没有偷听,语气里的急躁都藏不住了。
“我们要建立一个冥界,你要加入吗?”
御玉惊讶的看着风凝,她这样直接说出来没问题吗?
菩提愕然,“你没开玩笑?”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很像,菩提很想将她说的话,当做笑话来听,可是风凝的表情确实不像。
“我不答应,会怎么样?”
“我以为你应该很了解我。”风凝反问。
“好吧。”菩提泄气,他后悔跟着风凝来了。
建立冥界这事,想想就不靠谱,风凝不会以为自己建了个神庙,冥界就没问题吧?
“我们需要你的叶子。”契约生成之后,风凝意示御玉说出来。
“没问题,我除了根就是叶子最多。”菩提对御玉还处于好感阶段,所以这点小要求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要的有点多。”
菩提知道真相就后悔了。
这是要他变成秃子的节奏,就算是毁约,他也不干。
“我去说服他。”风凝看着菩提飞快缩回去的根,就追了上去。
御玉看着消失的很快的人影,突然觉得人生就算在魔殿,还是可以过得很开心,拿起书认真研究起来。
越是研究,御玉越是心惊,这绝对不是一两天能做得出来的。
“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菩提一直知道风凝很胆大,可是建立冥界可不是小事,他将叶子拿出来,也未必能够解决灵魂不消散的问题。
毕竟,世间的亡魂那么多,死后都是很快消失了,只有部分仙、魔、神,才有转世的机会。
“契约都定了,当然是真的。”风凝笑眯眯的将,刚刚给御玉的书,又给了菩提一份。
“契约能拦住你吗?”菩提接过书,只是觉得御玉太好说话了,就算风凝建造冥界,不会对天道产生影响。
可是他肯定清楚,冥界建立成功后,肯定会和神殿分庭抗礼,到时候就说不一定了。
菩提佩服风凝胆量,但是也为自己和御玉感到伤心。
菩提嫌弃的将风凝放在地上,“你自己回去,我的叶子,稍后会送到。”
“不用送给我,直接送到魔殿去。”风凝摸摸菩提的枝干,“先少送点过去,要是御玉能研究出相应的阵法,到时候就不需要太多了。”
“这样最好。”菩提心放下,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变成一颗光秃秃的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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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会让他有一种,不穿衣服的感觉。
“当然,你和他一起研究最好,这样肯定会快很多。”不让亡魂消散,是冥界建立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菩提虽然不想多做事,可是保住叶子的愿望,让他不得不妥协。
风凝回到神庙,第一时间就感觉不对,许多人都盯着她不说,眼神还特别像脑残。
看来御玉说的都是真的,风凝将自己的气息掩盖住,连天道都能瞒过去的东西,自然对这些小神有用。
这个恐怕是御玉都不知道的秘密,她也并没有打算告诉御玉,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你是?”风凝慢慢的走过去,平时她这里是禁止其他人涉足的。
“风凝。”那人转过身来。
“驷。”风凝眉头一挑,“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找回记忆之后,风凝对魔驷的感觉,只是关系较好的朋友了。
但是对于这个在小千世界护过自己的人,风凝还是很感激,所以对他的家人,都会宽容一些。
“刚刚。”魔驷看着风凝,很多话想对她说,可是又不敢说。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并不是魔神,当初风凝在神界失踪,他没有和御长舒一起下界,而是自己根据秘法,找打风凝灵魂所在的地方,陪她渡过了最艰难的时期。
但是现在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风凝已经和御长舒在一起了,以前风凝好好在神界的时候,他没有把握机会,所以现在才会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你才上来,肯定累了吧,怎么不去休息一会儿?”
“我想第一时间看见你。”
风凝,“……”
她当然知道驷的言外之意,可是风凝一点也不想懂,“见到了,现在去休息吧,休息好了,我们在聚。”
风凝将门关上,来到神界的驷,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而且他的神力,竟然比魔言都还要强大。
这让风凝不得不怀疑,魔驷的身份,“魔言。”
“神女。”风凝的话音刚落,魔言就出现在风凝门口。
“你儿子来了,你知道吗?”风凝瞧了瞧魔言的脸色,没有半点欣喜,想必他也现了什么。
“嗯,还是我亲自将他接上来的。”魔言声音平淡。
“你怎么不高兴?”风凝略带疑惑的问,如果魔驷真的有问题,魔言应该不会让他出现在神庙。
“我是太高兴了。”魔言咬牙切齿,魔驷将他那么多儿子给弄死了,只留下两个,如果真的是他儿子还好,魔族本来就是这样的生存法则,可是他将人带上神界之后,他居然不承认他这个爹。
要是以前,魔言早就将他废了,如今他的思想没有那么偏激,想的也是给他点教训,就行了,可是他居然动手打他,更重要的是,魔言居然打不过他。
这会儿,魔言才相信,魔驷真的不是他的儿子,至少灵魂不是。
“说实话。”
魔言扭扭捏捏的轻声说,“他打我,神女你可要替我教训他。”
“他怎么可能打的过你。”风凝不信,“你不会是害怕他分走你的权力,故意这样说吧,他可是你的儿子,没必要这样。”
神界的实力压制,风凝是最清楚的,魔驷一个刚来神界的魔神,不可能打得过魔言。
魔言叹了一口气,“我也这样认为,可是他真的能打赢我。”
“他有说什么吗?”魔言这个人,有时候将面子看的很重,绝不可能拿这件事开玩笑。
“他说,他以前就是神,在下界成为我的儿子,纯属巧合,叫我以后不要去烦他。”魔言越说,越气氛,就算魔驷的灵魂是神,可是他现在的身体里,有一半的血,都是他的,凭什么说这种话。
风凝玩味的看着魔言,魔言不重视儿子,不管他们的死活,这还是第一次被这样打脸,心里的落差肯定很大。
“你想办法弄清楚,他到底是哪位神,到时候我帮你出气。”风凝目光微冷,如果魔驷以前就是神,那肯定知道她与御长舒的事。
当时知道天道将她神魂分裂,打入下界的神没多少,就算知道真相的,后来也因为天道干涉,慢慢对这段记忆模糊。
魔驷能够避开天道,说明他在神界的地位不低,可是风凝无论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除了御长舒和凰倪,还有谁会舍身救她?
“菩提帮我查一件事。”风凝将屋内的盆栽抓住,对着盆栽说话。
“别来打扰我,我现在正研究我的叶子呢。”菩提的气还没消,对风凝的语气也不是很好。
“神庙今天来了一个很特殊的神。”风凝知道菩提最喜欢什么。
果真她说完,菩提就接话,“有多特殊?”
“他能躲过天道的记忆封印。”风凝也不算说谎,知道当年那件事的神,都被天道封印记忆了,可是他还能下界帮他,也可以这么说。
“不可能。”菩提就算没见到那个人,也知道绝不可能做到这件事,因为连御长舒都不能做到,除非他的身份比御长舒更尊贵。
天道只有御长舒一个儿子,这绝对是真的。
“你没见过怎么知道不可能。”风凝手上的动作温柔了一些,“你知道我最虚弱的时候,在一个小千世界待过吧,那里连灵力都没有。”
“嗯,你说过这件事。”没有灵力的小千世界,对不稳定的神魂,是最危险的,一不小心就会魂飞魄散,真的死去。
“要不是有个人,一直帮助我的话,当时我就差点死了。”
“你不会说,那个人就是你口中能够躲避天道的人吧?”
“没错。”风凝知道这件事很难令人相信,“我本来以为,在小千世界遇见他,是巧合,可是他刚回神界,就与魔言划分界线,想必是恢复了以前的记忆,你知道近千年来,有谁离开神界吗?”
“神几千年不露面,很正常,不过下面肯定没有,你可以去神殿查查。”
风凝将盆栽放下,“你能帮我查查吗?我还不能去神殿。”
“我现在很忙,他竟然能舍身帮你,自然不会是敌人,你直接问他就是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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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直接问出口,风凝又何必麻烦菩提。
风凝出生在神界,朋友很少,得罪过的却不少。
神可没想象中那么大肚,要是知道风凝得罪了天道,日子可不会这么平和。
她也无惧麻烦,只是麻烦要来找她,避免一下,是可以的。毕竟她还没有强大到可以无视一切的地步。
“你在下界对他做了什么?”
风凝没有解释,在菩提看来就是心虚,“我什么都没做。”
“你以为我会信吗?”菩提了解风凝,在他眼中,风凝绝对不是那种乖巧不惹事的人。
其实这次,菩提真的冤枉风凝了,她就是拒绝了驷,而且两人现在关系还不错,只是风凝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风凝将心中的想法告诉菩提。
“他应该是觉得丢脸,所以才不会告诉你,他在神界的身份,不然被整个神界嘲笑,可是需要很大的勇气。”
“这有什么好丢脸的。”感情,本来就是无法掌控的东西,被拒绝是很正常的事。
在下界的时候,御长舒都被他拒绝过,更何况是驷。
而且两人当时在小千世界,一切都随心,当时如果不是她灵魂修复好了,回到修真界,他们或许真的在一起了。
“你还真的跟他在一起过?”菩提在风凝口中听到事实,觉得自己的猜测或许是真的,一个追到小千世界的神,若是对风凝没抱那种心态,绝对不可能。
而且当时御长舒还没和风凝在一起,这样想,两人真的很有可能会在一起。
“我跟他不可能。”风凝眯着眼睛,就算是没有御长舒……
不对,风凝认真想当时的情况,如果真的没有御长舒出现,或许她就和魔驷在一起了。
“他肯定很喜欢你。”菩提感叹,风凝除了一张脸能看之外,在他眼里就没有其他优点拿得出手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为了她可惜放弃自己的命。
“不是……”
只有真正爱过的人,才会知道,爱一个人觉不会这么偷偷摸摸,魔驷为她牺牲了很多,这是真的,可是他真的爱她,就不会隐瞒。
至少不会只说自己做了什么事,不说自己的真实身份,没有人会这样喜欢一个人。
“他有问题。”或许刚开始还不能确定,风凝现在是真正的肯定了。
仔细回忆魔驷所做的一切,简直就像是精心为她准备的一样,她喜欢的类型,喜欢的性格……
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来的,就连御长舒都没有这么贴合。
如果不是中途分开了一点时间,她的道侣,或许就不是御长舒了。
“不会吧。”听了风凝的分析,菩提觉得整个神界都变的有问题了。
如果用这种方法报复风凝,那个人的心就太歹毒了。
“你帮我盯着他。”风凝一叹,她也希望自己的推测是错误的。
虽然没能成为道侣,但是驷在她心中的地位还是不低,或许是最无助的时候,遇见了驷,他在风凝心中,永远是那个,无论做什么,都会帮她的人。
“魔言。”风凝推开门,魔言抬起头惊讶的看着她,“神女,你怎么来了?”
走进门的时候,风凝就将整个地方的结界设好,没有人能听到他们的谈话,“驷,他私下找你了吗?”
“没有,他来神界之后,我们还没有认真谈过话。”
“你告诉他神庙的作用了吗?”神庙当然不是为了替天道收集信仰之力,而建造的。
真实的目的,只有神庙的高层才知道,如今驷的身份、立场不明,如果他的出现,是设计好的,那么他绝对是站在他们对立面的。
“没有。”魔言紧张的问,“怎么了,不能告诉他吗?”
当初风凝叫他将魔言接到神界的时候,语气中明显是想将魔驷当做心腹来培养。
“他先不着急告诉他,他或许是天道那边的人。”
“什么?”如果说知道魔驷有问题,除了风凝,最悲伤的应该是魔言了。
他好不容易对亲情开始期待,这个时候魔驷的身份,无疑在他心口捅了一刀。
“还没有查清,小心一些好,我已经托人去查了,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
“结果出来了,能告诉我一声吗?”魔言觉得前段时间的自己,就像是被驴踢了一样,竟然会想着和自己的儿子,好好相处。
“你看开点,现在只是我的推测,说不定是我感觉错了呢。”
“嗯。”魔言知道风凝在安慰自己,感激朝她一笑。
不过,他也想通了,就算是魔驷没有问题,他从小就没有关心过他,他对自己也不会毫无芥蒂的。
“你先休息,我过来主要就是告诉你这件事,你在他面前,也不要掩饰太多,只要不将我们最终的目的,告诉他就行了,其他的你看着办。”
魔言正要抬头对风凝说谢谢,没想到人都已经不在了。
对于叛徒,魔的处理方式可要强悍很多,魔神虽然很多事,都没有原则,可是最讨厌的就是背叛。
风凝没有大张旗鼓的让所有人知道,也算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吧,这让魔言对风凝的忠诚度,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若是风凝知道他的想法,唯一要说的就是,他真的想多了。
就算这次不是驷,是其他人,她也会查清楚的。
而且她心底里也不愿意相信,为了她可以抛弃神界的人,是别有目的。
这比天道还要可恨,至少天道看她不顺眼,是明着来的。
这种被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滋味,是最不好受的。
风凝握紧拳头,看向远方,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风凝一直将自己的敌人看得很透彻,真正恨不得她死的人,只有天道,可是天道绝不会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
最重要的是,天道看脸的毛病太固执了,而且他最不待见的就是一切和黑暗沾边的事务,所以他就算要派人来算计她,也不会是个与魔族沾边的神。
现在多想无益,每天从各处赶来听风凝念天册的神,不在少数,时辰刚刚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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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魔言被风凝的敬业给折服了,他本来也想缓缓的,可是到起床的时间,就被叫醒了。[? <〔
“神女,你如果不想见到他的话,今天可以休息一天。”
“为什么不想见到他。”除开自己的怀疑,风凝并不排斥见他。
而且有疑惑就要解开,若是连面都不敢见,岂不是还没动手,就认输了。
魔言为风凝引路,早知道风凝不会偷懒,他就应该不起来的。
他不是害怕,而是觉得自己见到魔驷,恐怕不能很好控制自己的情绪。
“对了。”风凝停下来,“你去将所有神庙里,神力与你差不多的魔神,都叫过来,我有话对他们说。”
“其他神呢?”正神比魔言神力高的更多,而且他们的思维更加单纯。
“过一段时间再说,他们现在还不能完全信任。”正神的力量,风凝确实很想用,可是现在太早了,根本不能确定,他们值不值得信任。
魔言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神庙了。
神界很多地方都建立了神庙,只是风凝最喜欢待的,还是最初建立的神庙。
所以这边的神,修为都是较高的,魔言离开,很多神就察觉到了。
但是风凝在他们心中的形象,一向是说一不二,虽然一张柔和微笑的脸,做的决定,却不容拒绝。
看着满屋子的神,风凝觉得自己该培养一个继承人了。
传道,需要每天传,才会有效果,自己要处理的事太多,每天都传道的话,时间根本不够。
而且神庙那么多,她又不可能每个神庙都去。
风凝行事一向不拖泥带水,念完天册,她便留下几个神。
被留下来的大多都是玄族的,这个族的神,最大的特点就是老实、忠厚,一旦认定,就不会轻易背叛。
虽然玄武是天道的脑残粉,可是这些小辈从来没有见过天道看,风凝肯定他们不会对天道念念不忘。
而且神庙在明面上,打的就是天道的旗子,深刻的思想,可以慢慢纠正。
“神女,留我们在这里,是有事要吩咐吗?”他们中间神力最高的神,被推出来。
“嗯。”风凝虽然面上漫不经心,可是心里却在暗暗观察,这些人的性格,是不是装出来的。
传言,这些人,是神界最老实的,可是传言不可信呢?
在和菩提挖八卦的时候,风凝可是很久以前就明白了,很多神都性子都是装出来的。
永恒的生命,最开始是喜悦,喜悦过后就是深深的无聊,有些神,选择睡觉,有些神却会找很多奇葩的事,来让自己不那么无聊。
装傻是上古神,最爱做的事。
“你们喜欢神庙吗?”风凝笑了,这些神应该不是装出来的,先不说,每当有神要演戏的时候,菩提现了都会告诉她,这些神太不会掩饰自己的表情了。
“当然喜欢。”众神用很崇拜的眼光看着风凝。
“你们是喜欢神庙呢,还是神殿?”风凝笑容里有一丝危险。
下面的神,突然觉得有些冷,他们战战兢兢的看着风凝,“当然是神殿。”
还真是实诚,风凝脸黑了,“那你们为什么不去神殿呢?”
天道的要求并不难,如果真的想去神殿,其实很简单,风凝不相信,凭他们的神力做不到。
“老祖,不允许我们去。”
他们都瘪着嘴巴,对玄武的命令,很不解。
风凝现在才察觉到不对,她一直以为是上古神对天道有意见,才决定不回神殿的,可是玄武不一样啊。
无论天道说什么,玄武都会支持才对,他不鼓动族人会神殿就算了,还禁止他们不准回神殿。
难不成他们都知道,回到神殿过后,平衡会更加失控。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他们的表现也太不明显了,若是知道平衡会失控,他们绝不会表现的这么悠闲。
“他自己都回神殿了,却不允许你们回去,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是不公平。”玄族从来不会耍小心眼,不是他们笨,而是他们觉得没必要,所以风凝说玄武的坏话,他们并不觉得气氛,反而感觉风凝是真心为他们好。
“不过没关系,只要将神庙扬光大,就算没通过考核,也能去神殿。”
“真的吗?”大家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风凝心中的黑气更多了,她建造神庙是为了给自己拉信仰,而不是天道。
如果这些人,在一个月之后,心中还是念着天道,那她就可以考虑换一批人了。
“真的。”风凝点头,“今天将你们留下来的目的,就是想让你们帮我。”
没废多大的功夫,风凝就将每天要做的事,给他们解释好了。
虽然这样,信仰会大打折扣,可是时间节省了很多。
“我们明天就要开始吗?”几人面面相觑,被这个惊喜砸的头晕目眩。
“嗯。”风凝心情正好,所以看着他们的目光,异常温和。
几个抵抗力弱的,脸渐渐变红,最终轻轻嘟囔,不能乱想,亵渎神女。
风凝脸色慢慢冷下来,总有一种,自己靠着这张脸,才收服这些人的错觉。
对于很在乎自己能力的人来说,这不是一件很容易接受的事,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还有什么疑问吗?”
比较敏感的神,已经现,风凝可能生气了,不过他也阻止不了,犯花痴的伙伴,“神女,我觉得天册的后半部分,似乎有点问题?”
“没有问题。”风凝将天册翻到第一页,“这是天道亲自写的批准,天册是他过目之后,才给大家的。”
“真的!”大家都激动起来,连刚刚沉浸的神,都回过神来,抱着天册,恨不得吞下去。
风凝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后半部分当然有问题,准确的说,只有前面没有问题,后面全都是赞美神庙,赞美风凝的。
神殿的神,拿到的天册和神庙的天册,只有前半部分相同。
至于天道在上面写的批准,是风凝在神殿里,其他书册上面找的,没想到很有用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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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间接说明,她的工作任重道远。([
风凝对这些事极为灵敏,不过天道不这么难对付,就不是天道了。
风凝成功的调动他们的积极性之后,就甩手将所有的事交给他们。
“神女,你要去哪儿?”魔言拦住风凝,她明显是要当甩手掌柜,现在神庙的情形越来越复杂,她离开了,自己会忙惨的。
“我感受到天道的指引,要去寻找我们神庙的未来。”
魔言,“……”我怎么不知道,神庙的未来,需要天道的指引。
其他几位,听到风凝的话之后,都一脸谴责的看着魔言,神女是做大事的人,你怎么能阻止神女呢?
魔言只觉得心好累,突然有一股熟悉的气息传来,魔言转身,看见魔驷站在门口盯着自己。
“风凝呢?”魔驷悠悠的开口。
“你是谁,竟然敢直呼神女的名字?”魔言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人开始训斥魔驷了。
魔言回头,果真风凝已经不见了,她不是不害怕与魔驷见面吗?怎么人一来,她就消失了?
“神女去追寻天道的指引了。”魔言一本正经。
“哼。”魔驷冷哼一声,“说实话。”
“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魔言带着其他神离开。
风凝丢下这么大的摊子,不尽快安排好,明天就要出乱子了。
魔驷挡住魔言的去路。
“让开。”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时候,魔言只能让自己面无表情,“你虽然神力不弱,可是未必是我们的对手。”
“你要用他们来对付我?”魔驷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惊讶,“我可是你儿子。”
“是我老子都没用。”魔言说完,就现自己被魔驷坑了。
“闭嘴。”魔言领着其他神离开。
下一秒,所有的神都惊呆了。
他们保持惊悚的表情,什么都没看清楚,就现魔言被打倒在地。
风凝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魔言面前,将他扶起来,“连自己的儿子都打不过,太没出息了。”
魔言心中刚刚升起的感激,瞬间被粉碎,别扭的扭过头。
“我以为你不会出来呢?”
“难道我会怕你吗?”风凝知道自己一直在旁边的事,被魔驷现了,不过这也说明了魔驷的神力之高。
“能谈谈吗?”
“当然不行。”风凝出现确实有和魔驷谈一谈的想法,不过在知道他神力莫测的时候,风凝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是风凝也没打算将魔驷留在这里,“能帮我办一件事吗?”
“事办完了之后,我们能聊聊吗?”
“可以。”风凝沉吟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
“这是什么?”
从魔驷的表现,可以看出的是,他对风凝的似乎没有丝毫戒心,没有任何犹豫,就接过了飞过来的信。
“这是什么?”魔驷的脸色终于开始变化。
“信,给神子的信。”
魔驷的脸突然僵硬,“我去送?”
“嗯。”风凝的声音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
“只要是你的要求。”
风凝笑了笑,没有再停留,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剩下的神都盯着魔驷手中的信看,“能打开吗?”
“打不开,是用规则之力封印的。”
“我们当然不是想看。”魔言为自己辩解,他们只是想知道魔驷会不会趁机偷看。
魔驷戏谑的看着魔言,“父亲,我先离开了。”
魔言看着魔驷消失的地方,想不明白,明明是不认他这个父亲的人,怎么又突然改变注意了?
不管怎么样,这事他决定不管了,他也管不了,不过是多了个人叫他父亲,其他的就让神女去操心吧。
魔驷出了神庙,没有直接往神殿去,而是神界最深地方,灵海走去。
灵海是神很不愿意接触的地方,因为这里是无边的黑暗,雾气有腐蚀作用,连强悍的神体都受不了这里的黑暗。
若是有人现魔驷面不改色的冲到灵海里去,估计会认为他在自杀。
自杀在神界不是稀罕事,每年只要有神无聊的时候,就会想些千奇百怪的方法自杀,大多数都只是开玩笑罢了。
因为神都知道,一般的方法是杀不死自己的,却也没有神会跑到灵海来尝试。
万一稍不注意,就死了呢?
生命漫长的时候,觉得无聊,如果真正要神放弃生命,却也很困难。
灵海底部黑暗,神的视力不会在黑暗中受影响,魔驷连神力都没用,黑暗的气息也没侵蚀他。
周围有许多黑暗生物,从来没在外界出现过,这些生物随便一只出现在神界,都会引起动荡,他们的力量强大,一般的神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儿子,你回来了?”
魔驷立在底部之后,许多黑暗生物为了过来。
“我回来了。”
风凝猜的没错,魔驷的出生确实不简单,不过有一点风凝猜错了,魔驷与天道并没有关系,反而他们神界,最愿意看到天道倒霉的人。
“儿子,在外面受欺负了没?”
魔驷看着熟悉的面孔,虽然黑暗生物丑陋,但是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的自己。
魔驷的出生,没人知道,他是被遗弃在灵海的。
成年神在灵海存活都困难,更何况是个才出生的婴儿,不管他的父母有什么苦衷,他们想让他死是真的,是这些黑暗生物输送给他神力,他才能长大。
魔驷鼻子一酸,虽然被亲生父母抛弃,可是又多了这么多关心自己的父母们,自己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我没事,在外界很好。”魔驷忍不住在最近的黑暗生物上蹭了蹭,“你们还好吧,天道没来过吧?”
“天道最近烦心事多着呢,没时间来管我们。”
黑暗生物诞生之初,就被天道关在这里,他们知道天道厌弃自己,可是一直找不到原因。
当初收养魔驷,其实也是在他身上看到,有改变命运的曙光。
“神界出现了一位神女,她或许能改变我们的命运。”
魔驷当然知道黑暗生物养大自己是有目的的,不过他并不气恼,黑暗生物从来都不会掩藏自己的心思。
作为把自己养大的报酬,他也应该帮他们。(。)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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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魔驷知道他们真的将自己当做亲人。
魔驷躺在他们身上,在这些把自己养大的生物面前,他不在是让神忌惮的存在,而是一个回到家的孩子。
看着魔驷的表情,黑暗生物也是一种心酸,“太累了,就不要出去了,我们就算永远生活在这里,也没关系,反正我们是习惯了的。”
魔驷微微一笑,握住他们的触须,“不累,神界已经出现可以和天道抗衡的神了,只要我们支持她,就有机会可以重见天日。”
“王来了。”
一个巨大的黑影游过来,黑暗生物的王——黑驽。
黑驽也是黑暗生物唯一一个有名字的神。
据说这个名字是天道赐的,可见黑暗生物在天道心中的地位。
“王。”魔驷从黑暗生物身上下来。
“回来了。”黑驽浅笑,虽然笑容有点可怕,魔驷一点也不觉得害怕。
“王,神界的神女可以帮助我们。”
周围的黑暗生物立刻围上来,黑暗生物不会背叛,所以也不存在保密之说。
“听名字,她和天道的关系不错。”黑驽对外面的了解要比其他黑暗生物多些。
“传言,她或许是神子的道侣。”
“如果传言是真的,她为何会帮我们?”神子是天道的儿子,黑暗生物就算再不谙世事,也不会天真的觉得神女会和天道作对。
魔驷回想修真界的事,“我在下界就遇到过他们,神女和神子已经成为道侣了,只是回到神界之后,他们似乎又不是道侣了,而且神女现在不住在神殿。”
“这么说,天道很有可能将他们分开了?”黑驽一下就想到关键。
“对。”魔驷将领域里的信拿出来,“这是神女让我带给神子的信,王,你能看到信的内容吗?”
