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丹盖尔
作者:朝青暮雪
正文
作者的话 附录1历史 附录2魔法 附录3精灵文化
附录4兽人文化 附录5人类文化 附录6地理 附录7宗教
感谢信以及杂谈 楔子 莱瑞克斯宴会 大义论谈
启程 不可思议的大冒险1 不可思议的大冒险2 恶魔镇1
恶魔镇2 瑟琳娜的旅程1 瑟琳娜的旅程2 正义骑士
命运停转之夜1 命运停转之夜2 命运停转之夜3 命运停转之夜4
命运停转之夜5 命运停转之夜6 昔日的噩梦1 昔日的噩梦2
昔日的噩梦3 正义的背后1 正义的背后2 正义的背后3
正义的背后4 正义的背后5 I-See-Fire 万事开头难
之后中间难 最后结尾难 树底村1(推荐好少啊) 树底村2
树底村3 第十二章:树底村4 第十二章:树底村5 第十三章:赞树节的不眠之夜2
第十三章:赞树节的不眠之夜3 第十三章:赞树节的不眠之夜4 第十四章:幽影重重的夜晚2 第十四章:幽影重重的夜晚3
第十四章:幽影重重的夜晚4 第十五章:出发向南1 第十五章:出发向南2 第十五章:出发向南3
第十五章:出发向南5 第十五章:出发向南6 第十六章:打完仗就回家结婚1 第十六章:打完仗就回家结婚3
第十七章:飞往艾斯提尔的消息1 第十七章:飞往艾斯提尔的消息2 第十七章:飞往艾斯提尔的消息4 第十七章:飞往艾斯提尔的消息5
第十八章:权利的风暴1 第十八章:权利的风暴3 第十九章:变革前夕1 第十九章:变革前夕2
第一章:白金堡的阿齐尔1 第一章:白金堡的阿齐尔2 第二章:特尔米的迈克尔 第三章:新河谷的亚伯2
第四章:新河谷的克里诺斯1 第五章:白金堡的约瑟夫 第七章:白金堡的凯瑞 第八章:奥格斯特·潘德拉贡
第九章:伊迪丝·泰勒 第十一章:山姆·潘德拉贡1 第十一章:山姆·潘德拉贡2 第十二章:伊迪丝·泰勒
第十三章:迈克尔·佩里亚尔2 第十四章:克里诺斯·怀特 第十四章:克里诺斯·怀特2 第十五章:亚伯2
第十六章:詹姆斯·拉姆斯登 第十六章:约瑟夫·麦基 第十七章:亚伯2 第十七章:亚伯3
第十八章:克利诺斯·怀特 《魔法学困境》 第十八章:克利诺斯2 第十九章:塞缪尔·韦斯利
第二十章:琼恩·怀尔德 第二十一章:克利诺斯·怀特 第二十一章:克利诺斯·怀特2 第二十二章:诺亚·桑德斯
第二十三章:山姆·潘德拉贡 第二十三章:山姆·潘德拉贡2 第二十五章:保罗·赫拉斯 第二十六章:山姆·潘德拉贡
第二十七章:瑟琳娜 第二十八章:克利诺斯·怀特2 第二十八章:克利诺斯·怀特3 第二十八章:克利诺斯·怀特4
第二十九章:詹姆斯·拉姆斯登2 第三十章:山姆·潘德拉贡 第三十一章:斯考特·布雷 第三十三章:唐尼·勃特伦
第三十四章:约瑟夫·麦基 第三十三章:约瑟夫·麦基2 第三十四章:亚伯2 第三十五章:保罗·赫拉斯
第三十五章:保罗·赫拉斯2 第三十六章:汤姆·巴特 第三十七章:山姆·潘德拉贡 第三十八章:艾伯特·巴特
第三十九章:约瑟夫·麦基2 第四十章:克利诺斯·怀特 第四十章:克利诺斯·怀特2 第四十二章:亚伯
第四十二章:亚伯2 第四十二章:亚伯3 第四十三章:艾伯特·巴特2 第四十四章:克利诺斯·怀特
第四十四章:克利诺斯·怀特2 第四十四章:克利诺斯·怀特4 第四十五章:伊迪丝·泰勒 第四十五章:迈克尔·佩里亚尔
第四十八章:诺亚·桑德斯 第四十九章:克利诺斯·怀特 第五十章:艾伯特·巴特 第五十章:艾伯特·巴特3
第五十章:艾伯特·巴特4 第五十一章:范·马修 第五十二章:马丁·马塞勒斯2  
正文 作者的话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这本书创作的初衷,只是为了写一个极长的故事。吸引人们的注意,或许带来些许感触和欢笑,以供消遣。部分读者或许认为故事不但文笔糟糕,且充斥着荒诞,无聊,低劣的情节。对此我无可抱怨,当我去读许多其他的网文,也会带来同样的感受。

    传统的文学形式,总是带有强烈的讽刺,或者哲学意义,这形成了近代文体的基调。我尝试在中引入更加深层的寓意,也许会对不同的人带来不同的收获和经验。但绝对无意映射当代政治,以及引战的任何话题。即使如此中诸多的设定和情节,使我不得不从现实的史书中找寻“合理”及“可信”的基石。

    许多故事和寓言在现实中拥有着广泛的适用性,但并不代表故事就是为此而生。若是我有意反应真实的现实,故事自然会走向截然不同的黑暗结局,讽刺和鄙夷的文字也会泛滥成灾。而且我认为凭借着自己单薄的认知,也一定无法反应出政治的冷酷和无情。

    我相信书中的架空世界与现实,是截然不同的。即使其中有许多普遍通用的经验知识,但故事的过程与结局也和现实毫无相似之处。

    笔者才疏学浅,无法生造一个拥有完整语法体系的新语言。中所有的精灵语,来自约翰·罗纳德·瑞尔·托尔金(John·Ronald·Reuel·Tolkien)历时12年创作,并且余生不断改进的人造语言Sindarin语、Quenya语。

    中兽人的设定并非源自zootopia,其构想和灵感在电影上映之前(在我了解这部影片之前)就以定夺。单纯只是因为本人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

    PS:其中的日期和星期数字是我经过计算得出的,不说怕没人注意到,许多细节都经得起考量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附录1历史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曾经的时间中,精灵的艺术和科学被神的恩典启蒙,创建了文字、纪年、稳定的社会。在此之前的时光就像是,黑夜中的幽影看不见,摸不着。像是我们坐在暖和的床上尝试回想昨夜模糊的噩梦,就连那些最年长的精灵也道不出,过往的种种云烟。诗人称其为“晨光下朦胧的线条”。史称黎明纪元,只有神话中有过提及。

    以下编年史使用帝国官方纪年。

    中古纪元前540年,依德利尔传播神的故事,神启发生。此前精灵部族甚多,常常发生战争,拜尔的土地横流鲜血和毒汁。

    中古纪元前101年,圣城明(家乡之明min)被建立。

    中古纪元前12年,圣城阿塔(炙沙之阿塔atta)被建立。

    中古纪元前3年,《埃塔隆法典》成书。

    中古纪元开始。

    中古纪元元年,精灵历法完成。

    中古纪元177年,圣城奈尔迪(摘星之奈尔迪nelde)被建立。

    中古纪元211年,矮人迎接了罕见的地面访客。

    中古纪元342年,圣城坎塔被建立(群山之坎塔ta)。

    中古纪元449年,圣城林丕被建立(林地之林丕lempe)。

    中古纪元729年,载有118名人类的船只艰难的登陆了图尔沿岸,其中男性51人,女性67人。由于“大洪水”的侵袭人类背井离乡。

    中古纪元875年,图尔的兽人进入视野。

    中古纪元904,精灵文化改革。

    中古纪元950年新历实施。

    中古纪元终结。

    精灵纪元开始。

    精灵纪元54年,黑泽地图绘制完毕,米丹盖尔大陆概念出现。

    精灵纪元346年,《萨尔齐律典》在坎塔成书。

    精灵纪元564年,神之屋大教堂竣工。

    精灵纪元1022年,精灵害怕人类的数量最终将其取代,将人类置入严格的管制中和苦役中。

    精灵纪元1581年,人类在精灵的奴役之下毫无自由与希望。当时一位名为托拉的将军出现了,他掀起了解放战争,并且连战连捷。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拥有深奥魔法的精灵会节节败退。人们都愿意相信是神的使者,是救世的圣人。他率领着不败的军队,一路征战。

    精灵纪元1582年,林丕被人类攻破并焚毁。

    精灵纪元1583年,围城战后,坎塔被移交人类掌控。

    精灵纪元1584年,艾瑞戈恩被攻破并焚毁。

    精灵纪元1584年,德尔文诺被攻破并焚毁。

    精灵纪元1587年,在奈尔迪的摘星塔上,托拉与精灵长老阿尔诺德(Arnodel如皎月一般)签署了独立誓约。即承认人类独立主权,米丹盖尔大陆的黑泽(hithu意为沼泽和迷雾)、图尔(taur意为丛林)、冉特(rant意为河流、矿脉)以及周边海域为人类合法领土。在合法领地中(不涉及地下矮人)人类确实享有国家主权、属地管辖权、资源永久权。精灵应当撤离至伊西尔汀(ithildin意为光芒、星光、魔法)、艾斯特(ast意为沙子、沙漠)、拜尔(b?r意为家园、家庭、土地)。以此回归和平,不再流血。直至有毒蛇之子毁约。(毒蛇之子为辱骂的话语)

    誓约不同于普通的合同,誓约的违约偿还是可怕的。往往在签订之初双方就施下了自己所了解最狠毒的诅咒作为违约代价,签订誓约的二人死后灵魂也会时刻监督着誓约的履行。

    随后托拉改称佩里亚尔一世,帝国定都冉特。

    精灵纪元1587年终结

    帝国纪元开始。

    帝国纪元元年,帝国政府建立、圣灵骑士团创立、图尔的兽人被奴役、人类开始广泛殖民、人口清点约1亿2000万。

    帝国纪元7年,法师公会创立。

    帝国纪元10年,帝国战斗法师学院在帝都创立。

    帝国纪元16年,相关法律明确死灵法术和恶魔交易属于非法行为。

    帝国纪元28年,帝国出版官方《埃塔隆法典》、教廷被建立。

    帝国纪元30年,在佩里亚尔一世,托拉·佩里亚尔的压力下,法师会被政府接手,其私立学院亦然。

    帝国纪元37年,第一次“归乡之矛”行动开始。

    帝国纪元64年,图尔的迪摩拉城发生兽人暴动,帝国在之后的镇压行动中对其进行了残忍的屠杀。

    帝国纪元96年,第二次“归乡之矛”行动开始。

    帝国纪元107年,绯红之夜发生,河谷城17万人遭受袭击无人生还。帝国称是由于可怕的恶魔崇拜者,召唤了恶魔。

    帝国纪元108年,净化之年开始,帝国全境展开清除恶魔崇拜的热潮。

    帝国纪元160年,在佩里亚尔三世,杰罗德·佩里亚尔利用军事压力更改宪法,削弱地方贵族政权。

    帝国纪元164年,取消城市自治权。不满于此项举措的贵族领主发动了众邦之乱。

    帝国纪元167年,众邦之乱以帝国完胜告终,约120万人阵亡,大部分伤亡来自贵族部队。

    帝国纪元188年,报纸刊登有关政治改革的文章,后被停封。

    帝国纪元263年,佩里亚尔六世,大卫·佩里亚尔的推动下。兽人拥有公民权利,帝国各地解放了兽人奴隶。

    帝国纪元276年,刺客尝试行刺佩里亚尔六世失败,枕戈亲卫队被建立。

    帝国纪元297年佩里亚尔七世,尤里夫·佩里亚尔,深信精灵正在边境密谋进攻。则召集战斗法师在边境地点制造了一场火焰风暴。后来证实这只是精灵的一场大型祭祀。此后尤里夫·佩里亚尔懊悔于自己打破誓约的行为,于是引咎退位,郁郁而终。帝国为了安抚精灵赔偿了巨额的款项。

    帝国纪元328年,帝国特权阶级贪图享乐,税收日益加剧。

    帝国纪元382年,各地爆发了示威活动,被帝国军队镇压。

    帝国纪元402年誓约中的诅咒似乎应验,伴随着长久的政治斗争、民不聊生以及最后一任皇帝佩里亚尔九世,迈尔斯·佩里亚尔的被刺身亡,且无直系后裔。旷日持久的内战爆发了。战前帝国人口统计约3.2亿。

    多方的势力一面教唆原本就松散的地方政权脱离帝国,一面贩售军火物资捞取利益。水深火热已经远远无法形容帝国的情况了。

    帝国纪元410年,内战结束约820万军民死亡。无力继续战争的军阀们在帝都战争议会举行商谈,决定组建联邦政权。黑泽势力发生政变背弃了联邦条约,宣布脱离帝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附录2魔法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早在隔海相望的人类追赶羊群的年代,精灵就开始钻研这种天赐的礼物。精灵叫它们Anor,意为太阳,词源迎合了魔法的基本常识,我们头顶的太阳在和煦的光芒中夹杂有神奇的奥能。“魔法”一词是人类在登陆米丹盖尔之后被创造,意为各种超乎常理无法解释的东西。和精灵的魔法相比,人类大概就像是刚学会说话的小孩,咿咿呀呀的重复简单的词语。

    帝国建国之后,人类开始对魔法有了正规的研究。将它们详细的分类研究,是第一步。

    毁灭系,极具破坏性的魔法系。灵活多变的致命魔法,是战斗中主要的杀戮手段。特别是在人类的多年改进下,毁灭系变得更加效率恐怖。

    变化系,奥能最基础的使用方式,近乎无穷的奥秘和可能性。长生不老、青春永驻至今诱惑着无数法师前赴后继的钻研它,问题也随着这种魔法的发展而产生。最著名的莫过于人造人悖论了,如果变化系魔法用一颗人造心脏顶替了你千疮百孔的器官,你还是你自己吗?如果变化系魔法换走了你寿终正寝的肝脏,你还是你自己吗?如果你全身上下都经过改造,不依靠持续的奥能供给就无法生存,与人造的魔法生物无异时,你还是你自己吗?

    神圣系,治疗、驱魔、结界的魔法。早些时候,人类把任何能帮助疗伤的乱七八糟的魔法都归为神圣系(大多数源于安慰剂效应)。后来法师会的努力下,神圣系魔法成为了一门靠谱的学问。

    召唤系,专注于召唤傀儡的魔法。本质上属于恶魔交易的范畴,魔法师提供奥能(或者灵魂)交换来强大的战斗傀儡。在对这些来自地狱的简单生物研究之后,法师也可以照猫画虎做出同样的来(也是目前召唤系魔法唯一合法的方式)。总有一些学究和教会人士对着召唤师谆谆相告,那些贪得无厌的魔鬼,会借着这形体为祸作乱。大多数民众也通常把召唤系魔法和死灵魔法联系起来,在不开化的地方召唤法师往往需要低调行事。

    幻术系,迷惑人心的魔法。人类是目光短浅的,如果我们从没有见过太阳,无论列举多少证据也没有人会相信太阳的存在。疑惑和畏惧让我们只能通过自己可怜、可悲的认知来了解世界。然而,这一切在幻术面前是靠不住的。

    诅咒系,充满敌意的魔法。帝国最出色的诅咒系法师,也没有办法对此收放自如。人类“诅咒”一词偏向一种魔法类别。但是精灵语中,词意为咒骂、怨恨。一句话语,一个念头都有可能成为诅咒的来源。甚至没有魔法天赋的普通人,在强烈情感的驱使下也会被动的降下诅咒。诅咒的对象和方式繁多,有时是被诅咒的物品、有时是被诅咒的地点、当然还有受诅咒的人。诅咒拥有极强的隐蔽性,结界和魔法追踪都形同虚设。往往只能通过诅咒显著的表现,来发现这个危险的隐患。有意思的是,一个诅咒的强弱与法师的能力没有关系,而是取决于负面感情的大小。

    血缘能力系,人类就像块石头,世世代代的魔法训练让人从胚石变成了艺术的雕像。奥能在血脉里流淌,通过人体精密的机械,被动的转为魔法效果。这种精美的艺术如此繁杂,以至于没有那个家族拥有相同的血缘能力,就是自家的亲戚能力也不会完全一样。这能力随着血脉相传,让魔法界的人普遍认为,如果没有好的出身是学不好魔法的,过于偏激的名词在此不再陈述。血缘能力的效果毫无规律可循,确凿无疑的是它们的确是难以模拟的高难度魔法。一个令人结舌的血缘能力,是学校里炫耀的资本。

    以上就是人类目前公认的七大魔法系。

    一些法师会在施法时念咒语,但咒语并不是必须的。学术界普遍认为,咒语是类似于心理暗示作用的行为,会让法师拥有更好的施法状态,对于奥能的运用依然是魔法的核心。

    专家学者把晦涩的语句写在书上,法师成日呆在实验室中。但是人类对于魔法的了解几乎依然停留在常识阶段。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附录3精灵文化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精灵的寿命很长,极少出现有年衰死亡的事件。但精灵在漫长人生的末途总会产生一种宽慰感,使他们无惧于那没有旅人曾归来的死亡国度。这时厌世者会自己前往人迹罕至的山林,静静的离开这个世界。不过相比于此,死于意外、疾病、战争的占多数。

    神启之前精灵拥有诸多部族,分散在拜尔的辽阔大地上摩擦时有发生。相互的制约与威慑让精灵的文化方面进展缓慢。依德利尔开始传播埃塔隆教之后,精灵出奇的团结在一起,伟大而睿智的文明就从此开始。

    精灵至今还在颂唱依德利尔的丰功伟绩,因为他带来的信仰和希望。

    精灵是摆弄数字的好手,就连他们粗俗的咒骂也不离开有关次方增长,无限的合集。所有数字在精灵文化中都有非凡的意义,甚至其圣城都是由数字命名的,这种命名方式简单有效的彰显了这些城市的时间顺序。

    精灵使用12进制,他们一般使用一打(12个)一箩(144个)进行记录和运算,他们酷爱这一数字和它的倍数、因数(就像我们对整数的好感一样)。精灵文化的各个地方都可以看见这种执念的影子。

    从精灵的计时方法可以明显的看出这一点,一精灵日有25小时、每个小时拥有24分钟,一分钟拥有144秒。每小时与现行的人类小时略短144秒,于是额外追加一小时予以补正(我相信一天25个小时一定让很多精灵浑身难受)。一块皓月石在烈日下的奥能增长,使一个精密机器的刻度移动所花费的时间被认定为一秒。

    很快精灵发现,一天的时长和他们稳定的机械并不契合。有时长几秒,有时短几秒。这种误差是精灵无法接受的,他们把秒数计算到一个回归年的精度。在一年终结的时候,所有短缺的秒数和有余的部分统统结算,以消除大自然微乎其微的误差。

    中古纪元传统的精灵历法把时间划分为年(一个太阳周期loa)月(一个月亮周期)日(一个日照周期)。顾名思义历法应当顾全这些所有含义,并且和12有关。

    一个月亮周期大概为29天半,所以月份天数以29、30天这样循环下去,12个月为一年。

    这种纪月并不理想,大概每38个月会和实际月亮轨迹误差一天,需要补以闰日。

    太阳行进的黄经轨道,被划分为12个节令和12个中气。每个节气时间都有所不同,大约在14天——16天左右。一个太阳周期年为365天左右。

    但是月亮周期的一年有354天(不一定),比实际意义上的太阳黄经周期短上11天左右。

    为了应对这种偏差,精灵年需要在没有中气的月份后面设立闰月每5年闰两次,19年闰7次。以保证和太阳周期的吻合。这样有些年份就拥有13个月,这是精灵难以接受的。索性叫他们闰月,属于前一个月的附属。这样他们看着日历,心里会舒服很多。

    精灵有六个季节,称之为春、夏、秋、凋、冬、萌,其古精灵语名分别为tuil?,ir?,yavi?,quell?,hriv?,coir?,夏冬拥有72天,其余的季节拥有54天。每星期有6天,一年将近60个星期。多半也是因为他们对数字12的怪癖。

    在这些无数的修正和补偿之后,这套历法依然每238年误差一天,而且难以被闰日这种方法所补全。

    虽然精灵用大量的天文观察,每年都修正着这些精妙的误差。历法本身却越发复杂,导致了一些偏远地区的历法和官方大有出入。最后在中古纪元904年的文化改革中,出现的新历放弃了对月亮周期的兼顾。用一系列简单的算法,把误差降低到3300年一天。

    新历由31、30天的月份组成,这样一年就拥有366天。在二月中减去一天,就是365天。非常接近回归年的时长,每4年的时候在2月追加一天。每逢百年,不追加闰天。每逢400年及其倍数则追加闰天。由于不用兼顾月亮周期,新历可以无所顾忌的修正,以契合太阳的黄经轨迹。

    另一个被大刀阔斧改革的是古精灵语。

    古精灵语拥有48个字母,其中包括了12个数字符号。

    精灵语五种元音,各有长短之分,六种双元音。(用符号标注长元音和重音音素)精灵字母也许并不能说是严格意义上功能和字形毫不相关的字母表,书写方式更像是辅音符号系统。每个字母都拥有类似的形状和风格,由竖、撇组成。24个基本字母,包含4个系列(tema),每个系列6个等级(tyelle)。以及12个附加字母。

    然而古精灵语的繁复难懂不是因为它诸多变型的单词,而是逻辑复杂的十种格位、六种截然不同的时态、六种人称代词、甚至物称代词(只需要简单的变形就可以代指事物)。多如繁星的介词、动词、比较级。但是没有任何冠词,使得语句中的繁复引用和复杂的逻辑让人费神。就连精灵自己也抱怨它的冗长,有些博学的精灵用简单的哥布林语拼写文章,以示抗议。

    人类登陆前,米丹盖尔的其他语种实在没有任何建设性。食人妖语根本算不上语言,穷极他们所有的词汇也大概只能问出“今晚吃啥”这种问题。巨魔语与其说是一种语言,不如说是用不同的音节表达自己的感受(RO表示生气、HI表示开心),他们的智力大概根本无法创造出语言这种东西。

    相当社会化的哥布林的语言,也相当青涩。没有太多形容词和副词,没有主谓宾的语式。学习哥布林语更多要依靠猜测和经验,而非头脑(我想也没有人会去学习这种狡猾龌龊的种族的任何东西)。

    人类来到图尔之后,精灵才终于有一个可以参考的完整语言(人类语言的简便性,几乎是现代精灵语的雏形)。受到人类语言的启发,精灵学者开始了语言精简的道路。最终在中古纪元904年,语言上的改革爆发成为了全面的革新热潮。

    化繁为简的现代精灵语迅速普及开来,到现在,古精灵语只有在文学作品、宗教仪式中才得以重现。

    得益于精灵杰出的数学造诣,精灵的建筑风格和工艺可以用神奇来概括(虽然他们在艺术上偏爱华美的曲线)。精灵总是喜欢挑战正常的理性的建筑,利用一整块汉白玉雕刻成的屋子、仅仅使用钢铁线条佐以魔法构建的遮风避雨的厅堂。随后更加异想天开的建筑设计随着文化改革喷薄而出,密室中拥有完整气候循环和日月星辰的豪宅、利用植物生长天然形成的建筑(还有水晶版本的)。

    精灵的建筑蕴含着记忆,不可思议的魔法把昔日的欣喜和忧伤都印刻在每一面墙壁里。精灵会沉浸在圣城明的老石阶上直到最后一抹霞光淡出西方。

    伴随着这次革新,魔法也做出了大胆的进步。诅咒魔法(也铸就了后世知名的誓约魔法)和灵体魔法,这两个先前上不了台面的“旁门左道”也被精灵所正视。

    那些过去的日子里,精灵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的时代将会结束。当事情发生之后精灵才想起把往日的种种,记录在历史的纸页上。精灵称呼他们依然行走在伊西尔汀之北的日子为璀璨纪元,他们有时会怀念过去的时光,感叹时代的褪色。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附录4兽人文化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中古纪元,精灵称璀璨纪元875年。人类在图尔的密林中发现了兽人,兽人并非不能沟通,但是他们的文化和哲学(当然还有生理)难以被人类理解。

    兽人拥有动物的外表,毛茸茸的皮毛。形态多变,有强壮的黑熊,也有迅捷的大猫。但是父母的外观并不会影响后裔的形态,而是位于黄经轨迹上的星座和月亮位置决定出生当天孩子的外貌,兽人身上的毛色花纹也会被行星的运动所左右。

    兽人拥有六种有律可循的形态,即猫(科)、兔子、熊、犬(科)、牛、马。从新历的3月20日左右开始循环,其中猫与狗形态的星象周期有92天,其余四种只有45天。

    大多数兽人拥有人类和精灵一般的手掌,四肢。但是一些少见的情况下,兽人会出现其他的稀有形态,有些小巨人可以拉动两匹马拉动的货车,有些如同小猫小狗一般大小无法说话。

    兽人的祖训教导他们,将一切神造之人一视同仁。不同的形态和个性都是神带来的试探,用来试探我们能否看穿这些单薄的身躯,看见真正的灵魂。

    “我们原是神子,却堕落至此。被偏见和妄语致盲,被兄弟的蒙昧折磨。但救世者必临近,将我们带回恩典满溢之地。”

    兽人们遵循着教导,保持着古老的生活方式。守望着兄弟的灵魂,静候着救世者为他们带来慰藉和救赎。

    不少精灵相信,神留下了许多信息的碎片,并且小心的扳动命运的齿轮,这一切都是神计划的一部分。精灵把兽人神话中的部分整理出来,加入了《埃塔隆法典》的附页。

    而人类将兽人“荒谬”的遗传因素,解释为低贱种族的“混乱生活”。人类用织物和酒水,换取兽人种植的作物。用贸易和花言巧语,让兽人在人类城市中做工。人类的贪婪压榨和巧取豪夺最终转而成为暴戾的迫害,甚至猎人们在林中将兽人当作猎物,毛皮被摆在财主家里以供观赏。

    虽然信仰要求兽人需要逆来顺受,但他们从没有一刻放弃过追求自己应得的自由。

    据说兽人族长特里杜在“林地之林丕”的游说,是精灵实施人类管制决策的重要原因之一。也是人类痛恨林丕和兽人的重要原因。帝国建国之后,人类把对兽人的奴役当作一种报复。

    在帝国最为艰难的时刻,这些无价的劳动力为人类做出的贡献远比皇帝要大。在无边的旷野被开垦,高耸的建筑完工,帝国263年兽人终于拥有了久违的自由。

    同时自由也是他们唯一拥有的东西了。

    兽人们陆续离开城市,回到祖先耕作的土地。

    “救世者必临近,将我们带回恩典满溢之地。”他们念叨着缺失不全的传说,踏上了归途。

    现在兽人已经是难得一见的罕见风景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附录5人类文化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中古纪元,精灵称璀璨纪元729年,载有118名乘客的方舟被洋流携至图尔东海岸,鱼腹沙滩。没有任何史料和文献随船登陆,最初的人类也选择了闭口不提过去的事情。我们唯一知道的是,人类因为巨大的天灾“大洪水”离开了世代生活的西方大陆。

    富庶的图尔地区,让落魄的人类得以安居。人口也发展迅速,每天都能在向东方的探索中发现新东西,精灵也乐于与人类分享他们的文化、魔法。人类原本贫瘠的艺术和学术,在新血液的注入下蓬勃发展。

    埃塔隆教也很快被人类接受且信仰,但是精灵一直对此保持怀疑。因为人类与传统教徒的觉悟天差地别,因为“他们热爱人前的荣耀,过于神前的。”

    人类所踏足的地方越来越广,文化和建筑风格也出现了不同的特点。图尔地区的人类偏爱朴素简单的四方形房子,顶部除滴水嘴外没有过多的装饰。房屋架设许多窗户,几乎所有的装饰布置都围绕着窗户,盆栽和阳台是一切的核心,街道上都是植被和晾晒衣物的凉阴。他们的高塔和政府大楼也离不开四方形和平顶的格调,平淡却瑰丽。

    图尔的人类,往往都沉浸并庆幸自己波澜不惊,自给自足的简单生活。阳光每天都照在他们的门口,咸味的海风从西方吹来,看着这些似乎没什么能改变现在美好的一切。有人说他们安于现今,没有探索精神。这些人这么说着,也羡慕着。

    冉特地区的人类与精灵交流更多,建筑风格更加异想天开。特殊的尖顶拱顶结构,使得雨水不再积留在屋顶。坚固轻盈的飞扶壁结构,让楼体更加高耸,得以在墙面上大面积使用玻璃。额外的尖塔和尖角装饰,使得建筑更加修长。

    冉特建筑的大成之果,就数米尔沃斯的“神之屋”大教堂了,其面积足以容纳三万余人,用一色大理石堆砌而成。仅仅建筑外的神龛雕像装饰,就至少6000尊。使用了14个飞扶壁结构,24面大型玻璃窗,不计其数的尖塔装饰。从远处看教堂简直就是一只大理石刺猬。如此宏大的工程自然也耗时漫长,在精灵纪元300年左右,教堂的蓝图就开始制定与修改,最后历时244年的工期,神之屋大教堂最终在精灵纪元564年完工。

    除建筑以外,冉特人类的欲望也随着他们繁复的艺术风格增长。商业和贸易日新月异,但并非向好的方向改变。社会迅速发展,并且分化。对劳动力和金钱的渴求,让他们涉险于一切有利可图的行径。

    虽然人类举国之力,修筑了教堂。但经文中的教训,早已被遗忘。神的眷顾并非交易,豪华的宅邸无法贿赂全能者。人类日渐增长的野心,和对“劣等种族”的暴力让精灵不得不对人类警惕起来。

    人类短浅的寿时,让他们盲目于自我的私利。这是兽人族长特里杜,在游说精灵时的观点。但也并非毫无建树,任谁都了解同理心之类的道理。只是唯独人类乐此不疲的追求权力、利益。每天货物进进出出,金币在富商口袋里叮铃作响,但底层的人们依旧贫苦、无助。人类追求着新的冒险和宝藏,殖民的脚步已经向东来到不是那么讨喜的黑泽地区了。

    在精灵实施人类管制决策之后,米丹盖尔某种意义上更加和平了。

    帝国纪元后,人类的文化核心似乎就只剩下仇外。甚至一度在暴怒之下焚毁了林丕城,对精灵的反感至今也没有停止。

    帝国建国时佩里亚尔一世,在一周的末尾加入一天,这样一周就拥有7天,称为圣王日。并且把2月的一天,放到自己的生日月份8月,使得人类纪元的二月拥有29天。以此区别于精灵纪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附录6地理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米丹盖尔大陆由6片广辽的区域组成,精灵的地理命名也有当地地貌特征的含义。分别为:图尔、冉特、黑泽、伊西尔汀、艾斯特、拜尔。

    精灵发源于拜尔,一路向北探索最终绘制了整片大陆的详图。拜尔拥有常见的气候,冬季飞雪、夏日炎炎。是占地最大的区域,一路向北会进入温暖的赤道。那里的雨林茂密而睿智,没有风的六季中,雨林自己蒸腾的水又从头顶落下。落叶和枯木覆盖了地面,一遍又一遍。雨林养育的飞禽走兽,平静的生活在这里。过去3000年从未有什么坏事发生在这里,将来希望也没有。这里是精灵最初的故土,圣城之首明的所在之处。

    精灵的探索者一路向北,穿过了温暖的无风带。来到了整片大陆最辽阔的沙漠:艾斯特。建立了圣城阿塔。因为在这里,精灵让干枯的土地涌出活水来奔流向南,称为芬纳斯河,为所有想跨过沙漠的人引路。

    北方去,精灵第一次见到云雾缭绕的高峰,从海上吹来的潮湿的信风被它们阻隔。跨过山岭,是伊西尔汀。大陆上离星星最近的地方,摘星之奈尔迪被在此建立。因为精灵想建一座高塔,触摸天上的星星。

    湿润的空气在这里化为雨雪,流入江湖。从阿诺尔湖向北流淌的被称为金水河,发源于艾西尔湖的称作银水河。银水河靠西,金水河靠东。滋润着北方冉特富饶的土地。

    继续北行,熟悉的冬季再次出现,只是和拜尔的时节全然相反。————冉特地区

    冉特的中部是平坦的草原,彪悍的骏马都源于这里。南方有着茂密的森林,奥秘和灵体隐藏于此。北方的严冬山岭,也让这里更加别样。西部的欧尔德山脉是冉特和图尔的分水岭,山岭连绵不绝,只有灰白隘口利于通行。

    矿脉丰富的欧尔德山脉,矮人藏身其中。他们夜以继日的在山脉中挖掘,沉醉在自己雄伟的殿堂里。金属,宝石如同河流一般,在石头中流淌。那最为耀眼的,便是秘银。贵重的皓月石,被当做无用的石块遗弃在废石中。

    这里的财富,几乎要用尽世上所有的时间才能开采殆尽。矮人的地下宫殿随着矿藏蔓延,有精灵惊叹说:小心你脚下的石头,说不定里面住着一窝矮人。

    欧尔德山脉的西方,是密林丛生的图尔。西海岸被海水带来的海床碎片掩埋,留下了海滩和平坦的海底。图尔的山林是那么的茂密,松鼠可以从一棵树跳到另一颗树,一路跳到冉特。越往图尔的南方,植被就越显露出拜尔雨林的相貌。让远离家乡的精灵倍感亲切,他们在这里建立了圣城林丕。

    越往冉特的东方,土地就越发潮湿。危险的湿地沼泽和迷雾守护着米丹盖尔的东方——黑泽,这里难以修建道路、打不下可靠的地基。虽然在好的季节里,黑泽也是郁郁葱葱的美丽景观,不过远不足以让精灵在此定居。

    至此,精灵纪元54年,或称璀璨纪元1004年。米丹盖尔大陆轮廓形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附录7宗教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精灵的信仰被称为埃塔隆教,但精灵从不这样称呼。精灵认为其典籍上记载的不是荒唐的故事,而是世界真正的真理。早年的传道者依德利尔在精灵之间讲说神启和远古的典故,被整理成《埃塔隆法典》意为来自神的话语。

    教义大致是独一的神创造了世界,“被造者”却与神隔阂。质疑并反逆神的精神,选择来到这个世界。其中用词多为被造者,所以此处教义可以解释为米丹盖尔所有的生命。或许是为了团结原先拥有诸多族群的精灵,书中才如此措辞。

    其中被造者的精神,促生了七圣灵:正义、忠诚、逻辑、力量、爱情、宿命、死亡,以及七恶魔:欲望、背叛、疯狂、奴役、诅咒、混沌、毁灭。

    文体多是记录依德利尔与他人的对话,篇幅上分为逝事、现今、预言。除逝事章以外,每个段落大致可以看出有命题、辩证、结论的逻辑关系。对话形式也许仅仅是文体的一种,许多场景也许不曾存在过。但这种记录方式,良好的体现了其中的哲学理念。神和史前的英雄都不是其中的焦点了。

    逝事章中多是讲故事的独白,里面记述了世界被造以来的重大事件。其中占叙述最大的是一场史诗的战争,名为羔羊的一方大战叫做恶龙的势力,最后战火燃尽了史前所有的文明花朵,甚至大地为了让战争平息升起了海洋隔绝了双方。西方的陆地就被称作米丹盖尔,东方的被称为米丹魔古尔。被记录的还有许多其他的轶事,这些故事不分是非,许多违逆神的英雄、不和常伦的故事不乏于此,依德利尔也不对它们进行评价。精灵往往也不去深究这些事迹的对错,不过人类神学家对这些故事思索至深,想总结出字里行间的秘密告诫。许多故事人类神学家都有不同的解释,那些注解加起来比这原本的法典还要厚上几倍,而且还在不断的增加。

    现今章讲述的是依德利尔和其他人讨论国家、社会的事情。其中抨击了非正义和不道德的行为,又解释了什么是正义,以及正义存在的必要性。描绘了一种绝对道德化的国家情景,但其中描写的越美好,就越感觉是一种讽刺。除了形而上的思想,其中还探讨了具体的社会规则,以及制度和道德之间的联系,提供了精灵社会形态的基本指导。

    预言章的内容就开始难以理解了,依德利尔说生命永远不会死亡,就像凤凰浴火重生一般。身体死亡之前,被造者都会浏览自己简短的一生。后来生命会升华为难以捉摸的精神体,沉重的肉体被抛弃,取而代之的是光做的身体。不过大多数被造者迷失在这全新的觉知世界中了,就像婴儿刚刚出生一样无助。

    有人问依德利尔:对抗神的结局是死亡,是不是神可以终结我们的生命?

    依德利尔说:是的,神可以终结我们的生命。

    那么神至今处死了多少罪人呢?

    目前为止没有人死在神的盛怒下。

    《埃塔隆法典》确立了精灵的道德观、世界观乃至价值观。以至于精灵单薄于世俗的欲望,转而向智慧(g?l)方面去探索。精灵语g?l一词泛指世界上所有的知识,可以解决世上一切难题的钥匙。不仅仅包含哲学,数学、魔法、法律也在其的范畴之内。

    《埃塔隆法典》最开始是被有感悟的听者记录下来,加之他人的文学加工之后成书的。关于依德利尔的事迹有许多其他的文献有更详尽的记载,被统称为行记。但其中往往个人偏见较大,记录过于片面都没有被《埃塔隆法典》收录。

    虽然留下了诸多宝贵的遗产,但是依德利尔本人从来没有执笔写过一个字。传教200年的时光里依德利尔无论巨细都对当地人详尽的解释和指导,他并非带来严格的律法,而是实际具体的帮助。例如治愈痛苦病人的顽疾,或是帮助疑惑的哲人解答心中的困苦。

    有时求助的人太多,依德利尔常常彻夜不眠。听闻哪里有疾苦,就动身前往;得知哪里有悲伤,就送去慰藉。关心他的人都告诫他如此行事不会有什么回报的,但是得到的回答只是依德利尔的微笑。在最后为一名瘫痪病人的医治中死于心力交瘁的疲惫,这一消息震动了米丹盖尔的大地。

    所以团结精灵的并不是神话传说,而是依德利尔的精神。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感谢信以及杂谈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我在这里很感谢ID名叫FJ的读者,感谢你的推荐票。支撑我度过推荐票为0的时光,让我知道其实自己的文字也不是一无是处。可能是书名的原因,也可能读者在看完我的简介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按下了关闭,总之的点击人数总是不尽人意。

    或许从选题来说,这种成绩是可以预见的。但是我个人还是喜欢传统的形式,既通过人物和剧情的塑造来表现作者的道德观和价值观,把世界存在的事物,赋予人性化的定义。真正的好书应该给读者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读者可以从中发现新的看待世界的视角,以此实现比商业意义更高的价值。起点不缺乏有意思的创意,或者热血沸腾的爽文,但是不得不说现在的性质在网络的影响下发生了有趣的变化。

    上世纪50年代,有人对传统提出质疑。传统利用自己的人物和情景,在文字的指引下把读者一步步引入自己的“谎言”中,让人看不见客观存在的现实。这种观点认为世界是单纯存在的事物,并不具备任何意义。传统一直在误导人们的感知,对世界没有正确的观念。倡导文字应该纯粹客观的描写事物,而不要把个人的情感融入其中。随后诞生了不少反传统,又称新。这类不探讨问题,不隐喻世界,更不去刻意描绘伟大奇妙的人生。认为世界和人类的关系是混乱,荒诞的。在当时对传统产生了冲击,但是现在几乎没人记得。如今网络的发展,让传统的情况远比当年严峻。

    这些年来网络发展成,读者喜欢什么就写什么,读者看什么爽就来什么。其商业价值的写作方式,甚至可以被套上公式。一切发生的情节可能只是为了读者开心,或是为了读者以后开心。主角不断变强,不断去挑战大触,战胜了最终的敌人。

    再后来人们连武功装备的细节也开始懒得裁定,谁管华山剑法和独孤九剑的区别,谁管紫霞神功和葵花宝典的不同。只需要知道后者可以秒杀前者不就好了?修仙升级开始了,武器宠物开始了。

    有系统有等级,不仅让实力差距显而易见的体现出来,还可以让在主角变强的道路上码下更多的字。

    但为什么要让主角变强呢?大家喜欢主角使劲打犯贱喽喽的脸,就直接把主角设定为无敌的存在不就好了,主角先灭少林,再屠武当。完事之后再去另一个异世界继续装逼,岂不美哉?

    可能我有点激动,网络文学里也不是没有值得的。但在这里的主要目的是,感谢ID:FJ的支持。十分感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楔子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I-amar-prestar-aen(古精灵语:世界已经改变了)

    Han-mathon-ne-nen(我从水中看到了)

    Han-mathon-ne-chae(我从大地上感觉到了)

    A-han-noston-ned-gwilith(我从空气中闻到了)

    在这片大陆过去3000年的时光中,米丹盖尔的人类再次来到了悲惨的黑暗年代。帝国早已摒弃了指路的明灯,在黑暗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围绕着权力和金钱的游戏,从未在这片大陆上如此鼎盛。

    最终,这场戏剧在402年的血雨腥风中被推向了高潮,这场战争几乎用尽了那些得以稽考的所有战术诡计。胜利者在城市中掠夺杀戮,失败者在乡间溃不成军,沦为草菅人命的土匪。军队进驻的地方,人们望风而逃。

    这场战争起源于佩里亚尔九世的驾崩,冉特出现了一场严重的政治动荡。在政要尝试立一个傀儡皇帝,保皇派尝试寻找皇室后裔的期间。帝国中央军元帅阿齐尔意外且必然的发起了政变,在军队面前所有政论都成了泡影。他闯入政客们夸夸其谈的会议,用刀枪说服了他们。

    这剧变引发了更加疯狂的混乱,图尔的迈克尔宣称自己是托拉的后裔,率军开始了对冉特奸臣的讨伐。黑泽怒斥图尔叛国离经的行为,表达了自己对帝都权力中心的效忠。黑泽护国的军队驻进冉特后方,但战场上却不见他们的身影。

    帝国中央军陷入两难的境地,军队不能远离帝都。小城市和村镇就被理所当然的放弃,战斗集中在银水河西岸的米尔沃斯。不知道进行了多少守备于攻坚,多少鲜血洒落在曾经神圣的土地上。

    黑泽军队以冉特不给予自己补给为由,表示无法将战线向西移动。继续损耗着帝国军的实力,看似战争就要在图尔和黑泽之间分出输赢的时候。帝国一支由精英法师组成的自杀小队,突击了灰白隘口,歼灭了冉特的补给部队。用落石封住了往来冉特的道路,形势从拉锯战转为了消耗战。孤立无援的冉特军队,只得去洗劫村镇来养活大军。

    同一时间,黑泽部队的补给也出了问题。帝国军偷偷拦截了黑泽的物资,在他们的食物里下毒。独特慢性的毒药不容易被发现,起初军士以为只是跑肚拉稀。后来整支军队都丧失了战斗力,成了待宰的羔羊。

    这让帝国军同时对抗两支军队成为可能,并掀起了反击的战斗。

    战场上荣誉和鲜血染红了冉特的土壤,食尸鬼和水鬼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飞舞的断肢和惨叫就像是聚会上的礼花,恐惧的味道在夕阳的余辉下泛滥成灾,这表示开饭了。

    内战最终结束于财力和军力的僵持,留下千疮百孔的家园给百姓去重建。原先统一的帝国,现在分裂而立。

    帝国中有一个远离这一切的地方,坎塔。作为圣城,坎塔由精灵在中古纪元432年建立,被称作群山之坎塔。坐落在北方的欧尔德山脉东侧,群山和凛冬是它的代名词。附近的玛罗姆矿坑是通往图尔的捷径,只是矮人从不喜欢邀请别人进入他们的地洞,不然这里会代替灰白隘口成为冉特的贸易中心。

    “圣城就是庇护城,使能逃到那里的人不至于死,无论血仇还是背叛。亵渎圣城的人,神就离他而去。”根据《埃塔隆法典》的经文,精灵修建了五座圣城,以数字将它们命名(数字在精灵文化中是神圣的)。

    坎塔在解放战争时被人类占领,对比人类焚毁林丕,坎塔精灵的反应十分从容。城市被包围数月,待大部分人类军队赶赴其他战场,精灵在紧张的对峙气氛中把坎塔和平交付给了人类。城中保存完好的艺术品,图书馆成为了人类解放战争中最大的收获。无论是精灵还是人类,都视其为最成功的作战。

    也许是精灵城市中记忆的碎片,坎塔古老的传统也在早期帝国的自由年代被传承下来。

    在帝国民众眼中坎塔又被视为天国在米丹盖尔的影子,帝国中另一个圣城林地之林丕早已在解放战争中焚毁,这让坎塔成为人类唯一的宗教圣地。帝国政府在坎塔任何渎神之行,都会爆发成全国性的动荡,所以官僚和特权的魔掌还尚未撼动这里。

    逃难者和政治-犯不断涌入,坎塔的开发区域早已比最初翻了几番,城市蔓延到了银水河的对岸,屹立的城墙已然成为旅者瞩目留念的景观。学者们聆听着完好的精灵遗迹,追忆着过往的时间。不甘于在法师会效命帝国的法师也会选择来到坎塔,继续他们的工作。

    400年的时间里,坎塔渐渐成为了帝国学术、文化的中心。它包容着不同种族、不同文化,却在矛盾和理解之中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城市的建筑风格也讲述着这些独特的文化,平整屋顶的图尔方塔和楼阁、采用拱顶和飞扶壁的冉特教堂,毫不违和的与充满线条感和空灵感的精灵遗迹、仿精灵建筑融为一体。

    在这里,人们几乎忘记那场惨绝人寰的战争,享受着帝国少有的和平。

    坎塔的教会自称“代行者”,他们遵守经文中的戒律,独立于教廷,并且严格执行从精灵纪元传承下来的《萨尔齐律典》。这是一本详尽的法律典籍,规定了4720种犯罪情况及其量刑,下至欺负弱小,上至入室抢劫。还有12种尚未出现任何案例的极端犯罪。

    律典的扉页写着:“神断不希望罪人溺死在自己的罪中。”所以入住坎塔的居民都会被给予第二次机会,此前的种种会被一笔勾销(当然财产也会一起勾销)。

    代行者们,拥有坎塔绝对的话语权,但很少干涉市政。他们总是默默利用复杂情报眼线,搜寻铁证之后越过审判和黑幕的鸿沟,将罪犯送进莫瑞塔(又称黑塔)坐穿牢底。无数的事实已经证明,干枯的草木惧怕火焰,而权势金钱惧怕黑塔。

    坎塔城的“特例独行”让它成为了帝国的眼中钉,对此帝国从宣传和教育上无不在弱化着宗教带来的压力。但就像精灵所理解的《埃塔隆法典》,神话从来不是需得牢记的重点,观念和哲学才是其中的宝藏。除非帝国能够宣称那些精妙的辩论是毫无逻辑的胡言乱语,否则只能用无知的枷锁把人民囚禁。所以在帝国的官方译本中,现今章中的哲学讨论被大量删减。这种行径从来没有被承认过,但是许多人心知肚明。

    因为在人群中宣讲事实的人,已经慢慢的消失在大家的视野里了。其他人也选择了沉默,这一无耻的行为慢慢的淡出了人们的所知。

    只有坎塔依然保存着最初的译本,并研读它。帝国不止一次想将它收缴,但都没有越过代行者的阻挠,因为删减《埃塔隆法典》是律典中最严重的罪行之一了。即使最初的译本得以保存,也没有在整个帝国扩散开来。帝国挥舞着笔杆和利剑,严格限制着这种非法书籍传播。

    怀特家族生活在坎塔,是最初一批来到这座城市的人类之一。追溯起来,怀特家族祖上是人类军团的将军,因为战时的英勇和丰功伟绩被封为子爵。在坎塔无非只是头衔而已,帝国纪元160年之后更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了。

    怀特家族战时就是人类军队的战斗法师,但此后继续钻研魔法的后人倒是不多。因为家族的家训只允许家族继承人本身学习魔法,其他人始终猜测怀特家族的家训究竟为何如此。

    不过怀特家族凭借最初的家产,现在已经以商人身份自居很久了,想到这个家族往往映入脑海的不是魔法而是庞大的商业帝国。怀特家族不喜欢政治,政治也不喜欢他们。只是掌握大半城市经济脉络的股东任何动静,都会引起不少的骚动。

    今天,莱瑞斯克魔法学院的毕业宴会,克利诺斯·怀特,怀特家族的继承人将要出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莱瑞克斯宴会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帝国纪元412年,6月30日的宴会,早已被期待了整整两周。从帝都来的征召官,来到坎塔想说服青稚的学生投入“帝国的建设”。钦定的市长先生,指望这种公关活动树立自己的形象。学生们也为了目睹传闻中的天才克利诺斯·怀特兴奋不已,甚至市井小贩们都关注着这场社交运动的走向,今天的宴会是整个城市的焦点。

    怀特家族中的其他人万分嫉妒克利诺斯,因为他们自己的一举一动从来没有引起过这么大的骚动,不过更多的是嫉妒他的继承权。他是一个辛运的宠儿,碰巧家族继承人的帽子扣在了他的头上,他们说。克利诺斯的叔叔鲍尔更为愤慨,如果克利诺斯不在,自己就会是怀特家族的顺位继承人。为此他打了不少官司,试图证明小孩子没有能力去管理好家族的产业。

    克利诺斯的双亲在10年前失踪在这个危险的世界上,恰好是内战爆发的前夕。让人不由得去想,这个遵纪守法的魔法世家,是否参与了分裂国家的阴谋。他们什么都没有留下,除了一封带有魔法戳的信件,只会在正确的条件之下才会显出字迹。代行者们用了所有可以使用的方法,但是依然无法将它解读。

    最后戴安娜·怀特、麦克斯·怀特被宣布死亡,家族的继承权落到的仅仅7岁的克利诺斯身上。还不曾理解悲伤的克利诺斯暗暗思考,世界上有8000万本书。其中有关魔法和解咒的至少3万本,虽然其中不乏重复和虚誉欺名的作品。但是前人无数的经验,一定有能够解开父亲魔法戳的信息。克利诺斯这么想着,渴求着来到身边的所有知识。13岁就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莱瑞克斯魔法学校,此后便是以低调和稳健闻名,从未出席过什么大型活动,默默经营着家族生意。

    克利诺斯用强有力的行动回应了各种质疑,家让族里那些庸庸之辈只得闭上自己无理取闹的嘴。近年克利诺斯成为了坎塔的励志偶像,虽足不出户但名声甚大。在坎塔许多人不知道佩里亚尔一世的名字,但一定都听说过克利诺斯·怀特的风闻。

    而今天发生的事情,表示如果不是世界要毁灭了,那么怀特家主一定有什么大动作了。

    在克利诺斯步入大门的瞬间,就被投以关注的眼神。毕竟在这种场合,把人家围的水泄不通是有失体统的。同一时间有几个人快步走向克利诺斯准备搭话,各大报纸的记者随时准备记录接下来发生的所有事情。

    一位面容精神的学生率先张口:“你一定就是克利诺斯·怀特先生吧,用最低的年龄、最好的成绩毕业的传说。我还是不敢相信,我曾经与你同级……”学生语无伦次的恭维到。

    “一个曾经的同学!虽然不认识你,但依然向你完成学业致以祝贺。可以看出来,你是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如果你允许我的话,我想问一个较为私人的问题。”

    “那么,你拥有我的允许了,先生。”

    “你今后希望从事什么?”

    这个问题噎住了这名学生,毕业于莱瑞克斯的人几乎不用担心未来的事情。许多地方都能用上熟练的神圣系法师,再不然留在学校教书也是不赖的。关于自己想从事的工作,这个问题也许有多少年没有被人提及过了。因为自己通常需要面对的问题是,这个结界稳定吗?这个魔法有副作用吗?毕业论文究竟该怎么完成?

    “我想……如果能够继续研习魔法就好,我还有太多东西需要学习。”学生的话语不是那么肯定,脸上露出难堪的表情。

    克利诺斯思索了一番:“是的,需要学习的太多。但如此能够学到的不过是粗浅的经验,事物之间互相作用的现象描述。如果说世界上的事物无穷无尽,那么这种经验也必将没有止境。它们繁杂却解决不了实质的问题,与其说通过学习这些经验获得收获,不如说是贫瘠的大脑被这些显浅的知识刺激兴奋而已。”

    克利诺斯留下这位学生一个人去消化这段话继续向前。克利诺斯虽然不明说,但是事后人们回想起来都会发现,这是一种特别的再见方式,用来结束无聊的谈话。

    还没踱步多远,一名记者便凑上来提问。

    “怀特先生!镜报记者,能占用你一点时间吗?”

    克利诺斯回头发现了这名年轻的女记者。

    “如果可以,请快点。”克利诺斯毫不惊讶。

    “哦,我为您准备了许多问题。不过我还是选取一些最有价值的东西来问就好。”女记者说。

    “请吧。”

    “关于狂热的郁金香价格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郁金香花的价格在坎塔,乃至整个冉特都高到离谱————5个金币。足以让贫穷的家庭吃饱三天。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种鲜花如此天价,传统的市场和需求完全无法解释这种现象。帝国的货币中1金币可以兑换20银币或者400铜币,但战后物价飞涨的今天餐馆里的饭菜都涨价到3个银币了。这样对比下来,一种花卉实在是过于昂贵。

    “不,怀特家族从来没有在这场闹剧中添油加醋。如果这是你想问的话。”克利诺斯回答。

    “您说闹剧是什么意思呢?”说话的同时女记者飞快的把刚刚的谈话记录下来。

    “郁金香的价格高涨,已经从单纯的市场行为变成了无端的推崇。投资者将它们当作稳健的股票,富人把它们当作新的奢侈品看待。实际上虚高的价格只是消费者的不清醒,以及幕后的暗流。”

    这种论调和记者听过的大多说法不同。在其他人有关潮流风尚、种植力短缺的声音中,无疑是一盆冷水浇灭了一切有关郁金香的妄想。让人们去冷静的思考一个问题,这种花朵的价值究竟何在?

    “仅仅是这一个问题,就绝对是本年度最爆炸的新闻了,感谢您回答我的问题。”记者兴奋的说,顺带查看着四周,确保这是自己报社的独家新闻。

    “既然我给了你这个惊天的新闻消息,请你也帮我一个小忙好吗?”克利诺斯平静的说。

    “任何事情,克利诺斯先生。”

    “请不要发表有关刚刚消息的任何一个字。高市值的流通货物如果迅速贬值,缺失下落不明的资金只会带来经济上的严冬。”克利诺斯想了想说:“如果非要发表的话,请不要提及任何有关怀特家族的名字。”

    记者虽然年轻,但也了解这个市场的规则。垄断者放出一些话,就可以左右市场的未来。市场经济也只是形非其名的东西,即便是在坎塔严格的律法下也无法左右全国范围内的货物涨价。

    克利诺斯透露的信息,是为了在郁金香价格变得无法挽回之前使其回落。为了让人不把自己和这次郁金香意外降价联系起来,克利诺斯给记者提议尽量长的稳住这个消息,并且匿名。记者也领会了克利诺斯的意思,简单的道别之后就结束了这场采访。

    其他记者虽然也想上前提问,但是在接近克利诺斯之前这种想法就被一种敬畏感代替,很快就把采访的事情忘在脑后。似乎克利诺斯的脚步声有一种魔法,让所有人敬而远之。这种幻术高深又不易发现,对魔法一窍不通的门外汉看起来,克利诺斯像是一个伟岸的王者踏在地板上的每一步都无比响亮,如果上去骚扰他,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克利诺斯快步走开,避让着不必要的谈话。迎面而来的教授拦下了“势不可挡”的克利诺斯。

    克利诺斯清晰的记得,在学院的时候。提尔达教授总是让自己的注意力专注在学业上,不要研究那些不着调的小众学问。事情最后闹得很不开心,克利诺斯被迫做出了退让。

    “稀客啊,克利诺斯。”

    “这不是提尔达教授吗?你还在学院工作吗?”

    “自然,为什么你这么问。”

    “我还以为一年前的染疾,让年暮的您已经不适应这种职教生活了呢。”这话显然不是什么祝福。

    “感谢你的问候。”教授的反感并没有表现在脸上,笑眯眯的回击道:“怀特先生,还在进行前途不明的灵体学魔法的研究吗?”

    “的确,灵体学无论应用和理论上都没有与其他学系的可比性。更何况我年轻气盛,固执的研究它,如今在灵体学上还是没有任何突破。”克利诺斯略显失望。

    稍顿了一下克利诺斯说:“我想,研究变化系魔法的大成者提尔达教授平生一定成就无数吧。”

    教授一下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因为自己的教授生涯40余年,还没有任何搬得上台面的荣誉。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因为学院的大多数教授大同小异。但是自己的低劣嘲讽被自己的事迹所回击,让他的脸上通红。

    “请原谅我,如果有时间我很愿意与您就此深谈,现在我需要走了。”

    教授憋的想说些什么,但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克利诺斯离开。

    走着,克利诺斯从侍者的托盘上拿了一杯香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连香槟杯上都印上了帝国军团的图案。与其他相互寒暄、享受宴会的嘉宾不同,克利诺斯明确的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循着忧郁独有的味道,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埃布纳·昆斯金总是会在这附近。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埃布纳的脸。埃布纳也看见了克利诺斯来到宴会后,唯一的由衷的微笑。埃布纳正站在墙边,望着舞池里的男男女女。二人没有打招呼,默默的站在那里。直到这首曲子结束,克利诺斯开始鼓掌,埃布纳才开了腔。

    “我记得你不喝酒的。”

    “你的记忆和我都没有欺骗你,我只是为了让侍者的托盘轻一些。”克利诺斯摇晃着没喝过一口的香槟。

    “对于侍者来说这是正义,但是酿造酒水的不一定能苟同。”

    “你还是这么讨人喜欢。”

    “你还是在背后帮我是吗?”

    “如果你是说关于那个,疯狂万能机器的毕业论文的话。我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那么说教授终于理解我的通用机了!”

    “埃布纳……我的意思是,我的确帮了你一把。如此前卫的设计,我想这个学院里没人会理解的。”

    “哦,又是这样。人们说话总是说反话,隐喻。我甚至听不懂其他人的冷嘲热讽,总得去细细的思考。想明白之后,我又希望我还是听不懂这些话的好。”

    “很抱歉让你这样想。”

    又一首舞曲响起了,两个人继续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

    “过得怎么样?”克利诺斯说话了。

    “不错。”

    两人继续站着,任何人看起来这都是一场尴尬的会面。事实上,两人都没有任何尴尬的不快感。这样站着,大概是克利诺斯一年份的放松和享受。

    克利诺斯看了看舞池另一侧的宴会的桌席,那是众官员在和市长先生攀谈。讨论着,战争、赋税、还有政治。学院的代表在一旁点头赞成,因为他们的赞助都靠这些英明、睿智领导的心情。一边说,市长还做出浮夸的手势,笑容堆满了他的脸。乍看起来,倒是其乐融融的人群。

    之后,征召官上台发表了一通演说。大意是,政府赞助了宴会的开销。为坎塔的魔法教育、研究事业投入了大量的心血、财力,说到最后甚至都说服了他自己。在“最后补充了两句”有关帝国的内忧外患,和征兵处地址之后,便下台了。

    在人们以为可以继续娱乐活动的时候,市长又上台讲述自己有多么高兴看到这么多学生毕业,将来服务社会云云。

    虽然人群尽量保持着敬意,但还是不时传出唏嘘声。

    在政要和学院高层的讲话完毕之后,学生们要求克利诺斯去上台致辞。虽然学院一直制止,称会影响到宴会的流程。但最终被学生的声浪镇压下去。

    克利诺斯在哄吵中走上台,一只没有拿香槟杯的手示意让大家安静下来。厅堂里的声音顿时低了不少。

    “我亲爱的同学们,很荣幸曾经和你们一起在这个学术殿堂里学习。更荣幸的是在这里见证你们的学业被魔法学前辈所认同。我可以在各位身上看见光明的未来,这未来是如此耀眼,以至于我都不能断言,你们将来会成为多么伟大的英雄。”

    台下传来阵阵掌声,克利诺斯再次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我没有荣幸去了解,一些今天到场的优秀、明智的人。这一杯是敬他们这些任劳任怨的伟人,敬市长先生!为了坎塔城的未来!”

    克利诺斯举杯,市长一行人举杯回应。

    “敬尊敬的征召官!为了帝国的再度崛起!”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敬亲爱的莱瑞克斯学院教授们!为了这魔法学术的天堂。”

    在众人确定克利诺斯不会再提起任何其他人的时候,大家都喝干了手中的酒。但他们再次看向台上时,克利诺斯依然在摇晃着酒杯。正当众人疑惑这不合规矩的举动时,克利诺斯开口了。

    “这宴会的一丁点时间让我无法深入了解这些伟人的一丁点,但是凭借我了解到的一丁点让我了解到,他们一丁点也不值得我去了解他们一丁点。”当大部分人都还在试图梳理这句话的逻辑关系的时候,克利诺斯他提高音量说道:“感谢大家,祝你们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这最后一句话充满魔力,灌入耳朵里人们只感觉听完了一场激情澎湃的演讲,早已忘记去思索之前话语的含义,有的干脆忘记有这么回事。克利诺斯鞠躬后,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一些掌声来自不明所以的群众,另一些来自听懂先前讽刺的学生。教授们都死板着脸,显露出深深的后怕。刚刚的事万一败露,被市政的一伙人知道,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相比之下,自己被侮辱倒显得微不足道了。

    下台了还没站稳,提尔达教授就低声吵道:“你疯了吗?如果你认为这种低劣的咒骂可以被隐藏在繁复紧密的现今社会中,你就大错特错了。这和你私下的反逆言论不同,这一次你的小聪明会被众人识破,家室和诡辩也无法给你提供庇护。只要你还留在坎塔,克利诺斯。那些小心眼的政客永远都不会放过你。”

    “感谢您的提醒,我也没指望他们大发慈悲。事情必会暴露,而我和我的生意也会在行政方面遇到重重阻挠。也许无聊的虚荣心,会让他们寻求其他极端的报复方式。”克利诺斯并不在乎这些,想必这种显而易见的利害关系早已在他的头脑里演绎了无数遍。

    “你是在告诉我,刚刚台上的疯言疯语是你精神错乱的表现吗?圣灵附了你的身?还是魔鬼的恶作剧?就算你不在乎自己的活路,市长也必定会寻莱瑞克斯学院的罪。因为这种激进的“演说”是在这里,我们举办的宴会上发生的!而且老天啊,我们居然让它发生了!这让我不禁在想,这就是你的计划吗?把一个历史悠久的魔法学校搅入……麻烦和……官僚之中吗?”

    “消消火教授先生,我正准备解释给你听呢。如果你问的话,今晚的确是我的计划,并且执行的不错。那些政要的轻微阻挠,对我而言不再会构成烦恼了。我打算离开坎塔,离开这些生意、算计。留下财产和烂摊子给我叔叔鲍尔,他窥觑这些有段日子了,我想他会很开心的。另外你觉得我给莱瑞克斯带来了混乱与麻烦,但恰恰相反我带了希望。总有一天这些时代的死灰会被公义的神带走,而这厅堂里的年轻人会塑造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而现在这些时代的死灰正稳稳当当的压在你的头上,自大的年轻人!”

    “我的教授,书上总说就算是干涸的沙漠也会称为汪洋大海,天上的星星都不是永恒的存在。更何况这繁星点点的短暂夜晚。行走在黑暗中的人可以去习惯黑暗,但不应该因此痛恨光芒不是吗?”

    正当教授想反驳什么时,埃布纳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一旁听着了:“你说想离开坎塔,这是什么比喻吗?”

    “这并不是什么隐喻或是讽刺,也不是对于金钱社会的一种怒斥。”克利诺斯说:“我要离开坎塔,进行一场冒险。这场宴会最重要的,也不是我的高调谢幕,而是你埃布纳。你是我最信任的好友,你拥有我欣赏的所有品质。在这里我想请你接受我突兀的邀请,你愿意作为我的同伴与我一起面对冒险中的众多危险吗?”

    “冒险?为什么?”埃布纳满是不解。

    提尔达教授也追问道:“是啊,你没有提供令人信服的原由。”

    “真理之杖我的朋友们,理由就是真理之杖。传说中一切真知的表现,所有问题的解答,绝对的力量和权能。我想唯有它才可以解读我父亲的书信。”

    “无端的传说!这是一个一家之主,一个富有才华的法师应该做的吗。且不提这是不是愚人的妄语,但为什么要放弃现在的生活去踏入令人不快的冒险呢?”提尔达教授不解道,不过很快他又找到了重点,就是让克利诺斯担负这次事件的责任。就算他不愿意公开道歉,也得书面表示一人承担所有责任。

    在教授再次把话题拉回无聊的事情之前,埃布纳插嘴:“你知道去哪里寻找真理之杖吗?”

    “完全没有头绪,我倒是拥有不少想法让我相信这种东西的存在。”克利诺斯说道。

    “我认为昆斯金先生是不会被这种荒唐的头脑发热说动的。”

    “如果你执意的话,我愿意加入你的冒险。”埃布纳说的话让人大吃一惊,教授更是惊讶的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心中想着现在的年轻人发疯也要有个限度吧。埃布纳补充道:“克利诺斯做事从来都是深思熟虑的,即使看似注定失败的策略也一定有着重要的意义,是吗?”

    “也许吧,不过我执意如此,而且我很高兴有你的同行。”克利诺斯伸出手,埃布纳愣了好半天才意识到这是握手的邀请。看上去四年没有见面的老朋友,在简短的会面之后就达成了这难以想象的共识。提尔达教授看着眼前的事情,说不出一个字来。

    克利诺斯释然的笑着说:“现在提尔达教授,请原谅我的提早退场,还请转告校方关于这次的事件我会发表一次诚恳的致歉。不过这事需要推迟些日子,在我把家中的一切安顿好以后。”

    之后克利诺斯在没有人注意到的情况下,悄然离开了宴会。虽然有不少学生去调侃“伟人”们,但是这话中的意义却没有点破。市长一行人还当是学生们爱国心被自己的演说激发了,表现的很开心,嘱咐学生要懂得感恩去回报伟大的帝国。虽然他们苦恼于学生究竟私下咯咯笑些什么。

    学院的领导们,则担惊受怕的度过了整个宴会。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大义论谈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事情过去了三天,差不多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叔叔鲍尔·怀特高兴的接受了克利诺斯的财产转让请求,并为他举行了盛大的送别晚会。不过当他听闻克利诺斯留下的烂摊子时,兴高采烈的举措立即消失到米丹魔古尔去了。

    克利诺斯也向保证的那样,发表了一段文字。说当时完全是酒后胡言,希望大家不要深究。并且强调这和莱瑞克斯学院或者任何组织都没有关系,只是一次令人不快的意外。市长先生感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而且自己还没有意识到的被学生们嘲讽了整个晚宴。他要求克利诺斯去登门造访,正式道歉。

    在所有人期盼着下文的时候,克利诺斯和埃布纳已经开始商讨冒险的具体细节了。他们约定在坎塔的宿命广场,来讨论这场冲动冒险的定夺。

    你觉得自己做的对吗?给这个家族带来这么多宿敌和麻烦,这算是对于你家人的报复吗?

    如果我个人看来,多年的侮辱和背后造势。他们理应得到我的诅咒,我应该诅咒他们后人男盗女娼,生意入不敷出。而他们只得到了一个小小的麻烦,我认为我已经是仁慈的了。

    难道对一个被你打断腿的人说,我本来可以杀了你的。算是一种仁慈吗?对一个深陷泥潭的人说,我本可以把你按进污泥之中,但我选择袖手旁观是一种仁慈吗?

    那么我多年的屈辱和压力,难道就算白搭吗?无论如何,这也无法通过什么思考冥想而释怀啊。

    那就忍着,如果你的隐忍可以成就一个人的幸福。你不认为比延续怨恨更有价值吗?你的利益又如何强过他人的利益呢?

    如果是恶人呢?仁慈也应该去迁就他们吗?

    我们的神是公义的不是吗?神给义人阳光,也给恶人阳光。给义人降雨,也给恶人降雨。你的家人又做了什么,会被称为恶人呢?

    他们不是恶人,但更甚。嫉妒和愚蠢填满了他们的心,心中所满溢的就从嘴里出来。从嘴里出来的比诅咒更甚。若他们想得到我的财产大可谋财害命,但他们没有这愚胆,反倒在你面前摆弄法律和谬论,用冲耳的言语折磨你。日复一日折磨你的内心,年复一年展示自己的俗欲。贬低你、羞辱你、诅咒你死在没人能发现的巷子,把悲伤的惨剧化为争权夺利的风帆,从灵魂里我都感受不到他们一丝对死者的敬意。他们应该得到我的谅解吗?无限的宽恕和怜悯,那是神才会去做的事情!

    “克利诺斯?我已经在这里有一会了,而你还没有注意到。”

    广场长椅上的克利诺斯被埃布纳打断,周围的人群和寻食的鸽子让人差点忘记之前激烈的思考。早上的太阳温暖着街道,没有带来炎炎热浪。埃布纳正和眼前的鸽子一样盯着自己。

    克利诺斯收起了脸上的惆怅:“我刚刚在思考,就像我一直说的。真正的答案往往需要激烈的论证,单一片面的观点只会蒙蔽自己的双眼。而刚刚我正在和自己辩论。”

    “有答案了吗?”

    “就像你永远也叫不醒装睡的人,和自己的辩论总是显得无趣低俗,冥顽不灵。因为自己从不提出什么超出所知的见识,也无从谈起争辩的输赢。不过在这看似可笑的思辩中,人会渐渐了解到自己的真实想法。就和掷硬币去决断是非一样,硬币的随机、混乱不带来任何建设性的意见,反倒给理智的意识带来启发。当硬币落地之前,人们就已经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了。”

    “你已经知道了吗,如果没有我们还有的是时间。”

    “让我们离开这个话题,谈谈激动人心的冒险吧。首先你为什么要跟我去呢?工作和安定生活对你没有吸引力吗?”

    “我不喜欢……改变。工作生活什么的,太艰难了。我不理解他们的举动,他们的表情。他们想告诉你什么,总是不直接说出来,反倒希望你从难以捉摸的话中领悟他们的意思。一但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们会认为你是异类,而这不是什么好事。学校是这样的,我认为工作也好不到哪去。”埃布纳说:“而且我也没有什么可以牵挂的人。”

    “我想说很高兴你能通我一起,只是听到你这样的解释之后,我希望你可以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就像小时候你期待的那样,可以一起和其他人上学,而不会被人把课本藏起来。”

    “这种愿望我已经很久没有去想了,而且我对普通没什么概念,对人人精通的交涉也难以理解。而我知道的社会,总是伴随着孤立、冷眼。如果可以我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但我又害怕外面的世界更加残酷。”

    “现在不害怕了吗?”

    埃布纳摇了摇头:“权势的克星是黑塔,而恐惧的天敌是同伴不是吗?这也是你找我通行的原因吧。”

    阳光渐渐烈了起来,清晨的潮湿全然散去。因为周三的缘故,街上并非十分繁华,广场上别样的宁静笼罩着两人。

    克利诺斯转眼看着洒满阳光的广场说:“不过今天我不是来找你谈心的,而是给你一个比隐居避世更好的理由去踏上这场冒险。众所周知解放战争的时候,人类军队势如破竹暴戾的烧毁了三座精灵城市,而且没有精灵从这场屠杀中幸存。”

    “你认为是真理之杖?”