黑驽拿着信,眉头越皱越深,原本以为神女与天道不合,现在却又不敢肯定了。
“这封信是神女亲手写的吗?”
信上面的规则之力太强大了,黑驽都不敢在这里打开。
黑暗生物虽然渴望光明,可是有些光明却是不能触碰的。
“是她亲手给我的。”魔驷一阵心虚,自己只想着回灵海,却忘了检查这信会不会对灵海不利,“有问题吗?”
他本来是想将信拿回来,看看风凝到底给御长舒写了什么,说不定能让风凝接受黑暗生物。
回到神界后,魔驷才恢复记忆,他对风凝的感情是有点特殊,可是他心中最重要的是养育他的这些亲人。
“问题不大。”
黑驽的话音刚落,就现整个灵海都沸腾起来。
“怎么回事?”灵海的黑暗生物都拼命的逃窜。
魔驷看着从上面落下来的光团,脸色变得煞白,“王,对不起,我……”
“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黑驽将魔驷拉到自己的结界内。
光团越来越近,周围的黑暗生物都跑光了。
魔驷握紧手,全都是他的错,风凝要怪就怪他吧。
“没想到灵海下面,竟然有这么多生物。”风凝看着紧张的一人一兽,挑挑眉,“而且还是黑色的。”
魔驷握着拳头,“神女,盗你的信都是我的主意,不关他们的事。”
风凝轻轻一点,将黑驽的结界破了,“不介绍一下吗?”
“这是灵海的王。”魔驷看着风凝不做作的表情,耳根一红。
黑暗是神界的神,最讨厌的东西,她居然一点都不厌弃。
“黑驽,这是天道赐的名字。”黑驽知道面前这个能掌控规则之力的女子,就是魔驷口中能帮助他们的神。
但是能掌控规则之力的,神界又有几个,她就算不是敌人,也让他非常忌惮。
风凝轻笑,“天道是有多不待见你们,会给一个王,取这样的名字。”
黑驽似懂非懂的点头,唯一一个有名字的黑暗生物,他实在没有什么好挑剔的。
“黑暗族,只有王一个人有名字。”魔驷轻咳,为风凝解释。
“天道偏心眼,越来越严重了。”风凝口中没有半点尊重。
“你是神女?”黑驽也看出来了,风凝确实不喜欢天道。
“可以这么叫我,不过我真名叫风凝。”风凝极力让自己忽略黑驽的外貌,作为一个颜控,她能面带微笑的和黑驽聊这么久,真的快到极限了。
等将他们拉到自己阵营后,第一件事,就是教他们化形。
她下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灵海水底这些黑暗生物,神力都非常强大,如果不是害怕规则之力出的光,她都无法全身而退。
“你们愿意加入神庙吗?”
风凝让魔驷送信的本意是,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天道的人,她在信上加了个监视灵决,没想到魔驷居然是灵海的人。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风凝也不会相信,被列为神界禁地的灵海下面,居然有这么多黑暗生物。
“神庙是干什么的?”黑驽只听过神殿,还从来没听过神庙。
“神庙是给传道的地方。”风凝将天册递给他们,“别看前面,看后面。”
“你想收集信徒,你的规则之力就是这么来的?”黑驽觉得可惜,因为这个神女根本帮不了他们。
“这只是表面上的目的。”风凝盯着黑驽的眼睛,幸好黑暗生物全身都丑,眼睛却意外的好看,“你们值得我信任吗?”
“你可以随时收走我们的命。”黑驽没有丝毫示弱,他说的是真的。
黑暗生物惧怕规则之力,风凝有毁了灵海的资本,前提是她的规则之力够用。
“我的目标是建立一个,能和天道抗衡的势力。”风凝周身的气质马上变了,让了解她的魔驷,都忍不住臣服。
风凝知道天道的偏心,他对魔神都那么苛刻,更何况这些外貌丑,黑暗力量又强大的怪物。
要说颜控,这世上绝对没有比天道更颜控的生命,黑暗生物一直不被神界知道,天道在这里面起的作用可不小。
风凝并不担忧他们将自己的目的说出去,先不说他们根本见不到天道,就算见到了,天道会让他们有开口的机会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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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会,因为他们的声音一点也不好听。〈〔? (〈[〈
天道绝不会想听到黑暗生物的声音,所以风凝根本不用担心他们泄密。
这样想想,天道很多时候,还真是任性呢。
而且,就算天道知道了又能怎样,或许会笑她不自量力吧。
再差也不会比她,刚回神界的时候,的情况还差。
“你在做梦吧?”黑驽说的很真诚,一点骂人的意思都没有。
风凝看着魔驷一脸黑线,他那么腹黑的一个人,在这堆黑暗生物里面,是怎么练出来的?
“王,神女既然这样说,肯定是有把握的。”
“你叫什么名字,魔驷不是你的真名吧?”既然决定要合作了,那么就应该相互坦诚。
“魔驷就是我的名字。”
“魔驷,名字很好,这是你的名字吗?”黑驽显得很高兴。
这个孩子是在灵海边捡到的,在灵海长大,他虽然不是黑暗生物,可是在灵海的生物,都被天道禁锢,想要得到一个名字,就必须得到天道的承认。
“我的名字就叫魔驷。”神的名字是不能轻易更改的,就像是御长舒、风凝、凰倪,他们去下界的时候,没有改变自己名字,都是因为无法改。
风凝回想在小千世界的时候,驷好像只有一个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一直不告诉她,他的名字。
当初他只给她一个字,就是——驷。
他也没说出来,风凝叫他驷之后,他似乎才说自己叫驷。
但是没有姓,也是后来到了修真界之后,他才有姓的。
那么当初在小千世界的时候,她为什么没有觉得半点奇怪呢?
“如果我们加入神庙,有什么好处?”黑驽非常直接。
若不是风凝看他表情坦荡,风凝都要以为,黑驽是故意拿她开刷的。
“你们想要什么好处?”风凝也大概清楚了黑驽的性格,所以也怎么直接怎么来。
“我们想让整个神界知道我们,我们不想在灵海里,默默无闻。”
“这个很简单,只要你们没有毁灭神界的想法,这些都好办。”风凝虽然也是颜控,可是她没有天道那么爱管,经常用神识观察整个世界。
神界很大,留给一点地方给黑暗生物没问题,况且,他的要求只是被神界知道而已,知道并不一定要一见面,派几个能说会道的,到处宣传一下就行了。
而且冥界建立成功的话,会有很多空荡的地方,也很缺人,黑暗生物化形之后,会是很大一批助力。
所以,最重要的是,让黑暗生物的赏美观正常。
风凝将目光移向魔驷,他长得还是不错,这个任务就交给他了。
“风凝?”魔驷觉得风凝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
“你长得还不错。”
风凝话音刚落,黑驽就笑出声,“他算什么好看,在我们黑暗族,他是最难看的。”
风凝莫名的被打击,看向魔驷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怪不得她站在这里这么久,黑驽一点星星眼都没有。
“你们族最好看的是谁?”
“当然是我们的王。”
风凝将规则之力收好之后,许多黑暗生物都围在旁边,只是碍于风凝在场,害怕没有上前。
但是听到风凝的问题,就全部跑出来了。
风凝看着围在自己身边,密密麻麻的黑暗生物,觉得他们的赏美,是跟他们自己的长相,是一样的。
自己长什么样,看别人也是怎么样,是一样的。
“你们想要被其他族接受,就不能这样。”风凝觉得道路还很远,这件事果真要交给魔驷来做。
“我们怎么样了?”周围叽叽喳喳的声音,吵的风凝头晕,“这件事我会跟魔驷说,到时候你们就按他说的做。”
“你呢?”魔驷问。
风凝如果就这样走了的话,他们根本不会相信她。
“我们签订契约吧。”风凝对黑驽说。
“好。”这是千百年来,第二个来灵海的神,黑驽知道这个机会难得,如果犹豫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现了。
契约签好了之后,风凝拉着魔驷回到灵海上面。
“你是在这里长大的?”风凝依旧觉得不可思议,灵海是什么地方,她就算有规则之力护着,也不敢多呆,魔驷是怎么活过来的。
“只要变得和他们一样,黑暗气息就不会腐蚀神体了。”魔驷和风凝相处了很久,不用风凝说出来,都知道风凝在想什么。
“那你?”风凝握着魔驷的手臂,里面真的是黑暗气息。
如果不是这样近距离接触的话,风凝根本不知道,原来他是黑暗族的。
“我也是正常的神族,不过被抛弃了。”
抛弃不是一件很容易释怀的事,风凝轻轻的放下魔驷的手,他现在能这样坦荡的说出来,说明已经不介意了。
“你在下界,没有被天道现吗?”
“或许是我的体质特殊,天道很多时候,都当我是个透明。”
“这样就好办了,你想办法去弄清楚,为什么天道会忽略你,然后去魔言那里拿灵药,帮助黑暗生物化形,将外面的生活习惯,告诉他们。”
“这就是我的任务吗?”魔驷觉得这个太简单了。
“最重要的是,要让他们的化形好看一些,对于他们的赏美,我很不放心。”风凝郑重其事的说,“你知道的,外面的神,都很颜控,神界就没有长的磕碜的,他们要是不想被天道揪出来,就不要太特立独行。”
“我知道了。”魔驷笑了,他突然想到风凝也是很颜控的,今天在灵海看那么多黑暗生物,这会眼睛肯定都是圈圈吧。
他凑到风凝面前,果真,她似乎还没有缓过来。
“离我远点。”风凝一掌糊到魔驷脸上。
虽然魔驷长得很妖艳,可是风凝看见他就容易想到黑驽那尊容颜,实在是太影响心情了。
“这封信还需要送吗?”魔驷将风凝给他的信拿出来。
“不用了。”风凝手指一弹,魔驷手中的信,燃烧起来,很快就化为灰烬。
“御长舒为什么没和你在一起?”魔驷知道御长舒是神子,可风凝是神女不是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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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分开,是为了以后更好的在一起。 ”
“要不要考虑和我在一起?”
“不要。”
“还真是无情呢,一点机会都不给。”魔驷黯淡。
风凝坦然一笑,不给不能实现的承诺,才是最好的做法。
也是对曾经的自己,最起码的尊重。
有了魔驷的帮助,黑暗生物化形非常成功。
不久前还不堪入目,赏美异于常人的生物,再次见时,一个个颜值高的不可思议,在神界这个看脸深度中毒的世界,都属上层。
只是都有些鼻青脸肿,似乎被人打过。
魔言一脸惊悚的看着突然冒出来,抱着风凝痛哭流泪的神,难不成是神女将他们打成这样的?
看向风凝的目光,不由得充满了佩服,这些神加起来数量不少,想不到她的神力进展的那么快,不愧是要和天道并肩的人!
风凝嘴角抽搐,传音给魔驷,“你把他们打成这样的?”
五官变形了,颜值都还很高,根据黑暗生物奇异的赏美,估计花了很大的力气。
“是他们自己打的。”魔驷叹了一口气,虽然在他们的陪伴下长大。
这还是第一次,对他们的思维产生怀疑。
拿到化形丹的时候,他还没细说该怎么用,他们就抢过去吃了。
当时,他还想完了,到时候外形太奇葩,恐怕会被骂,结果倒是出乎意料。
他们化形都非常俊美,不过没有女性,这倒是让魔驷很吃惊,让他更吃惊的是,他们现自己的长相后,就开始毁容。
灵海爆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混乱,连王都参与其中。
风凝听了前因后果,不露痕迹的将被抱住的脚,抽回来,“你们为何打架?黑暗族不是最团结的吗?”
“我们当然是最团结的,可是神女,你给的化形丹有问题,你看把我们变成什么了?”黑驽让大家站起来,“我们也是好不容易,把自己变得能够出门的。”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理直气壮毁容的人,风凝尽量忽略他们脸上的伤疤,“知道天道为什么不喜欢你们吗?”
“不知道。”黑驽回答的非常干脆。
风凝将他们带到天道的雕塑前,“这是我根据天道的样子雕刻的,觉得怎么样?”
“没想到天道长这样?”黑暗生物一阵唏嘘。
“我明白天道为什么不喜欢我们了。”黑驽嘿嘿的笑几声,非常有自信。
“哦,为什么?”魔言虽然不知他们什么来路,可只要是不被天道所喜的种族,都是友族。
“天道长的这么丑,他肯定是嫉妒我们的美貌。”
“噗……”
在场赏美观正常的三人,都被黑驽的话雷翻了。
黑暗生物听到黑驽的话,都大笑起来,风凝揉揉额头,幸好自己早就将神庙用能遮挡窥视的神器笼罩着,不然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被天道现。
“黑暗族都在这儿了吗?”风凝数了数黑暗生物的个数,未到百人,是化形失败了,还是还没有化形?
“化形丹不够,还有很多族人没有出来。”
“魔言,尽快收集化形丹,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成果。”
“是。”魔言准备出去吩咐。
“等等。”风凝叫住魔言,对大殿里所有人说道,“我带你去见一个前辈。”
能让神女称为前辈的,神界很少。
“可信吗?”魔言作为神庙军师般的存在,想的自然比其他人更多,虽然知道风凝不会拿神庙开玩笑,他还是想确认一下。
“不知道,如果害怕不想去的,可以现在退出。”
魔言心里一惊,“神女,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风凝知道魔言是为了神庙好,但是这么好,不需要质疑她的决定,而且还是在新加入成员的面前。
难道是她太温和,让他有种她很好相处的错觉?
“对不起,我错了。”魔言一下跪在地上。
“你没错,跪着是什么意思。”一言不合就罚跪,这是在威胁她吗?
黑暗生物面面相觑,不明白生了什么事。
魔驷知道这么回事,可是没有替魔言求情的想法,因为越是求情,风凝越是生气。
“起来吧,你留在神庙。”
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大殿,瞬间只剩下魔言一个人。
外面的冷,却抵不过他心里,刚刚他感觉到,风凝的眼睛里真的有杀意。
是他太久没有受到挫折,忘了自己的身份,自己已经不是在魔界时,永远高高在上的魔王了。
刚刚来神界的时候,魔殿那么困难都挺过来了,现在过得这么好,心中藏着的野心,不知不觉就冒了出来。
幸好风凝今天将他打醒,如果入魔太深,后果简直不可想象。
神界是没有魔神存活的地方的,如果不是风凝,魔神现在都还被困在魔殿里。
风凝做到的事,他永远也做不到,如果他起了不该起的心思,结局悲惨的绝对是他,说不定还会连累魔神。
魔言接下来什么都没做,神庙有神女培养的神在,出不了大事,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没了他神庙依旧是神庙,他没了神庙,却什么都不是。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可笑的是,他如今才看明白。
魔言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平息自己心中的心魔。
成神了,依旧有心魔,这是不是很可笑。
看来神也和仙、魔差不多。
另一边,风凝带着黑暗生物和魔驷来到魔殿。
他们都没来过魔殿,可是刚刚的一幕,给他们的冲击太大,黑暗生物虽然不明白生什么事了,但是他们能感受到,风凝身上的杀气。
虽然一闪而过,却让实力不弱的他们,都有些害怕。
“这是魔殿?”魔驷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他虽然也怕风凝火,可是他了解风凝,风凝不是会无缘无故火的人。
“魔殿是什么地方?”黑驽觉得这里的气息和灵海很像,让他们有种回到灵海的感觉。
“魔殿是天道给魔神的地方。”风凝带着他们一路走到魔殿的最深处。
“魔神又是什么?”
“魔神和你们一样,都是被天道抛弃的种族。”(。)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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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确实应该见一见。〔 ?”黑暗生物都交谈起来,猜想魔神或许和他们一样,因为长得太美,被嫉妒了。
魔驷一口血想要喷出来,不是他嫌弃他们,而是思维真的不在一条线上。
“魔神不是都在神庙吗?”纵然是心闷,魔驷还是没有忘记思考。
“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王。”风凝虽然在回答魔驷的问题,可是她的目光扫过的,却是黑驽。
“从来没有见过其他族的王,见面应该做些什么呢?”黑驽两眼放光。
幸好神的恢复能力是很强悍的,鼻青脸肿的黑暗生物,这会儿已经恢复了。
一群清一色的帅哥,倒是十分养眼。
“不必为谁改变自己,你想做什么都可以。”风凝语气就像是微风一样温和。
“我明白了。”黑驽挽着袖子,就朝御玉所在的宫殿冲过去。
黑暗生物也跟在他身后,场面要多壮观就有多壮观。
“他明白什么了?”风凝愣愣的看着前面尘土飞扬。
今天给她的‘惊喜’太多了,果真她还是理解不了黑暗生物的思维。
“他们最喜欢的就是打架。”魔驷站在风凝身后,“我们应该离远一点,免得被波及。”
“砰。”一个重物摔在风凝面前。
“魔殿的王,自然不是黑暗生物能比的,你们还好吧?”风凝的语气温和由冷漠。
黑驽立刻站起来,立在风凝身后,他刚刚倒下的地方,堆积了许多黑暗生物。
“里面的人太厉害了,我们不是他的对手。”被打了,黑驽没有一点生气,反而是遇见对手的兴奋,“而且长的太帅了,从现在开始,他就是我们仰慕的神。”
“御玉,这些是我找来帮忙的人。”风凝将御玉叫出来,御玉依旧是那副和天道相似的面孔。
“天……天……”魔驷结结巴巴。
“别傻了,他不是天道。”风凝困惑的是,为何黑暗生物会觉得御玉长得帅?
“叫我御玉吧。”御玉没有半点架子,仿佛就是个温和的同辈。
“叫他老祖。”风凝不给黑暗生物一点反应时间,他们脑筋常人不同,如果真的直呼御玉的名字,其他神知道了可不好。
“名字只是一个称呼而已,随意吧。”御玉笑着看着风凝身后的人,“他们是那个神族的?我以前没见过他们。”
“黑暗族,灵海深处,被天道抛弃的种族,天道没对你提起过吗?”
“他从来不会告诉我这些事。”御玉的声音有些落寞,“天道做事,是不需要解释的,他们身上并没有鲜血,为何会将他们放逐在灵海。”
灵海有多么恐怖,作为曾经神界第二,御玉自然是最清楚的。
“因为他们说天道丑。”风凝露出冰冷的笑容。
“什么?”御玉觉得脑中被风凝的话,轰炸了一遍。
“那我在你们眼中,岂不是也很丑?”御玉摸着自己的脸笑道。
“不,你很美。”黑驽一本正经。
“为什么?”不仅是风凝不明白,魔驷也不明白。
他没见过天道,但是见过天道的雕塑,见过御长舒,天道和御玉明明长得很像。
御长舒是神子,是天道的儿子,那御玉会不会也是天道的儿子?
同是一个父亲,长相都相同,御长舒在神殿做高高在上的神子,他却只能在魔殿,当一个不见天日的魔神之王,肯定会心里不平衡,所以才和风凝联手,对付天道。
“因为你的本体。”
魔驷正在脑补,却被黑驽的话,拉回来,“本体,什么意思?”
“你听错了。”风凝瞥了一眼黑驽。
本来打算开口给魔驷解释的黑驽,嘴巴紧闭,无论魔驷怎么暗示,都不再开口。
“他们能力很强,魔殿的改造,你就吩咐给他们,顺便教教他们,神界的规则。”
御玉眼中浮现惊愕,传声给风凝,“交给他们没问题吗?”
“没问题,他们都是可信的。”风凝拍拍黑驽的肩膀,“在这里好好听他的话,他会帮助你们在神界站稳脚跟。”
“我能找他打架吗?”黑驽蠢蠢欲动。
“可以,不过要完成了工作才行。”风凝微笑的看着御玉,看见他没有反对,才答应下来。
“对了,我前几天在魔殿深处,现了一个地方,里面有很强大的力量,要去看看吗?”御玉将黑暗生物安顿好,这时周围只有他和风凝两人。
“你进去了吗?”风凝摸着自己的手臂,不知为何,御玉说出那个地方之后,她有种胆寒的感觉。
“我进不去。”御玉摇头,“那个地方在排斥我。”
“怎么会?”风凝觉得不可能,因为这个魔殿都是在御玉的掌控之中,他进不去的地方,魔殿根本不存在。
“是真的,那个地方无主,我想他是在等待他的主人。”
“你不会觉得我就是那个人吧?”风凝嘲讽的指着自己,不是他对自己没信心,而是她的实力,根本就不足以越御玉。
连御玉都棘手的事,她当然不会觉得自己能办到。
“我想我的预感,应该不会出错。”
“那你预感,他会对我不利吗?”御玉都这样说了,风凝只好去看看。
整个神界,天道的预感是最准的,其次便是御玉、御长舒。
风凝跟在御玉身后,随着时间的逝去,觉得心中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里果真和魔殿不同,虽然在魔殿里面,却不属于魔殿。
入口处有一个特殊的阵法,从外面往里面看,是清澈的水波,魔殿没有阳光,没有水,这是最基本的常识。
没想到这里居然能打破天道的规则,风凝眼睛眯起,这里很像她梦中的一个地方。
“我没说错吧?”御玉回头与风凝说话,却现她的眼神不对,“你来过这里?”
“梦见过。”难不成梦中的事,都是真的,世界上冥界其实是存在的,不过因为某些原因,消失了。
“梦?”
神的梦,有时候是预兆,有时是神识在作祟。
“很奇怪的梦,梦里我不是神,只是一个普通的魂。”(。)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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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神,这点没有什么好质疑的。{[ 〈((〔〔({< ”
“当然,只是这种梦很奇怪,却又很真实。”风凝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出生,只是制造这个梦给她的神,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呢?
“你要进去?”御玉拦住风凝。
“似乎只有我能进去。”虽然里面的力量很陌生,但风凝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
他既然想让自己帮忙建造冥界,就不会让她产生反感。
“你肚子里还有个小生命。”御玉犹豫的提醒风凝。
“你放心,就算是拿我自己的生命冒险,我也不会拿他冒险。”风凝知道御玉的担忧,虽然里面不是她的地盘,可是她能保证,不会出事。
御玉抿嘴,风凝的性子,他多少了解到一些,既然她能保证没事,就可以了。
风凝慢慢靠近入口,知道等待的人来了,入口缓缓打开,待风凝进去之后,又立刻关上。
“出来吧,我们应该聊聊。”
风凝环视一周,这里面的场景和梦中一模一样。
等她眼神飘过之后,立刻又开始变化。
神力波动过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风凝呆呆的看着前方,那里站了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你是谁?”风凝上前,现那人居然看不见自己。
“你觉得我会妥协吗?”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开口说道。
“风凝,你知道我们这样做都是为了冥界。”
风凝转过头,现这里原来还有另一个人,不就是她梦中的冥主吗?
“不好意思,冥界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不愧顶着和自己一样的脸,一样的名字,就是应该有这种脾气。
“冥界崩溃了,三界的魂魄将不得安宁。”冥王苦口婆心的劝说。
“你完全可以自己去,凭什么要我给你卖命,你的本事可比我强多了。”
“我不能离开冥界。”冥主黯然。
“别为自己的贪生怕死找借口。”
“我的身体和冥界融为一体,我离开冥界,冥界就会崩塌。”
“以前你也离开过的,也没见冥界崩塌?”自己是有多好骗,才让他以为这么烂的借口,都会相信。
风凝看着两人,直觉告诉她,那个冥主说的是真的。
“我可以证明给你看。”冥主拉住风凝的手,放到自己心口。
很久之后,风凝现另一个自己,已经相信冥主了,“是真的,又能怎么样?”
“你真的不愿意拯救冥界吗?”
“拯救冥界,有什么好处?”
风凝知道,另一个自己已经开始犹豫了,如果冥主的语气再好一点,她就答应了。
“这次动乱之后,我会永远消失,下一届冥主就是你。”
“你以为我稀罕这个位置吗?”风凝呲笑。
“不是你稀罕,而是我唯一能给的就是这个。”冥主的语气变得很无力。
“那好吧。”
笨蛋,不要答应。
风凝青筋突起,这分明就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圣母了。
她的手从他们身体里穿过,看来要么他们是魂体,要么自己是在做梦。
“你终于来了。”两个人的身影在风凝面前消失。
虽然看不见人,风凝能听出来,这个是那个冥主的声音。
“你还没死?不是说要永久消失吗?”风凝觉得可笑,他还活着,为何要将那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
“我确实已经死了。”冥主叹息,“这是我留下的一缕魂魄,没有见到你之前,我死撑也要撑着。”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风凝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为了大局,可以牺牲自己,牺牲亲人的人。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把冥界的掌控权交给你。”冥主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谁,我要建冥界,不需要谁给,我自己去建。”风凝环顾四周,“这里这么小,还能叫做冥界吗?”
“是我太无能了。”冥主努力调整自己的声音,“就算你新建冥界,这里的东西你也用的上,就当是我给你这些年辛苦的报酬吧。”
“我是谁?”风凝没有拒绝冥主,但是却越来越疑惑。
她明明只是神界一个不起眼的神,因为与神子有交集,才会生后面一系列的事,可是冥主冥界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真的有前世今生?
神界所有的神,都没听说过冥界的存在,如果梦是真实生过的话,那么是神界所有的神,集体失忆,还是她产生幻觉?
“你是冥界冥界亡魂,不过我在冥界大难之前,推测到,你身上有拯救冥界的曙光,所以将冥界托付给你。”
“天道,你知道吗?”
“没听过,是什么东西?”冥主似乎没有说谎。
“天道是神界最厉害的神。”风凝解释道。
“世间只有三界,什么时候冒出来了神界?”冥主出现在风凝面前,复杂的看着她,“你没有说谎。”
他不是问出来,而是用肯定的语气在说。
“难道世间已经变的我的认识了吗?”冥主抱住自己的头。
“确实和我梦中的也不一样。”风凝挥了挥手,幻影在冥主面前飘过,“这些都是现在的世界的样子,有很多小世界,最高的界面是神界,天道是诞生最早的上古神,他是这个世界最强的。”
“荒谬。”冥主看着天道的幻影,“他不可能是最强的,最强的应该是天帝。”
“应该是你生活的那个世界已经毁灭了,所以这些是新的创世神。”
“那你呢,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冥主凝视着风凝,“不要试图骗我,我虽然只是一缕灵魂,却不是没你想像中那么脆弱。”
“我和他儿子是道侣,我和他是敌人。”风凝说的很直接。
冥主却一下愣住,“他阻止你和他儿子在一起?”
他相信风凝不会用这种低劣的谎言,来欺骗他。
“没错,还将我的魂魄分裂过。”
“魂魄分裂是何等凶险之事。”冥主本来对天道就很反感,此时更加厌恶了。
风凝在冥界做事,至少有几千年,他自然知道风凝有时候喜欢气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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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不是毁了一个人的理由,就算是不喜风凝和他儿子在一起,在惩罚别人之前,是不是应该想想,自己儿子是什么东西?
风凝绝不是那种,魅惑的祸水。
这些事,绝对是他呢个儿子惹出来的。
冥主不问理由的护短,让风凝心里一暖。
“我现在是他重点关注对象,所以不能接收冥界。”将冥界放在冥主这里,风凝非常放心。
而且自己建造冥界的理由,不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平衡,规则平衡之后,天道才不会顾忌许多。
她才有资本和他谈条件。
“他还想杀你吗?”冥主危险的眯着眼。
“他现在不能杀我,因为我和他儿子绑在一起了,我死他也死。”
“那你还惧怕什么?”冥主不解。
“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没有冥界出现吗?”
“不知道。”冥主摇头,自己是被风凝的气息唤醒,醒了之后,见到的就是风凝,对这个世界的了解,都是从她口中听到的。
“因为天道讨厌所有和黑暗沾边的东西。”
“为何?”黑暗也是世界的一部分,一起掌管冥界的冥主,自然清楚,冥界里不会有阳光,可是还是有很多其他光的。
比如月光,星河的光,冥界虽然黑暗很多,却不是每个魂,都是罪恶的。
“个人喜好。”风凝淡淡的说。
“什么个人喜好,不过是不成熟罢了,作为最强的存在,他的力量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而是要肩负苍生的重担,他的个人喜好,会毁了世界。”
风凝诧异的看着冥主。
“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冥主作为上位者,从来没有被这样露骨的眼神观察过。
“你怎么知道他会毁了世界?”
“因为我们的世界,就是被天帝的偏好毁了的。”
“冥界毁灭的时候,那个世界不是还没毁吗?”风凝笑的高深莫测,“你不会还有什么瞒着我吧?”
“没有,只是根据你说的,推测出来的。”冥主摆手,“以前天帝和我是好友,他的喜好的自然清楚,当时我就觉得不对,觉得如果世界要毁灭,肯定是因为他太偏爱女仙了,虽然没有亲眼见证,但是应该八九不离十。”
“你倒是真诚。”
冥主毫不犹豫的将天帝出卖,这也让风凝明白了,在大灾面前,无论是多强大的神,都躲不过。
“天帝的喜好,让我觉得是最奇怪的了,没想到这个天道,却更加奇怪,灵魂、黑暗有什么不好,他自己不也是在黑暗中诞生,由灵魂组建成的。”
“在黑暗中诞生,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冥主回想自己知道的东西,“旧世界毁灭,新世界出现,最开始什么都没有,慢慢才有了光,有了灵魂,有了第一个诞生的生命。”
风凝被世界诞生法则惊到了,只要有冥主的帮助,冥界的建立,想必会轻松很多。
“你的魂魄能补全吗?”风凝问道。
“可以,不过需要很多魂力和时间。”冥主闭上眼睛,“话大力气补全我的魂魄不划算,我说过,我会将冥界交给你。”
“现在冥界就是一个烂摊子,谁要?”风凝呲鼻,“你想把冥界给我,也要等到冥界重建好之后,再给我,魂力我会想办法,你现在将外面的人放进来,以后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他,我现在有急事,先离开了。”
御玉焦急的等在门口,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发现自己被拉到里面来了。
“这位是我的朋友,他会帮助你建造冥界,你们好好聊。”
风凝扔下这句话就跑了。
御玉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风凝离开。
“你和天道是什么关系?”
冥主虽然觉得面前这个人,和幻影里的天道很像,可是他知道,他不是天道。
如果这个世界最强,是这种实力的话,风凝根本不用那么忐忑。
“他是我父君。”御玉非常镇定,面前这个人的实力,他一点都看不出来,在这种人面前耍心眼,根本行不通。
况且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整个神界都知道的事,稍微一打听就出来了,只是很多神不知道,他还活着,他在魔殿。
“父君?”冥主只觉得这个世界,给他的冲击太大了。
男人和男人也可以结合,而且还能生子?
“我以前是女的。”御玉虽然知道自己不敌,可是还是很想糊他一脸。
“那就好。”冥主松了一口起,阴阳结合,是自古以来不变的真理,如果男男真的可以生子了,这个世界里混乱就不远了。
而这边风凝急匆匆的离开,是因为她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要出来了。
孩子不能出生在魔殿。
因为魔殿里的魔气太强,新生儿在这里出生,很容易染上魔气。
现在是偏心眼的天道在掌管神界,想也不用想,他会这样对待一个出生就沾染魔气的孩子。
而且这个孩子还是他的孙子。
想想那场面,肯定会很混乱。
风凝捂着肚子,明明肚子不鼓,为什么孩子会出来呢?
刚刚走的太急,都忘记问御玉了,她记得凡人生子的时候,肚子是很大的。
不过风凝也不是特别担忧,毕竟神和人不一样,而且她感觉的到,肚子里面的生命很健康。
“神女?”魔言迎面走来。
“什么事?”风凝眼神飞过去,现在不管是什么事,都不能阻挡她,她要尽快赶到菩提那里去。
虽然有神器,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就算神器失效,被天道发现,菩提也能保住她。
“神庙……”
“你先回去,一切事务,你自己看着定夺,我现在有件很重要的事做。”风凝从魔言身旁走过,没有半点停留,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不知道是不是魔言的错觉,他觉得刚刚的神女,身上的气息太吸引神了。
魔言垂眸,想了想打了一道神力到风凝身上,掩盖住她身上的气息。
风凝急着赶路,居然没有察觉到魔言的动作。
神器越用越少,风凝在赶路的时候,并没有开启,所以才会被魔言发觉。
也幸好是魔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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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幸好是魔言,若是其他人,肯定会出大事。
风凝急匆匆的走到菩提树下的时候,已经痛的说不出话来了。
“你怎么了?”菩提将风凝托起来,尽量不触碰到她。
“孩子要出来了。”风凝说完这句话用光了她全部力气。
“放心一切交给我。”菩提镇定的说。
其实他心里没那么镇定,他从来没有接生过孩子,该怎么做都不知道。
可是这里只有他一个能帮的上忙的,风凝既然跑来找他,说明其他人都不敢相信,他要是慌了,一尸两命就不好了。
菩提着急的想着,神界新生命诞生的本来就少,他虽然偷听过几次这样的场景,可是没有亲眼见识过。
如今只有将冷雪引来了,希望风凝醒后,不要怪他。
而在神殿的御长舒,正在跟天山说话,突然停下来,手指轻微颤抖,脸色苍白。
“神子,怎么了?”天山扶着御长舒。
“我没事。”御长舒将手抽出来,“可能最近太累了,我想休息一会儿。”
天山虽然怀疑,却也不敢质疑御长舒的话。
风凝有多疼,御长舒这会儿就有多痛。
以前也出现过,莫名其妙疼痛的情况,可是很快就好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无法控制。
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快点走,可是他根本不知道往什么地方走?
他将自己的情况,告诉给天道,天道也毫无办法,每次都是耗费神力,将疼痛压制下去。
这一次御长舒冒出要去找天道的想法,心里就排斥,仿佛去找他,会让自己后悔一辈子。
有什么是让他后悔一辈子的事,御长舒回到房间,屏退所有神,他这次一定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给自己加了个隐身咒,离开神殿。
他也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只是身体的疼痛告诉他,想要缓解,就顺着走下去。
出了神殿之后,突然就不疼了,可是心中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神子?”天初拦在御长舒面前。
“让开。”御长舒冷冷的看着他。
“天山说有急事要禀告。”天初很少管神殿的事,要不是天山一直缠着,让他看着神子,他也不会拦在这里。
“让她去神牢陪白泽。”御长舒忍到了极限,“你也去。”
刚刚天初出现的时候,为了不让他发现异常,御长舒收敛自己身上散发的气息。
可能是突然用力,肚子又开始痛起来,所以对天初有些迁怒。
但是对天山的多事,是真的生气,没想到她会监视自己,还指使天初来阻拦。
等回来之后,再与她算账。
御长舒表面温和,可他并不是什么温和的性子,可能是天道将他感情封印的原因,让他变得更加不近人情。
一个随时监视自己一举一动的下属,御长舒自然不会对她有什么好印象。
天初听到御长舒的吩咐,没多做停留,直接离开了。
他出现,本来就是为了应付天山,如今御长舒都要将他们关到神牢了,他自然不会继续纠缠,也算对天山有了交待。
“不可能。”天山听到天初带回来的话,她不相信,御长舒会将他们关进神牢。
当初神牢倒塌,神殿所有的神,几乎都参与过神牢的修建。
关到里面的神,想要出来就难了。
况且,在她的记忆中,神牢从来没有关押过神,她要是成为第一个进去的神,恐怕会被嘲笑很久。
她还是掌管神殿次序的神,这要是被低阶的小神知道,她的面子往哪儿放。
“这是神子亲口说的,而且我也要进去。”天初知道天山在担心什么,不过神子只是让他们去找白泽而已,又没说把他们关押在里面。
“这样没问题吗?”天山问。
“我是这么想的,你要怎么做随便你。”天初走到前面。
天山想了想,还是跟上去。
反正御长舒要怪罪,也不会只怪罪她一人。
“我和你都是天子神,你为何不帮我?”一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天山把憋了很久的话问出来。
“天子上古神,我们神力不惧任何人,在神界的地位不低,你又有什么需要我帮的。”天初奇怪的看着天山,“你在乎的东西太多了,管的事也太多了,不觉得累吗?”
“原来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吗?”天山抓住天初的手,“我神力出问题,只有规则之力能帮我疏通,我不做这些,又能怎么办?”
“神力出问题,也是你心不平。”天初没有半点动容。
“我就知道,我们说不通。”天山面容悲切,“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那些……神兽压在我们头上。”
“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天初不想与天山多费口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改变一个人的观点,是最难的事。
“以后你就知道,我的担心是不是多余的了。”天山面上虽然不敢下风,可是心里却开始怀疑,自己的做法,是不是真的错了。
她想要自己神力更进一步,想了的很多办法,比天初努力许多。
到头来得到的却是神力受阻,没有办法,只好求助天道。
这些年接触到神殿的权力,结果越发不想放手。
现在得到的又是什么结果呢?
反观天初,什么都没做,反而活的比自己潇洒。
……
御长舒离开神殿后,似有目的地,又似没有目的地,当他在一颗树下停住的时候,发现心中的焦躁消失了,疼痛也缓解了许多。
看见御长舒的菩提,整棵树的叶子都要竖起来了。
这个瘟神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菩提提起心,将风凝的位置隐藏好,明明没有任何破绽的,他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菩提,你今天有客人?”御长舒不确定的开口。
“没有。”菩提树皮都苍白起来,“神子不在神殿,跑到我这儿来做什么?”
冷雪还没有赶过来,要是待会而碰上,可就不得了了,幸好自己没有告诉冷雪风凝的事,碰上了至少不怕说漏嘴。
“不请我坐一会吗?”御长舒慢慢靠近菩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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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靠近我。?(?〈[ ”菩提所有的神力都放到风凝哪儿去了,御长舒要是强行破开他的结界,就会看见风凝躺在里面。
“你怎么了?”御长舒装作没现菩提的紧张和拒绝,“难不成你不欢迎我?”
“就是不欢迎你。”冷雪突然冒出来,“没看见菩提被你吓的都要哭了吗,你死赖着是什么意思?”
菩提松了一口气,冷雪太厉害了,神界估计只有风神族,才敢这样对御长舒说话了。
“你误会了,我只是想问问……”
“没有误会,你害的我们还不够惨吗?”冷雪没给御长舒留一点余地,他虽然忘了,虽然风凝能回来,也全靠他。
可是没有他,风凝也不会遭受这一切。
而且还一心想要,将御长舒的记忆找回来。
一不小心又是被天道打压的节奏,作为母亲,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看着她坚持下去,在背后默默的支持她。
冷雪说的话,御长舒一点都没懂,只是感觉她不是在说谎。
御长舒知道自己身上有许多谜团,可是从来没有解开过。
这或许是一个契机,“以前的事,对不起,不过我真的想不起来了,你能告诉我吗?”
“你想知道?”冷雪犹豫到底要不要说。
御长舒突然毫无征兆的倒在地上,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冷雪被他的情况吓到了,跑过去扶着他,“你什么意思,想要诬陷我,没门!”
冷雪看御长舒也不是装的,心里开始慌了,虽然她可以骂御长舒,可是御长舒要是真在他面前出事,天道还不知道要这么对风凝呢?
御长舒和冷雪现在都没注意到,菩提这会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仿佛过了很久,御长舒终于缓过来。
冷雪才将他放开,“你没事了?我刚刚可是帮了你,你别想着恩将仇报。”
虽然她不惧御长舒,可是为了风凝,冷雪不得不挑明。
“谢谢。”御长舒对着冷雪微微弯腰。
冷雪轻轻错开,“谢就不必了,菩提今日你作证,免得以后有些人找我麻烦。”
“好的。”菩提这会儿,整颗心已经放下,终于不用担心了。
“对了,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冷雪现在才想起此行的目的。
“已经没事了。”菩提抖抖叶子,“你先回去吧,我们以后再聊。”
“好吧。”冷雪知道,御长舒在这里,确实很多话不好说,没多做停留,就离开了。
御长舒却站在那里没走。
“神子还有什么事吗?”菩提安心下来,就有时间慢慢与御长舒纠缠。
“希望刚刚的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当然,我也不希望别人知道,神子在我这里出事了。”菩提保证。
得到菩提的保证,御长舒就离开了。
菩提的确定他真的走了之后,才将叶子放开,“风凝,他走了。”
风凝手里抱着一团用布,包住的东西走出来,“谢谢了,我现在要离开这里,这几****小心一点。”
布里抱着的就是刚刚出生的孩子,风凝心里一团糟,不仅是因为差点被御长舒现的原因,更是因为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母亲刚刚离开,能不让冷雪知道,风凝就不会让她知道。
一个新生儿的诞生,在神界不是小事,天道早晚会现,现在也只是因为有神器护着,才没有将孩子的气息露出去。
能拖多久,拖多久了。
风凝抱着孩子,往魔殿的方向走。
可能是因为孩子在菩提,保护下出生的原因,孩子身上有一层圣洁的光,风凝不用担心,他会被魔殿的气息沾染了。
知道风凝的身影消失在魔殿门内,御长舒慢慢走出来,看着魔殿的门,愣愣的神。
他的脸色比刚刚痛的时候更白。
此时虽然没有痛了,他却宁愿自己在痛。
没有人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可是他知道风凝手中的那个孩子,和他流着一样的血。
他之所以会痛,都是因为孩子要出生了。
他脑中一团乱,回到神界,脑海里都还一直是风凝抱着孩子的身影。
她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御长舒连魔殿都忽略了,魔殿的门上黑暗气息浓厚,若是平时现这样的地方,御长舒肯定会先进去查探,如果对神界有危害,会毁了那个地方。
今天神界的安危都被他抛到脑后,他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想要找回自己的记忆。
“你说神子回来了?”天山和天初真正神牢陪白泽唠嗑,听到御长舒的消失,天山坐不住了,“快派人去将神子请过来。”
等到天山派的人,到御长舒的宫殿的时候,现御长舒又离开神殿了。
“才回来怎么又离开了?”天山泄气,早知道应该派个人在神殿门口守着。
“神子的事,我们还是不要管为好。”天初见天山一脸不赞同,继续说道,“你忘了,我们是怎么进来的。”
虽然对外,说的是,他们来神牢找白泽有事,可是神牢真的不是好玩的地方,天初佩服的看着白泽,能在这种地方待下去,真的很厉害。
“对了,你们要参观神牢吗?上次神女过来,我都带着她参观了。”白泽虽然很喜欢有人过来解闷,可是这两个人,明显心不在焉,却又不走,白泽总不好赶人。
作为神牢的管理者,让客人觉得无聊,又实在没面子。
“神女参观过这里,什么时候?”天山总算找到点事做,“走吧,我也去看看。”
白泽走在前面,“这里修建这么大,要走完,还是要用很长时间的。”
“神女走完了吗?”天山一直问风凝的事,她不是专门针对风凝,只是觉得,她来这里肯定不是为了单纯的参观。
“当然没有,当时神牢不是塌了吗,我们俩差点没埋在里面。”
“什么?”天山差点跳起来。
“当时天道都知道了,你难道不知道吗?”白泽回想,好像神牢坍塌的时候,天山真的没有过来,都是后来才来的。
“她当时在修建神殿其他地方。”天初悠悠补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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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凝一路赶到魔殿深处,御玉和冥主早就在那里等着她。{(<<[<<<
“你来的正好,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就等你来。”冥主走向风凝,很快又退了回来,“你手里是什么东西?”
“孩子。”
“孩子!”御玉冲过来,抱着孩子,脸上掩盖不住的兴奋,“所以你刚刚着急去生孩子了吗?”
“嗯。”风凝揉揉额头,身体还很虚弱,但是嘴角却一直挂着微笑。
御玉不愧是有经验的,孩子在他怀里,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是你的孩子?”冥主一脸不可置信,“你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难道在你面前这个不是吗?”风凝挑眉,她知道冥主心里在想什么,可是她已经不是魂魄了。
“你投胎了?”冥主一直以为风凝是因为修为增高,才有实体的。
“嗯。”风凝点头,“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是神。”
“你能带着记忆,说明上天都是在帮我们冥界。”冥主充满希冀的说。
风凝的脸色瞬间黑了,“这不是上天在帮你,一切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别想把这件事推到我身上。”
在梦中,风凝对冥主的性格了解的不能再透彻了,他说出这样的话,分明就是想甩手不干了。
冥主知道事情甩不开,连孩子都不逗了,闷闷的回到冥界去。
“他怎么了?”御玉看着他的背影,他和这个人交流了一段时间,还从来没有看到他这样的表情。
“可能是看见我有孩子,自己却生不出来,嫉妒了。”风凝一本正经。
“他心里肯定很难受。”御玉一脸很理解的样子。
风凝抿着唇,“孩子出生了,吃什么呢?”
风凝知道凡人的孩子,都是吃的母乳,可自己似乎没那个东西。
“神力。”御玉轻轻的摸着孩子的头,刚出生的孩子,头软软的,脸蛋嫩嫩的,要不是害怕将孩子吵醒,御玉都想亲亲他。
“对了,孩子有名字吗?”御玉压低声音,看向风凝。
“?!”风凝扯扯嘴角,她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御玉笑容凝固,“你不会还没想过给他取名字吧?”
“当然想过。”风凝才不会承认自己疏忽。
“那他叫什么名字?”
这个孩子出生便是神,虽然现在天道不知道他的存在,可是第一次被叫出来的名字,以后就会一直跟着他了,不像凡界还可以改名。
所以神界给孩子去名字都会很慎重。
“风诺。”
“有什么寓意吗?”
“没有。”风凝立刻回道。
当然有寓意,只是她会告诉御玉吗?
她希望以后御长舒恢复记忆的时候,会明白自己瞒着他的苦心。
御玉一口气堵着,有史以来终于第二次尝试了心塞的感觉。
其实他想说的是,如果没有名字,自己这里有许多个。
是以前给御长舒准备的,可是御长舒刚出生的时候,名字就被天道给定了,自己磨了好久,都没能让他给要是改名。
御玉忧郁的看着风凝。
风凝打了个寒颤,“你看着我干嘛,难道这个名字不好?”
神界有很多字,与上古神犯忌,如果真的不好的,就算是被天道知道,风凝也会给孩子重新改个名字。
“没有,很好。”
那你的表情是怎么回事?风凝额头冒出黑线,考虑让御玉帮忙带孩子,到底是不是正确的事?
“你想让我待风诺?”御玉刚刚的不开心,一扫而光。
“他现在什么都不懂,如果在神庙里,就算是有隐藏气息的神器,我也害怕他被天道现。”
“天道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难不成他还会害自己的孙子不成?”在孙子和前道侣面前,御玉自然更偏向风诺一些。
“这倒不至于,但是他会把风诺接到神殿去,让我们永远也不能见面了。”
“他敢!”御玉虽然气势很强,可是他也知道,天道真的可能会这么做,而且自己根本阻止不了他,“孩子先放我这儿,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
风凝当然放心,只要不对上天道,没有神能打得过御玉,只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分开总有些不舍。
“有事,一定要在第一时间,让菩提通知我。”风凝摸着风诺的脸,才生下来就离开他,他会不会忘记自己?
“放心吧,孩子与父母之间有联系,就算一百年不见,他也会记得你的。”
“他会说话了,我就来接走他。”风凝还是不放心。
收回手,又觉得自己的状态不对,以前她不是孩子控的,难不成是因为骨肉相连?
“要不,我还是在这里待到他懂事吧。”神胎懂事,自然不会像凡人的小孩那样,因为神力的原因,而且风诺在自己肚子里也待了好几年了,开口说话,要不了多久。
“你在外面不忙吗?别任性,免得前功尽弃。”御玉抱着孩子,劝道。
“我……”风凝还想说没关系,领域里面的传讯符响起。
想到生孩子之前,遇到魔言,他似乎有话要说,风凝靠近孩子,亲了亲他的眼睛,“等着母亲,我很快回来。”
风凝站起身,“麻烦你了。”
“嗯。”御玉按捺住心中的迫不及待,朝风凝挥手。
“什么事?”风凝回到神庙,没有重要的事,魔言不会急迫的联系她,不过她倒是希望,不要是什么大事,这样自己还能回去看风诺。
“神殿考核马上要开始了。”魔言摸摸自己的额头,汗水都出来了。
神女怎么释放这么大的压力,都不知道我们根本抵挡不了规则之力的压迫吗?
“什么时候开始?”风凝倚在扶手上,来回奔波,让她有些疲惫,本来是计划快点回神殿的,可是现在风诺才出生,自己去了神殿,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马上就要开始了。”如果不是这样,魔言真的不会联系风凝。
因为他感觉,风凝似乎在做什么大事,当时她身上的气息,骗不了人。
“去看看。”风凝口中说着去看,却没有行动。
“神女?”魔言一时也拿不准,她是怎么想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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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难道就打算让我这样去?”风凝看着魔言,好歹也是下界的魔王,怎么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魔言秒懂,只是要神做抬轿的活,这不好办啊?
“你傻啊,天道不是让大家体会凡人的生活吗?”
“我马上去办。”风凝一点通,魔言马上就明白了。
风凝闭上眼睛休息。
神女出行,众神跪拜——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神连天道都不跪拜,更何况风凝。
只是那些神虽然没有跪拜,魔言却硬生生制造出了这种效果。
人不够,宝石来凑。
软轿上用的全都是在神界都稀少的宝石,其他神也顶多是羡慕一下。
神龙族的眼珠子,恨不得粘在上面。
魔言笑的脸都堆起来了,他也只是抱着试试的想法,想不到风凝在神界的地位,已经这么高了。
风凝这会儿穿着,魔言给她准备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高冷极了。
神殿的考核现场简直就是灾难,风凝这样的出场方式,无疑是吸引了许多眼球。
只是考核的神,却有些不屑,觉得风凝这是破坏了神的傲气。
“神子,你看她,太狂了,我去教训教训她。”天山坐在御长舒身边,她就是看风凝不顺眼。
风凝一个普通的风神,神子喜欢她,也就罢了,可是她做的这些事,根本不配和神子站在一起。
“她怎么傲了?”御长舒眼睛动也不动盯着风凝,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御长舒皱眉,她刚刚才生了孩子,怎么就跑出来了,身体已经没事了吗?孩子呢?
“她现在做的事,都是下界仗势欺人的人,才会做的。”天山看着风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风凝好像长变了?
“是吗?她现在是在体验下界的生活,这很正常啊。”
天山的脸色,瞬时间黑了,“这怎么能一样,我们要体会的是,他们美好的品质。”
“父神这样说过吗?”御长舒看着天山,心想是不是再让她到神牢去,玩一段时间。
“没有,可是……”
“别说话。”御长舒知道天山是为神界考虑,可有时候管的太多了。
天山闭上嘴巴,像御长舒一样盯着风凝。
风凝感受到两道视线,朝那个方向看过去,天山扭过头,御长舒却与风凝对视。
“我们谈谈。”
风凝接收到一个传音。
风凝避开众神,来到在亭子里等御长舒。
“你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风凝心里一跳,御长舒今天的表情不对,难道是现什么了?
当时生风诺的时候,菩提将他挡住了,他应该没现才对,而且自己痛的时候,他也在痛,他的神力还没有强到在那么疼痛的时候,还能破开菩提结界的程度吧?
“什么话,神子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我都看到了。”御长舒对面色惊愕的风凝说,“你抱着一个孩子,消失在西方的一扇们里面,那个孩子是你……”
风凝捂住御长舒的嘴。
御长舒觉得这个感觉奇怪极了,他想知道自己的感觉是不是对的,伸出舌头,在风凝手心舔了一下。
“你干什么?”风凝连忙将自己的手拿开,脸不自然的红了。
“我记得以前我们做过这样的事。”御长舒一脸委屈的看着风凝,“难道现在不可以了吗?”