    “这事恕我无法解释的太清楚,不过我相信真理之杖一定在其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它可以焚毁城市,也可以统一人类。这种超越所有已知的武器,为什么没有在以后的战争中使用过?即使解释为帝国可以隐藏真理之杖的信息,但任何传闻,甚至类似的传闻也没有听见过。如果手握这种东西,没有理由不去用它威慑精灵,从而在外交上占据绝对的优势。难不成担心这种东西会成为小人的惦记之物,为了隐藏它不惜牺牲如此多的人命去保护它存在的秘密?我想不可能,因为内战时冉特的军队并没有这种强大的军力,为了这种打算铤而走险的放弃自己盘踞的地盘。也就是说我亲爱的朋友,真理之杖如果不是在皇室的****中遗失,就是早已遗失在帝国简短的历史之中了。由于那些我不能讲明的往事的原因,我相信真理之杖就在米丹盖尔的某个角落。”

    “你的解释非常详尽,没有提及细枝末节的恐怕也有关于你不能明说的事,我也不会再继续探问。只是你如果拿到这种没有文字能详尽记载的武器,在解读了信件之后你会怎么做。”

    “如果它真的是全能者的手杖,那么我希望……”克利诺斯思考了一会:“我希望我知道应该怎么做,如果它的能力仅仅是毁灭一个城市那倒好办了。事实上真理之杖远远复杂得多,它被传说为能够实现一切的圣物,我的头脑中也没有清晰的轮廓。但是我们所知道的,是它的持有者必然会成为米丹盖尔所有人的目标。敌人不会停下寻觅的脚步,直到自己的意愿被达成。”

    “那我们就用过之后,把它丢回我们找到它的深沟里去,以防再惹出什么乱子。”

    “换个角度你应该想想,如果真理之杖能够办到所有的事情,你会希望怎么使用它呢?”

    “所有的事情……我一直想有一幢冉特草原上的房子,可以看到雨幕降下的房子。”

    “还有呢?你手中握着的可是万能的许愿机器,你可以做到许多一栋房子以外的事情。”

    埃布纳沉默了一会,似乎找不到什么自己的愿望。许久他开口了:“我希望所有人可以离开心中的孤岛,因为……所有人都是孤独的。就连我们现在的谈话都充满没法逾越的鸿沟,没有人能知道别人的想法,无论你使用多么精妙的措辞。肢体、语言、眼神都对此无能为力,你伤心没人能够真正感同身受,你高兴,这种情感依然会稳当的锁在皮囊里。无论别人怎么尝试,能看到的也仅仅是你复杂的表情。误解和冲突就会产生,世界上所有的痛苦也会产生。我们一直固执的享受着个性和差异,但内心里我们都想理解其他人,分享其他人的感情。也许有人不会同意这种说法,因为我没法了解他,他也没法了解我。在因为碰壁、误解、受伤后我们疲于表达内心的时候,我们开始沉默,说一些大家都能听懂的语言。我们看似享有自由,其实我们都是内心高墙的囚徒。如果人们可以越过这些障碍,自由的灵魂相互理解,世界就会比往昔更加美好。”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你拥有可以改变世界的力量。你希望世界是什么样的?”

    “我不知道……不过这场谈话不是有关我的意愿,而是你的意愿。我现在给了你跟随我冒险的理由,现在我要告诉你它的危险。因为事实比你所了解到更加危险,我不想将煤炭说成白的,也不想把鹿指为马。因为我不是无知的推销员,也不是摆弄权术的政客,我会告诉你一切有关这冒险的利弊,从而使你做出正确的决断。怀特家族时代居住在坎塔,不是因为我们对于这城市的厚爱。而是作为圣城的避难者在此苟且偷生,逃避帝国的迫害,所谓的贵族身份只是帝国将我们置入监视下的手段。这个秘密我也是偶然才从家族文献中发现,和它一起被发现的还有真理之杖的消息。虽然时间早已过去412年之久,帝国也淡忘了对我们家族的追杀。但我离开坎塔的消息传开,危险也会因为我所提到的秘密随之而来。”

    “如果你如此危险,为什么还要告诉提尔达教授,我们是为了真理之杖而出发的呢?寻找真理之杖,比获得真理之杖的险境小不到哪去。”

    “这是一种对策,就和下棋必须弃子的情况一样。羚羊在被狮子追捕时,跑的快的羚羊不会一溜烟的跑走以免掉入更深的包围圈。反而在狮子前蹦蹦跳跳,浪费自己的体力,失去逃跑的机会。但这仅仅是表象,羚羊通过这种损害自己的方式去传达一种信息。就是我跑的很快,你来追我也是徒劳,不如去寻找老弱的羚羊当晚餐。”

    “你的意思是在虚张声势吗?”

    “我利用看似错误的对策传达出一个信息,以保障自己的利益。如果大家知道我能找到真理之杖,那些想要我命的人也会手下留情的。”

    “真聪明。”

    “过奖了。我倒是认为你对于人心是囚徒的看法才是真正的聪明,不过你只是提出了问题却忽略了它的成因。我们都想去和他人沟通,但这自由被我们内心的堡垒限制。那么这堡垒是谁砌成的,所用的砖又是什么呢?”

    “这个……我没太细想。你对自由有着比我更深的理解,就像你让我选择自己的道路一样。”

    “限制我们自由的是我们自己,但是为什么去堆砌它呢?是因为外面的敌人,会伤害他人,也许无意、也许有心。为了这种伤害不再彻底摧毁我们的心,我们在心中建起防线,垒起高墙。因为害怕这种伤害,我们紧闭大门,或者这辈子不打算再打开。这高墙拥有圆滑的弧线用来应对刮来的强风,有通畅的水道来避开阴雨的潮湿。但最初,是什么启发了人们互相伤害呢?我们是不是除了自己向善的本性以外,还有自我毁灭的本性呢?是不是我们的本性使然,去造成现在的情况呢?一切都是我们被给予的自由所造成的,我们去选择善恶。虽然我们了解什么是善恶,知道这伦理的章法。但恶人依然选择抛弃和平、团结,只因环境、利益乃至冲动去伤害人心,让人只得筑起心中的高墙。如此智者依然选择了向善,这比任何事情都可贵。因为他知道略微不检点的作风会带来更多的好处,满口谎言和溜须拍马会让自己更加平步青云。即便注定这少数的智者,要对抗整个不义的世界,他们依然坚定自己的心。如果有一天人们真的可以越过内心的高墙,那么只有在邪恶的人绝迹的时候了。”

    “自由是去选择善恶的说法我并不认同,人的内心都应该是向善的。”

    “那么恶是怎么来的呢?”

    “如果人单纯的去选择善恶,未免世界就太简单了吧。从小人们都被教育去行善,从娘胎到坟墓都是如此,人这样长大必然会去不偏不倚的行走在正道上。但自由让我们去用各种角度去认识世界,如同有人喜欢甜的,有人喜欢咸的。有人认为统治世界比治愈世界要善,有人认为自己的利益比紧握道德要善,因为家里还有待哺的婴儿和耄耋的老人。以及你认为自己的善要比罪人的更善,因为我们拥有自由不是吗?自由使我们可以去定义世界上的一切,但我们的定义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时候,恶就发生了。究竟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非正义。他们的界限也变得难以划分。难道只是因为人的想法不同他们就是恶吗?我们应该做的不是去帮助他们吗……”

    埃布纳停下不说了,克利诺斯也知道接下来他会说什么。埃布纳在学校就因为与人不同的做法、想法,备受排挤。再说下去这有关自由和善恶的辩论就没了味道,所以两人都住了口。

    “和智者的辩论让我收获甚多。”克利诺斯打破了沉默:“不过是时候给我你的答案了,用你的自由去抉择吧。你是否会跟随我去冒险呢?”

    “我很乐意与你踏上这场冒险。而且我很期待,真理之杖究竟是什么东西。我也期待,我们能用它怎么改变世界。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我愿意立即踏上旅途。如果你拥有了这全能的宝物,你会怎样改变世界呢?”

    “如果你非要问的话,正如我说的。正义和邪恶虽然难以界定,但存在的事实让我们必须去做些什么,如果必要我会亲自定义每一件事情的对错。在人心尚不曾被圣灵常驻的日子里,我定制的规则和法律必须去指导他们。”克利诺斯说。

    “那么你的法律就是正义吗?”

    “我更偏向于我的法律体现了正义。正义是法律的基石,立于其上的必然是正义具体的产物。人们去遵守它们,便是世界的正义。”

    “如果你的律法中有,被其他人所厌斥的条例呢?那人就是非正义的吗?”埃布纳问。

    “依我看来是的。”

    “魔法是一种技巧的公认准则不是吗?谁也不能说,我把一块石头抛上了天,这事就是一种魔法吧。正义不也是一种公认的准则吗?虽然谁也说不清楚它究竟是什么,但是被人们质疑和反对的也能算是一种正义吗?”

    克利诺斯开始不安于他的谈话,语速开始加快:“我会把我的法律建立在正义之上,我会倾尽自己所有的智慧和资源去完善它。到时候所有违背它的,人们都公认为恶。所有遵循它的都会被称颂。那正义就是人们所痛斥的噩梦的克星,就是民众哀怨的解答书。是社会从古至今所总结的伦理,和公认的正义!”

    埃布纳不喜欢反驳别人就没有说话,更何况克利诺斯也很快注意到了自己观点的漏洞。没有人可以制定正义的标准线,就算可以人总会犯错。法律也不可能尽善尽美,只能通过无限的修正和改进去完善。但总有一天,无限的世界会出现新的问题超脱在这正义法律的概括之中。如果自己真的用智慧制定了正义的法律,在自己不在的岁月里,法律又会何去何从。即便法律是如此健全和正义,但人民只是生活在制度的管辖中,而不是沐浴在正义的荣光里(假设这法律真的被所有人遵循,连政治家都夸赞它的完美)。

    克利诺斯最后说:“我想万能的许愿机器,应该会解决我们这些凡人不能解答的问题吧。但我们都同意这个世界并不讨喜不是吗?我们可以利用真理之杖去改变这一切。成全我们的正义、自由和灵魂。”

    “看来我们只能去找到真理之杖,之后才能看看你的意愿是否能够实现了。现在我只有一个问题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你不来反驳一下我疑似独裁的世界观念吗?”

    “我只说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会和你上路,无论我赞成与否。而且我认识的克利诺斯,也一定不会用独裁的铁腕去统治世界的。”

    “为什么你能这么确信呢?”克利诺斯不解。

    “因为,你是一个会理解他人的好人。怒斥不公和罪恶,给人带来帮助。”

    “也许你对自己唯一的朋友,评价太高了。”克利诺斯想,可能是学校里自己对这个被人排挤的孩子的关心,让他对自己产生了过于高大的印象。

    “我不精通读心,只是有这种感觉,而且不是因为你是我朋友。我了解许多人,总是把自己藏在伪善之中,迷恋于成就和荣誉。而你不一样,你的成就是为了回应别人的质疑或者期望,回头就可以把这些丢弃在身后。我感觉命运一定有更好的安排给你,去把世界变得更好。”

    克利诺斯笑着说:“你怎么开始变得像街头神棍一样了。”经过短暂的停顿克利诺斯接着说:“我们周六在坎塔南门启程,我现在要去解决一些小问题了。”

    “那是什么问题呢?”埃布纳补充了一下:“如果方便告诉我的话……”

    “我要去给市长先生一个令人满意的道歉。”说着克利诺斯离开了宿命广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启程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清晨的阳光照进屋里,印证着今天的美好。阳光下飞舞的细尘,告诉克利诺斯太阳升起有一会了。窗外的鸟鸣还有佣人打扫屋子的轻声,仿佛日子平静的像是什么变故都不曾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

    克利诺斯走进饭厅里,桌上摆着精致的早餐。

    戴安娜走进来,无奈道:“你们父子俩真是越来越像了,特别是早上起床的时间。”

    “还是有不少差距的,爸爸到现在还不是没起床。”克利诺斯睡眼朦胧的看着桌上的两份早餐说。

    麦克斯衣衫不整的踉跄进屋:“我可是为了学术才熬夜的,不像你抱着棋盘不睡觉。”说着还打着哈欠。

    “魔法比下棋还复杂吗?”克利诺斯问。

    “当然,不知道要复杂多少倍呢。魔法里面的奥秘,大概比米丹盖尔的沙子还多。我们所认知的所有事物都可以用魔法构建,当我们真正弄清魔法的原理的时候。我们甚至可以像神一样,创造一个世界。”父亲说。

    “是吗?不过这么麻烦,我不想再学习魔法了。”克利诺斯丧气的说。

    “那你以后准备干什么呢?”母亲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以后啊,每天起床、吃饭、去玩,最后晚上睡觉就好了。最好现在的生活永远不会改变。”克利诺斯臆想着说。

    戴安娜和麦克斯笑出了声,虽然这的确不失为一个美好的打算。

    “我们是说,当你长大了。像我们一样,可以去做一个法师、或者炼金师的大人。你会干什么呢?”父亲解释道。

    “没错,成为社会的一员。你想从事什么职业呢?或者你想变成什么人?”母亲补充道。

    “那我当个好人吧,这肯定比较简单。”克利诺斯喃喃道。

    “恰恰相反,我的孩子。当个好人可以说是着世界上最困难的事情之一了。”父亲说。

    “那爸爸,你是好人吗?”克利诺斯问。

    麦克斯·怀特踌躇了一下:“我已经不能说是好人了,但你还有机会去成为好人甚至更伟大的人。”

    轰隆!!!

    前一秒没有任何乌云的窗外,劈下了一道惊雷。雷光炫目至极,照亮了屋内的陈设。一瞬间屋内的气氛显出异常的惊悚,光芒似乎停留了很久,直到这种惊悚淋漓尽致的被感受到。雷光停下之后,屋内一片黑暗。冰冷的微光取代的明亮的太阳,可怕的幽影占领了房间。

    父母都不见了。

    桌上的食物也不见了。

    等等,桌上摆着一封信。

    信件破旧不堪,泛黄的信纸虽然用魔法精心修复,但还是几乎断裂。信纸上大大小小的斑迹,是各种试剂留下的痕迹。上面空无一字,苍白的空处像是嘲笑看不到字迹的收信人。又像是吞噬了真相的怪物,咧着嘴要吞吃整个世界。

    一切思考都停止在这封信面前了,停留在吞噬一切的幽影面前。

    这是做梦吗?对啊,这是做梦啊……因为现实比这要可怕得多……

    在一片安逸的黑暗中,克利诺斯在自家的床上醒来,结束了在自己宅邸的最后一晚。

    市长的烂摊子已经被收拾好了,克利诺斯做了正式的道歉。还送给市长一个纯金的苹果,差不多价值600金币。如果换到战前,这东西的价格可能只有200金币。长时间的战争,使得帝国只能通过锻造货币来应对战争军费。最后帝国的黄金储备都被癫狂的制币消耗一空,只得参入其他的金属。内战末期的金币,含金量只有战前的四分之一,物价也被这种通货膨胀拉的飞起。不少公司在战时被拖垮,民间商业几乎奔溃殆尽。克利诺斯当时察觉了这种剧变,便储存了许多保值的货物,列如酒品和珠宝,才安稳度过了漫长的战争时期。

    想约定的一样,克利诺斯清早就来到了坎塔南门。虽然从未远离过坎塔,但丝毫兴奋也没有从心底里出现。

    这更像是抛弃了一个不结果子的树,或者离开一座空无一人的城市。生活就像是一局游戏,就像下棋一样。人们都循规蹈矩,遵循比棋盘还狭小的轨迹行进。棋局可以被算计、被预测,这局游戏也没什么不同。如果你了解它,吸取前人的宝贵经验,加上一点点耐心没有任何理由会输掉这场游戏。赢得了游戏又会得到什么收获呢?自己所追寻的却从来没有靠近一步。

    算了,时候到了。也不去思考这些种种了,到脚下的路必须得走不是吗?再说还有人再等我呢。埃布纳在前面对克利诺斯挥手,像是生怕走丢了一样。

    克利诺斯小跑向他:“是我晚了吗?”

    “没有,这正是我们约定的时间。你的计划是什么样的,我们究竟要去哪里?”

    “哦,我们只需要出去转转。之后答案自然就会找到我们的。”克利诺斯轻描淡写的说。

    “所以我们去哪?”埃布纳还是不解。

    “现在就是羚羊高跳的时候了。我们要确保狮子能看见,而且被每一只狮子都看见。前几天我转遍了坎塔的酒馆,去询问真理之杖的消息,而且毫不避讳自己的用词。现在消息可能已经传到帝都了,敌人现在八成正在采取措施。而我们要去的地方,他们怎么也不会猜到。因为我们也不知道到底要去哪?”克利诺斯胸有成竹的说。

    “你打算怎么去一个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呢?掷色子吗?”

    “你看这样怎样,下一个穿过这道门的旅者我们就和他通行。”

    两人都同意了这个方案,来往坎塔的人多如米尔沃斯的神龛。几乎完全混乱的抉择,谁也不会猜到。

    “跟着他走吗?”埃布纳问。

    “他行装不多,大概只是进城走访朋友的附近的乡下人”

    “那另一个呢?那大包小包,还有不少同行者的。”

    “没有帐篷,没有防身武器,那只是和家人去郊外游玩的。”

    不一会,一个旅者引起了两人的注意。那人个子不高,只有十几岁小孩的样子。但一身装束却没有体现出来这一点,黑色的长斗篷遮住了脸。一双皮靴已经磨损严重,斗篷边缘已经溅上不少泥点。黑衣人脚步轻巧的在人群中穿插,躲避着守卫的眼睛。就算有路人注意到他,下一秒就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如果不是两人专心在过往人群,也不会发现这个可疑的黑衣人的。

    “要和这个人同行吗?”埃布纳问。

    “嗯,鬼鬼祟祟的窃贼?完美。”克利诺斯看上去很感兴趣:“我们先跟着他,说不定这是这场不可思议的冒险的序幕呢。”

    黑衣人走出坎塔南门,依然巧妙的躲避这他人的目光。两人悄悄的跟踪着他,时不时在聊天的人群中驻足,或者假装购买路边的小玩意,和黑衣人保持着不紧不慢的距离。看似天衣无缝的追踪还是慢慢的引起了黑衣人的察觉,开始调整自己的前进速度。逼迫克利诺斯和埃布纳快步去跟上他,但是黑衣人并没有回头看过一眼,就能知道背后的尾巴。

    突然黑衣人偏离大路,冲向一条小径。克利诺斯和埃布纳也追了过去。但是令人一头雾水的是,为什么黑衣人能够察觉背后的跟踪者。难不成他脑袋后面长眼睛了?

    “你们想干嘛?”黑衣人猛地回头,对跟踪自己的两个人毫不意外。

    克利诺斯愣了一下,着声音明明是小孩子的声音。但是着背后长眼的事情,分明是一种魔法。不会是自己的跟踪技巧太拙劣了吧。

    “偷了一串葡萄,有必要追我那么远吗。”黑衣人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包袱,虽然里面不止有葡萄,都是一些水果玩具之类的小东西。

    说话间,克利诺斯和埃布纳察觉到这小孩子,不是人类。当然如果有人浑身毛皮,嘴边长须,竖起的耳朵可以四处转的话,当我没说。

    没错,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兽人。虽然看不清斗篷下了脸,但是嘴角的胡须可以表明这是一个猫形态的兽人。棕褐色的眼珠在斗篷下打转,打量着克利诺斯和埃布纳。这场面好像是小孩子做了错事被逮个正着,等候这大人的训斥。

    “我把这些还给你们,别叫守卫好吗?”小兽人的话让这个气氛更加浓重了。毕竟谁都听闻过,坎塔的法律之严格,还有代行者的秉公无私。再看他的眼睛,好像都快哭出来了,感觉自己离黑塔的牢门就差一步。

    埃布纳刚想跟这个小家伙解释这场滑稽的误会,但是还没等开口前一秒还在兽人手里的包袱就飞到了自己的脸上,把所有的话都憋回了嗓子眼。回过神来小兽人已经跑开了一大段距离。

    “我们还追吗?”埃布纳一脸窘懵的说,感觉自己挨的那一包袱很委屈,不过包袱很轻并不疼。

    “慢慢来,我已经在他身上留下了踪丝术了,现在他的身后有一条比灯塔还明亮的标记。所以,等他慢下来我们飞过去找他就好了。用不着节省奥能,我们现在还没出坎塔呢。”克利诺斯不紧不慢的边走边说。

    “听起来真像你的作风。”

    飞行术是法师必备的魔法之一,较真的话飞行术应该被分类在变化系魔法中。原理上就是用魔法对自己的身体施力,让自己脱离大地的束缚。持续消耗的奥能会让许多法师吃不消,而且只有在阳光或星光下奥能才能够得到补充,这种恢复效率是在不敢恭维。所以法师在外首要的任务就是保存奥能,在必要的时候才会消耗。虽说利用可以储备奥能的皓月石可以大大改善这一情况,但是没有法师会把自己搞的精疲力尽,把自己逼上绝路。

    这个小兽人跑了挺远,在大路的边上停了下来。就像计划的那样,克利诺斯和埃布纳用飞行术很快找到了“灯塔”的位置。不过并不是贼窝子或者是藏宝的洞窟,出现在视野里的是一支商队。这时候的商队正在收拾行装,帐篷和厨具都被整装上车了。

    看到天上飞下两个法师,引起了这商队很大的注意。看起来并没有见过多少法师从他们头顶掉下来,都在指指点点的仰视。不过很快克利诺斯和埃布纳就站在他们面前了,这貌似看到橙子里的发条一样的围观还没有结束。

    埃布纳很不喜欢别人这样围着自己看,因为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好。

    克利诺斯说话道:“我相信这里的某个人丢了东西,我们特意来归还。”说着拿出了刚刚被丢弃的包袱。

    商队其中一个人认得这个包袱,好像也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无奈的说:“如果他给你们添乱了,我表示由衷的歉意。”说完行了个鞠躬礼,不知道是对法师的尊重还是真的十分抱歉。完后回头大叫:“亚伯!臭小子,你又出去给我惹麻烦了!”

    吼叫声很快就把躲在一旁的小兽人揪出来了,这时他已经脱下黑色的斗篷了,这种只在书本插画里出现过的种族现在被两人得见。这只名叫亚伯的兽人,拥有猫的形态,浑身覆盖黄白花纹的皮毛,穿戴着粗布衣服,躲躲闪闪的向这边走来。

    周围的人议论着:这小子又偷东西了、总是没事找事、这次招惹了两个法师啊。

    “真不好意思,我的名字叫克雷尔,是这支商队的领队兼老板。惹麻烦的小子是我收养的,名字叫亚伯。”这人挠着后脑勺说:“如果需要任何赔偿的我愿意承担。”

    “没关系,我不是失主或者守卫。我想这些价值不到1银币的小东西也不会有人报案的,失窃的店铺是否会被发现都是问题。”

    “这样啊,但还是见笑了。这小子偷东西的毛病是改不掉了。”克雷尔说。

    “我想亚伯一定大有来历吧,不是任何一个孤儿院都可以领养到一个兽人。”克利诺斯饶有兴趣的问。

    “这孩子的确是不一般,10年前我们在图尔行商。为了避开战区,我们只能选择山林里的小路。那天早上太阳大概就像现在这么高,我们在尸体堆里发现了亚伯。当时还是婴儿的亚伯很虚弱,但是没有什么大碍。四周的尸体都是一些打家劫舍的土匪,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有伤也只是他们喝的大醉时候的摔伤。唯一一个身上有伤的尸体就是亚伯的母亲了,她被用刀砍死。死相就像是土匪在她身上发泄怒气一样,有不少伤口都是在死后造成的。我们赶到的时候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天,土匪的尸体都散发出恶心的奇臭。”

    “你是说在这种情况下,小亚伯不仅活下来了,而且没有感染任何瘟疫。”克利诺斯问道。

    “何止啊,这小崽子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留下。而且那些土匪的身上没有乌鸦和苍蝇,就这么放着。当时我们就说,是这小子的妈妈死了,变成怨灵来报复!就怕我们扔下这个小孩不管,回头地上的尸体就是自己了,大家都一致统一收留他。”说着克雷尔自己还有一点后怕。

    亚伯听他们并不讨论自己的劣迹和处罚,便暗暗的叹了口气。这两人不是坎塔的代行者,自己也不会进莫瑞塔监狱了。不过回头一想都是克雷尔骗自己说在这里偷东西一定会被关进监狱的,真可恶又被骗了。

    “那还真是一个传奇呢。”克利诺斯感叹道。

    “只是这小崽子现在越来越难管,总是和你对着干。一开始他偷东西被人家发现总是看着他还小,也没有偷什么值钱的东西,就全当送给小孩子零食了。现在养成这个坏毛病,怎么说都改不掉。还不敢跟他动粗,谁他妈知道那个怨灵还在不在,现在我都不知道该拿这个小鬼怎么办。”克雷尔看着亚伯苦诉道。

    “我倒觉得他看上去是个好孩子。”埃布纳看着亚伯躲避的目光说。

    “恕我直言,您应该再仔细看看。”克雷尔对亚伯凶道:“亚伯,今天没有你的晚饭了!回头等我好好收拾你。”

    克利诺斯停顿了一下猛的问:“克雷尔先生,你喜欢辩证吗?”

    “辩证是个啥?”克雷尔说,在场不少人大概都想问这个问题。

    “辩证就是想我们这样咬文嚼字的学者,在一起讨论事物的真相,交流不同的见解,这会对解决问题很有帮助的。当你弄明白自己在面对什么的时候,答案也就不远了。如果可以我很乐意帮你解决亚伯的问题,就是你刚刚说的这小偷小摸的陋习。”克利诺斯说。

    在场的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似乎家里有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是个常见的问题,从没听说过有什么人可以解决它,或者很少有想过去解决它。看起来这些研究魔法的,真的和一般人不一样。

    “好啊,如果‘辩证’可以帮我解决这个小子的问题,那么我爱死它了。”虽然克雷尔不是很明白辩证的意思,但是毫不反对解决亚伯的问题。转头对亚伯说:“这次要好好听,两个贤明的法师来教导你,不是天天都会发生的事情。”

    “如果你跟克利诺斯一起上学的话,这种事情真的会常常发生。”埃布纳插了句嘴,虽然自己看起来只是对克雷尔话语没有任何冒犯的补充。

    “很荣幸和您这么睿智的人一起辩证,那么我就先开始明确辩证的第一个阶段了。你认为亚伯的毛病是什么呢?”就这样克利诺斯开始了常常做的事情,露出了满足的神情。这样的事情总能让克利诺斯兴奋。

    旁边的亚伯一脸不屑,自己听过的说教比天上的星星还多。然而都没有什么作用,连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样的导师或者教训能让自己这个“问题少年”变得身心健康。他们总是一遍遍的说教,无聊到可以把饭里的花椒数清。都是说些废话,怎么听也听不出什么收获。

    “当然是小偷小摸的坏毛病了!”克雷尔果断的说。

    “没错,偷东西确实是一个不道德、不合情的坏毛病。为了让这个问题更加明确,我们可以回想一下。最开始的时候,亚伯偷东西的情况。”

    “为什么要这么做?”克雷尔不明白。

    “因为我们需要更加明确我们所面对的问题,而这会很有帮助的。”克利诺斯解释说。

    克雷尔回忆了一下说:“就像我说的,我在发现他偷东西的时候。教训了他,并且和他一起去被‘光顾的店面’一一道歉。但是亚伯没偷什么值钱的东西,店主又稀罕兽人小孩就没有追究。没想到这可好,几乎每座我们行商的城市,小镇亚伯总要去偷摸出一些不痛不痒的小东西出来。”

    “很好现在我们的问题更加明确了。”克利诺斯说。

    “是吗?我怎么没有发现。”

    “窃贼是为了不劳而获的财富才去偷盗的吧。”

    “这谁都知道。”

    “我想我们的亚伯不是为了值钱的东西去偷盗的吧?”

    “这……这孩子就是手贱,养成了这个坏毛病,现在想改也改不掉了。”克雷尔说。

    “没错,听上去也有道理。一个习以为常的习惯是难以改变的,有时候我们自己的身体都会指领我们去做那些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习惯。”克利诺斯说:“我们可以做一个思想实验,意思就是说尽量跟着我的描述想象自己的情景。”

    “你们文化人真麻烦,会尽量的。”克雷尔应付的说。

    “没关系,这不会很难的。让我们假设你有一个习惯,就是每天早上喝一杯水。这常年的习惯雷打不动,但是一个新来的仆人总是给你倒一杯开水,当你在习惯的时间去喝的时候就会烫伤你。你会很快的改变你的习惯吗?”

    “……你的观点是?”克雷尔知道自己肯定不会傻傻的被接连烫伤。

    “如果这习惯真的没有益处,而且损害自己的利益。我相信没什么人会固执的坚持。”克利诺斯说。

    “你是说亚伯一直偷这些东西,是因为可以得到比挨骂更好的利益?”埃布纳说。

    “感谢埃布纳的直白解说,现在我们的问题就明确了。通过这种坏毛病,亚伯可以得到什么?甚至可以值得被劈头盖脸的大骂。”克利诺斯说。

    “你是在给亚伯的行为辩解吗?”商队的其他人开始驳斥。

    “当然不是,我怎么也不会为一种不道德的犯罪行为去辩护。但是我们希望去解决这个问题不是吗?如果想往常一样,你们给亚伯一阵好骂,之后再克扣一顿晚餐的话。我想这样如果奏效,今天的情况就不会出现了。现在我们抛开传统的对错,来看看这矛盾的根源是什么如果你们允许,我想跳过这些个质疑。让我们拨开一层层的伪装,直面这场矛盾的根源。”克利诺斯心平气和的说。

    “我同意,虽然你说的我不是很明白,不过请继续吧法师先生。”克雷尔声援道,周围的人群也准备听听这个法师的解答。

    “如果您同意我刚刚描述的情况,那么我们的答案也近在咫尺了。”克利诺斯说:“亚伯的这种作为,是为了得到人的关注。如果你们有读过一些书的话,会发现这是一种常见的心理。”

    “关注,我们哪里没有关注过他了?每次我都认真教导他。”克雷尔反驳说。

    “那是在什么时候你会教导亚伯呢?”克利诺斯问。

    “当然是他犯错的时候了…………”这下克雷尔先生自己也没脸说下去了。

    似乎辩证的结果已经出来了。一旁的亚伯听得头晕眼花,不过好似很有道理的样子。虽然自己从未审视过自己的心理,但好像他说的又都在理,提不出什么反对的意见。莫非眼前的这个人居然比自己还了解自己,这让亚伯又崇敬又好奇。

    克雷尔整理了一下思绪追问道:“如果亚伯这么希望自己被关注,为什么不做些让我们骄傲的事情?”

    “和明事理、问根本的人辩证总是让我开心。既然克雷尔先生如此有求知心,我们不妨继续探讨。只不过妄然刨析一个人的内心总是一种不礼貌、不友好、为人不齿的行径。我希望在征求亚伯的同意之后在继续。”

    “我同意!我同意!”亚伯没感觉什么不友好,反倒想听听这个法师还会说些什么。

    克利诺斯精神抖擞,身边围观的人群听到这辩证还要继续下去就散了不少。

    埃布纳见过不少这种情况,克利诺斯喜欢分析辩证所有东西,应该说对逻辑和真理有一种狂热,抓住机会就可以把人说的天昏地暗。虽说是辩证,但是到最后都成了克利诺斯单方面的说服,这方面能噎住克利诺斯的目前只有埃布纳了。

    埃布纳小声对亚伯说:“你不认为这种对你的分析和猜测是一种不尊重吗?”

    亚伯想了想说:“不会啊,我感觉很有意思。”

    “我有种预感,我们会合得来的。”埃布纳说。

    克利诺斯对着克雷尔滔滔不绝的讲述自己的所理解的事情,克雷尔也很欣赏这种文人之间的交谈方式,就是把看似废话的东西都搬到台面上,这就是辩证吧。

    这兴头上来克利诺斯早把之前的问题抛之脑后,意味的分享自己的见识。时不时被其他人的反对打断,让克利诺斯更加开心用各种例子去论证解释。好一会克利诺斯才发现,自己无礼的还没有自我介绍。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不可思议的大冒险1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PS:可以去酷我音乐搜索一下标题

    在热火朝天的讨论结束之后,克利诺斯解释了自己踏上旅行的目的,提出了想和他们一起同行的意愿。克雷尔也不介意两个法师跟着自己行商,这样路上的强盗也会望风而逃。商队的脚步不紧不慢,沿着欧尔德山脉山脚的小城市弯弯曲曲的前往灰白隘口。

    亚伯听了两人的大计之后就嚷嚷着要一起去,万能的真理之杖让亚伯本来就难眠的夜晚更加漫长。究竟这个东西可以办到什么事呢?想要一个可以到处跑的城堡行不,或者一个能长出所有美食的果树呢?真理之杖不是拥有全知的智慧吗,一直想知道把一束太阳光放进镜子瓶子里会怎么样。

    伴随着这些想法,亚伯怎么也睡不着觉。迷糊间看到克利诺斯还在篝火旁坐着,就爬起来聊天:“法师哥哥,你怎么也没睡觉?”

    通常克利诺斯这样做着一定又是在想什么思辩,不过在山脚下的林子里有不少值得去观察的东西。

    “我在等树林里的东西现身。”克利诺斯说。

    “树林里有东西?”凭借亚伯的天赋如果有陌生人靠近,自己一定会第一个知道。在周围看来看去,连一只兔子都没有发现。转头说:“树林里没任何东西啊。”

    “他们很轻巧,不会被轻易的发现。就算是精通结界的神圣系法师都不会发现。”

    “你一定是一个神圣系魔法的大师吧,这都能发现。我可什么都没感觉到。”

    “我在学院的时候是研究变化系的,不过业余时间我喜欢学习一些灵体学,就是有关藏在林子里的那些东西的学问。”克利诺斯说。

    “灵体?像是幽灵吗?”亚伯从来没听说过这个词。

    “可能有不少人这么认为,不过灵体并不是逝世的死者。他们是奥能在旷野里的产物,意识单纯。会被人类和精灵的感情所吸引,聚集到村庄和小镇周围。大多数时候灵体会默默守护小镇或者某人,给迷失在风雨里的渔船指路,或者保护一幢老宅。这种举动是灵体被某些强烈情感所驱使,有人认为他们是天使来帮助我们度过简短的人生。”克利诺斯说。

    “有一个灵体护身听上去很不错。”亚伯摇了摇耳朵说。

    “的确不错,我认为你就有一个灵体在保护你。你不会在想,每个兽人都可以有像你那样的感知能力吧?还是你应该说明一下,我的跟踪技巧多么拙劣,为什么你可以那么快发现我们的存在。”

    “你是说我发现你和埃布纳跟踪我的事情啊。”亚伯高兴的炫耀道:“我记事的时候就能感觉倒附近的东西了,不管是人还是动物。我还能知道他们是不是我认识的朋友,有一次转角有一只凶猛的大狗我也能知道不该去惹它。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就是知道。就算是你隐形、遁地,我也能发现你。”

    “我到希望可以隐形,可惜这种魔法尚且超出我的所知。”克利诺斯说:“我认为有一个灵体跟在你旁边,一直保护着你。当你的情绪开始波动的时候,我隐约可以感受到它的存在。但是我还没有听说过,灵体和人可以通过思绪直接传达自己的建议。所以我猜想,早在你学会说话以前这个灵体就跟随着你了。这种人和灵体的联系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无疑是人类在灵体学上的重大发现。”

    “那么说我的糗事它都知道?”亚伯对什么学术发现并不感兴趣。

    “我想这个灵体不愿离开你一步,你做的一切它都知道。”

    亚伯卷了卷尾巴说:“我开始讨厌这个灵体了。”

    克利诺斯笑道。“先别急着讨厌,这个灵体很可能救过你一命。”

    “是吗?如果你说的是那只大狗,我很确定它是被链子拴住的。”亚伯说。

    “当然不是,克雷尔叔叔应该给你讲过关于你惨痛出身的故事吧。那听起来不像是一个怨灵可以做出来的。因为怨灵是被自己的冤屈和苦痛逼到疯狂的幽灵,除了怨恨和杀戮什么都做不出来。如果说你的幸存是因为你母亲残存的爱,但是没有屠戮这支商队就说不过去了。当然,我不是在诅咒克雷尔的商队去死,但是这确实不合情理。”

    “你是说有个灵体救了我?”

    “没错,灵体感受到了你母亲的情感,化身成你的守护天使了,也是你感知天赋的由来。”克利诺斯解释说:“坐近点,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不用了,有一次火苗点着了我的尾巴,我就再也不喜欢火堆了。”亚伯说。

    “没关系,这火焰一点也不烫。”克利诺斯说。

    亚伯以为这又是大人哄小孩的把戏,就无动于衷的露出冷漠的眼神。为了打消这个疑惑克利诺斯把手伸进火里,停留了几秒。火苗窜了又窜,克利诺斯的手倒是没有一点反应。亚伯才有点相信,不过还不能排除这是不是法师哄小孩的把戏。就试探的靠近火堆,结果发现这个火堆没有散发出一点令人反感的酷热。好奇的盯着它看,还学克利诺斯把手伸进去,最后玩的不亦乐乎开心的问道。

    “这是魔法吧,好有意思。这种不烫的火焰一定要教我。”

    “这是一种吸引灵体的魔法,灵体会像你一样被这种火焰吸引。不过林子里的那位好像不吃这一套,因为它充满伤感,没有心情陪我玩这种游戏。不过我们刚刚的聊天好像吸引了它的注意力,现在让我们问问这个灵体。是什么在困扰它?”

    说着克利诺斯一挥手,明晃晃的火焰变成了蓝色。

    “它是守护我的灵体吗?。”亚伯说。

    “我想不是,它是从远方漂泊到这里的。和你的守护天使完全不一样,你的灵体总是让人感觉到一种平静的爱,这位灵体周围弥漫着浓浓的悲伤。”说着克利诺斯自己也开始悲伤起来。

    “那克利诺斯你倒是问问它啊。”亚伯催道。

    “别那么着急,这灵体对我没兴趣。不会响应我的召唤,但是它倒是对你情有独钟。如果谁可以问问它的悲哀往事,也只有你来做了。”

    “所以……我该怎么做?”

    克利诺斯释然的笑道:“你只需要单纯的问问就好了,把它当作一个可怜的陌生人就行。来吧问问它。”

    亚伯想了想该怎么开口,结结巴巴的说:“你在……伤心什么呢?”

    幽蓝的火焰没什么反应,于是亚伯换了种方式问:“是什么在困扰你?”

    四周还是一阵沉默,亚伯又问:“你怎么了?跟我说说吧!”

    沉默,还是沉默。但是气氛明显不一样,亚伯也不愿继续开口了。这沉默像是一种无声的呐喊,一种悲伤的哀怨随着蓝色火焰的光芒蔓延。树上吱吱叫的知了也停下了自己的噪音,一阵风吹过营地,树叶传出的沙沙声成了这里唯一的动静。

    好一会,亚伯说话:“好像它不太愿意开口。”

    话音没落,火焰里发出尖锐的吼叫。听起来像是一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听不清咒骂着些什么。之后又夹杂着许多人的争论,还是难以理解的嘈杂。青蓝色的火焰里,浮现了一个女孩子的身影。慢慢带着哭腔说着什么。

    声音一开始也是模糊不清,慢慢的开始可以依稀可辨。听起来像是许多人在寻求帮助,慢慢的声音只剩下一个小女孩稚嫩的童声。

    “救命,帮帮我。”

    之后火焰变回了明亮的黄色,克利诺斯还在思索刚刚的事情。亚伯一下收起了惊讶的表情,窜了起来。吓了克利诺斯一跳。

    “好烫!”虽然火焰并没有飞到亚伯的身上,也算不上烫,只是自己害怕火堆的毛病又犯了。

    “刚刚的那些话,你听出什么端倪了没?”亚伯退后好几步,还在后怕的问。

    “现在这能说这个灵体是来寻求帮助的,发生了什么还不好说。按理说灵体一般只聚集在人类居住地周围,对于灵体能游荡多远还没有过什么案例。我们只能在附近的村镇去找找线索了。”克利诺斯说。

    “那这事如果发生在商队并不经过的小镇怎么办?”

    背后突然传出这句话,又把克利诺斯和亚伯吓到了。原来是埃布纳被刚刚的事情吵醒了,仔细一看这动静把整个商队的成员都从梦乡里拽出来了。本来克雷尔醒来还想大骂是“谁搅了老子的好梦!”但是一看那蓝色火光里的身影就硬生生憋了回去,大家脸上都满是惊恐。

    现在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克雷尔就吼道:“这是怎么回事?”

    克利诺斯马上解释说:“真对不起,我们刚刚和一位悲愤了灵体沟通了一下。谁想这悲伤和愤慨如此之强,让一向平静的灵体也压抑不住。那些可怕骇人的情景也只是求助心切的激动和欣慰,我相信克雷尔先生如此体恤人心一定会理解这个悲伤的可怜人寻求帮助的心理吧。”

    不知道是被说服的,还是克利诺斯又偷偷的在话语里使用幻术,克雷尔和那些有很大起床气的几十个车夫都消了火。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不可思议的大冒险2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克利诺斯接着问:“商队走过不少地方,有没有听说过哪里遭受过这种苦难,也可能现在还在继续?”

    “战争时期所有人都在受苦,不过北方坎塔附近倒是没什么惨剧发生。”克雷尔挠着后脑勺说着,之前的恼怒可以说是立竿见影的一扫而空。

    “那奇怪的传闻呢?”克利诺斯问。

    “真没听说过什么。”克雷尔回答。

    埃布纳插嘴说:“山里有一个小镇,叫做格尔多。很早就有旅者说那里的人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安逸感觉,小镇里不出商人和旅行者,近乎与世隔绝。”

    “我也听说过,旅人说当地人都十分富足,对于离开这片土生土长的土地毫无兴趣。但是格尔多没有矿藏、不产名酒,和其他地区的贸易也像枯树上的新叶一样少见。只传说那是一个人们知足常乐,自给自足的安乐乡,甚至许多旅行者都在那里安了家。”克利诺斯说。

    “我们不是找一个充满悲伤的地方吗?格尔多镇完全不符合啊。”亚伯生气的问。

    “没错,但是格尔多镇与世隔绝。就算是在一团烈焰中化为灰烬,也没人会知晓的。”克利诺斯说:“说不定现在那里正在发生什么。”

    “我们会途经格尔多镇吗?”埃布纳问道。

    “格尔多啊,那地方对外来人很不友好,也从不做什么贸易。许多商队想去那里寻找财富,但是都碰了一鼻子灰。如果想去从这里向西,也就一天的脚程,你们会飞那就几十分钟的事情。”克雷尔比划着说。

    “那就怎么定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去造访这个安乐乡!”亚伯激动的说,总是走行商的路线太无聊了。

    “谁说你可以去了!”克雷尔说。

    “为什么我不能去,刚刚召唤灵体还有我一份功劳呢。”亚伯不满的说:“再说不都说那里是一个好地方嘛,又不会出什么乱子。”

    “如果克利诺斯先生和埃布纳先生要去,我们可以明早就分别,因为我们还赶着去做生意呢。我不希望你被落在后面,到时候哭哭啼啼的找我们。”

    克雷尔这么说,大概是指亚伯以前的一桩糗事,惹得亚伯面红耳赤,蒙上被子一言不发就睡觉去了。

    “这事就这样了,明天你和我们赶路。就此和克利诺斯、埃布纳就分道扬镳了。”克雷尔也赌气回去睡觉了。

    “看起来明天我们搭便车的日子就结束了。”克利诺斯调侃说。

    “你觉他得怎么样。”埃布纳说。

    “你是说格尔多镇?”

    “我是说亚伯会不会很伤心。”

    夜晚就这么过去了,一晚上亚伯都在想。为什么克雷尔就是不让自己做有意思的事情,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又怎么样。一直在走多少年前的老路线,不如去格尔多转转,说不定能开辟一条没人走过的新商路呢。

    很快这一行人再也不会在意玩乐了,因为一股邪恶的洪流渐渐蔓延到营地,巧妙的隐藏着自己的存在。第二天早上太阳还没蒸发掉晨间的露水,就有人大喊“咱们的马车不知道被哪个龟儿子搞完蛋了!”

    大家一看,所有的马车的车辕都被偷走了。没了车辕马匹就不能拉车,但是这也是马车上最为简单的部分。只要有时间砍棵树,花时间做两根一样长的结实木棍就好。但是再看,车辕连接的销钉口也被破坏。这下修起来就麻烦许多,也许得花上一两天才能修好这30多辆马车。

    克利诺斯和埃布纳也对此很意外,商队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克雷尔先生知道了会怎么想,不过克雷尔先生早已怒气冲冲的找亚伯去了。

    “你个小崽子,快给我起来!!”

    这声音吧亚伯从长满烤鱼和面条的果树上吓了下来,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亚伯转睛一看。克雷尔气红的脸就和自己不到20公分,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一定没什么好事。

    “你个小崽子,把商队那么多马车的车辕都扔哪去了?”

    “啥?”亚伯完全不懂他在咋呼什么,自己明明都做好准备和这场触手可及的冒险说再见了。现在听到商队的马车坏了,自己倒是很高兴。看他生气成这样,八成商队几天都走不了了。自己找个机会偷偷跟着那两个法师去一趟格尔多镇见识一下,最后拜托他们把自己送回来就好了。克利诺斯虽然一本正经但是还是一定不忍心把我一个人扔下,实在不行埃布纳总不会拒绝自己的要求。

    克雷尔看他不但没有反省,还一脸高兴立马火冒三丈:“你这家伙,为了自己能玩好,就不管其他人的事情吗?我们耽误这两天,知道要误多少事情吗?帝都一个贵族要求的新鲜椰子和柠檬耽误两天就不是钱的事情了。”

    亚伯眼看他就快动手打人了,就连忙说:“不是我干的!我一个人就算是抬也抬不动30辆车的车辕。”

    “你难不成还有帮凶?是不是那两个法师,凭他们的手段搬几根木头就没什么问题了吧。”正当克雷尔想找克利诺斯理论的时候,发现克利诺斯和埃布纳正朝自己走过来。好啊,做完贼还敢往笼子里钻,这话马上就要骂出来了。但不知怎么着,一种奇怪的想法从脑子里冒出来“先听完他的解释再说。”

    “我们之中没人做过这样的事情。”克利诺斯开口说:“我只能猜测是灵体的所为,为了留下亚伯所做的。至于为什么我不能断言,但是这无疑给你们商队造成了重大的损失。我会赔偿我能力可及的所有款项,因为是我引起这麻烦的。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先赔偿你300金币。如果帝国的贵族为难你,坎塔怀特家族的生意大门会一直为你敞开。”

    这种条件实在诱人,现在左右克雷尔的不是幻术了。不知道多少渺小的商人想加入怀特家族企业,为了这种条件让少活十年,不二十年也划算。

    “说话算数!”克雷尔都不记得之前马车损坏的事情了,现在在脑海里满满都是做大、做强、走上人生巅峰的画面。

    “如果怀特家主的话都不能作数,那先知依德利尔的献身就毫无意义了。”克利诺斯说。

    不过很快克雷尔意识到,克利诺斯提到了这此蓄意破坏是为了把亚伯留下,就开始不安起来:“这个灵体为什么想要亚伯留下?”

    “我猜想大概是因为亚伯对灵体的亲和力很强,而且年幼的孩子的确很吸引灵体的注意,因为他们感情单纯且强烈。”

    “即便如此我也不能让亚伯和你们去格尔多,他连英年早逝的年龄都不到。如果出了什么事,你们法师甩几个火球就解决了,但是亚伯怎么办。”克雷尔质问道。

    “不用担心,我们并没有打算带亚伯去一个可能充满危险的地方。”埃布纳插嘴说。

    “然而亚伯留在这里也不安全,灵体在周围游荡、令人不安的西风发出尖啸,预示着周围有不怀好意的东西。”克利诺斯说:“我现在动身去格尔多镇看看发生了什么,埃布纳会留在这里保护你们的安全。他熟知结界和驱魔,一定可以保证你们无论生命还是财产都不会损失一分一毫。一但商队可以继续前进,马上离开不需要等我。”

    “那你怎么办,遇到什么情况一个人会很危险的!”亚伯抗议道。

    “没关系没听你克雷尔叔叔说吗,我们法师遇到危险,甩几个火球就解决了。”克利诺斯说。

    亚伯自然知道,克雷尔说出的话没几句可以相信。而现在克利诺斯要去那里,把风险都担到自己身上。听刚才的话,这事情远远危险的过几个火球能解决的东西。算起来这麻烦自己也有一份责任,就让克利诺斯一个人去面对实在不公平。

    当然只有亚伯一个人这样想,其他人都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倒霉。碰见两个法师,现在自己还被卷进什么“不怀好意的东西”的包围圈。

    克利诺斯看大家都同意这个计划,就准备去向西前进了。法师除了魔杖以外什么都不是必要的,没错还有钱。很快克利诺斯就准备好了自己简单的装备,三块皓月石、地狱犬骨杖芯桦木魔杖、还有自己最后的300金币。

    临走之前,克利诺斯找亚伯悄悄的说:“你要向我保证,不会偷偷跑出来找我。”

    “你怎么知道……我是说你为什么这么问。”亚伯惊慌的回答,看来他原本是计划偷偷的去追克利诺斯的。

    “你忘了?我可是会读心的。”不过克利诺斯当然不会读心,只是有缜密的心思。而且小孩子在想什么,也不难猜到。

    还嘱咐了埃布纳把自己所了解的所有结界和驱魔法术都用上,因为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邪恶。

    完成一切之后就踏上了去格尔多的路途,克利诺斯选择用飞行术越早结束这场麻烦越好。这种长度的飞行会用光大半颗皓月石的奥能。如果往返都如此的话,那么两块皓月石基本都要用在飞行上。

    而且前方究竟有什么克利诺斯还不清楚,这种诡异的感觉,还有无法被感知的恶意实体。最好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最好不是深渊里纯粹的邪恶————恶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恶魔镇1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克利诺斯飞在森林的上方,道路不像之前的商路一样开阔。狭窄的小路慢慢被树林吞没,直到看不见它存在的任何迹象。满眼是树冠的绿色,森林里的树木很会利用照射的阳光,地面的样貌被完全的遮挡住,就像是飞翔在绿色的云朵上一般。

    克利诺斯心里都是内疚,自己对于灵体的兴趣既然引发了这种不妙的情况,有些东西盯上了什么人,把整支商队留在了他们唾手可得的领域。邪恶的气息让人喘不过气来,莫名的恐惧从心底出现,即便不是法师也能感受到这种压抑。现在克利诺斯希望前方邪恶是一个恶魔,至少自己对这种生物有过了解,虽然只是在书本上。格尔多镇,到底发生了什么?

    很快克利诺斯就接近了这股邪恶的根源。盘踞在这里的不管是什么,都造成了莫大的影响。越接近西方,土壤变得越发贫瘠。只有荆棘和蒺藜的残躯还在土地里扎根,警告着路人前方的危险。阳光都在晴朗的天空上慢慢黯淡了,飞鸟走兽也对这里敬而远之。

    克利诺斯惊叹着地面的情景,格尔多镇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种邪恶的力量对魔法的干扰越来越强,持续施法的飞行术变得格外困难,克利诺斯不得不用脚完成剩下的路程。在这股力量下施法,奥能的消耗多了不少。当克利诺斯的脚着地的时候惊奇的意识到,自己的体力也在这种力量的影响下变得虚弱,膝盖一但弯曲就向海绵一样柔软的倒下,自己的肩膀几乎都无力承担手臂的挥舞,剩下不到十分之一的路程似乎永远都走不完。

    法师对这股力量的反应巨大,身体里的奥能像是在被什么驱散,翻江倒海的感觉让人头昏脑胀。每前进一步这种感觉都会加倍一分,自己的奥能像是风吹走细沙一般的流逝,不清醒的头脑让自己的腿总是刮蹭到荆棘的尖刺。克利诺斯感觉到,这不良反应似乎只对法师奏效。如果有一个普通人协助自己,这事会容易许多。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疲于前行的克利诺斯连饥饿都没法察觉,开始渐渐的觉得在向前走,说不定就回不来了。

    如果是平常的克利诺斯一定早就会发现不对头,立马改变计划。但是现在走到这种地步才意识到应该撤退,这不是头晕时迟钝的反应。而是这股无形的力量,正在呼唤着附近的旅人。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法师的原因,这种驱使力会占据普通人的神智。

    自己的奥能储量还算可以,满奥能的皓月石还有两颗。现在全力向东方飞行的话,没有阻挠就一定可以回到商队的营地。只是这趟不能白跑,至少不能在格尔多镇不到一千米的地方掉头,两手空空的回去。

    克利诺斯停下来,集中自己所有的精神。掏出魔杖一挥,用荆棘作了一个魔法哨兵,哨兵就是一个荆棘球加上精心设计的魔法,在阴影里散发出淡淡的蓝色。哨兵的奥能迅速在空气里消散,只能在其中镶嵌一颗皓月石才可以勉强让魔法哨兵抵达格尔多镇。在这里打探一下小镇的情况,后面的事情回到营地再说。不过克利诺斯不认为这股邪恶会让自己这么轻易的离开,早已做好了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魔法哨兵飞快的向西飞去,很快就会抵达格尔多镇的。

    精神的集中让克利诺斯的头脑清醒了几分。没错,为什么以前没有想过无视这个灵体的求助呢?这股邪恶的力量扭曲自己的想法,利用同情和好奇把自己向这里拖拽。但灵体是不会说谎的,格尔多镇一定发生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不过自己的性命总是强过这些的,死在这里可不是自己这场冒险的打算。没时间等魔法哨兵抵达格尔多了,得现在就走。无论发生什么,这档闲事不是自己该管的。顶着这股邪恶的消耗,自己就算抵达了格尔多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克利诺斯紧紧的握着仅剩的皓月石,立即起身。但是不断消耗自己奥能的邪恶力量突然随着起身消失了,心中的压抑也不见踪影,霎时间阳光烈了起来。

    这情形古怪过头,又是什么把戏吧,又是为了骗我继续前进的诱饵吧。

    “是不是!”克利诺斯大吼:“你是可以读心的吧,狡猾的魔鬼!”

    当然没有任何东西回应克利诺斯的问题,这种力量散去之后太阳散发的奥能再次滋润着克利诺斯。魔法哨兵现在大概已经侦查完格尔多的情况了,而且没有遭遇什么阻碍。就算有那股力量的存在,哨兵身上的皓月石也可以支撑它走完全程。多等一会,就可以知道小镇里的情形了。

    是不是知道了之后还会继续前进,直到落入恶魔的手里?

    谁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如果正午的时间这种邪恶会蛰伏在黑暗的洞穴里,那现在正是前往格尔多的好时候。

    这是恶魔的手段,它想让你这么认为。你落入它的圈套之后,就会发现这是引诱你前往的活饵。而且就算你到达了格尔多,在恶魔的阴影下又会有什么值得去拯救的呢?

    会有幸存者的,会有活人的,不然灵体不会如此强烈的寻求帮助。

    灵体只是情感的倒影,甚至可能是恶魔勾引你前来的幻象。而你就像是愚蠢的驴驹一样,追着眼前的胡萝卜跑。

    我知道那是灵体,因为它充满无华的悲伤。我知道格尔多出事了,因为这显而易见。我还知道,就算恶魔没有扰乱我的心思我也一定会去看个究竟。

    那你是不是也知道,你也是恶魔的意愿,教唆我们去跳下无底深坑的幻觉!

    克利诺斯晃晃脑袋整理了一下思绪,自言自语的说:“再在这里思考下去,我就变成对着一朵玫瑰花谈恋爱的疯子了。”

    自己的处境不妙,一直都被那股力量主导,连一个像样的计划都拿不出来。

    情况也不允许克利诺斯再过多思考,不知道什么时候邪恶会再次来临,赶紧离开这里才是最稳妥的选择。但是西方的不远处,自己的魔法哨兵已经带着格尔多的消息回来了。

    花一点时间看看吧,毕竟弓已上弦,不得不发。

    魔法哨兵投影出一路上侦查到的影像,一开始影像只是一般的枯槁败叶,但是就像是跨过了天国的边界一样,绿树流水忽然出现,格尔多镇的房屋钟塔也依稀可辨。典型的冉特建筑毫无损毁的痕迹,阳光透过绿荫给画面打上了一层靓丽的彩釉。

    “我会叫这个是真正的诱饵。”克利诺斯又自言自语的说。

    自己在恶魔的地盘上,外来的一切都没法信任。简直就像是一个没法破解的幻术,其中的情景随着自己的心理变化。想要相信什么,想要看见什么,证据就会自己来到鼻子下面。如果说不想被这种幻术打败,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否认周围的一切。

    但是恶魔的能力远不能改变存在的事实,影像上的格尔多镇的样貌向西走200米不到就可以看见,只要自己不被幻术控制,陷阱与否就可以得知了。

    克利诺斯盘坐下来,静心冥想了一会。奥能在血脉里跳跃,心脏在胸腔里震动,四周感受不到任何异样的气息。

    “我是神明的追随者,全能者的荣光在我的头顶闪耀,助我驱散迷茫和暗影!”克利诺斯说出咒语,强烈的奥能爆发出一阵魔法涟漪,克利诺斯看起来就像闪着金光的圣人一般。

    这种程度的奥能放出可以使再牢固的幻术都露出破绽,克利诺斯看着周围的一切。没有一草一木发生变化,天上的太阳也在自己该在的位置。自己不是身处幻术之中,虽然不能确定这一点克利诺斯心里有了底。如果敌人利用难以想象的幻术把自己囚禁,那么其他逃跑的尝试也不用去做了。如果没有,自己可以去前方查看格尔多镇的情况。

    克利诺斯从地上起来,顾不上啪打身上的灰尘。想着如果自己走进魔鬼的深渊,那也是命运的安排吧。全能的神选择袖手旁观,自己也许理应该死在这里吧。克利诺斯前进着,没了邪恶的干扰速度明显快了很多,不一会就走到了终点前。爬上这个不高的小土坡就可以看见格尔多的风景了,酝酿了诸多惨剧的地方会不会像地狱一样可怕呢。可是真正映入克利诺斯眼球的风光竟和魔法哨兵的投影一样,土坡的另一侧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郁郁的乡间小镇和反差极大的荒郊野外,像是神的荣光把破败死寂的悲哀和生机勃勃的城市分开,跟石头和清水一般分明。镇里传来正午的钟声,镇里的一切都是和谐美好的典型。

    不像是之前被邪恶驱生的不安感,现在的克利诺斯真正的感受到前路的诡异。这就是传说中格尔多令人毛骨悚然的安逸感吧,前方有着与世隔绝的安乐乡,但是却感觉眼前的小镇和贪婪的恶魔一样可怕。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恶魔镇2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克利诺斯一点点走近格尔多镇,可以看见农民在农田里忙碌。居民们视若无睹镇外荒凉的荆棘丛,空无一物的死亡地带。镇里的空气带有乡间特有的泥土和树叶的味道,石质地面在阳光下亮的晃眼。

    镇里的人们忙忙碌碌,和其他的人类城市并无二处。有时人们会谈论有关外面的事情,但都不是谈论好的方面。那片荒野外面是混乱的、是可悲的、是任何人都想逃往自己小镇的。周围有看见克利诺斯从镇外的小路上走来的镇民,碎碎念着外来者带来的困扰。

    克利诺斯走在格尔多镇的街道上,审视这里的一切。

    “先生!等一下先生!”克利诺斯叫住了一个过往的路人:“您是本地人吗?”

    “我当然是了,难不成你是外来人?”这位大叔就像见到了稀有的物种一样打量着克利诺斯。

    “我收到了一个求助,表明什么地方发生了骇人听闻的悲剧,而我坚信是来源于这里的。”克利诺斯说。

    大叔听见之后脸上开始不高兴了:“你是说我们格尔多镇出现了什么篓子,自己解决不了还要找你个外来人?在这里人人都安定幸福,从没发生过什么事情。你说的求助指定是无聊的恶作剧,要不就是你走错地方了!”

    克利诺斯完全搞不清楚情况,镇民从没去过外面,也对外面来的毫无兴趣。因为格尔多镇实在太过完美,太过和平。相比坎塔宗教华服下的繁荣,这里的人似乎简单的相信着没有地方比自己的小镇更好了。

    “您从来没有去过外面吗?”克利诺斯问。

    “为什么要去外面,难道格尔多镇有什么问题吗?出去只有战争,只有苦难。虽然这里消息不灵通,但是我们也听说过冉特的战争。呃……麻烦的战争,还有帝国人民的厄运。这里才是无上的乐土,我不会离开这里去往什么战场、坟场、垃圾场的。”大叔鄙夷的说,似是从未听说过外界的好消息。

    大叔看上去不像是被灌了迷魂汤,举出的例子也有理有据。但整个小镇没有任何人想要离开,总是感觉不太对头。

    “您说的太对了,我也感觉格尔多镇是一片乐土。这里井井有条,人们安居乐业,您能生长在这里不知道神是怎么眷顾您的。”克利诺斯附和着说:“只是小镇外面的战争已经结束了,帝国在伤痛里慢慢学习、愈合。图尔的贸易路线越来越广,人们在无人涉及的道路上探索和开辟。城镇虽然还在战争的伤痛中无法自拔,但世界正在向和平慢慢发展。您不觉得现在是出去见识见识的好机会吗?”

    “他们打了一次仗,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你的说法只是强词夺理,难道说狮子吃饱了,就是不咬人的吗?”大叔反驳说。

    “的确,和平很难保证长久。但是世界上有许多除了苦难意外的事情,如果您见识到一定也会同意我的看法。它们是如此的波澜壮阔,让人忍不住去追寻。给我说说,您有见过欧尔德高峰上面的巨鹰吗,或者山隘边上高贵迅猛的狮鹫呢?有传说图尔鱼腹海滩的水清澈到可以看见百米以下的沙子,晚上运气好的时候蓝色的水面上还会闪烁点点的荧光。更别说精灵的船只会经过西方的海岸,那些船那么小一朵浪花就能把它按进海水,但精灵还是用它们横渡了整个珍珠海。您见过东边不远的冉特草原吗?牧民在那里驯养骏马、牛群、绵羊还有獒犬。地平线上没有任何阻拦,降雨的时候你可以看见雨幕从远方慢慢倾落。还有北方的坎塔如此庞大,以至于只能让银水河从中穿过,宽广的河面上满满都是贸易的船舶,诗人和艺者都会为您热情的歌唱这片土地的历史。”克利诺斯的话语伴有魔法,像是温和的春风吹进严寒的冬日。听者的眼前映出一幕幕情景,壮丽且震撼,很少有人看见这些还不为所动。

    路人的心不由得向往外界的事物,觉得一辈子呆在这里到头来迎接自己的只有死亡的平静。大叔的脸上泛起笑意,这是克利诺斯来到这里很少见的东西。这是对未来的憧憬,这是对自己没必要留在格尔多在安逸中离世的快乐。对啊,世界也许不完美,但是美好的东西就等待着自己去涉足。世界也许不完美,但是自己可以去改变这个世界。

    大叔没有说话,因为太多的点子在脑海里翻腾。思想像是大坝开闸放水一样,以前从没想过的事情现在觉得都是可能的。不就是战争嘛,不就是社会嘛。如果能踏出这个小镇一步,这些困难就会自己摆平。

    克利诺斯看见这镇里的人并不是冥顽不灵的石头,但是为什么从没有人想过离开这里呢?

    正想着,克利诺斯发觉有什么正在接近。在克利诺斯看来,从镇中心发出了一股风暴其中夹杂着沙子和石头。那正是自己在荒野遇见的邪恶力量,现在正气势汹汹的向自己飞来。邪恶的力量在这里不知道比先前翻了多少倍,导致克利诺斯出现这种幻视。

    “全能者的荣光加护我!”克利诺斯几乎喊出这句咒语,在四周立起防御结界,坚固的魔法墙壁扭曲着透过它的光线。无论是魔法还是刀剑,都不可能之间穿过结界。但是席卷而来的邪恶丝毫没有被影响,连减弱的迹象也没有。

    克利诺斯再一次这种压抑感笼罩,无助和恐惧占领了全部的内心。奥能飞速的被从身体里剥离,结界很快就无法继续维持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结界根本无法对这股力量产生任何作用。

    这种……力量……停止了?

    “我在想什么,我在这里有工作、有家室,怎么能为了一时的冲动离开。这话传出去镇里的人会怎么说?这人像小孩一样,就因为想去看看海和巨鹰说走就走了!”说出这番话的大叔表情又回到了苦闷和压抑,扭头就走了。估计他又会去告诉别人,有关外来者的坏话。

    这镇子到底有什么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瑟琳娜的旅程1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播报】关注「」,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哈哈哈!”绅士的爽朗笑声让整个酒馆都可以听见。

    “就像我告诉您的,最后他们呆在了金子做的小岛上永远不会来了。”打扮迷人的女士说着。

    “这故事太荒唐了,金子做的小岛。就算是真的,他们在没人的荒岛上能用金子做什么呢?”绅士回应说。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这支船队确实再也没有归来。”

    “凯特小姐,这如果是童话故事的剧情,一定会成为家喻户晓的经典。”

    “不过这是真实的故事呢,虽然不是故事的全部。”

    “那么事情的全部是怎么样的呢?”

    女士瞥见酒馆的角落里来了一个不起眼的男人,就急着离开。

    “我想我今天在酒馆的时间够长了,恐怕我得结束我们的谈话了。”

    “告诉我,你明天还会在这里吗?”

    “明天你来不就知道了吗。”说着留下一抹香水味,别了绅士。

    这女子的真名自然不是凯特,用的名字太多,自己也不曾记得自己叫什么了。索性就从嘴边的话里,编一个假名。不过她对瑟琳娜这个名字有着独特的偏爱,道上的人称呼她瑟琳娜·泥鳅。因为她总有办法糊弄条子,还能轻易的取得情报。不少人怀疑,这个瑟琳娜·泥鳅有着自己的间谍组织,总能想着法套取权贵的欢心。

    不过真正的事实是,瑟琳娜拥有少见的血缘能力:读心术。一开始,这种能力很困扰瑟琳娜的生活。只要盯着对方的眼睛,所有的信息、意念就会涌入自己的脑海。前一秒看见一个爱国者,自己就变成满口国家大业的有志之士。后一秒看见诗人,满是韵律的话就会破口而出。逐渐瑟琳娜习惯了这种能力,学会了无视那些无关紧要的信息。让她能圆滑的游走在社会之中,滑不溜秋的处理各种关系。

    但如果你认为瑟琳娜只是无害的吉祥物,你就错了。瑟琳娜从小在迪摩拉的贫民区长大,父亲是一个酒鬼,在她6岁的时候被从孤儿院收养。而瑟琳娜养父只是为了领养后可以得到5个金币喝酒才这么做,无论养父是清醒的还是喝醉的总是对她又打又骂。不过这种情况很快得到了好转,因为7岁的瑟琳娜让鼾声大作的养父永远闭上了自己的嘴巴。随之而来的没有内疚,没有痛苦。甚至没有人意识到贫民窟里的老废物死了,自然也没有人去审判瑟琳娜的罪行。那时瑟琳娜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可以去“动手”改变命运,而后的命运也一直握在瑟琳娜手里。

    虽然没有老师,但瑟琳娜对各种刀具无师自通,秘诀就是背后割喉的时候出刀要快、要深,这样目标连救命都还不出来,就呜咽着死去了。如果情况不允许,尖刀要刺穿颈椎,别说喊了,连踢腾的时间都没有一秒。利用各种小东西,以及自己完美的情报收集能力,瑟琳娜总能在混乱中全身而退。麻烦的人物,都死在瑟琳娜冰冷的刀刃下。

    瑟琳娜从酒馆里摇身出来,不一会那名神秘男子也悄悄的离开了自己的座位。没有任何注意,没有任何怀疑。两个人不知道在这个酒馆见面了多少次,但是没什么人真正和瑟琳娜有过谈话,有的也不过是酒水、轶事、小传言。

    “你谈恋爱了?”男人说。

    “只是伪装而已。”

    “那你真该去找一个爱人了,我想想你多大了,18还是19?”

    “是17。”

    “哦,那也不小啊。16岁还没有考虑婚嫁的女人,迪摩拉城还真找不出几个。”

    “寒暄够了吧,我托你打探的事情呢?”

    “这个消息绝对值钱,我决定把之前谈好的100金币加一倍。”

    “我们有过交易的,100金币不多不少。我已经预付了你50个了,你现在坐地起价不合规矩吧?”

    “那么你找别人去吧,这个情报至少价值300金币。”

    “很抱歉这么说,但是我觉得不值当。”

    “这是你的损失。”

    男人生气的回头走了。

    自然瑟琳娜小姐一点都没有损失,从这个男人的目光里她发掘出了所有的秘密。

    真理之杖被发现了。

    坎塔的克利诺斯·怀特在四处打听真理之杖的消息。并且已经在7月6号的早上离开坎塔南门,跟着一支前往灰白隘口的商队一起。

    情报已经过去了2两天的时间,现在前往灰白隘口会花掉3周。而且中途克利诺斯的很可能会改变自己的行程,不过翻过欧尔德山脉就可以在3天之内抵达格尔多镇。在那里可以截住这支商队,找到真理之杖的线索。

    瑟琳娜一生的追求在得知真理之杖前是单纯的:钱,就是钱。世界是由钱和权所组成的,这种格局永远不会变化。有钱人的后代就是有钱人,有权人的后代就是有权人。政客的儿子没理由不会是政客,富豪的儿子没道理不会继承财富。就连看上去公平的学问和魔法都有着这种格局,读过诗书的父亲也一定会教儿子去读书吧。世界其实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成为定势,无论什么小人物闹出的风雨也不会改变什么。当权的不会让出权力,垄断者不会给你商机,所有的希望和梦想都湮灭在现实的冷焰里。看穿这一切的父母都谆谆告诫自己的孩子,老老实实当一辈子农民就好了。

    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一个国家可以没有国王,但是不能没有金币。这种金闪闪的东西,支撑着国家,稳固着子民。所有目光都只能在这种金属制品前停留,直到瑟琳娜发现了真理之杖。

    有了万能的圣物,世界上的一切都可以办到。拥有钱财算什么,拥有世界不是更好吗?手握统治世界的权柄,毁灭世界的开关。做一个拥有一切的君王,似乎是合情合理的选择。

    不过之后呢,拥有了整个世界之后呢。长生不老啊什么的,对着真理之杖许愿就会实现了吧。漫长时间都不再对自己有任何的影响,无限空间也会在我的统治之下臣服。理所当然的,征服的欲望一定会蔓延到无尽的时空之外。那里会有什么,神的宝座吗?

    不过一切在真理之杖到手之前都是空谈。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瑟琳娜的旅程2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有了这些情报,真理之杖几乎可以伸手就抓到。不过在离开迪摩拉之前,还有麻烦需要解决。还没等瑟琳娜去找麻烦,麻烦就自己找上门了。

    三个地痞混混从瑟琳娜身后的小巷里面钻了出来,手里拎着砍刀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瑟琳娜丝毫不感觉意外:

    “斯凯小姐真不像她的名字一样有肚量,我想知道那个万事通找你们要了多少钱呢?”

    为首的那个混混听说过瑟琳娜的消息灵通,自己的动作十分隐秘怎么可能会被发现。就连斯凯小姐自己都不知道这次暗杀,也是刚刚从“万事通”那里听说瑟琳娜刚刚在酒馆后面的小巷子里和自己接头。

    前脚还在和瑟琳娜做生意的人,转头就把消息变卖给了别人。生意就是生意啊,能卖钱的东西都会被利用的淋漓尽致。这法则在迪摩拉城是金科玉律,千万不能相信任何人。没有值得保守的秘密,只有出价不高的客人。

    “远比你的赏金要少。”一个混混说道。

    “我还想斯凯小姐家财万贯,不会在意小小两颗珠子的问题呢。”瑟琳娜说。

    “如果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还有你脖子上的项链、手指上的钻石戒指,特别是不知道藏着哪里的秘银锁甲。”那个带头的说。

    瑟琳娜小声告诉他们说:“可惜你们都没说到重点上,那两颗水晶珠子比那些个加起来还值钱呢。”

    “斯凯小姐那里对不起你了,邀请你去家族的晚宴。把你当自家人看待,城里耶卡斯的生意也交给你做。买这个你可捞了不少好处,把城里的客人都搞破产了。”另一个混混说。

    耶卡斯是一种红色花朵的植物,医生可以用它来给病人止痛。用在医疗方面的耶卡斯是少之又少,更多是被有钱人买走消遣去了。因为它可以带来一种愉悦感,传说吸了这个可以看见过去未来,其乐无穷。

    “我想告诉你们,生意就是生意,但是我和斯凯小姐的事情是私仇。”瑟琳娜缓缓地说。

    “我们不管这些,只知道你的头可以换1000金币。”第三个混混说话了。

    另一个接着说:“我看不止,乞丐王子那边不是也悬赏她吗?活着的800金币,死的600。”

    “她身上的珠宝也价值连城啊,你看项链上的宝石比我的指头还大。就算买个6成的价格,都不止2000金币。”

    “不如我们活捉她,逼问出她的窝点,最后哥几个在快活快活?哈哈哈哈!”