“以前?你都记得了?”风凝觉得不可能,天道的封印,怎么可能会自己松动。
“不是在神殿的时候吗?没几年,你难道忘了?”就算是御长舒再不懂常识,也知道,风凝生的孩子是自己的。
而且还有血脉的感应。
“哦。”风凝不知是失望还是庆幸,“你能将今天看到的,都忘了吗?”
“不行。”御长舒摇头,看见风凝的脸色不好,又补充道,“你也是神,自然知道,神要忘记一件事,有多么难?”
“你可以装作不知道。”风凝气消了一半,“不能将这件事告诉别人。”
“你又要对我用禁言吗?”
风凝头痛,不知道御长舒今天怎么这么幼稚,“我不会,在你有准备的情况下,我怎么可能对你用禁言。”
想用也用不了啊。
“孩子是我的吧?”
风凝被御长舒的话吓的咳嗽起来,“你……你……”
“你不用瞒着我,血脉是骗不了人的。”风凝看着御长舒冷峻的脸,这才是她记忆中的御长舒,可是为什么那么憋屈呢?
不过让他知道孩子的事也好,以后自己被天道现了,至少还有人护着孩子。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御长舒手放在风凝肩上,“是因为我不可靠吗?”
“是。”
御长舒全身僵住,他没想到会得到肯定的答案。
“我们现在都不能和天道抗衡,如果这件事被天道知道了,我和孩子只有死路一条。”
“不可能,父亲不可能那么做。”
风凝哼了一声,“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他已经做过了。”
御长舒惊讶的鼓着眼睛,“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样。”风凝看了御长舒半响,“我们有灵魂契约,你知道吗?”
“灵魂契约不是道侣才有的吗?”如果风凝说的是真的,那么自己无缘无故的痛,就找得到原因了。
“你回去确认一下吧,等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我会告诉你真相。”风凝侧过头,“我还要参加考验,就不打扰了。”
御长舒备受打击的坐在石凳上,风凝的话,给他的冲击太大了。
如果风凝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就是天道对他隐瞒了。
灵魂契约,天道不可能看不出来。
他猛地站起来,连神殿考核都不管了,没给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回了神殿。
“神子。”神殿门口的守卫,奇怪的看着御长舒。
考核结束了吗?神子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御长舒飞快的来到神殿的藏书阁。
“神子,要找什么书?”藏书阁的管理员,来到御长舒身边。
整个神界,也只有他才能将藏书阁所有书的位置,记得清清楚楚。
“我要所有关于灵魂契约的书。”
“神子不是以前来借过吗?难道当时没有刻录?”管理员笑着调侃。(。)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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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子以前不是借过吗?当时没留下副本?”管理员奇怪的看着御长舒。(〔
“我什么时候借过?”御长舒更加奇怪的看着他。
“这……”管理员抓着自己的头,想了很久,“或许是我记错了吧?”
藏书阁的管理员,是神界记忆最好的,他一直都在管理藏书阁的书,要说其他事,他记错了还有可能,关于藏书阁的事,绝对不可能。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会造成,他现在的情况——记忆。
他的记忆和自己一样,被人可以篡改过。
“先帮我把书找出来吧。”御长舒知道,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灵魂契约的事,刻不容缓。
“是。”管理员立刻就去找。
许久之后,他又干巴巴的跑回来,“对不起,神子。”
“怎么了?”就算是知道自己和他的记忆都出错了,但是御长舒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没有和这个人,以这样的方式相处。
他看自己的眼神,简直到了恶心的地步。
“藏书阁好像没有关于灵魂契约的书。”管理员这时候也知道自己的记忆绝对出问题了。
不然,为何藏书阁的事,他都记不清楚了。
而且,他明明记得,藏书阁关于灵魂契约的书,不止一本的。
“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任何人。”
管理员点点头,他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要是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记忆出问题了,藏书阁就清静不下来了。
没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东西,御长舒只好回到自己的寝殿,仔细回想管理员的话,他觉得很有可能这个东西就在他寝殿。
说做就做,御长舒将自己寝殿所有东西都翻出来,果不其然找到了关于灵魂契约的书。
“这个是什么”御长舒觉得奇怪,手里这个似乎不是书,外面还加了封印。
而且不是简单的封印,虽然是自己封印的,御长舒也花了很长时间才将封印打开,等封印开的时候,御长舒汗水已经累出来了。
而里面的内容,却让他无法呼吸。
风凝都知道对天道留一手,比风凝更了解天道的御长舒,又何尝不知道。
他将所有的事,都记在这本书里,虽然看着很陌生,却又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握住手掌,恨不得将手指陷进去,御长舒最终明白,这一切都是这么回事了。
他将书拿在手里,想都没想,就离开神殿,在神庙里停下。
“神女,这是最近的账目。”
“放哪儿吧。”风凝站在窗前,感觉有人在看她,怎么没人?难道是自己感觉错了?
“神女,有什么问题吗?”魔言顺着风凝的目光看过去,也没有现什么。
“没事。”风凝摇头,或许是离开风诺,自己还不适应吧。
御长舒藏在树后,看着风凝的脸,这张脸和记忆中有些出入,想必是灵魂契约的原因。
他找遍了神庙都没现孩子的身影,孩子难道被风凝留在那个黑暗的地方了,想到这里,御长舒眉头不由得皱起来。
不过,他相信风凝绝不会让孩子陷入危险。
“风凝。”颜莘突然出现在风凝身后。
风凝没有一点意外,“我就说今天有人在看我,原来是神子,神子出现在这里,有事?”
“嗯。”风凝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若是没有回复记忆就罢了,恢复了记忆,御长舒就觉得心里非常堵。
他知道风凝记忆早就恢复了,他也明白风凝不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可是心里还是不舒坦。
他恨自己的无能,也能天道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们?
明明当初在神界的时候,自己和风凝只是关系比较好,他都要将风凝的神魂撕碎,如果不是下界去找风凝,或许自己还不会明白自己的心,想到这里,御长舒又觉得天道是在帮自己。
“神子,如果是来呆的,那恕我无礼,我还有很多事没做,你自便。”
“风凝,我都想起来了。”
风凝手中的书册掉在地上,但是这会儿,谁也没有心思去管它,“你想起什么了?“
“全部。”
没有预料中的惊喜,也没有扑到他怀里来给个久别重逢的吻,御长舒在想,是不是自己弄错了,风凝根本没有恢复记忆。
正当他想的出神的时候,突然被人扑到在地,御长舒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人影已经站在他上方了。
接着来的,就是拳打脚踢。
风凝的动作看着粗暴,御长舒感受的到,她并没有用全力,而且都是避开了要害的。
风凝生气,他知道,只要能让她出气,别说被打几下,就算永远打下去,御长舒也甘愿。
风凝的动作渐渐小了,在御长舒还在思考的时候,已经停了下来。
待御长舒抬头的时候,才现风凝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
“别哭。”御长舒将风凝抱在怀中,“都是我的错,以后再也不会了。”
“不会什么?”风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明明很高兴,表现出来的却不是这样。
“不会将你忘记,不会让你一个人背负这么多。”御长舒抱着风凝的手,越来越用力。
失而复得,不只是风凝一个人的感受,他心里比风凝更痛,还有珍惜。
两个人聊了很久,将这些年没有说的话,都补回来了。
“对了,你没有见过风诺吧,我带你去见。”风凝从御长舒怀里坐起来。
“风诺,我们孩子的名字吗?”御长舒宠溺的看着风凝。
“怎么了,你不喜欢。”风凝挑眉看着他,御长舒回来之后,她现自己又变成,修真界那个什么都不想做,闯祸有师父的小女孩了。
“很喜欢。”御长舒看着风凝,意有所指。
“还有一个人,你肯定很想见。”风凝握着御长舒手,手指真好看,好久没有这么正大光明的握着了。
“除了你和孩子,我不知道还有谁,是我特别想见到的。”
天道是自己最亲的人,可是御长舒现在并不想见他,害怕一见到他,自己就控制不住,想要问他为什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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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玉。”风凝本来想说母亲的,可是猛然想起,御玉的性别已经变了。
“母亲。”御长舒眼睛亮了,“她在你西方那个很黑暗的地方吗?”
“你怎么知道哪里的?”风凝狐疑的看着御长舒,如果他知道御玉在哪里,估计早就去找御玉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风凝提着御长舒的领子。
“生风诺那天,我偷偷跟在你身后。”御长舒想到这里,心里一痛,自己当时都感受到那么痛苦,更何况是当事人风凝。
当时自己并没有找回记忆,她肯定在痛苦的时候,还担心被自己发现。
“辛苦你了。”御长舒抱着风凝,以后再也不会了。
这是对他自己说的,以后所有的疼痛,都让他一个人来承受吧。
风凝正想,怎么跟御长舒解释,御玉的事,被御长舒冷不防这么一抱,什么解释的话,都忘到脑后了。
带着御长舒来到魔殿,风凝才想起,自己总觉得忘了什么,原来就是这个。
“那个,待会儿你别太惊讶了,毕竟是你母亲。”
御长舒觉得风凝说的话有些奇怪,不过也没多想。
他又不是特别迂腐的人,就算母亲沾染上了黑暗气息,他也不会嫌弃。
只是在见到御玉的时候,御长舒还是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还是御玉先反应过来,“长舒?”
“母……母亲?”叫出这声母亲,御长舒实在很不好意思,他的脸不在然的红了,“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说完,他还看了风凝一眼,怎么早不告诉他?让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风凝看着御长舒的眼神,偷偷笑了。
然后抱着风诺和冥主一起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母子。
“他就是你的道侣?”冥主看着笑得一脸幸福的风凝,突然举得她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
“嗯。”风凝点头,表情没有任何掩饰。
“你不会放弃冥界吧?”冥主突然想到,御玉告诉自己的事,再想想风凝这样做,确实很有可能。
“你不提醒我,我都忘了这个了。”
冥主的提醒,也让风凝思考,今后到底该怎么办。
她最初的母的,不过是为了让御长舒恢复记忆罢了。
恢复记忆之后的事,自己没怎么想,但是现在神界一半以上的神,都被她拉下水,如果她现在抽身,不光天道不会放过她,其他神也会找她。
“放心吧,我答应了得事,自然会做到。”现在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了,有御长舒在,风凝不相信自己还不能将冥界建好。
“我知道。”冥主其实很不放心风凝,听到她的保证之后,松了一口气。
风凝虽然不按套路出牌,但是很讲信用,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风凝和冥主谈好之后,御长舒和御玉也出来了。
两个人脸上都挂着微笑,只是眼眶红红的,几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这件事。
将风诺留在魔殿。
风凝和御长舒回到神庙。
“所以,你弄这么大的动静,都是为了唤醒我的记忆?”
“要不然,你以为我很闲吗?”
风凝怕麻烦,没人比御长舒更清楚了,正是因为清楚,御长舒才觉得自己幸运,也更加心疼风凝。
“你和御玉都说了什么?”风凝以为御长舒会将风诺接回来,却不知御玉说了什么,他直接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只是给我分析了父神的性格。”御长舒一直猜测,母亲为什么离开自己,却没想到是父亲的原因。
父亲将母亲伤害的那么深,母亲却一点怨恨都没有。
御长舒自问自己做不到这点,但是在了解父亲的性格之后,他真的不敢将风凝和风诺暴露在他面前了。
要是让他知道,风诺的存在,风凝因为和自己有灵魂契约,不会有事,但是风诺绝对会被迁怒。
他本来不想帮着他们建冥界,现在想想,这是必须做的一件事。
如果规则稳定,而且稳定是风凝一手建起来的,那么天道就算想对他们下手,也要认真考量一下了。
“你打算怎么做?”御长舒才接触到这些,自然要听听风凝的意见,他也好配合。
“现在不能让天道发现你恢复记忆了。”
“这是自然。”御长舒不想委屈风凝,为了大局,现在必须这样。
“我会在下面扩充神庙的信徒,神殿就由你负责。”风凝给御长舒安排任务,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因为反正是自己家的,神殿和神庙不过是从御长舒手里,转到风凝手里。
算来算去,也算是在自家手里流动。
“我们见面呢?”御长舒发现自己一点都接受不了和风凝分开,一会儿也不行。
“你想办法给我弄一块能自由出入神殿的牌子,我想见你的时候,就去神殿找你。”风凝趴在御长舒身上。
“我现在就给你。”御长舒从领域里掏出一块玉牌。
“不行。”风凝将玉牌拿过来,放到自己领域里,“这个玉牌,必须是天道同意了得,你这样直接给我,他肯定会怀疑。”
虽然风凝这样说,却没有将玉牌还给御长舒的打算,“这个我就留着当纪念,你要快点哦。”
御长舒知道风凝的担心,只是做什么都束手束脚,不是他的风格。
但是为了心爱的人,这又有什么呢。
“神子,你回来了。”天山在神殿门口,不知站了多久了。
御长舒看着天山,一直以为她是个直爽聪明的人,因为她一直顶着小女孩的面孔,自己对她也比较宽容,没想到造成自己和风凝的分离,风凝还险些魂魄尽失。
“你在这里干什么?”
御长舒的语气,让天山咯噔一下,“神子最近下去的时候越来越多了,我……”
“你跟踪我?”
“没有。”如果刚刚还怀疑是自己想多了,现在天山明显感觉到御长舒语气不耐,吓得差点跪下了。
“没有就好。”御长舒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刚刚他太冲动了,天山与其说是他的人,还不如说是天道派来监视他的。
要是他太反常,被天道提前发现了就不好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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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不用跟着我,我察觉到神殿有些不对,你四处走走,父神在休息,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刚刚似乎是自己的错觉。
天山知道御长舒,依旧是那个,关心神界的神子,心里就放心了。
御长舒在神殿,只要周围没有其他人,就将幻境拿出来,观察下面的风凝和风诺。
风诺这时候已经会说话了,只是还是婴儿模样。
风凝在知道他会说话的第一时间,就将风诺接回神庙。
魔殿御玉和冥主将他照顾的非常好,但是谁也不忍心与孩子分离。
御长舒明白风凝的感受,所以他每次看见风凝在逗风诺的时候,就觉得很幸福。
如果他这个时候能陪在他们身边,就更好了。
风凝抱着风诺在外面晒太阳,虽然神是不需要太阳的,但是每次风诺看见阳光,都会很开心,风凝有时间,便会带他出来。
“神女。”神庙的神,看见风诺抱着风诺,都是一脸的惊喜。
风诺的出现,他们也好奇过。
但是看见风诺的脸,他们就明白了,风诺的血统,绝对没有问题。
如果说风诺现在有五六分,与御长舒相似的话,风诺简直就是御长舒的翻版,只是小了一号而已。
风凝对他们点点头,风诺学着风凝的样子,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一干人的心,瞬间被风诺俘获了。
小神子太萌了,好像抱抱。
看见风诺样子的神,都冒出星星眼。
风凝宠溺的揉着风诺的头。
“母亲,我想见父亲了。”风诺软糯糯的说。
风凝看着他嘟着的小嘴巴,心柔软了许多,“风诺不是答应过母亲,要长大了才能见父亲的吗?”
风诺在私下见过御长舒,次数不多,风诺没想到他的记忆这么好,到现在都还念叨着,要见御长舒。
“我已经长大了。”风诺举起自己肉嘟嘟的小手。
风凝谈了一口气,风诺的脾气不知道随谁,认定一件事,就不会妥协。
每当提到见御长舒这件事,无论风凝用什么办法,都不能转移风诺的注意。
养一个孩子,简直比和天道斗智斗勇都还要麻烦。
“谁告诉你,你已经长大了,明明还是个小孩子。”风凝握着风诺手臂。
风诺扒在风诺手上,“是常跟我玩的叔叔说的。”
常跟风诺玩的,不是魔言就是魔驷,风凝咬着牙齿,他们只是开玩笑,可是风诺却当真了。
风凝在心中给他们记了一笔,下次绝对不能让他们陪风诺玩了。
“在他们的眼中,你长大了,可是在母亲眼中,你还是小孩。”风凝将风诺举在面前,“你看,母亲轻轻就将你抱起来了,不是小孩是什么?”
“那要怎么样才能长大?”风诺湿漉漉的眼睛,让风凝的抵抗力瞬间降到零。
“等你有母亲高了,能将母亲抱起来了,就长大了。”风凝亲了风诺一口,“不要着急,该长大的时候,自然就会长大。”
风诺抱紧风凝,眼睛里的坚决只有在神殿的御长舒看到了。
御长舒勾勾嘴角,风凝太宠风诺了,不过以至于忘了神胎不同于凡胎。
风诺的成长速度,绝对是风凝意想不到的,而且他的血脉,生下来之后,便会接收传承。
接收传承便会被天道发现,御长舒不知道风凝用什么方法将风诺隐藏起来的。
但是这次绝对瞒迈不过天道。
“风凝。”御长舒轻轻的叫道。
风凝听到心中的呼唤,将风诺哄睡着了之后,便将幻境拿出来。
御长舒在神殿,穿的都庄重繁琐,不关走到什么地方,别人看见他这身衣服,就知道他是神子。
风凝很少看见御长舒穿这这么隆重,没见一次,都会失神一次。
御长舒笑而不语,轻轻的变换了个位置,让风凝看得更仔细一些。
风凝注意到他的动作,将自己的目光收回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虽然幻境比传声符好用,而且不会被其他神截获,可是为了保险,他们还是很少联系。
“你是不是给诺儿,带了遮掩气息的东西?”
风凝将周围布上结界,才放心的看着御长舒,“没错,诺儿现在太小了,如果被天道发现了,我害怕他受伤。”
风凝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她相信御长舒也能理解她,天道是什么样的性子,他们再了解不过了。
“把东西撤了吧。”
“为什么?”风凝相信御长舒,所以在御长舒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才会特别气愤。
“血脉。”御长舒隔着幻境抚摸着风凝的脸,“我们的血脉,和其他神族不一样,只要族里有新生命的诞生,天道就会知道,到时候你我的关系都瞒不住,现在父亲还没醒来,等他醒来,他就会知道一切。”
“那我们该怎么办?”天道喜欢睡觉没错,可是他不可能永远不醒。
原本以为御长舒记忆恢复,风诺健康成长,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却又在最开心的时候,给了她重重一击。
果真,越是高兴,越不能放松警惕吗?
“没事,只要神界不出大事,父神就不会醒,你保护好你自己,诺儿我来保护,我不会让他出事。”
风凝点头,她相信御长舒的能力,可是还是很不甘心,自己的能力太弱了。
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加强烈的想要变强。
“魔言,你说我是不是太弱了?”风凝站在神庙的大殿里,背对着天道的塑像。
“神界除了天道和神子,没人能比得过你。”魔言满头雾水,不明白风凝为何会问这个问题。
“是啊,除了他。”风凝回过头,因为规则之力的加持,天道的塑像栩栩如生,如同见了真人一样。
自己只是想和爱人、儿子在一起,就这么难吗?
他想要规则平衡,自己就给他一个,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他会不会找其他理由来分开他们?
风凝很期待,当时候他还是反对的话,他就不配做公正的天道了。
“神女,是神殿又来找麻烦了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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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魔言会这么问,因为神殿有一部分神,一直将神庙看做神殿威胁。
每当这个时候,魔言都想笑,因为他们确实是少部分知道真相的神。
可是在大多数神眼里,神庙的存在是为了天道。
一个因为天道儿存在的神庙,怎么可能是神殿的威胁呢?
魔言不由的露出轻蔑的眼神,就连神子和四大神兽都相信了,其他神就算有疑惑,也会被当成是处于嫉妒。
虽然神很少有嫉妒这样的感情,但是不代表不可以有。
“我要将神庙的结界都撤了,你去警告魔神,虽然很多神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但是身上的黑暗气息骗不了人,不要惹麻烦。”
魔言沉默了一会,“神女这是为何?”
风凝将结界撤走,魔神会毫无遮拦的暴露在众神面前,本来有利的神庙,面临的可能会是摧毁。
“因为结界已经挡不住了。”
风凝没有说挡不住什么,但是以魔言的脑补能力,一下就猜测,结界需要的能量肯定是耗完了。
能够遮掩黑暗气息的宝贝,绝对不是轻易能够弄来的。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神界许多神,都不知道魔神的存在。
但是就如风凝所说,黑暗气息无法骗人,正神简直和天道一模一样,对黑暗气息没有一点喜爱。
只要发现了,就会铲除。
魔言狠狠的握紧手,明明就要实现了,难道还是不行吗?
风凝淡淡的看着他,“如果你想带着魔神会魔殿,我不会阻挠。”
魔言震惊的抬起头,“不,我们绝不回去。”
与光明接触过后,谁还愿意回去与黑暗为舞。
“好。”风凝满意的看着魔言,“只要你相信我,我就不会让魔神损伤。”
魔言精神一震,“多谢神女。”
“神庙现在有多少正神加入?”在魔言这么信任自己的情况下,风凝不介意提点他一下。
“除了神殿了,在下面的神,几乎超过一半了。”魔言略想,就得出了结论。
神庙很多事都是他在打理,对这些数字,自然很敏感。
“天册上面的内容,你还记得吧?”风凝坐在座椅上,明明是一个普通的椅子,却硬生生被她坐出王座的气质。
“当然记得。”魔言眼睛一亮,天册上面明确规定了,神庙的人,不能相互残杀,若被非神庙的神欺负,要帮忙对抗。
天册是每个加入神庙的神,必读的一本书,而且还要当着天道的雕塑读。
这无疑是在天道的塑像前,立下了誓言。
这要是运用得当,魔神在神界的地位,并没有那么危险。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神女,不知什么时候撤去结界?”
风凝想了想,天道一时半会还不会醒,“等你准备好了,就告诉我吧,时间不宜太久。”
“我这就下去准备。”魔言急匆匆的离开了。
风凝将目光从魔言身上收回来,看着自己怀中的风诺,精致的五官像极了御长舒。
其实撤了结界,并不全是为了风诺,魔神在神界待了这么久,是该真正出现在众神面前了。
而且天道早就知道魔神的存在,但是却没有阻止,说明对于魔神的举动,他是赞成的。
只要天道不出来捣乱,凭借神庙现在的实力,其他神已经拿神庙没有办法了。
“神子,出事了?”天山一口气冲进御长舒的殿内。
“怎么回事?”御长舒皱着眉头,他知道天山来为的是什么,当初他知道神庙的神,大多都是魔神的时候,还是很吃惊,但是再吃惊,也比不过母亲变成了,魔神中最强大的更震撼。
天山知道自己失态了,在神殿的神,最注重的就是自己的仪态,她这样冲进来,御长舒难免会生气,“神子,魔,魔出现了?”
“什么魔?你糊涂了不成?”御长舒现在扮演的还是那个,什么记忆都被封印了的神子,不知道魔的存在也很正常。
天山却被噎了一下,神殿的人,都不相信魔的存在,但是在下界待过的她,自然清楚魔的危害。
但是那些魔太狡猾了,周身一点黑暗气息都不露,根本没有神相信她的话。
本来以为御长舒会理解,可是她现在才想起,他的记忆被封了。
“神子,真的是魔。”天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是如果连御长舒都不相信她的话,那就没人会相信她了。
对魔的憎恨,让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壮大,这个时候天山希望,御长舒记忆还在多好。
“神界只有神的存在,魔是什么东西,新的神种族吗?”御长舒一脸平淡。
“魔不是神,是黑暗的化身,所有沾上魔气的人,都会被污染。”天山失落的低下头,“神子,可否将这件事禀报天道?”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过你可以带我去看看。”御长舒当然不会让这件事惊醒天道,只是天山对魔的排斥,让御长舒觉得有些奇怪,想起她在下界的时候,当时也是守着一座山,终年与魔抵抗。
她为什么对魔有这么厌恶的情绪呢?
难不成在下界的时候,她说的是真的?
“神子,请跟我来。”天山走在前面带路。
御长舒只看她的背影,都察觉到她情绪不对。
一直以为她是个贪慕虚荣的人,看来事实不是如此,希望她不要让他失望才好。
因为近来天山对风凝散发的恶意,御长舒已经不准备留她在身边了,现在却想看看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山带着御长舒来的地方,果不其然是神庙,看见不是风凝和风诺居住的地方,御长舒就放心了。
风凝与他商议,撤去结界的日子,还没有到,连御长舒都不知道,天山是怎么发现魔神的?
因为风凝的结界,自己如果不用灵魂契约都是看不开的,御长舒不相信,天山的神力会比他强。
“就是这里吗?”御长舒用神识扫进去,居然是魔言。
魔言在神庙的地位,御长舒自然清楚,只是魔言一向谨慎,是怎么被天山发现的?
“就是他。”天山的声音冰冷,这个人,就算是化成灰了,自己也认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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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他有仇?”
天山的神色,快速的憔悴,让御长舒想忽视都不可能。
“我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天山咬牙切齿。
她以为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没想到在神界还能遇见他。
他欠她的,她会慢慢讨回来。
“魔言!”天山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魔言听到熟悉的声音,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便看见天山的脸,虽然人变小了,可是魔言一眼就认出她来了。
魔言后退,这个魔女跑来干嘛?她不是在修真界,被自己的分身给绊住了吗?
什么时候追到神界来的?
不对?魔言看着天山,最近从下界上来的神,都是魔神,她身上没有一点魔神的气息,而且比自己的神力都高。
“你是谁?”魔言站直,这里是神庙,就算风凝的结界撤去了,也不会容许一个外神来欺负他。
“你不记得我了?”天山的表情变得很疯狂,“我可把你记得清清楚楚。”
御长舒站在外面,看着这一切,天山这样的表情,才和他认识的天山对上号。
“他们怎么了?”