    这几个混混自顾自的商量,全然不相信眼前手无寸铁的女孩子是自己的敌手。

    瑟琳娜连连叹气,现在的罪犯为什么一点没有脑子。

    瑟琳娜开口说:“喂!你们谁有孩子吗?”

    年纪大一点的混混头子说:“我有一个4岁的儿子。”

    “那你也一定知道,斯凯小姐家有经营医院吧。”

    “这和医院又有什么关系?”一个小混混问。

    “孕妇去他们的医院生产,总是会被索取天价的医疗费。知道穷人付不起会怎么样吗?母亲会被告知孩子病逝了,而孩子则会被买进什么人家。之后发生什么,都得看买家的心思了。想想看,你将要临盆的妻子被送进这种地方,结局会是怎么样呢?”

    “没想到小姐还有这种恻隐之心,和道上的传闻的瑟琳娜·泥鳅差距很大啊。”为首的混混说。

    “我也有劝过斯凯小姐,不过最终还是以这种方式收场,真是让人寒心啊。”瑟琳娜说起来还有一些惋惜,不过很快她又接着说:“不过现在她悬赏我的命,就是在告诉我之前的一切都过去了。回去告诉斯凯小姐,今天晚上会去取她的性命。”

    三个混混面面相视,笑道:“你不会真以为你可以大摇大摆的离开这里吧?”

    瑟琳娜看着眼前不知死活的小混混说:“想杀我?你可以试试。”

    “如果是大名鼎鼎的瑟琳娜·泥鳅我们当然无能为力,不过一个刚刚走出酒馆的小姐可就不一定了。”带头的混混这么说着,眼前不过是手无寸铁方女人。

    “那么,你们谁先上呢?”

    “瑟琳娜小姐不会是什么简单可以解决的人,我们几个即不会中你装腔作势的威胁,也不会一个一个上,给你反打的机会。”

    这混混头子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脚下一声巨响,黑漆漆的烟雾开始升起。烟雾弹?但是谁也没有看见瑟琳娜的动作,难不成有什么人帮助她?

    常常出生入死的瑟琳娜,手段必然高明。但说出来谁都不会相信,这种鬼魅一般的技巧竟然是因为瑟琳娜的出手速度太快,超出了一般人眼睛的极限。只能看见瑟琳娜微微抖手,数颗制作精小的烟雾弹就飞到瑟琳娜眼睛看到的位置。

    瑟琳娜闪身进入浓浓的烟雾之中,其中的混混正惊慌失措。其中一个胡乱挥舞着手里的砍刀,瑟琳娜看准时机,趁挥刀的动作落下的时候,把持刀狂舞的手向上翻,压在他自己正腰下。凭借任何人的力量都动弹不得,唯一可以用力的肩膀这么也抬不动这条杠杆的分毫。

    还没等这混混尝试还手,两只眼睛就传来一阵剧痛,瑟琳娜的二指插入了他的双眼。但是这么说是不实际的,因为眼睛并不能感受到痛苦。但是瑟琳娜下手狠毒,手指都穿过了眼球深入好几分,引得一阵刺耳的嘶吼。

    那两人才明白过来,自己的同伴被干掉了。

    这下,那混混手里的砍刀是再也无法握住了。瑟琳娜就势夺过这把砍刀,回头掷向不远的另一人。那人慌乱之中弯腰躲开了飞来的砍刀,还没庆幸一下,就感觉脖子一阵凉意,细长的尖刀已经全部刺进自己的脖颈了。随着尖刀的拔出,鲜血就从伤口上喷出。看见这一幕,还有半分钟可活的混混,两眼翻白就一命呜呼了。

    瑟琳娜捡起身边的砍刀,给那个因为双眼受伤无比痛苦的人一个了断。

    那个混混头子,只听到一阵糟乱的声音和惨痛的尖叫,其他两人就被麻利的解决掉了。前后加起来,这事情没有十秒钟吧。虽然烟雾中没法看见瑟琳娜的动作,但一定可怕至极,是自己这辈子都不打算见识的东西。想到这里,他迅速冲向大街。跑的越快越好,被抓住自己的死法不知道会是怎么样呢。

    谁知道,瑟琳娜早已借着烟幕的优势在这条路上等他了。身上手上还沾有鲜红的血迹,配上血红的衣裙就像前来索命的怨灵一般。

    看到瑟琳娜的混混犹如看见死神,张口就哀求道:“行行好,饶了我。你知道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的……”

    “我说过,告诉斯凯小姐。我今晚会去取她性命。”瑟琳娜不紧不慢的说。

    “好好好,一定办到……一定办到……”混混吓的不敢抬头看一眼,过了一会才抬头发现瑟琳娜已经走远了。又花了好久才相信,自己还活着。

    这个混混当然不敢去告诉斯凯小姐这个消息,只得把消息散播给“万事通”先生。用这个消息跟斯凯小姐搞好关系,再妙不过了,万事通先生也乐意传达。

    当夜消息就到了斯凯小姐的耳朵里,全府邸上下一片戒备。

    “她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要我的命,就算米丹魔古尔进攻也要不到!”斯凯小姐怒吼道。

    “没事的小姐,宅邸附近都设有结界。飞进来什么鸟我们都知道,何况是个活人。只怕房屋有隐秘的通道,这泥鳅的手段多,知道了这些,就从这隐秘的地方前来,到时候千军万马也难保啊。”一身戎装的家臣告诫道。

    “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他的我自然会操心。如果她真能进来,再不济我也能和她同归于尽。”

    说着斯凯小姐掏出了一把精致的匕首,纯金匕首鞘上雕刻着自己家族的徽章,匕首握把倒是没有太多装饰。看上去十分老旧,鞘倒是崭新华丽,大概是后来才专门为匕首打造出来的。

    家臣看了半天,惊讶的说:“这难不成是400年前,刺杀先王佩里亚尔一世的日月双匕之中的月?”

    但年托拉将军率军攻破林丕之后遭到了精灵的暗杀,那精灵利用魔法和技巧进入军帐。最后和将军缠斗在一起,闻讯赶来的士兵逼迫刺客尽快脱身。心有不甘的刺客最后投出自己的双匕的其中一支,但被忠心的手下挡住。就这样,匕首落入了人类手里。不知道精灵用什么打造了这匕首,让它无坚不摧,锋利异常,魔法也不能将它摧毁。

    大家都叫这匕首是日月双匕,因为两支匕首会发出红蓝色的亮光,夜里挥舞起来气势非凡。现在人类手里的,就是月。

    虽然没有出鞘,家臣都感觉它一定不同凡响。

    “我一直把它秘密的当看家宝,谁也没有透露过。谁知道今天真的要用它来看家了。”斯凯脸上又是愤恨,又是讥笑:“那个****敢让我看见,就别想完整的回去。”

    家臣从来只听说过这种精灵武器,从来没见过真的,就好奇的询问:“月之匕首都传说神奇,恕卑微的仆人无礼。但是能否让在下一睹实物,长长见识。”

    “看你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就让你见识一下精灵用魔法造就的利刃吧。”

    说着斯凯小姐拔出匕首,带出了一股灰尘,让人直打喷嚏。只是刀刃并不像传说中的一样散发幽幽蓝光,仔细一看,别说蓝光了,就是烛台的反光这生锈的刀刃也印不出来。这哪里是传说中的宝物啊,街头上不到3金币的滥货都比这威风。

    看到这里,斯凯小姐明白了什么。

    “你果然是深思熟虑啊,瑟琳娜。”

    说完斯凯小姐就仰躺在自己的椅子上,口鼻慢慢流出鲜血。

    城市的另一边,瑟琳娜正擦拭着月之匕,准备踏上旅程。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正义骑士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七圣灵骑士在帝国中是唯一可以拥有封地的贵族,每一个都象征圣灵的精神,分别是正义、忠诚、逻辑、力量、爱情、宿命、死亡。其中正义是埃塔隆教首要的圣灵,或许是命运的嘲笑或者是先辈言论上的过失,正义骑士潘德拉贡家族是七圣灵骑士中势力最小的。

    奥格斯特·潘德拉贡自幼就被教导遵从圣灵骑士的戒律,21岁的时候接过了父亲正义骑士的称号。世袭的圣灵骑士到奥格斯特这里是第十四代,这是传统和荣誉的象征,不容置疑的神圣职阶。

    当年的誓言不断回响在自己的耳边:

    我将仁慈地对待弱者

    我将勇敢地面对强敌

    我将毫无保留地对抗罪人

    我将为不能战斗的而战

    我将帮助那些需要我帮助的人

    奥格斯特从来不曾怀疑过自己的作为,也从不允许这么做。成为正义骑士就意味着摈弃所有其他的种种,因为这名号被他背负,正义的理想也被他背负。

    世界上的事情多有不公,庶民也对这些无能为力,但大家都相信着。一定有什么人是正义的吧,有什么人是这种美德绝对的化身吧。

    人们这样期盼着,正义的人来一定会做出正义的事情。奥格斯特为了芸芸的理想,毅然坚定着自己的正义,大家的正义。悲痛的声音所祈求的就是正义,万人所同意的就是正义,奥格斯特这么坚定着。

    没人知晓内战期间,图尔大军即将临近的时候,奥格斯特弑杀了自己的父亲。违背帝国的命令,放弃了劳亚尔城,率领民众和士兵北上避难。遵守命令、荣誉战死是一种正义,挽救人民、趋利避害又何尝不是正义呢?在图尔十万大军即将兵临城下的前夕,无数的哀叹以及绝望之中奥格斯特做出显而易见的选择。劳亚尔城在这场攻城战斗中没有伤亡出现,或者几乎没有伤亡出现。

    没人对这决策提出异议,也没人揭发这种罪行,士兵和人民默默跟随着自己领主的统帅,至今帝国也认为劳亚尔城是被图尔军队强攻失守的。

    当身处旷野的人们看见自己熟悉的面孔依然露出笑脸的时候,战争的阴云仿佛不曾在天空上酝酿一样。除了奥格斯特以外,所有的人都一片祥乐。正义被执行,正义被成全,即使这一切是在如此有违伦理的孽火之中。

    渐渐地,臣子们发觉自己的领主越发不振。他把自己锁在高塔的房间里,嘶吼着把练习用的草人撕碎,暴怒的砸碎一切可以被砸碎的装饰。不少人认为领主的精神已经奔溃,残酷的一切吞噬了理想的美好,一点一滴直到空空的内心只剩下疯狂。

    不过奥格斯特每天处理政务,裁决罪犯。一切还是依然是那么正常,一切抉择还是那么正义。这不禁让子民更加担心,甚至希望自己的领主像正常人一样失去理智。事情慢慢的平静下来,弑父的罪行也不再拷问奥格斯特的良心,因为人们还需要一个正义的王者,去实行许多人做不到的选择。

    这种选择越多,人们就越议论:领主是没有人性的机器。人们议论这事,但面对领主无可挑剔的大义凛然,虽然感觉有什么不正常,但还是指不出来。每当令哲人踌躇不定的问题出现,领主总能果断的决定。即使生命被放在天平的两端,领主也能看出那一边比较重,武断的放弃不值得的一边。

    后来奥格斯特娶了一个妻子,一定意义上也是在告诉自己,你不是一个没人性的东西,安慰自己这一切失意都是理想付出的代价。

    奥格斯特的统治生涯源于人们的意志,也终于人们的意志。这怀疑和讨论,显然人民对正义的理解更加深厚,自己的见识再也做不出令人成道的正义。人们需要更加满意的裁决,需要更加智慧的统治,而这些是奥格斯特无法给予的。

    奥格斯特计划着,有一天远离这个城市。自己再也不用做这些决断,再也不用被诸多往事缠身。去看看罕有人迹的密林,天高云阔的草原。在时候到了的日子,问问自己的父亲:我做对了吗?

    32岁的奥格斯特走的时候子民都出来送行,大多数人并不理解自己的领主为何出走。但是大家都同意,除了奥格斯特没有人配持有圣贤之剑。带着故乡的宝剑,还有无数人的祝福,奥格斯特在外流浪了一个年头了。

    世界的事情多有不公,而且无论这么去公义的审判,也不能做出完美的决断。当自己的父亲和全城性命放在一起的时候,自己选择了正义的一边。弑父之行又怎么会被称为正义呢?硬要说牺牲这种小义可以成就更伟大的正义,但是为了一个目的去否定一个正义的行为又怎么会被称作正义呢?

    帝国的风景已经被看得详尽,天上的星星也开始厌倦。昔日的正义骑士坐在艾斯提尔的酒馆里,紧贴灰白隘口的艾斯提尔是图尔的贸易口岸,不少流言也都经此穿向四方。奥格斯特常常在这里逗留,寻找需要自己的地方。

    如果宿命要选择自己的勇士,也一定会把话语带到这里吧。但是正义的化身等不到大放异彩的机会,也许已经没人需要正义的化身了,战后这种程度的和平已经是莫大的馈赠。人们都拼命抓紧享受短暂的平静,正义的诉求已经变得奢侈了。

    要是说什么东西能贯彻正义,把一切苦厄和艰难的抉择一起从世界上抹去的话,只有神的能力了。

    “真理之杖?你别逗我玩啦。”两人服装破旧的男人聊天道。

    “是真的,大家都说怀特家族的继承人离开坎塔去寻找真理之杖了。”

    “有福不知道享,非要跑出去受罪。”

    “你傻啊,如果那个怀特不确定真理之杖的事情,哪还会亲自去找。据说财产什么的都过让给亲戚了,我看他这是势在必得的样子。”

    旁边一身陈旧骑士盔甲的奥格斯特坐到两人的桌边:“这个怀特,哪里可以找到他?”

    令人瞠目的命运最终还是找到了失意的圣灵骑士,并且许诺给他一个无限可能的未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命运停转之夜1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格尔多诡异的邪恶,把居民们围困在避世的小镇,这种邪恶就藏身在小镇中心的大楼里面。

    看起来这是一个政府机构,典型的冉特建筑的雕刻、尖角还有花纹。楼呈平顶结构,去除了无用的尖塔,繁多的窗户意味着这里工作人员众多,或者曾经众多。建筑的体积没有丝毫的浪费,冉特建筑中华而不实的风格也没有过多的体现,让人觉得这是一个务实可靠的办公场所。

    克利诺斯确信邪恶一定隐藏于此,准备进去和这种力量打个招呼。木质大门上的把手锈迹遍布,锁孔看上去早就失去了它的作用。克利诺斯推了推门,结实的锈蚀让门丝毫没有移动的意思。

    克利诺斯思索着,要不要用个魔法把这堆朽木炸开,结果门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现在的人难道不会敲门吗?”

    这个声音听上去年轻、幽默,而这些东西在这个小镇可是能把人吓一跳的。

    克利诺斯小心的敲了敲门,像我们大家一样,克利诺斯敲了三下。

    “这样敲门可不行,我们是有暗号的!先慢慢敲三下,再快速敲两下,懂了吗?”轻挑的声音接着说:“啊,我骗你的。想进来的人有更特别的敲门方式,而且叩门的我们无有不应,这大概是因为我们好客的传统吧。要我说传统是种好东西,毕竟是千万年前就风靡的社会经验。只是在时光的流逝中,传统慢慢变得模糊化、仪式化。我不是说仪式这种东西不好,而且我很享受那些仪式,每当我看见凡人为了敲开我的房门献上那么多有意思的东西,就让我不禁去想这些凡人比我们更加配得上恶魔这个称号。不过或说回来,你想要进来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克利诺斯开始厌倦门里那个喋喋不休的嘴,随着一声巨响和横飞的木屑踏进了大楼。待碎片落定,克利诺斯只看到落满灰尘的房间,接待桌上的烛台早已燃尽被土灰吞没。

    声音继续响起:“没错,这就是我想说的。仪式啊、传统啊只是一种象征,我们只想知道你有多迫切来打开折扇门。看看现在的法师都在做些什么,婴儿的心脏?烧焦的尸体?这些都不是我们想要的,这些家伙就算不为了仪式也会去用这些东西炼制药水什么的。残暴和杀戮都成自己的习惯了,指望用这种东西来赢得我们的注意实在可笑。如果他们献祭什么自己深爱的女人,或者自己的眼睛我们会很乐意去照顾这些小生意的。这让我想到最初的恶魔召唤,那个精灵也是闯进地狱把自己想要的揪出来。他叫什么名字来着,伊斯昆托?伊斯坎托?无所谓了。”

    “没想到高傲的恶魔既然会用如此幽默的话音,对亮明身份毫不顾忌,但为什么又隐藏在暗影之中呢?”克利诺斯说道。

    “你看看我,光顾着诉说无聊的往事了。”

    霎时,房间里的烛台都亮了起来。原本不怎么黑的屋子,现在一片明亮。随着烛光的亮起,远比破旧尘封的大厅突然焕然一新。男人出现在厅堂的里侧,一身商人的打扮。面容清瘦平凡,就算扔进人群也不会被发现。脸上没有胡子,如果不是经常整理,就是这个形体还十分年轻。

    “原谅我没有好好招待你,我总是被教训说:‘斯内克,如果不好好招待客人,生意十有八九就会泡汤。’我希望之前房间里的脏破没有对我们之间的生意构成麻烦。”边说,男人边走到接待台上:“那么,告诉我你的愿望吧。别再寻找真理之杖这么可笑的东西了,在我这里你的愿望可以得到真真正正实现,只要你愿意交换。”

    一纸空白的合同不知道什么时候摆在了桌上。

    “你可以洞察人心,我想你大概知道我的愿望。现在尝试说服我吧。”克利诺斯听过不少有关恶魔交易的事情,而且都没什么好结果。

    “你可能对我们的偏见太大了,要知道被人所知的历史之前许多英雄也和我们进行交易。而我们兢兢业业的履行合约的内容,把客人们需求的一切都办妥。”男人委屈的解释说:“或者你也听说过,我们总是想办法让事情变得糟糕,这也没错。生意就是生意,如果大家其乐融融就再也没有客户上门了。不然你觉得为什么修车的给你换上劣质的零件,医生给病人开一些无关紧要的药物呢?这些都是生活所迫不是吗?”

    “我从没听说过恶魔也会被生活所迫。”

    男人苦笑了一下,说道:“地狱是残酷的地方,你不知道吗?《埃塔隆法典》是有说过的吧,那些迷失在觉知中的灵魂实在是幸福,而我们这些被罪恶诅咒的生物却永远生活在彼此的业火之中,火湖的烈焰永不熄灭、头顶盘旋的秃鹫从来不用睡觉。每天我们渴望死亡,渴望着神赐予你们凡人的礼物。然而只有被造者的灵魂,可以暂时熄灭火焰的灼烧。”

    “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我给你一个金币,然后你回到自己的火湖里呆着。听起来是不是很划算?”

    “恐怕我不能接受这种交易,但我相信我们的洽谈一定可以完成双方都满意的条款。”

    “你对我十分了解,邪恶的目光甚至洞察我内心的一切。但是我对你知之甚少,你至少该告诉我。为什么我该相信一个恶魔,你又会怎样保障我的愿望被确实的完成呢?”

    “克利诺斯·怀特,就算不用读心我也可以知道,你对事物有着非凡的掌控欲。你想让每件事情都按照你的意思发生,就连和恶魔的谈话都想从中套取情报。但是告诉你这些对我并无好处,你的内心也知道恶魔交易的可行性。所以我们可以跳过对条款实施的疑惑,直接来谈谈条件怎么样?”

    “如果我不想和你交易呢?”

    男人把身子趴在接待桌上,贴近了克利诺斯说:

    “你会做出交易的,而且你会交出自己的灵魂的。因为这是命运你知道吗?不可捉摸的命运,你注定会来到这里,死在这里。”

    “说服我吧。”

    “我很愿意去尝试一下,克利诺斯先生。”男人说:“你知道这幅样貌属于谁吗?在我初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我记得我喜欢美丽的少女。那种外表总可以迷惑不少人,多么可笑仅仅是因为外表,人类就放下了内心的戒备。但是我在东方王都的贼窝里,发现了这个年轻人,使用了他的外貌。因为他了解一切,人类的一切。所有的事物都是达成目标的跳板,可以被掌握的东西都是可以利用的棋子。他拥有野心,渴求统治一切,想让世界的万物遵从他的意志,多么单纯的期望不是吗。听起来是不是很熟悉?”

    男人走出接待台,慢慢绕着克利诺斯踱步,打量着面前少年的内心。

    男人说:“你喜欢掌控事件的走向,无论是用魔法或者金币。你想让世界服从你的意愿,算计和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去达成自己的目的。不要去辩解你们两人的不同,因为你自己明白。你拥有一个确切的目标,而且会为了它付出任何代价。那个埃布纳,那个亚伯不都是你冷冰冰的计划的一部分吗?你就想其他追寻自己悲愿的灵魂一样,残酷、冷血。”

    “我不同意这个。”

    “没人要求你同意,因为事实是无论你的内心怎么想。你在人们面前做出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而这些事情都指认你是一个阴谋家,一个处心积虑的野心家。”

    “你是一个蛊惑人心的骗子!”

    “为什么要生气?因为点到了事实?今天你为了自己童年的阴霾去奋斗,明天就会为了统治世界去征战。”

    “无稽之谈!”

    “哦,你错了。你真的意为人类的欲望可以停止吗?赌博赢钱的人会离开赌桌吗,又或者砍倒了一颗老树不会去砍倒整片树林吗?”男人的声音开始变得低沉,不大的声音却字字攻心:“我已经看到了你的未来,手握真理之杖的你抹去了一切你认为不值得存在的事物,血淋淋的罪孽比上古的战争更加深厚。你们凡人看不见,但是这一切我是历历在目。被造者都叫我们恶魔,但是我们从来没有害死过任何人。我们是罪恶本身,没有罪恶的人心我们不能行使任何能力。”

    “你说的好,真的好,不禁启发了我许多。”克利诺斯淡淡的说道。

    听到这个,反倒是那男人脸上紧张起来。

    克利诺斯接着说:“你一直强调,仪式和献祭才能召唤恶魔,但一般来说合约成立之后恶魔都会被遣回地狱。但是身为恶魔的你,却在这里待了很长时间,甚至有闲工夫去游历更换自己的外貌,但为什么你没有去其他地方做你的交易呢?因为你不能在格尔多镇以外行使自己的力量,又因为合约的缘故也不能回到地狱。”

    “你这个狡猾的人类。”男人散发出熟悉的邪恶感。

    “还没完呢,你说你没法害死任何人,除非邪恶的心。我在想有什么邪恶的心把你留在这里,会不会是诅咒?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怎么去破解这个诅咒。之后我会给你个痛快,送你回永燃的火湖怎么样?”克利诺斯头一歪,露出一脸俏皮的表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命运停转之夜2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邪恶的压迫开始在这个屋子里蔓延,男人的话语里的幽默不再出现。

    “克利诺斯·怀特,我本来就不奢望你能被这些东西说服,因为你顽固得很,以至于死亡的命运降临的时候你还在否认。不过这命运早已注定,早在事物尚未成型的时候就已经完成,在现今的时间中无从找寻它们被塑造的痕迹。这种趋势是你无法违逆的,纵使穷尽你的一生也不能破解。”

    “咬我啊,恶魔。”克利诺斯板起脸说道。

    “我想你还没有忘记林地里的朋友吧?他们是待宰的羔羊,是我手里的筹码。阴影包围了他们,只要我的手指轻弹,你觉得这些个凡夫俗子有多少能活下来?”男人威胁道。

    “你没有权力杀人。”克利诺斯盯着着恶魔的眼睛说道。

    男人轻笑说:“你觉得人心是多么坚固的东西吗?每个人都有像你一样的脆弱面,看看他们,这个人在战争中失去了家庭,那人在贫苦的生活里憎恨着世界。全部的人有无数的理由去做出冲动的选择,而他们的内心连你小小的幻术都扛不住,你又怎么指望他们可以抵御恶魔的诱惑呢?对于虔诚的教徒,我可以伪装成六翼天使。面对失意的孤儿,我可以扮演逝去的父母。所有人都会在我的威严之下崩溃,人心的弱点在我的洞察之下展露无遗。”

    男人对克利诺斯耳语道:“或许你可以看穿伪装,抵御诱惑,仅仅是因为我是恶魔,我是不值得信任的怪物。但是只要有愚人在这支商队里做出什么,我会要求他交换其他所有人的灵魂,当然也包括你的。”

    “他们有这种权力交付他人的灵魂吗?”

    “这就是这个世界有意思的地方,只要凭借一个人的内心,我们就可以毁灭世界。”男人又开始悠哉的踱步:“可怕不是吗?但是你也不是毫无选择的权力,你可以用自己的灵魂交换他们的生命。”

    “有一个智者在他们中间,没人会被你的话迷惑的。”

    “我听说过,三千年前也有一个智者在宣传自己的智慧。但是看看现在的人类,那个智者什么也不是,因为他不曾出现说法,也不曾发放工钱。而你说的埃布纳,没有闪耀的荣光,也没有瞩目的神力。为什么那些凡人会听从他的告诫呢?”

    “你不认为人性的本质是和你们这些恶魔截然相反的吗?我现在把赌注压在这个上面,今天不会有任何人死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人类的内心不单单是追寻欲望的机器。”克利诺斯说。

    “你真是稚气未脱啊,要知道人类和丛林里厮杀的动物没什么不同。穷其一生都在追逐利益,偶尔的利他行为也是为了保障自己利益的存在。人类组成社会,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用可以得到保障。法律被定制,是因为需要保障个体的利益。社会保障了其他人的利益,就会被付以劳酬。从业者生产了价值,是为了获得利益。社会无非是一群唯利是图的动物组成的利益交易团伙,这可比我们恶魔有过之而无不及。”

    克利诺斯握紧了拳头,这反应比之前恶魔诉说自己的时候强烈多了。

    “我不同意这种观点,而且我永远不会同意。除了利益之外,我们还有许多美好的事物。”

    “你真的怎么想吗?”男人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人类的一生都在追寻欲望,而这欲望的尽头是更加无尽的欲望。试想一下如果人类缺失了欲望,你们还剩下什么?恐怕只能成为空荡荡的行尸走肉了吧,欲望是良药给予你们理智和秩序,是让你们用机械的行动去追寻的灯塔。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会了解命运这种东西了吧。你们简单的行为就像是扑向火焰的飞蛾,就算闭着眼睛我可以看到你们千年之后的情景。”

    克利诺斯咒骂道:“我不懂为什么神让你们这种东西存在,邪恶、冷漠又满口胡言,迷惑世人,带给这个世界苦难和折磨!”

    “你给我正常一点克利诺斯·怀特!”邪恶的力量让克利诺斯无从招架,彻骨的寒冷取代了满腔的愤怒,一瞬间除了冷颤之外什么也说不出口。男人继续用可怕的嗓音说:“不要嫁祸给我们,我们从没犯过的罪行。帝国的战争从来不是我们挑起的,你们那些自明非凡的人类,自负的追逐野蛮的妄想才导致现在的情况。还有我的名字叫斯内克,你不应该忘记这个名号。”

    黑暗笼罩着整个大厅,令人沉默的空寂在整个小镇绵延。

    “斯内克先生……我有一个请求。”克利诺斯挣扎的说道:“带着你和你的废话滚回地狱。”

    男人的眼睛里燃起黑色的火焰,并不发出任何光芒,反倒让明亮的室内暗下不少。

    “我们的交易还没有完成呢,克利诺斯先生。太阳正在西边的地平线上挣扎,就像你现在的暴怒的狂妄一样。让我们看看,太阳最后的余辉消失之后,有什么可以阻止我去把那些灵魂变成清凉的消暑品。而你人性的说法也会在今夜得到答案,究竟人类是欲望的奴隶,又或者拥有高贵的灵魂呢?”

    克利诺斯看着窗外渐渐下落的太阳,有趣的事情是自己从来没有发现太阳的轮廓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掉下欧尔德山脉。

    “你本可以在昨晚就这样用花言巧语欺诈我们,但是却偏偏等到了现在。”克利诺斯望着窗外的太阳说:“为什么?因为车辕的失踪不是你的所为,直到我进入那片荒芜的地带你才意识到我的存在。”

    本来就面容可怖的斯内克,脸上怒色更胜。

    克利诺斯慢慢回头看着眼前的恶魔,说:“灵体破坏了马车,如果是你这种邪恶我们没理由不会发现。如此黑暗和压迫,就算是傻子也能注意到你的存在。灵体留住我们,是因为知道我们有东西可以解除这里的诅咒。也是你步步紧逼,把大家推向绝路的目的。”

    “克利诺斯,你可真是我从未见过的野心家。至今你还在对命运斗争,不过你打算怎么杀死一个恶魔呢?还是你在妄想,可以去解除这里的诅咒?”

    “在你面前隐藏内心毫无作用,所以我要告诉你。而且怀着信心和希望告诉你,那个灵体可以摧毁我们的车,也可以化成刺穿你心脏的矛。既然它把我们留下,那么一定有计划可以把你送回老家。”

    “你把希望寄托在没用的灵体上面,他们不过是连说话都不会的弱智。”斯内克说着。

    “我希望在弱智的灵体打你的脸的时候,你还能这么嘲讽。”

    “我懂了,你不再思考接下来的事情。把希望全部托付给别人,因为我的力量把你内心的秘密一览无余。通过这种手段给我带来信息上的盲区,真是有意思的尝试。但是这一切就算行得通,他们会在行动之前,一切就会被我得知。”

    “所以我得拖住你,让你没有闲心去管其他的事情。”克利诺斯说道。

    “不如让我们来看看,究竟你说的事情会不会实现呢?”

    斯内克眼中的黑火越发旺盛,昏暗的厅堂的墙壁开始浮现出林地里商队的画面。

    斯内克讥笑说:“你的智者用了不少方法隐藏这块营地,但是透过层层的屏障我依然可以闻见那些人的味道。”

    “我现在没什么好做的了,也许我应该回想一下往日的美好,以防万一。但是我又想了想,我短暂的记忆里没什么值得去铭记的东西。”克利诺斯望着那副画面,脑子里却在尽力去想别的东西:“也许我应该尝试一下,未来火湖里的日子可能就靠它消遣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命运停转之夜3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亚伯望着商队营地边的景色出了神,不过心思却没有放在摇弋的树枝或者在上面准备进入夜晚的鸟儿的轻鸣。

    克雷尔见埃布纳不知疲惫的围绕营地捣鼓了一天,终于上去问了句话。

    “你在干什么,最好不是又在召唤灵体。”

    埃布纳还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正混合着什么东西。

    “克利诺斯说要保障你们的安全,而保障你们的安全就是我现在在做的。”

    “你在做结界什么的东西吗?”克雷尔草草的问,其实并不在意是什么。只要它可以保证让自己的商队度过今天晚上就行。

    “我不会这么简单的称呼我的工作,现在营地周围施加了八种结界。我现在正利用民间的巫术进行额外的防护,如果你现在可以找来坟墓的泥土给我,我会很感谢的。”

    “它会奏效吗?”

    “巫术通常不被法师使用,只有巫女,觋士才会研究这些。只要有材料,再强的巫术也可以被普通人使用。但是通常巫术仪式材料复杂稀少,有能力支付这笔开支的富人,不如去学习一些正统的魔法。”

    “那你的结界会奏效吗!”克雷尔质问说。

    “就算对方用攻城车,这个结界也可以抵挡一段时间。而且从外面根本发现不了这里,结界隐藏了这个营地,让敌人在附近就丧失方向感。如果你担心灵体的问题,可以放心,灵体会被驱逐在结界之外。”埃布纳丝毫没有意识到克雷尔先生已经怒火中烧了。

    “你是说我们安全了吗?”

    “我没这么说,我依然不知道要面对什么。外面的邪恶力量正在黑暗里蠢蠢欲动,怀疑这些防备在被它进攻的时候会不堪一击。”

    埃布纳依然忙着手里的东西。

    “你是在耍我吗?”

    “并没有这种想法先生。”埃布纳插嘴说:“我需要盐,越多越好。”

    克雷尔感觉自己被侮辱的不轻,多少天的火都没有发出来,现在这个脾气暴躁的商人已经像一颗炸弹一样危险易燃。

    “我在坎塔就不应该带上你们两个法师,张嘴说什么大道理和高深的东西。但是到最后一点忙都没有帮上!”

    “我正在帮你设立结界。”埃布纳说。

    “你没有感觉到,我现在很生气吗!”

    “哦。”埃布纳停下手里的器皿,说:“克雷尔先生,如果你生气了最好直接说出来。这样我才能给你一些安慰和正确的态度,不需要说一些令人丧气的话。我知道现在的情况不是那么乐观,但是有什么事情我们不可以用冷静的交谈和自己的智慧来解决呢?”

    克雷尔气的脸通红,骂架的嘴跃跃欲试的准备来上一场血拼。但是听到埃布纳这么说,而且自己又去用理智去理解了一番,这一时间还想不起来自己准备骂些什么了。

    斯内克和克利诺斯正看着营地里的事情,这番景象逗得斯内克大笑不停,大概没什么人再听过恶魔笑成这样了吧。

    “这一定是除了熄灭地狱之火以外,最让我开心的事情了。”斯内克说完之后又是一阵窃笑:“我敢说国王的弄臣都没有这么搞笑的。”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克利诺斯说道:“斯内克你可以变成美女是吗?”

    “嗯,没错。”斯内克说。

    “我想到,我这辈子还没结婚呢。不如你变成美女和我轰轰烈烈一晚上?”

    “我总是喜欢满足客户的需求。”斯内克说:“只要你付我劳酬就好,比如你的灵魂,或者你朋友的。”

    “算了,我的灵魂还要留着拯救那些凡人于水火呢。”

    “我可以把它当作我们交易的赠品,听起来是不是很有吸引力。”

    “哦,附加的赠品。”克利诺斯假装想了想:“我一直讨厌这种推销方式,毕竟便宜没好货。”

    “你的损失。”斯内克又说:“不过看上去你的计划行不通了,灵体被关在结界的外面。就算它真的有什么计划把我干掉,恐怕也实现不了了。”

    克利诺斯目不转睛的盯着画面:“我开始饿了,天哪。我除了早餐以外什么也没吃,你有什么吃的吗?”

    “让我看看,你的哑剧可以表演到什么时候。”斯内克说:“黑夜就要降临了,准备拭目以待这些人淹没在自己的欲望里吧。”

    “啊,看我找到了什么。一块干粮,没什么比死之前吃饱更令人舒爽的了。”

    太阳最后的微光渐渐消失在西方,天空上隐约的浮光最后也摧枯拉朽的遁入阴影中。

    商队的营地开始感受到远在格尔多的邪恶,夜空中看不见星星的存在。结界之外的树林一片空洞的黑暗,好像饕餮着一切进入其中的生命。

    “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克雷尔说着:“天空好像被什么遮住了,应该说我们被黑暗包围了。”

    “你怎么知道不是一片雨云带来的坏天气呢?”亚伯不开心的坐在火堆旁边说。似乎火光都因为黑夜的降临变暗了不少,不然亚伯肯定不会选择离火堆这么近。

    “如果有雨云,我会在它到来之前的几个小时闻到。”克雷尔说:“我的鼻子就是为了干这个而生的。”

    埃布纳一直焦急的检查结界的漏洞,直到现在也没有停下来。

    亚伯回想着今天的事情,说:“你觉得埃布纳和克利诺斯是坏人吗?”

    “你不要跟我犟嘴了好吗,我现在没工夫和你扯淡。”

    “克利诺斯说,什么事情总得探讨才能得出答案。所以我想问,他们是坏人吗?因为你们都讨厌他们做的事情,就因为他们帮助了一个可怜人。”

    “难道今天的事情还不够我操心的吗?别再让我生气了。”

    “你做的事情就只是走来走去而已,埃布纳才是一直在操心真正的问题。”

    “别忘了是因为他们,才让我们卷入这种麻烦之中!”

    “但是如果我们没卷入这事,那个灵体也许永远都等不到帮助。”

    “我才不在乎什么灵体,什么求助!这东西闯入我的生活,搞砸了一切。而且我现在还在担心,我们是不是可以活过今晚!”

    黑暗随着克雷尔的怒火,让火焰发出的亮光更加微弱了。

    “你不在乎灵体,就像你不在乎精灵会不会在星光下歌唱,或者神和圣灵会不会在冥冥之中给我们帮助。你就不在乎金币以外的任何东西是吧。”亚伯用棕色的眼瞳看着克雷尔说。

    “如果神真的存在,我就不会在这里带了20年商队,到最后只能混到给贵族提鞋的待遇!”克雷尔怒道。

    “也许是因为你不信神,所以给你的教训吧。”

    “看看整个商队,资历最老的跟了我16年!”克雷尔扯着嗓子吼道:“他们都信有神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聆听他们的哀叹。这些可怜的人,对着空无一物的天上祈祷,一遍又一遍!之后呢?没有赐福从天而降!没有神谕进入梦境!我现在一点都不后悔,因为我从来不去期待什么神的帮助,所以我也没有这些人的失望!如果神真的存在,那他也是一个残忍的旁观者,享受着人间的苦难和悲剧!”

    克雷尔猛地起身大骂:“你听到了吗!你就是一个残暴无为的暴君,藏身在帷幕后面的小丑!我诅咒你!诅咒你的无限权能腐烂在长蛆的阴沟里!”

    阴影再次吞噬了一部分火堆的光芒,还带来寒冷和莫名的恐惧。克雷尔和亚伯虽然坐在火堆附近,也不禁打了个寒颤,这让克雷尔的注意力再次回到当前的危险上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命运停转之夜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把所有人叫到篝火旁边,快!”埃布纳慌张的跑来说。

    克雷尔急忙去召集大家来篝火旁,这时的寒冷已经不是一种隐隐约约的幻觉,大家吐出的空气开始泛白,火焰差点也被骤降的温度带灭。埃布纳一边嚷嚷,一边用魔法让火堆再次烧旺。

    “发生了什么事?”亚伯问。

    “恶魔……是恶魔!”埃布纳惶恐的说不出话。

    很快商队上下三十多人都来到了这里,埃布纳才继续说。

    “呆在火光能照到的位置,准备好一切可以烧的东西,柴火、灯油、衣服。在太阳出来之前,绝对不可以离开这里一步。”说着埃布纳往火堆里扔了不少柴火。

    克雷尔问:“你布置的结界失去作用了吗?”

    “我很不想这么说,但是结界已经沦陷了。”埃布纳一脸都是冷汗,好一会才说:“面对恶魔,我只能告诫你们坚定自己的内心,如果还想看到明天的太阳的话。”

    亚伯问:“恶魔会来杀光我们吗?就像河谷城那样?”

    “不,这是欲望恶魔。它想要的是人类的灵魂,饥渴的四处寻找受害者进行邪恶的交易。”埃布纳解释说。

    “谁会这么傻,把自己的灵魂交给一个恶魔。”克雷尔不屑道。

    “我最好现在告诉你们,以防你们从其他的方式得知。恶魔不在乎是谁的灵魂,只要你有这种意愿。哪怕是一座城市的人,也会成为你交易的筹码。如果任何人被恶魔蛊惑,所波及的不只只是他自己而已。”埃布纳说。

    “当年河谷城也是这样的吗?”克雷尔惊讶的问道。

    “据我所知是的。”

    商队的人开始纷纷议论,一开始只是惊叹恶魔的手段。后来开始斥责谁会为了欲望出卖自己人,被诽谤的人自然起来争吵,怀疑的矛头几乎指向了所有人。

    那个新来的胆小鬼一定会为了自己活命做出这种勾当;我不信任那个马夫,有一次我看见他为了一袋金币冒着商队被抓的风险偷运了一个人出城,他一定会再做一次的;整天做白日梦的汤姆,谁敢保证他不会为了活命,或者富甲一方背叛我们;老鲍比才是真正的威胁,他为了自己儿子的死想自杀多少次了,现在好机会送上门了他没理由不珍惜。

    争吵之中,黑影又在慢慢蚕食篝火的亮光。空洞的黑暗中,好像传出什么令人惊慌不安的低语,其中夹杂着嘲笑,而人们就像着了魔一般互相指责。

    “够了!”埃布纳吼叫道,这句话带有强烈的感染力。和克利诺斯左右人情绪的幻术不同,但也非常奏效,很快人群中的争吵就停下了。

    “如果大家想看见第二天的太阳,就坚定自己的内心。”埃布纳脸色难看的说:“若无此意……我能给出的建议只有,晚一秒做出决定被出卖的可能性就越大。”

    “没人会做出那种事情的是吧?”亚伯试探的问。

    没人说什么话出来,这种安静配上周遭的黑暗十分诡异。大家都在思考这事态,如果自己拒绝恶魔的交易,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但是谁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心怀鬼胎,不仅可以安全的躲过今晚的危险,而且无论是金钱、女人还是地位都可以赚翻。这种对峙持续越久,理所当然就越有可能有人做出后者的选择。

    大家望着正旺的火焰,紧张到都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每一秒钟,人们都检查一下自己是不是还活着,有没有人背叛了自己走向黑暗的阴影中去。不知道过了多久,火堆里的木柴都燃去一半,也没有人打破这震耳欲聋的沉默。

    阴影的侵袭让火光照亮的范围越来越少。

    埃布纳拿了些柴火填进火堆,突然传出的声响把众人吓了一跳。

    “大家伙们,坚定自己的内心,或者向神祈祷吧。”埃布纳说:“午夜就要来了。”

    就在这句话的声音刚刚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火堆立即熄灭到火星都不剩的程度。一瞬间黑暗和寒冷就吞噬了所有人,就像是被渔民拦河大网截住的鱼一样无路可逃的绝望,成为了这个夜晚新的主旋律。没有人尖叫,疯狂的想法倒是在脑海里翻腾。

    “看看你身边的人。”

    邪恶的低语传播着不安。

    “你认为他们会善心大发?必然有人会许愿,一生都不敢想象的梦想会在一瞬间实现,而它的代价仅仅是生命中失去一些无关紧要的路人。有人这么想,有人这么盘算。最终你只能变成他手里的筹码,你明白一定会有人做出这种选择,为什么不能是你呢?”

    胆小的人在黑夜里抽泣出声,其他人默不作声不知道想些什么。没有人安慰大家,也没有人大骂恶魔的诱惑。黑暗里,就连祈祷的思绪也送不出去。

    “以七圣灵之名,我命令你这邪恶从这片土地离开。回到你受刑的地狱,而且再也不要回来!”埃布纳颂出咒语。

    众人的双眼再能看见东西的时候,就只看到埃布纳的魔杖发出纯白的亮光,传出强风吹过的声响。除此之外,只有空寂的阴影。脚下的草地在刚刚的黑暗中,结上了厚霜。

    人们很快发现,埃布纳魔杖的亮光,正在以比之前火光快许多的速度消退,不过暂时算是稳住了黑暗的进攻。

    “刚才发生了什么?”克雷尔木楞的问,显然被吓得不轻。

    埃布纳顾不上回答,而且自己也不知道答案。真正的黑暗是任何活人都没有见过的,无论你闭上自己的眼睛,还是走进无光的暗室,眼睛都会看见嘈杂的光点。这是一种有趣的幻视,在眼睛空闲的时候出现的假象。不少人把这些当作黑暗,但是他们刚刚见识过真正的实物。来自地狱的墙垣阻断了一切,世界突然变成了黑暗和黑暗以外的东西。恐慌在其中被无限的放大,邪恶的话语在人的耳边倾诉。哪怕在其中多呆一分钟,都无疑会成为这辈子最恐怖的回忆。

    “我把这个法师的灵魂给你,别杀我!”一个人喊道:“大家都不想死吧!恶魔想要灵魂,我们想要活命,这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我同意,这法师搞出的事情,就该他来摆平。”有人附和说。

    艰难维持魔法的埃布纳静静的听着。

    “你们怎么能这样做!”亚伯叫起来。

    “有什么不对吗?这是合情合理的决定不是吗。这个法师犯了错,现在就是他偿还的时候了。”那人大声说。

    “对啊,这样下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为了大多数人的考虑,这是最好的方案。”有人喊。

    “可是对面是恶魔啊,故事里不都是有正义的骑士把它打败吗?你们现在跟恶魔合作,就是那些故事里的坏人了不是吗?”亚伯争辩说,眼角几乎都渗出泪水来。以前一直朝夕相伴的同伴,怎么这个时候变成了童话故事里一直在鄙视的坏蛋。

    “我管不了这些个事情了,看着吧,到时候就会有人感谢我救了他们的小命。”那人说着,小心翼翼的走向魔法白光的边缘:“把这个名叫埃布纳的法师取走吧!只要饶我们一命。”

    黑暗里传出低沉的声音:“这种条件我不接受,非自愿的灵魂是会跌价的。如果非要这么来,我要求10个这样的灵魂。”

    这下那人的脸上哑然黑成了木炭,支支吾吾的沉默了下来。

    “让我们投票决定吧,10个人的命,总比大家一起陪葬好。”又有人说道。

    “你以为你可以决定谁生谁死吗?我记得只有神才能这么做吧。”

    人群开始争吵起来,互相咒骂,诋毁。有人说服着他人,这个人是多么的死不足惜;有人又在嚷嚷着去投票决定这事。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盖过了埃布纳法术的轰鸣。虽然充斥着诸多的声音,但是黑暗中的窃笑被埃布纳听得清清楚楚。

    “够了……”埃布纳说,这声音不比任何噪音要强。但是其中充满了魔法,人群的争吵一下就停了下来。埃布纳用悲伤的眼神望着面前的黑暗,说:“如果是自愿的灵魂,是什么价格。”

    许久黑暗发话了:“一个。”

    “那就成交吧,放了这些人。”埃布纳回头看了看人群,眼中满是失望和哀伤,但是没有任何后悔的神情。

    这发生的一切被克利诺斯看得真真切切,事到如今未来的命运似乎已经可以遇见了。

    简短的叹气之后克利诺斯说:“斯内克先生,你赢了。现在把你的阴影撤回来,我的灵魂就是你的了。”

    斯内克冷笑道:“现在你相信命运这件事情了吧,而且不得不承认我们恶魔在这件事情上高瞻远瞩。”

    “收起你的自卖自夸吧。”克利诺斯思考了一下说:“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买一送一的优惠还算数吗?”

    “你知道的,我很愿意满足客户的需求。”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命运停转之夜5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原谅我第一次做这个,我应该怎么做?我是说交易的问题,不是那个赠品。”克利诺斯问。

    “克利诺斯先生,如果你在地狱也能保持这种幽默就好了。”斯内克说:“关于交易,你需要说出自己的名字,之后说自愿交易自己的灵魂换取商队全人的自由就行。”

    “听上去真简单,但我想来一些特别的。”克利诺斯说:“我,克利诺斯·怀特。以真神之名,颂唱远古的歌谣。吾乃贯彻正义和义理的仆人,吾是肃杀世界全部罪恶的勇士。让阻断时空的壁垒崩坏,王座上的圣光再次降临世间。吾已走进黑暗的深渊,脚下已然是无尽的苦难。故此吾传达夙愿,吼出哀嚎,望昔日之魂来此救助,望仁义之王垂怜于此。统一列国的王:阿尔卡里玛,聆听并施以援手吧!”

    “这是精灵的魔法,你怎么会知道!”斯内克被震惊道。

    “我爸爸总告诉我,多读点书不是坏事。”克利诺斯笑道。

    怀特家族解放战争期间,从帝国的火坑里救下不少精灵书籍,其中就记载过这种穿越时空的召唤术。但这种穿越时空的召唤魔法,克利诺斯从来没有成功过。不过这种应景的时候,就把死马当活马医了。

    两个人都紧张的注视着周遭,看看这种魔法有没有起作用。

    “Asse'-aure.”一个声音发出来,这位史前神话中的仁义之王站在了大厅的中央。身上还穿着征战的银白盔甲,湛蓝的腰间饰带在没有风的房间里微微飘动。

    “Assea-lome.”克利诺斯急着回应道,但是立即想到还没有给这位英雄致敬,马上说:“Aiya-Arcalima,aranion-analta!Hantale-aalya.”

    阿尔卡里玛回应说:“Nalye-maratulde.”

    “Gurth'ni-balrog!”克利诺斯想不起来什么古精灵语了,就只能用现代精灵语和这个精灵国王沟通,不过看起来他不是很懂。

    “你这个可恨的人类,现在你真的把我惹火了!”斯内克发起横怒,邪恶的力量又开始蔓延。

    到这时候能不能沟通都不是重点了,形势已经再明确不过了。这个眼中燃烧着黑色烈焰的是恶魔,另一个少年人则是时空召唤的发起者。

    斯内克缓缓的说:“Anda-lume--e,Arcalima!(好久不见了,阿尔卡里玛!)”

    听到这里,克利诺斯察觉到。神话中第一个被召唤的恶魔,就是在阿尔卡里玛统治的时期。眼前站着两个神话里的人物,这可不是能天天看到的事情。

    还没等克利诺斯反应过来,两人的身影就腾空而起。阿尔卡里玛王手里的武器闪着蓝光,恶魔的武器则是燃烧着黑火的钉头锤。两人的动作太快,任何招式都无法看清。通过奥能的波动,克利诺斯还感觉到这种速度的近战过招中,精灵王还参杂了深奥的魔法。

    两人的战斗,迅猛又轻盈。时不时的闪身移位,让克利诺斯找不到他们的影子。电光火石之间,克利诺斯的脸上出现了一道血痕,不知道是谁的武器所为。

    激斗的两人停了下来,似是不分上下。克利诺斯这才注意到,阿尔卡里玛手里的不是什么武器,只是一根破旧的木板。刚刚的战斗中,全靠他的魔法才能撑住。

    “少年人,我的剑呢?”

    精灵王说出人类语言,惊呆了克利诺斯。

    “你会说人类语?”克利诺斯问。

    “西方神隐者的话语并不难学,在我的年代,你们的知识还有人钻研。”阿尔卡里玛说:“我的剑呢?”

    “什么剑啊?”

    “你没有圣贤之剑,怎么可能召唤我出现呢!”阿尔卡里玛说道。

    斯内克听见这事,宽心了不少:“让我看看,一个手持木头的王,能怎么样打败我。”

    “恕我多嘴,不过你能用木头打败他吗?因为我真的没有什么剑。”克利诺斯说。

    “这是不可能的,我出现在这里,附近一定会有圣贤之剑。”

    “把它当成命运的玩笑吧,圣贤之剑一直保存在潘德拉贡家族。”说到这里,克利诺斯突然想到云游四方的正义骑士奥格斯特·潘德拉贡。

    “你在想什么呢?”阿尔卡里玛说道。

    “我想到我们今天的出路了,该死!我不该去想的。”克利诺斯骂骂咧咧道。

    斯内克立马察觉了克利诺斯的考虑,立即驱使暗影猛攻商队的营地。就在同时,精灵王也冲向恶魔,两人再次陷入激烈的缠斗。

    营地里的埃布纳,维系着自己的驱魔术,正疑惑为什么黑暗中滔滔不绝的嘴巴突然闭上了。这档口就被暴起的阴影碾压过去,手中的魔杖依然闪光,但是面对这黑暗毫无意义,光芒只能照亮自己的手指。

    “我们要死了!”昏暗中有人喊道。

    有一个胆小鬼慌乱中在想:让我活下来,让我活下来!无论你想要什么,拿走就好了!

    这种思想在他的脑海里出现,身子不由自主的就向黑暗深处走去。黑暗的幽影,现在像是通向天堂的道路。只需要一句话,一个决定,未来就可以无忧无虑的度过余生。没错啊,自己大半辈子的辛苦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那人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

    忽然,一道蓝光斩破了黑暗,随之到来的是呼啸的风声,暗影立时退散的无影无踪。

    众人在仔细看看刺眼光芒的来源,见到一位身穿骑士盔甲的人走近了,胸前的盔甲上是潘德拉贡家族的纹章狮子,手中散发着蓝光的剑无疑是传说中的圣贤之剑。

    “正义骑士,奥格斯特·潘德拉贡为您效劳。”

    圣贤之剑,是一柄宽刃重剑,得要两只有力的手臂才能挥舞。剑身上闪耀的蓝光,让一切污秽都不得近身。其上最亮的铭文用古精灵语写成,意为:此剑,旨为斩断一切罪恶。

    这下的打击,让远在格尔多镇的斯内克本体受伤严重,导致与精灵王的战斗中落了明显的下风。

    精灵王借着这次机会,轮番强攻,最终打烂斯内克的头颅。伤口中,燃烧着的黑血溅了一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命运停转之夜6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我很惊讶,你们可以负隅顽抗到这种地步。”声音从斯内克没有头颅的形体上传出。

    “你已经输了,恶魔。现在的情况和你所知的命运是不是不太一样呢?”克利诺斯说。

    “你认为我输了?我们才是这个世界的大赢家,那些死于绝情背叛的人,那些死于疯狂冲动的人,战死在血腥战争的人,还有丧生在政治/迫害里的牺牲品。我要告诉你,他们没有一个能看见神的国度,全部都会沦为我们的囊中物。世人以为欲望是最强大的邪魔,但是却忽略了他们习以为常的邪恶。因为欲望恶魔从地狱款款而来,昭示众人等价的交易。但是其他的恶魔却不用如此大费周章,还没等他们听闻召唤的咒语,贡品就自己来到了身边。人类追寻自己的理想不惜用一切代价去争取,这让身为万恶之始的我们大跌眼镜。你想知道为什么神让我们存在,而我们想知道为什么神会让你们存在。你们应该在2000年前的灾厄中死绝,这才能体现神的公义!”

    此刻克利诺斯已经说不出是愤怒还是震惊了,草草的白了斯内克一眼对阿尔卡里玛说:“让这张嘴闭上。”

    “乐意效劳,只是。”阿尔卡里玛缓缓说道:“这个恶魔是无法被杀死的,除非我拿到圣贤之剑。它在这里盘踞了太久,邪恶玷污了每一寸土地,即使受伤也能很快回复。哪怕摧毁了它的形体,其无形的邪恶还是会继续作祟。”

    斯内克的受伤的头颅极快的恢复起来,不一会又能看见他令人作呕的面孔了。

    “克利诺斯·怀特,你觉得召唤一个老古董出来就可以左右命运了吗?”斯内克说:“或许你还不知道这位仁义之王的小秘密吧……”

    精灵王拳头紧握,冲向恶魔。蓝光和黑火在屋里乱窜,每次武器相交都迸溅出光芒。

    战斗你来我往的持续了好久,精灵王即使使用腐朽的木板依然威风凛凛的战平斯内克。克利诺斯虽然看不清精灵王的出招,但是其中满是章法套路。每一招出击看似莽撞,却留有多个后路,故意留出的破绽足以让洋洋得意的战士落入圈套。

    斯内克手里的钉头锤力量沉重,每次和精灵王手里的木板相交都逼得他后退转身,来缓冲这种冲击力,这才让克利诺斯得见他们的战斗招式。不过大概也是因为精灵王手里的木板,远不能和这种蛮力硬拼才采取的下策。

    恍惚间,蓝色强光四散而飞,原来是阿尔卡里玛手中的木板再也撑不住这种非人类之间的较量了。

    精灵王暗骂,四周都找不到可以使用的武器,哪怕是普通的铁制品也是帮了大忙。

    就在思索之时,一把幽蓝的匕首插在了地板上。

    “精灵!打架怎么能没有武器呢?”一个女声从高处的窗户上传出。

    众人仰头一看,见到一位黑发蓝眼,身着深色皮甲的女子正悠哉的坐在窗口上。

    克利诺斯对这个无限可能性的夜晚,又多了一分惊讶。说:“我说恶魔啊,我记得我没有把灵魂给你,你怎么就把赠品给我带来了。”

    斯内克也是没有想到这事的发生,一直在疲于对付眼前的劲敌和顾虑着森林的商队,连有人闯进格尔多镇都没有发现。恼怒的说:“迪摩拉的泥鳅,按道理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精灵王看了看地上的匕首,虽然不认得它,不过散发的光芒表示,其也是自己的后辈打造的宝物。精灵王把它捡起来,在魔法的驱动下刀刃显出更灿烂的光芒。

    月之匕上的魔法,可以让任何活物都葬身在它造成的伤口下。可惜面对恶魔没什么用处,不过依然比之前的木板强大无数倍。

    “西方的种族,赶紧离开。”阿尔卡里玛说道:“接下来场面会很混乱。”

    听了这话克利诺斯不敢逗留,立即跑出了这栋建筑。谁后就传来兵刃的狂响,活像是众多士兵在操练,可想他们过招的速度比之前顾头顾尾的时候快了不知道多少。

    刚出来没几步,克利诺斯的脖子上又多出了一把匕首,身后正是刚刚扔下月之匕的神秘女子。

    “请你告诉我有关真理之杖的消息。”瑟琳娜问。

    “你为什么把月之匕给他?”克利诺斯一点都不在乎女子问的问题。

    “告诉我情报,我会考虑放你一条生路的。”瑟琳娜以外克利诺斯没听清自己的话。

    “你不懂吗?阿尔卡里玛用木棍可以战平恶魔,现在你给了他绝对的实力。在打败恶魔之后呢,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也许这个恶魔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但是他没有说过谎话。阿尔卡里玛有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会造成莫大的影响。”

    瑟琳娜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刚刚给精灵王匕首仅仅是想让他拖住那个恶魔,没有细想其他的事情。因为瑟琳娜刚刚在窗户上看到的只有难舍难分的战斗,而且精灵王手里的木头损毁,看似落入下风,就这么做了。

    瑟琳娜一心只想知道真理之杖的事情,懒得和克利诺斯继续闲扯。就绕到克利诺斯身前,注视着他的眼睛,谁知道冲入脑海的尽是什么预想和计划。这下必须得逼问出真理之杖的下落了,也就是得让克利诺斯去回想一下这件事。

    面对这一举动,克利诺斯也是一头雾水,脑海里想的事情更多了。

    “你想干什么?八成不是要跟我调情吧,因为我还不知道有什么地方用匕首当作浪漫的标志。”克利诺斯随口说道。

    “停下你的瞎想,告诉我真理之杖的事情。”瑟琳娜逼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瞎想,难不成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克利诺斯来了兴趣。

    “猜猜看,我手里的刀知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的刀绝对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克利诺斯还在随口应付,脑中思考着对策:“不过事实上‘绝对’这个词本身就是不负责任的,因为没什么事情是绝对的。但反过来想想,这句话不就是绝对的吗?一个包含自身的命题,如果假设其‘绝对’的命题成立,那么自身的观点就否认了自身的定义。”

    瑟琳娜完全不懂眼前的这个法师嘟囔些什么,恼道:“停下你的胡思乱想,给我好好想想真理之杖的事情。”

    “啊哈,你一直在强调我去想。难不成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瑟琳娜真是快要疯了,这是第一次有人在她面前保守秘密:“没错!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现在快去给我想想真理之杖,赶在我把你的脑子挖出来检查之前!”

    “你知道吗,其实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克利诺斯应付了一晚上读心的恶魔,这种把戏早已驾轻就熟,故作神秘的说:“我知道你在想,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疯子怀特!”瑟琳娜骂道。

    “美丽的小姐。”克利诺斯笑着问:“我能有荣幸去知道你的名字吗?”

    “叫我瑟琳娜。如果你再说一句话,我不介意把你的舌头割下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昔日的噩梦1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潘德拉贡……”埃布纳喃喃道。

    “正是我的名号。”奥格斯特说。

    “果然,有狮子找来了吗……”埃布纳自言自语的说。

    “那个恶魔,还会回来吗?”克雷尔心有余悸的问。

    奥格斯特看着天上明亮的星星,还有刚刚升起的亏月说:“午夜的时间已经过了,你们应该庆幸今晚可以看见月亮。如果是再过几天月亮在白天升起的日子,那恶魔就比现在难缠多了。现在它被圣贤之剑的力量所伤,加上月光的灼烧,今晚是不会再出现了。”

    “感谢你的帮助,我名叫埃布纳·昆斯金。”埃布纳说:“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从南方艾斯提尔来,走到这里我的剑突然放出蓝色的光芒。这是之前从来没有的现象,蓝光如此强烈,甚至可以当作夜路上的油灯。我朝着这个方向前进,想知道是什么让圣贤之剑发光。刚刚我还以为是恶魔的缘故,现在恶魔已经远离了这里,可是剑刃上的光芒反而更强烈了。”奥格斯特拎着手里的宝剑,光芒没有一点减弱,反而因为靠近西边越来越强。

    “我相信你是来找人的。”埃布纳说。

    “此言不虚,我就是专程来寻找群山之坎塔的克利诺斯·怀特。”

    听到这话,商队开始躁动起来,议论着这是不是什么新的麻烦。

    “如果阁下还想从这位怀特口中知道任何事情的话,请尽快和我前往邪恶西方的源头格尔多。克利诺斯已经在那里呆了一天,又经过了午夜。纵使再怎么强大的法师,现在的情况也岌岌可危。”埃布纳说道。

    “用不着如此的威逼利诱,即使那里是一个与我毫无瓜葛的陌生人,我也会伸出援手。”

    “但是你为什么还站在这里?”

    说着埃布纳拿着已经抓了一整晚的魔杖,转身从商队繁多的货物里面找出一张廉价的地毯施起法来。

    面对法师需要携载一些物品,或者不会魔法的人时,制作一个飞毯是一个完美的选择。不一会,地毯已经充满奥能漂浮在空中。

    奥格斯特已经被人群围起来感谢,大家不断说着,如果你不来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没注意到,先前自己和地狱的烈火挨的有多近。还有一个默不出声的人站在人群之外,不知道脸上是庆幸还是遗憾。

    “亚伯!那小崽子去哪了?”克雷尔发现一直藏在自己身后的亚伯不知不觉的消失了。

    原来亚伯在听到奥格斯特说,今晚黑暗不会再回来的时候就担心的跑向格尔多的方向。心想仅仅是在这里和恶魔的影子斗争,情况都已经如此危急,克利诺斯不知道会遇见什么样的危险。而且在先前埃布纳的结界被破坏的时刻开始,自己就能听到晦涩的轻语。起初还以为是恶魔说的什么,扰乱人心的话。但从圣贤之剑击退了黑暗之后,那话语的意思突然明晰起来:格尔多,圣多克洛教堂前。

    亚伯在密林里穿行,没有了压抑的邪恶之后,坎坷的道路对亚伯矫健的身子没有任何阻拦。唯一阻拦的是重重的忧虑,克雷尔先生一定又会大发雷霆,骂什么不知死活的小崽子。可无论如何,自己的朋友现在身处险地,没道理不去帮忙,童话故事里的主角都是这么干的。

    走出营地没多久的亚伯就遇见了坐在飞毯上的埃布纳和奥格斯特,不由的感叹到果然用飞比脚走快许多啊。亚伯总是幻想这些故事里的情节,有一天自己的魔法师亲戚(也许是叔叔什么的)会找到自己,然后骑上这种飞毯开始一段冒险。到时候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告别克雷尔的管束,在无尽的旅途上斩获荣誉和财宝,再回到熟悉的地方和大家分享这些故事和财富。所有人都会一改对自己的看法,原来一个烦人的小孩子也可以拥有这种成就。他们会把自己的故事代代相传,总有一天家长们会鼓励孩子去外面探险、上房爬墙、招惹麻烦。因为谁也不知道,有什么超出你我所有人想象的奇遇会发生。

    什么啊,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赶紧躲起来。免得两人发现自己,就只能被送回商队了。亚伯找了一片茂密的灌木伏下身子,借着夜幕的掩护和兽人天生的技巧,也许圣灵都没法在夜里发现亚伯。

    但是不一会,飞毯就在附近降落了。

    “上一次你没能逃跑,这一次你也跑不掉。”埃布纳对着灌木说道。

    亚伯一下站起来,身上带着不少树叶,一边将它们抖落一边说:“你肯定又使诈了!”

    “克利诺斯提醒过我,要注意你会不会逃跑。”埃布纳说:“所以一开始我就对你施了踪丝术。”

    “听上去,克利诺斯先生考虑很周全。”奥格斯特说。

    “当然了,就连你也是克利诺斯计划的一部分。他早说过,会有狮子来找他的。”亚伯道。

    一路上克利诺斯并没有掩饰什么自己的小聪明,加上亚伯又喜欢听这些冒险的趣闻,就把之前在坎塔的预想都告诉他了。只是克利诺斯在用狮子和羚羊的故事去比喻,谁想到真的有一只狮子纹章的骑士把他们从恶魔手里救出。亚伯就以为这个神奇的巧合都是克利诺斯计划的一部分,一下子让这个法师哥哥变成了神机妙算的智者。

    奥格斯特疑惑说:“这是什么意思?克利诺斯·怀特知道我的到来?还是说他计划了这次的事情。”

    埃布纳本来就不擅长和人交际,这下让人问的尴尬了不知道从何解释好,结结巴巴的说:“克利诺斯的确是引你来到这里……只是……”

    埃布纳不否认自己其实是被克利诺斯的计策引诱,这让奥格斯特开始有敬佩之情,不禁的追问:“他有提到狮子会来找他的事情吗?”

    埃布纳还没说完上一句话,就被问了下一句,艰难的组织了下语言说:“他是有提到过……这只是他众多的比喻之一……”

    奥格斯特感叹道:“我虽然听说过坎塔的克利诺斯,有着过人的智慧。但是没想到居然达到这种地步。”

    “没错,吓到你了吧。”亚伯调皮的附和到。

    埃布纳还想插嘴解释,就又听见两人探讨克利诺斯的智慧。

    “这种智者,应该在恶魔面前也能毫发无伤吧。”奥格斯特说:“不,这可能已经称得上先知了。”

    “你也觉得吗?他简直就是先知,什么事他都能知道,他还说我有一个守护天使在保护我。”亚伯故作玄虚的说。

    埃布纳解释说:“请你们不要在深究这个问题了,这没什么,不过是一个巧合,如同其他诸般种种一样。”

    “昆斯金先生,有人说世界上没有巧合存在。如果不是克利诺斯窥见了命运,就是神为他打开了门,又打开了窗。”奥格斯特说。

    “我知道克利诺斯有自己的计划,我也知道他曾经用狮子来做比喻。”埃布纳说。

    亚伯插嘴道:“还有守护我的灵体,和告诫你我会逃跑的事情。”

    “没错就算上这些,我依然认为克利诺斯不过是聪明的普通人。可能与你们意见向左,但是现在不是停下来讨论的时候。现在的首要目的是要去搭救克利诺斯,要不然就只能给他收尸了。”

    埃布纳赶着去格尔多,如果他们认为克利诺斯是先知或者智者就由他们去吧。

    “那就走吧,去营救我们的大先知!”亚伯一溜烟就跳上的飞毯。

    “你得回去。”埃布纳说:“前方的道路险象环生。”

    “没错,恶魔的老巢不适合孩子玩乐。”

    “可是召唤灵体的是我,现在灵体在召唤我。”亚伯试图说服埃布纳:“它现在告诉我去,格尔多的圣多克洛教堂。”

    “圣多克洛,格尔多镇确实有正义圣灵的教堂。”奥格斯特说。

    “你看,这个灵体在指引我们。最后一定会让我们打败恶魔的!”亚伯兴高采烈的说。

    “也许吧……”埃布纳还有诸多顾虑。

    “没时间继续磨蹭了,你是把我扔在荒郊野外还是准备带我去打败坏蛋?”亚伯问。

    “要知道我们送你回去只需要不到10分钟的时间。”埃布纳说。

    “但是每晚一分钟,克利诺斯就越危险,你一定不想迟到20分钟吧。”亚伯说:“再说,把我送回去,你也没法保障我不会再逃出来。”

    埃布纳无奈道:“如你所愿,亚伯‘大人’。”

    ---------------

    PS:由于月亮速度比太阳要慢,所以亏月时,往往在后半夜升起,最后完全不出现在夜空里。到塑月的时候,月亮在白天出现,随后几天才可以在日落之后在西方的地平线上短暂的一睹月亮的风采。满月的时候,月亮才会跟随着太阳的下落升至空中,进入黑夜之后就可以在天上闪耀一整晚了。

    再次PS:本来打算上了推荐,更新勤快一点。结果实在事情太多,课也排的很满。但是等到暑假,我会爆发的!(大概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昔日的噩梦2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三人坐在飞毯上向西方前进,很快就可以抵达目的地。亚伯望着眼下的风景,心中很是激动。梦寐以求的冒险历程终于开始了,而且和梦里的一切都这么相似。之后大家就可以打败坏蛋,救出‘公主’,凯旋归来了,这种感觉冲淡了不少亚伯心中的担心。

    “你说你知道格尔多镇圣多克洛教堂?”埃布纳问道。

    “一些教堂用圣灵的名字为号,但是全部都是造价昂贵,工期漫长的精品。只是格尔多的圣多克洛教堂,规模并没有那么宏大。曾经因为108年的净化之年发生时,教会要求罪犯必须在正义圣灵的教堂接受审判。原来无名的格尔多教堂,被改名为圣多克洛,但无非是增加了一些圣灵雕像和神龛。”奥格斯特说。

    “为什么格尔多镇的人,不把恶魔崇拜者送往其他地方的圣灵教堂?”亚伯奇怪道。

    “我大概可以猜到。”埃布纳说。

    “净化之年是个疯狂的年代,不少人借着正当的名义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栽赃陷害四处横行,那些卑鄙的小人在这场混乱之中得了权势。此后的事情,就不言而喻了。”奥格斯特露出失望的神情。

    “就没有人站出来反对他们吗?”亚伯问。

    “我能说些什么呢,这就是政治。政治就是战争,战争就是政治,他们全部都充斥着血腥和阴谋。”奥格斯特说:“与其说有钱有势的人是坏蛋,不如说是钱势蒙蔽他们的双眼。”

    亚伯对于这些没什么了解,应该说亚伯对所有尔虞我诈的事情都不了解。

    世界就应该是单纯的,有坏人出现就应该有好人把他打败。有祸害村庄的怪物,就有正义的骑士来解决,到最后幸福快乐直到永远才对。至于用诡计去得到权力和金钱,没有书记载过,没有故事歌颂过,但他们的普及程度远远比那些故事要高。

    “不该是这样的……”亚伯说。

    “你最好习惯这个世界,因为这个世界不会去习惯你的。”奥格斯特无奈的说。

    “不管怎么说,今天晚上正义的骑士救了我们,邪恶被我们打败。我们的先知和恶魔周旋,安排了诸多命运。就算在其他时候,世界都是残酷的纷争。但是今天,我们要演绎童话里的故事,要把恶魔一劳永逸的赶出米丹盖尔。”埃布纳安慰的说:“之后我们可以去向别人吹嘘,那些吓人的恶魔怎么在我们面前屁滚尿流。”

    亚伯听了之后开心了不少,一下抱住了埃布纳,差点没让飞毯出事故。

    奥格斯特从颠簸中镇定了一下说:“昆斯金先生,你会是一个出色的保姆的,无意冒犯。”

    飞毯越过了令人啧啧称奇的死亡地带,顺利进入了格尔多镇。夜幕下的小镇也是一片安详,没什么高耸建筑的镇里,很容易就辨认出了圣多克洛教堂。

    三人立即从飞毯上下来。

    教堂前是一片不大的广场,即使人挤人也只能容纳四五百人。三人左看右看,始终找不到灵体指引他们来此的意义。

    奥格斯特问话说:“你先前说,陷入这事都是因为那个灵体。你又怎么能知道它现在不是在把你引向陷阱呢?”

    “它没说谎!”亚伯不知道怎么去辩解:“如果……如果你能听见它说话,你就能知道它没有说谎!”

    “这里没有埋伏的迹象,也没有任何线索的影子。”埃布纳说。

    亚伯眼睛一转说:“埃布纳哥哥,你会那种蓝色火焰的魔法吗?”