如魔言所料,风凝在他们刚到神庙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在神界,风凝接触过天山太多次了,现在的她完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魔言以前得罪过她?”御长舒对天山的情况也不了解,而且天山的灵魂波动,并没有发生变化,她还是那个她。
“或许吧,毕竟,天山厌恶魔修我们都是知道的。”
御长舒和风凝在外面看热闹,里面的魔言已经坚持不住了。
“神女,救我。”魔言算是明白了,天山根本不是以前那个天真的女孩了,分明就是个恶魔。
天山的剑马上就要插进魔言身体的时候,被风凝给挡了回来。
“让开。”
“是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我说话的?”风凝冷哼。
“神女,他是魔,你确定要保他?”天山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
“魔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看见你想对我的信徒下手,还出言不逊,侮辱我。”风凝轻轻的吹了一口气,前面的头发飘起来。
不得不说,这个理由真的好用,现在她知道,只有一个人有记忆的痛苦了吧?
天山将手中的剑收回,叹了一口气。
风凝出现,她就知道自己不能杀掉这个人了,“他是神庙的人?”
“不然呢?”风凝看着自己的手指,“神庙的人,都是信奉天道的,如果你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给天道说。”
天山心里扭成一团,自己倒是很想给天道说,可是她连御长舒都说服不了,自己根本无法见到天道。
想到这里,天山埋怨自己,上次庆典,怎么那么不知道克制,如果自己没有闯祸,就能随时面见天道了。
“神女,不怕他危害神庙吗?”天山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魔言,眼睛里恶狠狠的警告。
风凝看着天山,“这就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了,人是我神庙的,就算是对神庙不利,也是我的事。”
风凝暗示御长舒一眼。
“我们走吧。”御长舒转身离开神庙。
“神子?”天山不甘心,但是不甘心也没办法,威胁了魔言一眼,跟着御长舒离开了。
“你把她怎么了?”风凝今天正在准备撤去结界的事,刚刚撤到一半,天山就来了。
如果说神界看风凝不顺眼的,天道排第一,第二就是天山了。
“以前在下界的时候,有点过节。”魔言含糊其辞。
“说重点。”风凝没打算放过他,“别想忽悠我。”
“她变成现在这样,是我害的。”魔言咬咬牙,“我们以前是恋人。”
“恩?”风凝挑眉,“她会看上你?”
不是风凝看不起魔言,而是天山对魔族的憎恨,深入人心,天山瞎了眼了,才会和魔言是一对。
“真的。”魔言深呼吸,反正已经说到这里了,后面的就简单了,“她以前很温柔的,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骗了她。”
风凝的眼神越来越有意思,她大概知道是这么回事了。
“你骗她什么了?”
“我当时不知道她的身份,但是感觉到她身上的力量,能够助我飞升。”
后面魔言没有再说了,但是不用他说,风凝也知道了。
这么说来,魔言有点渣呢?
本来对魔言的好感,瞬间有变低了很多,“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去解决好。”
“神女?”魔言叫住要离开的风凝,“她太强了,我根本打不过她。”
“你以前不是也打不过她。”风凝深深的看了魔言一眼。
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一样,魔言帮自己做事以来,也算勤勤恳恳,从没出过差错,自己不帮他,也说不过去,但是风凝不想帮。
看见魔言一脸沮丧,风凝一巴掌糊过去,“振作一点,你去将事情说清楚,她不能原谅你就算了,别再骗她,她要是想杀你,还有我呢,我保你。”
魔言感激的看着风凝,“谢谢神女。”
风凝走到门口,回过头来,“你是怎么利用她飞升的?”
“我当时让她以为我要死了,骗了她一些神力,后来她亲眼看见我飞升,体内的神力絮乱,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魔言虽然说的轻淡,风凝却感到当时的惊心,怪不得天山看见魔言,整个人都变了。
能让上古神变成这样,魔言也算神界第一人了。
“当时我并不知道,她拥有的就是神力,我也没危及她性命,没想到她那么激动。”魔言再次见到天山,内心并没有她表现出来,这么平静。
“你好好考虑一下吧,别让她毁了神庙。”风凝跨出门,“我要去见我父母,神庙就交给你额魔驷了。”
“不行。”魔言出声拒绝。
“魔驷那边的事,还没处理完吗?”风凝明明记得,所有的黑暗生物,都化形成功了。
“魔驷,虽然灵魂是神,可是他也算是我和天山的儿子。”
“你确定?”风凝死死的忍住,幸好自己没有喝水。
“当然。”
神转世,都是带有记忆的,但是身体是重新孕育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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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糊涂,也不至于连自己的儿子,都记不住。”魔言苦笑。
风凝看着坚定的魔言,“我只是好奇,天山怎么会给你生孩子?”
神生孩子变得这么容易了吗?风凝觉得自己接触到这一类的事之后,就发现,周围生孩子的神好多。
“我和她也算真心相爱,有什么不可能。”魔言咋舌,想起以前的事,觉得天山原谅自己,也不是不可能。
风凝将风诺挂在自己身上,离开神庙。
魔言和天山的事,她不想搅合,不是她怕了天山,而是觉得做为一个上古神,被一个魔骗的这么惨,确实有点悲惨。
当然,站在她现在的立场,她应该支持魔言,但这本来就是他们的私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天道未醒,在御长舒的照看下,神庙出不了事。
风凝不知道的是,就算没有御长舒,天山也不会找神庙麻烦。
她最恨的是魔言,只要魔言在,其他人,就算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天山估计都会视而不见。
风凝在熟悉的草屋间穿梭,很久没有来这里了,风凝没有刚会神界时候的惊讶,看着朴素的茅屋,反而觉得心安。
等所有的事,都解决了那天,自己和御长舒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自己动手建个屋子,也很好。
风诺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东西,觉得很新奇,在他的传承里面,也没有关于草屋的,手不停的晃动,企图将草屋拽到自己手里。
风诺连忙将风诺禁锢在自己怀里,她不想最开始那样,对风诺一点都不了解,知道以风诺的神力,想要将这草屋掀翻,是轻而易举的事。
这里都是上古神,他们可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主,到时候将天道惊醒就不好了。
“母亲,母亲。”风诺不能动了,只好用“撒娇也没用,这些不是母亲的,你想玩,以后长大了,自己建一个玩。”风凝知道风诺能听懂自己的话。
“呜呜……”风诺捂着脸,“母亲,你不喜欢诺儿了吗?”
声音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可惜,风凝被他这种声音骗了许多次,已经完全免疫了。
“别用这招对付我,没用。”风凝揉揉风诺的头,“小时候就这么鬼,跟谁学的?”
风诺的眼睛一下子暗淡了,瘪着嘴巴,将头埋在风凝怀里,不说话。
还生气了?风凝微笑的看着风诺,风诺的外表虽然是个孩子,可是他的情商和智力,已经达到成年人的标准了。
只是很多时候,自己想把他当做小孩子对待。
在她能保护他的时候,风凝自然希望,自己的孩子,永远都长不大,给他一个幸福快乐的人生,可是现在的条件不允许。
风凝抱着风诺,饶了几圈,终于来到自己家门前。
“妹妹?”风远一下子扑上来,“妹妹,你回来了?”
风远看着风凝,在远处看的时候,他觉得这个人是自己的妹妹风凝,可是近看,却越看越不像。
“你是风凝吗?”风远退后一步。
“当然了,傻哥哥,连我都不认识了?”风凝想扑过去,可是怀里还有个小家伙,只好拉着风远的手。
“回来就好,父亲母亲都很想你。”一个人的外貌能够骗人,但是她的灵魂波动,是骗不了人的。
风凝身上发生了什么事,风远不清楚,但是他知道,这不是能在这里说出来的事。
神的神识强大,估计在风凝回来的时候,这里居住的神,都感受到她的气息了。
他们这里分明有不少神识扫视,有什么话,将结界布好,再说也不迟。
屋里还是自己离开之前的摆设,估计他们就没想过要改变。
听到风凝回来了,冷雪连饭都不做了。
一家人围在桌子前,风父板着脸,“你还知道回来?”
风凝忍住笑,明明想问风诺的事,却不好意思开口,她将风诺放到桌子上。
风父也不打算憋着了,“这个孩子是?”
“是你的孙子。”风凝眨眨眼,果不其然,看见风父的表情蠢蠢欲动。
“想抱就抱吧。”风凝将风诺放到他面前。
风父不自在的咳嗽一声,“真的是你的?”
他的表情却已经出卖了他。
冷雪看不惯风父的扭捏,忍不住将孩子抱在自己怀里,“真乖,是你和御长舒的吗?”
“恩。”风凝点点头,“他已经恢复记忆了。”
“那你们还留在神界干嘛?”风远看着风诺,孩子的脸太明显了,想要他猜手机其他人的,都不可能。
“整个世界都在天道的管辖范围内,我们又能去哪儿?”风凝自嘲。
“难道就没有办法吗?”
“有。”风凝看着他们,“我这次回来,就是希望你们能帮我。”
“我们当然要帮你,我们不帮你,帮谁?”风远站起来,走到冷雪身边,戳戳风诺的脸蛋,终于戳到了,早就想这么做了。
风凝满头黑线,能不能严肃点。
风父看着围在风诺身边的两人,暗暗后悔,自己怎么就没想通了,刚刚到底是为了什么不抱住他?
“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风父将目光收回来。
风凝眼泪差点掉出来,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这样无条件支持自己的家人。
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只要是自己提出来的,他们都支持。
“风诺的身份,瞒不了天道,我希望在天道醒来的要惩罚风诺的时候,你们能够站出来劝劝。”
“只是这样?”冷雪将目光放到风凝身上,这时候她才发现,风凝的面貌改变了。
“天道不会拿我怎么样,他心里的气,只能出在风诺身上。”
“你放心,风诺姓风,就是我们风家的神,我不会让他出事的。”风父摸摸风诺的头,嘴角上扬,手感不错。
风诺大眼睛看着屋里的几人,他知道自己的出生给母亲带来麻烦了,但是母亲也太小看他了。
接收了传承,他知道的不比风凝少,“母亲,别怕。”
风诺胖乎乎的手,伸向风凝。
其他三人,被风诺的懂事,萌翻了,这么乖巧的孩子,就算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他们也舍不得他受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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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其乐融融,冷雪突然拍了一下桌子,“我的饭还在锅里呢?”
“母亲,没关系,我们不吃饭。”风凝含蓄的拒绝,冷雪的手艺,尝过一次的人,就不会再想尝第二次。
“这怎么行。”冷雪站起来忘厨房走。
风凝捂着额头,早知道就不该挑这个时候过来。
“你母亲的厨艺已经进步很多。”风父拍着风凝的肩安慰道。
呵呵,风凝在心中笑着,要是真的有进步,你也不会是幸灾乐祸的表情了。
在饭菜还没有上来的时候,风父便拉着风凝聊天。
当听到御长舒已经恢复记忆的时候,整个人都跳起来,“他恢复记忆了,你还跟着折腾什么,想办法离开神界,找个小千世界,隐藏起来。”
风凝摇摇头,“我们已经找到解决的办法了,被天道发现了也没关系。”
“御长舒也同意了?”
风凝,“……”自己就坐在他面前,问御长舒什么意思?
“他同意了。”
“决定好了,就去做吧。”风父戳着风诺的脸。
这时冷雪将饭菜端上来,风远跟在她身后,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风凝看见盘子里的菜,表情马上与风远同步。
这种东西真的能吃吗?
风凝拒绝了冷雪给她盛饭,自己舀了碗汤。
“御长舒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风凝和风父的谈话,冷雪在厨房也听到了。
她和风父考虑的东西不一样,自然关注的地方也不一样。
“他现在装作没有恢复记忆。”风凝解释了一句。
冷雪了然的点头。
只要御长舒的心没变就好了,无论怎样,父母的心,总是向着自己的孩子的。
“我该回去了。”风凝站起来,抱着风诺,“这次回来,主要就是告诉你们,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被骗了,保护好自己,还有相信我。”
“妹妹,你要做什么?”风远站起来,拦着风凝,“不要一个人去冒险,哥哥帮你。”
“好。”风凝点头。
风远跟在她身后走出来,虽然神庙确实缺少上古神,风凝坚信只要自己开口,所有的风神都会加进来,可是风凝不想这么做。
他们需要选择的自由,自己也不希望,为了自己让所有的风神染上黑暗,以后只能在冥界生活。
“哥,家里就麻烦你照顾了。”
“这是当然。”风远站定,等待风凝的下文。
“你要走了吗?”风远拉住风凝的手。
“哥,我现在做的事,不危险,但是却能让整个家族不见天日,我没有通知你们,你们就不要来找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来。”
“为什么?”风远愣愣的看着风凝,不见天日,对神来说,其实没什么影响,但是心理却很难接受。
“因为这是唯一的办法,放心吧,我不会有事,只是你们要小心,不要被人利用了。”风凝看着风远,风远做事一向稳妥,有他在应该不会出事。
自己最怕的就是,他们因为关心自己,被天道利用。
“我和御长舒绑在一起,要么同生要么共死,就算神界出事了,我也不会有事。”风凝不放心,又补充道。
留下风远,还在震惊中。
想通了之后,才惊出一身冷汗,这么重大的消息,风凝这么在外面就说出来了,要是被其他神听见怎么办?
回过神之后,风远跌跌撞撞的回家。
“你怎么了,神不守色的样子?”没了萌萌的风诺,风父又找回了一家之主的威严。
“父亲,风凝和神子绑在一起了。”风远的心依旧跳的很快,这个消息给他的冲击太大了。
“哦。”
“哦?你不惊讶吗?”风远眼睛瞪的大大的。
“有什么好惊讶的,我们看见风凝第一眼,就知道了。”冷雪在旁边补充。
“你们怎么知道的?”风远看了看风父,又看了看冷雪,自己表现的似乎有点傻。
“她的面容。”冷雪坐在风父旁边,“风凝长变了难道你没发现吗?”
“我以为是她生了孩子的原因。”风远喃喃的说。
“当然是她生了孩子的原因,但不是每一个生孩子的神,面容都会发生变化的。”
风远面露惊奇,“为什么?”
神的面容和神魂有关,生了孩子对神魂有影响,这是自然的,所以面容也改变了。
“你见过天道和御长舒吧?”冷雪问。
“当然见过,不过他们长得好像,要不是因为气质差别太大,我都会将他们认错。”风远回想那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觉得太渗人。
长得帅就罢了,结果还长得一模一样,怪不得神界那么多女神喜欢他们呢?
“风凝的样子,你认真看了吗?”冷雪将风凝现在的模样,勾画出来。
风远看着画像,越看越熟悉,“这……妹妹她怎么有点像御长舒了?”
风远指着画,结结巴巴,世界上最奇葩的事,莫过于此了。
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长的像另外一个男人。
还是让自己又恨又怕的男人。
“这是拥有天道血脉的神的共性,风凝要是再生一个,估计脸会变得和御长舒差不多了。”冷雪叹气,自己的孩子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想想还是很心酸的。
“所以,你们坚信,天道不会对妹妹做什么了?”风远觉得天道不会仅凭长相,放过妹妹。
“当然不是。”风父补充,“能够生下孩子的神,都是和道侣签订了灵魂契约的。”
灵魂契约,风远自然知道,只是他除了妹妹和母亲,连女孩子手都没摸过,听到这个话题,脸刷的就红了。
冷雪一下就注意到风远的脸,“在想什么?你妹妹都生孩子了,你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了?”
“母亲,你说什么呢?妹妹是女孩子,我是男孩子,我怎么可能生孩子呢?”风远觉得这个话题不能再讨论下去了,“签订灵魂契约就能有孩子,那为什么神界的孩子这么少?”
“灵魂契约只是最基本的要求。”冷雪盯着风远的脸,“你生孩子,确实不可能,不过可以找个女神帮你。”(。)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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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远扶额,母亲的画风,今天有点不对。
风凝抱着风诺,并不知道自己这一趟回来,成功的将风远给坑了。
风凝并没有直接回神庙,这次出来就是为了让大家认识风诺。
除了风神一家人,还有许多,既然风诺迟早都会被天道现,自己还不如主动出击。
让神界所有的神,都知道风诺的存在,但是自己又不与御长舒一直出现,就算他们怀疑,也不能去惊动天道,顶多就是质问御长舒而已。
御长舒恢复记忆了,风凝表示一点都不担心,他知道自己故意这样做,会不会生气。
风凝就这样,游玩似得,抱着风诺走了许多地方。
居然一个出来捣乱的神都没有了,锲而不舍找她麻烦的天山,现在被魔言绊住,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这里生的事。
表面看着平和,其实整个神界都闹翻天了。
特别是神殿,所有看见御长舒的神,眼睛都黏在他身上,但是没有一个有勇气上去问。
这时候所有的神,都不约而同的怀念起天山来。
神殿唯一不担心的就是青帝了,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他立刻就联系了风凝,得知孩子是御长舒的,御长舒已经恢复记忆,他就什么都没问了。
青帝知道御长舒的本事,也知道风凝绝不是看着那样什么都没做。
当然他其实是不赞成风凝将孩子暴露的,但是想到这孩子身上有御长舒的血,天道应该不会动他,也就放心了。
更让青帝吃惊的是风神一家的态度,他们明显是神界最淡定的。
神界的小孩出生,作为家人,肯定会想办法庆祝,就算风凝和御长舒的连接,神界的神都不知道,但是只要长了眼睛的神,都能看出来,风凝抱着的孩子,绝对是御长舒的。
而且风神一家,为了风凝,一家不给天道面子很多次了,这次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就不帮风凝。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知道什么,或者风凝跟他们说好了。
青帝来到菩提树下,整个神界,现在也只有这里,最安静了。
“菩提,风凝生孩子了,你知道吗?”青帝在菩提树下白了一张桌子,只是桌子的外观,让人无法恭维。
太亮了,菩提作为一棵树都看不下去了。
“这个桌子,你什么时候打造的?”菩提觉得能造出这张桌子的神,也是强悍,这么亮,不怕自己的眼睛被闪瞎吗?
“是我自己无聊的时候弄的,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
“不用了。”菩提连忙拒绝,“君子怎么能夺人所好。”
“噗……”青帝不给面子的笑了,“菩提,你说话怎么跟文神一样,文绉绉的,一点都不像你了。”
菩提闭着嘴巴,这个时候装傻是最好的办法,他不能告诉青帝,自己刚刚在偷听文神议论风凝的事吧。
“你刚刚说风凝生孩子,她将孩子抱出去了吗?”菩提装着不知道外面的事。
“你知道她有孩子?”青帝看着菩提的树干,虽然什么都没看出来,但还是没有移动眼睛。
“恩,她生孩子,是在我这里生的。”菩提知道,风凝将风诺暴露在众神眼前的时候,自己护着她生孩子,这件事也瞒不住了。
菩提的想法和风凝一样,与其等着被挖出来,还不如自己说出来,至少还能掌控事情的走向。
“什么?”青帝差点将桌子掀了,“你们居然都瞒着我,要不是这次瞒不住了,估计还不会告诉我吧?”
青帝将风凝当半个女儿看待,连神龙族最大的秘密都告诉风凝了,突然现,风凝或许并没有把他当自己人,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
“你在神殿,当初御长舒的记忆又没有恢复,她为了不连累你们,连风神都没有告诉。”菩提轻轻的解释。
青帝听到风神一家都不知道,心里才好受些,但还是觉得不平,自己居然比不过一棵树。
菩提树能干嘛,要是告诉了他,他能做的,肯定比菩提树多。
“不过你真的想帮风凝,都将风诺是她和御长舒孩子的消息,在神殿撒播,但是要控制好,不能惊醒天道。”
“孩子叫风诺?”青帝轻轻地念着风诺的名字,一路陪风凝走过来,他自然知道风诺代表的是什么。
“风凝她准备怎么做?”青帝知道风凝想做的事,一直都不仅仅是将御长舒唤醒就行了的。
她想要堂堂正正的和御长舒在一起,而且风诺出生,她的心情应该更急切了。
“她想要建造一个,可以和神殿媲美的地方。”菩提悠悠的说。
“什么?”青帝脱框,“你们究竟瞒着我多少事?”
青帝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自然是震惊,震惊过后就是算账,虽然自己在神殿,但是风凝想联系自己还是很方便的,她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呢?
“没有了,就这些。”菩提之所以将这些告诉青帝,是因为他憋了很久了,许久没有人来跟他交流八卦了。
而且这件事,告诉青帝也无妨,青帝是可以信任的。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些细节。”
“是风凝让你告诉我的吗?”菩提的语气太奇怪了,青帝不由的怀疑,这些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菩提一眼就看出青帝在想什么,但是他怎么会放走,好不容易可以分享的人呢?
而且自己将这件事说了,风凝应该不会怪他的。
“什么细节,你说吧。”菩提越是这样的态度,越让青帝觉得可疑。
不过菩提是神界最不可能被冒充的,所以青帝坚信这个是菩提本人,自己听完,看看他到底要说什么,要是对风凝不利,也好提醒风凝,离他远点。
菩提恍神,看见青帝的眼神有杀气,但是待他再看之时又没有了。
估计是自己太兴奋,看错了。
菩提晃晃叶子,“风凝这么做,都是为了能和天道谈判,但也是为了神界好,如果她成功了,会是神界的大功臣,天道都不能轻易动她。”
青帝本来是看他瞎说什么,没想到自己的好奇心却被勾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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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能够成为神界的大功臣?
青帝觉得菩提未免太夸张了。([
不是青帝不相信风凝,而是在他心中,风凝就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好了,不多说了,我要休息了。”青帝的好奇心被吊着,菩提成功的身退。
青帝心里憋着一口气,以前从来没觉得菩提这么狡诈,是因为和风凝待久了的原因吗?
回到神庙的风凝,突然打了个喷嚏。
风诺胖乎乎的手伸到风凝面前,风凝任她在自己脸上摸,孩子是最敏感的,“母亲没事。”
风凝将风诺哄好了之后出来,眼眸转动,刚刚感觉到,天道似乎要醒了。
看来去神殿,刻不容缓了。
神界关于风诺的身世,传的神乎其神的时候,御长舒突然来到神庙。
众神既好奇有疑惑,神子来到神庙干嘛?
虽然他们都猜测,风诺是神子和神女的孩子,可是当这个猜测是真的时候,很多神都不愿意相信。
“母亲,他们怎么了?”风诺迷茫的看着,离得很远但是一直看着他的神。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长得这么乖的神,所以想多看你几眼。”风凝将风诺塞进御长舒怀里。
御长舒很自然的接过来。
围观的神,看着御长舒的动作,连吐槽风凝话的心思都没有了。
脑海中一个声音一直在刷屏——神子孩子是神子的,孩子是神子的。
风凝听见他们的心声,青筋跳了跳,“住处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御长舒一手抱着风诺,一手牵着风凝。
众神的下巴,直接掉了。
如果刚刚还有一丝窃喜,现在完全找不到任何理由不相信了。
在一群迷茫的眼神中,除了几个担忧的眼神,还有一个急的跳脚的神。
天山闻风赶来的时候,只看到御长舒和风凝离开的背影。
她连魔言都顾不上了,追着他们的身影回神殿。
“怕吗?”
这次回神殿,会直接对上天道。
“不怕。”风凝感受御长舒手上的温度,只要有他在自己身边,还有什么好怕的。
风诺虽然不知道将要生什么事,眼中却有担忧,紧紧抓着风凝的手指不放。
肉嘟嘟的小团子,脸上露出这种严肃的表情,风凝突然就笑了,捏捏他的鼻子。
“神子?”天山终于在御长舒他们到达神殿的时候,追了上来,“神子,你们……”
真正赶上的时候,天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道侣和孩子。”御长舒笑着说道。
“神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天道承认吗?”天山脸色苍白,她才一段时间没关注神界的事,事情就变得这么糟了吗?
“他马上就要知道了。”御长舒往前走。
“神子!”天山拦住御长舒,“你知道天道知道的后果吗?”
“知道。”御长舒淡淡的看着天山,“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不……当然……”天山默默的退回去。
她确实想这么做,现在她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达到目标,何乐而不为呢?
天山苦笑,原来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冷血。
御长舒和风凝来到大殿的时候,天道还没有醒。
“我先进去。”
“我先进去。”风凝拦着御长舒,将风诺的手拿开,“照顾好他。”
御长舒将风凝拉住。
风凝莞尔,“不是说好了的吗?”
“我不放心。”御长舒不放手。
“不会有事的,忘了我们之间的联系了吗?”御长舒当然记得,只是……
“放心吧,不相信我,你还不相信你在天道心中的地位吗?”
御长舒的手慢慢放下,现在确实不是任性的时候。
风凝轻轻的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等我。”
丝从御长舒手中划过,只留下一个背影。
“父亲,母亲不会有事吧?”风诺懵懵懂懂的问。
“不会。”御长舒手上的动作一顿,“神界崩塌了,她也不会出事。”
如果出事了,自己就拉着整个神界都去陪她。
风凝走进去的时候,天道居然还在睡觉。
或许是规则没有波动的原因,只要没人叫他,天道都不会醒。
风凝观察殿内,她来这里的次数也不少了,却从来没有认真观察过。
风凝现天道座位下,居然有一个八卦。
这个不是在小千世界才有的东西吗?
风凝走过去将八卦捡起来,居然和小千世界的一模一样。
风凝正打算研究,突然一股寒气冒出来,“你有意识?”
风凝指尖轻轻划过八卦表面,“你不打算跟我说说话吗?天道一直在睡觉,这里又很少有人来,肯定很无聊吧?”
随着接触的规则之力越来越多,风凝规则的感触越来越深,她知道自己手里这个东西,绝对不是普通的神器。
或许这就是一个转机……
“我知道你是谁?你现在做了一个很不好的决定,如果想好好的将冥界建立起来的话,现在就离开这里。”
八卦果真开口说话了,风凝没一点惊讶,“我凭什么听你的?而且我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建立冥界。”
“你敢?”八卦冒出寒光。
风凝狠狠的捏着手中的八卦,“这世上,能威胁我的人,只有那么几个,你确定不收回刚刚的话?”