    “如果你是指有关召唤灵体的媒介术,我是有所了解的。”埃布纳说。

    亚伯高兴道:“灵体来到这里之后就很安静,如果用些魔法说不定它会吐露什么。”

    埃布纳和奥格斯特觉得,试一试也没有什么损失。但是如果得不到任何信息,就只能立即去寻找克利诺斯的位置了。

    媒介术不需要什么复杂的准备,埃布纳手一挥一团蓝色的火光就凭空出现。这次没有先前麻烦的询问,小女孩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了火光中。

    奥格斯特第一次看见灵体的召唤,戒备着火光里的身影。

    “你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吧。”亚伯对着蓝色的火焰说。

    身影随着火光跳动,散发出一股说不出的凄凉。沉默引得众人去注视这团火光,摇弋的火焰似乎只能传达出不可言喻的悲伤。

    正想着,突然火光里传出孩子的哭声,让所有人都头昏脑胀,视线模糊。

    亚伯好不容易站稳,准备告诉这个灵体好好讲话的时候。顿时发现,自己的周围多出人山人海的人群。他们都面朝教堂的方向,似是关注着什么大事情。

    亚伯寻找着走丢的其他两个人,刚刚明明还站在自己身边,现在怎么消失了?不过比起身边突然多出的人群,这种情况也不是很难接受,八成自己身处什么幻术当中吧。

    亚伯在人群里推挤,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在上演。大家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教堂正前方的空地,没有人注意到亚伯的举动。

    “巴伦·米勒……你被指控恶魔崇拜,从你的私人住宅里被我们搜出恶魔召唤的仪式用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宣读着手里的纸页:“你还被指控谋杀自己的小儿子吉姆,用于邪恶的仪式。对此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广场上有一个带着镣铐的三口之家,想必那个男人就是巴伦·米勒了。旁边就是为恶魔崇拜者准备的火刑架。

    大家都在私下议论。

    “没想到米勒市长居然犯下这种罪行。”

    “他是招惹了达伦·冈萨雷斯男爵才落到这种地步的。”

    “你怎么知道?”

    “巴伦没被送去别的地方审判,而是在一个临时修筑的圣灵教堂里,教堂墙上的漆还没凝固呢。”

    “他是做了什么才落得此地步?”

    “据说是男爵要求种植更多的烟草,结果巴伦没有同意。”

    “这点小事才不至于让巴伦死,我听说是巴伦和工会走得太近。你也知道,他们常常说要打倒权贵什么的。”

    “可怜的人,手里有金子的人才能打赢政治的战争。”

    “我倒听说,是巴伦醉酒睡了冈萨雷斯家的女人。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也是必死的罪行。”

    一个看场的卫兵从远处走过来,大家马上停住了滔滔不绝的嘴巴。

    亚伯摇了摇头,这些人听到的都是些不可信的小道消息,还是专心看看这场审判究竟会怎么进行吧。

    巴伦满是血污的脸慢慢抬起来说:“我要求……”

    说着咳了好久,才说出下一句话:“我要求司法审判我的谋杀罪。”

    众人一片哗然,这难不成在承认自己有罪?

    当然其中也有人能看穿巴伦的算计,如果审判自己的谋杀罪,那势必就要经过司法程序。到时候检举证据,传唤证人。至少可以拖上十天半个月,最重要的是可以脱离教廷审判的麻烦。这些时间里,自己的党羽完全可以计划一场劫狱,或者逃跑。若是运气好,冈萨雷斯家族尚没有控制司法机构,自己可以提起去更加公正的大城市法庭进行审判。

    白头发的老人,看了看一旁的达伦·冈萨雷斯,又看看躁动的人群。这下犯了难,怎么能又讨好冈萨雷斯家族,同时又保住司法的权威呢?踌躇中,半天说不出话来,一张没有血色的脸开始泛红。

    “我同意进行司法审判。”达伦·冈萨雷斯说着。

    这下解了老头的急,松了一口气说道:“应巴伦·米勒的要求,以及神圣不可侵犯的法律和正义。巴伦·米勒应该依照帝国法律进行公义的审判,按照律法审判最迟会在……”

    “审判会在现在开始!”达伦·冈萨雷斯说。

    “我的大人,这可能有些不妥。”老头焦急的说。

    达伦说:“告诉我,法律有规定开庭审判最早的时间吗?”

    “没有,我的大人。”

    “那现在有什么不妥吗?”达伦问。

    “我们依然需要法官,陪审团,书记员,以及控辩双方的律师。我们还需要通知观众到场,进行公开审判。”老头说。

    “我想我可以在我的护卫队里找到人选,他们都是公认的充满正义感的男人。如果说需要观众的话,我们现场就有。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先生你也是从帝都学习归来的吧,你是什么家族来着?”

    “是罗伯斯,肯恩·罗伯斯。多恩·罗伯斯的儿子,埃德蒙·罗伯斯的弟弟。”老头说。

    “那么罗伯斯先生,你应该可以当法官兼任书记员吧?”达伦问道。

    “如果您想的话,我可以。”老头说。

    达伦邪笑着对身后的士兵说:“你们三个去做陪审员,你们两个来当律师。看起来我们拥有了一切我们需要的了。”

    士兵们也大笑着,来到自己的“岗位”上。

    那个给巴伦做律师的士兵,连字都不认识,更别说懂法律了。

    老头看着眼前的情形,感到背后一阵阴冷。好一会才说出自己的台词,一边说还一边把它记在刚刚递过来的本子上:“巴伦·米勒,你被指控谋杀自己的儿子。本着法律的宽容,我们会听你做出你的称述。”

    老头刚刚动笔,发现这支笔根本没有墨水。尴尬的观察了一下后,只能闷头假装记录。

    巴伦艰难的回答说:“我没有谋杀我的儿子,他是得瘟疫死的。死前非常痛苦腋下肿大,无法入睡。为了防止传播,我们把他火化了。”

    想到自己6岁儿子的遭遇,巴伦不禁哭泣。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昔日的噩梦3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老人缓缓的说:“现在,请公诉律师称述。”

    扮演律师的士兵向前走了一步,看起来这个士兵不是简单的佣兵。也许是个骑士,但是在格尔多这样的小镇里大多数骑士都买不起盔甲,也就无从通过穿着来辨认他们。

    “巴伦·米勒和他恶魔崇拜的法师妻子狼狈为奸,献祭了自己的儿子。我们可以通过巴伦先生宅邸的物品就能知道,他和其妻子是不折不扣的恶魔崇拜者。而且他所说儿子的死因,完全不可信。黑死病早已在帝国绝迹,你的儿子又为什么会患病呢?这完全是你掩盖,自己邪恶仪式的幌子。”

    巴伦眼神黯淡的说:“是啊,黑死病早已绝迹。除非……有人投毒……”

    巴伦再也不奢望能够活过今晚了,没想到冈萨雷斯家族的势力居然可以如此嚣张。对方想杀自己简直易如反掌,只是通过教廷审判的方式简单快捷,不仅让自己全家死无全尸,更能从此抹黑自己的名字。就算被其他人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们最多也只会感叹,冈萨雷斯家手段真多。这让他想起了一句老话:只有手里的剑才是真正的权力。

    老人只能说:“你的指控有什么证据吗?”

    达伦站出来说:“我有证人。”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一个年轻的仆人身上,他慢慢的走上场。紧张到没有注意自己是顺拐的步伐,在有人传出笑声的时候还差点绊了一跤。

    巴伦认得,他是自家的仆人,虽然从来不知道他的名字。在遭此变数之后,可想他也是被囚禁至今,被逼迫来这里指认子虚乌有的罪行。

    “他会指认,他在你的秘密地下室的邪恶法术。”达伦看了看那仆人问:“没错吧?”

    仆人还太过年轻,也许不到18岁。一直在米勒家中干些送煤,倒垃圾的活,从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现在一心只想回家,但是他从小在巴伦·米勒家里当仆人,早就把米勒的房子当作自己的家了。然而那个家早已不复存在,想到这里他不禁流出眼泪。

    巴伦看着眼前的孩子说:“你叫什么名字?”

    那仆人说:“霍根……霍根·帕克。”

    “听着,霍根……做你该做的事情,等事情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巴伦虚弱的说。

    达伦·冈萨雷斯不耐烦的说:“够了!够了!赶紧称述他的罪行,让他被火烧死吧。”

    “我看见……我看见……”霍根呜咽着说:“巴伦大人,把小吉姆带进地下室……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小吉姆了。”

    群众的声音开始嘈杂起来,霍根听见有一个人再喊:这个骗子才应该被烧死!

    还有一些其他的谩骂,都是些支持巴伦的人。

    霍根闭着眼睛,不敢回头看人群。

    “仆人!你还看见他们地下室有许多用于仪式的物品,因为这些,你才找到我们检举市长先生吧!”达伦继续逼问道。

    “没错!”霍根几乎哭喊着说话:“我看见有血淋淋的头骨!装着眼球的瓶子!成缸的鲜血!还有六芒星的魔法阵!”

    霍根哭着,说着。后来喉咙都喊哑了,只能传出阵阵沙哑的抽泣。

    巴伦坦然的听着他的指证,准备迎接自己必然的时候。

    白发的老人看着心里不舒服,就草草道:“我想我们的证词已经足够了。冈萨雷斯大人,你还有什么其他证据需要提供吗?”

    “我还有物证,不少物证。”

    达伦的手下,提来一个大袋子,全部都倾倒在广场的地面上。其中都是法师才会用到的道具,有魔杖、符文、画有六芒星的工作台。随着这些的现身,人群一直唏嘘。

    “米勒夫人,你能否认这些东西属于你吗?”达伦问道。

    卡罗尔·米勒夫人的确是学习召唤系的法师,因为这种魔法常常被和恶魔召唤联系起来,所以一直隐藏自己的身份,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知晓她法师的身份。

    “我承认,我拥有这些东西。”米勒夫人扭动着手腕上的反魔法手铐挣扎的回答道:“但这和恶魔召唤完全没有关系。”

    “如果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还要隐藏身份?”达伦问:“天知道河谷城发生过什么?是不是也有一个满口谎话的婊/子,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动用了自己邪恶的魔法?”

    这时一直沉默的巴伦的女儿这时哭起来,原先长达数天的恐惧和折磨,以及让她的泪水流干了。大概是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必将终于这个夜晚,自己能做的也只有哭了。

    “烧死这个婊/子!”人群里有人喊。

    巴伦大声喊道:“孩子是无辜的,让孩子走吧!”

    人群中一阵倒彩,一下一下打击着巴伦的心。

    “你懂法律的。恶魔崇拜,全家受死!”达伦说着话,还对着人群起哄:“你们想不想看见这个小巫女长大,之后有了能耐回来报仇?”

    人群附和着达伦·冈萨雷斯的话。

    “为了我们更加安定的未来!”达伦享受着人们的疯狂附和:“为了我们美丽的小镇,没有恶魔会来破坏。为了格尔多的未来!”

    “为了格尔多!”大家喊道。

    现在人们像是真的被什么邪物附身了,因为激动或者恐惧,他们疯狂的声援着自己也不了解的人。这里如此,帝国其他地方也是如此。人们的话语现在是屠杀的刀刃,只是挥舞它的人不同。

    不过换做任何人,都会畏惧帝国107年绯红之夜的河谷城。一晚上,17万人被恶魔吞噬殆尽。人民怀着焦虑和恐惧走上街头,要求清除恶魔崇拜的隐患。此后的每个夜晚,都如同那一夜的河谷城一般通红。

    米勒夫人最终在火刑架上对着盲目的人群大喊:

    “你们想要平静安定的未来,我就给你们……我卡罗尔·米勒,诅咒你们!无论是圣灵还是恶魔,都为我见证。我诅咒这个小镇在平静的光环下溺毙,居民死后下入地狱,灵魂永不得见神的天国!这诅咒从现在开始,直到我开口让它停止!”

    说完这话,三人身上烧的火焰瞬间猛增了几倍。热浪几乎引燃周围的建筑,广场上的人大多失去了自己眉毛或头发。

    也就在同时,亚伯发现自己又回到那个平静又诡异的小镇了。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正义的背后1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阿尔卡里玛,飞快的舞动着月之匕。原本宽敞的大厅,被王与恶魔的交锋挤满。

    “多少次我们这样遭遇了?”斯内克一边发起气力无穷的攻击一边说。

    “算上这一次,七次。”阿尔卡里玛回答。

    “又有多少次,你从裂隙中出现用正义的斩击赢得战斗呢?”

    阿尔卡里玛眼睛一狠,一连串快速的招式刺向斯内克。

    两人谈着话,手中的动作没有一点减缓。毕竟神话中的人物,不会因为小打小闹连喘大气。

    斯内克一一躲开,眼中又出现之前蒙骗克利诺斯的神情。幽默又嘲讽的说:“为什么不杀了我呢?你知道用什么办法可以把我遣回地狱,如何用手里的匕首把我削成土豆泥。我们交手了六次,我没见过你这样。”

    阿尔卡里玛一阵猛攻,刀刃光芒所及的地方皆无完好。大厅的家具和装饰,一瞬间化为碎屑,但是丝毫没有伤到斯内克分毫。

    斯内克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阿尔卡里玛也不再发动进攻。

    斯内克笑着说:“既然那两个凡人不在,我们是不是可以不用演戏了?”

    “拿起你的武器战斗!我不会杀不反抗的敌人。”阿尔卡里玛说。

    “哈哈哈……原谅我的失礼,因为我一个晚上见识到两个世界上最搞笑的弄臣。”斯内克大笑说:“你可以不用装腔作势,你根本不想杀我。”

    斯内克指了指脑袋:“记得吗?读心术。”

    “如果我可以我会把你可悲的生命永远结束,但是这和造物者的意愿不符。”阿尔卡里玛说。

    “这话不假,即使现在听来你也对我充满憎恨,但是你不会杀我。”斯内克笑着说,把自己的脖子贴向阿尔卡里玛的刀刃:“只需要动动手指,你就可以让邪恶从这里消失,挽救整个镇子的居民。”

    “我会毫不留情的下手!”阿尔卡里玛说。

    “没错,你说的是实话,但是这不能改变什么事实。你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但是你做出的又是一回事。我不怪你是什么龌蹉卑鄙的小人,因为没人在这个世界上是表里如一的。如果有就是我们恶魔了,你看我们总是如此邪恶,贪婪。我们是如此诚实,你不能否认这事吧。”斯内克说着,还用手抚摸月之匕的尖刃,毫不担心阿尔卡里玛会做什么。

    阿尔卡里玛一挥手把斯内克的头又一次砍下。

    斯内克的形体站在那里鼓掌,说:“做的漂亮,接下来你应该施展远古的魔法,把我送回地狱去。”

    阿尔卡里玛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对不起,我忘了。”斯内克说道:“你不想杀我,因为一但你的任务完成,就会回到沾满血迹的坟墓是吧?拉米昆泰尔宫,你建立它是为了见证正义的统治,但是最后却成为你永远的墓穴。”

    “你什么都不懂!”阿尔卡里玛叫道。

    “我懂,作为万恶之源。我了解这一切的运行方式,往事的一切我记忆犹新,这也是每天在这片大陆上演的短剧。”斯内克说着话,另听着置身其中。过往的历史,似乎浮现在眼前。

    在时间长河的某处,阿尔卡里玛用誓约魔法打造了一把无人能敌的宝剑,被人称之为圣贤之剑。如果有人了解魔法,就可以指出,誓约和诅咒其实是一码事。

    阿尔卡里玛向神起誓,自己执掌圣贤之剑。一生为绝对的正义效忠,在时候到的日子,他将会成为被召唤的英雄。响应那些时空之海中的人发出的召唤,用自己的意志和信念去击败邪恶。

    阿尔卡里玛手持宝剑,统一了米丹盖尔所有的精灵。在几场完胜的战争之后,其余的精灵都投诚阿尔卡里玛。但是事情往往不会如此简单,部族们臣服的只有阿尔卡里玛手里的力量,对于正义和国家嗤之以鼻。夜里,阿尔卡里玛甚至可以听各族长老在窃窃私语,谈论着反叛和谋杀。

    但是他们对阿尔卡里玛手中的宝剑都毫无办法,最终只能把怒火倾斜给人民,不少部族地区把苛刻的赋税和暴戾的官僚习以为常。各大部族之间勾心斗角,争夺地盘和权力。这让阿尔卡里玛不安,自己的国家不应得到如此的境遇。阿尔卡里玛重整他的军队,手里握着圣贤之剑。向部族开战,誓要把这些腐朽的垃圾清理干净。

    战争非常顺利,就和曾经的一样。士兵几乎无意与阿尔卡里玛交战,一半的敌军在战争开始的前夕就失去踪影。阿尔卡里玛,米丹盖尔的王,精灵的王,正义的王率领着军队征战,但是就在凯旋的当天晚上,圣贤之剑被敌人偷走。至少阿尔卡里玛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圣贤之剑的威力无法被普通人发挥出来,如果能被人使用也一定是一个正义的勇士,阿尔卡里玛也不想在刚刚平定的城市搅出任何乱子,就由着这件事去了。

    当正义之王回到拉米昆泰尔的时候,被人告知自己的侄子伊斯坎托得了疯病。一直把自己关在重重的结界之内,焦虑的嘟囔着自己会成为这个国家永远的王,畏惧着房间里的阴影和窗外的风声。

    也正是那个时候,恶魔召唤第一次被发现,刚刚成立不久的国家开始走向崩溃。阿尔卡里玛用自己的宝剑,将恶魔赶回了地狱。但是也让伊斯坎托误伤致死,有人传说伊斯坎托是疯狂的拥向恶魔,死前还是不忘成为国家的统治者。

    阿尔卡里玛失去了圣贤之剑和统治的绝对力量,被宫廷里的封臣算计,被自己昔日的战友背叛。最后坐在拉米昆泰尔的高塔上,看着军队围攻王城。城墙的后面,已经没有人和正义的王站在一条战线上了,阿尔卡里玛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床上说:时候到了。

    仁义的王从此被召唤到不同的时空惩奸除恶,但是每每结束的时候自己都会回到高塔的房间里,度过一个个比纪元还漫长的时间。

    阿尔卡里玛心想着,征战必然会有尽头,而那尽头的事物必然是正义的诠释。但是无限的轮回之中,纷争似乎永不灭绝。信念也在这种折磨中消失殆尽,现在的阿尔卡里玛徒有正义的言辞,背弃了他一直承诺效忠的誓约。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正义的背后2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阿尔卡里玛掷出手里的匕首,掀起一场魔法和空气的风暴,把一切幻影驱散。斯内克的身躯一瞬间在这种力量下灰飞烟灭,难以置信的攻击席卷了整个大厅,让老旧的建筑摇摇欲坠。

    “你这么着急的奔向自己的末日,我就成全你的愿望。”阿尔卡里玛怒道。

    阴影中话语仍不停歇:“来啊,结果我……”

    门外的克利诺斯和瑟琳娜听见了屋里的巨响,又有强风从中刮出,差点没把两人双双击倒。他们向满是尘埃和碎屑的建筑里看去,见到阿尔卡里玛神色不安的从里面出来。手里的月之匕依然闪闪发光,没有一点损坏。精灵的武器实在令人惊叹,克利诺斯好奇究竟如何才能打造出这样的宝物。

    步伐沉重的阿尔卡里玛走到克利诺斯面前说:“恶魔已经被我击退,形体消散。但是除了圣贤之剑,没有别的办法这个被诅咒捆绑的恶魔遣回地狱。”

    克利诺斯怀疑的说:“我听说过诅咒的复杂和麻烦,但是没想到上古的阿尔卡里玛王也无法破除。”

    “没错,我们应该赶在恶魔再次行动之前找到圣贤之剑。”阿尔卡里玛说。

    “阿尔卡里玛,作为远古的统治者,你应该会知晓当时在米丹盖尔的一切知识吧。”瑟琳娜问。

    “你想知道些什么呢?”阿尔卡里玛说。

    “不如从真理之杖开始吧。”瑟琳娜一边问,一边使用自己的天赋,想从阿尔卡里玛的嘴里套出什么。

    “我走过漫长的时间,有听闻过真理之杖的事情。我生前见证了米丹盖尔和米丹魔古尔的战争,经历了西方神隐者和精灵的决裂。但是从未听说过真理之杖,想必是后来的时代留下的遗产。”阿尔卡里玛说。

    克利诺斯问道:“你说西方神隐者的决裂是什么意思?”

    “远古的时候,人类和精灵原本生活在一片大陆上。人类之中有些强大的法师,动用了我们尚不知道的力量。将米丹盖尔西部的土地推向大海的深处,从此精灵都叫他们西方神隐者。时间来了又走,现在的世界已不像当年那么年轻,它遗忘了许多事情。”阿尔卡里玛说。

    “真可惜,但是这不是我想知道的事情。”瑟琳娜说着,看着阿尔卡里玛的眼睛想看看他有没有说谎。

    “我很希望多了解一些过去的事情,但眼下的问题需要尽快得到解决。恶魔被一种诅咒牵制在这里,我们得弄清楚诅咒的由来,之后破解它。”克利诺斯说。

    “或者我们找到圣贤之剑,就可以不用这么大费周章了。”阿尔卡里玛建议说。

    “没错,这种方法更加可行。诅咒隐蔽性极强,更何况去找到它的起源。”克利诺斯思考说:“可是我们该如何找到圣贤之剑呢?”

    “我的召唤只能通过圣贤之剑的力量进行,我的出现昭示圣贤之剑必然就在附近。多年的浴血奋战,即使不是拥有如此力量的宝物,我也可以凭着形而上的感觉找到它。”阿尔卡里玛解释说:“就在刚刚,我感觉到圣贤之剑进入了这个小镇,现在正位于我们的北边不远处。”

    “那里是圣多克洛教堂,虽然不知道手持圣贤之剑的人去做什么,但是我们的需求更加紧迫。阿尔卡里玛王,请你抓紧时间去和圣剑持有人协商,我相信他姓潘德拉贡。也是正义的战士,如果处于正当的考量问他借用圣贤之剑也不是没有可能。”克利诺斯说。

    “既然你不需要进行更多的战斗,是不是应该把借用的匕首奉还原主了。”瑟琳娜说。

    “也许接下来我还会用到,作为这里临时的客人,我不奢求能带走任何东西。匕首会很快归还,昔日国王的话语,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吗?”阿尔卡里玛说。

    “世界上有很多不值得相信的东西,其中承诺为最。”瑟琳娜说道。

    克利诺斯打断了月之匕的争论:“阿尔卡里玛,你不应该再耽误更久了,恶魔说不定正在计划自己的逆袭。我需要你去拿到圣贤之剑,结束这里的一切。”

    “我会先你们一步去教堂,之后结束这一切。”阿尔卡里玛说完,用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奔向圣多克洛教堂,身后留下一道旋风和蓝光。

    克利诺斯和瑟琳娜看着精灵王的远去,很快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他说谎。”瑟琳娜说:“他可以驱逐这个恶魔,不需要圣贤之剑的帮助。”

    “哇,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意外呢?”克利诺斯说:“他想做什么?”

    “销毁圣贤之剑,解除自己的誓约,他厌倦无限的纷争了。”

    “潘德拉贡不会这样把自己的传家宝交出去的。”

    “那势必会有一场战斗,但我不相信任何凡人可以对抗他哪怕一招。”

    “你不觉得很嘲讽吗?”克利诺斯望着平静的小镇街景说:“两个正义之士的战斗,你能说出哪一个是真正的正义之王吗?”

    “我赌100金币精灵赢。”瑟琳娜淡淡的说。

    “没有赔率哪能叫赌博啊,我提议赔率1:100,我跟1000金币赌潘德拉贡赢。”克利诺斯说。

    “听上去很公平。”

    背后的阴风传来恶魔斯内克的轻语:“宣誓效忠正义的王,最终背叛了自己的信念。说到底,这场跨越时空的斗争是我赢了。”

    “闭上你喋喋不休的嘴吧。”克利诺斯掏出魔杖,施了一个驱魔术,就把背后的阴冷打回黑洞洞的大楼里。

    “瑟琳娜小姐,你飞过吗?”克利诺斯这么问十分可笑。

    “我曾经从迪摩拉的塔上跳进卡奈斯河,不过那应该不算……啊……”

    “别在意我只是随便一问,我们要尽快去教堂,飞行术是在所难免的。”

    还没等瑟琳娜说完话,克利诺斯就被施了飞行术。突然不受控制的双脚离地,总让人慌张,即便瑟琳娜是一个阅历丰富的盗贼、刺客兼外交家。

    “你至少给我说一声啊!”瑟琳娜喊道。

    “你不知道吗?”克利诺斯微微笑道:“不过现在我知道,你不看对方的眼睛就无法施展你的读心术。”

    瑟琳娜满是气愤,一方面来自对高空的不适应,另一方面就是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傻的暴露过弱点。眼前的这个克利诺斯·怀特浑身都是诡计,一不留神就会中他的圈套,连自己读心的绝技也有办法防范住。好在他没有敌意,因为这种人会成为强有力的敌人,而且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强敌。

    克利诺斯牵着瑟琳娜的手,悄然在小镇的夜空上划过。生长在迪摩拉的瑟琳娜对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十分淡薄,克利诺斯也反感传统礼节那一套说辞。若是不明所以的人看见,还以为是神话里的一对悲情情侣重返人间呢。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正义的背后3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虽然克利诺斯飞得比往常更快,但是面对阿尔卡里玛惊人的速度还是相形见拙。圣贤之剑强大的力量改变了阿尔卡里玛的身体,剑和人的力量交织在一起,才能让他如此敏锐的察觉到圣贤之剑的位置。

    被记录在《埃塔隆法典》里的英雄大概都是像他一样的超人,当时的战场真的无法想象。普通的士兵根本派不上任何用场,往往阵前的大将和对方的一对一单挑,那个获胜的基本就能赢得战争。

    更别提有削平山头的魔法,或者毁灭城市的力量。也就可以想象,为什么米丹盖尔和米丹魔古尔的战争会造成如此巨大的影响,以至于往昔的历史被永远的尘封,就连神也升起海洋隔绝了战争的两方。

    如此的乱世之中,阿尔卡里玛牺牲了自己的生命,乃至牺牲了生命之后的生命。用圣贤之剑统一起来的,不过是空有躯壳的王朝。人心向往权力和利益,圣贤之剑的能力也不能动摇分毫。阿尔卡里玛曾经希望自己的做的可以给米丹盖尔带来和平与正义,但仅仅带来了列王纷争。

    正义的理想欺骗了自己,而后也从没兑现过当初的一切。唯一能证明正义存在的,只有自己身上冰冷的誓约。

    漫长的时间告诉阿尔卡里玛,正义的背后只是一如既往的纷争。自己为之战斗的事物,总会有反对者站出来挑战,原本美好的理想似乎从不存在。也许,正义只是引起混乱的另一种方式吧。

    克利诺斯和瑟琳娜赶来圣多克洛教堂的时候,阿尔卡里玛已经到达有一段时间了。眼下这局势剑拔弩张,潘德拉贡不相信这个凭空出现的精灵。本着王者的礼节,阿尔卡里玛万不敢动手去抢圣贤之剑。

    这种时候克利诺斯的到来让情况发生了有趣的变化,埃布纳和亚伯一眼就认出了空中的克利诺斯。正等着他来解释一下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毫发无损还带回来一个女人,为什么这个精灵想要圣贤之剑。

    克利诺斯还没着地就笑脸迎道:“我亲爱的朋友,埃布纳!还有亚伯也在这里。我想这个陌生人就是潘德拉贡的狮子,奥格斯特·潘德拉贡了吧,今晚真是一个值得铭记的日子。我很荣幸为你们介绍来自迪摩拉的瑟琳娜小姐,随带一提她不喜欢有人问她过多的问题。”

    在场的人都听得云里雾里,埃布纳他们在想克利诺斯居然人脉如此之广,在这里也能找到帮手,里面还有一个精灵。阿尔卡里玛也是惊讶于克利诺斯的话语,猜想克利诺斯大概和在场的人提前有过计划。

    “克利诺斯!我还以为你会出什么事情。”亚伯激动的说。

    克利诺斯接着说:“亚伯!见到你太好了,虽然我一直不想让你来到这里。万幸的是,你依然站在这里。我猜你已经从灵体的口中得到不少消息了,它们会是今天晚上的关键,我希望你还没有忘记。”

    奥格斯特这下是全然相信克利诺斯是一个先知了,因为让亚伯跟随灵体来到这里,也只是临时才决定的事情,更别说开口就叫出自己的名字了。

    奥格斯特惊讶的问:“今天发生的一切,全部像您计划的一样吗?克利诺斯·怀特先生。”

    克利诺斯也知道这事容易被人误解:“当然不是了,只是我全然按照今晚发生的一切去做了而已。”

    “您的话非常深奥,但是你确实点出了许多事实。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到来,又为何会知晓我们前往圣多克洛教堂追寻灵体的踪迹呢?”奥格斯特追问。

    “我们不妨做个有意思的思考,假设两人睡在黑暗的房间里。那里的窗帘厚重,任何时候的阳光都不能改变屋里的黑暗。这时一人夜里醒来,去问另一人现在的时间。那人看了看黑黑的房间就回答说,现在还是晚上。这个结论是正确的,但是是通过错误的途径得到的。虽然两人都知晓了外面是夜晚的真相,但是你真的能说他们知道外面是夜晚吗?”

    “你的意思是?”

    “我只是通过各种零碎的片段,猜测出了这些个端倪。而我本意也不求猜对,谁知道命运的天枰稍稍向我倾斜,让这些事情全部发生。但我依然不敢妄称,自己知晓了什么真理或者窥见了命运的一角。”克利诺斯说。

    “怀特先生,我觉得这种比喻过于谦虚。判断世事的发展,自然可以透过诸多事物的碎片达成。但是许多其他人,却不曾这样睿智的看到这些命运的只言片语。”奥格斯特说。

    “也许你是对的,也许你是错的。”克利诺斯说:“但这仍旧不过是机缘巧合下的奇迹。”

    “怀特先生。”身边的瑟琳娜说:“我们是不是该解决一下迫在眉睫的问题了。”

    阿尔卡里玛在一旁摆着备战的架势,目光始终不离开圣贤之剑,圣剑也发出从未有过的光芒。

    “说的不错,瑟琳娜小姐,我们现在面对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奥格斯特骑士,我们需要你的家传宝物来驱逐恶魔。”克利诺斯看看阿尔卡里玛,又看看奥格斯特说:“只是我必须告诉你,这不是什么有借有还的简单事。阿尔卡里玛一直想摧毁圣贤之剑,以此结束自己的誓约。”

    “少年人,现在就连我也开始相信,你是不是真的窥见了世界的运行规则。”阿尔卡里玛丧气的说。

    “正如我所说,我只不过是捕风捉影的好手,加上绝佳的运气。”克利诺斯说道。

    “但是这一切并没有任何帮助,最终我还是会拿到圣贤之剑,结束这一切。”阿尔卡里玛手中使劲,被握在手里的匕首又开始发光:“奥格斯特先生,你是希望交出圣贤之剑平安的离开,亦或是葬身在此。”

    克利诺斯插话说:“奥格斯特先生,我想你最好交出圣贤之剑。阿尔卡里玛是远古时期的王,拥有我们无法想象的能力,即使穷尽帝国所有的人才也不见得能与之抗衡。”

    “感谢你的提醒,但这不仅仅是有关骑士的荣誉。更重要的是我已经辜负人了一次,我不想再有第二次。”奥格斯特抽出圣贤之剑观摩着说:“此剑,旨为斩断一切罪恶。”

    阿尔卡里玛听到这话,胸中的无名之火骤然而起。千百年来,还未有人评价自己罪恶,何况是一个战斗力低下的人类。如果不把这人碎尸万段,简直有辱精灵王的美誉。

    “你真的认为你有能耐战胜我吗?”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圣贤之剑我是不会交给你的。”

    “Annali-len.(祝你好运)”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正义的背后4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我很希望这可以通过其他的方式解决。”克利诺斯赶在两人开打之前说:“阿尔卡里玛王,我对你抱有崇高的敬意。但是看见你堕落到背叛自己长久以来的信仰,不禁让我心寒。”

    “人类,你懂什么叫做背叛吗?我的侄子背叛了我,我的战友背叛了我,我的臣子背叛了我。正义之淡,不过只是一个笑话。我见识了万千时光中的纷争,有这个世界的,有其他世界的。”阿尔卡里玛说道:“如果还有人想坚持这种执念,不妨去就好,现在的我只是想退出这场没有赢家的游戏。”

    “我依然想去站在正义的一方,虽然我没法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正义。”克利诺斯说。

    “那就跟你的族人远离这场战斗,就像你们2万年前做的那样。”

    “怀特先生,不用继续说了。战斗必然会发生,就像一直以来的一样。”奥格斯特手里的圣贤之剑闪出蓝光。

    阿尔卡里玛快步向前,打响了战斗。匕首切开空气,宛如一道道闪电。奥格斯特急忙防守,身上的护甲有效的保障了自己的安全,月之匕无法穿透这些防护。

    阿尔卡里玛的攻击也有些失准,因为他第一次觉得圣贤之剑的光芒亮到刺眼,以前自己从来不会被圣剑的光芒影响。现在却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开始畏惧太阳。对于身经百战的精灵王来说,这些事情很快就可以适应。即使不用眼睛,自己也可以掌握整场战斗。

    奥格斯特的情况就不这么乐观了,重剑的挥舞对灵巧的匕首难以构成威胁。自己的出击被轻易的躲过,之后就是敌人的一阵猛攻。奥格斯特只好身体迅速旋转一周,用耀眼的圣贤之剑防守阿尔卡里玛的方向。重剑在左右手来回腾挪,招式也灵活异常。

    “是时候结束了。”阿尔卡里玛说着,投掷出了手里的匕首。速度快到空气都产生了扭曲,飞翔的匕首直指奥格斯特的颈部。誓要直接砍下奥格斯特的头颅,更别说这是见血封喉的精灵武器了。

    奥格斯特还没来得及摆好防御的架势,身体就被击中。向后飞出了老远,硬生生撞在教堂的墙壁上,留下一片蜘蛛网形裂纹。在场的人都惊呆了,阿尔卡里玛察觉到刚刚的匕首明明是击中了三层结界,外加一个强化术。

    这当然是精通结界的埃布纳做出的事情,虽然之前他一直保持沉默,说不出到底谁是对的。但是却无法眼睁睁看着奥格斯特被像一只蚂蚁一样碾碎在这里,这不公平。冒失的前往一个麻烦云集的地方,救了一群无辜的受害者,却毫无还手之力的死在这里,这不公平。

    但埃布纳仅仅施加了结界,最后保住奥格斯特性命的强化术是克利诺斯的作品。不然他这样撞在墙上,怎么着也得全身骨折,当场毙命。

    “请允许我帮助奥格斯特先生。”克利诺斯说道:“毕竟争抢别人的所属物,不是什么正义的行为。”

    “人类……你究竟是有多愚蠢!圣贤之剑本来就是我的东西。”阿尔卡里玛大怒。

    阿尔卡里玛眼睛充满了血丝,模样甚是恐怖。

    “已死之人,最好把身外之物抛下。”克利诺斯说。

    “你这是自寻死路……”

    “我就不去你的死路转悠了,请怀特先生自便。”瑟琳娜说着就跑得不见踪影了。

    “埃布纳!”克利诺斯对着教堂门口的埃布纳和亚伯喊道:“尽快想办法解决诅咒,只要恶魔一走,召唤契约就会结束。阿尔卡里玛就不得不回去了。”

    埃布纳听了这话,立即带着亚伯钻进教堂里面。

    “就剩下我们三个了,精灵王。”奥格斯特挣扎着爬起来。

    “很快就会只剩下一个!”阿尔卡里玛说。

    “你们玩过扑克吗?现在或许是个尝试新鲜事物的好时候。”克利诺斯无厘头道。

    再说埃布纳和亚伯进了教堂,空无一人的殿堂只有月光从玫瑰窗照入。

    “我们得想办法召唤那个卡罗尔·米勒,让她自己解除降下的诅咒。”埃布纳惊魂未定的说:“你的幻象里有提到她埋在哪里吗?”

    “她是被火刑的,灰烬一定和垃圾一样倒进哪条渠沟了吧。”亚伯说道。

    “那她有什么在世的亲人吗?”埃布纳想了想说:“算了,这都是300年前的事情了。就算有,和她毫无瓜葛的亲人在世也没什么用。”

    “真理之杖!”瑟琳娜从角落的阴影里走出来:“你和克利诺斯一起从坎塔出发,一定知道有关真理之杖的消息。”

    “瑟琳娜小姐,作为一个不喜欢被问问题的人,你问的问题真的有点多啊。”埃布纳惊讶道。

    “坎塔的法师怎么都这样……”瑟琳娜厌恶的说:“真理之杖,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呢?兽人。”瑟琳娜瞪着亚伯说。

    “我也不知道……”亚伯被吓了一跳。

    瑟琳娜气的踹了身边的椅子一脚,这时门外传来惊天动地的响声,整间教堂都颤动不已,一些灰尘从房梁上落下。

    克利诺斯没有太多的实战经验,而且是面对神话中的对手就更加是力不从心了。好在自己不是被针对的目标,奥格斯特一直和阿尔卡里玛打的不可开交,想要阻止对方再拿到武器。按照阿尔卡里玛的实力,想要空手击败两人也是可以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圣贤之剑的光芒极大的消弱了精灵王的战斗力。

    阿尔卡里玛随手折断了路边的煤油路灯当作武器,两人都是习武的。武器的长短并不会带来多大的好处,奥格斯特左闪右躲,想尽办法去和精灵王短兵相接。双方你来我往,若不是阿尔卡里玛被圣贤之剑的力量弱化,这战斗早就结束了。

    奥格斯特的手中的力量越发强大,在战斗中阿尔卡里玛甚至在蓝光下发出痛苦的哼唧。圣贤之剑的光芒可以驱除邪恶,但是为什么现在阿尔卡里玛也被它影响。这让阿尔卡里玛又是恼怒,又是憎恨,招式开始慢慢变得没有章法。

    “最后,连我的剑也要背叛我吗!”阿尔卡里玛说道。

    克利诺斯眼见他心神不宁说话的空挡,施了一个闪电术。阿尔卡里玛理所当然的只手挡开,这种程度的魔法对于自己毫无威胁。

    “阿尔卡里玛!圣贤之剑没有背叛你,是你背叛了自己宣誓效忠的正义。”克利诺斯说:“也许有一天你能摧毁圣贤之剑,解除自己的誓约。但恐怕得改天了。”

    “你这是自寻死路!”阿尔卡里玛被克利诺斯一激,转头就冲向克利诺斯。

    阿尔卡里玛刚刚迈出几步,就感觉身体一下触电,但是完全没看见克利诺斯什么时候施下的魔法陷阱,莫非刚刚的闪电术只是佯攻。好在自己的盔甲镶嵌了魔法防御的符文,只要稍稍用奥能调用就可以防御。只是电系的魔法,让奥能的运用艰难万分。恢复行动能力的阿尔卡里玛,已经消耗了不少奥能和体力。

    阿尔卡里玛眼中对这个少年的恨意有增不减,飞快的冲向克利诺斯。这身法就像是当初跟恶魔战斗一般迅捷又致命,任何人类都无法躲闪。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正义的背后5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眼看克利诺斯就要成为阿尔卡里玛的手下亡魂,纵使奥格斯特想要阻拦也是徒劳。

    克利诺斯见势却不思闪躲,倒是一下子卧倒在地上。身后漂浮的满满都是被魔法加热到几乎融化的石块,夜里发出红彤彤的光。在魔法的驱使下,石块火速冲向阿尔卡里玛的身影。

    先前的攻击都是在试探精灵王对魔法的抵御能力,战斗中克利诺斯无数毁灭系魔法击中阿尔卡里玛都对他不奏效。对付魔法防御最有效的闪电术,也被阿尔卡里玛轻易化解。刚刚出其不意的埋伏,足以把训练有素的士兵化为一缕轻烟,可是却不能伤及这位远古英雄的分毫。

    可见寻常的魔法是对阿尔卡里玛不起作用的,但是高温的石块攻击本身不蕴含任何魔法,只是用魔法强化过的箭矢。这让制作精良的魔法抵御符文无能为力,阿尔卡里玛也无法用自己的身手去防御这些融化的岩浆。

    阿尔卡里玛是一个经历过无数战斗的战士,这局势立马就被看清。借着冲锋的趋势,阿尔卡里玛掷出了手中的路灯,带着一股呼啸的风暴。虽然远不及打败恶魔的那样惊天动地,但是它的威力也足以让凡人惊讶。克利诺斯发出的攻击都尽数被挡回,飞出的路灯撞在教堂的墙壁上。整根路灯,大头朝内镶嵌进墙体里。

    克利诺斯冒了一头冷汗,汗珠结成滴挂在脸上。要不是这招只是为了挡开石块的攻击,就说不准自己现在还是不是活人了。

    阿尔卡里玛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阿尔卡里玛本来就在圣贤之剑的光芒下实力大减,刚刚投掷的那一击几乎耗尽了自己的力气。接下来赤手空拳的战斗,必定会十分不利。

    还没等阿尔卡里玛从之前的惊险之中回过神来,一颗闪光弹就在眼前爆炸。白光一瞬间随着巨响绽放出来,失去大半力量的精灵王顿时满眼昏花,耳边也只能听见嗡嗡作响的耳鸣。

    瑟琳娜身手矫健的跳到精灵王的背后,用月之匕割开了他的喉咙。但是却没有鲜血喷涌而出,阿尔卡里玛的伤口只有点点蓝光外泄,很快就愈合起来。瑟琳娜还想就此结果这位精灵王的旅程,可是做起来麻烦的多。诸多配合之下造成如此致命的伤口尚不能伤及阿尔卡里玛,恐怕凡人真的没法战胜眼前的仁义之王。

    阿尔卡里玛伸手向后,一把抓住了瑟琳娜甩了出去。瑟琳娜的身体在地上不断弹起、飞去,可想阿尔卡里玛的力道如何。若不是有克利诺斯及时的强化魔法防御,早就在飞出去之前被撕成两半。瑟琳娜感觉到自己撞在什么轻柔的东西上才慢慢停下被击退的轨迹,原来是埃布纳施了一个魔法才让这次着陆安然无恙。

    “克利诺斯!”埃布纳站在教堂门口大叫:“解决诅咒无望了,我们没法召唤卡罗尔·米勒的灵魂。但是只有她亲口的话语才能结束这个诅咒!”

    克利诺斯乱了阵脚,眼前的敌人难以被打败。仅仅利用魔法来防御就让人精疲力竭,而且刚刚的偷袭难以再重复。被逼入绝境的阿尔卡里玛不知道会使出什么招数,现在唯一可以把他送回裂隙中的方法也宣告失败。要知道作为使剑好手的王,还没有碰过任何剑就可以把大家的围攻轻易化解。

    阿尔卡里玛重新站起来准备战斗,动作已经因为疲惫开始摇晃了。

    “正义骑士……不准备让你的对手拿起武器再战斗吗?”阿尔卡里玛说。

    “很可惜,我不能这么做。如果我坚守着荣誉和礼节,我早就不能站在这里了。”奥格斯特回答。

    “如果你不愿用正义的方式决斗,还算什么正义骑士!”阿尔卡里玛说。

    “我不知道,但是如果让邪恶得胜,我必定再也不能被称为正义骑士了。”奥格斯特说。

    阿尔卡里玛站立着,许久不动。最后从嘴里说出一段没有任何人听过的咒语:

    “Naur-an-edraith-ammen!Naur-dan-i-ngaurhoth!”

    顿时响雷在空中打响,本来晴朗的天上乌云就像是从星辰上出现的一般。雷光在其中闪耀,厚重的云朵轮廓被印在天上,仿佛可以看见无数张怒颜。燃烧的陨石从天上落下,从高到低一路引发着闪电和轰鸣。

    镇子里的人都把头探出窗户,被天上的场景惊呆了。火光的照耀下,就如同一尊尊石雕一般。陨石,应该说陨石们势不可挡的冲向大地。若是真的击中地面,威力足以摧毁整个小镇。

    在教堂门口探头探脑的亚伯感受到了死亡的压迫,这是来自灵体的感知,而灵体从来不骗人。真实的恐惧从脑海里涌现,会死。当自己真的置身于一场冒险的时候,亚伯发现它并不是那么让人血脉贲张。危险步步紧逼,而自己没有任何能力去阻止。

    “你们还有机会,把圣贤之剑交给我。否则等这魔法完成,一切就都晚了。”阿尔卡里玛邪笑着说,先前故作的荣誉现在已经不复存在。

    “你的面孔让我想起一个人……”克利诺斯看着这一切,现在的阿尔卡里玛活像之前要挟自己的恶魔。

    “停下这一切吧!圣贤之剑我会交给你的!”奥格斯特怒斥道。

    “先别着急,我不同意把圣剑交给这个禽兽。”克利诺斯怒目圆睁的说。

    大家看着他,即使多年的好友埃布纳也没见过克利诺斯如此恼怒。

    “那你计划如何杀死我呢?人类?”阿尔卡里玛没有一丝后悔,眼中只有欲望的沙尘。

    “我,克利诺斯·怀特。愿意将远古仁义之王阿尔卡里玛的灵魂献上,换取这个诅咒的解除,和格尔多镇的平安。”

    克利诺斯说着,脚下赫然出现了一个倒置的五角星,黑色的火焰开始围绕着图案的轮廓升起。冥冥的黑暗之中传出一句话:

    “成交……”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只见天上的陨石全部改变了飞行的轨迹,落向格尔多周围没有人烟的荒芜地带,爆炸声源源不断的从镇外传来。更不敢相信的是,克利诺斯和恶魔做了交易。

    “现在你结束了誓约,我们依然持有圣贤之剑,我管这叫双赢。”克利诺斯恶狠狠的说。

    阿尔卡里玛的躯体慢慢失去了实体,有蓝光从他的身上慢慢飘出渗透进地底。绝望还是什么,这种感觉再一次占据了阿尔卡里玛的内心。上一次这样的情况,还是发现自己的侄子想要利用恶魔谋权篡位。事到如今,自己最终还是要去恶魔的地狱。时间抹杀了诸般往事,只有宿命能穿过一切,直到其被完成。

    阿尔卡里玛看着去地狱前最后的场景,一个兽人,两个法师,一个刺客,还有很像曾经的自己的正义骑士。

    到头来自己成为被正义之士打倒的恶人了吗?

    这场纷争之中,我看真正的赢家是那个名叫斯内克的恶魔吧。几乎已经可以听见他在黑暗中的窃笑了,那个混蛋……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思绪倒是豁达起来。

    “事到如今,我只有一个问题想知道了……”阿尔卡里玛用尽全身力气问出这句话:“奥格斯特·潘德拉贡,你所坚守的正义究竟是怎么样的呢?”

    “正义需要有人去守护,需要有人去奋斗,但无疑着只是流血战争的另一种措辞。真正的正义是一种无法实现的梦想,它不是一个人的坚持或者高喊的口号。我们只能通过在这些混乱之中,以它为名而战,从而证明它存在过。”奥格斯特在游历的时光中思考了不少事情:“正义应该是人民善良的内心,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可以选择最为正确的答案。不会再灾厄到来时互相指责,牺牲他人。不会再为了权利,掀起无数冤魂的哀嚎。所以,一个人孤独的坚守是永远无法实现正义的。但是如果我们不去坚守它,就再也没有人知道这种正义之名。”

    “原谅我,我已经坚守了太久。”阿尔卡里玛说:“希望我的传说中,阿尔卡里玛依然是一直守望在高塔上的仁义之王,对有求于我的人施以援手。也希望这世界会有真正的正义降临,不要造就一个新的我。”

    “你的话会被铭记的,仁义之王阿尔卡里玛。”奥格斯特说。

    “感谢你克利诺斯·怀特,我虽然葬身地狱,但我依然背负着正义的誓约。”阿尔卡里玛说。

    “我对你很失望,你的故事里现在不只有一如既往的正义了。”克利诺斯说:“我会把它写在书上,告诉人们一个仁义之王如何堕落到用全镇人的性命要挟,迫切的想和多年效忠的正义断绝关系。我也会告诉人们,阿尔卡里玛王是多么睿智。到最后宁可进入地狱,也要背负正义的枷锁。在他最后的弥留之际,留下的不是诅咒而是祝福。”

    “愿你的灵魂把正义的感召带至地狱,用自己的奋斗去证明正义是确实存在的东西。”奥格斯特说。

    “Annali-len.(祝你好运)”克利诺斯说。

    曙光悄然照亮了格尔多的街道,一下子从山脉后面窜出来的阳光,晃了众人的眼睛。在回过神的时候,阿尔卡里玛已经如同他来时的那样消失不见了。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I-See-Fire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PS:酷我音乐搜标题

    一切发生的太快,刚刚才从黑暗中逃离。现在天上就出现奇怪的乌云,雷鸣和闪电不断从中传出。

    “老板!你的鼻子闻到雨云的气味了吗?”

    “我还没老到那种地步,着明摆着是魔法。八成那两个法师又在搞什么幺蛾子。”克雷尔说。

    “克雷尔先生!有东西从天上掉下来。”有人喊道。

    “神啊,这次又是什么。”

    “不过看样子,是要落在格尔多那边。”

    “不对头,快跑!”克雷尔看见有陨石正朝营地飞来:“扔下那些没用的东西!马车货物,全都扔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火焰把一切变成了灰烬。

    克利诺斯一行人从林火里走来,燃烧的火焰接连被魔法熄灭。燃烧留下的浓浓黑烟还留在空气里,遮挡了视线,刺激着鼻喉。最后惨剧的发生地慢慢展现了它的样貌,那魔法不偏不倚的击中了商队的众人。除了焦糊的地面上,略微可以看见人的影子,其他的一切都随着风飘走了。

    地上依然烫得疯狂,仔细闻甚至可以感受到肉被烧焦的气息,融化的金币像积水一样凝固在地上。肆虐的林火,随着着克利诺斯心一起被冷却了。

    “我应该死在那里才对。”克利诺斯说。

    “你的确救了一个镇子的人,让他们脱离了必入地狱的诅咒。”奥格斯特说。

    “我一直知道,恶魔交易没什么好下场。”克利诺斯面无表情的说:“我知道会有坏事发生,但我还是冲动的做出了选择。”

    “如果我知道会发生什么,我依然会做出这种选择。”奥格斯特说:“或许难以接受,但是这是残酷现实中能做出的最好的行动了。还记得你告诉我,有关黑屋子和两个熟睡者的比喻吗?”

    “嗯哼……”

    “我不在乎他们是不是真的知道窗外是黑天,即使通过一系列错误的线索得到结果,也强过什么也不做。我认为今天我们恰好蒙对了窗外的时间。”奥格斯特说。

    “如果我错了呢?我们至今依然不知道,外面究竟有没有太阳。如果我果断的交出自己的生命,或者任由灵体哭爹喊娘。甚至最后我们把圣贤之剑交给阿尔卡里玛,事情是不是会比现在更好呢?”

    “也许他会立即毁灭圣贤之剑,诅咒和恶魔还是阴魂不散的盘踞在格尔多。”奥格斯特说:“能知晓这一切的,只有神了。”

    “这只是功利的判断,说到底人们还是天枰上的货物。我们又有什么权力去夺取他们的灵魂呢?要是没有这些事情,克雷尔先生会一路抵达帝都。博得贵族家的喜爱,说不定有一大笔赞助,可以让他操劳的一生少些困苦。亚伯依然会去各种小店寻找好玩的东西,跟着商队在帝国安全的官道上旅行。”克利诺斯说。

    “我们对于窗外依然一无所知。”奥格斯特还是乐观的说:“如果我们正好猜对了呢?现在说不定是阳光明媚的大好时光……”

    “我的行为导致了结果,任他是白天晚上。我们做出的选择,才成就了现在的情况。如果想要追罪,罪犯就在这里。”克利诺斯说。

    “所以你想选择什么也不做吗?”奥格斯特问。

    “我没有这么说……”

    “听着年轻人,这个世界上如果想保全什么,就必须抛弃另一些。什么都不愿意牺牲的,就得不到任何东西。”奥格斯特眼神凝重的说:“即使旁人斥责你罪行,世界不同意你的选择,只要自己不要对此后悔就好。也许会被追罪,也许会遗臭万年。只要记住,你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名声和荣誉。”

    “奥格斯特·潘德拉贡,跟我说说。你觉得我是个好人吗?”克利诺斯目光转向奥格斯特问。

    “也许有人不会同意,但是我认为你是好人。”

    “有一点虫蛀的果子就是不是好果子了,有一点值得被唾骂的人也不会是好人了吧。”克利诺斯说。

    两人谈了很久,一旁的瑟琳娜也不愿上来打扰。虽然和这些人毫无瓜葛,但是读心的能力让她真切的感受到克利诺斯眼中的自责。一心只想要真理之杖的盗贼,也被这种悲伤感染了。

    亚伯一看到这些,就自己一个人跑远了。埃布纳一直跟在他后面防止他遇见什么危险,不过烧焦的土地上连一只虫子都没有,哪来的什么危险。

    亚伯坐在远离大家的土地上,自然也是焦黑枯萎的地方。

    埃布纳想去安慰一下亚伯,亚伯尾巴一扫暗示埃布纳离远点,只可惜埃布纳不擅长理解什么暗示。一屁股坐在了亚伯身边,还没等开口说些什么亚伯就扑进自己的怀里大哭了起来。微风轻抚着亚伯脸上的绒毛,泪水顺着鼻子留下来,全部擦在了埃布纳的衣服上。

    “你会责怪我们吗?”埃布纳说:“你应该责怪我们。所有的这一切,如果它没有发生就好了。”

    亚伯没有动静依然一个劲的流泪。

    埃布纳说:“冒险啊……故事啊……它们不一定都会有好结果,我甚至感觉这世界上没什么是真正的好与坏。”

    埃布纳说:“现实非常可悲,任何事情都会引发山崩地裂的剧变,带来混乱和危险。有时候人们可以从中得到东西,有时候它也会从人们手里夺走东西。就像是一场大赌局,是如何聪明的人也难以赢得的混乱游戏。”

    埃布纳说:“现实非常残酷,任何珍视的东西都会在其中化为虚无。有时候你看着天上,感觉圣灵和神都离你而去,世界用暴戾的毒箭重伤了你的内心。但世界从不会对你施以怜悯,因为它是那么的混乱,那么的……公平,似乎我们只剩下逆来顺受的选择。”

    埃布纳说:“如果你选择恨我们,我不会责怪你。如果你想用我们的命,来换取克雷尔的我也不会说什么。复仇的想法是单纯的……像是树上的藤蔓,光下的阴影,是一种必然的结果。可以维持一场千百年来不知是何原因的战争,或者将异族的仇视延续至今……”

    “我不恨你们。”亚伯慢慢停下哭泣,开始说话了:“这些都是混乱是吗?在混乱里面死去的人是无辜的,我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商队有时候经过战场的边上,我见识过各式各样的死尸。有些没有脑袋,有些满地肠子,还有些和商队的人一样被火焰吞没。但是从没想过,他们的死是多么的无辜。也是因为有人说了什么话,下了什么令就死了。这事没有道理,没有公平,大概就是混乱了吧。”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万事开头难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这里什么也没有剩下,尸骨、遗物,什么都没有。克利诺斯在这片悲伤之地留下了许诺给克雷尔的300金币,和大家一起离开了这片烧焦的土地。准备随着小路向南,去艾斯提尔城。这要花上一周的时间,也许可以冲淡大家心里的痛楚。

    离开被火焰席卷的地方后,森林里茂密的植被又一次出现。郁郁葱葱的大叶榉,山毛榉,桦木生长在道路外,随风摇弋。树冠下面是蕨类的天堂,大大小小的低矮蕨类张着一排排细长的叶子,布满了整个地表。藤蔓啊,青苔啊,把一切变成了绿色。

    五个人在这路上慢慢行进,亚伯因为心情不好走得很慢。虽然克利诺斯说一定会补偿他的损失,可是死去的人又怎么能回来呢。大概这些人的榆木脑袋又在想,把他扔给一个“好人家”从此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吧。

    “亚伯你又在哭了吗?”埃布纳关心的问。

    “没有……眼睛进沙子而已。”亚伯回答。

    奥格斯特和瑟琳娜都决定,跟随克利诺斯一起寻找真理之杖。

    瑟琳娜一开始就不满克利诺斯神神秘秘的回答,想方设法的想知道真理之杖的下落。

    “克利诺斯先生,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和你同行吧。”瑟琳娜说。

    “没错,真理之杖。而你也看见了,一路上会有许多危险,单单凭你一个人是不可能得到它的。”克利诺斯说。

    “我也同意,我们应该联合起来。但是着不是你保守真理之杖秘密的理由,你总得告诉我们你的计划吧!”瑟琳娜说:“你们其他人就没有想知道真理之杖的所在吗?”

    奥格斯特走在最前面头也不回的说:“凡事明白太多总会变得很麻烦,作为一个骑士只要知道自己跟随着一个明主就好了。”

    “我想知道。但是,克利诺斯不说我也没办法。”埃布纳说。

    “你们还真是喜欢糊涂的跟着麻烦制造者到处跑啊……”瑟琳娜说。

    “是人都有可能泄密,知道的越少越好。如果我知道的消息早早走漏出去,你们还会奋不顾身的前往格尔多救我吗?这是一种护身符,一个保险,而且我不怎么相信瑟琳娜拥有坚定的道德观念。还有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就应该永远的封存。”克利诺斯说。

    “我答应你会与你们一起去找真理之杖,这难道不能让我稍稍知道一下你的计划吗?”瑟琳娜说。

    “世界上有很多不值得相信的东西,其中承诺为最。”克利诺斯学着瑟琳娜的语气说。

    “再说一句废话,你的脑袋就不会在你的脖子上了。”瑟琳娜威胁着说:“老老实实的告诉我,真理之杖在哪里?”

    奥格斯特听瑟琳娜这么说,手下意识的去摸腰间的剑。

    “你是希望我说给你听,还是要自己‘眼见为实’呢?”克利诺斯说:“我不知道真理之杖在哪里。”

    瑟琳娜一把拉住克利诺斯,看着他的眼睛。他居然没说谎,如此大张旗鼓的迈上冒险的贵族,居然真的不知道真理之杖的下落。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瑟琳娜几乎要拔出匕首,给克利诺斯光滑的脖子上来一刀。

    大家感觉到了杀气,统统停了下来。气氛紧张起来,似乎一场战斗又迫在眉睫。

    “感谢大家都停下来听我讲话,我要说的是。我不知道真理之杖的下落,但是我知道该怎么找到真理之杖。”克利诺斯又在话语里施加了什么有趣的幻术,大家的心情突然开朗起来。

    “你能找到真理之杖,怎么找?”瑟琳娜问。

    “怀特家族有一个老朋友,桑德斯家族。如果他们还在乎400年前的情义,现在就会有人在艾斯提尔等着了,他会是通向真理之杖的钥匙。”克利诺斯说。

    桑德斯家族和怀特家族的友谊是帝国历史上最脍炙人口的事件之一,精灵纪元1584年的时候桑德斯的先人马特受命一周内攻破德尔文诺,否则立即革职处死。德尔文诺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堡垒,坐落在灰白隘口附近的山腰上。箭矢、魔法、投石车的攻击可以阻断整个隘口的通行,200个守军可以抵挡万千人马。

    无论如何这都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所以马特去请求好友尼克,也就是怀特家族的祖辈利维的兄弟。请求他施展高深的魔法,攻下德尔文诺。尼克同意了,第二天还没破晓,德尔文诺的墙垣就在一阵强光之中灰飞烟灭,巨响和光芒让人误以为是太阳在天空上爆炸了。有人目睹了那场景,之后就再也没看见别的东西,因为他的眼睛被那魔法烧伤。

    尼克也死于这场难以置信的魔法,但他保住了好友的性命,打开了通往冉特的关口。

    “听起来你不怎么有信心啊,不相信桑德斯家族会出现吗?”奥格斯特说。

    “我从不怀疑他们会不会给我提供帮助,因为荣誉和名声逼迫他们。我只是怀疑他们会不会提供有用的帮助?”克利诺斯说。

    “我需要具体的计划。”瑟琳娜说。

    “桑德斯家族文献馆里,隐藏着真理之杖的秘密。长久以来两个家族之间的友谊,见证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其中就包括真理之杖的消息。可惜怀特家族一直被帝国迫害追杀,早已无心顾及坎塔之外的事情,对于那场有关真理之杖的混乱也知之甚少。”克利诺斯说。

    “为什么帝国要追杀你们?怀特家族应该是解放人类的英雄,不少石碑和博物馆都记录了你们的事迹。”奥格斯特疑惑道。

    “我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克利诺斯说。

    “真理之杖的混乱是什么?”瑟琳娜气势汹汹的问。

    “不幸的是,我也不知道它具体是什么。”

    “桑德斯家族会让我们随便查阅这种重要的东西吗?”埃布纳说。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我们能找辆马车吗……”一直插不上话的亚伯这时凑热闹道。

    “当然没问题了,即使亚伯大人说要佩里亚尔一世加冕时乘坐的马车,您忠心的仆人也乐意为您效劳。”克利诺斯回答说,有一方面是因为内疚于克雷尔商队的事情,这让克利诺斯一整晚没能入睡。

    “如果我们骑马前进,一周就能抵达。若是用脚走,恐怕得耽误三四天,还得赔上磨坏的靴子钱。”瑟琳娜说:“前面不远有一个村庄,名叫树底村,那里我们可以买到几匹马。”

    “乐意如此,只是我现在身无分文了。”克利诺斯说。

    “别跟我说,‘年轻人有点钱就都进他的鼻子了’。”瑟琳娜说。

    “并不是这样的,只是我把剩下的金币全部留给商队老板克雷尔先生了,就像我承诺过的那样。”

    “诅咒你的承诺,还有你变态的道德感。”瑟琳娜骂道。

    “如你所愿……只要这能让你开心点的话。”克利诺斯说:“瑟琳娜小姐不会碰巧腰缠万贯吧?”

    瑟琳娜从腰间的小袋子里取出了一颗蓝宝石,通体深蓝较厚的部分透出几分紫色,换个角度看这颜色的深浅又不一样。颜色均匀切割完美,这样成色的蓝宝石无疑是最值钱的种类。似乎先前是某件贵重工艺品的一部分,现在沦为携带方便的钱包。

    “我们用它换5匹马,还有一路上的饮食、用品,外加300金币。”瑟琳娜说。

    除了身为贵族的克利诺斯见识过这种蓝宝石的贵重,其他人一脸懵憧的望着瑟琳娜,似乎不敢相信这颗东西能有如此价值。

    “看起来我们解决了钱的问题。”克利诺斯说。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之后中间难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我虽然落魄不济,但是也不愿挥霍不义之财。”奥格斯特说。

    “随你便,大块头。”瑟琳娜道。

    “树底村这种地方,我想不会有如此财力的人买下你的赃物。”克利诺斯说。

    “你有什么好主意吗,智者克利诺斯?”瑟琳娜说。

    “法师有许多办法赚钱,街头表演一些戏法也不至于饿死。”克利诺斯说。

    零零碎碎铜板不能支撑旅途的花费,但是奥格斯特坚决不愿用瑟琳娜的脏钱就只能这么做了。

    “各地都有不少悬赏,都是些强盗还有野兽。虽然赏金不多,但是也足够我们一路的开销了。”奥格斯特说。

    “好啊,我们真理之杖的远征小队,现在要变成赏金猎人了。”瑟琳娜不满道:“接下来是什么?名声远扬、加官进爵,摇身一变成为万众敬仰的英雄?为了更远大的目标,我劝奥格斯特先生别在意这些小细节了。”瑟琳娜说。

    “以前也有一个人,放弃了自己一直持有的理想和道德,现在他带着悔恨下了地狱。”奥格斯特说。

    “继续坚持这些,你很快就会步他的后尘,带着悔恨死在破草屋里。”瑟琳娜说。

    “但我会去和圣灵在一起,享受生前积攒的财富。”奥格斯特说。

    这两个人简直就要掐起架来,克利诺斯出来打断道:

    “多好啊,其乐融融的团队一起讨论问题,不如我们……”

    “呃,住嘴。赶紧上路吧。”瑟琳娜知道克利诺斯又要长篇大论起来,就停下了这场无聊的争吵。

    五人又开始继续朝树底村前进,四周的景色在干巴巴的气氛下慢慢退去。

    道路难以辨清,每一段距离都会垒砌一个石堆,告诉旅人自己是走在正确的道路上。若是更偏僻的地方就没有这等待遇了,那里道路四处横流,多数都是死路或者引得人在山林里转圈。

    要是有通往哪里的道路,最为路标的石堆上就会砌下一块彩布。上面图画着当地贵族领主的家徽,自从帝国160年之后很少有人看管这些模糊不清的标记,许多这样的彩布都被风和雨水冲刷的看不见踪影了。还有些随着微风飘逸,无言的诉说当初的岁月。

    空气里带着湿润和泥土的清香,时不时透出的阳光,让人浑身暖和。这情景下,克利诺斯自顾自的唱起歌来:

    窗外的道路远又长

    蜿蜒崎岖迷雾茫

    盆景的精巧尚迷人

    何况屋外景出神

    门外的道路远又长

    蜿蜒崎岖迷雾茫

    书中的故事引人往

    我就要启程去踏上

    唱着唱着不知不觉已经离开格尔多很远,回头眺望也看不见那片被烧焦的土地。距离可以远离厌恶的地方,时间也可以冲淡悲伤的情绪。很快亚伯的心情也被克利诺斯带的好起来,饶有兴趣的看着飞来飞去的蝴蝶和蜜蜂。

    瑟琳娜一直都是一个人旅行,从来都是危险和孤独陪伴着她,第一次感受到漫步在林间小路上的快乐。还想着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找个搭档,这样一路上也能有意思不少。

    道路上的花朵越来越多,自然阳光照耀的地方也多了起来。树木开始变的稀疏,被密密麻麻的灌木取代。有些人可能觉得蕨类和灌木差不多,都是高不到哪去的小植物。但是大多数的灌木在园林外面,可是会疯涨到四五米的高度。但是不想树木那样,他们没有树干,有的只是多如牛毛的细枝。我最好提一下,玫瑰、月季这些个花朵都属于灌木的种类。

    这样就可以想象,五个人置身于什么样的花海之中了。7月的季节正是这些花朵的盛会,芬芳的香味都会呛到人。开花的那些有月季、山茱萸、刺柏、金雀花。还有许多即使帝国最博学的学士来,也叫不上名字。

    鸟儿在上空欢快的叫,似乎也爱上了这片地方。这里名叫爱兰提尔园,传说是一位精灵为了取悦他的爱人所建。神秘的魔法持续至今,无人看管的花园千百年来的风雨都没有把它摧毁。

    他们这样走了一天,也没感觉到疲倦。克利诺斯提议在这里过夜,虽然太阳还有几个小时才能下山,不过这美丽的景色就要到头了。

    奥格斯特嘴上说应该加快行进的速度,但是没法否认这里真的是人间天堂一般的存在,多耽误一会也无可厚非。

    亚伯在这里玩的不亦乐乎,还找到了一群珍珠鸡。虽然他们跑的很快,但是也逃不过大猎人亚伯的手掌,四只可怜的珍珠鸡变成了真理之杖远征队的晚餐。

    迷人的风景和丰盛的晚餐,之前所有的不快都被这一切冲的烟消云散了,就怕大家舍不得离开,在这里住下。建立一个像格尔多一样的地方,不过这里没有恶魔,或者贵族大人什么的。虽然小小的队伍里,已经有两个名声在外的贵族了。

    大家围坐在火堆边上聊天,没有风或者意外让火苗出逃,似乎古老的魔法依然保护着这里。亚伯站在大家面前,讲述这些晚餐如何敏捷狡猾,自己又怎么不费吹灰之力的抓住他们。好像这些珍珠鸡比阿尔卡里玛的剑还要迅捷,比克利诺斯的头脑还要聪明。

    瑟琳娜问克利诺斯说:“你会为自己的爱人建一个花园吗?”

    “如果我有爱人,我会把整个世界变成花园的,假设我可以的话。”克利诺斯说。

    “难以置信,怀特家的继承人,居然没有娶到妻子。”瑟琳娜说。

    “怎么说呢,我对那些家族建交的联姻没兴趣。多少贵族家的小姐想和我结下婚约,还有不少有钱的商人也送来礼物。不过只可惜,我的父母早就不在了。不然也许我会随他们的意思,娶一个生意伙伴的女儿。”克利诺斯说:“你应该看看那些贵族小姐,他们没有一个长得像你那么好看。”

    “哦,就算这是客套的恭维,我也会乐意接受的。”瑟琳娜说:“我也本可以嫁给迪摩拉的贵族,从此衣食无忧。只是……”

    “只是你的野心比这更大是吗?”克利诺斯说。

    “现在谁才是读心的行家?”

    “原谅我的打断,请不要停下。继续你的话吧。”

    “的确我的野心远比这大,而且我在刀尖上走惯了,干不了生儿育女、贤妻良母的事情。”瑟琳娜说。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最后结尾难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所以你来找我确保自己的野心可以得到保障。”克利诺斯说。

    “没错,世界上有很多不值得相信的东西,其中承诺为最。”瑟琳娜说。

    “你想要什么?誓约?”克利诺斯说。

    “我也不相信那个,我是要让你知道。如果你胆敢欺骗我,胆敢欺骗我哪怕一下。带着真理之杖跑路,或者其他任何事情。我的匕首会是你最后看见的东西,我说到做到。”说话间,空气都凉了下来。

    “你们在干什么?”奥格斯特看两人一直小声交谈着什么。

    “只是友好的交流而已。”克利诺斯说:“瑟琳娜刚刚问我,如果我有爱人会不会为她打造这样一个花园。你也知道女孩子们,满脑子都是玫瑰啊、烛光啊、”

    “爱兰提尔园的确是浪漫满溢的地方,即使在脏乱街道上长大的小偷也会神往。多奇怪啊,这一定就是魔法的神秘之处吧。”瑟琳娜说。

    “好吧。”奥格斯特脸上明明写着怀疑:“克利诺斯先生,我是来向你询问有关我们取得真理之杖之后的问题。”

    “我知道,我告诉你们都可以使用真理之杖的力量。但是你又在担心,瑟琳娜小姐会用真理之杖做出什么事情,毕竟你们两人的追求截然不同。”克利诺斯说:“一个想要财富和权力,另一个想要正义的理想,我很难说这两个愿望可以共存。但是我们一起讨论,总能得出一个可行的方案不是吗?”

    “继续说,我听着呢。”瑟琳娜说。

    克利诺斯说:“我们可以假想一下,世界上所有的权力的金子都在瑟琳娜的掌握中。这样和奥格斯特的理想并没有直接的冲突,正义依然可以被执行。”

    奥格斯特说:“但是究竟的正义,必然会淡薄名利。金币的价值,会随着人们的观念越发失去意义。当金币不能买到世界上的东西的时候,瑟琳娜的欲望又会如何满足呢?”

    瑟琳娜说:“奢侈和欲望真理之杖自然可以满足,只是这种生活方式不正是你所唾弃的吗?”

    奥格斯特说:“如果只是单纯的过上帝王般的生活,这是可以接受的。但是有许多人也梦想这样,特别是看见这样奢华的生活之后。闻风追求的人,一定会蜂拥而至。人们喜欢那些自己没有的东西,人们也喜欢拥有别人没有的东西。在这一切的追名逐利后,正义也会化为云烟。”

    克利诺斯说:“如此设想人们的内心和现在并无区别,不如我们再换个角度看看。正义的人们选择无视华贵的生活,放眼到智慧和美德,这样依然会被瑟琳娜的美梦吸引吗?”

    奥格斯特说:“人们会学习,直到第一个帝王出现之前,没人想成为帝王。但是当人们发现这种吸引力十足的东西,他们就马上学去。”

    克利诺斯说:“不如再想想,人们深知攀比和野心会引来灾难。这样足以抵御未知的诱惑了吧。”

    奥格斯特说:“没错,这样会成功。没人羡慕这样的生活,甚至为之鄙夷。若真的如此是最好的结果。”

    瑟琳娜说:“这样的话,我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我所追求的是众人羡慕的幸福,当没有人再向往我过的日子,乃至鄙视这一切。我为什么还要去追求呢?”

    克利诺斯说:“看起来我们来到了这场矛盾的焦点,想拥有一切的欲望,包括众人的敬仰,对抗理想中的完美正义。瑟琳娜小姐,奥格斯特先生。你们还能提出什么妥协的方案吗?”

    瑟琳娜说:“我看不能了。”

    奥格斯特说:“这的确是个死胡同。”

    克利诺斯说:“假设神创造的世界是完美的,即使它存在如此之多的苦难。但是不是这已经是最佳的方案了呢?”