“我是……”八卦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心里苦闷,自己明明是和天道一样的存在,就因为自己没有化形,连名字都不敢说。
“你是谁?”风凝找了个椅子坐下,一个连自己名字都不敢透露的神器。
要么是不出名的,要么就是太出名了。
八卦轻咳一声,“你真的不走吗?再不走的话,就走不了了。”
“我进来,就没打算什么都不做,就出去。”风凝将八卦捏的紧紧的,本能告诉她,这个神器很重要,不能放走。
“你是规则挑选出来,建立平衡的人,你要是死在这里,多不划算。”
“你也知道规则?”风凝表情微妙的看着八卦,这个小东西,知道的挺多的,莫不是天道所有的事,他都知道吧?
“我一直待在天道身边,自然知道这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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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将自己藏着的两只手拿出来,“我还知道,你还是将冥界建好了,就是可以和天道平起平坐,他也奈何不了你了。”
八卦挥舞着自己两只手,殊不知在风凝看见他手的时候,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如果说神器,高级的可以化形,甚至有器灵,但是绝对不会有神器是这样的存在。
本身有意识,但是没有化形,也没有器灵。
这种情况,只有可能是,这个根本不是神器,而是什么东西变成这样的。
“你身上的图案代表什么意思?”风凝回想自己在小千世界见到的,听过的东西,感觉现在的神界,和小千世界的传说相比,真的太单调了。
难道是因为,现在的神界,还没有建好的原因?
“我身上的图案当然是……”八卦一下捂住自己嘴巴,差点就暴露了。
“你到底是谁?”风凝这会没跟他客气,直接掐住他的身体,“你要是不说,我就将你身上的图案划花。”
八卦指着自己的身体,发出呜呜的声音。
风凝慢慢的将自己的手往下移。
难不成自己刚刚掐到他喉咙了?
这么胖的身体,有喉咙这种东西存在吗?
“看来我的选择没有错。”八卦摇晃着自己的身体。
“你的选择?你的什么选择?”风凝轻蔑的看着他,“难不成你是规则?”
“算你聪明。”规则的眼睛、鼻子、嘴巴,全都露出来了。
本来很正常的八卦,一下子变得卡通起来,画风转变太快。
风凝端坐好,将手也拿回来,“你说你是就是吗?我不相信。”
规则嘴张了张,整个神界,除了天道,风凝是第二个知道自己身份的神,没想到她居然不相信。
要是规则对风凝的了解多一些,就会明白风凝不是不相信,而是想套出更多的消息。
“不信,你可以问天道。”规则说着就要将天道叫醒。
“你的能力就这么一点吗?”
风凝的话,恰好让规则碰到天道的时候,停了下来。
规则很少与人接触,但是他不笨,很快就明白风凝的意思,“你想问什么?”
“你不是想让我建立冥界吗?我们可以做一个交易。”
规则承认自己见过许多神,但是从来没有哪个神,敢跟他条件,而且还是在知道他的身份后,跟他谈条件。
“你说。”规则收好自己的四肢和五官,看起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八卦。
“神魂碎裂的时候,我在一个小千世界待过,哪里没有一丝灵力,但是却有很多关于神的传说。”风凝慢慢讲述自己在哪里遇到的事。
规则不得不承认,自己听着对那样的神界,也有些向往。
神各司其职,世界一片祥和,最大的事,不过神和凡人恋爱了。
风凝捡着重点说了些,说完了之后,最后问了句,“你说一个本来是神最不可能出现的地方,为何有那么多神的传说?”
“因为哪里可能是,上一个世界毁灭之后,残留的碎片。”规则明白了,冥冥之中他挑中风凝的原因。
“所有的小千世界,都是这样形成的吗?”风凝觉得荒谬,心中又暗暗告诉自己,这可能都是真的。
“如果我们不在下次波动之前,将冥界建立好,我们这个世界,在未来只会剩下一个小碎片。”规则抖动自己的身体,“看见这上面的图案了吗?光明太强,黑暗已经无处栖息,时间不多了。”
风凝盯着八卦看,现在图案上的白占了大部分,黑色只有一小片,与她记忆中的八卦相差甚远。
风凝觉得自己的神识,快要全部沉到里面去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风凝抽离出来,看着规则,满目冷意。
“我没对你做什么,你之所以会陷进去,是因为这是你的使命。”规则再次将图案变幻,“你既然接收了这个使命,就必须完成它。”
“要是我不呢?”风凝冷哼,她最讨厌的就是胁迫。
“那我就不能帮你保住你的孩子了。”规则闭着眼睛,只有嘴巴在动。
他知道风凝的性格,虽然强硬但是为了在乎的人,绝对会妥协。
“好。”规则是唯一能和天道并列的存在,如果他说能够保住孩子,那么他一定能做到。
“我们需要立一个契约。”虽然神说出来的话,都有保证,但是规则和天道的存在太逆天了,自己不得不防。
规则对此也没有异议,风凝不相信他,他同时对风凝也很怀疑,要是自己保住风诺,她就撒手不干了,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好了,你可以离开了。”契约立好了之后,规则就开始赶人。
“我是来见天道的。”风凝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事情都解决了,你不去建冥界,在这里待着干嘛?”规则简直想将风凝打包给仍走了,太不省心了,自己当初是怎么选上她的?
“我不能看看吗?”规则越是要赶她走,她越觉得这件事有古怪。
规则眼皮一跳,“有什么好看的,天道现在这样,还有一会才醒,要看等他醒了再来。”
“好吧,他醒了你记得通知我。”
“还用我通知吗?”规则毫不迟疑的将风凝推出去。
风凝还未站定,就被一个怀抱抱住,熟悉的气息,让她不在挣扎,“诺儿呢?”
“他睡着了,在寝殿里。”御长舒手臂慢慢收拢,“在里面这么久,说了些什么?”
“天道没醒,不过我看见了规则。”
“规则?”御长舒蹙眉,“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回去再说好吗?我想休息。”风凝闭着眼睛,倚在御长舒怀里。
御长舒抱着她,瞬移回到自己的寝殿。
风诺在旁边的屋子里,现在只有他们俩人。
算起来,这是他恢复记忆之后,第一次与风凝单独相处。
御长舒将风凝放在床上,要是这个时候有人闯进来,就会发现,冷漠淡然的神子,目光温柔的要死。
御长舒有心要做点什么,但是风凝睡得不能再死了。
只好躺在风凝身边,看着她的容颜,慢慢入睡。(。)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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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长舒盯着睡的正香的风凝,突然有种将人抱到怀里的冲动。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御长舒忍住,醒来之后,已经是第二日。
御长舒从未睡得如此安心,安心的都不愿意醒来,不过被一个炽热的眼神盯着,不醒来都不可能。
“诺儿,你怎么来了?”御长舒将风诺抱着,轻轻出门。
风诺不解的看着关上的门,“我来找母亲。”
风诺一直都是和风凝睡在一起的,醒了没有看到风凝,就自己跑过来了。
“母亲还在休息,父亲陪你玩好不好?”御长舒虽然一直在幻境里观察风凝和风诺,可是从来没有和孩子相处过。
“我就要母亲。”风诺挣扎着。
御长舒僵硬的将风诺抱着,孩子一熊起来,让他都觉得害怕。
御长舒想的正出神的时候,风诺突然挣开他的怀抱,迈着小短腿朝门跑去。
正在这时,门打开。
风诺立在原地。
“又调皮了。”风凝将发呆的风诺抱起来。
风诺从来没有来过神殿,从昨天到现在,他表现的一直都很乖。
给他收了几年烂摊子的风凝,觉得不对,害怕他到了陌生环境不适应,这会看着像是正常了。
“母亲,你起床了?”风诺眼睛睁的大大的。
“嗯。”风凝亲吻他的额头,“以后不准对父亲调皮了,知道吗?”
“知道了。”风诺低着头。
身上留着同样的血,风诺比风凝更加清楚,御长舒不好惹,所以被他抱着的时候,风诺表现的都很乖。
今天要不是太担心母亲,他也不会在御长舒面前调皮。
御长舒牵着风凝的手。
“我饿了。”风诺扭动着身子,他觉得母亲和父亲之间的气愤好奇怪。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父亲的眼神变得更恐怖了。
风诺低着头,不去看御长舒,好可怕,以前他最喜欢的就是与父亲见面,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以前是怎么想的。
“有东西吃吗?”风凝摸着风诺的肚子,确实很扁,虽然风诺生下来便是神,可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些食物辅助。
“前殿早已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过去吧。”御长舒盯着风诺的头发看了很久。
主动抱着风诺,忘前殿走去。
风凝跟在身后,风诺和御长舒的问题,风凝略微感受到了一点,不过是因为没有接触,只要相处久了,就好了。
神殿无论什么地方,景色都很好,风诺在前面一蹦一跳的跑,风凝和御长舒跟在后面,这几天,是风凝今年来,过的最舒心的时候,也是风诺和御长舒最快乐的时候。
“好久没看到你笑了。”御长舒手掌附在风凝手上,“累吗?”
“不累。”风凝摇头,这几年过得太忙碌,很久没有这样走路了。
御长舒停下来,“感觉我好没用。”
“你都没用,你把我们放在什么位置。”
风凝睫毛轻轻的扇动,御长舒滑过她的脸,“很多事都是你在做,我只能看着,看着你受苦,看着你忙碌,自己却什么也不能做。”
风凝听到这里,才听出来,原来御长舒没开玩笑。
“我怎么会觉得你无能呢,如果没有你,我早就坚持不下去了,你就是我的支柱。”风凝忍不住封住他的嘴。
这样的他,看着好像扑倒。
不过这里就算了,风凝看着四周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眼睛,神就是这点不好,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准备好结界。
风凝刚要退回来,就被御长舒按住,加深了这个吻。
“母亲,你们在干嘛?”风诺好奇的看着两人。
风凝使劲将御长舒推开,其他人看见就算了,风诺还这么小,不能学坏了。
御长舒颇有深意的看了风诺一眼,风诺的血液里,他的血占主导地位,接受了传承之后,绝对不可能不懂这些,这孩子绝对是故意的。
风诺背过去,吐了下舌头,他的确是故意的。
本来以为,跟父亲和母亲在一起,会多一个人疼自己,没想到父亲做事太过分了,多一份疼爱没有不说,还把原本属于他的母亲,抢走了。
事实证明,风诺确实很御长舒很像,这个不吃亏的性格,简直一模一样。
因为顾忌到风诺,回去的路上,风凝没让御长舒碰自己一根手指。
御长舒哀怨不已,等事情解决了之后,一定要把风诺送的远远的。
“母亲,你抱着我,我要拿这个。”风诺指着上方的叶子。
御长舒皱起眉,“这个是天道种的树。”
风诺眼眸一眨,泪水瞬间冒出来,却没有哭出声来。
但是这样却更让人心疼,风凝连忙抱着他安慰,“没事,我们诺儿喜欢什么,就摘什么,不关是谁的。”
“你这样宠着他不行。”御长舒拿了一片叶子在手里,“拿去吧,小哭包。”
风凝将风诺放下,“自己去玩会。”
风诺察觉到气氛不对,也不哭了,拿着叶子,跑到前面去。
御长舒看着风凝的眼神,“怎么了?”
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但是风凝这个眼神,让他心不安。
“孩子,很多事不懂,我们能明白的,他不一定能明白,很多时候需要解释一下。”
风凝知道御长舒想表达的意思。
天道的东西,风诺不能碰,但是他可以。
只是他什么都不说,再加上他惯有的语气,就会让不了解他的人误会。
“我知道了。”御长舒为了风凝妥协了。
这个世界,这么了解他的人,也只有风凝了,只是有个问题,他一直不好跟风凝说。
他们的孩子,并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单纯。
他记得自己在一岁的时候,就已经将神殿的神,骗的团团转了。
风诺现在三岁了,还表现的这么幼稚,怎么看都是装的。
御长舒将风凝抱住,活了这么久,第一次遇见被人坑了,却不知该怎么说的情况。
要是他将事实说出来,估计风凝也会认为,他是在跟孩子吃醋,想想就悲伤。
活了这么久,连个小孩都赢不了。
不过幸好,风诺是自己的孩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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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风凝轻轻拍着御长舒的后背,虽然很想这样一直抱着,但是时间不允许。
心中有个声音,一直在催促她,风凝目光一冷,醒来的还真是不是时候。
御长舒也感觉到了,天道醒来,察觉到时间多了一个留着同样的血的神,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新生命,绝对和御长舒有关系。
其实这本该是高兴的事,天道确实很高兴,直接将神识定到风诺身上,将风诺带到他的殿内。
看见风诺消失在自己面前,风凝手掌紧握,“我们也过去吧。”
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痛恨自己的无能,如果说御长舒是风凝心中最重要的人,风诺就是最不能割舍的。
作为一个母亲,无论对自己的道侣,爱的多深,孩子在她们心中的地位,都是无法比拟的。
然而路上,并没有想象中的畅通无阻。
“他醒了。”冷雪带着风神一大家子,拦在风凝面前,“你要去哪儿?”
“去见他。”
这会儿天道还没有现,风诺是风凝生的,所以还有一点时间。
“带着诺儿,赶紧走,剩下的交给我们。”
风凝现在才知道,原来家人做主的,一直都是母亲。
“不用了母亲,这件事我自己能解决。”
风凝一直不想把家人牵扯进来,绝对不是说着玩的。
就算最后天道要迁怒,又能怎样,所有的事,都与他们无关,自己虽然是风神,但是从来没有借助风神的力量,做任何事。
“你怎么解决?”冷雪不信,风凝一直都很乖巧,很多事都不告诉家里,他们知道的时候,都是在他们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
这次要不是自己一直关注神殿的事,风凝估计也会自己一个人去抗。
“等事情结束了,你就知道了。”风凝看看四周,这里并不安全。
冷雪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环顾四周,惊叫起来,“诺儿呢?”
“被天道接走了。”风凝说的很委婉。
谁都知道,风诺绝对不是天道接走的。
“所以,现在必须去见他咯?”冷雪说着便要忘天道的殿里去。
“母亲。”风凝拦着冷雪,“你们回去好吗?只有你们好好的,我才能安心。”
冷雪看着风凝,这个一直以来都很坚强的孩子,如今眼里竟然有泪水。
“好吧。”本来是想帮忙,但是冷雪也不想因为自己,害的她担忧,“有危险,要来找我们,知道吗?”
风凝的懂事,让冷雪操碎了心。
“我知道。”风凝吸吸鼻子,自己好久没有这样的情绪了。
只是风凝还没哭出来,就见识到了神的威力。
冷雪眼泪,简直要将自己给淹了。
风凝安抚着冷雪,将她转移到风父的怀里。
“无论生什么事,你都是我们的孩子。”风父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对风凝说过话。
“我知道,难不成我还能是别人的孩子不成,你想不认我,也不行。”风凝垂眸,今天不知怎么了,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明明不会有事,却还是被他们感动。
或许,这就是家人。
在众神的围观下,风凝渡过自己眼泪最多的一天,慢慢的推开大门,此时风神已经被她劝回去了。
一些看热闹的神,也不敢继续跟着。
门开了,外面安静的很,里面却意外的有嬉笑的声音。
“你来了,我还以为要我请叫你呢?”天道的声音中,既然有一丝笑意。
风凝疑惑的走进去,在看清来人不止有御长舒,还有风凝的时候,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来这里干嘛?”
“你不是很期待我来吗?”风凝歪着头,没有一丝害怕。
天道一怔,随机露出所有神都会害怕的笑容,“你倒是一点都不怕。”
“我为什么要怕?”风凝走进去。
门被关上了,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里面四个人,脸上的表情竟惊奇的相似。
“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天道伸手,朝风凝抓去。
他的神力,被拦在半路,“父亲,对我的道侣出手,有点不合适哦。”
御长舒将风凝护在自己怀里。
天道看着这一幕,眉毛一跳,“你们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没多久。”御长舒拉着风凝在天道下方坐下。
父子两人,眼神对视,风凝看见风诺没事,也松了一口气,不急着将风诺抱过来,而是在殿内找规则的影子。
找了几遍之后,都没有看见规则的影子,风凝也明白了,规则上次绝对是,故意出现在她面前的。
“你这样,很容易惹怒我知道吗?”天道的声音传来,目光是对着御长舒的,但是风凝觉得,这话是对自己说的。
天道觉得自己对风凝的态度,已经很不可思议了,以前要是遇见这种,算计自己,不管她和谁绑在一起,绝对不会让她还活的这么逍遥。
“你这样,很容易引起众怒知道吗?”御长舒站起来,挡住天道的视线,“不管你要做什么,我和她都是一起的。”
被自己的儿子,这么威胁,天道一口气闷在心口,幸好有个孙儿可以找些安慰,天道正这样想的时候。
风诺自己跑到风凝面前,天道将风诺拉回来,还没好好跟他说话,风诺直接就哭出来了。
天道的反应比御长舒更加僵硬,活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小孩哭,还哭的这么撕心裂肺。
不过天道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个世界若是有什么,是他不知道,还真没有。
天道用最标准的姿态抱着风诺,然后回忆该怎么哄小孩。
但是接下来,就被打脸了。
风诺哭的更伤心了,口中还叫嚷着要风凝。
天道的手一僵,将风诺送到风凝怀中去。
风凝抱着风诺,风诺很快就不哭了。
三人都知道风诺是装的,但是没有人揭穿,也没人舍得让风诺哭下去。
大概是哭太久了,风诺挨着风凝的怀抱,就睡着了。
“所以风诺是你生的?”天道就算再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承认了。
“我以为,光看脸,你就能明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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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凝固了一会儿,四周哭泣的人都茫然的看着他,唯有风诺没有影响。
“呜呜……”
风诺的哭声打破了沉寂。
天道反应的比谁都快。
在风凝伸出手的时候,他就将风诺抱住。
灵魂深处传来的恐惧,让风诺本能的伸出手,想要挣脱开,跑到风凝身边去,然而他的动作立刻遭到御长舒的阻止,“诺儿,小心一点,别摔着了!”
御长舒其实想说,天道不要把孩子摔着了。
风诺哭得稀里哗啦,“不、不要,嗝……我要母亲……”
天道无法理解,明明跟自己玩的挺开心的孩子,怎么动不动就哭了呢?
御长舒回头看着风凝,她容颜不知何时一片冰冷和漠然,看着天道迟迟未动。御长舒与风凝相处的次数不少,早就熟悉了她的气息,风凝脸上的神色让他知道她的心情。
御长舒脱口而出,“风凝!”
风凝回过神来迷茫的看向他,“叫我干什么?”
“你刚刚怎么了?”
长发柔顺的贴在风凝的后背,可是她抬眸后,御长舒看到了异样,眼里浮现一丝犹豫,之后缓缓闭上眼睑,似乎在思考。
很平和却很诡异,风凝绝不会这样。
天道自然知道御长舒的惊愕,在这个关键时候,天道奇怪的是风凝想要做什么。
不过御长舒依旧是静静站在原地。
风凝双眼全部睁开,无视他们奇怪的态度,走到天道面前,金色的光芒从她手里冒出。
天道的心头闪过疑惑,不过目前重要的是把风诺留在自己身边。
比风凝浩大不止百倍的,磅礴规则之力凝聚在天道掌心,传递了过去,金色的神力扩散成一圈,波及到的风诺和御长舒,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陡然睁大了很多。
“母亲!”风诺惊呼。
所有声音都仿佛隔着一层纸,风凝在朦胧之中被唤醒意识,这种跨过生和死的界限的经历,让他重温了一回神魂破裂的感受。不同的是身体的冰冷如潮水褪去,无法形容的温暖包裹他,连灵魂都要舒适的低吟,但是风凝无法打开眼帘,眼睛像是缝合上一样沉重。
风凝眼睛一点点睁开。
是天道在帮自己。
风凝连冷笑的力气也没有,想甩开天道的手,可是没有力气。
风凝听着外界的声音,如梦似幻,直到真实的感觉再次出现,她挣扎开天道的手。
回到御长舒身边。
握着风凝的手,御长舒内心开始平静。
“你这样迟早会死的。”
风凝站在御长舒面前,从他眼眸里看自己的身影,开始迷茫。
“我怎么了?”
天道没有打算解释那么多,身影消失在殿内,留下飘渺的声音,“规则之力,对你的身体负担太重了,想要活着,趁还来得及,放弃不属于你自己的东西……”
规则之力对普通神躯体就是毒药,到达一定的程度之后,就会开始腐蚀身体。
“风凝。”御长舒抱住风凝。
风凝感到无力,但是却不后悔。
“告诉我,怎么回事?”
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这样了,风凝谈及这件事就各种含糊,御长舒见过规则之力无数次,今天不打算让风凝含糊过去了,让风凝没有其他选择,御长舒抱住风凝,风凝的身体放松。
御长舒心里松口气,然而御长舒放心的太早,下一秒,风凝直接倒在他面前。
御长舒担忧的抱着风凝,跑到殿后去找天道。
“父亲,母亲!”
风诺跌跌撞撞的跑过去。
御长舒连关心风诺的心情都没有了,他相信风诺在神殿不会有事。
“扑通……”
御长舒没想到神殿的后面是一个水池。
池的水具体有多深,御长舒没办法说出准确的数字,因为他已经沉下去了。
衣服全都沾湿了,御长舒在无边无际的水中寻找风凝的身影,别说不知踪迹的风凝,御长舒只怪自己一时大意,在这么关键
的时候,还将风凝弄丢了。
“风凝?”
御长舒的声音在池里无法回荡,这片池子仿佛就是个死池。
风凝听不到御长舒的呼喊,她勉强摆脱了下沉觉,在心底骂了一声,谁这么缺德将自己丢到水里来得。没有办法,自己根本不会游泳。
幸好自己已经恢复神力了,还能靠神力努力去感应御长舒的踪迹。
在什么地方……
感应到了,好像在下面!
想到御长舒和自己一样不会游泳,风凝一脸对世界绝望的表情。
好在自己记忆力够好,风凝开始自力更生的学习,从未学过的游泳技能。
她努力往下沉去,不敢呼吸,这个池子的水,灌入身体,只会加快自己身体腐蚀的速度。
在身体的力气快要力竭时,风凝终于看到御长舒的身影。
看见风凝御长舒的表情终于放松了,眼瞳露出惊喜,想要前往风凝的方向,又无法控制住自己在水中的行动。
风凝憋不住呼吸了,冒了一串气泡上去。
“风凝!”
风凝拼命过去,在一个往下,一个努力往上的情况下,成功相遇。
什么话也没说,抓住御长舒后,风凝将他带到上面,勾住了御长舒的脖子,吻住对方的唇。
随即御长舒反应过来,肆意的掠夺里面甜美的呼吸后,彼此窒息的脸色才恢复了正常。
御长舒离开的时候,风凝的嘴唇被吮/吸红润了。
“你还好吗?”御长舒虚弱的用口型说道。
“能上去说吗?”
“……”
一个冷冷的眼神瞪来他,凌厉要剜了两人。
风凝转过头,天道正站在那里。
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刚才吻得可不像是要坚持不住了!
“父神,你什么时候来的?”御长舒的表情非常不自然,还有一丝冷意。
“在你们掉进池子里的时候。”天道觉得自己似乎是多余的。
池子里的水,给风凝的感觉不是特别好受。
随着时间的过去,风凝的表情越来越惊讶。
因为自己的身体,慢慢在变化。
风凝手按在自己的心上,絮乱的心跳在掌心下清晰感知。
风凝看向御长舒,突然觉得他很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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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默默的离开。
她探出手,贴在对方衣衫不整的光裸胸膛上,低笑,亲爱的,你的心跳怎么这么快?
“闭嘴!”御长舒被他的话弄得力量一滞,随即加大力量灌输,把风凝其他不怀好意是的话给憋了回去。风凝完全不介意赤/裸在御长舒面前,反正两魂一体,该看过的都看过了,反倒是他很不满御长舒还穿着一些衣物。趁御长舒的注意力集中在洗礼上,他抽开对方的腰带,水流冲过,立刻卷走了散落的衣裤。
御长舒简直有一掌拍死他的心,“风凝,你到底想干什么!”
风凝拥抱住对方,手臂从攀在他的后肩上,下颌看在他的颈窝。双方都没有任何衣物,单纯的肌肤触碰,就像是触碰在水中最柔软的东西。风凝感觉自己的灵魂也在舒服的喟叹,如此靠近着这个世界的灵魂。
御长舒的手掌基本没空间放着,只能换个方向,从风凝的后心口灌输力量。
人类的心脏在这股力量下晶化。
在彻底结晶的一刻,大圣池震荡起来,“嗡嗡嗡——”
狂狼卷起,御长舒护着风凝在狂暴的中心,手中的力量消耗得相当巨大,黑色的长发像水蛇浮动,平添了几分不似天使的妖娆。
最后,风凝感觉到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往心口流去,呼吸停止,在抵达一个临界点后解开了长久以来的束缚。是力量!是能够参加圣战,不依靠容貌就能够站在凡间顶端的力量!
“哗啦”一声,大圣池里钻出两道身影。
御长舒甩了甩头发,湿润的黑发黏在身上,水滴不断滑落。“呼——”风凝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出来就累得够呛的坐在水晶地上,返回水面的路程堪称长途跋涉,两个不擅长游泳的家伙一个比一个游的僵硬,什么优雅和风姿都见鬼去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决定把这件事当作黑历史吞下。
御长舒没忘记在池底发生的事情,目露寒光,“风凝,我警告你,你要是下次还敢这样,我就按天堂的律令处罚你。”来到他的地盘就给他安分一点!