    奥格斯特说:“何以见得?”

    克利诺斯说:“人们怀着想得到一切的欲望,还有像统治他人的欲望来到这个世界。但是个体的力量是多么的弱小,没有能力更没有权力去统治和掠夺,固执的去追求他们只能走向短暂、可悲、扭曲的人生。一切的一切都在指引,我们应该选择理想的共处,这也就是正义和道德的演化。若是遵循他们,无疑可以带来前途无量的未来。”

    瑟琳娜说:“我并没有看见任何未来。”

    克利诺斯说:“正是如此,人们并没有去遵循他们,也就是违背了造物者的意愿,苦难和折磨就此诞生。难道欲望不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顽疾吗?瑟琳娜小姐为什么要固执的追寻他们。”

    瑟琳娜说:“我追寻的,是所有人都追寻的梦想。也是所有人在工作上,生活上,梦境里追寻的。劳苦的农民、兢兢业业的铁匠、宅心仁厚的工人都渴求梦想的幸福。你不能否认它,如果你认为它是邪恶的,天下就没有正义的人了。”

    瑟琳娜说完气势汹汹的离开了谈话。

    克利诺斯说:“看起来就剩我们两个了。”

    奥格斯特说:“是这样的。”

    克利诺斯说:“奥格斯特先生,你觉得人们追寻的一切是真实的吗?或者是说是现实的生活逼迫他们做的吗?”

    奥格斯特说:“我想不是,但是不少人被这种情绪困扰。”

    克利诺斯说:“有一个洞穴,里面关押着一些犯人。他们的手脚被锁链束缚,可怜的目光只能看见面前的墙壁。在他们身后有一个火堆,时不时火光投影出事物的影子。人们聚精会神的盯着他们看,天长日久了人们都以为墙上的影子就是世界的真相。直到有一个人,解开了自己的束缚。看见了火光前舞动的事物,他发现这些东西和墙上的影子完全不一样,甚至感觉影子要比这些实物真实很多。同时他看见了洞穴的出口,通过那里他走到了洞穴外面。见识了太阳,和水里太阳的倒影。看见了阴天,和带来阴天的云彩。他回到洞穴,告诉曾经的狱友他的见闻。但是没人相信他,他们一直专注着墙上的影子,就像这些影子就是现实的全部一样。”

    PS:这章的大部分是模仿《理想国》的风格,如果大家不适应也是正常的。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树底村1(推荐好少啊)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珍珠鸡并不聪明,即使昨天刚刚在附近折损同伴,今天依然大摇大摆的在亚伯面前溜达,这下真理之杖远征队又可以加餐了。

    旅程再度开始了,五人走出了爱兰提尔园。

    小路一直蔓延向南方,一条无名的小溪出现在视野里,大家刚好在这里装满了自己见底的水壶。这也意味着,树底村可能不远了。

    “克利诺斯!”亚伯感兴趣的问:“你能变出水来吗?”

    “很遗憾我不能,不过我知道怎么把水变没。”克利诺斯说:“炼金术师有办法把尿变成水,这大概也符合你变水的主题。”

    “战争时期,我们在一个小屋里发现了四个浑身是伤的垂死逃兵。在没有水的时候,他们就靠自己的尿活下来。”奥格斯特说。

    这话呛了瑟琳娜一口水,咳嗽了半天。

    “真正有意思的是,那些逃兵有冉特的、有图尔的。在脱下自己的战甲之后,他们成了无间的好友。”奥格斯特说:“我没有检举他们,而是给他们找了一个村庄过活。这大概是他们参与的战争中,少有的报酬了。”

    “我听过的故事里可没有你这种老好人。”瑟琳娜说:“迪摩拉有一年降水很少,卡奈斯河的水量也少的惊人。城里正在闹疟疾,有人说瘟疫是河水的问题,干净水的价格立马上涨到天价。穷人喝不起炼金术师做的干净水,接连被干渴和疾病折磨到死。后来雨季的来临,卡奈斯河水依然不见涨。因为上游的大坝把水都蓄起来了,直到水坝再也没法蓄更多的水,迪摩拉的人才能从奔流的卡奈斯河里取水喝。那一年,死了不少人,贫民窟的孤儿和穷人都快死绝了。”

    “好了,别让你们这些扫兴的故事继续了。”克利诺斯说。

    亚伯还是有很多问题想问,就是为什么水坝不放水,还有士兵可以在垂死的时候和好,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停战呢?不过他一想最近在格尔多看见的幻象,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总之都是因为自己不明白的利益什么的吧。

    “我也知道一个关于水的故事。”埃布纳说:“有人说,水都是神的意志。他们流淌在全境,作为神的眼睛注视着世界,可是不参与任何是非。他们也流淌在人的身体里,这样你干什么神都会知道。有时候神的愤怒也会用水来展现,比如在米丹盖尔和米丹魔古尔之间的海洋,还有淹没西方大陆的洪水。”

    “所以大家最好小心点自己的言辞,因为神在听着呢。”瑟琳娜说这话,故意拉长了自己的话音。但是埃布纳不是很理解嘲讽,丝毫没有察觉到。

    “感谢你的提醒,这也是我想说的。”埃布纳说。

    一行人继续上路,不到一会就注意到。原来模糊的小路宽了很多,岔路和路标多了起来,车轮的痕迹也越来越明显。道路两边的树木开始有规律,不再有那种歪七扭八的树干横在路中间。

    转过一个树木稀疏的转角,一行人瞥到了树底村的标志物。全帝国最大的榕树,虽然它巨大的树干足以让人打个隧道通过。但是比起它更为大气的树冠,就相形见拙了。只需要这一颗树,就可以为整个广场提供树荫。远看起来,大部分城堡都没有这样庞大的身躯。

    置身树下的时候,你会感觉自己在一片茂盛的森林里,但是森林只有这一颗树投下的阴影。村里有什么庆典都会在这颗榕树下举行,即便是上万人到席的盛宴,这巨树也能容下。

    远征队驻足看着这棵几乎不能称之为树的东西。

    “这么美丽的景观,这里一定是个发达的地方吧。”埃布纳说。

    “事实却不是这样,树底村的规模虽然比格尔多要大。但也不是什么战略要地,或者战略资源的产地。足以称镇的规模,一直因为不重要的地位被帝国忽略。”奥格斯特说。

    “这话不完全对,树底村依然给帝国贡献了不少税收和粮食。内战的前夕,图尔战斗法师用火焰烧光了这里的农田,以此打击冉特的粮草补给。偷袭非常成功,因为没什么军队在这里驻守。”克利诺斯说。

    “如果我是指挥官,我也认为盘踞在这里不是很好的打算。山路太狭隘,让行军缓慢,不能拥有太多守军。地形没有优势,总不能为了农田围起城墙。众邦之乱的时期树底村虽然成为了完美的后勤中心,但是依然没有成为繁荣的城市,反倒因为战乱损失了不少人口。所有人都只把这里当作下金蛋的鹅,当有一天它不再下蛋,人们连把它开膛破肚的欲望都没有。金币,粮食,军队,都来自这样的村庄。”奥格斯特说:“战场上的士兵几乎都是前几天还手持干草叉的平民,一转眼就得为国王上战场卖命。无论什么时候,村镇都是这些巧取豪夺最终的受害者。”

    “干草叉也是致命的武器,相信我,我见识过。”瑟琳娜不在乎的说。

    说完一行人继续着眼前的道路,很快就看见了树底村的房屋和山脚下的农田。

    瑟琳娜进村去给蓝宝石找合适的买家,她去了不少地方。酒馆、杂货店、偏僻的街道。只是那里都没有迪摩拉那种,穿着兜帽斗篷倚墙而立的地头蛇。看起来这里是真的无人在乎的小村,住在这里的除了农民,就是打仗还没回来的农民。

    有一次瑟琳娜看见一个黑衣人,在酒馆的角落抽海泡石烟斗,就上去用黑话询问。结果那人不过是普通的客人,海泡石烟斗是自己从当兵的尸体上搜来的。瑟琳娜不死心,还是四处寻找当地黑道的蛛丝马迹。

    而奥格斯特则凭借自己流浪的经验,很快找到了当地的布告栏。

    几乎腐烂的木架上还满是上一个公告留下的纸屑,布告栏顶上的防水不是很好,许多纸张上的字迹已经模糊的难以辨认,龟裂的木板纹路弄破了许多这样无人问津的公告。

    上面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有寻找自家狗的;有帝国新颁布的法律;有些是洗衣店的广告。真正有关赏金的不多,如果你把悬赏走失宠物也算上的话,也多不到那里去。

    奥格斯特不想去当铁匠的学徒,或者在林子里找狗。不过对洗衣店倒是很感兴趣,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清洗自己里衣是在什么时候了。

    一目十行的浏览着布告栏上的信息。

    终于他发现了一则悬赏200金币的公告:

    悬赏树底村的怨灵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树底村2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公告看上去十分破旧,虽然在众多备受冷落的纸页里算得上崭新,但也至少停留了几个月的时间。这样的怪物悬赏,在这个没什么猎魔人的村子里,恐怕到冬天也没人揭下。

    奥格斯特揭下这个悬赏,200金币的赏金足够所有人抵达艾斯提尔了。

    一般不会魔法的赏金猎人对付怨灵,都需要事先准备好褪影术的卷轴,让怨灵退出无法被触及的虚无状态。卷轴使用方便,可以让普通人使用深奥的魔法。它们用皓月石研磨成的墨水制作,用许多难以理解的几何图案模拟奥能在法师手里的运动。在使用者拉开缠绕在卷轴上的细绳之后,就会触发一个小小的机关设计,用来联通整个魔法阵。越是强大的魔法,对墨水里皓月石的品质要求就越高,制作的难度也层层递进。

    不少违禁的大型仪式毁灭系卷轴,可以买到2万金币的价格。不过好在奥格斯特身边就有法师,还有两个,小小褪影术就不需要担心了。即使没有魔法的帮助,圣贤之剑的威力也足以让怨灵魂飞魄散。

    不过需要担心的是这个怨灵的惊喜偷袭会不会得逞,猎魔人通常不会到怨灵作祟的地点找死。他们调查怨灵的真实身份,之后通过焚烧他的尸体,亵渎怨灵的私人物品强迫他在劣势的时间地点出现,从而取得战斗的主动权。

    看起来所有必须的东西自己都有,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联系一下张贴告示的“菲利克斯·比尔”村长。

    其他的三个人,克利诺斯、埃布纳还有亚伯。他们不怎么考虑赚钱的事情,上街玩乐才是他们此行的目的。村庄的白天应该十分平静,大家都去田地里务农,留在家里的只有狗和孩子。

    偶尔有一个穿着破围裙的妇女急急忙忙的出来挂衣服,回头屋子里刚刚满月的孩子哭了,又得着急赶回去看看。一些孩子在并不平坦的土路上唱着儿歌,蹦蹦跳跳的跑来跑去。

    歌词唱的是:

    从前有皇帝迈尔斯

    儿子孙子都病死

    没有儿女私生子

    皇位纷争引端事

    恶鸟老鹰叫麦基

    把议会元老全扫清

    ……

    歌还没唱完,妇人就从屋子里跑出来,提着男孩的耳朵就骂说。

    “我不是叫你不要唱这个了吗?在唱一次,就不让你和那个唐纳玩了!”

    身后的孩子都一脸惊恐,感觉没什么比这个咋咋呼呼的女人更恐怖的了。

    走着走着,三人看见了一家小店,名字叫做“巫术和药材”。门口的木板上写着一些字,大概意思是收购各种草药,想必是一家卖巫术用品和草药的杂货店。

    亚伯想都没有想,一下就推开了店门。出来迎接的倒是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怕一盏蜡烛都能让这里爆炸,当然这只是瞎想而已。空气里的味道有薄荷、薰衣草、茉莉、沉香。但是他们混在一起,这味道就不敢恭维了。

    除了接近作呕的香气,这里还有许多别的味道。说不出来是什么,只是也不会好闻。屋子里满是新鲜的草药和古怪的饰品,其中有牙齿做成的项链,还有骨头做的手镯。架子上的是大包小包,瓶瓶罐罐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屋顶上吊着一些草药,看起来有大蒜、精灵耳、窗前帘之类的。整个视野里就没有空下的地方,全部被这些占满。

    三个人都在想,这间店的老板一定是穿着暗色长袍的怪人。

    亚伯和埃布纳围着一个龙木雕看起来,这个雕像只有手掌大小。但是每一片龙鳞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木头本身的纹理和龙鳞的条纹巧妙的组合在一起,看起来更加栩栩如生。

    克利诺斯环视了屋子,好不容易认清楚收银桌在哪里,不过没有人在的样子。书架倚立在收银桌的墙边,上面的书本没有标题,或者书背的装订处没有。似乎都是私人撰写的,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历史了。一些书页参差不齐的快要掉出来,似乎一碰就会散成难以收拾的纸堆。

    克利诺斯拿起其中一本不那么脆弱的翻看起来,封面上什么都没有写,大概是许多这样的笔记中的一卷。里面都是各种草药的效果,以及他们的组合效果。有些非常有意思的效果,甚至可以让法师暂时失去魔法天赋,还有些可以令人进入逼真的假死状态。

    这时候楼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亚伯一下子收回了想摸摸木雕的手。

    “原谅我,我没想到这时候会有客人来。”一个绿眼睛的年轻女子从楼上下来:“各位想要点什么你呢?”

    “看起来你比那些炼金术师要更务实一些,这些笔记可以救下不少人命。”克利诺斯说:“对不起,我应该向你道歉。我不应该随便翻看,这些一定是你珍贵的心血,被我这外人看了会不会很困扰你。”

    “一点都不会大人。”女子从克利诺斯整洁的服饰看出来,他不是一个贵族,就是一个财主的儿子。

    “怎么会不在意呢?这些都是宝贵的经验知识,也许可以给你带来无限的财富。你有考虑出一本书,来讲讲这些草药的知识吗?”克利诺斯说。

    “这些东西里面,有一半都是毒药,另一边也大都被人知晓。”女子说。

    “……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克利诺斯说。

    “尤妮丝·贝利,我的大人。”

    “别叫我大人,我的身世在外面不安全。叫我克利诺斯就好”克利诺斯说:“贝利小姐,为什么会在这里开店呢?”

    “克利诺斯先生为什么会想知道这个呢?”

    “如果不便透露,我完全理解。”

    “这个龙雕塑是用来出售的吗?”亚伯问。

    “真对不起,这个屋子里只有它是非卖品。”尤妮丝说。

    “就连尤妮丝小姐也可以出售吗?”克利诺斯说。

    “如果价码合适的话。”

    “我以为尤妮丝小姐是个正经的生意人。”克利诺斯说。

    “而我以为克利诺斯先生是个正经的法师。”尤妮丝说。

    “原谅我的失礼,现在请允许我问一个重要的问题。书里记载的药物反应,许多都是致命的。而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得到这些数据的。让我看看,草药反应、瞳孔变化、内脏变化、甚至死亡原因,想知道这些得付出巨大的代价。你大概觉得,这辈子不会有识字的人从这扇门进来了吧。”克利诺斯翻着手里的书说:“如果我没猜错,贝利不是你的真姓。尤妮丝·摩根小姐。”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是摩根的后人,摩根家族不早就被自己的封臣屠杀干净了吗?我只是从幸运的祖辈手里,继承了这些没人想要的遗物。”

    “当然了,我怎么会这么傻。只是恰好有一个谈吐文雅、读书识字、察言观色的少女,恰好经营着入不敷出的店面,每天依然大手笔的收购新鲜草药,我居然认为她是惨无人道的巫觋(xi)家族摩根的后人。”克利诺斯说:“我还忘了说摩根家族标准的绿色眼睛。”

    “你怎么知道,这间店入不敷出的。”埃布纳问。

    “她的收银桌上没有墨水和笔,说明她从不记录这些零碎的收入,至少今天一整天她没有记录过任何销售。一家店有着如此庞大的原料需求,可是却丝毫不在乎利润的金额,怎么想也不对劲吧。”克利诺斯说:“可能尤妮丝小姐有着自己的赚钱路子。”

    “你比我想象的还聪明,克利诺斯·怀特先生,也许我应该给你打个八折。”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树底村3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原谅我,我对一个无辜的女孩没有恶意。”克利诺斯说:“只要你不对我们下手的话。”

    尤妮丝笑着说:“如果我想逼问你真理之杖的事情,你就不会站在这里了。说话的功夫里,空气里的有毒熏香就可以放倒你们,当然我没有这么做。”

    “如果你这么做,你就不会站在这里了。”克利诺斯说着,给尤妮丝背后一个眼神。

    大家才发现,瑟琳娜已经蹲坐在墙架上蓄势待发。手里微微出鞘的月之匕散发着微光,赶在尤妮丝回头之前收进了鞘。

    “她一直跟着你吗?”尤妮丝惊讶的问。

    “我才没闲功夫当他的保镖,我正在村子里找‘化霜(销赃)’的接头人。结果收到他的魔法哨兵,说是有地方的人能买下我的蓝宝石。”瑟琳娜说着,扔出一团被揉皱了的纸,看上去是从那些老笔记本上扯下来的。

    “这位尤妮丝小姐,一定可以买下你的宝石。”克利诺斯说:“请不要把它当成一个威胁,我们只是需要一些金币好继续我们的冒险。”

    “我没法不把它当作威胁。陌生人闯进我的店里,指出我的软肋,提出让我购买一颗不知真假的宝石,克利诺斯先生会把这种行为叫做什么。”尤妮丝说。

    “我会把它当作一场有趣的游戏,这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弃子。”克利诺斯说。

    “克利诺斯先生看来很精通这个残酷的游戏。”

    埃布纳和亚伯站在一旁,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果我真的残酷,完全可以杀了你,再拿走你的金币。”克利诺斯反驳说。

    “一个强盗可以让一个村子陷入恐慌,但是像你这样的人,足以让整个帝国恐慌。”

    “寒暄结束,看看货吧。”瑟琳娜把那颗蓝宝石抛给尤妮丝:“500金币,谢绝还价。”

    尤妮丝把玩着宝石,看来看去:“我还以为会是一场抢劫,但这位小姐给出了中肯的价格。我给你们600金币,只要你们不再来烦我。”

    “成交。”克利诺斯说。

    尤妮丝松了一口气,但是看见克利诺斯飞快的掏出魔杖对着自己施了一个魔法,立马吓的僵在那里。只有其他人看见,尤妮丝的后颈离瑟琳娜的匕首只有不到十公分,是克利诺斯的魔法制止了这场谋杀。

    瑟琳娜被克利诺斯的魔法牢牢的困在空中。

    慢慢回过头来的尤妮丝,一下瘫坐在了地上。

    “你在干什么!”亚伯喊道。

    “我在解决麻烦!”瑟琳娜说。

    “我们有很多办法可以解决这个,没必要让这里染成红色。”克利诺斯说。

    “你认为摩根家族的后人,会任由你活着去告诉别人她的身份吗?还没等我们离开村庄,这女人的毒药就会让你死不见尸。”瑟琳娜说。

    摩根伯爵家族一直致力于研究巫术和毒药,死于他们实验的人不在少数。如果说仅仅是兽人奴隶的死还好说,但是摩根家族不甘于这些异族试验的效果,想知道这些药物在人体里的作用。才引发了封臣们的叛乱,把摩根家族的男女老少全部屠杀。

    这事如果传出去,尤妮丝的命八成是保不住了。也不难想象,她会用什么手段来确保这消息永远尘封。最简单的办法当然是杀人灭口,毕竟只有死人不会告密。

    “我发誓,我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尤妮丝说:“我对七圣灵和独一的神发誓。”

    “别什么事情都用你的匕首解决,难道我们一路上见到的鲜血还不够吗?试试看着她的眼睛,看看她会不会说谎!”克利诺斯说。

    瑟琳娜仔细看着尤妮丝的眼睛说:“好了,我看够了!放我下来。”

    克利诺斯这才把瑟琳娜安安稳稳的放在地上。

    “你看见了什么?”埃布纳问。

    “痛苦……”瑟琳娜说。

    “尤妮丝小姐不会做出任何伤害我们的事情吧,就像我们也不会伤害你。”埃布纳伸手把尤妮丝从地上拉起来。

    “金币就在我床下的箱子里,请自便。恳请各位,出去再也不要回来。”尤妮丝说着哭了起来。

    “我希望你能知道,着不是一场威胁。仅仅是单纯的生意,我们拿到了金币,你拿到了价值连城的宝石。我们会拿走500金币,如果你以后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我会尽力帮忙的。”克利诺斯说。

    “快走!”尤妮丝喊。

    几个人匆匆拿了金币,把蓝宝石留在尤妮丝的大箱子里匆匆离开了。

    克利诺斯几乎全程扯着瑟琳娜的衣服,生怕她再干出什么事情。

    刚刚走出店门的克利诺斯一把将瑟琳娜推在墙上说:“瑟琳娜小姐,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匕首。”

    “我能怎么说呢?职业病而已。”瑟琳娜说。

    “那人差点死了。”亚伯也责怪的说。

    “这正是我希望的后果。我在迪摩拉的经验告诉我,在事情变复杂之前把它解决是最好的。”

    “如果她死了,难道就不会有她的朋友来找麻烦吗?”克利诺斯说。

    “当麻烦找来的时候,我们就离开这里了。”

    “人命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吗?”埃布纳说。

    瑟琳娜轻蔑的说:“每天都有人死,所有人都难逃一死。有些如同蝼蚁飞虫,有些威震一方。但是在死亡面前,他们都是不堪一击的。你捅开他们的身体,看着液体慢慢的流出来。你会意识到,解决一个麻烦是多么容易。所有问题都随着这些液体的流出,消失了。既然他们难逃一死,不如就利用他们的死亡造福自己。”

    “死亡解决不了问题,只能带来混乱,血腥的混乱。就像下棋一样,大家都精心思考着棋局的套路,部署自己的阵脚。一但有人的棋子被吃,势必就吹响了战争的号角。每个人都是棋盘上的棋子,各司其职才能巧妙的平衡局势。尊重他们的生命不会让你变得软弱,杀戮他们也不会让你得胜。胜利者都是靠谨慎的思考,才能知道哪颗棋子的生命值得被夺取。”克利诺斯说。

    “思考是生命的奴隶,生命是时间的弄臣。世界不同于游戏,唯有手中的剑刃可以让你得胜。”瑟琳娜说。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二章:树底村4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奥格斯特推开“巫术和药材”的大门,盘算着在这里买些对付怨灵的东西。 ≧ ≦因为找了一圈,都没有现什么魔法用品店。八成这里可以买到巫术“驱魔粉”什么的,对付怨灵可有用着呢。

    “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尤妮丝上前接应道。

    “小姐,你为什么哭成这样?”奥格斯特看见她的眼睛几乎都红肿起来,泪痕还留在脸颊上。

    “真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就出来。大人一定觉得十分冒犯吧。”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是‘大人’?”

    “小地方的人没有钱,也没有理由去买一身盔甲。”尤妮丝说。

    “我早已不是什么大人,现在的我只有一个姓氏可以让人联想到贵族的身份。”奥格斯特说。

    “看起来许多人都厌恶自己高贵的身份。”

    “许多人?你认识许多贵族吗?”奥格斯特问。

    “我见识的不多,他们都不怎么喜欢那些生活。他们有些认为自己的姓氏会招来危险,有些认为自己的姓氏会带来耻辱。但事实是危险和耻辱不来自你的家族,我的大人。危险四处丛生,从密林里一直蔓延到街道上,把一切都燃成灰烬。”尤妮丝说。

    “听起来你很了解危险,让你了解危险的事情,想必十分恐怖。”奥格斯特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有什么惨剧生在这间房子里过。

    “我的父亲以前是一个巫师,在这里给人们治病疗伤,从没做过什么可怕的事情。村子里有流言说,他用孩子的内脏做药水,还有说他用死人的手指做挂饰。我四岁那年,村里的孩子走失了。人们就拿着火把,冲进我们家里,嚷嚷着要把我母亲吊死。我的母亲只是普通的农妇,她连甚至分不清什么是耶斯卡花,什么是虞美人花。闹不懂什么是巫术,什么是魔法。”尤妮丝说:“人们把她架到榕树下做审判,结果没什么人能够拿出证据,就提出要司法决斗。村里最强壮的小伙子,拿着生锈的剑就上来为正义而战。只有我的父亲上前,为我母亲拿起武器。所以决斗开始了,赢的那一方就能决定审判的走向。战斗很没看头,两个人都没用过剑,但都抱着必胜的决心在舞剑。最后我父亲输了,身上满是伤口,还失去了一只眼睛。周围的村民都在喊好,‘正义必胜’他们喊。”

    “如果这让你不舒服,你可以不用讲了。”奥格斯特说。

    “没关系,说给您听总比说给天上的听要好。”尤妮丝回想着说:“我的父亲差点没能活下来,伤口严重的感染。一个好心的修士现了我们,照顾了我们一周。我父亲躺在床上,严重的抽搐、面色青紫,到后来只能通过炙热的呼吸来告诉我他还活着。但他还是挺过来了,也许是因为我祈祷的缘故,也许是那位修士给的药水有奇效我不知道。”

    “令尊是个幸运的人。”奥格斯特说。

    “还不够幸运。”尤妮丝攥紧了拳头说:“就在我父亲康复不久,伤痛还频频在夜晚造访的时候。一个男人慌张的跑来告诉我父亲。家里的孩子生了重病,严重的腹痛让孩子的喊叫掀翻了屋顶。父亲就跟他出去治病,结果没有回来。听人说,父亲想要切开孩子的肚皮,只有那样才能救孩子的命。但是家人犹豫不决,拖延了时间。最后父亲动手救人的时候,情况已经难以挽回了。当双手鲜血的父亲从房间里走出来,就直直走向了绞刑架。”

    “我很遗憾这些事情。”奥格斯特说。

    “不需要遗憾,世界上危险丛生,大人你也一定经历过不少吧。”尤妮丝说。

    “我的痛苦是来自自己的选择,而我不后悔。我叫奥格斯特,该如何称呼你呢?”

    “叫我尤妮丝·贝利。”

    “贝利小姐,在这一切生之后,你为什么依然选择成为巫师呢?”奥格斯特问。

    “我不会选择忘记或者隐藏自己的身份,当整个世界都认为你是邪恶的巫师,自欺欺人的否认显得那么可笑。因为世界永远不会忘记你是什么,只有用它来武装自己,这样就没有人能伤害你了。”尤妮丝一笑说:“瞧我聊了这么多没用的事情,奥格斯特先生想要点什么呢?”

    “我由衷的想要,你用自己的努力化解其他人的偏见。巫术是高深的技巧,它可以用来挽救不少生命。用巫术造福,这样在他们看见一个纯洁的灵魂时,其他流言蜚语就不会占据他们的心。”奥格斯特说。

    “这也是我的计划,也是我想要的结果。只是奥格斯特大人,你所受的痛苦和偏见是否用这种美好的设想解决了呢?”尤妮丝问。

    “我不能说是。”

    “那奥格斯特大人也没有资格告诉我这么做。”尤妮丝说。

    奥格斯特咽了一下口水,的确没有资格这样说。自己也不过是空有潘德拉贡姓氏的流浪者而已,在面对那些凶手、弑父者、没人性的称呼时选择了逃避。

    “贝利小姐没有选择逃避这些,反而在其中周旋,这不亚于和火焰跳舞。我很佩服一个小姑娘的坚强,把自己遭人厌恶的身份当作安全屋,这得花费不少心力和手段。我好奇,尤妮丝小姐你是不是享受这场游戏呢?”奥格斯特说。

    “谈不上享受,但是我的确得到了安全保障,还有其他的许多。”尤妮丝说。

    “这些不是我应该插手的事情,我也厌倦了这些遮遮掩掩的谈话。如果贝利小姐认为这是最好的选择,也轮不到我来左右。”奥格斯特说。

    “那么奥格斯特大人,您想买些什么吗?”

    “驱魔的用品。”奥格斯特说.

    “大人是要去接怨灵的悬赏吗?“

    “我是这么打算的。”

    “我有不少诸如此类的东西,也许可以帮到你不少忙。”

    奥格斯特买了一些巫术驱魔的用品,大概是盐、金雀花、七度灶还有其他说不出来的植物混合而成的粉末,对付怨灵很是奏效。

    奥格斯特正准备离开,尤妮丝告诫说:“奥格斯特大人,祝您猎魔顺利。”

    “也祝您顺利,我的小姐。”奥格斯特回头又补充道:“如果您报复了杀害自己父母的仇人,我希望他们死得利索。”

    “那是您的希望,不是我的。”

    奥格斯特一愣,之后缓步离开。
正文 第十二章:树底村5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尤妮丝小姐。  ”奥迪斯·墨菲推门走进“巫术和药材”说:“我接到你的消息就尽快的赶过来了,要知道我可是放下了今晚宴会的筹备工作一路奔波而来。话说你这里的味道真是难闻到家了。”

    刚刚送走奥格斯特的尤妮丝还没喘口气,奥迪斯这个麻烦鬼又来继续鬼扯。

    “你又来勒索可怜的小女孩吗?”

    “我才没有做过这种事情,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安全。为了让一个遭人唾骂的巫女过上幸福的好日子,可得付出不少代价。”奥迪斯假惺惺的说。

    “其中包括残害忠良还有欺压百姓吗?”尤妮丝眼睛露出凶光。

    “别忘了,这些事你也有份!”奥迪斯说:“我可是帝国派来的专员,你可不想在自己的罪行上再加几笔吧。”

    “我只是一个研究巫术的无辜人,是你干下那些丧心病狂的事情!”尤妮丝说。

    “没错!你是无辜可怜的小巫女,我才是大坏蛋。”奥迪斯笑说:“说出去有谁会相信呢?永远只有胜利者在书写历史,所以你最好悄悄的按我说的做,兴许还能快活些日子。”

    “我给你们想要的一切,毒药、大麻、止痛剂、砒霜、兴奋剂……”

    “说的好像我们没有付你钱一样,我代表帝国感谢你的付出!”奥迪斯说:“也感谢你家族那些惨无人道的实验,也许什么时候我们应该重启那些实验。想象一些,我们会得到多少宝贵的知识。”

    “而且你又会多几个威胁我的理由是吗?”尤妮丝说。

    “为帝国效忠尽责,是一个公民的义务。特别对你这种罪大恶极的巫女来说。”奥迪斯说。

    “我的罪恶……”尤妮丝说:“你是说,随着我出生就跟随我的罪恶吗?”

    “没错尤妮丝,而且我希望你不要忘记,你一辈子就是遭人恨的摩根,活着是,死了也是。你应该感谢,我们遵守了口头的约定,没有干下杀人越货的事情。你现在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都是我宽宏大量的结果。”奥迪斯很是享受这样的威胁,脸上都堆满了心满意足。

    尤妮丝强忍着愤怒说:“你说可以保障我的安全,在我的身份暴露时也可以保证吗?”

    “你对帝国的战争贡献巨大,保护你的安全自然是我要的考虑。现在整个村庄在掌握之中,仅仅是流言蜚语构不成任何威胁。我们可以说它是毫无根据的谣言,再给那些管不好自己嘴巴的人一些教训。等到事情没人再想起,这些事情就会像其他的所有一样成为饭后笑谈。”名叫奥迪斯的男人说。

    “那如果不是流言蜚语呢?如果有人现你我的小秘密呢?”尤妮丝说:“他会拿出证据确凿的指控,到时候你该如何遮住人们的眼睛,闭上他们的嘴巴呢?”

    “你是说他们现了树底村教会的……”奥迪斯说。

    “目前还没有,只是有一个叫做奥格斯特的骑士接下了村长的怨灵悬赏。恐怕他会现你我的小秘密,我忘了说他姓潘德拉贡。”尤妮丝说。

    “就算他是手持圣贤之剑的正义骑士,也不过是对魔法和巫术一无所知的武夫,量他也现不了什么端倪。”奥迪斯讥笑说。

    “他和两个法师,还有一个女飞贼一起来的。猜猜看其中一个姓什么?怀特,克利诺斯·怀特。”尤妮丝说着,脸上确似胸有成竹。

    “那个知道真理之杖消息的坎塔法师!”奥迪斯吃惊道:“这下可不好办了,事情万一暴露……”

    “别着急,我们依然可以去帝都,远远的离开这里。”尤妮丝说:“只要原先帝国的承诺还在,我依然可以成为帝国席巫师不是吗?”

    “没错!我们可以一起去帝都,把这些罪责都加在村长头上。”奥迪斯神情慌张,遮遮掩掩的踱步道:“还有其他的事情,全部推给那个老头子。我已经赚够了,现在是安享晚年的时候了。”

    尤妮丝追问道:“那我怎么办?帝国许诺的席巫师呢?”

    “我的天,你还真信有这么回事吗?一个虫蚁不如的女巫,居然想在帝都做官?”奥迪斯微微狞笑说:“别白日做梦了,如果你好好配合我的计划。说不定你可以做我的侍从,再努力点我可能就娶了你这个婊/子。”

    尤妮丝淡淡的说:“当然了我的大人,我会一如既往的服侍您。”

    “哈,你这话让我想起了最初我们见面的情形,你那时候真是不折不扣的婊/子。”奥迪斯回味着说:“也许欠缺经验,不过那也是一种让人兴奋的特点不是吗?”

    “是的,我的大人。”尤妮丝说。

    “等我安顿下来,我得每天都干你才行。也许你会生一堆小巫女,小巫师,给你悲惨的人生添一些幸福。”奥迪斯细细想着,突然说:“给我笔和纸,我得写封信让帝都的家族准备一下我们的到来,当然还要说些村长的坏话。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

    尤妮丝很快拿来了笔和纸,奥迪斯坐在“巫术和药材”的收银桌上飞快的写下开头的问候语,就是一系列名号和头衔:

    尊敬的伍德罗·墨菲、从其父亲,以至其父亲的先辈处继承的高贵男爵、解放战争中英明的先锋将军之子、帝国全境的挚友和保护者……

    还没写多少,奥迪斯的手就开始抖,字迹开始不受自己的左右。

    “怎么了,我的大人?”尤妮丝说:“是不是我这里难闻的气味让你头晕了?”

    “你……你……”奥迪斯的嗓子开始哑,支支吾吾的所不出话来。这才现,墨水里有一种奇怪的味道。

    奥迪斯想跑出这里,结果屁股刚刚离开椅子就瘫软在地上。只见尤妮丝手里端着墨水,一步步想自己走来。奥迪斯用尽自己全部的力气,想朝门口移动。但只是无用之功,自己的身体丝毫不见移动。

    尤妮丝把墨水全部倒在了奥迪斯的领口上,冲鼻的味道一下触及了奥迪斯的神经。喉咙感觉一阵剧痛,仿佛它正在把自己撕烂,奥迪斯想叫但是只有粗重的喘息出。祈求和无助的眼神深深的望着尤妮丝,希望她可以饶自己一命。

    “现在你的喉咙说不出什么了吧。”尤妮丝望着这个一直把自己玩弄于股掌的人说:“别激动,这要不了你的命,只是宣判了你的死刑而已。行刑官不久就会到来,他们会举着火把和干草叉,把你吊死在村口的老树上。”

    奥迪斯激动的大口喘气,毒素也飞快的占据了他的身体,不一会他晕了过去。
正文 第十三章:赞树节的不眠之夜2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帝国专员和“帝国卫队”在帝国167年后设立,是为了限制贵族势力对政治的影响。 但是效果十分有限,贵族掌控着巨大的财富,几乎控制了所有的商业行为。金币可以收买人,金币可以让被收买的人去干脏活。以前明目张胆的武力威胁,化作了潜伏在黑暗中的铁律。

    原本打算将贵族完全剥离出集权的战争,结果成为了无数小附属国向中央进贡的结局。众邦之乱后,只有帝国能够合法拥有军队,贵族不能拥有过2oo人的私人部队。但帝国没有足够的经济来保持常备军,战争结束之后士兵都返回老家重操旧业,帝国与贵族的对立依然没有得到很好的解决。

    随着帝国特权阶级日益的**,地方贵族潜移默化的渲染着国家的腐朽,最终引起了帝国382年的动荡。随后一系列高压措施开始实行,新闻报刊、街头传单、甚至巷子里的窃窃私语都可以把一个人送入监狱。这举动成功避免了帝国陷入持续的动荡,还成功引起了名正言顺的起义。

    让西境图尔可以被人们拥护打起推翻帝国的旗号,不过最让他们得意的不是自己伟大的目标,而是佩里亚尔家族最后的正统血脉迈克尔·佩里亚尔。在正统之王的号召下,许多冉特贵族也资助图尔的战争,当然是秘密的进行。

    无数的教训之后,帝国对冉特地区又捏紧了几分铁腕。人们怨声载道的诉说有关“帝国卫队”的坏话,也在他们面前毕恭毕敬的不敢大喘气。

    不过有些时候,就算是臭名远扬的“帝国卫队”也管不着。赞树节就是树底村少有的,可以痛痛快快玩乐的一天。人们推推搡搡,着急的沉浸在节日的气氛里。

    奥格斯特听说可以在这个晚会上找到菲利克斯·比尔村长,就立马前往。了解有关怨灵的信息之后准备战决搞定悬赏,这样就用不着瑟琳娜手里的脏钱了。可惜这里的人群远远乎奥格斯特的想象,根本无处寻找比尔村长的影子。远处的榕树看起来虽然壮观,不过到它的下面才真正的意识到它有多么的巨大。树冠就像山体一样遮住了天空,在其中活像站在巨人的餐桌下面,一眼望去都和地平线重合在一起了。

    “令人愉快的地方,不是吗?”瑟琳娜站在奥格斯特身边说,好像已经站了很久了。

    奥格斯特都已经习惯了瑟琳娜神出鬼没的嗜好,扭头说:“哪里可以找到比尔村长?”

    “一个悬赏,你还真去做赏金猎人了。”瑟琳娜一下读出了奥格斯特的内心:“你要找的那个不中用的老东西,还碰巧是个骗子。我最好陪你去,以免遭什么算计。”

    “你说会有什么算计?”奥格斯特。

    “恐怕我们已经在人家的算计之中了,别相信尤妮丝那个婊/子,在时机对的时候她出卖你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瑟琳娜说。

    “你确定我们不是在谈论你吗?”奥格斯特说。

    “我不会随便出卖人,除非我有自己的理由。”瑟琳娜说着,带奥格斯特走向晚会的中心。

    “是吗?你的理由取决于什么?”

    “取决于我的盟友表现如何。”

    “我猜迪摩拉人称斯凯小姐的玛格丽特·伍德小姐,一定是糟糕的盟友了。”奥格斯特说。

    “毫无疑问,她是最差劲的盟友,除非有更出格的出现。”瑟琳娜说:“斯凯小姐只想要金币,但是尤妮丝想要的是更加难以表达的东西。她想要世界上的一切,好让自己可以为所欲为。”

    “听上去和你差不多。”

    “我想要让帝国的所有人对我俯称臣,让我的名字流传四方,就像托拉·佩里亚尔那样。但是我懒得管理国家,说不定我会把你任命为相,让你的正义去好好光。可是我不了解尤妮丝想要什么,她渴求一切能统治的东西,并把它当作乐趣。”瑟琳娜边走边说:“当心她,也许她不是最聪明的人,也许不是最强壮的人。但是一定要当心她!”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信口开河……”

    “嘘!闭嘴,你要找的比尔村长就在前面。”

    奥格斯特看见一位白的老人正津津有味的看着表演的吐火杂技,还时不时用热烈的掌声助兴。

    “他是骗子?”奥格斯特看着这个老人疑惑的小声问。

    “他根本没有老年痴呆,他在隐藏什么。”瑟琳娜说。

    “或者只是想保护自己,装聋作哑的当村长,就不会有其他人萌生什么歹意。”奥格斯特说。

    “或者他是幕后主使。”

    “什么的幕后主使,小村子里能有什么大阴谋?我听说苛刻的赋税让大家不满,除此之外没什么矛盾存在。”奥格斯特说。

    瑟琳娜轻笑道:“奥格斯特先生你身上太干净了,没有见识过真正的黑钱。医院、教堂、学校、地皮、柴米油盐都是价值连城的金库,而且人们会心甘情愿的把金币扔进来。就像理所当然的扔进许愿池的硬币,当然这个池子只吃不吐。而这些东西都属于谁呢!”

    “帝国……”奥格斯特说。

    “现在你知道他会防范谁,或者他是什么东西的幕后主使了吧。”瑟琳娜说。

    “你真的认为搜刮小村子的财富会给帝国带来什么巨大的收入吗?”奥格斯特说。

    “当然对于帝国庞大的开销,这些黑钱只是杯水车薪,但是足以让一个人后半辈子荣华富贵。”瑟琳娜说:“我是个窃贼和杀手,我的脏手干尽了偷窃抢劫、谋财害命的事情。这样的我都唾弃这种行径,更何况正义的您呢?”

    “你真是一个复古的罪犯,让我大开眼界。恐怕你需要我做些什么事情,才会告诉我这些的吧。”奥格斯特说。

    “没错,我不想太惹眼。你去问他一些我感兴趣的问题,我从中找到答案。”

    “我该问些什么?”

    “你问他:村长当的还顺利吗;这是个艰难的时代;今年的赞树节筹划了多久。诸如此类的问题,这样足够揭开村里的一切秘密了。”瑟琳娜说。

    “我会的,而且我会更加仔细的问问怨灵的事情。”奥格斯特说。

    “不关我的事情,我只想解决无耻的小人。”

    “为什么你这么恨他们?”奥格斯特问。

    “坏人想要钱理当去犯罪,之后被人怨恨唾骂。君主想要钱应该施以税收,在人们忍无可忍的怒火里被焚烧。但是现在他们用数字的游戏,还有金光闪闪的伪装把金币从人们的口袋里变没,之后高高在上的讲述自己的丰功伟绩,即使从你的正义来看这公平吗?”瑟琳娜说。

    “你把罪犯和帝国放在一起去比喻……国家收取赋税是为了铺路架桥,抵御外敌,保障全境公民的安全和幸福。”奥格斯特重读了其中安全和幸福的字眼:“国家和人民像是契约的双方,税收也是理所应当的责任。而罪犯是不劳而获的小人,靠偷取别人的财物和肮脏的手段来满足自私的**。”

    瑟琳娜斜看着高她一个头的奥格斯特说:“看起来帝国没有认真履行他的契约啊。相比于罪犯,难道违约的骗子不是更低贱吗?”

    “国家是巨大的机器,其中难免有些部件拖累了它的运作……”

    奥格斯特还没说完瑟琳娜就插嘴道:“机器坏了就该维护,零件老化就要换掉。我愿意成为这个机器的检修员,把那些没用的齿轮一片片摘下来,把生锈的操纵杆从他们的销槽里拔出来。我愿意这么做,即使把整个机器拆了也在所不辞!”

    奥格斯特傻傻的看着这个义愤填膺的女孩,不知道她遭受过什么才让她如此激动,总之不会是什么让人开心的事情。愣了一会,奥格斯特说:“我们该去会会比尔村长了……”
正文 第十三章:赞树节的不眠之夜3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老比尔静静的看着表演,满是苍白皱纹的脸上让人感觉毫无生气,自然他的表情也是如此。  至少应该有9o岁才能长出那样的皱纹和稀疏的头吧。

    “菲利克斯·比尔村长?”奥格斯特耳语说。

    “用不着这样年轻人,我的耳朵还够用。”比尔村长把目光从杂技上移开,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说:“我能有荣幸知道二位的名字吗?”

    瑟琳娜赶在奥格斯特说话前抢道:“这位是我的丈夫托马斯·康纳,我是玛萨·康纳。我们从东边的艾瑞戈恩来度蜜月,而且专程为了这次的赞树节而来。”说着还露出迷人的微笑。

    比尔村长听了由衷的笑道:“恐怕得让你失望了,近年的赞树节晚会的确特别盛大。事实上在我的记忆里,从前树底村的晚会从来没有这样奢侈过,不过一定比不上艾瑞戈恩的任何晚宴。”

    “村长先生谦虚了,赞树节的晚会少了许多可有可无的条条框框,但是用具菜肴一点都没有含糊。”奥格斯特说。

    村长笑道:“从前的赞树节,大家都是把自己拿手的好菜端上宴会桌。不过这次,我们购买了不少食材酒水给晚会做准备,有些放在艾瑞戈恩都是佳肴。看我又絮絮叨叨说些没用的话了,两位究竟有什么事情找我呢?”

    奥格斯特适应了一会这个全新的身份说:“我老婆跟我打赌,说我学习的剑术和魔法是不中用的假把式。所以我揭下了怨灵的悬赏,来验证一下谁对谁错。”

    比尔村长用老人特有的虚弱嗓音说:“为了一个赌,不至于冒这么大的险吧……”

    “您完全不必担心,我练习有道,还随身带着巫术的小玩意。”奥格斯特把买来的一袋粉末展示给比尔。

    “不用为他太担心,我见过他战胜帝国最有名的剑士埃德蒙·劳伦特。”瑟琳娜说。

    “真的吗?”比尔村长吃惊的问:“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事。”

    “你知道的,劳伦特家族不想让丑闻传出去,花了大价钱来守住消息。”瑟琳娜说。

    “听起来你拿走赏金是势在必得的了,这样最好,我不想还有任何受害者出现。”比尔村长说。

    “恕我多嘴,村长先生。2oo金币不是一个小数目,更别说还有举办和村庄规模不相称的晚会,几乎邀请了村里的所有人。不是质疑树底村的富有,只是这琐事缠身的年头金币一定很紧张。”奥格斯特说。

    “你说的对,筹办节日晚会的不是我们,是‘帝国卫队’负责全部的事宜。”比尔村长笑说:“他们得确保,这里的食物、碗碟、桌椅、彩旗都是从专门的地方提供的,没准能省下不少钱。”

    “是啊,没准……”奥格斯特说:“怨灵的赏金也是帝国卫队提供的吗?”

    比尔村长依然苦笑着说:“我希望他们能够把这宴会上投入的十分之一花在悬赏上,但事实是帝国卫队只按照上面的通知和书信办事。对于怨灵的事情他们做的只有警告大家晚上不要出门、不要惊慌,说在帝国卫队的保护下村子会很安全。2oo金币的赏金都是大家集资的结果,先前我们悬赏8o金币,结果有猎魔人告诉我们,那些钱连药水和卷轴的成本都赚不回来。我倒是不懂猎魔的事情,但是通过始终没人在意的悬赏就让我知道了赏金太低的问题。为了补齐剩下的钱,我可以说是倾家荡产了。您可以放心,金币不会少的。”

    瑟琳娜微笑说:“原谅我的失陪,这些话题我是一点也听不明白,所以还是去享受一年一度的节日吧。”

    比尔村长慢悠悠的说:“当然了,去享受吧。”

    瑟琳娜转身离开了谈话,不一会就看不见人了。

    “有很多受害者吗?”奥格斯特问。

    “目前为止有3个人,他们一起上山打猎,第二天早晨被人现了尸体。”比尔村长说。

    “为什么帝国卫队不采取什么措施呢?”奥格斯特问:“他们没有任何理由去放任不管啊。”

    比尔村长说:“这我实在是不知道,也轮不到我去知道。也许他们臃肿无力的决策度,拖累了帝国卫队吧。”

    “那么怨灵是在山林里喽。”奥格斯特说。

    “死亡的人是在村子西边的山林里被现,但是也有人说在那附近的教堂收容所周围看见过游荡的鬼魂,如果先生相信一个酒鬼的言辞的话。”比尔村长说。

    “教堂也是在村子西边吗?”

    “是的先生,虽然紧挨村子不过也是个偏僻的地方了。”

    “教堂里的修士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吗?”

    “修士哈神父还有修士……我记不清了,他们认为神会庇佑自己的厅堂,怨灵不能伤害他们。”比尔村长眼睛转着,回想着说。

    “谢谢您,这样就够了。”

    比尔村长焦急道:“您不会是想直接冲进怨灵的老窝,和它战斗吧,这可不是什么好计划。”

    “请放心,不会出什么岔子的。”奥格斯特说完就走。

    留下村长不知所措的看着他的背影,这人真是自信满满,希望这不会害死他。

    奥格斯特穿过来往的人群,走向树底村的西面,丝毫不担心怨灵的危险。因为也没必要担心,圣贤之剑是被锻造用来对抗世间所有的邪恶,怎么可能被微不足道的怨灵击败呢?

    晚会的人们接连熄灭了照明的火炬,随着那些火光的消失。榕树庞大的树冠开始光,每片叶子都散出微微的银白色光芒。无数的叶子,逐渐把整个会场变成如昼日般的刺眼。奥格斯特看见有人正举着魔法卷轴,想必是晚会的一个戏剧性的部分。

    不过魔法卷轴的舞台效果,一定让晚会的花费又上一层楼。不知道帝国卫队可以从铺张浪费的晚会里吃多少回扣,这些钱足够让一个人一生无忧了。不过考虑到分赃人数的关系,可能得多搞几场这样的晚会才行。
正文 第十三章:赞树节的不眠之夜4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克利诺斯正侃侃而谈的说着难以理解的幽默笑话,谈话中的众人只能笑笑装作明白。≥

    “一天父亲问在坎塔读书的儿子:你在学校里学些什么呢?儿子回答:我学习自然科学和哲学。父亲端上刚刚做好的烤鸡说:学习这些有什么用呢?儿子说:在一般人看来,这只是一只普通的烤鸡。但是哲学让我们意识到,除了餐桌上的烤鸡,还有一只理想中完美的实体。父亲不屑的说:我想,你可以去吃那只理想中的烤鸡来填满肚子吧。”克利诺斯说道。

    结果没人笑,因为他们不是很理解哲学,更无从理解这嘲讽。法师的课程中都有学习哲学,因为法师和精灵都认为魔法是对自然的一种理解和运用。怎么让石头飘起来,先得完善的认识石头这个物体。了解你施法的对象,利用自己的觉知让魔法为你的意识效劳。

    精灵在教授魔法的时候,会使用古精灵语来诠释物质的真相。魔法把一个个抽象的想法,通过语言来传授给后人。即使如此,精灵依然对一切抱有困惑。对于事物的认识只来源于前辈的观点,然而这永远只是对于未知的一种猜测,没人保障他们都是正确的。

    哲学上,或者精灵称为的智慧中。世界是不完美的残次品,是完美世界的影子。在世界上没有绝对的美好和永恒,而那一切只有在绝对的完美世界里才存在。每个事物的背后都能窥见到完美的幻影,从而可以勾勒出永恒的乐园。不少人相信,那就是神的天国。我们从太阳上获得的奥能,是天国理想的掠影。

    所以魔法是空想家的赠礼,让他们天马行空的理想成为现实的礼物。

    学习哲学是一点,不过更重要的还是对奥能的感知天赋,许多有名的学士对魔法也是一窍不通的。

    “依我看,哲学家就是在说些临摹两可的比喻。他们自己都不理解自己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们说出来就是为了让大家感到困惑。如果你们真的这样做了,哲学家就会很开心,因为他们的精心思考的骗局唬住了人。”一个醉醺醺的女人说道。

    另一人会计的妻子笑说:“那么我丈夫一定是一个很出色的哲学家,他总说些什么利润,利息,还有贬值。”

    “克利诺斯先生,看起来大家都不领会你笑话的含义。不如说些通俗的乐子,”有人说道。

    “我来说一个!”有人说:“一个人去找铁匠,准备打造一把菜刀。铁匠说,你这是生铁,造不了菜刀。那人气冲冲的说,我把它扔进锅里煮了一夜,早就不是生铁了!”

    这笑话极是好懂,引得大家笑。

    克利诺斯也微笑着说:“愚人做蠢事,是个不错的笑话。但是聪明人做蠢事,那笑话就能流传千古了。”

    埃布纳想了想说:“就像你认为自己的房间里有一只巴掌大的蚊子,之后一周都不敢合眼的事情吗?”

    “真的有巴掌大的蚊子吗?”有人问。

    “后来他把房间的墙都快拆了,也没有找到那只蚊子,八成只是个噩梦吧。”埃布纳面无表情的回想说。

    “也许那是个噩梦,但那时候我才1o岁。”克利诺斯扶额笑着说:“而且担惊受怕的提防一只不存在的蚊子,真的很吓人。”

    大家笑的更起劲了,有人附和说:“克利诺斯先生,你是对的。一个聪明人做蠢事,比1o个愚人做蠢事还好笑。”

    埃布纳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这种揭短逗乐的行为,虽然他只是单纯的称述一下符合话题的事实。埃布纳看看克利诺斯表情,想知道有没有让他生气。不过埃布纳连正在火的人都看不出来,更别说观察克利诺斯复杂的表情了。

    克利诺斯并不怎么在乎埃布纳的说辞,毕竟这的确是事实,而且没有什么添油加醋的夸大。为了找到那只蚊子,克利诺斯几乎准备烧了自己的房子,不过好在他还是有理智的。

    瑟琳娜突然出现在克利诺斯的耳边说:“借一步说话……”

    克利诺斯知道她又挖出了什么消息,或者她杀人灭口的职业病有犯了,总之还是去先搞清楚比较好。克利诺斯转身离开了热议的人群,他们还在追问埃布纳关于自己的事情。这次埃布纳的口风守的很紧,免得再惹人不开心。

    克利诺斯跟着瑟琳娜来到无人注意的地方,边走边说着:

    “你又现什么事情了吗?”

    瑟琳娜白了一眼说道:“村子西头的教堂收容所,有什么事情生过,可能也是怨灵的成因。”

    克利诺斯感兴趣的说:“有任何目击吗?”

    “有一个酒鬼看见过半透明的女子,我确认过他没有说谎。”

    “我从村民那里听说过怨灵的事情,但是受害者只有3人。他们一起上山打猎,结果遇难。如此凶恶的怨灵,之后的几个月都没有动静。夜里没有令人窒息的哀嚎,没有让空气结冰的黑暗,完全不符合怨灵的作风。我原本以为会是某个谋杀伪装的事件,要是我想要杀人也会编造一个怨灵的谎言,但是这目击让事情变得有意思了。”克利诺斯说。

    “教堂的哈瑞斯修士负责入殓,他可以告诉你有关的事情,这事情背后一定和帝国卫队有关。”瑟琳娜说。

    “为什么你这么认为?”

    “因为比尔村长这么想,我就这么猜了。”

    “还有什么我需要知道的信息吗?”复杂的怨灵事件让克利诺斯兴奋,而让克利诺斯兴奋的事情就会唤起他的好胜心,看起来他是准备全力以赴的解决怨灵的事情了。

    瑟琳娜看见克利诺斯像个拿到新玩具的孩子一样高兴,嘲弄的说:“还有一件事情你需要知道,我听说有个人害怕自己幻象出来的蚊子,一个星期没有好好睡觉。”

    “瑟琳娜小姐,有时候我真想把你的眼睛戳瞎。”克利诺斯无奈的说道。

    “要怪别怪我,都是你自己的眼睛说的,而且念念不忘的重复着说。”瑟琳娜笑说。

    克利诺斯正准备去找这麻烦事,突然意识到:“瑟琳娜小姐,你告诉我这些事情,你自己要去做什么?”

    “不管你的事情,你去用自己的办法找到真相,我去用我的办法寻找。”

    “理所当然……瑟琳娜小姐。”

    说着瑟琳娜离开了晚会。

    克利诺斯又回到了之前喧闹的人群,他们正围着埃布纳讲些他不理解的笑话,事实上埃布纳不理解任何笑话。

    克利诺斯打断说:“埃布纳,去找到亚伯,他身上有踪丝术不难找,确保他不会乱跑去村子的西面。”

    埃布纳也知道有关怨灵的事情,村子以西现在让人谈之色变。

    “我想我还不至于被一个1o岁的小孩牵着鼻子走,他会远离村子西边的我保证。”埃布纳说道。

    “那样最好,我现在去村西的教堂。去询问一下怨灵的事情,我不希望那个好奇心满满的孩子再惹上什么麻烦。”克利诺斯说。

    亚伯这时正在不远处和其他的孩子玩耍,孩子们都没见过兽人,好奇的摸摸亚伯的皮毛。有些想扯亚伯尾巴的,差点在脸上留下抓痕。
正文 第十四章:幽影重重的夜晚2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听了这话,哈瑞斯修士宽慰了不少。

    克利诺斯接着又说:“我需要信息和帮助,我能指望相信你吧,修士先生。”

    “当然了克利诺斯先生,我是这里最有理由敌视帝国卫队的。我是修士哈瑞斯,神的仆人。从来不说大话,我会为您提供帮助,只要是我能够办到的。”哈瑞斯修士说。

    “我相信你哈瑞斯修士,所以我现在想让你停下蓄意的抹黑,老老实实告诉我有怨灵受害者尸体的情况。”克利诺斯说。

    “无意冒犯,那三人真的是死于非自然的力量,一定是怨灵无误。”哈瑞斯修士说:“第一个被现的尸体,横躺在村西的小路上。身上满是伤痕,有些不可能愈合的伤口不仅模样可怕,还能看见白色染血的骨头。我们猜想他是遭遇袭击之后,拼尽了最后的力气才来到小路上。剩下的两人,我们在不远的山林里现了尸体。而他们的尸体,像是被什么动物分食过一般,四肢被野蛮的扯下来,内脏涂了一地。当然许多他们的部分……已经无从寻找了。”

    “听上去像是狼群的袭击,为什么你那么肯定是怨灵呢?”克利诺斯问道。

    “那些的确狼群也做得出来,但是严重**的尸体可不是野兽能办到的。”哈瑞斯说:“他们的尸体被现的时候,已经严重的**。肤色变得青紫绿,还有皮肤的地方开始肿胀起出水泡,血水从他们身上各处的孔洞流出来。切开他们的皮肤,已经看不见肌肉和内脏的影子,全部**成了红色的臭水。而那三个猎人,不到一天之前还在抱怨林子里稀少的猎物,一转眼就变成像是陈尸数天的腐尸。这不是自然的怨灵,还能是什么呢?更何况,我们还有过目击。”

    克利诺斯沿着洒满月光的庭院小径,慢慢边散步边思考的说:“严重**的尸体,的确是怨灵袭击的一个特征。看来我们只有找到怨灵,才能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了。我猜潘德拉贡也一定掺合进这事了吧,他有来过这里拜访你吗?”

    “恐怕没有,先生。我原本期盼是潘德拉贡先生走进教堂,手持圣贤之剑的正义骑士一定可以把怨灵当作虫子拍死,可是他也许直接去西边的山林找线索了。”哈瑞斯跟在克利诺斯身后说道。

    “如果我是奥格斯特,我也会拿着圣贤之剑毫不犹豫的去找怨灵单挑。不过我不是,而且我也不确信那真的是怨灵。所以我还是呆在这里,做好万全的准备最好。”克利诺斯说。

    “如您所愿。”

    说着话,克利诺斯走到了那位痴呆的望着月亮的女人面前。

    “你说她先前是个法师,有可能她残破的意识投影出怨灵的假象,那目击者只是看见了一些障眼法。”克利诺斯说着,施法做出了一个自己透明的影像,说道:“魔法是意识的延伸,就像我们挥动自如的手臂一样。有时候我们难以诠释的梦境里,我们的手臂也不自主的随着头脑做出动作。”

    克利诺斯幻化出的身影,面孔开始迷糊,缓缓坐在女人的身边。这时那原本毫无反应的女人,眼睛竟流出泪水。没有抽泣或者哀嚎,这是幸福的泪水在流淌。慢慢另一个身影在一旁出现,模样和女人并无不同,也像幽灵一般有着半透明的蓝色躯体。

    她一头撞进克利诺斯的幻象怀中,像是诉说着这些年的不公,又或者抱怨他的英年早逝,全然把那没有脸孔的幻象当作了她逝去的丈夫。说着说着,女人开始开怀大笑起来。好似什么都不能再把他们俩分开,无论是帝国还是什么困阻。她的神情,就像是从地狱升到天堂一般喜悦、满足。

    哈瑞斯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不过也被这一幕感动。这被毒药苦害的女人,唯一残存的意志就是和他的丈夫再度在月下相聚。每一次看见月亮,她奔赴约会的急切让她狂躁。但是每晚的月光下,始终不见他丈夫的身影。

    “克利诺斯先生,你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吗?”哈瑞斯修士问。

    “家长里短的,还有说自己做了一个噩梦。噩梦里她的丈夫死了,自己被送进暗无天日的监牢。”克利诺斯说道:“她很开心,那些只是一个梦,子虚乌有的幻觉再也不会困扰自己了。一切都结束了。”

    哈瑞斯端站的看着她说:“但是……”

    “对于她而言结束了,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克利诺斯说:“如果你要选择相信一个美好的梦境,和一个残酷多端的梦境。你会选择哪一个呢?”

    “现实不是梦境啊。”

    “你已经做出了选择,你选择效忠从没见过的神,在人间传颂神的话语。光凭书上的字,你就可以投身其中。若是一个堪比‘现实’的美好摆着眼前,你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做出选择。”克利诺斯说。

    “若是如此,克利诺斯先生为什么不给自己创造一个梦境呢?”

    “乐意如此,不过我不知道怎么做到。”克利诺斯说。

    两个魔法投影的幻象逐渐消失不见,留下无言的虚空在寂寞的夜里。再看那女人的面孔,紧紧板着的脸上洋溢出幸福的表情。

    哈瑞斯修士不禁问道:“你觉得其他病人也是这样吗?醉生梦死的沉浸在执念里?”

    “不只是他们,我们每个人都是如此。只是我们的执念里,有不少陪伴我们一起疯的同僚。”克利诺斯说:“爱国、官僚、种族、金币、神,这些个执念在这个巨大的梦境里碰撞,构成了我们熟知的世界。抛开我们自己的念想,世界上还有什么是可以真正值得追寻的呢?”

    “克利诺斯先生知道这问题的答案吗?”哈瑞斯修士问。

    “很可惜我不知道。所以为了那些个未知的答案,和所有待解的问题,我追寻着真理之杖。”克利诺斯说道:“人们认识世界,乃是依靠自己的见解。而我们的感官,却把思绪囚禁在牢笼之中,使我们得不出真正的答案。无法窥见真理的我们,产生了分歧和争斗。若是真理之杖真的是全能全知的至宝,它就是把这个噩梦变成美梦的钥匙。”

    “我期待您找到真理之杖的那一天,愿神与你同在,为你铺平前方的道路。”哈瑞斯说。
正文 第十四章:幽影重重的夜晚3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ps:今天怒更5ooo

    “但愿如此,可我从没见过神在我这边帮我出谋划策。  ”克利诺斯说。

    “也许看上去是这样的,但我们都身处神的伟大计划之中。”

    “如果事情都处于神的计划之中,那我们为什么依然被残酷的现实折磨呢?”

    “苦厄的存在是必要的,罪恶的存在是必要的。倘若克利诺斯先生有能力创造一个脱你控制的自由之灵,你会用什么方法来确保他们会不会有一天反叛自己呢?”哈瑞斯修士说。

    “我会测试,把诸多选择放在他们面前,看看他们如何抉择。为了确保自己的地位不被威胁,那些测试会在一个安全的盒子里面进行。”克利诺斯说:“就像这个世界一样……”

    “被造者选择了反逆神,但是神并没有宣判他们的死刑,而是把他们放到这个名为世界的盒子里。”哈瑞斯修士目光望及那痴呆的可怜女人说:“神不希望自己的造物就此湮灭,他一遍又一遍揣测灵魂、怜悯他们。在经过无数的时间之后,世界上堕落的灵魂依然互相厮杀,不知悔改。于是神派来依德利尔指引他们,希望让世人了解神的意愿。”

    “哈瑞斯先生的神学研究非常出色,把经典中潦草带过的创世分析的十分透彻。不过听起来,神只是想要一些听话的宠物。但是身怀自由的被造者或多或少都不能像忠诚的猎狗那样唯命是从,自由是神创造的,神也一定知道这一点。若是神想要言听计从的侍从,为什么不用他万能的神通创造出来呢?”克利诺斯说。

    “因为神是孤独的……”

    哈瑞斯说道,这话把克利诺斯也惊到了。从来修士、牧师、神父,在将说的坛上都在诉说神的万能和全知,哈瑞斯居然大胆的说神就像我们脆弱的精神一样害怕空寂的孤独,拥有无限没有灵气的傀儡显然没法填补孤独的内心。如果这样去想,经典中所有有关创世的内容都可以被理解。

    哈瑞斯接着说:“神创造自由的灵魂,是为了和他们分享自己的愉悦,预备了天国和充满喜乐的地方。但是神害怕自己的造物会在其中对抗他,乃至篡夺神的地位。于是准备了世界这个盒子,用来筛选天国的居民。”

    “哈瑞斯先生,你的神学造诣我已经不敢用出色来形容了。虽然乍看起来,这是对神权威的不敬和贬低。但是却合情合理,无法反驳。除此之外,神为什么要创造我们呢?若是在其他不那么开明的教徒面前,这样的言行必然会把你送上绝路。”克利诺斯说道。

    “克利诺斯先生是开明的教徒吗?”哈瑞斯好奇道。

    “我更希望自己是,我希望有什么脱我们存在的东西一直注视,拣练我们。但是我找不到可以证明的依据,神的存在或许只是以讹传讹的理想主义。”克利诺斯说。

    “这样啊……”

    “哈瑞斯先生也是一个开明的修士,不是吗?若是其他狂热的教徒,早就开始祈祷让我这个不敬神的人去死了。”

    “我只是遵循神的教诲,克利诺斯先生不相信虚无缥缈的神灵,我猜也是神计划的一部分。”哈瑞斯修士说。

    “不过我没看见神对你们这里的怨灵和其他事情有什么计划,你们还是艰辛的日复一日的过活。”克利诺斯说。

    “神的确按照他的计划,送来了坎塔的怀特、劳亚尔的潘德拉贡。并且按照神的计划,困扰天国选民的麻烦会被妥善的解决。”

    “什么意思?”克利诺斯察觉修士这话有什么含义。

    “我是说,今天晚上。随着赞树节的喜悦,困扰大家的所有问题都按照神的计划解决了。”

    克利诺斯眼神犀利起来说:“所以你承认尤妮丝毒杀了帝国专员吗?”

    “我从不说谎话,尤妮丝的确对奥迪斯先生下毒。随着克利诺斯和您的好友的来到,神的计划就被执行。帝国卫队的顶梁柱会坍塌,瓦解。”哈瑞斯说:“人们苦唉于帝国卫队的**无能,日日夜夜祈祷改朝换代的时候。而今天,神用自己全能的神通回应了他们的祈祷。”

    “为什么?若是要刺杀奥迪斯,为什么非要等到我们的到来。”克利诺斯问。

    “因为你们有能力,也有意愿揭帝国卫队的暴行,让他们恼怒不堪的恶劣行迹得以见光。这里没人是你们的对手,没人敢来阻挠或威胁你们。而且正义站在你们的阵营里,而你们站在神的阵营里。奥迪斯的死是一种象征,象征帝国卫队不是高高在上的绝对霸权。如今他死了,今后还会有人步他后尘。”哈瑞斯双手合十虔诚的说:“真正的胜利不是击败强大的敌人,而且鼓舞人们心中的斗志。这是不易的事情,但这是神的计划,所以它必会完成。”

    “你有意识到奥迪斯其实没有死吧。”克利诺斯说。

    “尤妮丝也没打算杀他,他的死应该按照神的计划执行。”

    “那么神的计划是什么呢?”克利诺斯问。

    哈瑞斯放下双手说:“我不知道,但是它会被妥善的执行。”

    突然,两人听见教堂大厅里传来一阵桌椅被碰倒的声响。有人跌跌撞撞的闯进来,还大喊着“医生!”

    “生了什么?”哈瑞斯惊道。

    克利诺斯倒是毫不意外的说:“想必是潘德拉贡骑士到访了,不过大概受了食尸鬼的伤。”

    “食尸鬼?怎么回事?”

    哈瑞斯边说边往厅堂里走,因为那边的呼声开始急促了。

    克利诺斯也跟着快步走着说:“食尸鬼的毒液会让人渐渐昏迷,如果对于死尸身上就会让尸体产生严重的**,因为食尸鬼没法食用未**的食物。现在你知道,先前遇难的猎人是死在什么东西手里了吧。”

    “食尸鬼……”

    话语间,两人走进了教堂大厅,奥格斯特果然踉踉跄跄的扶着长椅。看见克利诺斯站在一个修士身旁,又是一阵诧异。虽然格尔多的时候,克利诺斯已经带来够多的意外了,不过这个法师依然可以让自己刮目相看。

    克利诺斯连忙对哈瑞斯修士说:“哈瑞斯修士,去拿天竺葵,它可以解食尸鬼的毒。快!”

    哈瑞斯听了,就一路小跑离开了厅堂。

    “你怎么知道是食尸鬼?”奥格斯特上气不接下气的问。

    克利诺斯卖关子说:“怎么说呢?我是先知啊。倒是你,作为正义骑士怎么被食尸鬼抓伤了。”

    奥格斯特的肩膀上有个不是很严重的抓痕,硬生生撕开了他的盔甲。

    奥格斯特强忍着保持清醒说笑道:“一共有8只食尸鬼,而且有个大个的……真的很大。而且作为先知,你为什么不提醒我食尸鬼的存在……”

    “我想的,只是你急急忙忙想要自己解决怨灵的悬赏。”

    “说道这个……我还没解决怨灵的问题呢。”

    “不用担心了,怨灵的麻烦已经被解决了。”克利诺斯说道:“你只需要负责活下去就好。”

    “看起来没我在,你做了不少工作嘛。”

    哈瑞斯修士,撞进了屋。手里拿着一捆新鲜的天竺葵说:“我们只有栽种的天竺葵,希望观赏用的花朵也有效果。”

    天竺葵对一般疾病没有显著的疗效,大多被用作观赏花卉。不过克利诺斯早就见到庭院里花朵,才让哈瑞斯去取天竺葵,不然这食尸鬼的毒素怕是很难解了。

    哈瑞斯把天竺葵捣碎,敷在奥格斯特肩膀的伤口上,之后问道:“这些食尸鬼是从哪里来的?”

    “战争,我亲爱的修士先生。通常食尸鬼只吃人类腐坏的尸体,一个成年人的尸体足够他们存活一年。总有人死在荒郊野外,或者瘟疫肆虐的村落。食尸鬼是勤劳的清道夫,他们会把尸体带进地穴里慢慢享用,以此可以阻止瘟疫的传播。漫长的战争,让食尸鬼的数量非自然的上升,饥饿最终驱使他们去攻击活人。”克利诺斯说道。

    “到头来,罪魁祸还是我们自己吗……”哈瑞斯略有所思的说。

    “是战争,修士先生。”克利诺斯喃喃道:“战争是罪魁祸……”
正文 第十四章:幽影重重的夜晚4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亚伯虽然喜欢偷偷摸摸的隐藏起来,但也享受成为大家焦点的时候。  在赞树节的晚会上,亚伯一直玩得很开心,直到其他人开始聊一些自己家的事情。抱怨妈妈怎么毒舌,爸爸怎么粗心大意。亚伯回想到自己能被称为亲人的克雷尔叔叔,不久之前的事情,让刚刚停止流血的心伤又隐隐作痛。

    这时亚伯看见先前差点葬身瑟琳娜匕下的女巫尤妮丝在晚会上现身,她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满是欢喜,不知道有什么可高兴的事情生了。亚伯想上去打个招呼,但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记恨瑟琳娜的事情。

    谁想尤妮丝倒走过来搭话说:“小猫!”

    亚伯一直不喜欢别人这么叫自己,大声回应道:“我的名字叫亚伯!而且我不是小猫。”

    尤妮丝看着酷似一只小黄猫的亚伯笑说:“我怎么看你都是一只猫,就没人给你起过外号吗?”

    “他们都管我叫我老虎。”亚伯吹牛道。

    “好的,老虎大人。你能告诉我之前跟你一起的法师,克利诺斯去那里了吗?”