风凝低下头,一副忧郁,“我也没穿衣服啊,神子。”
银色的长发落在沾满水的地面,青年赤/裸的身体就像是湖中妖精,能够诱惑任何看见他的生灵。但是这份诱惑显然不包括御长舒,他没办法在高次元国度打开次空间,便留给他一个背影,往自己的宫殿走去。
谁让衣服都在那边。
风凝也知道这一点,连忙起身跟上,“等等我啊。”
水晶天里能出现的天使屈指可数,目前又在下界处理公务,所以没有炽天使发现他们尊敬的御长舒一改往常的保守作风,没有穿任何衣物的走在水晶天。
来到住处,御长舒丢了一套衣物给风凝,自己去了另外的更衣室换衣袍。
“风凝无奈的看着繁琐的衣物和衣饰,这可不是初来天堂的人能够弄懂。所以他转念一想,就一脸单纯无知的坐在椅子上,衣服抱在怀里,等待御长舒为他亲手穿上。御长舒出来后看到这一幕,脸色发黑,“你以后要自己学。”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御长舒就让他站起来,为他穿上天使的衣袍。
手指划过身上的感觉略带麻痒,风凝很是享受,“多谢神子。”
“不。”
御长舒冷酷无情的驳回了这个称呼。在风凝不明所以的眼神下,他勒紧了腰带,死死的系上,一字一顿的说道:“以后喊我御长舒,我希望你能遵守进入天堂后的规则。”
“快、快死了,不要拉这么紧……”
风凝脸色铁青的出声求饶,腰再细,也经不起御长舒往死里给他束腰。
“哼。”御长舒发出一个鼻音,手上松了一些,就算生气也维持仪态和风度。当他们和平共处在坐在桌子前时,风凝有种活过来的滋味,感慨无比,“这种洗礼看上去很危险,是不是其他生灵进入天堂也要经历这一番?”
御长舒反驳道:“这是吾神给予你的厚爱,其他生灵没资格进入大圣池洗礼。”
风凝斜睨他,是啊,厚爱到他们两个快淹死在里面。
御长舒:“你这是什么眼神?”
风凝立刻收敛这些得意忘形,以前不是在一个世界生活,他不用太顾忌御长舒的地位,现在到了天堂,他遗憾的发现能够调戏御长舒的难度加高了。
洗礼完毕,风凝就在调整自己的状态,没休息多久就随御长舒再去大圣堂面觐天道。
天道看了他们两个半响。
视线先给了御长舒,“长舒,你不会游泳?”
一瞬间,御长舒的脸色就跟便秘了一样,然后又快速调整正常,“是,吾神,我日后会学会。”
天道了然,再把视线放在风凝身上。风凝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天道的话有时候非常戳心窝子,最可恶的都是无意之举。天道没辜负风凝对他的了解,说道:“你们两个没必要赶那么急,刚才的时间正好够你们学会游泳,我看你们两个互相帮助,很欣慰。”
风凝:“……”
他能说,他们两个都是在互相拖后腿吗?
御长舒也有点无法忍受这些羞耻的话,生硬的扭转话题,“吾神,风凝的洗礼已经结束,请问如何定品级?我需要为他通知其他炽天使。”
天道说道:“你原本意下如何?”
御长舒没有给风凝面子,直白说出:“原本是打算给智天使的品级,炽天使的待遇。”
天道颔首,“那么,就倒调过来吧。”
御长舒傻了眼。
风凝也被这股浓浓的后妈味道惊到了,什么意思?!
“您的意思是……炽天使的品级,智天使的待遇。”御长舒谨慎的说完这句话,瞥了风凝呆滞的表情一眼,深表同情。不用怀疑,风凝绝对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天道了。
风凝的品阶就这么在天道的一句话下定好了。
似乎比原本上天堂却没有任何名号的亚当好上不少……
但实际上。
有还不如没有呢!
风凝被天道无意识散发的恶意糊了一脸,已经能预见走出这里的下场了。
走出池子的时候,御长舒没忍住的拍了拍风凝肩膀,“这一定是天道给予你的考验。”
风凝一脸血的看着他,“这话你自己信吗?”
御长舒撇头。
实际上……
对神而言,没有区别。(。)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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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将规则拿在手里,“还能坚持多久?”
“黑暗虽然增加了,可以给我们延长些时间。”
风凝一直都找不到的规则,原来是被天道藏起来了。
“你确定她能行吗?”
“除了她,也没有别人了。”规则叹了一口气。
神界的平衡要是都打破了,下界更不用说了,整个世界都会崩溃,到时候就等着洗牌吧。
天道和规则也会伴着这个世界消逝。
风凝和御长舒走出来。
只是让人不敢相信,天道这么快就妥协了。
“他是怎么想的?”
“别想那么多。”御长舒抱着风凝。
其实他们都知道,这里面绝对是有问题的,只是现在天道什么都没做,就这样吧,反正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宣布的事,当然是交给天道安排。
天道没有说风凝住在什么地方,风凝和御长舒也装傻,风凝直接住在御长舒的寝殿。
天道看着这一幕,碍于规则的原因,也就允许了。而且平衡的事都要靠风凝,等她下去建冥界的时候,在神殿也待不了多久,就让她再高兴一段时间吧。
御长舒和风凝一脸高冷的走回去。
视线内没有其他神的时候,就开始温柔的笑着,看着对方,若不是有风诺在常,恨不得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
“诺儿,困了吗?”御长舒抱着风诺,他也很喜欢孩子,可是当自己有孩子的时候,才知道孩子都是来讨债的。
“我不困。”风诺在御长舒怀里挣扎。
小孩子对气氛最敏感,御长舒刚刚恨不得将他扔出去,他可是感觉到了。
“好久没听你弹琴了。”风凝抬头看着上面,天道的神识一直盯着这里,就算想做些什么,也不可能,还不如一家人待在一起呢。
“好。”
“长舒。”御长舒的琴音刚落,天道的声音就传来。
“父亲。”御长舒很久没有叫天道父亲了,这让天道有些激动,幸好他们看不见自己。
规则在一旁瞄了一眼,越活越回去了,不是你自己让他不准叫你父亲的吗?
“风凝的事,还要等等。”
“为什么?”御长舒的脸一下就冷了,他知道天道不喜欢风凝,可是明明是他自己亲口承认的,还没过一天,就要反悔,这一点都不像他。
“你想说什么?”御长舒托腮。
“还差个时机,她需要学习。”天道严肃。
“很遗憾,我拒绝。”
“……”
被御长舒总共前后拒绝过许多次,天道好悲愤。
但是峰回路转——
御长舒先扬后抑的说道,“学习什么?”
天道惊喜的看着他,得到御长舒优雅的笑容。
风凝心道,你黑了啊,御长舒。
由于没有控制自己的想法,很悲伤的被御长舒和天道听到了。
于是在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就在学习当中度过,风凝没有偷懒,任何事情是偷懒还是全力以赴都能看得清楚,蒙蔽御长舒根本没有意义。
更何况还有天道在盯着。
在悄声无息之中,风凝构思的一个方案成型。
想要摆脱在神殿的尴尬身份,就要拿出本事来证明自己配得上御长舒,自己就是货真价实的神女。
最好的方法就那一个,脸。
但是天道很少出现在天道面前。
要撤下天道的圣光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换做几年前,她能够借御长舒的手达成目标,而现在……唉,自己挖出的坑,自己就得跳进去,风凝决定亲自出手。
那么时间,就订在众神得知风声来大殿的期间。
可以说整个神殿最关心风凝的就是青帝,一得知这个情况,他眼珠子一转,猜到人可能是在大殿。没有任何掩饰,他兴奋的找其他神,之后往大殿跑过去。
有了青帝的带头,其他观望期的众神互相看了一眼,没有忍住的也请假过去了。
凰凤听到神兽集体出发,头疼不已。
好吧,她也去。
服侍她的两个下神一呆,无言的望着最后一个公正负责的神兽也请假走了。
大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众神第一次在没有召开会议的时候齐聚大殿,天道不由为风凝的“号召力”感到惊讶,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事情,风凝到底是哪方面引起了这些神的注意?
风凝看到青帝出现的第一眼,就抱起书籍,羞涩的说道,“神子,我去大殿找吾神询问一些不懂的知识。”
御长舒,“……”
殿门口,青帝看到风凝的第一眼就瞪大了,“怎么可能!上古神级别的力量?”
风凝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冲他眨了眨眼。
青帝见御长舒平静的坐在那里喝茶,没有半点阻止的意思,他就知道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倘若风凝得到天道的认可,其实没有害怕天道的理由。
闻讯而来的其他几个神一进来,就先看到青帝抱头蹲下,似乎是碎碎念什么。白虎戳了戳青帝的脑袋,“喂,你还好吗?”
“很好!”
凰凤比他们晚几分钟抵达,看到青帝的样子略丢脸,“神子,他这是怎么了?”
御长舒看够了他们的有趣反应,放下茶杯,“他受刺激了。”
“是神女的原因吗?”
“嗯。”
御长舒的话音落下。
玄武破天荒的悲愤道,“神子,为什么?”
他直接认为是风凝配不上御长舒,也配不上神女这个身份。
“放肆,胡乱猜测。”御长舒对玄武有些恼了,“这是你该说的话吗?神女的身份是你可以质疑的吗?”
“神子,接下来要宣布什么事?”白虎若有所思的问道,这个结果太不可思议了,一下子就又多出比自己高阶的神。
而凰凤已经猜到了真相,并且冷静的说道,“是吾神吧。”
御长舒点头。
众神被这个消息再次震了一震。
忽然,有一道声音小小的出现,“神女,她真的不是天道的孩子,而是你的道侣吗?”
他们回头一看,说话的是站在靠后面的玄武,对方摊了摊手,一副无法理解这个事情的态度,“你们仔细想想,除了这个原因,还有其他站得住脚的理由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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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长舒笑而不语,没再说什么了,风凝的身份要天道亲自宣布才能显示出风凝被天道重视。
凰凤的手搭在青帝的肩上,温和的说道,“走吧,我们就去亲口问问。”
青帝瞬间被凰凤的动作给惊呆了,自己可是有家室的人。
大殿内,风凝抱着神都看不懂的鬼画符上交,“父神,这本书的内容我不太懂。”
天道垂眸一看,哪个魔神画出来的东西?
正神没去过魔殿,所以不太了解魔殿的结构,这不代表天道不清楚。
天道确切的说道,“不用学这本书上面的东西,魔殿的魔神擅长哄骗,书本上的东西都写的半真半假,你需要用自己的目光去分辨真伪。”
风凝,“……”
怎么有一种自己也被骂进去的感觉?
哦不,她现在是神女。
风凝摆出义正言辞的表情,“魔神实在太坏了,狡诈贪婪,我在下面看到太多这类无耻的魔神,要不是父神庇佑,我想我都很难安全活到现在。”
“你是怎么知道魔神的存在的?”
“有人告诉我的,他叫御玉。”
天道陷入回忆,“风凝,还有其他事情吗?”
风凝露出难为情,“父神,我对神殿一无所知,这几天在好奇池水的事情,这么大的池子,它为什么在神殿只露出这么一点大小?”
天道见她十分渴求知道答案的样子,便说道,“池水的范围最初没有这么广,在经过时间演变后,才变成这样的。”
讲解着这些秘闻的时候,正巧众神请求觐见,天道就允许了他们进来。
风凝不早不晚的兴奋问道,“父神,大殿的下面都是池水?能让我看一看吗?”
天道侧目,倒是没见过风凝这样有求知欲强,不过这都是小要求,他宽容的说道,“这有何妨,你看地面。”
神灵随手往地面一指,地面变成透明,下面全部是泛着金色波澜的池水池水。
一进来,金色的池水吸引了众神的目光。
并且——
池水忠实的倒影出了御座之上的天道和风凝以及随之而来御长舒的身影。
天道的存在就像是世间一切光明的聚集体,容不下任何黑暗,极端纯粹到心惊。
若是没有那些,然而在真实的倒影之中,天道的神色无悲无喜,目光更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冷漠,所有的温和都恍若假象。
他,甚至连笑容都没有。
这就是天道。
不论是御长舒,还是众神他们,都下意识的绷紧了神经,目不转睛的看着池水的倒影。就算天道会发怒,也不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风凝对这一切造成的影响无动于衷,笑着欣赏这片无边无际的池水,“我们真像。”
天道的目光一怔,敛眸看向地面的金色圣池。
这稍微的一个动作,他耳边的银发滑落几缕,如凄清的月光长长的垂在御座地面。
玄武的眼瞳微缩,也有些惊怔。
“嘶——”青帝受刺激的抽了一口凉气。太像了,这个神态和外表,简直就是风凝吸收规则之力后的形象!
最可怕的是天道的真容和风凝的五官神似,不知道原因的神,估计还会以为风凝是天道的女儿!
下一秒,天道看见了三人的倒影。
池水能照出所有神最真实的一面,看来风凝还不放心自己呢,天道摸摸藏在衣袖里的规则。
四周的光明力量出现一阵剧烈的波动,风凝视若未睹,恭谦的行礼说道,“父神,我已经明白了,父神不愧是最厉害的神。”
她没忘记给天道顺毛,惹火了对方,今天就别想竖着走出大殿。
告辞完毕,风凝在天道可怕的眼神下姗姗离去。
大殿被她毫不留情的抛在身后,风凝就想哼歌了,果然没走几步,那些跑去找天道的神就被天道轰了出去,一个个满脸的震惊。也唯有御长舒能维持优雅的在大殿的关门前闪身离去,没有享受轰出去的待遇。
从地面爬起来,玄武激动得不能自抑,抓着白泽的手说道,“白泽,我、我这是从出生到现在头一次看见三张一样的脸!好美!果然不愧是父神!”
白泽木着脸,“我觉得关注重点应该是风凝和父神的关系……”
像青帝和凰凤,他们还沉浸在这份惊喜当中,风凝果真没有让他们失望!
玄武的眼睛时不时的看向御长舒,飘忽的喃道,“神子、神女和天道,太像了。”
玄武从颠覆世界观的事情下回过神,哭着对御长舒说道,“殿下,神女是天道的孩子吗?”
众神全部盯着御长舒,等待他的答复。
御长舒沉吟道,“她是我的道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确实是父神的女儿。”
青帝轻咳一声,“风诺?”
御长舒微笑,“是我们的女儿。”
这句来自神子的话,直接敲定了风凝的地位。
神有多尊崇天道,就会多高看天道之子,没有一个神能够在知道风凝的“身世”背景下,还敢欺负她和她的孩子。
风凝回到宫殿后御长舒还没回来,天道对她没有半点心慈手软,如果不是她想到这个办法,还不知有什么等着她呢。
在之后的一段时期,其他神时不时的来围观她,然后一脸茫然的偷偷离开,看得风凝心底很爽。
知道你们不想承认我,现在木已成舟,看你们还有什么办法?
愉快。
接下来就是风凝在神殿的生活了。
风凝看着身边的神,在独处的环境下靠近半步,“御长舒,我什么时候能回神庙一次?”
“你很着急吗?”御长舒问。
风凝默默说道,“不是还要建冥界吗……”
“现在还不行。”
风凝的表情凝固,“为什么?”
御长舒的唇角勾起,“你不想多陪陪我吗?”
当然想,只是御长舒不是这么自私的人,风凝觉得他的态度有点奇怪。
难不成是因为得到了,所以就不值钱了?
不……御长舒是不想自己离开。
他不是不知道魔殿还有人在等着自己的消息,要说御长舒最在乎的人,除了自己,就是魔殿的御玉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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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离开神殿,风凝就要面对下面的神。
神庙的神,其实不用担心,他们当初加入神庙的时候,就抱着这样的目的来的。
只是那些在下面坚持,一直不上神殿的上古神,会让风凝的压力很大。
风凝心中一叹,要面对的迟早要面对,就算在神殿躲得了一时,也不可能永远躲过去。
“我想现在就回去。”
御长舒心中不愿,“不行。”
风凝突然笑了,他还是这么霸道。
“你笑什么?”御长舒看着风凝,要是能将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我想你怎么这么帅呢?”风凝趴在御长舒身上,淡淡的清香传来,她叶不想离开,但是很多时候,由不得自己。
虽然天道承认了自己,但是他的态度太奇怪了,转变的也太快了。
这里面若说是没有规则的作用,风凝一点也不信。
规则做到了他该做的,自己也应该做自己该做的了。
“夸我也没用,我还是你不想让你走。”
“我没有夸你,这是事实。”风凝笑的更欢了,“不过我真的必须要离开了。”
“那你走吧。”御长舒一甩衣袖。
风凝也不在意他的态度,指尖一勾,食指上就缠着一丝黑,她亲吻着指尖的黑,在守卫神,惊艳的表情下轻声询问,“我可以出去吗?”
神努力端正态度,指了指外面,“必须要天道或神子的同意才行。”
风凝颔,然后就直接走了。
神愣住了,连忙去拦,跟上去之后,哪里有风凝的影子。
走出神殿之后,风凝就离开直接飞往魔殿入口。
规则只给了她一个月的时间。
这是对自己太有信心呢,还是想看我的本事呢?
风凝玩味的想道,脚步不敢放慢度的穿梭在魔殿。
魔殿黑暗生物有许多,再也不是当初她带走魔神那么冷清了。
见到她的黑暗生物,在第一眼就惊呼,“天道!”。
然而第二眼看清楚是谁就一脸失望,“神女。”
风凝在这些窃窃私语下行走,脸上尤带轻松自然的笑意,身上的服装扮让不少眼尖的黑暗生物瞧出端倪。
“怎么可能,这衣服……”
“什么?!”
“没错,防御力很强!”
防御力强悍的能够,抵御他们的权利攻击。神界的宝贝众多,但是能够抵御黑暗生物攻击的宝物,却只有少数几件。
风凝没理会后面的吵闹,泰然自若,仿佛不是行走在魔殿,而在神殿。看到她的表现,黑暗生物后知后觉的想起,风凝似乎是神女,天道已经承认了她的身份……
整个神界都听到了,天道传下的声明。
“能让魔殿这么沸腾的,也只有你了。”
“这并不是多荣幸的事。”
“咳,你回来了,是不是我们应该开始了?”
“好的。”
“你先去冥界认主。”冥主走出来。
“冥界是你的,我不要。”风凝不想要冥界,倒不是别人的东西,她不愿意要,而是不想永远与冥界困在一起。
“我的魂魄不全,只有你能让冥界恢复。”看见风凝没有半点妥协,冥主继续说,“现在只有你和我是冥界出来的魂魄,除了你没有别的选择。”
“好吧,不过等你恢复之后,冥界我会还给你。”
“好。”冥主勾唇。
风凝看着他的表情,总觉得很不对劲,但是又找不到具体怎么不对劲。
风凝还没有准备好,就被冥主推到冥界里。
“我能跟着进去吗?”御玉紧张的问。
“不能,这个是她的考验,没有人能帮她,她现在的状态很好,不用担心。”冥主守住冥界入口。
冥界里面,风凝觉得自己似乎又穿越了。
准确的说,她不是穿越,而是回到了自己以前的记忆。
身着一身白的女子迎风站在山顶,没有一点瑕疵的手握着一把酷炫得能闪瞎狗眼的剑,面无表情的盯着山下的弟子忙碌的身影,一股浑然天成的仙气由内而外散。
她身上穿的衣服也极其讲究,从衣领到下摆都用金丝线绣了花纹,修为高深的人便会觉这些花纹实则是一个个威力强大的防御阵法。
她的皮肤很好,又白又嫩,加上这身飘飘若风的白衣一衬,越显得纯洁若莲,简直比神仙还要美。
她的眼睛很大,黑白分明,眼睛闪动着的光芒,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一头清幽的秀微微随风飘扬,越显出那种飘逸的感觉来。
这样一个脱俗而精致,优雅又高贵的女子,无论放在什么地方,也绝对是抢尽了风头,是女主的不二人选。
神秘,冷清,两个词语便概括了女子的性格。
……
如果忽视她脚下被揉搓的已经成了一滩烂泥的小草的话,风凝低头看了看面目全非的草,抬脚向前移了几步。
身后的弟子看着这一幕,默默的退了下去,师姐又犯病了,双脚那么不规矩,脸上的表情再正经也没用啊。今天师父分配的任务又要让他一个人去做了。
今天是灵剑派掌门的五百岁寿辰,按说亲爹的寿宴,风凝作为女儿,不该如此淡定,只是时间是把杀猪刀,风凝面无表情地将剑换了一只手,心想,该送什么样的寿礼好呢?
风凝来到这里已经有一百零八年了,这一百零八年足够让她想明白很多事,一百零八年前,她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睁开眼睛,然后成了一个小婴儿。
风凝在这个世界,第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她没看见女人——准确的说,是整个灵剑派除了她就没一个母的。
幸好还有法术这种东西的存在,让她‘幼小’的心灵不至于遭受更大的创伤。
让冥界认主这事也无处考究,因为她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了。
要不是自己身体里,还有规则之力,风凝都快怀疑人生了。
幸好他也是体验过很多次幻境的神,心态还好,只是觉得这次时间太长了点。
有哪个幻境会有上百年的时间。
风凝谈了一口气,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提高自己的神力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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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凝本想挥自己的长处,想探知这个世界有没有冥界的存在,或者有没有离开这里的方法。√
按说灵剑派到处都是男的,在这个修为越高脸蛋越年青的修仙世界,想要找个美男聊聊人生,并不是件难事,怎奈事不由人,灵剑派全是剑修,剑修最重要的是什么,那便是剑。整个灵剑派上至掌门下到新入门的弟子,一个个心中只有他们的剑,大有一人一剑结为连理、同生共死的趋势。
少数几个较为亲近的,不是有血缘关系的父亲兄长,就是整天用法术给她换尿布将她拉扯大的师叔,让她如何能下得去手。
这可真是个忧伤的故事,风凝默默给自己点了根蜡烛。
山顶的女子,维持脚下着彪悍的动作,继续回忆这一百零八年来的生活。
作为一个一百零八岁的老姑娘,虽然风凝没能解决收复冥界的大事,对这个世界也还在了解认识的阶段,但风凝可以肯定,冥主让她穿到这个世界绝对不是让她混吃混喝这么简单。
不是不生,而是时机未到。
总之,既然穿到了这个世界,她就不能辜负冥主的安排。
该温柔时温柔,该安静时安静,该深沉时深沉,该怎样就怎样,人生就该有这样的觉悟。
一下子豁然开朗起来,风凝刚要露出一个与本身既不符合的呆萌笑容来,就听到背后有人在叫妹妹。
于是连忙将脚收拢,迅扫了一眼身上的装扮,整理好衣服的下摆之后,将手中的剑换到最初的手中,从姿势到仪态都无可挑剔了,才神情冷淡的问道,“何事?”
众人都在准备寿宴,这种时候只有一个人会来找她,灵剑派也只有他一个人这样叫她。
很快,一个修长的身影便在视线内出现,穿着白色长袍的青年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笑容,慢慢地走过来,在风凝面前停下,伸手揉了一下她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就知道你在这儿,回去吧,爹等着呢。”
白衣女子点点头,手指磨蹭着手中精心打造的灵剑,目光扫过站在面前的兄长。
每个成功者背后都有一大批默默支持她的人,想要生活的无忧无虑,身边自然不能缺少一心为她着想的人。
眼前的这一位,就是这个世界第二疼她的人——风玉安。
目前,风凝身边有三个十分亲近的人,其中两个就是和她有着血缘关系的人,除去这两位亲人,还有一个便是教她弹琴的师父——姬月。
陪着老爹灵景修过了一百零八次生日了,风玉安一来,她便知道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于是长剑一挥,白衣飘逸,走到一脸温和笑容的男子身旁,开口道:“走吧。”
“先不去会客厅,爹在剑楼等你。”白衣男子开口道,眼底闪过一丝担忧,“最近魔族越来越猖狂,形势越严峻了。”
“这魔族也闹了有近百年了,也没见闹出什么。”风凝瘪瘪嘴,她刚到这世界的时候就听说魔族的在闹腾,一百零八年过去了,也没见他们闹出什么花样,白瞎了魔族这样狂拽傲的名字。
就因为他们偶尔出来晃荡一下,让她一百多年来,被她爹一直借口外面危险留灵剑峰那儿也不许去,他们要真是能弄点大事出来,她心里也能好受些。
没多久,两人便来到了剑楼。
远远地便看见一男子,长得极其英俊,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一点也不像五百岁老人那样的苍老,只是两鬓有几缕银丝,给人老嫩难辨的感觉。
“凝儿快过来。”风景修笑道,“玉安你先去会客厅招呼宾客,爹有话跟你妹妹说。”
“爹,什么事?”风凝很多时候说的话,都不受自己控制。
感觉就像是自己在参与,又像是被人控制。
不过风景修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说的事,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而且还将这个身体的哥哥叫开,想必是惊天秘密。
“魔族猖獗,明天你下山去将你师父找回来。”
“好。”
“啪……”
“你不能跟着去。”风景修脸色冰冷。
“为什么?”风凝委屈了,若是能够控制自己,风凝绝不会做出这样的表情。
“魔族所有的人都认识玉安,你跟着去,不是在告诉魔族你的身份吗?”风景修用手指按在风凝和风玉安,“所以只能一个人去,玉安,你最近是太闲了,自己去后山修炼,一个月之后我会检查你的进度。”
独自一人之后,风凝露出苍白的笑容,即高兴又觉得心酸。
一直就觉得不对,今天感觉更加强烈了。
风玉安忽然看向身后,和蔼的说道,“你终于出来了。”
风凝瞧见对面的人,头皮麻,磨蹭的走到他身边,朝风玉安弯了弯腰,说道,“哥?”
风玉安说道,“长大了以后就要一心一意的修炼了。”
风凝接受他的好意,“我会努力。”
风玉安欣慰的看着风凝,“妹妹,最近不要离开宗门,外面太乱了。”
风凝大感不妙,刚刚才被安排下山,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哥,我要下山去找师父。”
“……,不准去。”
风玉安的脸色格外精彩,脸色略带强硬的风玉安,静了一会儿,最终在外力胁迫下低下头颅,“我知道了,我和你一起去吧。”
风凝的眉梢挑起,没想到有这个意外之喜。
风玉安心差点憋死,“爹,妹妹从来没有离开过宗门,她才刚刚成年,这样下山会出事的……”
风凝侧目,没想到自己的疑惑,风玉安都说出来了。
看来不是她的感觉,而是真的了。
这次下去危险系数很高。
“爹,我一个人去就是了,不要惩罚哥哥。”
风凝为自己的话感到心惊,自己以前是有多蠢,才会做这样的决定。
不过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是个机会。
一百年都没变过的事,如今一变就是要命的场景,说不定能够找到离开的方式呢。
风凝悄悄的下山,没有任何人知道。
下山之后,才现,风玉安口中的危险,不是开玩笑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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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第一次来找我。”青年轻轻的笑起来,眼睛美丽的像红宝石,沉沉的沉在眼底。
风凝面前是层层的阶梯,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风凝一步一步走上阶梯,身后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在风凝的印象里,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是脑海中有个声音告诉她,这个就是她要找的师父。
“师父?”风凝虽然叫出声来,但是她心中唯一的师父,只有御长舒。
“你怎么不回去,我爹很担心你?”风凝走完最后一个台阶,站在他面前轻轻的问。
男子沉默了一会说,“你担心我吗?”