    “就在那边……”亚伯转头一看,刚刚还在插科打诨的克利诺斯不知道去那里了,埃布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的身边。

    “尤妮丝小姐,我希望你不是为了之前不愉快的事情而来。”埃布纳说道。

    “自然不是,我倒希望为我的招待不周道歉。你们的到来,真的帮了我不少忙。”尤妮丝说。

    埃布纳满是不解的问:“我不认为我们帮助了你什么,反而还让你有性命之忧。”

    “博学的法师,英勇的骑士,行动派的盗贼,我不期望有更完美的事情生了。”尤妮丝说道:“如你所知,这村子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凭借我自己的能力,完全没有机会让真相浮出水面。而你们带来了机遇,而我把握住了它。”

    埃布纳越听越迷糊,追问道:“我想尤妮丝小姐完全可以把事情说得更明白一点。”

    “革命,我的大人。关于大家的自由,还有我的自由的战争。”尤妮丝望着榕树树叶的微光说:“这时一个变革的夜晚,主宰这里一切的霸权被自己不可启齿的行径打击得体无完肤,他的党羽和子虚乌有的权势被火海吞没。此前所有被他利用和玩弄的人获得了自由,一切都是因为你们的到来才得以实现……”

    银白的树冠上,银白的月亮默默的散着冷光,照耀着榕树和树底村的一切。

    瑟琳娜在肃杀的月光下,悄悄潜入了帝国专员、帝国卫队队长奥迪斯的住所。

    瑟琳娜轻巧的翻越窗户,没有出任何响声。屋子里尽是寻常人无法负担的华贵装饰,镶金纹路的盔甲、做功精致的银烛台,就连家具的造型都像神之屋大教堂一般的奢华。墙壁家具上无数雕刻和镂空的设计,就像雪花一般精美、复杂、毫不重样。

    她蹑手蹑脚走进奥迪斯的房间,里面有几盏小油灯在闪烁。

    “我会称作这是胜利或者美好的革命,虽然它是伴随着许多悲剧和鲜血才铸就的。”

    瑟琳娜走近奥迪斯的床边,看见他嘴角流出的鲜血已经凝固黑,正如同他的眼睛上的情形一般。瑟琳娜拉开他的眼皮,看见他的眼球早已充血紫,有些地方呈现出可怖的黑色,想必他是再也没法看见光亮了。

    奥迪斯依然低沉的呼吸着,瑟琳娜可以感受到死亡圣灵离他有多么近。但是却在取他性命时,停下了自己双手。

    “我们可能终止了一次暴行,却是用更加令人不齿的手段做到的。”

    奥迪斯突然从梦中惊醒,他听见黑洞洞的房间里有什么动静。

    瑟琳娜用匕抵住他的脖子,警告他不要出声。但是奥迪斯依然拼命挣扎,喉咙里吼不出声音还在出低沉的怒哮。有血块和鲜血从他的喉咙里和他细微的声音一起出来,但他不知道是不在乎还是感受不到,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鲜血染红了半片床单,此外还有房间里的陈设。价值连城的画作,都溅上了血迹。

    奥迪斯的踢腾,最后招来了把门的帝国卫队。

    瑟琳娜干脆利落的结果了奥迪斯,直面冲进房间的四名身穿盔甲的侍卫。

    瑟琳娜左闪右躲,几人的攻击就像慢动作一般被轻易的躲过。瑟琳娜抄起桌上的油灯,一点都没有浪费的打碎在一名侍卫的身上,顿时他就被火光覆盖。另一人想要去解救同伴,结果瑟琳娜一把将被血染红的床帘盖在那人,还有那被烈火缠身的侍卫身上。

    其他两人左右夹击瑟琳娜,只感觉有什么东西撞进自己如同铁罐一般的盔甲里。一声巨响之后,浓烟差点把两人活活闷死在护甲里。

    混乱之后,幸存的侍卫现。房间里的火势早已控制不住,瑟琳娜也消失在燃烧的窗口之外。

    “骇人听闻的战争还会生,有些光明正大,有些阴险狡诈。但是永远不会停止。如果说它们有什么意义,那就是让胜利者获得转瞬即逝的喜悦。”尤妮丝缓缓的说:“我们没法停止这些,只能确保自己是获胜的一方,之后一直保持获胜。”

    埃布纳听了尤妮丝的话虽然很想反驳,但指不出其中的错误。各方的权势在历史的车轮下此起彼伏,有人失势、有人得势,其中都充满着血腥的战争。

    着火了!

    有人这么喊到,埃布纳和亚伯看见村里一栋房子燃烧着熊熊大火。那房子很大,还有一个精心修缮的庭院,此时火焰正慢慢吞噬着这一切。

    村里的人知道那是帝国专员奥迪斯的住所,他们看着燃烧的远处,没人想去扑灭它,没人想去营救他。暗暗叫好的人群,默默的看着它上面舞动的鲜红之花。火光映红了天空,房屋随之倒塌,出轰隆隆的响声。

    “我猜,你这次赢了是吗?尤妮丝小姐。”埃布纳说道。

    “是啊,这一次我赢了,而且我已经准备好去赢得下一次了。”尤妮丝望着远处的火光说:“这得谢谢你们的帮助,如果有机会我会报答各位的。”

    “接下来准备做什么?”埃布纳问。

    “去帝都。”尤妮丝说。

    “去找寻更多的战争吗?”

    “是的,我的大人。”尤妮丝说。
正文 第十五章:出发向南1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生那么大的事情,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亚伯埋怨道。≥

    虽然一行五人离开树底村,朝着艾斯提尔的方向走已经有半天的时间了,但是亚伯的嘴巴却是不像天上的太阳一样声势渐微。

    亚伯孩子气的说道:“我还以为我是团队的一员呢!结果你们自己去计划那些事情去了。”

    瑟琳娜厌烦的回头说:“打打杀杀,杀人放火可没什么意思。”

    “那其他事情呢,我听奥格斯特说有食尸鬼在作祟。我还什么都没了解到,食尸鬼就被解决干净了。”亚伯赌气道。

    奥格斯特哭笑不得的说:“小孩子不应该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我本来可以帮忙的,如果带上我你就不会出其不意的遭遇食尸鬼了,我可以感知到他们。”

    克利诺斯说道:“也可能奥格斯特无心顾及你的安危,战斗中出什么篓子。”

    奥格斯特回忆了一些那晚与食尸鬼的战斗,的确被他们的出现惊喜到了。但是这不是自己负伤的理由,那些食尸鬼非常聪明,直到如何包围他的敌人,从多个方向起攻击。为了打破僵局,奥格斯特才强挨肩膀上的攻击,斩杀了其中最强壮的头目。要是当时还有一个亚伯在场,情况必然会控制不住。

    奥格斯特后怕的说:“如果我真的带上了你,情况一定不容乐观。”

    “至少你可以告诉我食尸鬼长什么样子……”亚伯闷闷不乐的小声说。

    “食尸鬼长得像死尸一般……”埃布纳说道:“近乎溃烂的皮肉覆盖他们的身躯,透过他们可以看见食尸鬼紫红黑的肌肉。死气沉沉的行尸走肉,但是充满压倒性的力量。”

    奥格斯特刚刚见识过食尸鬼,还补充道:“还有他们身上的味道,活像是坟墓里肿胀绿的腐尸。”

    “他们的脸呢?”亚伯问:“他们的脸长什么样子?”

    “像是没有眼睛的人类,一团肉占了大半脸。”奥格斯特说:“下面是突出的口鼻,呼出的空气让人作呕窒息,就像是被浓烟呛了一口。”

    “你是怎么知道的?”埃布纳问道。

    奥格斯特一脸失落的说:“别问了,还是赶路吧……”

    就这样,五人沿着小路走。从树底村开始村镇开始变多,道路也不再是小径,而是可以行大型马车的大路。即使如此往来的路人还是稀少,在这条路上行商的估计只有克雷尔的商队了。这意味着商机都属于克雷尔先生,不然没人会吃力不讨好的在偏僻山路里,周而复始的跑来跑去。

    日头渐西,就快落入欧尔德山脉的后方,亚伯关于树底村不分巨细的问题才结束。

    讨论完食尸鬼、奥迪斯、村长先生、哈瑞斯修士之后亚伯心满意足的说:“回想起来,这次事情也真是像神的旨意一样呢。”

    “我表示怀疑。”

    “放屁!”

    克利诺斯和瑟琳娜几乎同时说出了自己的质疑的话,虽然瑟琳娜完全只是诅咒有些人的信仰。

    令瑟琳娜意外的是,克利诺斯居然也不信神,惊讶的说:“你不相信神?”

    “着很让人意外吗?”克利诺斯说。

    奥格斯特也犯了糊涂说:“我经常听见你把圣灵和神挂在嘴边,这又是为什么呢?”

    “我相信路边有一朵野花,即使我不把它挂在嘴边。我把神和圣灵挂在嘴边,但是我不敢相信他们的存在。”克利诺斯说:“有人说他们喜欢飘落的雨点,可是淅沥沥的雨下起来的时候却躲进屋子里。有人说他们喜欢和熙的阳光,可是在日头还没升到头顶的时候就悠哉的坐进树荫里……所以别相信人们说的话。”

    奥格斯特说:“你多疑的性格几乎可以和瑟琳娜小姐相提并论了,你们都不相信很多东西。”

    “不相信是一回事,否定又是另一回事。我仅仅是认为,凭借现有的了解不足以证明他们的可信程度。我依然对未知抱有开放的头脑,或许有一天圣灵会和我面对面的谈话呢?那时我就可以坚定不移的相信,神和圣灵的存在。”克利诺斯说道。

    瑟琳娜听了之后,不快的说:“就算不看你的眼睛,我也知道你在贬低我是一个目光狭隘的小人。”

    克利诺斯尴尬的说:“我不能否认你说的话,虽然我会尽量用委婉是言语来避开不快。但是这对瑟琳娜小姐完全没有意义,不是吗?”

    埃布纳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瑟琳娜是怎么从克利诺斯的话里听出贬低的成分。若是自己也有瑟琳娜这样的天赋,谈话起来就会简单许多。

    克利诺斯接着说:“不过我相信瑟琳娜小姐,也一定坚信着什么东西吧。”

    “何以见得?”瑟琳娜反问道。

    “就因为你还活着……”克利诺斯说。

    瑟琳娜放慢了脚步,回忆着说道:“我有一个朋友……那时候我们还小,她去偷一家饰品店。后来他们抓住了她,押送她去审判。那家店贩售珠宝金子,而那些东西都是斯凯小姐财产。斯凯小姐自然恼怒有人胆敢偷自己的东西,但她在偷走东西之前就被守卫擒获,一个子都没能拿到。我还想她蹲一段时间的牢,之后我们又能团聚……”

    克利诺斯看见瑟琳娜呜咽,装作没事的说:“可是呢?”

    “可是……”瑟琳娜道:“可是那饰品店的老板说,她偷走了价值连城的珠宝。并且把它藏在了没人知道的地方,等到风平浪静之后在出来挥霍。无稽之谈……满口胡言!”

    说着瑟琳娜一脚飞踢在路边的树上,把树上的叶子震下不少。周围的鸟也被惊的飞起,让人感到莫名的凄凉。奥格斯特现在明白,为什么瑟琳娜痛恨那些用阴谋诡计谋财害命的事情了。

    “那老板自己吞了珠宝是吗?”埃布纳问。

    “这个问题不言而喻!”瑟琳娜说。

    “之后他们宣判你朋友死刑了吗?”亚伯问。

    “我希望他们做了……”瑟琳娜说:“但是他们折磨她,逼问她那些不存在的珠宝藏在哪里。整整折磨了她两天,惨叫声昼夜不息。不知道动用多少丧心病狂的刑具,多少为任何人不齿的手段。他们把她的尸体装进麻袋,扔进河里的时候还在咒骂她从来没有犯过的罪行。”

    “瑟琳娜……”埃布纳想说些什么安慰她,不过这显然对他来说太难了。

    “不用谎言、不用诡计,用杀戮解决纷争……看似无情恶毒的刺客,却有着自己的底线和操守。”啪!克利诺斯打了个响指说:“原来我们小小的团队里都是正义典范的化身,真是令人意外!”

    所有人都不明白克利诺斯话的意思,等着克利诺斯继续解答。

    瑟琳娜不屑的说:“我只看到一群追寻看似无望理想的人,特别是我怎么能算得上是正义的呢?”

    “你的话没错,但是正义本身是难以解读的事情,单单凭借夙愿或者执念是没法诠释的。”克利诺斯说:“正义需要许多美德,我也许拥有一丝丝远见,但远远不够被称为正义。奥格斯特拥有克己的美德,杜绝自己的感情去做出决断,但是还是差了点什么。而你拥有的是勇敢我的朋友!藏身于黑暗,不畏敌人的强大或者其他人的言论,伺机而动时刻准备做出致命的行动。并不是说奥格斯特不够勇敢,但是潜入危机四伏的敌后和冲锋陷阵需要不同的勇气和技巧。”

    奥格斯特说道:“如果我有这样的技巧,我也可以深入敌后做那些事情。”

    “也许你能。”克利诺斯说:“也许你不能。瑟琳娜有忍受人们唾骂的勇敢,这是很少见的美德,如果把它用在正途的话。”

    奥格斯特知道,自己连人们的议论都无法承受,甚至自我放逐来逃避它们。这样看来,瑟琳娜的确有着过人的勇敢。

    亚伯听了那么长时间,虽然不明白,不过还是不满的说:“那我和埃布纳有什么!”

    克利诺斯没思索多久说道:“你俩自然也有不少惹人爱的美德,比如你就有孩子的天真和单纯。”

    其实还有小猫一般的可爱,不过亚伯一定不喜欢听这说辞,即使这是显而易见的特点。

    “那埃布纳呢?”亚伯问。

    “埃布纳……”克利诺斯转头看了看埃布纳的脸,让埃布纳浑身不自在。之后克利诺斯缓缓道:“埃布纳,有着高尚的美德。他忠于朋友高过其他的所有,能够毫不迟疑的跟随我踏上荒谬的冒险,我不能期望更高贵的美德能存在于一个人的身上了。”

    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埃布纳的身上,原本就尴尬的他迷茫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究竟是要谢谢克利诺斯的赞美,还是说说自己并没有那么高尚的德行,又或是说些什么东西转移一下大家的注意。但是说些什么好呢,既能够衔接原本的话题,还能让尴尬的情况缓和一些。

    他一会摸摸脑袋,一会对着衣服上的线头做小动作,不知道如何是好。
正文 第十五章:出发向南2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这时候,埃布纳多希望有什么事情打破这一局面,就在期盼的时候亚伯解了围。 ≧

    “大家伙!有人在前面,我猜不像朋友!”亚伯感觉到有四个人藏在前面的树林里,就兴奋的叫到。虽然他知道麻烦和是非,不是令人高兴的事情。不过这是亚伯第一次参与到自己团队这些事情里,难免有些激动。不知道有什么在前面等着,反正一定会让冒险增色。

    “强盗吗?有多少人?”克利诺斯看向路的尽头说。

    “4个,而且有杀气!”亚伯道。

    “感谢你的警告,接下来你只需要不添麻烦就好了。”瑟琳娜也现了远处的敌人,不由得嘲笑他们的班门弄斧。话毕,瑟琳娜就拐进密林之中巧妙的隐藏了起来。

    亚伯刚刚想顶瑟琳娜一句,就见她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树林。

    看着瑟琳娜的动身,奥格斯特也问道:“你能知道他们想做什么吗?亚伯。”

    还没来得及对瑟琳娜生气的亚伯说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先知!”

    说道先知的事情,奥格斯特转头看了看克利诺斯说:“先知先生,您知道前面的四个人想做什么吗?”

    “可惜的是我不知道,也许我们应该去打个招呼搞清楚情况。”克利诺斯说着加快了脚步,即使对方不怀好意也没法伤及一个法师。

    埃布纳只是暗叹,刚刚尴尬的事情结束了。

    逐渐走进有人埋伏的路段,果不其然有一人从树林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把剑。那剑做工一般,磨损严重,隐约可以辨认出是军队配给的武器。

    那人开口道:“打劫!”

    他全然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这眼前的两个少年其中一个是坎塔天才的法师克利诺斯·怀特。那个身穿盔甲的骑士,则是手持宝物的奥格斯特·潘德拉贡。更别说迪摩拉最致命的刺客瑟琳娜,正在某个角落悄悄的看着他。强盗先生还以为自己的人已经包围了这四人,随时下令放箭就可以要他们的命,把自己当作了这场遭遇里的佼佼者。

    “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让我们过去吗?”克利诺斯装傻道:“我们还要急着去艾斯提尔赴约,可不能再耽误更多的时间了。”

    强盗满脸懵憧,还想是不是这几个人脑子坏了。大声叫到:“你有没有搞懂情况啊!你们现在是会动的钱包而已,我劝你们把自己的金币交出来免得到最后小命都没了!”

    奥格斯特也说笑道:“大人能不能放我们过去呢,我们不想让事情闹得不愉快,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这样啊,我看你们好像挺有钱的样子,说不定是贵族什么的。”强盗捋捋下巴说:“你们给我1oo金币,哦不!3oo金币!”

    3oo金币自然是大钱,足够这几个强盗吃吃喝喝,好好享受几个月。如果他们省着点,下半辈子养老不用再犯愁了,这比他们原来在深山老林里拦路抢劫日子要好很多。这强盗这么盘算算得上精明,甚至有些仁慈。大部分强盗都会选择,把那些贵族绑架换取更多的赏金。

    亚伯听了之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这个强盗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现在还一无所知的谈论什么交易条件。对那强盗说道:“要不然我们饶你一命,不追究你的过错怎么样?”

    强盗恼怒这个不知死活的小鬼道:“原本我打算拿了钱放你们过去,现在我要把你也算进去。一个兽人,马戏团会出不少钱买下你的!”

    亚伯做了个鬼脸,说道:“你来抓我啊!”

    克利诺斯轻轻摇了摇头,对恼羞成怒的强盗说:“很可惜,我的大人,亚伯是非卖品。而且他这么顽劣,马戏团是管不住他的。”

    亚伯故作不开心的瞪着克利诺斯,想要一个道歉。

    强盗气急败坏的说:“马戏团太便宜他了,我要把他卖给城里的贵族老爷。听说有不少大人好这口,为了尝尝鲜肯定会付大笔的金币!”

    埃布纳听了担忧的对亚伯说:“你知道他什么意思吗?”

    亚伯满脸不解的说:“他是要吃了我吗?”

    “你不知道最好……”埃布纳说。

    亚伯不甘心的追问道:“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这个……”埃布纳憋了半天想圆个说辞,可是他非常不擅长这个就说:“我也不知道……”

    对面的强盗火上浇油的说:“嘿嘿嘿,就是说……”

    突然他的喉咙不出声音了,干咳了一会缓过劲来继续道:“就是我准备把你……”

    又是一阵身体里面的挣扎,像是自己的肺不听使唤的停止了呼吸,又让他喘了好久。

    当然是克利诺斯用了魔法让他的喉咙出不了声音,好几次这样的尝试之后,强盗才意识到这是一种魔法在作祟。吓得他两腿颤,现在就算没有魔法的阻挠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强盗大人,看起来你的身体不太舒服啊。”奥格斯特嘲讽道。

    强盗拔腿就准备跑,刚刚转身就现瑟琳娜早已站在他的身后不知道多久了,匕不紧不慢的抵在了他的脖子上。打劫那么长时间,连个有侍从的贵族都没遇见过。今天一下子遇见了法师、骑士、还有一个刺客,真不知道是怎么招惹神了(事实上,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招惹了神)。

    “人呢!人呢!”强盗着急的大喊道,想叫自己的同伙来帮忙。

    其他的三人自然是被瑟琳娜静悄悄的解决掉了,就算还活着也不能指望他们站出来对抗一个法师。

    “现在我们该拿他怎么办呢?”瑟琳娜冷冷的道。

    强盗立马吓的支吾出了声,颤抖的说:“饶命啊,饶命。”

    “我很遗憾事情变成这样,但是我也不希望看见自己的朋友受伤。”克利诺斯说道:“我想知道一些事情,希望你可以如实的告知。当然你若是不想说,我们也有办法。”

    强盗以为这法师要刑讯逼供,天知道法师都有什么样的办法可以撬开人嘴,自己还是聪明点说了最好。

    “好,我什么都告诉你,只有你保证不杀我。”强盗说。

    “我保证。”克利诺斯说:“现在我可以问问题了吗?”

    “大人问什么,我就回答什么。”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出现?据我所知,这附近没什么过客,富家子弟也不会来这里游玩。最近的树底村也该花上些时间,而且我没有听说树底村抱怨强盗作乱。只能解释为,你们是因为要逃避什么才来到这附近的,那原因是什么呢?”克利诺斯问道。

    这法师一下就看穿了自己的秘密,让强盗汗如雨下的说:“大人说的是,我们的确因为绑架了桑德斯家族的长子诺亚才前往这里的……”

    克利诺斯计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桑德斯是艾斯提尔最有势力的家族,他们的长子怎么会被这样的强盗绑架呢?

    “桑德斯?”克利诺斯重复道。

    “是的大人,诺亚·桑德斯……”

    瑟琳娜插嘴道:“他在哪?”

    说话间,瑟琳娜注视着强盗的眼睛。一瞬间所有的信息就都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了,与此同时瑟琳娜闪着蓝光的月之匕划过了强盗的喉咙。他眼睛里满是恐惧和不甘,嘶吼的声音带着喷涌的鲜血一起出。如果你有听见过家猪临死的嚎叫,你就可以想象那强盗是怎么怀恨而终的了。

    瑟琳娜侧身避开喷出的鲜血,走到强盗的身后,一把将他僵直的身子推倒。他躺在地上,没抽搐几下就咽气了。

    瑟琳娜一扶额说道:“啊呀,忘记叫我们的亚伯大人回过头去了。”

    亚伯没见过多少尸体,更别说有人直挺挺的在面前被“宰杀”。让他浑身的毛都立了起来,感觉那地上的死人依然直勾勾的瞪着自己,想要不做噩梦都难。大家都听见了亚伯急促的喘气声,好似一不留神就会涕泪俱下。

    “不需要假惺惺的,你我都知道你是不会那样做的。”奥格斯特说道。

    “迟早我们都会见识这个世界上的血腥,他们就像是天上的太阳一样正常、无法回避。”瑟琳娜说。

    克利诺斯说道:“总有一天,那些东西会像昔日的巨龙一样消失在我们的所知里。所以不要鼓吹说,血腥和谋杀是司空见惯的东西,更不要拿它跟太阳做比喻。”

    “如你所愿,我的大人。”瑟琳娜不在乎的说。

    “我们应该继续赶路了,我想瑟琳娜小姐已经知道诺亚·桑德斯的位置了吧。”克利诺斯说。

    瑟琳娜道:“没错,这次你们该跟着我走了。”

    亚伯好不容易把视线从死人身上移开,对着克利诺斯问道:“你答应不杀他的……”

    克利诺斯无奈的说:“我的确没有杀他。”
正文 第十五章:出发向南3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诺亚·桑德斯被关在附近的一个小屋里,里面还有一个劫匪在看守。  准备把诺亚押送去艾瑞戈恩,卖给卡斯特梅家族。至于为什么,就不得而知了。要怪只能怪瑟琳娜杀人太快,完全没有搞清楚什么情况。不过目前来说,这些信息足够让大家找到被囚的诺亚·桑德斯了。

    那破旧的木屋离得不远,没几步就看见了屋子满是缺口,还坍塌了一半的房顶。似是废弃了很久,连门板都没有剩下,单单四面墙依然在屹立着。

    奥格斯特观摩着那房子说:“对方手里有人质,我们最好想个万全的办法。”

    克利诺斯满不在意的迈向小屋,说道:“让你见识一下法师的手段。”

    法师面对毫无防备的普通人,拥有绝对的优势。战场上针对法师的部队都会穿戴符文护甲,或者有己方的法师来施加结界魔法。单枪匹马的找一个法师战斗,结局几乎可以预见,当然了若是瑟琳娜这样的就属于例外。

    五人刚走进小屋,本以为会看见衣衫褴褛的贵族少爷双手受缚的吃苦头。但是却听见一些聊天的声音:

    “所以,到最后我还是把那个婊/子的头砍了下来,要是我还有房子我一定会把她的头表在墙上。呸!”最后轻蔑的吐了口痰。

    “那还只是个悲伤的故事,几乎可以写成书了。”另一个年轻的声音说道。

    “哈!是我自己太愚蠢,才会以为那个妓女会爱我。他们都拿钱干活的贱人,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那人说。

    “您有想过,有那么一瞬间。那个妓女是爱你的吗?再怎么说,她跟着你冒生命危险四处奔走。”

    “是啊,爱我爱到在见到达官贵人之后,就利索的把她的裤子脱了!”

    “您是爱她的是吗?”年轻人问。

    “我他妈爱她到骨子里去了!结果她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真是可惜……”

    亚伯听着他们的谈话,很是有兴趣的探身去看,结果被那绑在木柱上的年轻人瞧见了。坐在他对面的匪徒注意到了他的眼神飘移,就也回头看去。亚伯迅且无声的把头缩回来,这才没让他瞅见自己。眼看没有什么人在那边,强盗安了心的继续说:

    “别说我了,你现在落到这地步,是不是和你想象里的反差有点大呢?”

    “怎么说呢……”那名叫诺亚·桑德斯的年轻人扭了扭身子说:“事情的生和我想象的一模一样,我在城外的路上被强盗绑架、我的父亲不愿意支付我的赎金、我又被卖去艾瑞戈恩卡斯特梅。事情都是……”诺亚做了个苦恼的表情接着说:“都是那么的合理!”

    强盗被逗乐了,笑着说:“如果你知道这事情会生,你怎么会让它生呢?”

    诺亚也笑道:“我本来想说些认命之类的话,但事实是我没有如此的眼界,能洞察即将到来的事情。我知道我的父亲不喜欢我,但是没想到他居然拒绝支付我的赎金。”

    “哈!桑德斯家族的通告可是够威风的。说什么自己是灰白隘口的卫士,绝不会向无耻之徒低头。还有派自己所有的部队来搜捕我们,结果呢?连个屁都没见着。呸!狗屁贵族,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要。”

    “我倒认为父亲那种选择是一种合情合理事情,一个会舞剑的男子汉持家,会比1o个咬文嚼字的学士有用。”诺亚淡淡的说:“想想看,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继承了桑德斯伯爵的称号,今后的人们该怎么看我的家族。诺亚连一个地痞都战胜不了、诺亚连怎么拉弓都不会、诺亚是一个百无一用的读书人、诺亚是一个除了书以外什么都不懂的弱智。我父亲没法名正言顺的剥夺我的继承权,现在这事情正好合他的意。”

    强盗幸灾乐祸道:“你死不了,我们把你卖给卡斯特梅家族。他们会很乐意把你还给桑德斯家族,这样你爸的如意算盘不仅崩了,还得还卡斯特梅家族一个人情。我得说,这事是我干强盗以来最痛快的了,把那些自以为运筹帷幄的老爷的脸打肿!哈哈哈!”

    墙外的五个人听得是面面相视,无言以对。谁都不知道,桑德斯家族居然有这样的隐情。想想也对,桑德斯家族不会让这种丑闻传出去的,那拒绝给自己长子付赎金的选择也一定下了巨大的决心。若是舆论上再添油加醋一点,不仅不会有人质疑桑德斯家族的不人道,诺亚·桑德斯也许都会成一个英勇的烈士。

    诺亚表情复杂的缓缓的说:“我一直都知道父亲不喜欢我,没想到他居然忍心让我死在绑匪手里,好让家族传给我的弟弟。要是早知道父亲的想法,我可能就出走游历就不回来了。现在这种地步,我已经思考了很久了。”

    “你思考出了什么?”

    “我打算找个时间,攻击你们,好让你们把我杀了。”诺亚说。

    强盗看着被绑在木柱上的诺亚说道:“你没那没做,算你聪明。我杀过不少人,我也知道怎么能不杀死他们。”

    “好几次,我想这么做。”诺亚说:“好几次,我都没敢去做。”

    强盗笑道:“你怕死?”

    “是的,我惧怕那没有旅人曾回归的国度,惧怕生命之后会生什么。理智让我变成了懦夫……”

    “唯唯诺诺的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强盗说道:“对家族屈服,对命运屈服。人生就应该轰轰烈烈的过,去操、去玩、去抢自己想要的东西!”

    突然强盗听见,墙垣后面传出一个少年的话语声:“没有经过审视的人生是不值得活的……”

    “是谁!”说着,强盗把手边的长剑抽了出来。

    “我不是说你没有审视过自己的人生,你依然对生活充满热情,相比浑浑噩噩的人要好不少。”克利诺斯说道:“去操、去玩、去抢自己想要的东西,我的确佩服这种豪气。不过其中更加深沉的原因,你却把它抛之脑后了。”

    “你想干嘛?”强盗吼道。

    克利诺斯说:“我希望阁下不要动武,我只是想让你放了桑德斯先生。”

    诺亚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说道:“七圣灵和独一的神在上,我居然交好运了。”

    强盗怎么都没有想到,有人追查诺亚·桑德斯到距离艾斯提尔这么远的地方。明明在前面拐角向东,很快就能把手边的废物变成金闪闪的钱,不知道是倒了什么大霉。

    强盗把对着克利诺斯的剑转向诺亚问:“桑德斯小子,他是谁?”

    “如你所知,我没有什么远见。你问我,我也回答不出什么。”

    说着诺亚不由得把身子向后靠靠,想躲避强盗的剑锋。
正文 第十五章:出发向南5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盯着地上的尸体,奥格斯特不禁去想。  克利诺斯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办法,让这人死得毫无痛苦,也许当他再睁眼的时候就能看见神将如何裁决他的灵魂了吧。克利诺斯的善良,和他贵族的身份实在不是很相称。

    想着,奥格斯特问道:“为什么你要问他的名字,而不是别的问题。”

    克利诺斯停下了跟瑟琳娜的玩笑,说道:“我会记住他的名字。”

    “用来祈求神的宽恕吗?”诺亚问道。

    “用来记住我杀害了多少人,和那些我痛恨的暴君又差距多少。”克利诺斯说道。

    “目前为止你杀了多少人?”瑟琳娜问道。

    “两个。”克利诺斯说。

    原本以为这是克利诺斯第一次杀人的瑟琳娜愣了一下,在坎塔杀人可是亵渎神的死罪。克利诺斯究竟还杀过什么人,这是个让许多人都在意的故事。

    所有人一言不的看着克利诺斯,又看看一旁的埃布纳担忧的神情,显是了解什么隐情的。

    克利诺斯知道,瑟琳娜的眼睛会看穿他的心思,只好开口:

    “莱瑞克斯魔法学院,大家都以为那里是学术的圣地,其实只是富有盛名的普通地方。魔法可以在许多学院学习,只是这里更加历史悠久、更加条件完善。但也不过是学校而已,总是有些横行霸道的学生。把人的背包从教室扔出去,把鼻涕虫放进储物柜里。有时候还会把人骗进地下室的屋子里锁上大门,直到里面不再出求救的呼喊,他们才会面带笑容的打开房门。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们非常开心,像是这是生活里为数不多的快乐。我无法理解他们,暴力和欺压就像是世界的缩影一般,给他们带来刺激和快感,特别是有丰厚回报的时候。虽然司空见惯,但是还是难以理解。”

    “之后你怎么办了?”诺亚问道。

    “之后我开始思考,这样的行为背后一定有其根源上的原因,如果没有它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呢?一开始我以为,大家是在反抗社会、学院的那些条条框框。但是这种假设很快就被打破,在没有诸多规则的时候,人们依然热爱暴力。我又开始思考,这事会不会是因为恶魔的感召。但我去查阅书籍,典籍上说恶魔是被造者精神的产物,从来只有灵魂才能感召恶魔。”克利诺斯说:“图书馆没法解答我的问题,他们都在说些社会、国家、哲学。翻来翻去,都是那些大名鼎鼎的学士和作家写的。没人去注意,小小的学校、或者庞大的世界是怎么样的情况。为什么人类热爱暴力,远远过他们热爱彼此的情感。”

    “你找到问题的答案了吗?”奥格斯特问。

    瑟琳娜则不耐烦的问:“你快要讲到你杀人的部分了吗?”

    “就快了,瑟琳娜小姐。”克利诺斯说道:“我不甘心,因为我以前总是能解答出困难的问题。当我没法解答的时候,我想为什么不去问问那个又胖又壮、又喜欢欺负人的泰德呢?所以我去问他了,自然他也不知道答案,实际上他连我的问题都不明白。这和我预想的差不多,所以我还有别的计划。泰德和他其他的朋友,很快就开始欺负我了。我希望能从置身其中的实验中,现他们行为的目的。但是事实总是不尽人意,我很快被他们花样繁多的手段惹恼了。我很生气,我恨那个小孩泰德,就想了个办法来报复他。我从某些地方搞到了呕吐药,很容易就加进了他的食物里,因为他经常吃个不停。”

    “呕吐药可不会死人。”瑟琳娜说道。

    “没错,呕吐药不会死人,我也是那么想的。”克利诺斯接着说:“我放了不少,精确的依靠着泰德庞大的体重计算出的计量,不会杀死他,也不会让他好过。泰德住进了医院,就像我预想的那样。但是时间开始过去,我开始担心他的安危。但不是担心他的死活,而是担心我会不会被现。他在医院带了一周又一周,我不停的给他想办法治病,给他无底洞的医疗费用添钱。但是没什么用处,泰德一直高烧不退。学士说,他能活到现在是在不容易。所以我把目光投在我不信任的神上,我祈祷他能好起来,我不会因为投毒被抓住。”

    克利诺斯稍顿了下,继续说:“那时候,我突然警醒到。自己施加了暴力,其中没有掺杂任何怜悯。直到最后,我也没有对泰德的生命有什么惋惜,这让我突然理解了人类热衷暴力的原因。”

    亚伯有点害怕的问:“那是什么?”

    克利诺斯说:“狼群的领,时不时都会对其他成员施以暴力。用来彰显自己绝对的权威,好让大家屈服于他。人类的确比狼群更加复杂,但是道理没什么不同。强大的人,或者自认为强大的人会施加暴力,宣誓自己对事物拥有权力。这种暴力被施加到其他人身上,他们就会起恨意,我就是活脱脱的例子。那样的人有两个选择,一种是寻找比自己弱小的人施暴,或者去报复仇人。无论如何,暴力就在人们的觉知之中绵延。像是墨水滴入泉水中,看似消失不见,但整个水池都已经被无言的征服了。它生的那么平静,以至于后来有智慧的人都无法察觉它的起源。”

    “那个泰德死了吗?”亚伯问道。

    “我对着神祈祷,这次我祈祷神救救他的命,救救这个被墨汁染黑的水池。”克利诺斯说道:“后来,泰德活下来了。但是他已经因为病痛的折磨变得痴呆,失去了理智。在我眼里他已经死了,所以我的手上多了一条人命。”

    大家都小声说着,关于这个悲伤的故事,关于克利诺斯所说人类对暴力的痴迷。

    “在学校被人欺负,也可以总结如此的教训,克利诺斯先生还真是多愁善感啊……”瑟琳娜缓缓的说。

    “这故事还有一个尾声。”克利诺斯说:“泰德疯疯癫癫,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他有一个习惯并没有随着理智的丧失消失,反而因为这事更加优秀。他看见路边的野猫,就会去踢它。抓住会飞的虫子,就拔掉它的翅膀。整日在花园里,以踩蚂蚁为乐。他脸上的笑容,和之前几乎没有变化。没人觉得他做得有些不对头,因为所有孩子都是这么做的。做着那些,从他们先辈那里继承的传统。”

    听完这段,所有人都说不出话。就连总是认为,血腥和暴力是必要的瑟琳娜小姐也开始思考那没有任何意义的暴力。

    “从那之后,我开始变得多愁善感,我开始在乎一切人群。看着他们被暴力折磨了一生,我就决定我不会变成那些施加暴力的人。”克利诺斯说道:“不过这愿望,恐怕太过奢侈了。”
正文 第十五章:出发向南6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天色黑了下来,这六个人准备在这个残破的屋子里过夜。≧   克利诺斯把那强盗还没解冻的尸体运到外面,把他和他的同伴一样火化了。

    诺亚告诉大家,自己原本是被家族派来给怀特提供帮助。之后听说了怀特一行人在格尔多闹出了什么事情,天上降下的火球在艾斯提尔也能看见踪迹,就按耐不住想要去北方寻找刺激的心情。随身带了三个侍从,就踏上了去北方的道路。之后没走多久,遭遇了那些强盗。再后来生了什么,大家都是明白的。

    几人围坐在火堆旁,亚伯已经知道,那些有学识的人在一起会聊些什么,就自己悄悄的坐在了屋外。回想着今天的事情……

    “有心事?小家伙。”

    亚伯侧头一看,诺亚站在自己的旁边,就爱答不理的嗯了一声。

    诺亚眼睛一转,说道:“我就把它当作肯定了,所以呢?给我说说,你在苦恼什么?”

    亚伯不说话,把头扭过一边去。

    “哦,我知道了。”诺亚说:“你害怕死人!”

    “才没有呢!”亚伯突然吵道。

    诺亚轻轻一笑,说:“那你能告诉我,你在苦恼什么吗?”

    “我不怕死人……”亚伯说:“只是,那人死的时候吼叫的非常大声。”

    诺亚听上去漫不经心的说:“他吓到你了吗?我理解,害怕这事也是很正常的。就连我,一想象要去做桑德斯伯爵。骑马挥剑,响应帝国去上战场征战。我怀疑,我会是第一个逃跑的懦夫。我希望我像你那么小,又可爱。没人会逼我上战场,没人会把这个世界上的污秽倾倒在我身上……”

    “我不想是个小家伙,也不想可爱!”亚伯说着,嘴上的胡子动了动。

    “那么,神佑的亚伯、灵体通灵者、伟大的侦察兵。”诺亚道:“您想成为什么呢?”

    亚伯看了看天上的星星说:“克雷尔叔叔曾经说,他是在这样的夜晚现我的,不过那时是凛冬而已。我躺在死去的母亲的襁褓里,周围都是尸体。他们觉得是我母亲的怨灵杀了那些强盗,多少出于恐惧他们才收养了我。克利诺斯说我是被灵体保护才生还,所以才称呼我是被神保佑的。但商队的其他人不不那么想,他们觉得我是个诅咒、是个随时都会让他们灰飞烟灭的祸患。但我觉得克雷尔叔叔是喜欢我的,我就一直想着我已经失去了一个爱我的人,不能再失去另一个。我会用爪子,用牙齿来确保这一点。但是并不是很奏效……邪恶的混乱夺走了他的生命,而我什么都做不了。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一个可爱的吉祥物,我对任何事情都无能为力。但是我不想那样,我想像克利诺斯那样用魔法,或者像奥格斯特那样用剑。等下一次,有什么东西要夺走爱我的人,我会阻止他们。”

    诺亚听了抿了抿嘴唇说道:“在我小的时候,我父亲不喜欢我成天看书。他希望我像小我一岁的弟弟一样,热爱剑术和拉弓。那时他才八岁,就可以轻易的射中2o米开外的靶心,用木剑把我击倒在地上。父亲可喜欢他了,弟弟也可喜欢我了。我希望事情一直停留在那时候,我爱我的父亲,即使他不爱我。我希望剑术老师对我愁眉苦脸,我的弟弟看着狼狈的我天真的大笑。”

    “听起来不错。”亚伯说。

    “是啊,那时候一切都不错。但是幸福快乐的事情,很少持久。我爱的父亲计划让我死在这里,好让我的弟弟继承家族。”诺亚说道:“有时候,拥有力量也不能阻止坏事的生。特别是,一个你爱的人想置你于死地的时候。”

    亚伯问道:“你去北方找克利诺斯,遭遇强盗的事情,也是你父亲计划的吗?”

    “我不知道,我不想知道。”诺亚说。

    屋子里,一行人讨论着接下来的计划。

    “我们向东走,在靠近新河谷城的大路上可以买到马匹。”瑟琳娜说道。

    树底村没有许多牲畜用来出售,山路也不适合骑马前行。这几天的行路,已经让大家苦不堪言。像是克利诺斯和埃布纳这样,没经历过长途跋涉的坎塔人来说,这样没完没了的走路实在是折磨。若不是惧怕前路的危险,两人早就做个飞毯什么的告别这痛苦的行脚之旅。克利诺斯坚持,一定要小心驶得万年船,所以一直没有这么做。

    从坎塔带来的三颗皓月石,已经耗光了两个。每一个的奥能,都可以支撑一个飞毯一个昼夜。这价值不菲的宝石,用起来快。等它重新在太阳底下回复奥能,可就得至少一周了。克利诺斯真想把太阳抓来,当作永动机。

    “树底村这一趟可真亏啊。”奥格斯特说道。

    瑟琳娜拿出一个包袱,说道:“那可不一定,我把这东西藏在了树底村。”

    说着,取出了一件秘银锁甲,还有两颗比手指略大的水晶球。

    克利诺斯知道,瑟琳娜不会装一些没用的东西在身上。那看似水晶球的东西,想必是大有来头。看着其中泛出的色彩,两颗水晶球完全一致的身材。克利诺斯惊道:

    “双子水晶!”

    “克利诺斯先生的确慧眼识金。”瑟琳娜说道。

    双子水晶是一种传说中的物品,只有精灵才有办法制造这样的魔法物品。无论相隔多远,只有其中一颗水晶受到影响,另一个就会出相应的变化。但是其中变化多端,并不是把一个消息化作普通的魔法涟漪,就可以完全在另一边重现出来。运用它传递消息需要高深的技巧,所以人类至今也没办法把战争是缴获的双子水晶用来通讯。

    奥格斯特惊讶的说:“我一直希望见识一下这种神奇的东西,了解它运作的规则。”

    克利诺斯解释道:“双子水晶的原理难以解释,但更像是哲学方面的问题。这两个水晶像是战争的双方,战争只有一边能够获胜。当有人更改了其中之一获胜的属性之后,另一方必然是败北。两个东西被这种逻辑关系捆绑,只要其中之一生变化,另一方无论相隔多远也会立即生变化。”

    “理论什么的,我不懂。”瑟琳娜说:“我只是打算把它卖给出价最高的人,但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就把它当作友好的象征,送给克利诺斯先生。”

    克利诺斯高兴的接过双子水晶,若是搞懂这东西的运用方法。自己就可以随时联系另一个法师,并且得到的回应都是及时完成的。双子水晶极其稀少,即使有人花大价钱去购买,也是有力使不出。

    “那那件秘银锁甲呢?”埃布纳问。

    瑟琳娜说道:“我本来也打算把它卖了,它穿起来总会出烦人的声响,不适合我。现在有人比我更需要它,不是吗?”

    奥格斯特说:“你可以把它也送给克利诺斯,他会需要一些肉搏的防护的。”

    “不需要,当我真的到那种情况的时候。一件铠甲给我带来的保护,几乎等于没有。奥格斯特凭着秘银的防护,一定可以在战斗中更加如鱼得水。”克利诺斯说。

    “如你所愿。”瑟琳娜把价值整个树底村的秘银锁甲丢给奥格斯特。

    奥格斯特掂量着这秘银锁甲,它轻得就像一块干燥的木头,散着迷人的银色。摊平它,奥格斯特细细打量着这东西的做工,每个小环都做工精致。没有一点粗糙的刮痕,或者不平整的气泡样纹理。它的坚硬程度也一定像是传说中的一样,如龙鳞一般坚不可摧。
正文 第十六章:打完仗就回家结婚1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她的眼睛,就像北方苍穹湖一般湛蓝,脸庞如同会动的羊脂玉,髻像是被卡奈斯河水冲刷的河岸一般美丽。  ”卡尔看着微光减弱的天空说:“她的美像天空一般深邃,引人遐想,我敢说就连帝都的白金堡都没有她的容貌吸引人。孩子看见她会由衷的笑,老人看见她会回忆自己年轻的时光,瞎子也会被她无言的气质打动。”

    卡尔旁边的德尔维特乐道:“你快别说了,我们知道你未婚妻是多么美了。在说下去,恐怕得用尽人类所有的词汇了。”

    卡尔笑道:“我不介意再用精灵语夸赞她一番,bain,ga1u,a1firin-ma1t。”

    “怎么不继续了?”

    卡尔说:“恐怕我已经江郎才尽了,哈哈哈……”

    行军的人都乐起来,给这个不安的夜晚带来的些许喜悦。

    “听说你回家就会和她结婚?”德尔维特问。

    “是啊,在把那些篡权夺位的奸人打败之后。”卡尔道。

    “恐怕没你什么事了,你是补给部队的成员。”德尔维特说:“别在意,这事好事。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来补给部队,米尔沃斯的战斗太惨烈了,每天都有数以千计的人死在那里。”

    “他们怎么处理尸体?”卡尔问。

    “烧掉,连着城市一起。”德尔维特说:“为了离开战场,我花了1o个金币把我调到补给部队。脏活累活虽然干着,但总比丢了小命强。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卡尔说道:“我想来效忠皇帝,把那些篡位者打倒。不过我只是一个农村的猪倌,征兵的说不想让一个只会用草叉的人上前线送命。但是战事紧急,正是用人的时候,就把我派来补给部队。”

    “你可真是积极,我有一个朋友在去米尔沃斯的路上打断了自己的腿。”德尔维特说。

    “为什么?”卡尔问。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不想上战场了!”德尔维特叫道。

    “我想去战场,就算死在那里。等吾皇拿下帝都之后,所有局面都会改变。没有贵族在朝政上趾高气扬,没有人民再被压迫致死。”卡尔说。

    “哈哈哈。”德尔维特笑道:“你真的相信一个8岁的皇帝,说什么自由和解放?那只是图尔贵族们的算计,到时候你会看见另一个宠物皇帝,就像之前所有的皇帝一样。要是阿齐尔·麦基说自己是皇帝,我也许会向他下跪。但是一个小孩皇帝?我会在他面前脱裤子撒尿。”

    卡尔生气道:“我会为了尤里尔·佩里亚尔皇献身,还有其他人会这么做。只要皇帝一声令下,支持他的人就会把逆贼投入火焰!”

    “我可是一点都不想为他送命,要我说我们根本不该去攻打帝都。米尔沃斯易攻难守,麦基会在那里消耗我们的兵力。但那又是唯一可以跨过银水河的地方,图尔需要米尔沃斯,这一定会是一场没完没了的拉锯战。我们应该放弃攻打帝都,随便抢掠一下冉特的城市,等大家看见阿齐尔·麦基不会出兵为他们而战的时候,冉特就会不攻自破。”德尔维特说道。

    卡尔气愤的骂道:“放屁!我们就是为了结束冉特的暴/政才掀起的战争。若是像强盗一样掳掠村镇、杀人放火,我们这场战争的目的是什么!”

    嗵的一声盔甲之间的碰撞声后,德尔维特拎起了卡尔的领子说道:

    “我是一个雇佣兵,一个老兵,打小就在战场上受训,我见过的战争比你卖的猪都多。卢卡斯家族打玛格丽特家族,怀尔德家族对抗勃特伦家族。图尔大大小小的战斗我都有了解,各式各样阴险狡诈的计谋我都见过,我还见过不少高举伟大正义旗帜的军队。但是看看战场留下的东西,无论你举着什么样的旗帜。你赢了,就是赢了,金子、女人随你抢。你输了,你就什么也不剩下。”

    “这场战争不一样……”被抓住领子的卡尔困难的说。

    “有什么不一样?是什么让它不一样?图尔还不是袭击了树底村,攻下了新河谷城,夷平了劳亚尔城?睁大你的眼睛看看!”

    黄昏下的行军之路旁边,一个驱马车的老人心惊胆战的经过。

    “好好看看。”德尔维特说道:“他看起来像是对一个正义之师抱有崇敬吗?”

    那赶路的老人不由得策马加,生怕惹上什么乱子。

    德尔维特把卡尔放下来,说道:“操/他/妈的战争!”

    卡尔下来清了清嗓子说道:“既然你怎么讨厌战争,为什么你会来。”

    “你他妈那么多问题,我来当然是为了钱了。”

    说着卡尔和他重新加入了行进的队伍。

    卡尔不甘心的追问:“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嗨。”德尔维特一声叹息,说道:“还记得我和你说的,那个为了逃避战斗打断自己腿的士兵吗?他也有一个等他回家的妻子,他为了再见到妻子愿意做任何事情。耿直的愿望不是吗?他打断了自己的腿,作为伤员留在了营地。当晚,那营地就被敌人袭击。一片狼藉之中,我找不到他的尸体。当时我很气愤,就只想给他报仇,所以我走上交锋的战场。割开每个我能找到的冉特人的喉咙,有些是士兵,有些是平民。我不管那些哲人怎么说,我感觉非常好。每个我杀死的敌人,都像是做了一场爱,刺激又开心。我大汗淋漓,乐在其中。我知道,我给朋友报仇了;我知道,我战胜了敌人,把他们的内脏当作胜利的烟花;我知道,每个人都是怎么想的。我看着他们的眼睛,我知道他们所有人都享受把剑慢慢刺进敌人身体里的快乐。不是任何比喻,我们喜欢把剑慢慢刺进敌人的心脏,听着他们绝望的咒骂和嘶吼。战场上就像是节日晚会,充满玩乐的狂欢节。”

    卡尔打了个冷颤,问道:“你为什么最后又选择来到补给部队呢?”

    “别打岔,我正准备说呢。”德尔维特继续道:“我们每天杀人,自然也会有被杀的一天。在一场会战里我受了重伤,幸运的是没人现躺在地上的我。也许身上多了不少脚印和尸体,但我还活着。我挣扎的爬起来,拖着因为运动再次流血不止的腿。我警觉的看着四周,结果看见一个受伤的冉特人,他手里紧紧握着剑。如果没记错,他离我只有不到十米。说不定是听见我的动静,才从尸体堆里爬起来。他和我一样紧张,直到他现我受了更严重的伤,别说攻击他,就连转身逃跑我也做不到。我们那样盯着对方,足足有二十分钟。也可能是我记错了时间,总之就像是整个世界的时间都过去的一般。”

    “你还站在这里,说明你杀了他?”卡尔问。

    “闭嘴,好好听着。”德尔维特说:“就像我说的,我连自己是怎么站住的都不知道,更别说赤手空拳的杀人了。我们就那么看着,之后他扔下了手里的剑,头也不回的走了。我想他大概是要回家,我也拖着自己的脚步离开了那个屠宰场。那时,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操/他/妈的战争!”
正文 第十六章:打完仗就回家结婚3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我这算是死了吗?不行啊,还得回老家结婚呢……

    怀着这种想法,卡尔不知道经历的多少亦真亦幻的东西。 最终睁开了他的眼睛,火焰风暴打击了较远的地方。虽然处于这魔法的边缘,可是周围也丝毫不比中心的毁灭程度低。树木燃烧着火焰,卷着浓烟。卡尔本来以为会看见满身是火的士兵吼叫着奔跑,可是什么动静也没有出现,或许他们早已被烈焰吞噬,还是说已经逃出生天?

    卡尔尝试移动了一下麻木的身体,奇怪道为什么自己会倚靠着一块石头。那石头自然也是火热烫,可是自己刚刚从昏迷中醒来感觉不到什么。

    这时天上飘下一个法师,身穿灰黄色的袍子,一眼就可以认出他们是冉特的战斗法师。一点异样的是,他非常年轻,大概只有15岁的样子,完全不到当兵的年纪。其他冉特的法师继续飞向西方,他多半是奉命来清理战场的。那法师渐渐逼近动弹不得的卡尔,让他的心跳几乎都停止了。

    “要动他,问过我了吗?”德尔维特拄着他的剑慢慢走出来,浓烟让他一直咳嗽个不停。

    那法师对德尔维特的话毫不在乎,在看见他的一瞬间就甩出了一个火球。

    火球飞向德尔维特的身子,只见那剑上符文光芒一闪,魔法一下化作了蓝色的光芒,像水流一般从他身边流过。

    那少年法师知道如何攻破这种平淡无奇的防御,魔杖一挥就出了一个闪电球。若是强度够高,在符文防御之前就会击穿空气,让德尔维特毙命。可是冉特的法师们才进行过火焰风暴这样的仪式型魔法,早就失去了大部分奥能。这个孩子法师是因为没有能力继续跟随部队前进,而来到地面等待恢复。

    虚弱的闪电球自然也在符文之下化作蓝光,随风飘散。

    德尔维特眼见生还有望,急忙冲向那少年,展开攻击。那法师用自己的手掌握住了德尔维特的剑,想用魔法把它分解成碎片。谁知道,德尔维特的魔法防御符文并非是护符或者护甲,而是这把剑。

    双手流血不止的法师感到自己的奥能正渐渐被这符文驱散,借着最后的力量,他飞身而起。空中拉开一个纯黑的铁制卷轴,其中的机关被启动。卷轴上复杂的线条出红光,一个魔法通过卷轴被施加出来,但是不清楚德尔维特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就算是被逼上绝路的法师,也不是一个毫无还手途径的士兵可以面对的事情。德尔维特四处寻找有没有弓箭,这是唯一可以让自己有胜算的机会了。可是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被火焰燃尽,哪还有弓箭剩下。正慌张的时候,那法师自己从空中摔了下来。

    德尔维特看着他没有动静的尸体,试探的走进了他。德尔维特把手放在他的脖子上,居然感觉不到心跳。难不成法师会因为奥能耗尽而死?为了确保他没有耍什么诡计,德尔维特用剑刺穿了他的心脏。其中没有鲜血喷出,果然是确确实实的死了吗?但是为什么?

    奇怪之际,德尔维特感到有什么东西出现在自己的背后。猛地回头一看,一个身材魁梧、护甲罩体的战士站在他的身后,他身着烈焰一般的盔甲。从中红光的纹路里散出酷热,却又给人黑暗冰冷的感觉。德尔维特哪敢再抬头看他的脸,立即跃开数米远,很快就猜中了先前那法师拉开的卷轴是什么。

    一个恶魔召唤的魔法,显然他用了自己的灵魂当作交换,才换得着气势逼人的怪物。他的眼睛里是暗红色的火焰在燃烧,手里的剑也被通红的炙炎包围。面孔上没有皮肉,只是骨头一般的轮廓。但是不像骷髅毫无生气,他应该有皮肉的地方被暗红的火焰装点起来。

    “卡尔……”德尔维特缓缓转身说道:“如果你能听见,快跑不要回头……”

    卡尔看着自己的战友义无反顾的冲向来自地狱的怪物,那怪物身上的火焰猛地明亮许多,似要掠尽周围的一切,德尔维特的背影也在火光之中消失。

    卡尔听从了自己朋友的遗言,翻身起来踉踉跄跄的向某个方向奔跑。

    他跑着,逃离着,珍惜着自己朋友留下的遗产。他越跑越快,似乎脱下了笨重的外衣、盔甲。他穿越树林,跨过大小路径,但是背后熊熊的火光似乎没有一点减弱。火苗被卷上天空,好似无数流星划过天空,每一个火星都是牺牲的生命在高喊苦闷。星辰也在这漫天的火光中黯淡下来,森林被无尽的野火蚕食。

    卡尔不停的跑,背后的火焰不停的燃烧。不知道经过的多久,卡尔听见一个孩子的声音说:

    “放轻松,你不需要继续跑了。”

    卡尔看着眼前的一个小个子,毛茸茸的兽人说道:“你也快跑吧!没看见我身后燃烧的业火吗?那是来自地狱的死亡之火。”

    亚伯困难的对他解释道:“你最好回头看看,那不是火光……”

    卡尔转过他许久没有活动的脖颈,战战兢兢的转过了头颅,现背后不是血红的火光,而是初升的太阳散的白光。他满是疑惑的看着这个兽人,亚伯身边出现了其他若隐若现的身影。亚伯继续解释说:

    “你已经在7年前就战死了,现在的你只是如梦似幻的幽灵而已。”

    卡尔看着其他的身影越清晰,其中一个法师打扮的少年站出来说道:

    “我是坎塔的克利诺斯·怀特,我很感谢你能冷静下来听我的话。”克利诺斯说道:“现在战争已经结束,逝者已经安息。时过境迁之后,亡者最好放下自己的执念,奔赴永恒的平静。”

    说出这些像咒语的话之后,克利诺斯把手放在了名叫卡尔的幽灵肩上。卡尔的幽蓝身躯开始涣散,他很容易就接受了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因为自己已经期望这种安息很久了。

    慌张和折磨逐渐在卡尔脸上消失,他洗去了战场上的污秽、血渍,身上蓝色的光芒更加强烈了。

    卡尔恍然间对这克利诺斯说道:“感谢你的帮助,若是神的国度存在,我会向他提起你的。”

    “没这个必要。”克利诺斯说道:“神是全知的,他一定知道我会前来帮助你。”

    “现在他会知道,我会在他面前说不少你的好话。坎塔的克利诺斯·怀特……”

    太阳完全离开了地平线,一阵炫目的强光之后,这名叫卡尔的幽灵消失在了大家面前。

    诺亚·桑德斯算是见识了通灵者亚伯的能耐,如此执着于自己执念的幽灵也有办法沟通,在整个帝国都是强大的天赋,更别说亚伯还有感知的能力。

    几人走了不远,现了德尔维特曾经战斗过的地方。7年的时间,让燃烧殆尽的森林重获新生。却不能让地狱使者站过的土地重焕生机,那片荒芜的空地和格尔多周围的一模一样。

    令人意外的是,德尔维特的剑依然深深的插在附近的石头里。亚伯走上去,没使多大劲就把它拔了出来。除了些灰尘,那剑身上没有什么时间留下的痕迹。

    “金刚石让这把本身就不大的剑有更轻的重量。”奥格斯特说道:“剑身用矮人独有的莫瑞亚刚打造,漆黑、坚硬,还非常耐高温,用来防身是再好不过了。”

    克利诺斯也站在亚伯身边观察着这把剑,说道:“手持金属让我没法好好的施法,这东西又不像魔杖一样亲和奥能。而且它太小,重量只有普通剑的一般,做不出有力的斩击。”

    亚伯听克利诺斯怎么说,很是失望。本来还想它是一柄难得的诺亚轻笑的看着亚伯说道宝剑呢,它略微透明的淡蓝色剑刃实在是漂亮。

    “这种没法给法师防身,不能比拟普通重剑的武器……”:“我想最适合亚伯佩带了。”

    “我也同意。”克利诺斯说道:“只要他不会伤到自己的尾巴。”

    “好耶!”亚伯高兴的挥舞着它。

    埃布纳离舞剑的亚伯远了几步,说道:“你有想过给它一个名字吗?”

    “名字吗?”亚伯苦恼的想了想说:“就叫它‘守护者’好了!”

    “小心点,你这样随便挥剑会伤到人的。”奥格斯特说:“你想知道如何战斗?也许我可以教你。”

    “在那之前,你要学会怎么不伤着自己。其次,你才能学会怎么伤害别人。”瑟琳娜说道:“等到新河谷城的时候,你应该去给你的守护者打造一个剑鞘。”

    就这样六人解决了东边小路的幽灵,又继续前行。
正文 第十七章:飞往艾斯提尔的消息1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六人已经走了三天,在今天应该就可以看见新河谷城的城墙了。 欧尔德山脉的峰峦也贴在地平线上,告诉大家自己向东方行进了多远。虽然离开坎塔,片刻不停的向南方前进了半个多月,还是依然停留在北方的地境里。太阳这时间里正是最毒辣的几个星期,大家都急切的想骑上马,脱离艰苦的徒步。

    克利诺斯和埃布纳在队伍的后面跟随着。

    “远征队的人员越来越壮大了。”埃布纳说道。

    “是啊,事情也越来越麻烦。”克利诺斯说道:“我本来不希望这样,若是只有我一个人。死了,就死了。现在我还要考虑,我死了其他人会不会步我的后尘。”

    “叫我一起加入你的冒险,你不在乎我会不会死吗?”埃布纳说。

    “怎么说呢……”克利诺斯说:“你很聪明,又听话。我不会把你置入什么危险的计划之中,如果情况不对我会要求你转头就跑。”

    “好想法,但如果我不跑呢?”

    “我觉得,我能找到解决办法的。”克利诺斯说。

    “也许你能……”埃布纳说道:“我相信,其他人也会听你的指挥的。”

    “那可不见得,瑟琳娜不像是能听进劝告的人。”克利诺斯说。

    “他们尊敬你,你是他们的先知、智者、还是救命恩人。”埃布纳说。

    “所以事情才变得越来越麻烦。”克利诺斯说:“我的举动可能让面前所有活蹦乱跳的人,下一秒就赴死。”

    “但他们依然义不容辞,就像为国家或者皇帝献身一样。”埃布纳说道。

    “那是我最不想他们做的事情,没人应当为了那些种种死去。”克利诺斯说:“那样只会成为外表被谎言装点而成地富丽堂皇的暴力的牺牲品,反反复复没有任何意义。”

    “那就别让他们成为牺牲品,让他们为了自己的理想而战。”埃布纳说道:“找到真理之杖,结束这一切乱子。”

    诺亚站在山丘上回头对两人叫道:

    “怀特先生,新河谷城!”

    克利诺斯放眼看去,新河谷城还是一个不大的小点。但是它庞大的水坝,拦截银水河形成的巨型湖泊已经历历在目。水坝比银水河要宽不知道多少,拦下的河水涨了至少有百米之深。

    “为什么他们需要这么大的水坝啊?”亚伯问道。

    “水坝可以蓄水,保证旱季的时候不会生水荒。”诺亚说道。

    奥格斯特强调说:“新河谷城没有多少旱灾,虽说方便农耕和预防天灾。但为什么要建这么大的水坝,而且刚刚好淹没了旧河谷城。”

    “看起来,太阳落山之前可以走到那里。”埃布纳说道:“今晚就可以有柔软的床垫了。”

    “还有麦酒!”诺亚说道:“没人期待这个吗?”

    “我不喝酒。”克利诺斯说。

    “那你损失了人生少有的乐趣。”诺亚说道。

    “瑟琳娜?”克利诺斯说:“你的路子,在这里行得通吗?”

    瑟琳娜不耐烦的回答道:“不一样的门,敲门砖都是一样的。”

    “很好。”克利诺斯说:“我需要传达一个消息,用非常大的声音传达。让它飞过森林和河流,让艾斯提尔所有人都知道:克利诺斯·怀特救回了诺亚·桑德斯,诺亚·桑德斯会平安无事的回到艾斯提尔。”

    “你的消息会用最快的信鸽带到艾斯提尔,但我会要求报酬的。”瑟琳娜说。

    “我想,你应该欠的起钱。”克利诺斯说。

    诺亚不明白的问:“你怎么做是为什么?”

    “我在保你的小命,桑德斯先生。绝不是用舆论绑架桑德斯家族的帮助,因为有无数种办法可以让我查阅桑德斯的家族文献。”克利诺斯说道。

    诺亚更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克利诺斯打什么算盘。

    得益于庞大的水库,新河谷城的农田把它重重包围。让大家一度以为自己靠近了城市一点,但是金色的小麦海洋尽头的城市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一行人见到田地不由得加快了前进的度,但太阳西斜的时候还是距离新河谷城有不少距离。

    气喘吁吁的克利诺斯对亚伯说:“你想上天吗?”

    “啊哈?”亚伯一歪头,不解道。

    “我提议我们飞完剩下了路程。”克利诺斯说道:“但是亚伯手里的剑没有鞘,而符文会抵御我的魔法,所以我们得找人把它带去新河谷城。”

    瑟琳娜说道:“我会把剑拿去新河谷,而且我也需要去找些情报。”

    “完美。”克利诺斯说道:“我们准备起飞!”

    亚伯慌张的握紧了手里的剑,说道:“我还没同意呢!”

    “你怕高吗?”埃布纳问。

    亚伯尴尬的不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手里的剑。

    “我向你保证,这是一场平稳的旅行。”克利诺斯说:“不会有意外生的。”

    “别浪费时间,我的大人。”说着,瑟琳娜一把夺过亚伯的剑。

    “还给我!那是我的!”亚伯跳起来准备抢。

    瑟琳娜用剑划了一个完美的圆弧,躲过了亚伯的争抢。一转身,用剑尖指着亚伯的鼻子说道:“你可以试着抢回来。”

    亚伯的鼻尖几乎都感受到了剑的寒气,一下呆住了。

    瑟琳娜把剑收起来说道:“别浪费时间,我还有事情要做呢。”

    “那动作很危险!”诺亚叫道。

    “我觉得今晚睡在田地里更危险。”克利诺斯无奈看着瑟琳娜说道:“所以我们走吧,不对是飞吧!”

    克利诺斯说完,亚伯感到自己双脚离地,被什么东西托起来,眼睛挣得比刚刚面对剑刃还大。

    “带着4个人飞行,不会很吃力吗?”奥格斯特也在半空中扭动着不受控制的身体。

    “你可太小看我了,潘德拉贡先生。”克利诺斯看着大家的飞行术作用很稳定,大喊道:“我们就要启程了!所以为了自身的安全请尽量不要乱动,或者把带有符文的剑抽出剑鞘。但是大家放心,埃布纳和我都是富有经验的法师,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我们是富有经验的法师吗?”埃布纳说这话,让所有人心里没了底。

    “呃,我想和瑟琳娜一道在地上走行吗?”诺亚战战兢兢的说道。

    “别废话,别担心。”克利诺斯说道:“而且别乱动,抓紧了!”

    霎时间几人飞向了新河谷城的方向,瑟琳娜听见亚伯在大叫道:

    “你想让我抓紧哪!?”

    随着惊叫和抱怨,这几人慢慢消失在了瑟琳娜的视野里。
正文 第十七章:飞往艾斯提尔的消息2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瑟琳娜看见几人飞远,转身走进附近的酒馆里。 ≥

    这个酒馆平淡无奇,没有常见的黑道标志,说不定只是给农民们放松度日的地方。酒馆里满满当当的坐满了人,只有一处桌子没人敢动。客人说说笑笑的从大门进来,看见满员的酒馆就暗骂道自己又来晚了。

    瑟琳娜没有坐下,径直走向了吧台。

    “一金币,买你杯水。”瑟琳娜说着,把一枚金币摆在桌子上。

    酒保仔细的看了看金币,没敢下手去抓。说道:“小姐,我不知道什么消息。也许你应该去试试城里的酒馆,他们消息灵通,一定乐意回答你。”

    “我懂了……”瑟琳娜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一品脱麦酒,你可以留着零钱。”

    酒保可从没见过那么慷慨的人,一品脱麦酒不到一银币,自己没有提供有用的消息还受了这么多的小费,这飞来的横财没给他任何激动,反而害怕的说道:“小姐,我们这里真的打探不出什么。而且小小的店面经不起折腾,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老板可是非辞退我不可的。”

    “不是我的问题,而且你最好别把它变成我的问题。听明白了吗?”瑟琳娜威胁道。

    酒保自然明白,瑟琳娜这是让他别多嘴,只好唯唯诺诺的说:“如你所愿,小姐。”

    瑟琳娜走到那空桌子的对面,把一个金币扔在了正喝酒划拳的一桌人那里。

    面对飞来的钱,几人半醉的酒劲一下清醒了不少。

    “带上你们的酒杯和盘子滚,金币就是你们的了。”瑟琳娜说道。

    一桌人面面相视,没一会反应了过来。急急忙忙收好了自己吃剩下的东西,带着酒杯和盘子窜出了酒馆。瑟琳娜看着还沾有污渍的桌面,勉强的坐了下来。一口把麦酒喝掉一半,清凉的麦酒下肚让人倍感舒爽。

    一方面麦酒挥的气泡可以降温,另一方面那桶麦酒本身也是从冰凉的冰桶里拿出。这季节找冰可是问题,冬季的冰雪现在已经消耗光了。如何在炎炎夏日找到冰可是问题,直到有炼金术师现了这一商机,他们用像盐一样的东西制作冰,但总散这一股子尿味,那时候如何给炼金术师的冰除味可是炼金界的热议话题。炼金术师做的冰成本不菲,卖出去的冰也极其昂贵。最后这一商机自然也传进了法师的耳朵里,魔法做成的冰便宜又实惠,还没有难闻的味道。

    所以如果你认为法师都是整天埋头钻研大学问的老头子,可就大错特错了,他们也开了不少商机,像是会动的玩具人偶、奇奇怪怪的整人道具、能简单回答几句话的傀儡,都是一些不入流法师的谋生之才。

    慢慢的,像是大家都着急去干什么,一个一个都离开了酒馆。

    只有瑟琳娜静坐着,这时有三个人走进了酒馆的大门。他们身上穿着陈旧的链甲,腰间佩剑。从他们胸前的红喙鸟纹章上,瑟琳娜认出了他们是圣灵骑士、爱情骑士罗密欧家族的手下。这也没什么意外,新河谷城本来就是罗密欧家族的封地。这几个卫兵似是来这里找乐子,虽然这是他们巡逻街道的时间。

    瑟琳娜本想找他们谈话,结果这三个人看见有人敢呆在这里,还是个身着棕黑皮甲的女人。感兴趣的问道:

    “女人!你是谁啊?看起来不像是农妇。”

    瑟琳娜喝着自己杯中的麦酒,没有回答。

    有一个坐不住了,上前叫道:“我们问你话呢,你给我好好回答!”

    瑟琳娜喝完了杯中的酒,缓缓的说:“我是迪摩拉的瑟琳娜,圆滑者、背叛者、暗杀者、杀害斯凯小姐的主谋。”

    “哈哈哈哈……”三个卫兵一齐大笑。

    “你是瑟琳娜,我还是佩里亚尔呢!”其中一个笑道。

    另一个也说:“要是个人都说自己是什么人物,遍地都是国王领主了。”

    瑟琳娜说道:“是不是,你们可以来确认一下。”

    一个人收起了笑容说道:“假如你是迪摩拉的瑟琳娜,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呢?”

    瑟琳娜示意让他坐下,那卫兵也识相的做了下来。瑟琳娜才继续说道:“我是来追寻一些疯狂东西的,而现在我需要一点点帮助。”

    “你需要什么帮助?”卫兵问道。

    “我需要一个有能力的、有势力的、见不得光的,悄悄的给我传递一个消息。”瑟琳娜玩弄着面前的酒杯说。

    “我们可以给你一个欲/仙欲/死的夜晚,哈哈哈哈……”一个站着的卫兵讥讽道。

    “我说了,你们可以来确定一下我是不是迪摩拉的瑟琳娜。”瑟琳娜放话道,顺带把自己铁制的匕插在了桌上。

    三人略微警惕的看着她,不知道她会玩出什么花样。瑟琳娜的目光也在三人身上游离,就在这时候瑟琳娜胸口一阵起伏,打出一个长嗝。

    一阵沉默之后。

    “噗!”刚刚出言不逊的卫兵笑道:“哈哈哈……您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哈哈哈……”

    其他两人更是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啊——”

    一瞬间,其中一个笑声变成的惨叫。另两人反应过来,就看见那冒犯瑟琳娜的卫兵捂着嘴巴,跪倒在地出带着哭腔的叫喊,鲜血源源不断的从他嘴里涌出,染红了半片地。见到这一幕的酒保出几声颤栗的喘息,扭头从酒馆后门跑了出去。

    再看瑟琳娜,就像从没动过一样坐在原位。只是桌上的匕,多了几丝血迹。

    “他的嘴巴比原来更干净了不是吗?你们可得好好谢谢我。”瑟琳娜轻蔑的说道,背景里不断传来呜咽的哼哼。

    另两人咽了口口水,这才察觉到那个嗝是为了让他们大意。这样的身手和诡计,不是迪摩拉的瑟琳娜还会有谁。

    原本坐着的卫兵一下挺身,毕恭毕敬的站起来说:“为您效劳,我的小姐。”

    “我不是贵族,不要这样称呼我。”瑟琳娜说道:“不过你们的确有能够为我效劳的地方,我需要传达一个消息。”

    站在一旁汗流浃背的卫兵说道:“没问题小姐,我们正好知道有人可以为您效劳。”

    “我需要人脉让消息尽快在另一个城市传播,你说的人有这个能力吗?”瑟琳娜质疑道。

    “是的小姐,在整个帝国你找不出更有能力的人了……”
正文 第十七章:飞往艾斯提尔的消息4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马丁和大家走进餐馆的一间隔间,目视这五人坐下,脸上露出了待客有道的笑容。  但是不合时宜的笑容,让大家的悬着的心更不安起来。

    “如果我在这里让大家感觉不自在,我表示很抱歉。”马丁说:“我会在门外静候怀特先生的洽谈,在这段时间里其他的客人可以尽可能挑选喜爱的美食。我会推荐这里的蔬菜浓汤,还有黑麦面包,他们美味的程度远你们的想象。若是希望来些酒品,威士忌和各式的葡萄酒都有库存。”

    奥格斯特打断道:“没必要私下谈话吧,有什么事情我相信都可以在这里说清楚。”

    马丁难为的说:“我知道奥格斯特先生对这个小团队的凝聚力抱有很大的信心,但是可能我得执意要求私下的对话,多有得罪还请不要记恨。”

    奥格斯特转向克利诺斯,希望他能够做出自己的选择。

    克利诺斯说道:“我会和这位骑士先生好好谈谈的,私下的谈谈……”

    奥格斯特失望的说道:“如你所愿。”

    其他人眼睁睁的看着克利诺斯和马塞勒斯走出房门,奥格斯特就淡淡的抱怨说:

    “马塞勒斯……在帝国最招人恨的就是这人。”

    亚伯奇怪道:“如果那么多人恨他,为什么他还好好的站在这里?”