风凝抿了抿嘴没有再说什么。
姬月向风凝笑了笑,并且往旁边挪了挪,对风凝伸出手。
风凝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坐在了姬月的旁边,才发现这个位置能看见宗门自己的房间。
风凝皱皱眉头,无意识被别人监视,是自己的感知力太差了。
姬月笑了笑,“喜欢吗?”
“没有人会喜欢……”风凝眼睛盯着他,有一种无力的感觉,仿佛什么事,自己都没有办法改变。
“我喜欢就好。”姬月侧过头,手指缠绕着风凝黑色的发丝,看起来格外的苍白和单薄。
突然画换面换了位置,画面里全是厮杀的身影,魔族明显占上方。
“这个地方你认识吧?”旁边的姬月轻轻的说。
风凝的眼睛紧紧盯着画面,自己刚刚才从哪里出来,自然认识,刚刚都还是喜庆的山峰,如今变得犹如地狱。
“这是你干的?”
“差不多吧。”姬月柔声说,“但是没有人会怀疑我。”
风凝死死的盯着画面,一动也没有动,一百多年的平静,风凝虽然不喜欢这个地方,但是也不愿意看见他就这么被毁了。
不过风凝觉得应该是这样,山上的那些人,明明那么厉害,是一群除了修炼什么都不管的疯子,怎么会被打的这么惨?
“你不相信吗?我在那里生活了那么久,自然知道他们的弱点。”姬月补充。
“你……”风凝喃喃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姬月笑了笑,“想救他们吗?”
姬月眯着眼睛,黑色涌向画面,这时候一切恢复了平静,没有了任何画面。
“我想就可以吗?”风凝转过头,瞪着姬月,心中冷笑。
“当然……可以。”姬月笑了,“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什么意思?”
“就是表面上的意思。”姬月沉默了一会说,“我就是因你而存在的,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不会拒绝。”
“……真是感人。”风凝感叹了一声,“要是我的要求很奇怪呢?”
“什么要求?”姬月柔声说,“说出来听听?”
“我想得到冥界,一切回归正常,没有人阻止我和御长舒,我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没问题。”
风凝突然看到面前出现一个如月光一般的身影,白色的袍子从肩膀一直蔓延到地上——御长舒。
无论在什么时候,他总是那么淡然镇定。
“他就是你心中的人。”姬月支着头说话,另一只手的手指缠绕着风凝的头发,“很想让他死,怎么办?”
“你没那个本事!”风凝转过头看他,“你虽然看起来不错,但是你比不过他……”
风凝怔怔的看着他的身影,御长舒在她面前一直是个温柔的人,虽然有时候他看着高高在上,但是他本来就是神界血统最高贵的神啊。
黑发变成银发显得更加纯粹,带着清冷和锐利,风凝从来没有看见他这个样子,冰冷而坚硬。
“你要做什么?”风凝说。
“我只是想知道,你念念不忘的人,长什么样子?”
御长舒突然停了下来,他轻轻的转过头,死死的盯着风凝的方向,他轻轻动了动唇。
风凝从他的口型出看出来,他在说。
等你。
然后御长舒的身影一下就消失了,风凝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风凝……”姬月的声音响起在黑暗里,风凝转过头看到他在黑暗中的眼睛,它被长长的睫毛挡住,很熟悉,但是很可怕。
姬月伸过手将风凝搂在怀里,“我帮你完成你的心愿好不好?我感觉的到……而且我也快……”
消失了……
“消失?”风凝怔怔的看着姬月,这个人有种病态的苍白,皮肤冰凉。
“世界正在吞噬我……”姬月伸出手,在黑暗中显得寂寞,“你听得到我的心声?”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真好。”
“好,好什么好……”风凝干巴巴的说,她觉得姬月没那么讨厌,从他在神殿开始,他就觉得他明显的不同了,“你是谁……”
姬月笑了起来,“抱歉,我忘记我是谁了。”
他把头靠在风凝的肩膀上,轻轻的说,“我马上会消失,可是,我不希望忘记你。”
风凝放松自己的身体,让姬月靠着他。这里安静的就像一个墓地,带着毁灭前的沉寂。
“你会记得我吗?”姬月轻轻的问。
风凝回答不出来,因为现在她连自己都快忘记了。
“也许我只是太害怕了,所以才会把你带来。”姬月轻轻的说,“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办到。”
风凝说不出话,她从来就不擅长安慰,“对不起。”
“这里马上就会变成冥界。”姬月忽然说,“我把他送给你,好吗?”
“……好啊。”风凝说,虽然感觉自己在利用这个人,但是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姬月转过头,柔声说,“站在那里不要动,马上就会结束。”
风凝抿着嘴,没有说话,看着这几乎静止的画面,找不回自己的呼吸。
风凝盯着这个即将成为冥界的地方。
黑暗纯粹,透入出森森的寒意。
姬月站起来,眼睛沉寂一片。
而风凝全身不能动弹,只能安静的看着这一切。
黑暗从姬月身后涌出来,几乎要包容整个空间,风凝安静的坐在那里,那些黑暗不敢接近她。
只是最后的结果是谁也想不到。
黑暗更浓厚,那些光电湮没在黑暗中。而风凝的视线也被黑暗挡住。(。)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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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浓厚的黑暗带着单纯的而已,看着被保鲜膜包裹住的美味食物,风凝不安的皱起眉头。
风凝没有听到了别的声音,那些石块断裂发出的呻吟声,这座宫殿马上就要倒塌了。他听过姬月说,这座宫殿外面都是水。现在他被保鲜膜包的动不了,不知道这层保鲜膜防不防水。
忽然视野变得清晰,那些黑暗变成淡淡的薄雾——足以让风凝看清楚现在的情况。在姬月和她之间居然多了一个人。
风凝惊讶的发现,事情居然向着更加诡异的地方迅速发展开去。
姬月迅速退到风凝身边,将她搂在怀里。
多的人背对着他们,风凝看不到他的脸,她甚至无法开口说话。
原来是楚岚,楚岚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应该还在仙界,等着变回仙,然后和以前一样。做以前的楚岚,安静的在树下轻轻的微笑,就像他适合做仙而不是魔。
他始终没有回头,当黑暗涌入的时候,风凝只看到楚岚淡淡的背影,他看到他正在用自己的身体,去吸引那些黑暗。做一些他不该做的事……
风凝看到外面黑色的天空,外面什么亮光都没有,一片寂静。
姬月不在了,楚岚也不在了。
“我该走了,”姬月柔声说,“这个世界已经结束了。”
“不……”风凝觉得自己的声音好奇怪,连自己都觉得不真实。
姬月的手指放在风凝的肩上。
风凝伸起手,指着那一片看起来黑暗的世界,“这里就是冥界。”
“恩,再见了。”
风凝安静的看着,时间慢慢的过去,除了黑暗,整个世界什么都没有了。
“姬月!楚岚!”风凝大喊着,然而没有人回应。她又喊了一声,依然没有人回应,安静的想要让人发疯。
风凝在黑暗里奔跑,冰冷的感觉瞬时将她包围住。
……
“怎么样了?”
风凝睁开眼睛,看见一张脸凑在自己面前,“冥主?”
“冥界呢?”
“拿到了。”原来是这种感觉,风凝知道冥界是怎么来的了。
没有覆灭就没有新生。
收集魂魄的地方,当然是魂魄不愿意离开的地方。
……
门被轻轻打开,御长舒走了进来,“该出发了。”
风凝转过身,举起宽大的袖子,“我该换件衣服吗?”
“这件不是很好看吗?”御长舒笑了笑走近他,低头轻轻吻她的长发,“毕竟是我们的婚礼,该隆重点。”
“好吧……”风凝伸了个懒腰,看着熟悉的房间,透过薄薄的窗帘可以看到花园里怒放的花朵。
覆灭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她有没有眨下眼睛,当姬月安静的靠着他述说着害怕的时候,她有没有眨一下眼睛,当御长舒优雅的迈进宫殿的时候,拿出那把漂亮的刀,她有没有眨一下眼睛,当楚岚凭空出现在黑暗和光明之间的时候,她又眨了眼睛没有?
御长舒轻柔的吻落下来,风凝怔怔的看着御长舒。
“你看起来有些忧郁,”御长舒轻轻的说,他柔软的手指轻轻的点着风凝的下巴
“婚礼不应该开心,不是吗?”
“恩……”风凝点点头放松身体。
“迟到的婚礼,希望你不要介意。”
风凝轻声说,“看上去还不错。”
“不过,想要我原谅,要看你以后的表现。”
御长舒随即低头一笑,亲亲吻住风凝。
结局总是来得这样快。
我于尘世中,一阵清醒,一阵迷糊,一阵辛酸。
因为你,我愿意成为一个更好的人,不想成为你的包袱,因此发奋努力,只是为了想要证明我足以与你相配。
风凝很少以小女子心态去感受细腻情感,体会生死离别,凄美,惆怅,她总是淡淡的,不疾不徐。
世界那么大,人生那么长,总会有那么一个人,想让你要温柔对待。
会让人的心从纷繁复杂的现实生活中抽离出来,只是静静的聆听她在我们耳边轻轻的诉说着这一段段唯美亦或是有些凄厉的爱恋。
有一种人的出生只是为了另一个人。所以,他爱的那么义无反顾,理直气壮。为她,也走的那么步步惊心,跌跌撞撞。为了她,也是为了他们,他走了。步步回头,害怕她出现危险,害怕她不习惯,害怕她生气,害怕她伤心。他其实是一个很胆小的人,而他的世界里只有她。
梦里不知她是客,遥遥无期。心中明知客是梦,迟迟不醒。
大概这就是人生。
活了这么久,体会了这么多世界,风凝觉得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怨恨,很多人很多事,都如过眼云烟,就像是自己永远甩不掉冥界一样。
其实这些都没有什么,只要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什么都能接受。
“母亲!”
一个凄惨的声音传来,风凝想都没想都溜了。
不是她不喜欢风诺了,只是最近将冥界抛给风诺之后,自己听见风诺的声音,就知道他来,带来的就是麻烦。
“你为什么要躲着他?”
御长舒一脸坏笑。
风凝一脸我什么都不懂的表情,拉着人就走。
御长舒忍笑,淡淡的说道,“你知道他最近有多累吗?”
风凝,我当然知道,但我更知道如果他不累的话,就是我累。
御长舒优雅的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手指,“只要你喜欢就好。”
话音落下,风凝呆若木鸡。
风诺幽幽的说道,“难道只有自己最惨吗?”
跟在风诺身后的小神的某条神经跳了跳,自己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回避。
风诺,“……”
别以为没说出来,自己就没有听到他在想什么?
被自己父母坑了一把,风诺很辛酸的回去了。
最后青帝忍无可忍的说了一句,“风凝,你想要逃避多久,但是你这么下去,小心冥界都不是你的了。”
风凝微笑,快步走远,不是我的正好,她本来就没打算要。
凰凤看着他们很羡慕,“青帝,什么时候把我家孩子接回来啊?”
青帝低头工作,头也不回的甩了一句。
“谁家的孩子,谁去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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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岚练剑回来,刚进家门,就看见父亲站在门口。
“有人在等你。”楚天忽然道。
正准备回房间的楚岚犹豫了一下,“是风凝吗?”
“你不想见她吗?”楚天一脸好奇的对着楚岚说,可惜没人回答他。
楚岚抱着剑快步离开,他想见风凝,但是直觉告诉他风凝说的话,他不想听,于是选择逃开。
信步走到森林里,楚岚靠着树坐了下来。他发了一会呆,然后翻开书,书本上的文字让他的心平复下来。
一只手轻轻放在他的肩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楚岚,你不会是在躲我吧?”
只听声音就知道是谁,黑色光滑的发丝落在书上,抓不住却不想放弃。
“怎么会呢?”楚岚伸手,纤长的手搭在来人的手背上。
“真的吗?”风凝发出轻轻的笑声。
楚岚没有抬头,“当然是真的。”
“楚岚?”风凝反握住楚岚的手,楚岚感到身后的空气流动,然后手被他从肩膀上移开,替换的是另一个重量。
“可是……楚岚现在好象不爱理我噢……”那个声音失望的说,声音就在耳边,那个人的下巴抵在自己的肩膀上。尖削的下巴轻轻摩挲肩胛骨,不激烈,像极了某种诱惑。
“怎么会呢?”楚岚的声音淡淡的,自己的手依然被那个人握住。
“喂,楚岚……”那个人轻笑了起来,“楚岚,怎么不转过头来看我呢?”
楚岚轻叹一口气,将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来开,“来找我有什么事呢?”
“哎……必须要有事来能来找你吗?”
像迷离的深夜一样漂亮的长发,白皙的皮肤,动人的五官,以及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黑色眼睛。
“风凝……”
“楚岚,我回来了。虽然说的有些晚,”风凝像一样搂住楚岚,“不过我很想念楚岚呢。”
楚岚苦笑着应了一声,手指滑过那丝缎般柔顺的长发,“回来就好……你什么时候离开呢……”
“楚岚……你好像很不高兴?”风凝扁扁嘴。
楚岚的指尖挑起书页,“没有……不走了吗?”
“恩……”风凝顿了一下,“我还要回去,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去。”
“不用了……”楚岚的表情有淡淡的忧伤,“我就不去了。”
风凝靠在树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安静的想着自己的事,直到月亮升起,风凝站起来道,“要一起回去吗?”
“恩。”楚岚也站了起来,拿起剑。
风凝偏头看着他,“你身上的魔气还有吗?”
“恩,没有了。”楚岚应了一声,脸色依旧是淡淡的。
“那你为什么还不去神界呢?”风凝的脸在月光下隐在暗处一般,“不愿意去吗?”
“我的修为还没到飞升神界的时候,连仙界都还去不了。”楚岚皱皱眉头,“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风凝牵强的笑了笑。
楚岚看着风凝的脸,“是我没天赋。”
风凝黯然的转身,什么都不说了。
“风凝……”
身体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风凝抬头,“楚岚?”
“……”楚岚轻轻叹了口气,“以后还能见面吗?”
“会。”风凝点了点头,轻轻的挣扎,“会见面的,很快。”
楚岚的手滑到风凝的腰上,突然放开了风凝,“早点休息吧。”
“好的……”风凝转身飞走了。
楚岚轻轻一声叹息,看见风凝的身影,才离开。
楚岚小时候就跟风凝在一起,在他的世界里,除了剑还有一个人,就是风凝。
从修真界到仙界,会经历过无数的磨难,楚岚知道自己没有经历过风凝的人生,可是等待,没有哪次像现在这样漫长。
唯独没有哪一次向现在一样恍然隔世。
终于楚岚还是忍不住去了神界。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可以直接去神界,既然找不到原因,就算了。
神界的环境就熟悉,很多事会不由自主的知道,顺便不由自主的想要把天道往死里坑,因为在他心中,没有人可以随便欺负风凝。
楚岚站在神殿上,忍受着这里的冷意。
忽然之间,他看到了半空中落下的御长舒,长发白衣,宛若天神降临人间,“御长舒?”
风凝肯定在附近。
楚岚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他没有任何思索的就跟了上去!
风凝看到从上方掉落的黑影,惊得双手立即伸出,不顾冲击力的牢牢的抱住了对方。
“楚岚?”
风凝将人放下,看着上方,御长舒从上面缓缓落下。
“我只是来看看你。”楚岚看着抱着的两人。
突然觉得自己就是多余的,然而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心痛。
只要你幸福,开心就好,没有什么能够比看见自己喜欢的人幸福好了。
楚岚悄悄的离开了。
心中就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楚岚放下心怀笑了。
“好久不见。”
楚岚面前站着一个女孩。
“我们见过?”楚岚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现在心情好,没平时那么冷漠,“你认错人了,我们真的没见过。”
“没见过没关系,现在不是可以认识了吗?”女子抱着楚岚的手臂。
“对不起,我还有事,先离开了。”楚岚准备绕过去。
女子突然晕倒,顺势倒在他怀里。
楚岚抱着女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扔在这里似乎不太好,但是这样抱着他离开也不好啊。
女子很快就醒了,楚岚却更加头疼了,自己却被女子赖住了。
“楚岚,开门,我来看看你。”女子无法遏制的在楚岚身边转来转去,试图从楚岚身上看到不一样的痕迹。很显然,变神后的脱胎换骨让楚岚完全变了个样,顶皮肤白了一些,气质变得更加冷了,好在容貌维持住生前的模样。
女子咽口水的盯着楚岚猛瞧,“怎么没有变得更帅?”
楚岚,“……”
女子噗哧的笑出声,大胆的往前一靠,嘴唇亲在楚岚的脸颊上,“我喜欢你。”
楚岚的脖子红成一片的靠近,腆着脸说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我知道,没关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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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凝有记忆的时候,自己还是个孩子。
是个在新世纪最普通的孩子。
只是没有父母,而已,这点比其他人特殊一些。
若不是驷一直帮着自己,自己或许早就被饿死了。
曾经她以为这就是自己的人生,没想到自己原来还可以在另一个世界生活。
在另一个世界,风凝体会到了家人的温暖,只是没想到,时间那么短暂。
为了自己,唯一的亲人还走散了。
风远,自己的哥哥,那个为了自己可以放弃生命的人,没想到就那么离开了自己。
风凝以为人生又回到以前,没想到遇见人生最大的变化。
御长舒。
那个到现在都还深深在心底的人。
她一生中最大的转折。
相爱了才知道,原来爱情是这样的。
他可以为了自己丢掉性命,自己也可以。
一直都是他在照顾自己,自己也可以照顾他。
那些浓厚的黑暗带着单纯的而已,看着被保鲜膜包裹住的美味食物,风凝不安的皱起眉头。风凝没有听到了别的声音,那些石块断裂发出的呻吟声,这座宫殿马上就要倒塌了。他听过姬月说,这座宫殿外面都是水。现在他被保鲜膜包的动不了,不知道这层保鲜膜防不防水。忽然视野变得清晰,那些黑暗变成淡淡的薄雾——足以让风凝看清楚现在的情况。在姬月和她之间居然多了一个人。风凝惊讶的发现,事情居然向着更加诡异的地方迅速发展开去。姬月迅速退到风凝身边,将她搂在怀里。多的人背对着他们,风凝看不到他的脸,她甚至无法开口说话。原来是楚岚,楚岚不该出现在这里。他应该还在仙界,等着变回仙,然后和以前一样。做以前的楚岚,安静的在树下轻轻的微笑,就像他适合做仙而不是魔。他始终没有回头,当黑暗涌入的时候,风凝只看到楚岚淡淡的背影,他看到他正在用自己的身体,去吸引那些黑暗。做一些他不该做的事……风凝看到外面黑色的天空,外面什么亮光都没有,一片寂静。姬月不在了,楚岚也不在了。“我该走了,”姬月柔声说,“这个世界已经结束了。”不……”风凝觉得自己的声音好奇怪,连自己都觉得不真实。姬月的手指放在风凝的肩上。
风凝伸起手,指着那一片看起来黑暗的世界,“这里就是冥界。”“恩,再见了。”风凝安静的看着,时间慢慢的过去,除了黑暗,整个世界什么都没有了。“姬月!楚岚!”风凝大喊着,然而没有人回应。她又喊了一声,依然没有人回应,安静的想要让人发疯。风凝在黑暗里奔跑,冰冷的感觉瞬时将她包围住。……不得不说,魔言被风凝的敬业给折服了,他本来也想缓缓的,可是到起床的时间,就被叫醒了。“神女,你如果不想见到他的话,今天可以休息一天。”“为什么不想见到他。”除开自己的怀疑,风凝并不排斥见他。而且有疑惑就要解开,若是连面都不敢见,岂不是还没动手,就认输了。魔言为风凝引路,早知道风凝不会偷懒,他就应该不起来的。他不是害怕,而是觉得自己见到魔驷,恐怕不能很好控制自己的情绪。“对了。”风凝停下来,“你去将所有神庙里,神力与你差不多的魔神,都叫过来,我有话对他们说。”“其他神呢?”正神比魔言神力高的更多,而且他们的思维更加单纯。“过一段时间再说,他们现在还不能完全信任。”正神的力量,风凝确实很想用,可是现在太早了,根本不能确定,他们值不值得信任。魔言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神庙了。神界很多地方都建立了神庙,只是风凝最喜欢待的,还是最初建立的神庙。所以这边的神,修为都是较高的,魔言离开,很多神就察觉到了。但是风凝在他们心中的形象,一向是说一不二,虽然一张柔和微笑的脸,做的决定,却不容拒绝。看着满屋子的神,风凝觉得自己该培养一个继承人了。传道,需要每天传,才会有效果,自己要处理的事太多,每天都传道的话,时间根本不够。而且神庙那么多,她又不可能每个神庙都去。风凝行事一向不拖泥带水,念完天册,她便留下几个神。被留下来的大多都是玄族的,这个族的神,最大的特点就是老实、忠厚,一旦认定,就不会轻易背叛。虽然玄武是天道的脑残粉,可是这些小辈从来没有见过天道看,风凝肯定他们不会对天道念念不忘。而且神庙在明面上,打的就是天道的旗子,深刻的思想,可以慢慢纠正。“神女,留我们在这里,是有事要吩咐吗?”他们中间神力最高的神,被推出来。“嗯。”风凝虽然面上漫不经心,可是心里却在暗暗观察,这些人的性格,是不是装出来的。传言,这些人,是神界最老实的,可是传言不可信呢?在和菩提挖八卦的时候,风凝可是很久以前就明白了,很多神都性子都是装出来的。永恒的生命,最开始是喜悦,喜悦过后就是深深的无聊,有些神,选择睡觉,有些神却会找很多奇葩的事,来让自己不那么无聊。装傻是上古神,最爱做的事。“你们喜欢神庙吗?”风凝笑了,这些神应该不是装出来的,先不说,每当有神要演戏的时候,菩提发现了都会告诉她,这些神太不会掩饰自己的表情了。“当然喜欢。”众神用很崇拜的眼光看着风凝。“你们是喜欢神庙呢,还是神殿?”风凝笑容里有一丝危险。下面的神,突然觉得有些冷,他们战战兢兢的看着风凝,“当然是神殿。”还真是实诚,风凝脸黑了,“那你们为什么不去神殿呢?”天道的要求并不难,如果真的想去神殿,其实很简单,风凝不相信,凭他们的神力做不到。老祖,不允许我们去。”。“你们喜欢神庙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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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几千年过去了。
被迫成为冥主的风凝,早就不纠结以前的事了。
所以在听到自己叫出师父的时候,觉得十分震撼。
不管以什么样的态度去生活,世界都有他自己的发展规律。
爱的人在身边,有了一堆孩子,连最初的梦想都不知不觉的改变。
她究竟是不是上个世界的魂魄,又有什么关系,有了这些,那个所谓的真相,就变得不再重要了。
“娘子,快来帮帮我。”
银光辉映,御长舒俊颜依旧。
如果忽略他身上挂着的,五六个树袋熊似的孩子的话。
风凝肆无忌惮的盯着他。
那张冷峻的脸,光彩少了很多,眼底还有淡淡的阴影,那个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冷神子,如今也不过是一个奶爸而已。
“快帮我把他们弄下去。”
风凝噗呲一声笑了,迅速转过头,忍住笑声,“夫君,你那么厉害,一定能照顾好我们的孩子,加油!”风凝后退两步,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御长舒一阵头疼,额头青筋突跳,想要将手指按在太阳穴上,却发现根本腾不出手来,心更塞了。
风凝轻轻的一笑,自己当初被他折腾的,感觉身体被掏空,消耗了她多半的神力,御长舒都还要生生生,现在就让他知道没有节制的生下去的后果。
一想到生了这么多个孩子,到现在只有风诺和自己一个姓,风凝心里就不平衡。
看见御长舒被孩子包围着,什么也不能做,风凝心情好多了。
“风凝……”御长舒可怜兮兮的看着风凝。
“师父,加油!”
御长舒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的生活正在被这些爱情的结晶毁掉。
孩子太多了,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生这么多!
说多了都是泪,现在又不能将他们塞回去。
“父亲,我要吃饭。”吊在脖子上的御泉哇哇的大叫起来。
御长舒无奈的将孩子都送回神殿。
少女立在风头,白衣长发随风飘荡,宁静美好。
回到冥界的时候,御长舒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御长舒轻轻的走过去。
风凝听到声音,转过头,看见御长舒狼狈的样子,将要说出口的话咽回去。
御长舒走过去握着她的手,风凝笑了笑,手中的力度紧了紧。
就算御长舒再生气,他总是对自己心软。
在御长舒心中,没有什么比风凝更重要,为了救回她的神魂,在下界守了几千年,为了和她在一起,连天道都敢违抗,如若不是他的坚持,又怎么会有今天?
风凝从来不相信情,觉得将自己的命交到另一个人手中,是世间最可怕的事。
如果那个人是他,又何妨?
风凝面上浮起一抹笑意。
御长舒微微笑着看着她,天下再大能够被他装进心里的,仅此一人。
微风轻拂,两人靠在一起。
被人拉在怀里,风凝还未反应过来,温热的触感便覆了上来。
呼吸间似乎又火苗在燃烧。
这里或许是个终点,亦可能是另外一个新的开始。(。)自适应小说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