    “他握有不少人的把柄,眼线遍布所有没有被水淹没的土地。”诺亚说道。

    埃布纳说:“有什么把柄可以把人牢牢的控制,好像笼中瘦骨嶙峋的野兽呢?”

    “许多我的朋友。”诺亚喃喃道:“有些事情是人致命的弱点……”

    “如果大家都恨他,为什么不找一个像瑟琳娜一样的刺客?”亚伯问:“那样所有的秘密不都跟着他烟消云散了吗?”

    “那可就太简单了。”奥格斯特说道:“他精密的地下组织,会遵循他的嘱咐。把收集来的所有消息,用势不可挡的方法散播出去。那是他们这辈子都在研究的事情,什么时候散播传言,什么时候登上报纸,什么时候随着舆论的趋势辟谣,让大家对这消息更加深信不疑。若是说玩弄情报和文字的技巧,整个帝国都不会有第二人。”

    诺亚说道:“马丁·马塞勒斯,是当之无愧的宿命骑士……”

    埃布纳这时想起,克利诺斯离开坎塔时对自己隐藏的一些招致危险的秘密,说不定就是马丁手里对抗他的利器。埃布纳开始坐立不安,担忧着即将生的事情。

    克利诺斯跟着从头到尾都是侍者礼仪的马丁走到了餐馆门外,感受不到任何灾难前的压迫感,倒是像和一个仆人踱步在街头。

    克利诺斯看着马丁平淡无奇的面孔,瘦小的身躯。谁能想到,这就是整个帝国最为危险的人物之一。

    “我的样子一定让您大失所望。”马丁说道。

    “和我期望的不太一样,但是依然令人印象深刻。”克利诺斯说道。

    “我不会这么轻描淡写的略过我的样貌,如你所见我是一个没有多少力气的贵族,不会使剑或者弓。到现在我骑马的姿势,依然不堪入目。”马丁自嘲的说道:“为什么这样一个人,会成为赫赫有名的公敌呢?他甚至没有军队或者金币来赢得战斗,或者用来威逼利诱。”

    “我愿意洗耳恭听,马丁先生是如何步向今日的成功的。”克利诺斯说道。

    “我不会叫它是成功,但是的确是不易的事情。”马丁说:“而这一切的秘密钥匙就是众多的朋友,他们遍布在帝国的各处,我的大人。”

    “你是来和我交朋友的?”克利诺斯说道:“也许我不会很享受你交朋友的方法。”

    “我的其他朋友也不是很愿意有我这个朋友,但是他们没有多少选择。”马丁说道:“但是你不一样,克利诺斯先生。我真的很想和你结为坚固的联盟,为了这一目标我做出了不少讨你喜欢的行动。”

    “你做了什么?”

    “你完全想象不到,我花了多少精力,让土地染上多少鲜血来阻止真理之杖的消息传入帝都,或者其他的任何地方。有一只漏网之鱼逃进了迪摩拉,但是现在已经被妥善的解决。所以在大众的眼里,真理之杖现在依然是荒唐的传说。”马丁说道:“在做完那些事情之后,我急切的心情迫使我找寻你的踪迹。你漫无目的离开坎塔很有迷惑性,但是我的鸽子依然找到了你的踪迹,向我低语道你的行踪。听说你们途径格尔多,我担心的整夜无法安眠。商队覆灭之后,我失去了你们的踪迹。心灰意冷之时,又听我的小鸽子说你们出没在树底村,还颠覆了那里的帝国统治。我很是惊讶,而且诚心的希望这种事情不要再次生了。”

    “我情不自禁。”克利诺斯说。

    “我了解,你同情那些受到加害的人,但这种作为会很快引你前往一条必死无疑的绝路。”

    “要不我们谈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没问题,我的大人。”马丁微微探腰示意说:“当我听说你要跟随商队时,我就草草前往商路附近的村庄恭候。但是格尔多的变故被我知道之后,克利诺斯先生也许不会严格按照商队的路线前进,但是一定会去找艾斯提尔的桑德斯家族寻求帮助。”

    “诺亚被绑架的事情你也有参与吗?”

    “那事的策划者另有其人,不过我很欣慰你最后解救了诺亚先生。”马丁说:“但是桑德斯家族没有任何关于真理之杖的消息,这点我是再三确认过的。真正知道真理之杖消息的,只有我一人。和我合作克利诺斯·怀特大人,大家就可以双赢。”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离开树底村拐向新河谷的大道不过是几天的路程。期间即使有人看见过我们,消息也不可能传进你的耳朵,还让你有时间从艾斯提尔赶来。”克利诺斯说道:“你马不停蹄的赶来这里急着见面,就是在告诉我你知道双子水晶的用法,是吗?”

    “你一点都没错,克利诺斯大人。双子水晶是我庞大网络的重要部分,凭借它才使我料人先机。”马丁说:“若是怀特大人与我合作,双子水晶的用法我可以全全告诉你。”

    “为什么你不去组织自己的队伍去寻找真理之杖呢?马塞勒斯家族,一定可以有计划、有效率的夺取真理之杖。”克里诺斯问。

    “看来外界对我多有误会,你瞧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骑士。封地,金币都不能和那些更加庞大的家族比拟。我所拥有的,只有小小鸽子传达的消息。”马丁说:“那些信息让我拥有看不见摸不着的势力,也让我知道没有人比怀特大人更加能够胜任这个任务了。知识不仅仅是力量,知识也是正确答案的钥匙。只有愚蠢的人才会把怀特先生置入屈才的境地,而我是来防止那些愚蠢的人对你这么做的。说了那么多,克利诺斯大人。你是否愿意合作呢?”

    “仅仅凭借你的一面之词?”克利诺斯说道:“恐怕你得提出更加诱人,或者更加恐怖的消息才行。”

    “我不喜欢威胁我的朋友,真的不喜欢,但不代表我不能。只要你亲眼见识过桑德斯家族是什么样的状态,你需要记住马塞勒斯永远会站在你这边就行。”马丁说道:“而且我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你只需要对随便告诉一个领主说:死人也会告密。”

    “我会记住的。”

    “我真心希望你用不着这个,怀特大人。”马丁又低头行了一个礼。

    “马塞勒斯大人。”克利诺斯回礼道:“我们应该回去,大家也许等急了。”

    克利诺斯转头欲走,听见马丁说道:

    “多恭候一下吧,看起是我们瑟琳娜小姐入席的时候了。”
正文 第十七章:飞往艾斯提尔的消息5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瑟琳娜阔步走来,看起来她是专程来此。 ≥ 步伐没有犹豫,眼神当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

    她看了看克利诺斯,很是疑惑这里的情况。

    瑟琳娜目光移向马丁说:

    “马塞勒斯大人,看来已经你正在忙。”

    “瑟琳娜小姐,您的到来真是让这里蓬荜生辉。”马丁面带微笑的鞠躬道。

    “不需要如此多礼,我是来请求你做一件事情的。”瑟琳娜说。

    “我很乐意,这会是我们双方友谊的开始。”马丁说。

    “我不认为你有任何能维持我们‘友谊’的东西,不如你这么想,你帮我,你就不会暴尸街头。”瑟琳娜冷冷的说道。

    “你说得对,我没法威胁一个无名无份的影子。但是一个有所欲求的东西,就不是影子了,不是吗?”马丁说道:“瑟琳娜小姐是一个刺客,刺客们为了自己的金币杀人,依照雇主的安排办事……”

    “我不倚靠雇主,我杀人都是随兴起意。”瑟琳娜说:“在我看来,你是迫不及待的要成为死人了。”

    “瑟琳娜小姐靠着自己的意愿杀人,这没有问题。但我的重点是,所有人都被人所制,就连皇帝也得谨慎行事。国家和社会,大大小小的团体都遵循一种的道理行事。大家都围着金币、权利、利益打转,策划着怎么让他们的私囊更加沉重。而我从他们最隐蔽的密室里盗取的东西,让我变成了这场风暴的中心,平静、安全、又联系万千。如果他们希望这场权利的风暴继续下去,他们就得保证我安安稳稳的呆在暴风眼里。所以如果你要在这里杀我,怀特先生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不是吗?”马丁转向克利诺斯说,这时他的脸上第一次不带有那做作的微笑。

    克利诺斯深吸一口气,说道:“我需要他活着,瑟琳娜。”

    “呃。”瑟琳娜恼怒道:“他到底握住了你什么把柄?”

    “足以让我深陷泥潭的把柄,怀特家族世代相传的把柄。”克利诺斯说:“所以我需要他活着,而且活的越长越好。求你了,瑟琳娜。”

    马丁微笑道:“所以现在瑟琳娜小姐,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到你的请求上了。”

    瑟琳娜斜视着马丁说:“我需要送一个消息去艾斯提尔,告诉所有人克利诺斯·怀特救回了诺亚·桑德斯,诺亚大人会平安无事的回到艾斯提尔。”

    “啊~”马丁恍然大悟的说:“克利诺斯先生的确有着自己的智慧,但是只是用于愚蠢的善良实在是浪费。”

    “注意你的措辞,它听起来不是那么彬彬有礼了。”克利诺斯说道。

    “原谅我大人,您的消息会抵达艾斯提尔,用最可靠的途径传播开来。”马丁说:“在那之后,您就会见识到桑德斯家族不过已经是一文不值的风中残烛。但是在帝都,怀特大人永远有我这个朋友。”

    “我会眼见为实。”克利诺斯说。

    “是的,我的大人。”马丁说:“二位真的应该回去加入餐席了,其他人想必很是担忧。”

    瑟琳娜把身子贴近马丁说:“你可以保住你的小命,但是不会得到更多的了。”

    “可惜我期望得到的,远比保住自己的小命多。”马丁·马塞勒斯说。

    “你期望什么?”克利诺斯问。

    “我期望保住自己的小命,但在那以后总有新的期望出现,而我会毫不犹豫的去追求。就像是睡醒之后睁开眼睛一样自然,我的期望引领着我去自己也不清楚的地方。若是按照这情形下去,恐怕我期望的会是世间所有的东西。”马丁缓缓的说:“有趣的事情是,世间所有的东西不就是真理之杖吗?”

    “你应该多加小心,这会比我愚蠢的善良更能引人去万劫不复的地狱。”克利诺斯点头示意告退:“马塞勒斯大人。”

    “再会了,怀特大人,瑟琳娜小姐。”马塞勒斯转头离开了餐馆,把两人留在了餐馆门口的烛光下。

    马丁·马塞勒斯渐渐走远,每一步都被他瘦小无奇的身子衬托的更轻,如此平静和温和的人真的就像是风暴中心一般。风平浪静的外表,伪装着风暴的无情。

    “多好的人啊,大费周章的跑来交朋友。”克利诺斯调侃说。

    “你就没有别的话可说了吗!”瑟琳娜道。

    “当然有,我还有一些重要的问题想问。瑟琳娜,你看见马丁先生把我玩弄在鼓掌里的操纵杆了吧。”克里诺斯说。

    “看见了。”

    “你也看见马丁先生背后黑压压的乌云了吗?其中肆虐的风暴,都要快把人撕碎。”

    “恐怕我没有看见任何东西,只有马塞勒斯孤零零的身影。不禁让我想,把他的头摘下来是有多容易。”瑟琳娜说。

    “有些人知道,异常平静的背后是风暴。另一些人,只有狂风袭来、雷鸣四起的时候才看见登场的灾难。”克里诺斯说。

    “马丁·马塞勒斯是个凡人,凡人就没有什么好怕的,至少对我来说没什么好怕的。”

    “是啊,风暴对于海上的船舶是致命的。但是对于水下的鱼群,不过是一阵惹人烦的噪音和涟漪。”克里诺斯慢慢捏了捏鼻梁,突然大笑起来。

    “你有什么病!”瑟琳娜骂道。

    “自豪顽疾,我的小姐……哈哈哈。”克里诺斯还是停不下来笑声,好不容易接着说:“我也是刚刚患病不久,比冬日坎塔的晴天还要短……哈哈哈。”

    “你打算一直吊着我的胃口,这就是你患病的症状吗?”

    “别见怪,毕竟我是一个病人。”克里诺斯清了清嗓子说道:“马丁·马塞勒斯先生已然毫无防备的钻进我的圈套,即使绞绳在他脖子上套牢,他也不知道究竟生了什么。不不,绞绳必不能套在他头上,我们还需要他,应该说许多地方还需要他。不对,马丁是算计的大师,他背地里一定会有什么计划。八成他早就对我的行动疑神疑鬼,只是他的用谦逊伪装的自大驱使他来新河谷找我……”

    “你准备自言自语到什么时候?”瑟琳娜不耐烦的问。

    “很快,很快就好。”克里诺斯喃喃道:“跟我来瑟琳娜小姐,我们进去说。”

    “有什么事情不能在这里说呢?”

    “我好不容易有一个得逞的计划,总不能在大家面前藏着掖着吧。”克里诺斯说:“跟我来,之后我会解释这些的。”
正文 第十八章:权利的风暴1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我还指望这是一场远离那些纷争的冒险,英雄们在困境之中最后找到了财富和荣耀,传统又惊心动魄。≧ ≧ 好让我可以把这个故事写在书上流传下去。”诺亚拿起一支烤全羊的铁签对大家说道。

    这里的烤羊并不像寻常餐馆那样,端上一盘遍体金黄的整羊。所有肉块不仅整整齐齐的被精心烹制后穿在铁签上,还在大盘子里费心的把所有部位按照原先切下来的位置摆好,让人可以看出这些散碎高档的肉排都是出自一只羊的身上。

    盘子装点华丽,外侧的图案不仅仅是彩釉上色的陶瓷,上面真的有立体的浮雕纹路。看似光滑的盘子里壁,其实满是一环一环的圆形凹凸,为了让食物不会在其中打滑专门设计的细节。

    诺亚无聊的摆弄着银餐具,不经意间现了叉子上隐蔽的马塞勒斯家族纹章,黑色的曼陀罗花。

    “宿命之马塞勒斯……”诺亚自言自语的说:“正义之潘德拉贡、爱情之罗密欧、忠诚之韦斯利、逻辑之尼古拉斯、力量之拉姆斯登、死亡之格兰瑟姆……我好奇七恶魔会不会也有这样的骑士,就住在远在海对面的米丹魔古尔。”

    埃布纳问:“如果有的话,你觉得他们会干什么?”

    “**、诅咒、背叛,想尽办法的张扬他们效忠的恶魔吧。”诺亚想了想说:“怜悯和道德能取悦圣灵,那些亵渎的举动也一定让恶魔赏心悦目。”

    奥古斯特喝了一口杯里的红酒说:“听起来和这边没什么区别。”

    “谁能相信,战前圣灵骑士仅仅只是一种名誉而已。”诺亚说:“效忠圣灵,忠于皇帝。没人在乎那些鬼话,议会和朝政从来不过问圣灵骑士的意见。现在风头一转,元老院被解散,按照法律条文,在没有皇帝和元老院的情况下,七圣灵骑士组成的至高议会是国家决策的中心。原来不为人知的圣灵骑士,现在是国家机器的重要齿轮,原来趾高气昂的大领主都要巴结他们。”

    “十年……十年会改变许多东西。”奥古斯特说。

    亚伯仰起埋在盘子里的头问道:“现在至高议会里的正义骑士是谁呢?”

    “我的弟弟,山姆·潘德拉贡。”奥古斯特说:“他不是很喜欢我,应该说他恨我。唯一阻碍在他和谋杀我之间的东西,就是弑兄的污名。”

    “为什么?”亚伯问。

    “因为我杀了自己的父亲,杀了他的父亲,我是杀害埃文·潘德拉贡的凶手。”奥古斯特说:“看来你没有听过那个故事啊。”

    亚伯摇了摇头,想着奥古斯特一直都是自律的道德楷模,和杀人凶手完全靠不上边,更别说谋杀自己的父亲了。

    “我们都只是道听途说而已,从来不知道奥古斯特先生是怎么想的,也不敢冒然揣摩。也许你可以向我们讲述一些,当时的情形。”诺亚说道。

    埃布纳虽然不说话,但是也停下了手里的事情摆出了听故事的架势。

    奥古斯特环视大家,干了杯子里的酒说:“现在不是时候。”

    “请原谅我问一下,什么时候算是好时候呢?”诺亚说。

    “在我觉得好的时候,就是好时候。”

    奥古斯特说完,很长时间没人出声。大家慢慢的品尝着食物,一方面因为看起来烹饪复杂的烤羊不该被狼吞虎咽,一方面还得给门外的克里诺斯留些剩菜。

    烛光摇弋着,诺亚又回到无聊把玩餐具的状态,猛地他说:

    “你们知道七个圣灵骑士家族的箴言吗?”

    埃布纳说道:“潘德拉贡家族的箴言是:真理是正义的侍女,自由是正义的孩儿,和平是正义的伙伴。罗密欧家族是:能带来爱情的只有爱情。格兰瑟姆家族是: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马塞勒斯家族是:有些事情早已注定……”

    “还有呢?”诺亚问:“剩下的就不是那么众所周知了是吧。韦斯利家族的箴言是:苦难之外的忠诚是一无是处的。尼古拉斯家族是:每一种不同的异议中,都包含看似睿智言辞。力量骑士拉姆斯登家族的箴言可就有意思了,他们说:世界是如此复杂,想让它变简单,唯有力量别无他法。”

    “那你知道怀特家族的箴言吗?”埃布纳问道。

    “当然了,桑德斯与怀特家族世代交好,对于怀特家族,我的了解不亚于这烤羊身上的骨头。”诺亚说:“怀特家族是:姓怀特的法师不能同时出现两个。言下之意就是,每一代怀特只有一位可以研习魔法。”

    “实际上怀特家族没有箴言……”埃布纳说道:“贵族的名号他们看得很轻,也不屑于和坎塔其他贵族一起谋划什么阴谋。时过境迁之后,还在坎塔从商的贵族只剩下不把自己当贵族看的怀特。其他的大人们,都被代行者关进了黑塔。就在那时候,怀特这个名字才被人知晓。大家都以为,怀特和坎塔那些狂热的宗教组织有密切的往来,许多利益交易之后才奠定了他们在坎塔的财富。真相却是没有人愿意去相信,怀特家族只是正正经经的生意人。打那以后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个传奇家族的秘密,其中家族箴言是贵族很重要的部分。没有箴言的怀特家族,只有一个世代流传的规定,那就是只有家族的继承人才有权利研习魔法。很多人把这事当作怀特家族的箴言,甚至写在了书上。”

    诺亚愣了一会,带着苦笑说道:“看起来,这烤羊的骨头里隐藏着不少秘密啊。”

    “多到你无法想象,桑德斯先生。”奥古斯特说:“也许是我太过愚钝,克里诺斯·怀特真的给我带来了不少震惊,不管是格尔多中的预言,还是在树底村教堂里的恭候,都让我倍感意外。”

    “我告诉过你,克里诺斯是个先知……”亚伯嘴里嚼着东西说。

    埃布纳不厌其烦的纠正说:“克里诺斯非常聪明,但也仅此而已。”

    “你相信宿命吗?埃布纳先生。”诺亚说:“就像马塞勒斯家族说的:有些事情早已注定。我们的神不喜欢玩骰子,如果克里诺斯先生让所有的事情都按照他的意思来,只能解释为,他了解命运的原理,或者宿命已经选择了自己的勇士克里诺斯。”

    “聪明和运气可能会眷顾他一两次,但是不会更多了。”埃布纳拿出他一如既往的悲观从座位上站起来,绕着餐桌激动的说:“马丁·马塞勒斯知道克里诺斯的秘密,而且那个秘密非常危险,很可能就此终结这场冒险。”

    “什么秘密?”奥古斯特问。

    “我不知道,但是克里诺斯在坎塔警告过我,那个秘密会带来危险,而且不止一处的危险。他告诉我怀特家族一直都是作为避难者在坎塔度日,为的是逃脱帝国的追杀。”埃布纳说。

    “为什么帝国会追杀怀特家族?”诺亚问。

    埃布纳绕到房间的门口处,转过身来带着颤音的说“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马塞勒斯是圣灵骑士,圣灵骑士都为帝国效力,而且他显然知道克里诺斯的秘密。后面会生的事情就不言而喻了,要么我们就此分道扬镳,消失在茫茫的大6上。要么只有沦为马丁和他党羽的玩物,还得帮他们寻找真理之杖。”

    “我看还有其他的可能性。”诺亚摸着下巴说:“克里诺斯把马塞勒斯玩弄于鼓掌,利用他让我们接近真理之杖。”

    埃布纳恼怒的说:“你疯了吗?那种事情怎么会生?”

    就在这时候,埃布纳背后的大门被推开,众人看见克里诺斯满面笑容的走了进来,兴奋的高声说:

    “我亲爱的朋友们!马丁·马塞勒斯已经深陷我的圈套了!”
正文 第十八章:权利的风暴3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就像我之前说的,以诺·怀特大人平安的回到了坎塔。 这让怀特家族的戎马生涯告一段落,但是真理之杖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

    以诺先生猜想,真理之杖若是被托尔盗走,他就必须得想方设法的让它离托尔·佩里亚尔越远越好。托尔很可能带着真理之杖逃了大半个大6,在无数的追讨之下藏匿在某处。

    一系列浩浩荡荡的、安静的搜捕行动在帝国展开,后来不知为何又销声匿迹,好似什么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不过在那之后,帝国出现一些令人不安的动荡。迪摩拉的奴隶生了暴动,事情最后只能用血流成河来平复。隶属于帝国管制的法师会开始涌现出唱反调的刺头,不少法师离开法师会前往避难所——坎塔。读书人对世袭的王权和贵族提出质疑,走上街头要求跟皇帝对话。

    不管帝国怎么渲染外敌的恐慌,想要把矛头转向,或者把这些影响国政的思潮称作敌人的阴谋,都没什么成效。解放战争时期的团结和激情,好似随着时间老去了。即使真的拥有真理之杖的佩里亚尔一世,托拉·佩里亚尔也不在了人世。

    人心所向,好似一匹脱缰的野马,终于摆脱了被骑在身上的日子,向着自由的草原奔跑。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眼前的道路会把他领向何方。学者们解释段时间是衣食无忧的平静生活下必然的产物,人们远离了战火和纷争。开始思考这个国家、这个世界的合理性。一方面是想要证明,世界运行有一种完美的真理,遵循它就会杜绝其他的是非。另一方面,是出于对历史的担忧。精灵奴役过人类,人类奴役过兽人。强者掠取弱者的事情时而生,有谁又能保证自己不会是这泛滥的故事里的弱者呢?

    他们出于对自己安全和幸福的考虑,向伟大而遥不可及的皇帝提出请求。

    那是一个理性革命而和平的年代,元老会被建立、王权被限制,财权、政权、司法权被分而治之。在绯红之夜生之前,事情似乎正在向着美好的方向前进。

    可是回头想想,在不到5o个春秋的时间之前。人们口中高喊的是佩里亚尔的名字,而不是自由和幸福。他们战斗的时候喊、问候的时候喊、祈祷的时候也喊。就像国家和皇帝就是人类唯一拥有的一切,而人们会为了任何微不足道的理由为他们献身。

    那时间里帝国翻天覆地的变化,让我更加坚信了真理之杖的存在。但是没有丝毫眼线和人脉的怀特家族,能够了解到的情况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为了寻找真理之杖消息,找4oo年前怀特家族的故交桑德斯家族帮忙也许是不错的选择。艾斯提尔作为灰白隘口来往人群最多的城市,一定能知道不少事情。若是蛛丝马迹中可以找到真理之杖的消息,那是最好不过的结局了。

    麻烦的是怀特家族的血缘能力像是一块随时都会塌陷的薄冰,如果让知情者听说一个叫怀特的法师离开了坎塔,就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把我当作凌驾一切的武力威胁。到那时一切卑微的夙愿,乃至整个帝国的安危都会因为我的出现而更加复杂和危急。

    但是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情,我是没法知道的。事情如此不明朗,我只能假设最坏的情况,怀特家族的秘密或许在某种程度上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了。所以我极其高调的宣布我要出寻找真理之杖,其中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告诉人们:克里诺斯·怀特准备离开坎塔。若是知道我秘密的人必然会接触我;若是知道我秘密的人,也必然会知道真理之杖的消息。但是目前没人找到真理之杖,正说明他们并没有可靠具体的消息,或者有什么阻碍存在。

    假如是这样他们一定对打破僵局的情报,或者人物有着急切的渴望,伪装成真理之杖的路标会让他们不敢对我轻举妄动。

    所以我又放话说,自己可以轻而易举的找到真理之杖。为了让自己口说无凭的故事更有说服力,我放弃了家族所有的资产,和帝国要员公开叫板。我相信这虚张声势的自负足够高明,能让马塞勒斯都煞费苦心的在意消息的传播,甚至跑来跟我交涉。

    通过这交涉我就大概了解到了三点,怀特家族的血缘能力不是一个半公开的秘密、马塞勒斯对真理之杖知之甚多、马丁·马塞勒斯现在和我的交锋中出于劣势。

    哦,还有对我们最为有利的一点。帝国全境现在依然对真理之杖的存在嗤之以鼻,许多潜在的敌人就会一定程度上的远离我们的冒险。

    而马塞勒斯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暴露给我了一个重大的弱点。就是他对阿齐尔·麦基隐瞒了真理之杖的事情,这也许是他最致命的弱点了。

    “如果马丁和阿齐尔同谋真理之杖的事情呢?”诺亚问道。

    克里诺斯说:“我必须反对这种看法,一个统御冉特的王,和一个有着无限野心的人。他们一起协作,分享万能的圣物可能性有多大呢?”

    “据我所知,不可能。”奥格斯特说。

    “一点没错,帝都可不是诞生联盟和友谊的地方。”克里诺斯说:“这也是我们少有的优势。”

    先前紧张兮兮的埃布纳现在被涌入脑海的信息惊傻了,晃了晃沉重的脑袋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些?”

    “因为害怕走漏消息。”克里诺斯说。

    “你和瑟琳娜小姐众多相似之一,多疑。”诺亚抱怨的说道。

    克里诺斯沉默了一下说:“我只是做出了最佳的策略而已。我的一切计划都基于猜想,这让其中充满了变数,我不想再节外生枝的大肆宣扬。当我面临诸多可能和概率的时候,我选择最附和逻辑的一边。当我要做出一个可能导致诸多概率的事情的时候,我也会选择最稳妥的一边。”

    “你在想我有可能把你的秘密说出去?”埃布纳用低落的声音说。

    “别不开心,我的朋友。”克里诺斯说:“有许多事情可能会生,也许有人逼问你、也许你在幻术之中说漏了嘴、甚至也许晚上的梦话就葬送了这场冒险。而且你不是一个很好的骗子,我都不需要看你的表情都知道你是不是在说谎,若是有人问及这事情没准会生什么。”

    “闲话说够了,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瑟琳娜问道。

    亚伯抬起了早已趴在桌上的头,冗长的故事让他困倦不已,再者说时间也已经晚了。

    “不如我们找个地方睡觉?”亚伯迷迷糊糊的答道。

    克里诺斯也觉现在的时间不早,就把这谈话搁了下来。
正文 第十九章:变革前夕1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夜色之下,六人找到了一家豪华的旅馆。  因为克里诺斯觉得不再需要保持低调,更因为其他的地方早就打烊歇业了。一行人毫不犹豫的就住了下来,反正金币不是问题。

    晚上吃的大餐也早就依照马塞勒斯的意思,免去了费用。精细剔骨分切的烤羊、名贵的凯旋之歌红酒、奶油海鲜浓汤、不知名讳的酥油面包,这一顿白吃下来,在整个大6都找不到更加划算的买卖了。

    完美的餐点、舒适的床垫,让大家都倍感安心,生活真是越来越美好了呢。克里诺斯当然不怎么想,这些东西令他回忆起了坎塔的日子。每天浑浑噩噩,被噩梦惊扰的那些日子。自己的父母为什么毫无征兆的消失,自己接手家族之后所做的事情究竟有什么意义。

    克里诺斯睁开自己眼睛的时候看见华美的装饰,生怕自己又回到了坎塔,而那些冒险和遭遇只是一个日有所思的产物。他举头看了看,现自己并不熟悉这些装潢和陈设。摸摸自己枕头下面的魔杖,又瞅瞅窗外与坎塔精灵建筑截然不同的冉特城市。这才安心的闭上眼睛,决定再睡一会。

    “我们得留在新河谷整顿一番,我需要时间去摸索双子水晶的用法,奥格斯特也需要一身新的盔甲了。”克里诺斯享受着晨间的阳光对大家说道。

    “真的!”亚伯把半个身子支在桌子上说道:“我是不是可以出去好好的玩了。”

    “当然了,我已经通知的当地最好的导游。”克里诺斯说。

    “导游?”亚伯撅着嘴说:“我才不需要导游呢,他们只会给你讲一些显而易见的东西,之后骗你的钱。”

    “放轻松,我找的导游可不是什么见钱眼开的商人。”克里诺斯说:“杜克先生是新河谷城一名贵族的前任管家,他对这里的历史了如指掌。了解一些历史和人文对你没有什么坏处,同时想必他也知道这里最好的盔甲匠是谁。”

    “我也一起去吧,听上去那位杜克先生可以给我提供不少有用的消息。你也知道我是一个作家,需要不是奇闻异事来写进书里。”诺亚说道:“埃布纳先生没什么事情,也一起加入我们吧。”

    诺亚这么说,其实是想给克里诺斯和瑟琳娜一点空间,他总期待着他们俩之间生点什么,就像是所有书本里一样轰轰烈烈的感情。而且他对自己这个有理有据借口洋洋得意,现在只需要埃布纳心领神会之后的回答了。

    “恐怕我不怎么享受观光和游玩,我更愿意呆在这里读一本好书。”埃布纳毫无察觉的说。

    “读一本……”诺亚尴尬的说:“等我们到了艾斯提尔,我的书柜一定能让你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一个字了。把你读书的**留到那时候行吗?现在跟我们一起去领略一下新河谷的魅力好嘛?求你了……”

    所有人都知道诺亚这是什么意思,就连小孩子也看出来这是玩的什么套路。

    奥格斯特说道:“一起来吧埃布纳,你放心让亚伯一个人出去瞎跑吗?”

    “我想奥格斯特先生一定会看好他的。”埃布纳说:“新河谷又不是充斥着犯罪和罪犯的地方,倘若这里是迪摩拉我一定会忐忑不安的跟着亚伯的。”

    “一起来嘛。”亚伯催道:“作为好朋友不就应该一起行动吗?”

    克里诺斯看着这些人劝埃布纳,不知道说什么好。诺亚这鬼主意本来就够受的了,现在又这么明目张胆的让埃布纳给自己一个二人世界,这简直就是把“在一起”几个字用各种族的语言传遍天下的意思。克里诺斯偷偷看了看瑟琳娜,果不其然她嘴角现在带着寒意的微笑,正气的抖。

    瑟琳娜慢慢站起来说道:“不用争执了,埃布纳留下看他的书。你们有多远,滚多远。知道了吗?”

    诺亚尴尬的笑道:“但是……”

    嗵!

    瑟琳娜把自己的铁匕插在了桌上,依然微笑的说:“你是听不懂人类的语言还是怎么样?我说埃布纳留下。”

    埃布纳懵憧的看着这一切,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为了自己的去留大动干戈。

    瑟琳娜把匕插进桌子的一幕刚好被候在门口的侍者看见,他没底气的敲敲门进来结结巴巴的说道:“我必须提醒您,这……这桌子是要赔钱的……”

    瑟琳娜转过头来,面露凶色的说:“记载这几位先生的账上!”

    侍者差一点没站稳后仰的跌在地上,好在他扶住了门框,捏了一把冷汗之后说道:“还有一件事情,克里诺斯先生,您找的导游已经在楼下恭候了,现在随时可以出。”

    “你们还等什么?”瑟琳娜没好气的说:“是时候上路了。”

    诺亚听见这话之后背后都被汗浸湿了,赶忙拉着奥格斯特和亚伯出去。

    看见这三人走出了大门,瑟琳娜脸上的怒色才消散一些。

    “为什么我去不去观光,能让瑟琳娜生这么大的气呢?”埃布纳悄悄的问克里诺斯。

    克里诺斯哭笑不得的小声回复说:“呆在屋子里就行了,别问那么多问题,不然小心变得像这桌子一样。”

    埃布纳不知道克里诺斯是在开玩笑,还是真有这么回事,总之安全起见保持安静就好了。

    克里诺斯叹了口气,走到了房间的阳台上。目视着窗外的风景,城中富人的宅邸,领主的城堡历历在目。好在新河谷没有什么衣不遮体的苦命人沿街乞讨,庞大的粮食仓库再不济也能解决大家的温饱问题。

    “你知道内战的时候图尔花了多久攻下了新河谷城吗?”克里诺斯问道。

    “不知道,不在乎。”瑟琳娜答道。

    “你呢?埃布纳。”

    埃布纳说:“据我所知——一个月。”

    “没错,一个月。”克里诺斯说:“占领了银水河岸的图尔军队向新河谷的井里投毒,把井水变成了苦涩的毒汁,很少有人能从这种毒药下幸存。他们昼夜向城里的居民大喊,缴械投降你们就能饮用干净的水源。军心日益涣散,居民开始恐慌,灾荒还未生之前,新河谷的街头出现了不少因为一壶干净水留下的鲜血。新河谷的领主欧文·罗密欧知道城市坚守不了多久,特别是在这样的动/荡之中更是举足维艰。他下令让守军出城,与图尔军队决一死战……”

    “之后呢?”埃布纳问。

    “之后……图尔军队把一场会演变成漫长围攻的战斗,变成了单纯的屠杀。”
正文 第十九章:变革前夕2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叫做杜克的老管家迎着朝阳,领着三人走在新河谷沧桑的城墙上说道:“从这里大家可以一览新河谷的风貌,在天气好的时候,说不定还能看见旧河谷城水下的影子。  心细的先生可能已经注意到,新河谷没有很多老树,或者光洁如新的古迹。这座城市在建立不过3oo年的时间里遭受了不少苦难,它无言的石壁和龟裂的墙垣都在吐露着不光彩的历史。”

    “看上去城里有过一场严重的火灾。”奥格斯特说。

    “的确,我的大人,内战时敌人留下的孽债。”杜克说。

    诺亚双手扶在城墙上向下看着,说:“我听说是罗密欧领主下令烧掉所有的粮草,和城外的敌人背水一战的结果。”

    “恐怕我并没有那么博学多识,我的大人。”杜克说:“我所能知道的,只是战争时期的灾难而已。我所说的,也只是别人告诉我的而已。”

    诺亚转过头来瞩目了一下杜克的眼睛,说道:“理所当然,战争时期的灾难而已,没人需要了解的那么清楚……”

    “先生们如果准备好了,我们可以从前面的阶梯下去,直达新河谷的麦芒城区。那里是城里繁忙的集市,洋溢着帝国贤治之下的繁荣。”杜克说:“如你们所知,城里奉为麦穗区、麦芒区和麦秆区。或许有些老土,不过那也是1ooo年前流传下来的传统名称,是河谷城历史的一部分,没什么人想去改变它。”

    “麦芒区有什么有意思的地方吗?”亚伯问道。

    “人民安居乐业是最有意思的事情了。”杜克道:“如果亚伯先生实在想知道的话,那里有一个小店。贩卖一些用魔法做成的玩具,有会光的、有会飞的、有会喷火的、有能结冰的……许多有意思的东西,让所有人停下驻足。当然,它们的价格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钱是我们最不担心的事情了。”诺亚说道:“请带路吧。”

    “那里有杰出的铁匠吗?我真的需要搞一身新行头了。”奥格斯特说。

    杜克回答道:“当然了,我的大人。有一位铁匠,传闻出师于矮人。”

    “好极了。”诺亚说道:“他一定也很了解莫瑞亚钢喽,我们有一把剑需要打造一个合适的剑鞘。”

    杜克早就注意到亚伯腰间的短剑,说道:“请允许我问一个问题,这把莫瑞亚钢的剑鞘是怎么遗失的呢?”

    亚伯不确定的说:“也许变成炙热的铁水了吧,很久以前。”

    “我不应该问的,它背后一定有什么故事,但是我没时间去了解。”杜克说道:“所有事物都有它的传奇,也会继续缔造它们的传奇,而我想尽可能的远离这些故事。”

    “为什么?”诺亚说:“故事和传奇没有吸引力吗?”

    杜克说道:“我曾经属于一个微不足道的故事的一部分,而那不是一个值得回味的故事。我想要的,不过是平静的日子。让那些窥觑权利的人在它们的城堡里继续空想,我可以找一个饿不死自己的工作,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喝喝小酒就再好不过了。”

    亚伯不感兴趣的说道:“除了玩具店,新河谷还有好玩的什么东西吗?”

    “大人希望有些什么呢?”杜克说。

    “我不知道……也许角斗场,或者赛马场?”亚伯说。

    “恐怕这里没有角斗场,曾经有过,但是早就在我们英明的佩里亚尔六世的命令下,和奴隶制度一起废除了。”杜克说道:“在冉特或许找不到一个角斗场,但是在城市的东面确实有一个赛马场。每逢节日和宴请的时候,有些贵族就会在那里举办比赛助兴。当然还会有长枪决斗,如果这些是大人想看的话。”

    “会有战斗到死的人吗?”诺亚问道。

    “一般情况下不会。”杜克说。

    “没错,一般情况……”奥格斯特自言自语。

    几人参观完城墙上面的风景,又和杜克一起向麦芒城区前进。一路上,杜克又在说新河谷独特的风情。

    石质的冉特建筑包含了各种艺术杰作,每一个浮雕和尖角都不尽相同,传达出神秘、崇高的文化特质。而麦穗城区的建筑,多是仿照旧河谷来还原的,那里还能够看见许多图尔建筑的影子。艾斯提尔、米尔沃斯、旧河谷,这三个是冉特最早的人类城市,追溯起来至少有一千一百多年的历史。

    “精灵管制没有摧毁它、解放战争没有摧毁它、内战也没能动摇它,一个绯红之夜却让它永远的离开了历史的视野。”诺亚喃喃道:“杜克先生清楚绯红之夜的历史吗?”

    漫步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杜克提高了自己音量回答说:“不是很清楚,我的大人。因为没人从那次的灾难中幸存下来,大家都只说是恶魔的作乱。”

    “也许有人召唤恶魔交易了什么,用旧河谷城上下所有人的灵魂。”奥格斯特说:“但是为什么没有任何音讯说是谁召唤了它们呢?”

    “我不知道,我的大人。”杜克说:“也许只是一场意外,也许恶魔只是喜欢屠戮无辜者。”

    “没有恶魔做那样的事情。”面对过恶魔的奥格斯特说道:“恶魔只是蛊惑人心,人类才是彻头彻尾的元凶。”

    “就像我说的,我不知道。”杜克说:“而且大人也不会想刨根问底,故事被埋藏了数个世纪一定有它的原因。我们需要做的也许只能是远离这些莫名其妙的猜想,可能会招致麻烦……”

    “远离那些故事和传说,你说过的。”诺亚道。

    “没错那是我的原则,而且我会不遗余力的去做,这是确保自己能生存下去的重要条件。”杜克说:“想得太多、做得太多、问得太多,那些人的结局这么说呢?不尽人意。”

    “世界有一天会改变的,而它一定是因为那些想得太多、做得太多、问得太多的人而改变。”诺亚说:“那时候,杜克先生会做何感想呢?”

    “我会庆幸自己没有参与到那些事情之中,因为我能从你的话语里闻到血腥味。”杜克说:“只要流血的事情继续生,世界就永远不会改变。”

    诺亚思索了一番,说道:“它会改变的,或多或少……会改变的。”
正文 第一章:白金堡的阿齐尔1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冉特之王阿齐尔苍老的面孔对着窗外繁华的帝都,回想着有几次它差点陷落的时期,感慨着它的坚强和支离破碎。≥

    “詹姆斯·拉姆斯登先生。”阿齐尔说道:“我的病还有转机吗?”

    力量与权力的圣灵骑士詹姆斯翻看着桌上的诊断纸张,用难以相信的声音说:“若是这些医生诊断无误,恐怕陛下真的无力回天了,这样的绝症据我所知是无法治愈的。”

    阿齐尔走下阳台坐在椅子上,说道:“恐怕是无误的诊断了,毕竟五个人在性命攸关的事情上,都作出了一致的推断。”

    “我想您说的性命攸关,是他们自己的性命吧。”詹姆斯说。

    “非常正确。”阿齐尔说:“将死之人,其言也善。”

    詹姆斯毫不意外的继续说:“陛下有尝试过什么治疗的方法吗?”

    “没有,我总不能到处宣传说自己活不过新年了吧。”阿齐尔示意让詹姆斯坐下。

    詹姆斯不自在的扭了扭自己椅子上肥胖的身躯,让椅子出吱呀呀的声音,说道:“陛下既然已经相信了这一点,又为什么叫我来呢?”

    “我想听听你对于这绝症有什么看法,我想知道帝国境内最伟大的医生的说法。”

    “我只是一个没用的胖子,您所看到的不过是肥肉和骨头组成的行尸走肉,也许有那么一点点知识,但绝不足以论断绝症。”詹姆斯说。

    “你也是我唯一知道的,有可能不为马塞勒斯干活的人。如果我想知道什么中肯的意见,我想不到还有第二个人可以询问。”

    阿齐尔起身,把桌上的纸张投入燃烧的火炉里面。

    “你可以坐着,我知道来来回回的起立对人是一种折磨。这是我在身体每况愈下的时候注意到的,想必詹姆斯先生也一定深受其害吧。”阿齐尔说。

    “陛下英明。”詹姆斯说。

    阿齐尔看着所有的文字在火焰之下化为灰烬,安心的再次回到了椅子上。

    “来点酒怎么样?”阿齐尔说。

    “悉听尊便。”詹姆斯拎起一直摆放在桌上的酒壶,给两个杯子斟满了酒。

    阿齐尔接过詹姆斯的酒,细心的现他斟的酒比自己要少,说道:“用不着在这里做作,我不会因为故作的谦卑喜笑颜开的。只要里面没毒,我就很开心了。”

    “陛下说笑了。”

    阿齐尔一下饮去半杯,说:“跟我谈谈绝症吧。”

    “陛下,您是在想会不会有人对您下毒吗?”詹姆斯说:“据我所知,绝症的病和外界的影响联系很小。它们生在锦衣玉食的贵族身上,也生在粗茶淡饭的平民身上,没有什么规律可以找寻。但我听闻绝症倒是和人的心情有着莫大的联系,若是陛下开朗一些没准疾病就会烟消云散。”

    “哈。你告诉我要开朗,跟我说说。倘若你是冉特之王,你又能开朗起来吗?敌人在城墙外面蠢蠢欲动,敌人在城墙里面蠢蠢欲动。不如让我提前奏响葬歌,入土为安的时候也许我就开朗了。”阿齐尔恼怒的说道:“马塞勒斯和罗密欧两位,不知道是怎么样窥觑我的位置。我甚至能看见它们的眼睛里都在闪光,就像是黑夜里的饿狼一般,这还是我活着的时候。”

    “有人说把敌人留在身边是最好的办法,现在陛下的军队不是包围着他们吗?任何轻举妄动,不都是自寻死路吗?”詹姆斯说。

    “要是我把所有的敌人都放在身边,他们大概比我的军队还多。”阿齐尔说:“就算有人用黑魔法害我得上绝症,我也丝毫不意外。”

    “陛下,绝症不是外界因素造成的。它们是……”

    “是随意生的悲剧而已,我在书上读过。”阿齐尔说:“所以我现在知道了是谁在毒害我。”

    “允许我问吗,陛下。是谁策划毒害您呢?”詹姆斯说。

    “是神!”阿齐尔说:“如果绝症真的是没有规律可循的东西,除了神还会是什么?也许是因为我杀了他几个‘天子’,也许是因为我在内战的时候没有履行保护帝国全境的责任,总之现在他来找我麻烦了。”

    “陛下应该注意自己的言辞,这要是传出去……”詹姆斯说。

    “这不会传出去的,是吗?”阿齐尔盯着詹姆斯说。

    “诚然,陛下。”

    阿齐尔冷静了一下说道:“你觉得魔法可以治愈绝症吗?”

    “就算可以,陛下。他们也都被自己的学识蒙蔽,远远的躲在深山或者坎塔的学院里面,对什么东西都不感兴趣。”詹姆斯说。

    “哦,得了吧。你就直说他们不喜欢我不就好了,法师都是聪明人,他们认为我不过是投机者、篡位者,是战争和混乱的罪魁祸。”阿齐尔说:“你呢?詹姆斯·拉姆斯登先生,你也觉得我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小人吗?”

    “陛下当然不是小人,只是在错误的时间里做了正确的事情。”詹姆斯困难的从椅子上起身,喝了一口杯中的酒说:“混乱是可怕的,若是陛下没有当机立断的做出选择,纷争之中不知道会生多少麻烦。政客还有贵族也希望掌权和统治,但是他们害怕背上污名。可是又不甘窝藏在地窖腐臭的黑暗中,用一道道法令和证据把皇位继承者的权力废除,用各种胡言乱语证明皇子不过是没爹的杂种。混乱中,迟早会有这样的混乱的政/局生。而我认为它生的越快越好,陛下的果断很好的终结了这混乱的政局,把故事直接推向了**。也许有人会看不起陛下英明的决策,认为只是对权力痴迷的追逐。可那些满口胡言的大人们作为又是那么的高尚吗?对于吾皇的亵渎,他们得占大头。”

    “所以你觉得我的统治是名正言顺的喽?”阿齐尔问。

    “我觉得,陛下的统治终结了那些亵渎皇位的言辞。论到忠于皇帝的忠臣,麦基家族是当其冲的人物。”詹姆斯说。

    “哈哈哈哈……”阿齐尔笑道:“要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想就好了。”

    “我只是讲出了事实。”詹姆斯说。

    “又或者,你只是一个称职的医生?”阿齐尔脸上还带有笑意的说:“总而言之,我很欣慰有一个欣赏我的人。即使不是我也很开心你能把阿谀奉承的话说的那么动听。”

    “陛下,我从来不阿谀奉承。”詹姆斯说。

    “敬这一片乱麻的政治。”阿齐尔干了杯里的酒说。

    “敬这斩断乱麻的利刃。”詹姆斯道。
正文 第一章:白金堡的阿齐尔2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阿齐尔又去倒酒,说:“让我们再喝一杯。≧ ”

    “出席至高议会之前,和那么多的酒不合规矩吧。”詹姆斯说。

    “去他/妈/的,规矩我说的算。”

    “恐怕这样下去我们就得缺席议会了。”

    阿齐尔抿了一口酒,上好的酒水被刚刚好的醒开。苦涩之味淡去,留下酸味和酒液的甘醇。阿齐尔夸张的出赞许的鼻音,说道:“如果你还有半年可活,你会干什么?”

    “我想自己可能会醉生梦死,直到记不清自己的时限。”

    “没错,说得好。你还愣着干什么?你不会打算把你的国王晾在一边喝闷酒吧?”

    “这正是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白金堡的议会室不大,原来用作皇帝和亲信一起商讨大事的房间,浓郁历史气息的圆桌都没有更换过。圆桌是为了摆放作战地图设计,绕其一周洋洋洒洒的摆开椅子能够坐下十五个人。不过那么多的坐席几乎没有坐满过,现在的至高议会也只安排了九个席位,而且时常短缺人头。

    元老会没有解散之前,出席的议员多达1oo人,来自帝国各界各地。为了元老会,帝国专门在白金堡北边建立了元老院。那是一个入云的高塔,每一层都有自己独特的用处,有些常驻的议员就居住在其中。在它被解散之前,它最后一个决定就是把阿齐尔任命为冉特之王。掌司冉特地界的帝国领土,率领将士光复帝国往日的荣光。

    三位圣灵骑士和阿齐尔的儿子,兼国王之手帕德里克·麦基,看上去正不紧不慢的等待其余议员的到场。

    急性子的山姆·潘德拉贡说道:“又一次,他们迟到了,把我们当作摆设吗?”

    “没人把谁当摆设,耐心一点。父王日理万机,恐怕手头还有大把的事情没有解决。”帕德里克说。

    “当然了,我们都不怀疑这一点。”凯瑞·罗密欧说道:“陛下日理万机,可是其他的骑士为什么没有到场?”

    塞缪尔·韦斯利解释说:“如你所知,雨果·尼古拉斯从来不参与至高议会,他认为……议会是无用的,浪费时间的。布莱克·格兰瑟姆先生是枕戈亲卫队的队长,他自认为自己对于战斗之外的事情一无所知,也推辞了至高议会的席位。”

    “我知道他们两个的原因,但是詹姆斯·拉姆斯登和马丁·马塞勒斯为什么没有现身?”山姆怒气冲冲的说。

    “马塞勒斯先生似是生了重病,信任陛下的他把自己的权力全全交付陛下执行。”帕德里克说:“至于詹姆斯先生,我就不清楚为什么了?”

    正在这时候,一位士兵扶着醉醺醺的国王阿齐尔走进了议会室。

    “我忠诚的部下们!”醉酒让阿齐尔的声音阴阳怪气。

    詹姆斯随后进来接过了几乎站立不稳的国王,对士兵说道:“你被允许离开了。”

    “告退……”士兵小声道。

    帕德里克关切的搀扶住父亲,说道:“父王你醉成这样,我想大可不用勉强出席议会了。”

    詹姆斯没有喝醉,肥胖的脖子里的声音依然井井有条的说:“国王亲临朝政是必须的,这不只是为了诠释法律的权威。更是要传达出,国王不会将政事当作糊弄小孩的儿戏。”

    “没错!詹姆斯先生是正确的!”阿齐尔醉醺醺的摸索着自己的椅子坐下,说道:“就算是我醉了,我也比在座的大多数人要聪明。因为那些聪明的人,基本上没有坐在这里,哈哈哈哈……”

    山姆攥紧自己的拳头说道:“陛下这样依然能够做出令人信服的决断吗?”

    “那是一个好问题,呃……”阿齐尔打了个嗝说:“我并不需要真正做什么决断,费脑筋的事情你们去想,而我只需要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去实施就好。这是我喜欢至高议会的原因之一……”

    “那么国王出席这个会议的意义何在?”山姆恼怒的说。

    “至高议会的组成,目的就是为了在国王拿捏不定的时候做出正确的决定。而陛下这般到来,同时也是一个测试。看看在座的各位能不能凭借自己,做出最佳的选择。”凯瑞说。

    “你还唱的真好听啊!”阿齐尔吞吞吐吐的说:“你觉得自己很聪明吗?一直这样装乖?我一眼就能从人的眼睛里看出来,你有多么希望自己坐上我的位置。给我说说,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你有没有踱步到王座前。闭上你那除了野心以外空无一物的眼睛,想象着自己坐在王位上。啊!我几乎都能看见那一幕,你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笑容,也许还不满足。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被阿齐尔这话惊傻了,众人目光辗转不知道该看向那里。

    山姆·潘德拉贡对凯瑞嘲讽的说:“现在向我展示一些,究竟你会做出什么最佳的选择。”

    凯瑞·罗密欧的脸上不知是什么表情,一会是苦笑,一会是释然,其中隐约还夹杂有憎恨。

    阿齐尔看见他的表情很是开心,正准备对凯瑞落井下石的时候,塞缪尔·韦斯利突然说道:“依然呆在这间屋子里的人,其必然是想用自己的才能效忠国家。所有对此不感兴趣的大人们都离开了这扇门,再也没有走进来。部下对国王的忠诚是双方的,国王应当信任自己的部下,部下也会回报国王以忠诚。坚固的关系理应建立于心照不宣的信任之中,猜疑欺骗只能造成分崩离析。所以,凯瑞·罗密欧先生,你是忠于陛下的吗?”

    “毫无疑问,我效忠陛下。七圣灵和独一的神在上,我愿终其一生侍奉吾王,用勇气、武艺、和智慧去为其服务。从宣誓那天,直到我最后的那天。”凯瑞说道。

    “哼哼哼……”阿齐尔轻笑道:“也许是我太紧张了,所有人看起来都是敌人。”

    帕德里克担心的说道:“父王,您应该考虑放松一下了。也许去打打猎,西边杜撒克狩猎行宫父王已经很久没有到访过了。”

    阿齐尔一怒,说道:“我会有足够的时间休息的!但不是现在!”

    帕德里克一惊,只好顺着父亲说:“如你所愿,父王。”
正文 第二章:特尔米的迈克尔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一位年老的学士缓慢的讲道:“特米尔城作为被公认的图尔府已经过帝国的历史了,繁荣的商贸和源源不断的金子从这里产出。 商人和旅者如潮水般涌入这里,有如潮水一般涌出,带走的不只是金币和货物,还有这座城市深厚的底蕴。”

    “连篇累牍、之乎者也,我已经听够了。”迈克尔不耐烦的从书桌前起来说道:“学习这些东西能让我统一帝国吗?”

    “陛下,您不需要去统一帝国,神会把帝国交付在你手里。您需要做的,就只有等待而已。”老学士说道。

    “一派胡言!”年轻的皇帝说道:“我屈指可数的一辈子就在看着我的士兵去打仗,胜利全部都是用牺牲和计谋换来的,关天上的神什么事?如果神真的选择了佩里亚尔家族来统治,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了!”

    “那是什么,陛下?”

    “我是一个私生子,一个混蛋。这是不是最合理的解释呢?”迈克尔满是愤怒的说道:“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父亲,只是一个没爹的怀尔德家族的耻辱。然后突然有一天就有人跑来告诉我,我是帝国未来的皇帝?告诉我,连我都不敢相信的事情,你又怎么指望别人去相信呢?”

    “陛下,您怎么会这么想呢。除了您,没有人再会给帝国带来光辉的荣耀了。”老学士说。

    “真的吗?博学的罗布斯学士,你自己相信这一点吗?”迈克尔轻声说道:“因为我没有现自己是一个皇帝,无论从待遇上或者舆论上来说。我现在顶多不过是冠有皇帝之名的人偶,被我的敌人利用而已?”

    “陛下。”学士说道:“有许多君王都有自己的敌人,就连远古的精灵君王阿尔卡里玛也逃不过被敌人环身的厄运。先皇大卫·佩里亚尔,佩里亚尔六世也险些丧命于敌人手中。先皇杰罗德·佩里亚尔,佩里亚尔三世四面树敌,引了众邦之乱。但这并不代表皇帝不是神选的天子,相反这些被大家铭记的历史因为那些敌人才缤纷起来。若是没有险恶的敌人,神又该怎么展现他的权能呢?所以,迈克尔陛下,佩里亚尔十世,您的敌人也必将在神的盛怒之下灰飞烟灭。”

    迈克尔听了,心情平复了一些。

    “陛下!”一个侍卫推门报告说:“兰斯·卢卡斯侯爵求见。”

    迈克尔心烦道:“有什么事情不能等到朝政的时候说……让他进来。”

    “好的,陛下。”

    “请原谅,陛下。”学士说道:“我不能参与大人之间的政事,请允许我先行告退。”

    学士被允许之后走向大门刚好和兰斯·卢卡斯对视了一下,赶忙避让的出了门。

    “吾皇万岁,愿您的贤治无终。”兰斯说着,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

    “兰斯大人的来访,是为了什么事情呢?”迈克尔说。

    “陛下,我来是为了让你准许一场死刑。”兰斯说。

    “一场需要我准许的死刑?叛国吗?”迈克尔问。

    “不,陛下,是血魔法师。”兰斯说:“我们抓住过她一次,但是被她逃跑了。她用下贱的手段迷惑守卫,也可能是用邪恶的魔法挣脱枷锁,就连最可靠的反魔法手铐也没法遏制她的血魔法。现在好不容易追回了她,让四个守卫昼夜不停的看守。”

    “她?是个女的?”

    “是的,陛下。但是这不是一个可以开脱的借口,按照法律血魔法师必须被处死。”兰斯说:“为了防止她的诅咒和邪恶的魔法,死刑必须用封禁已久的仪式魔法‘天谴’来完成,所以我特来请求陛下准许禁忌的死刑。”

    “兰斯·卢卡斯侯爵,你一直是一个冷静睿智的人。为什么面对血魔法师就如此慌张?不如跟我说说,她的罪行是什么?”迈克尔说道:“你们找到了满是尸骨的城堡吗?”

    “没有,陛下。”

    “你们找到了血迹斑斑的囚室吗?”迈克尔说:“又或者,她在血腥的献祭仪式之中被你们逮个正着?”

    兰斯被卡的吞吞吐吐的说:“陛下,我们在她的屋子里现过血魔法的书籍,她是一个血魔法师无误。”

    “我倒不觉得,一种学问可以带来死罪,兰斯大人急不可耐的想处决她是为什么呢?”迈克尔说:“她将会和所有犯人一样,在法庭上决定她的命运,而我会亲临现场担任法官。”

    “陛下……”

    “不用说任何话了,我记得帝国最高的司法权力依然在皇帝身上吧。这决定,我想不会与任何法律抵触。”

    “陛下英明……”兰斯说道。

    “没错,而你最好记住那一点。”迈克尔直直的看着兰斯说:“我不是一个傻子,所以你也别把我当傻子,听明白了吗?”

    “是的……陛下。”

    嗵的一声,大门被人莽撞的打开。

    “兰斯·卢卡斯!”卡特琳娜·玛格丽特叫着冲进来道:“我就知道你这个人渣会找陛下胡说八道,陛下您必须得听完我的说辞再做决定啊。”

    迈克尔看着好似神经兮兮的母鸡一般的卡特琳娜,她裙子上满是褶皱泥点。想必没有做马车或者轿子,一路骑马和小跑才来到这里。虽然她一直尝试缓和一些自己的呼吸,但是依然能看出来她刚刚跑了不少路。

    “我允许了,卡特琳娜侯爵夫人。”迈克尔说:“跟我讲讲这个血魔法师的事情吧。”

    “如你所愿,陛下。”卡特琳娜说道:“伊迪丝小姐是一个有天赋的法师,也有着满腔报国的热血,她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能辅佐陛下。我可以向陛下保证她的才智和头脑,我本来打算将她引荐给陛下,但是卢卡斯侯爵生怕玛格丽特家族在朝政上声势渐强,就策划了一个谎言来谋杀她!”

    兰斯摩拳擦掌的坐不住了,对皇帝说道:“陛下,不能只听玛格丽特的一面之词啊。”

    迈克尔说:“我也允许你说出自己的立场,请吧卢卡斯侯爵。”

    “作为陛下忠诚的左右手,我有责任彻查这人女人的背景。结果我现,伊迪丝·泰勒在不到一年之前还不存在,我有理由怀疑这个女人是玛格丽特家族派出的间谍,企图接近陛下图谋不轨。我手下的人搜查了她的住宅,结果现了她关于血魔法的藏书。所以一个血魔法师无论是不是玛格丽特家族派来的间谍,都不能进入大殿参与国政。”兰斯辩解道。

    “他说谎!”卡特琳娜抢道:“血魔法的事情都是卢卡斯信口雌黄,作为陛下忠心的大臣,我也有责任去找寻有潜力的人,尽可能的辅佐陛下完成伟业。这一切在卢卡斯眼里,除了尔虞我诈的手段就没有别的了。于是他就利用自己的便利,想把我不存在的计划给破坏。”

    兰斯恼怒的辩解说:“如果血魔法的事情是我捏造的,我又为什么来找陛下恩准‘天谴’魔法呢?如果那个伊迪丝不是玛格丽特家族的奸细,卡特琳娜公爵夫人又为什么那么激动呢!”

    卡特琳娜也不示弱,争吵的声音居然在皇帝的书房里高了起来。

    “统统闭嘴!”迈克尔这一喊,两人才意犹未尽的停下了嘴。迈克尔接着说:“伊迪丝·泰勒,我会亲自审判她。她的命运应该交给神圣的法庭,现在都给我出去。在开庭之前,谁敢再用这件事情烦我,我会用‘天谴’仪式送他进坟墓。”

    “告退了,陛下。”卡特琳娜死死的盯着兰斯,喘着粗气的说。

    “告退了,陛下。”兰斯说。

    迈克尔目送着两人出了自己的书房,慢悠悠的做到书桌前。上面摊开的书页写着图尔府特米尔的光荣历史,在迈克尔看来这就像是精细包装的礼物里面确实空无一物的盒子。历史中真正的斗争没有记录于此,华丽的功绩背后不知道有多少卢卡斯和玛格丽特的摧残,有多少麦基和佩里亚尔的龙争虎斗。

    迈克尔草草的翻看着这本书,文字语句完全没法在一目十行的度下留下印象,有些插图倒是令人印象深刻。不知是第几代特尔米城主,不知他的姓是什么,大概是挺有名的吧。画中的他高举着自己的剑,脚踩在挺死的敌人身上。死尸草草画成,没有面孔,身子也不如那城主精细。图解下面的小字,写着这幅插画的典故,在哪里死者的名字才被只言片语的带过。

    迈克尔似乎明白了什么,胜利者才能或者涂抹这些颜料,书写这些文字。失败的,就只能留下没有多少根据的骂名。
正文 第三章:新河谷的亚伯2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奥格斯特把亚伯放下,对他说道:“即便是技艺的比拼,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不足以打败我。首先我得纠正你握剑的姿势……”

    “省省你的口水吧。”瑟琳娜冷不丁的走来插嘴道:“打败你的敌人有千百种方式,步伐和招式都是次要的。”

    亚伯听了很感兴趣的竖起了耳朵,奥格斯特则义愤填膺反驳说:“经验和训练是唯一能带领骑士走向胜利的。”

    “没错,确实是这样的。但是亚伯不是一个骑士,所以他和所有不是骑士的人有许多方法可以战胜你。”瑟琳娜说。

    “听起来我受到挑战了!”奥格斯特拎起木剑,手臂伸直剑尖直指瑟琳娜的脸。

    这个动作是比武之间常见的挑衅,一开始这姿势的意义是和对手保持距离,同时评估对方的实力。后来这逐渐变成了挑衅,大概是单手握剑让人感觉像是再说:我一只手都能打败你。

    瑟琳娜微微一笑似是回应了奥格斯特的挑衅,转头对亚伯说:“我得借用一下你的剑了。”

    亚伯激动的把剑递给瑟琳娜,闪到了一边。想观摩一下,高手之间究竟怎么过招。

    瑟琳娜掂量了一下木剑,说道:“你可以进攻了!”

    奥格斯特很是奇怪,瑟琳娜并没有摆出一般比武中常见的架势。无论是持剑还是步伐,都和平常闲聊无异。

    瑟琳娜木剑剑尖朝下,没有拎起来作战的意思。脚步随意的踏,绕着奥格斯特慢慢的打转。

    奥格斯特觉得她全身都是破绽,但是也提防着她的险境。故意做出破绽,和用松散的架势挑衅比武场上并不少见。

    “你已经吓破胆了吗?”瑟琳娜嘲讽道。

    奥格斯特看瑟琳娜基本不会率先进攻,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既然你不打算先手,只好我有失风度的出击了。”

    “自便。”瑟琳娜道。

    奥格斯特猛地出招,一剑劈向瑟琳娜的头,剑在空中的时候又怕自己出手瑟琳娜避之不及,减慢了自己的速度。结果着念头还没存在多久,奥格斯特感到有什么东西从下方迷住了自己的眼睛。

    原来瑟琳娜一直保持的姿势,是为了用木剑挑起地上的尘土,看似警惕的来回走动只是为了找到有泥土的地方。期间瑟琳娜眼神没有丝毫游离,就像全身心的投入较量的骑士一样。没人能看出来,她的心里打什么鬼主意。

    趁着奥格斯特失去视力的一瞬间,瑟琳娜用一击膝撞命中了奥格斯特的两腿之间。

    一旁全神贯注观战的亚伯都为奥格斯特感到疼,再看看奥格斯特扭曲着脸直打滚,这场比武的输赢很快就明朗起来。

    瑟琳娜把木剑扔回给亚伯说道:“无论是板件还是锁子甲,看上去都有同样的破绽,这一弱点一定要好好利用。记住你在和对手这人较量,而不是他的剑。奥格斯特先生真的是个非常出色的老师,你可得好好跟着学,不然奥格斯特老师的‘牺牲就白费了。’”

    “你完全……可以说出你的观点……”奥格斯特强忍着说。

    “那样多无聊,我相信行动要比空话要顶用。”瑟琳娜给奥格斯特搭了把手,说:“放轻松,我没下狠手。一会就过去了。”

    奥格斯特一步一拐的在瑟琳娜的搀扶下走向石椅,还不忘对亚伯说:“别学这个……这不是光荣的骑士精神!”

    “是的老师!”亚伯窃笑着回答道,随后自己拿着木剑就去练习了。

    伤痛之中,奥格斯特也没顾及亚伯究竟练习的什么。
正文 第四章:新河谷的克里诺斯1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克里诺斯专注于手边的双子水晶,想找出利用它传递信息的方法。可是双子水晶虽然吸收特定的魔法,但是从另一端反应出来的则是毫无章法的奥能释放。

    输入和输出之间一定有什么必然的练习,了解这种规律之后就可以用它在另一端释放一个正常的魔法。文字、声音、图像也一定转瞬之间跨越千里。

    魔法之中的变数比简单的字母复杂了几个次方的倍数,仅仅是列出不同频率的魔法波动会转化成什么形式,就让克里诺斯废去了两天的时间。再次去核对自己列出的规则表的时候,又发现完全对不上号。似乎不同的环境因素对魔法波动的传输有着惊天的影响,又或者双子水晶本身就是不断变化的函数集合。就算是得到出函数的解析式,想找出其中变化的规律又谈何容易呢?

    “遇见瓶颈了?”埃布纳端着一本书问道。

    “我倒想遇见瓶颈,但是我现在连瓶口都没有找到。”克里诺斯苦恼的看着两颗百般无用的珠子说。

    诺亚推门进来说道:“你们有看刚刚的较量吗!”

    “听上去像是奥格斯特被瑟琳娜打败了。”埃布纳说。

    “没错!就是那样,你看见了?”

    “没有,但是我们听见奥格斯特的嚎叫了。”埃布纳说。

    “真的吗,有那么大声?”诺亚把买来的两包东西放在茶桌后说道。

    克里诺斯不耐烦的说:“我们听见了,而且整条街的人都听见了。”

    “我恰好看见了那一幕。”诺亚用解密的语气讲道:“奥格斯特!一位前圣灵骑士、决斗的老手,被瑟琳娜简单粗暴的计量放倒了。瑟琳娜把自己的心思隐藏的很好,别人看来像是狂妄自大的剑士,一直耐心又谨慎的对着奥格斯特挑衅。坚定的眼神和认真的步伐,没法让人相信她狡猾的诡计正在她心里酝酿。就那么一瞬间,算计和动作同时爆发,把我们的正义骑士击倒在地。不过我不好夸耀她得胜的方式,但是这的确是一场有趣的对决。”

    “你对决斗很熟悉吗?”克里诺斯手托下颚,思索着双子水晶说道。

    “我必须否认,我实在不是一个很好的剑士。”诺亚有些惭愧的说道:“但是,某种意义上我是一个传奇的剑士。”

    “是的,是的,我们听过你作家的说辞。”克里诺斯瞥向诺亚买回来的东西问道:“我希望你可以当一个尽职尽责的妇女,精打细算的过日子。现在告诉我你都买了什么?”

    “你一定会很满意的,我找到了个城市为数不多的法袍。”诺亚解开其中一个包袱,拿出一件精致的棕色法袍。

    克里诺斯观摩了一番说道:“皮革肩饰,黄金纹理,但是这网眼花边?这不是女人衣服上用的装饰吗?”

    诺亚连忙解释道:“克里诺斯先生不怎么关注潮流是吗,这种装饰在图尔的以弗斯城已经红遍半边天了。所有人都把它装点在自己的袖口、领口……”

    “还有女人的内衣。”克里诺斯反感的补充道。

    “我还以为你会欣赏……”诺亚尴尬的说。

    克里诺斯失望的问道:“这法袍多少钱?”

    “100金币,怀特大人。”诺亚困难的对答说。

    “你告诉我,这件……东西买100金币!”

    “冷静大人,第二件他给我打了七折。”诺亚苦笑着回应。

    克里诺斯紧紧握着拳头,差点就准备把这桌子拆了。深呼吸一下,继续问道:“我不纠结你怎么上那奸商的当,可是你另一个纸包的东西是什么。”

    诺亚遮遮掩掩的说道:“这是……草莓巧克力千层蛋糕。”

    “我记得七月不是草莓的季节吧。”埃布纳放下挡在眼前的书说道。

    “一点没错埃布纳,这提醒我要问一下诺亚先生,这个草莓蛋糕又是多少钱呢?”克里诺斯怒道。

    “呃……20金币,而且这是草莓巧克力千层蛋糕,大人。”诺亚用发虚的声音说。

    克里诺斯捏了捏鼻梁,语重心长的说道:“艾斯提尔的诺亚·桑德斯,你有意识到我们几个人的马匹需要200金币吧。”

    诺亚干咽了一下,说:“是的,我意识到了。”

    “我们住在这里的费用也不是一个小数目,我还记得亚伯的剑鞘和奥格斯特的新盔甲也花去了100金币是吗?”

    诺亚支支吾吾的道:“是的,我的大人。”

    “就算往好里打算,我们离开新河谷的时候也该身无分文了。”克里诺斯看着诺亚呆呆的看着地板,无奈道:“你可以下去看瑟琳娜和奥格斯特打架了,以后再也别动钱包就行。把法袍留下……还有蛋糕。”

    埃布纳再次放下遮住自己半张脸的书本说道:“看起来你又为自己的创作积累了不少素材。”

    诺亚恋恋不舍的盯着蛋糕说:“可不是吗?”

    “我想如果写成文字,一定会缺失不少有趣的要素。”埃布纳笑着说。

    “确实是这样的,我听说法师塔那边已经有人研究把投影魔法封在卷轴里,可以让许多人重复当时的场景,文字相比之下是多么的落后和单调。”诺亚来了精神,说道:“即使是单调的,甚至平乏的东西,依然可以传达出内心的声音不是吗?我们的文字不仅仅是陈乏的符号,也是先祖们传达思绪的迫切之心。文字预示着,所有的感触不仅仅是一种似有似无的幻觉。而是一种可以借由人手,记录传承的财富。文字虽然传统而落后,但是其韵律的诗歌,或者悲壮的隐喻是所有视觉都不能带来的独特感受。”

    “没错!”克里诺斯突然大叫道:“诺亚先生,你真的帮了我大忙!”

    诺亚不解的询问:“不客气,但是我究竟帮到你什么了?”

    “多么简单落后的东西,都有办法传递信息。”克里诺斯激动的说:“我知道双子水晶该怎么用了。”

    “好吧……”诺亚说:“要不要更具体一点的解释一下?”
正文 第五章:白金堡的约瑟夫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父王……”约瑟夫·麦基推门进来说道:“我听兄长说,今天在至高议会上您大发雷霆,我只是想确保您没有事情。”

    阿齐尔的酒力还没退去,强忍着发张的脑袋说:“你就盼着我出事情吧,所有人都知道国王想告诉你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的。而你是多么迫不及待啊,巴不得我立即驾崩。”

    约瑟夫委屈得思索对答的词汇,但是紧张和痛心之余自己找不出更多优美的辞藻来装点自己的疑问,张口说道:“父亲……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错?”阿齐尔道:“你的一切就是错误,在我看见你身上诅咒的标记的时候。就应该把你掐死在襁褓里,但是我容忍你活到现在。不仅仅是延长了你的痛苦,更是让恶魔的种子萌芽生长……”

    “你知道那是胡说八道的吧!”约瑟夫绝望的问:“你知道的吧……”

    阿齐尔又饮了一杯红酒,说道:“很难让我一开始就深信不疑,但是坏事接踵而至的时候我就不得不考虑这个可能性。他们说诅咒之子会带来厄运,最后整个家庭都会死在他的手里……”

    约瑟夫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指甲都要嵌进肉里,断断续续的说:“母亲……母亲是为了救溺水的我……”

    “没错……这让我不止一次在思考。”阿齐尔凝视着约瑟夫,就像看着自己身上的毒虫一般说道:“我要是当时掐死你,就没有那么多的麻烦了。”

    约瑟夫眼里的父亲渐渐模糊了,他把头抬高想让泪水留在眼眶里,对阿齐尔说:“告退,陛下。”

    约瑟夫没等国王的准许就转头离开,落泪的时候没让他看见……

    宫殿的被金色装点的富丽堂皇,墙壁几乎亮的反光可以看见他的神情,真不知道那些仆人是不是把墙壁上也打上了厚厚的蜡。约瑟夫转头看向大理石墙砖上自己的面容,上面不是无助和悲伤,反而是愤怒和憎恨。虽然只有那么一瞬间,在约瑟夫意识到之后就消失了。但是约瑟夫知道,那表情不是什么悲痛,是赤裸裸的仇恨。

    难不成自己真的是诅咒之子?

    约瑟夫生来有一块胎记,正好就在心脏的位置,约瑟夫透过倒影里厚重的衣服也能隐约看见它的影子。它像手掌般大小,模样像是无数交织的线条,像是乱糟糟的毛线团。看似没有规则的图案,其中似乎又勾勒出魔鬼的脸庞。奇怪的图案,让人仅仅是盯着它就会毛骨悚然。

    有个下人上前对约瑟夫传令说:“约瑟夫王子,您的兄长帕德里克王/储想要和您谈话。”

    “告诉他我没这个心情。”约瑟夫从发呆里反应过来说道。

    “是的,殿下。”下人不敢多话,草草离开了。

    约瑟夫快步的走着,想尽快回到自己的房间。胸中的无名之火不知道是因为父亲的言辞,还是因为自己在影子里看见的东西。越想,约瑟夫的怒火就越大,所有看见他这样的仆人都心惊胆战的绕道走。

    “还请殿下不要相信影子里的东西啊……”一个声音说道。

    “你这个喽喽怎么敢教训我!”约瑟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而且发出的声音低沉又有力完全不像是自己嘴里出来的。下意识的向周围看了看,似是想找到说这话的人。

    塞缪尔·韦斯利深深鞠了一躬,说道:“殿下,我无意之间看见了您注视着倒影出了神。作为一个法师我有责任提醒殿下,影子是恶魔诉说他们内心的声音。从中发出的,一般都是谎言。”

    “塞缪尔……”约瑟夫听见塞缪尔的话,脑子像是灌入一阵清风,无名的怒火和憎恨都一扫而空。约瑟夫说:“我知道您一直是忠诚的骑士,无论是你的名号还是你的作为。我很高兴你能在我身边,给我指导。”

    “一如既往,殿下。”塞缪尔说:“恶魔的话语都是趁虚而入,殿下一定是非常悲伤才给了恶魔机会。恕我斗胆相问,您究竟遇见了什么难题呢?”

    约瑟夫把身子趴在窗户上,深呼吸了一口,说道:“是父王,不应该说是我自己惹自己生气。塞缪尔啊,你认为我是诅咒之子吗?”

    塞缪尔谨慎的看了看四周,也把身体探出窗户说道:“殿下最好小心一点自己说出来的话,隔墙有耳、不得不防啊。”

    “我很清楚这一点,你快点回答问题就行。”约瑟夫说。

    “如您所愿,殿下。”塞缪尔说道:“诅咒之子……是一个古老的故事,古老到人类都不曾记载过它,只有精灵传说过它的存在。相传诅咒之子找来厄运,他们出生就带有恶魔的诅咒,天生就被神国遗弃……”

    “你相信这个故事吗?”

    “严格来说,我只相信证据。”塞缪尔说:“殿下不过是被恶意中伤的受害者而已。”

    “那事实是什么!”约瑟夫说:“我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有时候我以为自己会伤心欲绝但结果确实诡异的憎恨。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再讲有趣的笑话,可是观众却觉得毛骨悚然。我知道,恶魔喜欢我……恶魔就他/妈/的喜欢我,就好像我是从地狱就认识他们老伙计一样,一到夜深人静就他/妈/变态的在我耳边低语。所以告诉我塞缪尔,我到底是什么!”

    塞缪尔慌张的说:“当心点殿下,这里可不是隔音的密室……”

    塞缪尔的声音里参杂着魔法,让约瑟夫冷静了几分。

    “殿下,我见识过恶魔附身的例子。看起来恶魔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逼疯受害者,或者招致更加可怕的事实。但这和殿下的印记没有关系,恶魔选择受害者根本没有逻辑可循。通常只要有坚定的信念就能够抵御恶魔,所以依我看来最可怕的不是恶魔本身,而是‘诅咒之子’这个名号带来的压力,就连十个恶魔的邪念也不及分毫。”塞缪尔说道:“这是恶魔阴险的计划,让你失去信念的计划。恶魔在外面攻占你的前线,而那个名号在里面屠戮你的君王。所以您必须反抗他,殿下。”

    “谢谢你,塞缪尔……”约瑟夫站起来说:“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恕我猜测,国王一定说了写什么过分的话吧,毕竟这几天他的心情都不是很好。”塞缪尔对着准备离开的约瑟夫说。

    “我不会用心情不好这种说法来表示,父王他……感觉就像是世界末日要来到一样。”约瑟夫打住欲走的脚步补充说:“这就是我所知道的了,我希望他能很快的好起来。”

    “当然了,殿下……我保证,陛下没有什么大问题。”塞缪尔像是自言自语的说:“他只是需要时间……之后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正文 第七章:白金堡的凯瑞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葱郁的山丘上坐落着农场

    在晨雾的笼罩之下透露出悲伤的色彩

    蒸涧云烟腾飞迷离

    好似远方爱人的思念……

    “停停停!”凯瑞·罗密欧打断了台上女人悠长的歌唱,说道:“这位小姐,我毫不怀疑你的歌声动听。 别看这里是间妓/院,可招收的不只是妓/女。那种职业门槛非常低,甚至把衣服脱了,在床上乱叫一通就算及格。若是你抱着那种心态来的,就可以离开这个房间。若是你不甘止步,后面会有更具挑战性的东西。”

    那女人一笑,收下了夸奖的话,对凯瑞说:“感谢您,我的大人,我准备好挑战了。”

    “很好!”凯瑞·罗密欧换了种低沉的声音问道:“你怎么让一个男人疯狂的爱上你?”

    那女人刚要张嘴回答的时候,凯瑞挥手打断补充道:“我说的爱,是真正的爱情。不是那种一边亲吻你,一边往你内衣里塞钱的情况。我不是说那样不需要技巧,但是两者确实是全然不同的东西。如果你明白我说的话,你就可以继续回答了。”

    女人原来肯定的答案,现在扭扭捏捏的作答说:“我会……对他倾诉我的爱慕之心?”

    “没准能奏效。”凯瑞微微点头的说:“不过我表示怀疑,你还有别的绝招吗?”

    “我……”女人思考的一阵说:“我可以许下浪漫的誓言,沧海桑田也不会改变我的心。”

    “哦,誓言是好东西。”凯瑞说:“但是我不是让你去维持一段感情。设想一下,你的真命天子站在人挤人的宴会上,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把他的心俘获呢?”

    “能让我知道他喜欢什么吗?”女人问。

    “当然了,他喜欢音乐。”凯瑞说:“我相信那是你的特长是吗?”

    “那样的话,我可能会在大家面前为他献上一歌。”女人苦笑着说。

    “哈哈哈……”凯瑞也笑道:“真经典,你可以离开了。哦,还有,这件事情从来没有生过。”

    女人收起了脸上尴尬的笑容,灰溜溜的出了大门。看见她走出来,守门的对另一个女人说道:

    “轮到你了。”

    第二个进来的女人身姿曼妙,称得上美女。衣着没有选择华丽的服饰,乍一眼看上去更不上潮流。但是衣服虽然朴素,却透着一丝高雅。青色的纯色衣服是素罗织物,全部用植物的茎丝制成。独特的纺织工艺,让只有一种颜色的布料也有着分明的线条和层次感。凯瑞看着这衣着出了神,可能是在感叹这个没人现的独特之美。

    “大人?”

    女人的声音再次把凯瑞的头脑带回这间妓院,凯瑞·罗密欧对她说道:“你知道我们的要求吗。”

    “是的,我的大人,你们需要会唱歌的人。”她回答道。

    “所以你还在等什么?唱一个听听。”凯瑞催道。

    她环视了屋子一下,做了个深呼吸。可能是她习惯性的动作,接着她用优美的嗓音娓娓道来:

    遍体伤痕,渴望得到你温柔的爱抚已久

    将我们的命运合为一体,恨不能像繁星那样永久

    我将心房扯开,让你的爱占据

    如此方能补偿那盘绕纠缠的命运

    黎明来临,你却从我的梦中逃离

    你的气味,苦似黑醋栗,甜如丁香

    梦中的渡鸦在风暴中翻飞

    紫罗兰色的双眼,在你哭泣时明晰

    我愿跟随狼的脚步走进风暴之中

    去寻找你那热情已在别处的心

    尽管愤怒俱增,刻骨铭心

    我仍愿意在寒风中将你拥入怀中

    黎明来临,你却从我的梦中逃离

    你的气味,实似黑醋栗,虚如淡雅丁香

    梦中的渡鸦在风暴中翻飞

    想再见到你紫罗兰色的双眼,在哭泣时明晰

    ……

    她悲伤的声调似是能够触及所有人的心底,波澜不惊的旋律讲述了一个悲情的故事。凄美之中,连房间里夏日的炎热也褪去了几分。在她唱完之后,凯瑞的脑子里依然萦绕着她的歌声。凯瑞突然听见一阵掌声,四下看了看。原来是她的歌声引了妓/院其他人的注意,纷纷挤在门缝前围观。那鼓掌的,就是之前看门的守卫。

    众人看见自己被现,转身准备跑,结果凯瑞·罗密欧也鼓起掌来。随着罗密欧大人的掌声,所有人都开始鼓掌。

    掌声持续了很久,原以为开始凉快的室温又变得热烈。

    “这真是天籁啊。”凯瑞说:“在场的大多数人一生都没机会听见这么优美的声音,我本想自己也可能是其中大多数的人。可是上天叫我遇见了小姐,垂怜我这个愚蠢之人。”

    “您太抬举我了。”她说。

    凯瑞咬着嘴唇想了想,对门外的人叫道:“这里没什么好看的,都滚!”

    尽职的侍卫赶走了所有人,把大门又原原本本的关上。

    “好了,现在我们谈谈正经事。”凯瑞扭了扭身子,像是期待这一幕好久了,他说:“你要怎么让一个男人疯狂的爱上你?别误会,这是一个正经的问题。如果你想接这个活,最好回答它。”

    还在疑惑凯瑞大人为什么喝走其他人的她说:“您是说……怎么让男人疯狂的爱上我?”

    “没错,怎么做呢?”

    “很遗憾我不同意这句话……”她说:“爱情是一个多元的东西,我们去评判一段恋情的时候,没有衡量的具体标准,没有完美的教科书例子。多半都得通过双方的感受来定夺,有时候这双方的差距是很大的……而您说让一个人爱上我,充满着令人反感的占有欲,其中必然无法孕育出坚固的爱情。”

    凯瑞咧开嘴笑说:“我很惊讶,我以为你就是来找这种活的。”

    “一点儿没错,我的大人。”她说:“对于爱情我了解的越多,这活我就干的越好。”

    “下一个问题是,你的目标正在宴会的中央,你想要怎么去俘获他的心呢?”凯瑞把身子趴低,聚精会神的等着听她的回答。

    “我会……”她的眼睛环视了屋子一圈,继续说道:“宴会上我必须是出彩的中心,我必须在和他说话之前就掌握主动。我想知道,这个人喜欢什么?”

    “音乐,小姐,就是音乐。”凯瑞回复说。

    “好极了……我想应该在宴会之前,就放出厥词,告诉他有美丽的歌手会在宴会上献唱。话语要来自寻不着出处的地方,话语要来自他深信不疑的地方。如果我们想粗鲁的抓住他的心,那就必须足够粗鲁。”她露出邪笑,说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说实话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办法。”凯瑞满脸堆笑的说。

    “知道一个爱什么,就知道怎么取他项上人头,是吗?”她说。

    “不,我的小姐。”凯瑞说:“我们想要的可比他的头有价值多了……哦,我差点忘记了,你的名字叫做什么?”

    “尤妮丝·贝利,来自冉特西境的小地方。”尤妮丝睁着和她完全不相称的深邃眼眸说。
正文 第八章:奥格斯特·潘德拉贡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奥格斯特谨慎的观察着瑟琳娜,从决斗的角度来说,瑟琳娜的确浑身破绽,与一块案板上的肥肉无异。

    他不敢出击,来回的在场上踱步。一旁的亚伯早就厌烦了这场面。

    终于奥格斯特舞起了自己的木剑,这会瑟琳娜没有使诈,光明正大的正面交锋。你来我往的对决下,瑟琳娜明显占有优势。她知道奥格斯特会如何进攻,知道他会怎么样挥剑。甚至剑锋朝向什么方向袭来,瑟琳娜都了然于胸。这种无形的优势,让瑟琳娜的战斗看起来实是轻松。

    几个回合之后,在奥格斯特破釜沉舟的一招后,瑟琳娜制住了奥格斯特的脖子。

    “该死!”奥格斯特骂道,其中更多的是无奈。

    这一幕让亚伯想起了自己曾经什么时候也苦恼的场景,具体记不清楚了。总之是那种无能为力,又不甘心的心情。

    “我说过,你赢不了我,我的眼睛看穿了你所有的套路。”瑟琳娜有些不耐烦的说:“说不定蒙上眼睛,你就能打败我了。”

    奥格斯特把瑟琳娜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木剑推开,说道:“再来一次。”

    “还来!”亚伯反对道:“你要陪我练习的,可是这几天你都在和瑟琳娜比试!”

    “听这小子的话吧,反正你也赢不了。”瑟琳娜不屑的说。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这一次瑟琳娜会落败。”奥格斯特说话的时候完全没有看着瑟琳娜,让她读不出来自己在想什么。

    “看上去你好像开窍了?”瑟琳娜笑道。

    奥格斯特没有答话,许多次的对决之中他已经知道无论是什么招式、什么伎俩,只要和瑟琳娜四目相对就没法奏效。本以为通过自己熟练的技巧和经验可以击败她,可是只要是在头脑里上演的致胜手段都会及时的暴露给瑟琳娜,她令人啧啧称奇的速度自然也体现在她应对的策略上。每次都能避开自己设下的圈套,或是将一直以来的致命弱点武装起来。

    此时的奥格斯特已经放弃通过寻常的手段战胜瑟琳娜了,他想只要自己的目光不触及她的眼睛,藏起自己的思维就一定有办法战胜她。

    战斗开始了,奥格斯特的眼睛一直注视这地面,想通过影子来掌握场面。瑟琳娜清楚的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相当于失去了视力的奥格斯特现在一定没法很好的防御。瑟琳娜上前挥了平淡无奇的一剑,奥格斯特举剑去挡差点没有防住。好在剑身较长,奥格斯特的手劲也大,瑟琳娜的木剑劈在他剑身的末端。

    奥格斯特拨开她的剑,自下而上的快速一击。两人又在试探和算计之中频频过招,只能看影子的奥格斯特比先前被瑟琳娜读心的时候还要劣势。

    亚伯为奥格斯特揪心,只看地板作战是自己怎么也办不到的事情。就算是经验丰富的骑士,也不可能像个手疾眼快的战士一样迅捷的战斗,更别说是手疾眼快的战士也没法对付的瑟琳娜了。每次瑟琳娜的出击,奥格斯特只能一边向旁边闪躲,一边胡乱的招架,就连亚伯似乎都可以战胜这样的正义骑士。

    瑟琳娜试探够了他的防御,开始豪放的进攻起来。奥格斯特所做的只有躲闪,招架而已。多少次,瑟琳娜的木剑都击中了他的手臂和背部。要是真正的战斗的话,奥格斯特早已流血而死了。瑟琳娜步步紧逼,就在她准备一举结束战斗的时候。奥格斯特突然把头抬起来,随之一起到来的是让人睁不开眼睛的沙子。

    一瞬间,瑟琳娜读到了他的诡计,也中了他的诡计。没想到他居然用自己最初那计谋,算计了自己。而且一直埋着头故作劣势,让自己习惯了他的左闪右躲之后,让开始自大的自己落入了他的圈套。

    瑟琳娜向后跃开,一边尝试睁开眼睛,一边又要防备奥格斯特的进攻。瑟琳娜慌乱的拨开奥格斯特的木剑,奥格斯特又不紧不慢的把剑抵在她的脖子上。这次气愤和无奈的人,变成了瑟琳娜。

    “够了,够了。”瑟琳娜扔下木剑,揉着眼睛说:“我输了。”

    “对于你的眼睛,我很抱歉。”奥格斯特喘着大气说。

    “不用抱歉,以眼还眼而已。”瑟琳娜喃喃说:“现在我得去洗洗眼睛,顺便洗个澡了。”

    说着瑟琳娜离开了庭院,奥格斯特拾起木剑扔给亚伯,示意可以开始亚伯的剑术课程了。

    亚伯意犹未尽的对奥格斯特叫道:“刚刚的战斗太有趣了!”

    奥格斯特对他笑道:“并没有,我只是耍了小聪明。要是真的战斗起来,那种雕虫小技根本阻止不了瑟琳娜。”

    “是啊……怎么才能战胜知道自己下一步行动的敌人呢?”亚伯摆出沉思的神情想着,之后问道:“你问什么那么想战胜瑟琳娜呢?”

    “是啊,为什么呢?”奥格斯特用手里的木剑撑着地面想了想说:“也许人就是这样的吧?”

    亚伯嘴角的胡子晃了晃,笑着说:“严格来说,我不是人。”

    奥格斯特被逗乐了,说道:“让我换一种措辞好了。也许,所有的被造者都是这样的。人类、精灵、兽人、矮人,都拥有一个摸子造出来的灵魂。通常的时候,人们看见一个没法解决的麻烦,都会试着去解决。即使被告知,这是无解的问题;即使发现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终极问题。人们也会去努力,不是因为有什么希望,而是没有原因的去做了。也许有时候放弃了,但是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放弃了。总有一天,他们回头看见这个问题,还是会义无反顾的投身进去。”

    “为什么要这样做?”亚伯问。

    “也许……在我们的灵魂深处,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们应该去怎么做。在它响起的时候,我们知道这不是疯狂的癔病、不是什么狂热的教条、也不是我们被灌输的道德和规矩产生的幻觉。”奥格斯特说道:“它没有丝毫的虚假,真实到我们甚至意识不到它在对我们的内心倾诉,所以我们义无反顾的追寻着它。”

    “那它是什么?”亚伯问。

    奥格斯特把远眺的目光收回到亚伯的身上,说道:“我不知道,也许是神?”

    奥格斯特拿起自己的木剑空挥了几下,准备继续教亚伯剑术。这时听见克里诺斯对他们喊道:

    “如果你们准备好了,我们可以随时启程去艾斯提尔!”
正文 第九章:伊迪丝·泰勒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伊迪丝:你是谁?

    迈克尔: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是来审问你的刑讯官。所以我有义务告诉你,你最好老实的回答我的问题,否则你会受到不少皮肉之苦。也许这话并不靠谱,我又怎么知道你是老老实实的交代,还是随便说些话来糊弄我呢?如果法庭要治你的罪,你说出来的话就没有任何价值。但是抱着那么一点点奢望,你应该认真对待我的审问,你的话会在法庭上被用来给你开辩,或者被用来质控你的罪行。

    伊迪丝:我为什么要抱着那么微不足道的希望呢?

    迈克尔:我听说佩里亚尔十世,迈克尔·佩里亚尔陛下会亲自审判。

    伊迪丝:你又怎么能保证,我说出来的话会原原本本的搬上法庭呢?

    迈克尔:我有自己独特的办法,所以别浪费时间,开始称述吧。

    伊迪丝:从哪里开始呢?

    迈克尔:哪里方便,就从哪里开始。

    伊迪丝:一段时间以前我是一个无人问津的法师,或者说我只是给玛格丽特家族的法师打下手而已。但是我有自己的天赋,魔法上我大有建树。我许多次差点让那些名声在外的法师名誉扫地,但是因为他们的名声在外而没有能做到。我还精通许多魔法,还有那些不被称为魔法的东西。

    迈克尔:所以,你承认自己学习血魔法了?

    伊迪丝:魔法本身只是一种知识,学习它不意味着就会变成嗜血的恶魔。我所涉猎的东西还有很多,其中许多负有盛名的却没给我带来盛名,那唯一遭到唾骂的,倒是合情合理的给我带来了唾骂。

    迈克尔:你从什么时候学习血魔法呢?

    伊迪丝:从我第一眼见到血魔法的时候,那时我还是一个打下手的学徒。

    迈克尔:你实践过其中惨绝人寰的魔法吗?

    伊迪丝:我从来没有尝试过,大人。

    迈克尔:我了解到,玛格丽特家族想让你去效忠皇帝。想必你和玛格丽特家族的关系密切,而且属于亲信,这事情属实吗?

    伊迪丝:是的,大人。玛格丽特家族想在皇帝身边安插一个内应,以赚取更多的政治力量。他们把人选集中在家族之中,但是不相信那些狂妄自大却又没有真才实学的法师。即使他们相信,把那么无用的废物安插进皇帝身边,简直就是赤裸裸对皇帝的侮辱。

    迈克尔:但是他们相信你?

    伊迪丝:是的,赚取他们的信任可不容易。

    迈克尔:你是怎么做的呢?

    伊迪丝:我不能说。

    迈克尔:我要是拷打你呢?

    伊迪丝:如果说出来,我会落到比拷打更悲惨的下场。

    迈克尔:有人在威胁你吗?甚至在监狱里也能让你提心吊胆?

    伊迪丝:相信我,大人。就算是在米丹盖尔最牢固的堡垒德尔文诺里,也有东西能循着背叛的味道找到我。

    迈克尔:但是你轻易的就承认了自己是玛格丽特家族派来的,难道这不算背叛吗?

    伊迪丝:不算,我的大人。

    迈克尔:我相信你已经猜出来自己为什么会进监狱了吧。

    伊迪丝:很明显,有人不希望我去效忠皇帝。

    迈克尔:是的,而且悲哀。从什么时候开始,臣子也开始向皇帝指手画脚所有事情了。我想知道,如果你真的如愿的效忠皇帝,你会做什么?

    伊迪丝:我会尽心尽意的为吾皇服务。

    迈克尔:为什么?你在打什么算盘?

    伊迪丝:我为玛格丽特家族工作,其中的先决条件就是效忠吾皇。

    迈克尔:你准备怎么为玛格丽特家族工作?在适当的时候背叛你的皇帝?

    伊迪丝:我会尽力为玛格丽特家族服务,但是绝不会背叛我的皇帝。

    迈克尔:为什么你觉得,皇帝需要你的辅佐呢?

    伊迪丝:七大魔法、精灵秘术、血魔法,我认为自己精通的那些东西会让皇帝的大计更好的实现,我还听说迈克尔皇帝是一个开明的君主,说不定他能理解即使是被人认为是邪恶的东西,也能被用于正途。这不是玛格丽特家族的要求,或者什么其他人的阴谋,我从小到大的理想就是有一天能辅助皇帝。而且皇帝现在孤立无援,就是在曾经也没有援助到来过。帝国的合法继承人,现在变成了众贵族的宠物。皇帝一定迫切的希望一个忠诚的部下,说不定可以在政坛上和众贵族平分秋色。

    迈克尔:你是说让玛格丽特家族和怀尔德家族平分秋色吧,你会指望皇帝会让一个承认自己为玛格丽特效忠的法师辅佐吗!

    伊迪丝:我本来也无意隐藏我的身份,玛格丽特家族信任我,把我安插进皇帝的身边。但是我得考虑自己的安全,背负一个间谍的秘密在皇宫里是不明智的,随时都有殒命的可能。所以我本打算告诉皇帝自己为玛格丽特家族工作,是不是会声援玛格丽特家族的立场,时不时又会向他们报告一些无关紧要的情报。

    迈克尔: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伊迪丝:皇帝迟早会知道的,就算皇帝不知道也有人会知道的。怀揣着那么危险的身份让我不安,所以我想让皇帝听到这话从我的嘴里说出来,以免他从别人的嘴里听说。

    迈克尔:你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做?你之前说过的循着背叛味道而来的东西,你现在不害怕了吗?

    伊迪丝:我的确恐惧背叛,但不是背叛玛格丽特家族。若是皇帝对我抱有疑心也是应该的,我只能保证我的秘密不会危害皇帝和皇帝的江山,除此之外我对怀疑的指责无能为力。

    迈克尔:我来简单的总结一下,你是一个表面上为玛格丽特效力的间谍,但是背后又有更隐秘的势力,能够把你从帝国最深的地牢里揪出来给予你惩罚的人。你背负着两个身份,却一心想要辅佐皇帝。我不得不问你,到底是何居心?伊迪丝·泰勒小姐,你费心费力的想爬到皇帝身边,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伊迪丝:我告诉过你了,为了皇帝!

    迈克尔:那先这样吧……

    伊迪丝:等等!大人,你能保证这东西原原本本的交给迈克尔皇帝吗?

    迈克尔:是的,伊迪丝小姐。我会确保迈克尔皇帝一字不漏的看完的,现在请原谅我要离开了。
正文 第十一章:山姆·潘德拉贡1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山姆很早就来到了至高议会的会场,凝望着还算不错的窗外风景。如果没有意外,至高议会都是在每周一召开,7月29日的今天就是星期一。敌人的动作,国内的问题都会被放到台面上讨论。但是仅仅是过过形式,大家等待着会议的结束,把问题推到下一周。只有攸关外患的图尔问题才能引起国王阿齐尔的注意,但是最近能引起他注意的东西越来越少了。

    上一次的议会上,醉酒的阿齐尔明显的表达出自己对于凯瑞·罗密欧的不信任,山姆认为这是个机遇。这必须是个机遇,否则再没什么能让自己国家决策上拥有一席之地的机会了。

    山姆做了个深呼吸,空气从头到脚的灌进身体,他希望这种准备可以让他在随后的会议上更有说服力。但是说服力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要看国王的心情。

    一阵脚步声从走廊的尽头慢慢近了,山姆回头看到凯瑞走进了议会室。

    山姆和凯瑞的对视之中就已经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厌烦,不过他早已不在意这由来已久的眼神了。

    “我不知道凯瑞大人也有提前到场的习惯。”山姆说道。

    “我不知道山姆大人也有使用尊称的习惯。”凯瑞说。

    山姆付以一笑道:“请你别习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会改掉这个毛病呢?”

    凯瑞也笑道:“看得出来山姆大人今天很开心啊,我认识你有段日子了,所以你突然开心起来让我感到一种不安。”

    “凯瑞·罗密欧大人,如果你了解我的话。”山姆耳语道:“你理应感觉到不安。”

    “山姆大人,如果你了解我的话,你就会知道我没什么好不安的。”凯瑞说。

    两人停下了谈话,时间慢慢的过去。山姆感觉和他呆在一起很不自在,苦恼自己为什么非要如此之早的到场。看看房间里的东西,没有水果和甜点,就连白金堡里泛滥的红酒在这里也见不着。本想消磨下时间的山姆打消了这个念头,对凯瑞说道:

    “我听谣传说凯瑞大人最近经常光顾妓/院?”

    凯瑞回答道:“是的,去了那么几次,但远远达不到经常的标准。山姆大人也知道有些人就是喜欢说三道四,不过就算我经常造访妓/院也应该没有触及任何的法律吧?”

    “哦,当然没有。”山姆说:“我只是好奇,凯瑞先生作为至高议会的议员每天政事缠身,若是频频光顾那种地方,传出去会败坏帝国的名声的。”

    “您说得对,山姆大人。我应该戒掉自己的陋习了,不为我自己的名声,也得保全帝国的名声啊。”凯瑞说。

    时间继续流逝,沉默继续轰鸣。

    “山姆大人。”凯瑞说:“我一直好奇,是什么驱使像你一样的人呆在这里的呢?”

    “因为像你一样的人必须被看着。”山姆说。

    一阵皮靴踏在地板上的声响打破了对峙,议员们接二连三的走进来。山姆看了下到场的人,帕德里克、詹姆斯、塞缪尔,甚至马丁·马塞勒斯也到了。山姆在和凯瑞互相点头致意之后,纷纷入了座。

    “马丁大人!”詹姆斯说:“听说您生了重病,我希望您已经回复了往常的健康。”

    马丁看上去受宠若惊的说:“受到詹姆斯·拉姆斯登大人的问候是我的荣幸,我可以告诉您,一切就像您希望的那样。难缠的病魔现在已经离开的我的身体,看上去丝毫没有领兵打仗天赋的我,最终守住了自己身体这块阵地。”

    詹姆斯微笑的点头回应。

    山姆知道马丁的眼线到处都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道:“马丁大人,国王这几天的心情很是低落。甚至上一周的议会上,国王……有些失态,您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啊。”马丁明白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的确听说了国王这几天莫名的……情绪。我的病情稍稍好转的时候,我就一直想探访国王,想让我担忧的心放下。可是国王这几天似乎并不像见客人,抵触很多想要帮助他的人,热衷于美酒之中。鉴于我未能出席的那场会议,似乎国王对于政事不是那么多上心,这让我很是苦恼。我也很想问问国王的状况,可是山姆大人为什么不问问帕德里克王/储,反而问我呢?”

    山姆有些厌恶的对马丁说:“也许你知道呢?”

    马丁说:“也许我知道,也许我不知道。”

    塞缪尔问帕德里克说:“殿下,您知道有关国王的状况吗?”

    “不,我不知道。”帕德里克说:“父王一直不愿意说些什么,就连对着酒瓶的自言自语也都是字谜和耳语。”

    “国王会没事的。”凯瑞说。

    这时山姆听见又有人走近了这间议会室,应该就是唯一缺席的阿齐尔国王了。

    阿齐尔推开了房间的门,看着到场的人说:“我看人的到齐了就别浪费时间了,我们开始吧。”

    这次国王没有喝醉,精神抖擞的来到了议会。山姆开始相信凯瑞说的话了,国王似乎真的没事。

    “陛下。”作为行政大臣的塞缪尔说:“说出来您可能会笑,西境的小村庄树底村在大概两周前发生了政/变。帝国专员奥迪斯·沃克尔因公殉职,帝国卫队武装有数人死伤。”

    “怎么回事?”阿齐尔问:“图尔势力的武装政变?”

    塞缪尔翻动着文件说:“报告说,是奥迪斯一直和黑道有来往,或因分赃问题酿成大祸。目前曾经的村自治委员会已经接管了局面,帝国卫队已经解散,所以这份文件以政变的头衔上报。但是本质上,我们可以再次派遣一支新的帝国卫队去掌控局面。”

    “这种程度的混乱是一种表现,而不是偶然发生的事件。”詹姆斯说:“若是奥迪斯专员是因为黑道问题落马,下一个新的帝国专员也很有可能利用手头的权力,向黑道谋求利益。”

    “所以呢?”阿齐尔说:“我们该怎么解决这事?”

    “请原谅,陛下。”凯瑞说:“这事完全是因为地方官职人员自甘与黑道厮混的结果,一方面这个奥迪斯没有作为一个帝国专员的荣誉和使命感,另一方面也反映出地方官员权力过大的问题。”

    凯瑞·罗密欧这番说辞完全是为了把矛头从黑道上引开,都不用用脑子都知道他的目的。
正文 第十一章:山姆·潘德拉贡2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情报大臣?”阿齐尔对马丁道:“你对这件事情了解多少?”

    马丁一直都很安静,只有被问话的时候才回应说:“陛下,据我所知,树底村的问题不只是黑道,当地人也对帝国专员的作风有……很强的敌对心理。一个没有民心的孤立地方政权,倒台只是时间问题。”

    “作为帝国的行政大臣。”塞缪尔说:“这种程度的动荡不仅仅是行政方面的闪失,还侧面反映出了许多财政和治安的问题。人们的不满大多来自收入,不法的黑道让原本没有多少收入的人雪上加霜。就算解决了官员的违法问题,人们对于自己悲惨生活的愤怒只会积压到下一次爆发的时候。”

    “詹姆斯·拉姆斯登?”阿齐尔失望的叫道:“你不是告诉我现在帝国已经度过了低谷吗?”

    “陛下。”作为财政大臣的詹姆斯没有怒不可遏,平和的说:“经济不是魔法,不是我念念咒语,金币、货物就从天而降。长时间的战争已经耗光了冉特的国力,我还记得以前一条面包只卖3个铜币,现在去市场都找不到铜币这种东西了。穷尽鄙人的才能,我们也只能将就维持帝国的运转。”

    “你在这干活不是为了让帝国运转的,我是让你把冉特带回曾经的繁荣。”阿齐尔说道。

    “是的,陛下。”詹姆斯说:“在停止大量制币之后,冉特经济已经出现了弥足珍贵的增长。”

    “詹姆斯大人。”帕德里克说:“先前你提到过的,郁金香策略。你说生造一种不存在的奢侈品,可以通过庞大的市场规则让帝国平添大笔的收入是吗?现在进行的怎么样?”

    “我很高兴,郁金香策略已经适时的停止了。”詹姆斯宽慰的说:“从7月初开始,早已不受控制的郁金香价格终于开始了回落,应该说是一落千丈。好在帝国持有的郁金香早已抛售了出去,赚得了一大笔差价。”

    “远远不够。”阿齐尔说:“詹姆斯先生也知道,帝国对联合银行负债多少吧。”

    “是的,陛下。”詹姆斯说:“500万金币。所以我们才有如此高的税收,如此窘迫的帝国。”

    “为什么不让郁金香策略继续呢?”帕德里克问。

    “我之所以选择郁金香这个商品,是考虑到其属于消耗品,难保存的特性,只有贵族和商人才有能力去周转。但是恕我直言,我们通过编造谎言,炒作价格得来的东西,始终是骗术。是骗术,就说明会有受骗者。”詹姆斯说:“本质上是针对商人和贵族的财富掠夺,一但造成深远的后果,摇摇欲坠的王朝经不起更多的风雨。”

    砰!阿齐尔恼怒的一拍桌子,说道:“我们也许解决不了金币的问题,但是我不能忍受我的政府被随意的颠覆。”

    “我们曾经讨论过这个问题……”塞缪尔说:“从前领主掌握土地的时候,帝国虽然松散。但是领主对自己的领土富有责任心,即使他们沉迷于奢华生活之中,但是领地内人民的呼声也是必需被关注的因素。囤积财富和人民呼声之间,存有一种不乐观但是又稳定的平衡。直到中央集权的时期,贵族失去领地管辖权的时候。帝国卫队和帝国专员一跃成为地方最有权力的人,按道理他们应该紧紧依靠中央命令行事。但是事实逐渐演变成,中央没有命令,就什么也不做的局面。他们虽然拥有权力,但是人民和土地都不是他们的所有物,自然也谈不上责任感,官职在他们看来只不过是赚钱的路子。为了应对这种严重影响冉特安定和经济的劣行,我曾经提出过解决方法,一是取缔帝国专员人选的贵族倾向;二是设计完备的审查制度,规范人员的道德水准,有必要的话我们需得从教堂里选取虔诚的信徒;三是成立监督组织,捍卫神圣的法律。”

    帕德里克说:“我从没听你提起过,大概那时我还没有参与至高议会,我相信它们没有实施一定有着许多原因。”

    “是有原因没错,但是没有那么多。”山姆激动的开口道:“交通问题是个障碍,监督组织来回奔波会变得效率低下。其次是监督组织和审查组织,怎么样保证它们不会陷入官僚的泥潭呢?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贵族是有势力、有金币的,想让他们离开国家的编制,比让骆驼穿过针眼还难!对于这些问题,只有一个解决办法……”

    “我想大家先前就听够了你不着边的说法。”凯瑞说道:“我甚至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待在议会里。和你讨论问题,得不着任何实际的答案,只能听见你不停抨击不公和困难。好像你的正义用喉咙吼出来就能实现一样,我打赌你哥哥奥格斯特一定不是这样的人,也许你应该学学他。”

    “你要说什么……”山姆缓缓的道:“你想让我收拾东西走人是吗?就像我哥哥那样。而现在我告诉你,我不会走的,我也没这计划。我宣誓效忠我的国王,而我一定会这么做的。”

    “让我看看你要怎么做?”凯瑞说。

    “如你所愿。”山姆对一直默默看着他俩的阿齐尔国王说:“陛下,综上所述的问题,徇私枉法的黑道、毫不在乎帝国的帝国专员、难以实施的各种措施,它们终究的原因就是法律是一纸空文!”

    阿齐尔的脸上渐生怒色,这时马丁插嘴道:“法律是陛下和历代先皇、元老会制定出来的,你质疑法律的权威,就像是在质疑国王的权威一样。”

    “不,我没有那么说。”山姆说:“我的意思是,法律允许黑道存在了吗?法律允许官员去和地痞流氓同流合污了吗?又或是法律规定,那些官职就是为贵族和特权之人准备了吗?归根结底,那些徇私枉法的人根本不在乎法律,乃至执行法律的也选择去将它视作废纸,法律必须被重新维护它的权威,无论要用什么代价。就像是马丁大人说的,法律的权威就像是国王的权威。”

    阿齐尔听了略有所思的说:“你说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但也无非是脱离实际的头脑发热而已。维护法律?你打算怎么去行动呢?”

    “陛下,请允许我多嘴,有时候头脑发热的逻辑也是正确的。”詹姆斯说道:“如马丁大人所说,帝国法律是历代先皇和元老会的智慧,甚至有人说它像《埃塔隆法典》一样是神赐予我们的启蒙,它经历的许多变革依然屹立于帝都之中。它是帝国境内正义和大是大非的共识,反对或是蔑视法律自然而然的就落了罪名。若是我们承认,法律是正义和国王权威的存在,那么为了维护它无论话费任何代价也是值得的。”

    帕德里克显然被山姆的言辞打动了,说道:“没错,法律是国王的利刃,国王是司法的仲裁。若是有人蔑视法律,就是公然对国王的不敬。”

    在座的七位议员,多少都感受到了这番话的力量。

    “所以你想具体怎么做呢?”阿齐尔说。

    山姆微微一笑,说道:“为了维护法律,我恳请陛下设立一个新的大臣职介‘法务大臣’,以此监督国家法律的执行。”

    阿齐尔好奇道:“意思是你想做这个‘法务大臣’?”

    “如果陛下允许的话。”山姆说:“若是我得以上任,帝都的官僚作风和涉黑的城市守卫,都会变成过往的历史……”

    话毕,山姆扭头看了看凯瑞·罗密欧,他正用吃人的眼神看着自己。

    阿齐尔轻轻一笑,明白了些什么,说道:“好吧,山姆·潘德拉贡。即日起,你就成为国王的法律上的代理人和监督者。你可以对帝都进行你想要的改革,维护帝国神圣的法律。”
正文 第十二章:伊迪丝·泰勒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伊迪丝被带去审判,反魔法手铐一直带在她手腕上一整周没有摘下来,现在早已磨破了她的皮肤。审判没有推迟,似乎一切按照计划执行,迈克尔·佩里亚尔皇帝应该会亲自判决。直到她看见特尔米的金沙宫外正在准备仪式魔法之前,她都以为自己复杂的情况至少会再拖一个月的时间。

    伊迪丝坐在囚车里,目光瞄向那个仪式魔法。看上去是由八名法师才能启动的仪式,歪歪扭扭的图案中有八个留给法师的空隙,与天谴仪式的规格相同。在血魔法和恶魔召唤魔法几乎绝迹之后,天谴仪式没有被使用过。因为它可以摧毁一个人的灵魂,彻底瓦解一个个体在物质上和精神上的存在,被认为是极其不人道的禁忌。

    她有些担心,法庭似乎下了决心要治她的罪,断头台都准备好了。目前不能肯定这一点,那场景只是在伊迪丝眼前一晃,还没等她仔细观摩其中魔法刻印的样式就被要求下车,带进了金沙宫。就像是传闻一样,金沙宫通体金色,没见识的人甚至说它用金子打造,此后城宫守卫的一大工作就是赶走乘着夜幕在宫殿外面刮墙皮的痞子。虽然特尔米的确富产金子,连河流的淤泥之中也可以掏出金沙。但是用金子来打造王宫,未免还是太过奢华。

    终于,她来到了宫殿的王座厅。押送她的士兵没有过多的交接对话,很快把她送上了法庭。

    随着大门的推开,伊迪丝看见了法庭的全貌。上百个贵族在坐席上静静的观察她,坐在最前排的是玛格丽特和卢卡斯,王座上是迈克尔皇帝。伊迪丝一眼就认出他是前几天审讯自己的刑讯官,脸上露出一抹欣喜。

    迈克尔皇帝的舅爷,琼恩·怀尔德坐在他左边,似是法官之一。右边是一位非贵族的年长的学士,显然是来提供经验和建议的顾问。

    “被告伊迪丝·泰勒,涉嫌研习血魔法、恶魔召唤、精灵魔法,帝国神圣的法律将其种种视为罪行。”琼恩·怀尔德说道:“堂下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迈克尔也说:“你否认卫兵从你的实验室中找到有关那些禁忌魔法的书籍吗?”

    “不,陛下。我不否认。”伊迪丝说。

    陪审的贵族们嘈杂起来,显然都是认为她有罪。

    “处决血魔法师,烧死恶魔崇拜。”迈克尔道:“那是将近三个世纪之前的风潮了,而我们也知道当初净化之年里不欢喜的结局。现在的图尔帝国是一个自由法治的国家,往日的悲剧不会再重演,现在我们的罪名至来自于事实。有任何人能指出法师伊迪丝的罪行吗?”

    “陛下三思啊。”那老人叫做范·马修,一直为皇帝提供学识上的意见。“血魔法师必须要严惩,这不是古板和冥顽不灵。血魔法师从来都是致命的狂徒,他们因为自己看似强大的力量而野心勃勃。好在它们如此的自负,才没能让他们得逞。”

    “你是说,一种技巧和学问可以改变一个人?”迈克尔问。

    “一点没错!”范接着说:“法师用自己的天赋运用奥能,通过自己的意志将它们变成令人称奇的魔法。所以通常的魔法是可预见的,可控的工具,源于法师睿智的精神。但是血魔法中血腥的仪式,和胡言乱语的奥能使用,已经让它完全超脱于魔法的界限了。它其中满是仇恨和怨念,而学习它的法师从利用自己的意志释放魔法,变成了改变自己的意志去迎合魔法。这种本末倒置的错误,让许多血魔法师变得神经兮兮。智慧慢慢的从他们的头脑里流失,只剩下自己的野心!”

    说完范看着伊迪丝,期待着她的暴怒可以证明自己的观点。而伊迪丝却丝毫没有反应,似乎从始至终就没有听他喋喋不休的声音。这让范感觉深受羞辱,恼怒的说:“您看见了!这名邪恶之人的狂妄,即便是在皇帝面前也没有丝毫的敬畏,这就是邪恶魔法对人的影响!”

    听着,伊迪丝道歉说:“对不起,大人。如果您感到我对您的不尊重,我对您致以诚挚的道歉。同时您应该也要知道,想让人尊敬你,首先你得值得尊敬才行。”

    范的眼睛瞪大,说道:“我毕生都在研习经典,在这个城市的学士里我的学识没人能及!”

    “您看见了!”伊迪丝转过身对陪审的众人说:“这就是这名邪恶之人的狂妄!”

    迈克尔的脸上露出笑意,多少次他希望这些绕着他转的大臣抓狂,现在可算是了了心愿。

    “够了!”琼恩·怀尔德没法再看着朝中大臣受此屈辱了,说道:“伊迪丝小姐,你的观点我们都明白了,可是你真的指望图尔全境的人,会放任一个血魔法师逍遥法外吗?我们没有证据直接证明你做过惨绝人寰的罪行,但这并不能洗去你残忍嗜血的嫌疑。也许你是一个涉猎广泛的法师,也许你是一个百密无疏的阴谋家。介于我们的裁决会导致的后果,我势必会选择最稳妥的方法。”

    听起来怀尔德家族不希望她捅出篓子,那么法庭的上的天平几乎是无可挽回的了。

    伊迪丝不怎么关心等在她前面的断头台,似乎一切都像是上演过一遍一样,而那上演的场景中是一个圆满的结局。

    “琼恩大人!”伊迪丝说:“我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你是一个忠心为国的领主,所以这让你有了叛国渎职的嫌疑是吗?为了国家的未来,我们是不是得选择最稳妥的方法呢?”

    此言一出,陪审的众人一片哗然,全部都在指责女法师不负责任的污蔑。有人甚至说,就凭这句话就应该把她处决。

    迈克尔眼看场面就要失去控制,站起来准备发话。众人虽然都知道他不过是没有实权的傀儡,不过名义上的名正言顺都让他们安静了下来。迈克尔略微欣慰的微笑了一下,停留在伊迪丝身上的目光转向大家说:“按照帝国的法律!伊迪丝·泰勒应该因学习邪恶的魔法,判处死刑。”

    陪审的众贵族有的已经用眼神夸赞着皇帝的英明了。

    “但是!”迈克尔说着,话语里带着弄弄的揭秘色彩,仅仅是嗓音就让人想听下去。他说:“旧帝国的法律是压迫和黑暗的法律,它的存在是为了保护当年的权贵。其中满满都是漏洞和疏忽,承载的只有当年皇室赤裸裸的压迫。它取缔了贵族的领地,限制了城市的自治!如今热爱自由的图尔人扬弃了诸多陈规,旧帝国的法律早已被证明不是万能的真理了。现在的一切,应当按照自由去重新定义。方方面面的自由,而不只是在座的自由。是旧帝国愚昧法律和其他条条框框中其他被压迫者的自由,重税加身的商人、食不果腹的农民、畏惧重刑的同性恋、言辞谨慎的无神论者!而今我们需要正视另一个饱受摧残的群体,血魔法师,或者叫黑魔法师。他们学习一些非主流的学问,就被冠以恶魔的罪名。而今我们自由的图尔人,需要正视这一类人。之所以我对你们说这些话,因为你们是这自由的筑基者!你们是图尔自由的代言人!图尔的自由蓝图,都是在座各位的理想。你们可以想象在不久的时日之前,被旧帝国强横压迫,勉强度日的时光。而堂下的伊迪丝小姐,正和当时的大家感受一致。所以我对你们说这些话……”

    迈克尔的话讲完了,讨论的声音稀稀拉拉的多起来。

    “陛下……”一旁范·马修试图劝说迈克尔,却被他打住了。

    迈克尔大声对大家说道:“现在休庭30分钟。”
正文 第十三章:迈克尔·佩里亚尔2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休庭的短暂重整结束了,迈克尔和范·马修学士耳语几句之后又坐回自己的王座上面。众人一一归席,等待琼恩最后的判决。

    “审判可以继续了。”迈克尔走形式的说:“范·马修学士,你还有什么明智的建议吗?”

    “是的陛下,我有。”坐在皇帝左手边的范说道:“介于血魔法师长久不被人接受的影响,我们有理由也有证据相信,血魔法会令人疯狂。堂下伊迪丝小姐看似神智清楚,但也仅仅是看似而已。依我的办法,我们应该让她经历一系列的测试,直到她证明自己只是血魔法的涉猎者,而这种魔法尚没有侵袭她的意志。”

    “有些事情我不明白。”迈克尔说:“血魔法利用一些献祭发动诅咒,为什么不能算是诅咒魔法里的学问呢?”

    “陛下,把血魔法和诅咒魔法相提并论这是耻辱啊!”范激动的说:“诅咒魔法依靠对敌人的仇恨,产生一种没有其他魔法能够媲美的推动力,把现实的事物左右于自己的言语之间。诅咒很强大,其施放的条件却更加苛刻。但是……”范生气的说不出话来。“但是血魔法是一种亵渎!血腥的献祭用以亵渎神明,取悦恶魔,从邪恶之处获得力量!”

    “有什么证据吗?”迈克尔问。

    “没有,陛下。”范说:“但是那么多疯狂的血魔法师应该可以证明,恶魔的力量会在这种邪术里慢慢侵蚀他们。”

    琼恩·怀尔德道:“所以这场审判,没有证据、没有证人、没有先例。”

    “恐怕是这样的。”迈克尔看向伊迪丝说道:“伊迪丝·泰勒,你说我应该拿你怎么办?”

    伊迪丝神游的表情停下,说道:“全听陛下的安排。”

    迈克尔有些不快,自己法庭上的囚犯一直随意对答着疑问,没有体现出对皇帝应有的尊敬。迈克尔说:“我们已经决定了你的裁决,作为血魔法师,帝国人民的公敌,伊迪丝·泰勒应该被追罪。但是自由的国家之中,这样草率夺取无辜者性命的行为是被禁止的。你应该感谢开明的帝国,否则自己早已尸首分家了。”

    “但是。”琼恩说道:“我们不会让你逍遥法外。最后一个被审判的血魔法师死了几个世纪,我们无从得知血魔法和邪恶的法师之间的联系。在我们了解这魔法学上的关系之前,伊迪丝·泰勒需要被留在金沙宫内观察。”

    陪审的贵族讨论起来,觉得这的确是一个折中的好方法。王座法庭展现了他们杰出的智慧,在保护公众安全的同时也保全了图尔一直宣扬的自由精神。

    “这是不可能的!”范·马修反对道:“血魔法师太过危险,转眼就会逃脱。而这还是最好的预期,说不定她会反目于皇帝,犯下滔天大罪!”

    “我带着手铐呢~”伊迪丝把手举起来说,反魔法金属发出淡紫色的微光。

    范·马修又吵道:“你自己也知道反魔法手铐是锁不住你的吧!”

    “马修学士。”迈克尔说:“我相信作为图尔的大学士,你一定读过不少书吧。你对誓约魔法有什么了解呢?”

    “誓约?”每当有人问到学识上的问题,范·马修就有了耐性,“誓约是从诅咒魔法演化而来,却又有所不同的魔法。诅咒的力量来自仇恨,而誓约的力量来自双方对这一协议的认同和对违约的抵触。”

    “誓约有可能被解除吗,马修学士?”迈克尔问。

    范·马修犯难了一会说:“很难说肯定这种说法。既然诅咒有可能被破除,誓约应该也有什么方法可以破除,但是历史上还没有这种先例。”

    “那么答案是无法解除喽?”迈克尔说。

    “我并没有那么说……”

    “好了,你说的够多了。”迈克尔说道:“伊迪丝·泰勒,我相信你在进金沙宫之前就已经看到空地上准备的仪式魔法了吧。那是一个精心准备的誓约仪式,和寻常的誓约不同,我命人把天谴魔法也添加了进去,若是你破坏了誓约,封印在其中的天谴魔法会让你转瞬之间灰飞烟灭,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我必须要签订这个誓约吗?”伊迪丝道。

    “我不是在询问你的意见,这是法庭的裁决。”迈克尔说着,派人给伊迪丝递上了誓约书。誓约书寥寥几页,上面是对伊迪丝做出了许多需要遵守的规定。

    伊迪丝草草的翻看了一下,其中要求她永远不会危害公众安全,因为是台面上首要的东西所以被放在醒目的位置。其他的细则有写,为了防止伊迪丝想法打破解除誓约,她应该在金沙宫受到监视。

    “你怎么看?”迈克尔问:“你想立下誓约,还是被处决?”

    “哈~真是难以抉择。”伊迪丝说:“两边都那么吸引人。”

    迈克尔道:“这不是在说笑!”

    “我也没有说笑。”伊迪丝笑着说:“让我们开始誓约的仪式吧,好吗?”

    迈克尔示意身边的范·马修,审判已经结束了。范·马修有些不情愿的站起来,对伊迪丝和所有到场陪审的人说:“又一次,王座法庭做出了令人信服的判决。伊迪丝·泰勒被认为有损帝国公民的人身安全和个人情感,但是我们是以法律和理智断罪的国家,而不是狂热的暴力。有些人试图用谗言左右审判的局势,但是任何凌驾于神圣法律之上的行为都是不能接受的。帝国现行的法律略有遗漏,但是这不是可以用旧帝国庸律为所欲为的借口。帝国拥有一套系统可以让人们对于那些,有违常伦的法律的声讨办法,你可以批评它、你可以斥责它、你可以联合起来对抗它。但是绝不能利用法律的空隙,私自做出违背我们繁荣国家的基石的事情。按照迈克尔陛下的指示,我们将不会公布相关人的名字。现在王座法庭,解散……”

    这话说出来就等于直接说出了卢卡斯和玛格丽特的名字,特别是兰斯都要恼羞成怒的大喊起来了。他沉着脸坐在座位上,让一旁准备离开的其他人没敢对他说借过。

    迈克尔和琼恩随着被押送的伊迪丝,一起去往誓约仪式准备的地方。

    “你太过火了。”琼恩·怀尔德对迈克尔说:“最后陈词里的话完全没必要,你这是把卢卡斯立做对手了。”

    迈克尔不以为然的说:“琼恩大人,你觉得如果我不说,卢卡斯家族就不是对手了吗?我们得让他知道,权力和王座都是怀尔德家族的东西,他不应该去碰。”迈克尔笑着说:“你以前总是怀疑,我算不算怀尔德家族的一员,现在你可以肯定了吗?”

    “这个很难说。”琼恩说。

    “我们是一家人。”迈克尔说:“这难道对你没什么意义吗?”

    琼恩斜看着迈克尔说:“地域、文化、家族。它们看起来没什么联系,人们总是被他们外表上共同点欺骗,事实上那些只是我们没得选择的标签。”

    琼恩结束了闲聊。

    伊迪丝和其他人抵达了仪式魔法,八位法师已经各就各位,只等伊迪丝走到法阵的中心。伊迪丝慢慢走进法阵,正对面的法师对她喊道:“大声说出誓约书扉页的句子!”

    没多少人见识过誓约魔法,因为准备它实在麻烦。而且两国的首脑走进法师堆里,就和自杀没什么区别,所以图尔和冉特和谈的时候没有签订誓约。

    伊迪丝翻开皇帝给她的誓约书念起来:

    我是特尔米血魔法师,伊迪丝·泰勒

    先祖之州的人类、图尔自由之民

    今天,我接受帝国的誓约,向世界证明血魔法是诬陷妖言的牺牲品

    我将留守金沙宫,静候我的誓约达成它的目的

    期间,我不会背叛迈克尔·佩里亚尔

    期间,我将自己的手远离人民的灵魂

    我将自己的生命和灵魂都献于誓约

    自此,誓约将开始陪伴我以后的日子

    直到,我最后直面死亡的日子

    八位法师都念动了他们的咒语,齐声说道:自此,誓约开始陪伴她以后的日子;直到,她最后直面死亡的日子。

    法阵的图案发出光芒,汇聚向伊迪丝手上的誓约书,让它开始在冷焰下燃烧起来。白光闪耀,似乎比天上的太阳还要亮。至于其中的伊迪丝闭上她的眼睛,也能感受到光芒在她面前闪烁。

    随囚犯一起出来的迈克尔皇帝询问范·马修学士,说:“这是成功的迹象吗?”

    “很抱歉陛下,我不知道。”范回答说。

    迈克尔早就料到了他要说什么,摇了摇头继续艰难的注视着法阵的中央。

    强光慢慢消失,伊迪丝摸索着能看见东西了,但是视线里总有强光留下的黑影。伊迪丝看着自己的手背,发现着不是黑影,而是实实在在烙印在自己右手手背上的东西了,这样式像极了刚刚进行的誓约仪式法阵。在她对面的法师,走来看了看她手臂上的烙印对她说:

    “现在,伊迪丝·泰勒小姐。这东西是你随身的断头台了,如假包换的天谴魔法。”

    先前精细准备的法阵图案,现在一点影子也见不到了。
正文 第十四章:克里诺斯·怀特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克里诺斯一行人去往艾斯提尔的路程没有什么波澜,有时渐晚的天色下一行人找不到过夜的旅店,在求助附近农场的时候,人们都会对金币敞开大门。

    经过了一周的旅行,大家带着干瘪瘪的肚子和干瘪瘪的钱包,就快要抵达艾斯提尔了。

    离家越近,诺亚就越掩饰不住自己欢喜的心情,从刚刚开始他就不停的和所有人答话,讲述艾斯提尔的事情。有几次他手舞足蹈的时候,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克里诺斯!”就这样诺亚对克里诺斯叫道:“你知道解放战争时期,200个精灵士兵把守灰白隘口整整一个月吗?等到人类攻打艾斯提尔的时候,整座城市都被撤离了。”

    “真的吗!我不知道哎!”克里诺斯假作惊讶的对付着诺亚的话题,因为自己被这身法袍折腾的浑身难受,原以为埃布纳也会反感这身装扮,但是看上去他并不在乎身上穿着什么。好在衣服是深棕色的,多少给人一种沉稳法师的感觉,要是剪去花边和褶式领就完美了。等到了艾斯提尔,自己一定要尽快摆脱这些东西。

    诺亚看出来克里诺斯在应付自己,自觉的走开了。

    诺亚策马靠近亚伯的小马,说道:“我的小朋友。”

    “嗯哼?”亚伯打招呼道。

    “你知道我们抵达艾斯提尔的时候刚好能赶上什么吗?”诺亚说道。

    “我不知道?”亚伯说:“反正找不到比一路上更能让我惊讶的东西了。”

    “吼吼吼!”诺亚卖关子的说道:“别那么快下结论,我亲爱的小朋友。你有听说过叫做繁星之梦的剧团吗?他们自称艺术团,但是大家都叫他们剧团……”

    “我没听说太多。”亚伯说道:“那个叫做繁星之梦的戏班子表演什么的?”

    “哦,叫他们戏班子实在是贬低他们了。”诺亚道:“他们是整个帝国最杰出的艺人,演出的节目也不仅限于剧本上的台词。我说他们是整个帝国最杰出的,不是指冉特,也不是说图尔,而是整个人类的社会之中最为出名的。”

    “如果他们那么出名,我为什么没听说过多少他们的事迹?”亚伯说。

    “呃,他们不怎么在民间演出,自打他们出名之后都是被贵族们聘请去他们城堡做私人表演的。”诺亚说:“你要是没有听说过也很正常。繁星之梦剧团从图尔前来,准备在一个月之后的阿齐尔·麦基国王的生日宴会上做表演。自然,一路上也会应其他有钱人的邀请演出,等我们抵达艾斯提尔,刚好可以和他们打个照面,大家都很期待他们的魔术表演。”

    亚伯笑着问道:“我们身边就有两个法师,我为什么还要去看没有魔法的魔术?”

    “你有所不知,亚伯大人。”诺亚打着手势又开始说道:“繁星之梦出名的就是他们魔术表演,梦!亚伯大人,他们可不是浪得虚名的。真正震撼人的不是魔法,而是你明明知道没有魔法的表演之中,有许多用魔法也没法办到的事情,即使是见多识广的法师也会在他们的表演面前目瞪口呆。”

    “很难想象……”亚伯期待的说:“我想见识一下。”

    “那么说定了!”诺亚道:“我会去安排其他的事宜,哈,多让人激动。”

    说完,诺亚又去拉拢埃布纳一同前往繁星之梦剧团的表演了。

    克里诺斯看亚伯心情不错,也许是时候向他提一件事情了。克里诺斯驱马靠近,对亚伯说:“听起来你很期待艾斯提尔啊。”

    “是啊。”亚伯说:“诺亚说那里有许多来自图尔的新奇玩意,而且那是精灵城市是吗?是不是和坎塔很像,那些看似不可能的建筑,全是曲线和白色岩石的建筑,说不定你在艾斯提尔会感觉像在家一样。”

    克里诺斯微微一笑说道:“我听说艾斯提尔的精灵建筑在帝国早期就被拆毁了,说不定现在看去连废墟都不会剩下。曾经人类以为,精灵的建筑是他们留下的邪恶诅咒。仅仅是看着这些东西,他们的意志都会被精灵操控。”

    “那是真的吗?”亚伯好奇道。

    “不是。”克里诺斯说:“只是没有根据的说法而已。”

    “以前人类奴役兽人,难道他们认为兽人也是什么邪恶的东西吗?”亚伯问道。

    “不……”克里诺斯看着亚伯,尽力想做出一些合理的解释,但结果只能说:“人类奴役兽人,只是因为兽人太弱小。他们说,弱者理应被奴役,就像人类弱小的时候被精灵压迫一样。很长一段时间里,人们都这么相信着。”

    “哦……”亚伯叹气道。

    “但是你知道吗?”克里诺斯说:“历史上,有许多次机会,兽人也可以像人类那样用战争来解放自己。浩浩荡荡的声势,足以左右帝国的安危。可是兽人没有选择那种流血的方式,他们的信仰排斥这种想法。有人说那是懦弱,奴性的信仰。这么说的人没有意识到,帝国的昌盛是这奴隶的信仰造就的。兽人选择沉默和祈祷,最终代行天职的皇帝结束了兽人的奴隶生涯,我都开始觉得是他们的祈祷起了作用。”

    “无论如何兽人始终有一段耻辱的历史。”亚伯说道。

    “我倒觉得兽人是值得尊敬的伟人。”克里诺斯说:“你可以看到帝国有许多让人觉得不公的地方,农民没有土地、贵族没有封地、法师没有自由,许多事情甚至不足以和被奴役的屈辱相提并论,人们依然可以为此纷争不休。回想起来,在奴隶制度的时候,帝国不知道自己怀揣着多么危险的炸弹。可是兽人选择用时间让人类的头脑冷静下来,没有用激进的手段去‘强迫’人类放弃他们赖以生存的制度,这种容忍让许多人幸免于难。”

    亚伯不太认同的说:“你真的那么认为吗?也许只是他们没有能力去反抗。”

    “是啊,也许是这样。我不知道当时的事情,但是我依然感激兽人为帝国付出的一切。”克里诺斯道:“你同意我的观点吗?”

    亚伯笑着说:“先知先生说是,那一定就是喽。”

    克里诺斯突然沉重的对亚伯说,笑容就像是融化的冰块一样逐渐融成严肃,说道:“你看,亚伯。有件事情我得告诉你。”
正文 第十四章:克里诺斯·怀特2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真的?我还以为你更聪明一点呢。”瑟琳娜对克里诺斯说道。

    克里诺斯眼睛一翻,听起来瑟琳娜早就知道了他的想法。

    “别怪我,是你从早到晚都想着这事呢。”瑟琳娜说:“想要看不见都是一种挑战呢。”

    “我不想和你争辩。”克里诺斯说着,暗叹她麻烦的能力。

    亚伯搞不懂克里诺斯的意思,问道:“你准备告诉我什么?”

    “他准备把你扔给一个富人家过平静的日子,艾斯提尔的桑德斯是不错的选择。”瑟琳娜平淡的说道。

    “什么!”亚伯大叫道。

    克里诺斯恼火的用目光谴责着瑟琳娜,似乎对亚伯的震惊和愤怒没有任何缓和的作用。

    “不用客气。”瑟琳娜似乎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我帮你完成了最艰难的部分,剩下的就靠你的了。”

    “瑟琳娜说的是真的吗!”亚伯质问说。

    克里诺斯对瑟琳娜做了一个“谢谢你的帮助。”的唇语,思索着怎么圆这个场子。若是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出来,说不定他可以说服亚伯,至少不会让他暴跳如雷。毕竟亚伯实在不适合冒险的生活,一把叫做守护者的剑并不能让他胜任冒险者。若是一丝丝一环环的讲出来,克里诺斯对说服人还是很有信心的。

    “让我们冷静的看待这个问题好吗?”克里诺斯道。

    亚伯喃喃道:“所以说你的确打算把我扔下?”

    “这是最好的办法,我们的旅程实在是太危险了。”克里诺斯说:“我希望你可以理解。”

    “但是……我有我的剑,奥格斯特一直也教得很好……”亚伯说着:“我不想被扔下……”

    “我保证,诺亚会照顾好你的。”克里诺斯说:“我以为你和诺亚关系不错,而且在艾斯提尔会很安全。和平的城市,衣食无忧的生活,是时候让你退出这段悲剧的冒险了。”

    克里诺斯把它看做对亚伯遭遇的补偿。

    “你听不懂人话吗!”亚伯叫道:“我不想离开。”

    瑟琳娜说道:“若是我的话,我会把他仍在桑德斯家里,在他反应之前闪人。”

    “瑟琳娜也希望我留在艾斯提尔吗!”亚伯叫嚣着,让人感觉是所有人都背叛他了一样。

    “怎么说呢。”瑟琳娜道:“我希望你不要英年早逝。”

    “亚伯。”克里诺斯说道:“我们所有人都有自信和能力去面对许多危险,那些是你不具备的。当危险降临的时候,迟早会把你压垮成碎片。而且你不应该过着这种生活,若是你不喜欢艾斯提尔,我想我在坎塔还是有些影响力的。”

    亚伯拳头紧握,尖牙快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

    “你觉得这就可以补偿我了吗……”亚伯说:“你什么也补偿不了!你怎么都不可能把他们带回来的!”

    这话可以说是克里诺斯最不想听到的了,所有已经逝去的都没法复生。自己闯下的祸患从来都没法弥补,欠下的债永远也还不清。也许这条铁律也适用自己失踪的父母呢,即便真理之杖或许都无能为力。

    “亚伯。这是为了你自己着想,而且这不是一个建议。”克里诺斯说道:“这是命令!”

    克里诺斯说出最后的话,让亚伯头昏脑涨。只觉得克里诺斯的话非常有道理,自己没有任何不去服从的理由,即便自己不想这么做,但是又有什么所谓呢?

    “是的,这是为我自己着想。”亚伯迷糊的说着。

    克里诺斯的话充满力量,声音不大却直指思想,好像整个平原都可以听见他的话,本打算不来插手的奥格斯特和诺亚也被这声音吓到。

    埃布纳发觉了克里诺斯的幻术,念起咒语驱散了它,“这不是一个命令,也没有人会被命令。”

    顿时亚伯清醒了许多。

    “哇。”瑟琳娜愣了一下惊叹说:“干得漂亮,这就是你说的说服力?”

    亚伯清醒过来,很快抛下了刚刚的迷茫转向了愤怒。

    克里诺斯在大家震惊的目光下说:“我做了必须的事情,亚伯得留在艾斯提尔。”

    “至少你应该给亚伯道个歉。”埃布纳说。

    “我是在帮他。”克里诺斯说。

    “你是在控制他的思想。”诺亚说道。

    “控制他的思想,总比让他送命好吧。”克里诺斯说:“他会在艾斯提尔有更好的生活,再也不用风餐露宿,或者死于非命,或许最后亚伯会感激我所做的。”

    “也许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所做的!”亚伯喊。

    克里诺斯虽然早就想到亚伯的反应,但还是不免心寒了一下。他把头转向其他地方,好让亚伯看不见自己内疚的表情,说道:

    “这事没得商量,亚伯留在艾斯提尔,就是五花大绑我也要把他绑在艾斯提尔。”

    亚伯大概很生气,克里诺斯想。他会反抗一阵子,但最后还是会屈服的。他可能会恨上自己,这是个完美的计划,这样就断绝了他想出逃寻找大家的念头了。

    克里诺斯听见一阵远去的马蹄声,料到是亚伯骑马离开了。克里诺斯回过头来看见亚伯的背影,恼怒的说道:

    “你们愣着干什么?快去追啊。”

    说完克里诺斯就策马追向亚伯,真想不通一个小孩子为什么骑得这么快。亚伯身体离开马鞍,凭借自己完美的平衡技巧骑的飞快,这几天他早就学会了怎么不误触缰绳,身体怎么随着马的步伐摇动。完全像是个骑术高手,身子又轻盈,也难怪大家都追不上他。

    一行人只好这么追着,奥格斯特说道:

    “这么下去我们得偏离大路很远啊,你最好施法去抓住他,这样到处乱跑很危险。”

    “不会很持续很久了。”克里诺斯说:“亚伯在有意的在减速,等他冷静就会回来的。”

    “全是你的错。”瑟琳娜说。

    “我的错?”克里诺斯说:“明明是你非要那么直白的说出来。”

    “用你那么多废话堆积出来的,和现在结果也不会差到哪去。”瑟琳娜说:“在克雷尔和他的商队死后,我们是亚伯最熟悉亲近的人,现在我们要把他扔下不管,这是多冷血才能干出来的事情。”

    “这是对他最好的选择!”克里诺斯说。

    亚伯和大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即使他没有冷静,马匹的耐力也会把这场任性限制在半个钟头左右。

    追赶中,在路经一个小山坡之后,亚伯的身影突然不见了。霎时间让所有人着急了,克里诺斯环视着周围。这是光天化日的平原,亚伯显然不能转眼就跑去远在西边的森林。

    果然,在半人高的草丛里,克里诺斯发现了一个刚刚塌陷下去的深坑。

    “我的神啊。”克里诺斯自言自语道:“这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好征兆。”
正文 第十五章:亚伯2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穿过狭隘的缝隙,亚伯发现自己站在了一条隧道之中。没多想,他朝着没有火光的那边轻巧的腾挪着。这洞穴隧道四通八达,许多岔路就那么出现在亚伯的面前,让他无从下脚。失去微弱火光的帮助,亚伯也开始摸黑前进了。石壁的表面非常光滑,有规则的坑坑洼洼没有任何锋利的边缘。大概是地下水的改道,让这个隧道得以通行。

    一段时间之后,亚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睁着眼睛还是闭着。看起来都没什么两样,都是一片漆黑。亚伯紧贴着自己手边的岩石前进,幻想着有可能突然摸到一团皮包骨头的肉。即使自己有可以感知到附近生物的能力,也没有让这种恐惧缓解一点,相反这种能力让他更加的紧张了。

    亚伯感觉到有密密麻麻的哥布林在这些黑暗之中,有些离自己近的不到20米。亚伯不确定他们之间是不是有厚厚的石壁,说不准他们有什么方法可以不借助亮光就能发现自己呢?能做的就只是一小步一小步的移动,安慰自己不会被他们发现。

    正在黑暗中前进的亚伯突然听见背后的远处传来听不懂的语言,嘈杂声所到的地方那些哥布林都移动了起来。

    那具尸体被发现了是吗,离开那里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想着,亚伯又加快了速度。隐约中亚伯听见了流水的声音,说不定那里可以通往地面呢。谁知道呢?反正绝对不能向后退,只能朝着声音的方向前进了。

    终于亚伯看见了一丝丝光线,也顾不上附近有没有那些哥布林的存在,就急忙冲出了狭窄的隧道。亚伯看到的是不再是岩石墙壁了,而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像是巨人的客厅。顶上的“吊灯”散发出淡绿色的光芒,这个发光的圆形石头显然是被细心的雕琢过的。它一半嵌在墙里,一半裸露出来的部分闪着幽幽的光芒。

    在它平和的光芒之下,整个客厅的布局被娓娓道来。

    亚伯所在的出口,在“客厅”的入口走廊附近。其中是平整的石质地板,环绕这个平台的是水流湍急的深沟,一条瀑布正源源不断把活水送进这个地下宫殿。大气的平台有三架石桥联通着周围蜂窝一般的洞穴,似乎是这个地底世界的中心。

    穹顶上如果细看,发出亮光的不只是那个巨大的球体,许多零零碎碎的小石块也在上面散发着自己的光。自己所在的走廊上能看见的东西更加丰富,石壁被雕刻出了四方柱子的形状。其上还有被刻刀和石头留下的画作,上面的人物看上去像是矮人。他们对着铁毡台上敲敲打打的图案被放在了醒目的位置,透过年久失修的模糊画面也能认清他们可以当作围裙的大胡子。

    这里很是冷清,亚伯可以随便的四处观光。当他看向平台之下的深沟的时候,亚伯发觉这才不是会客厅。而是一个巨大的城市,平台的基座和四壁全是密集的洞口,从吊桥的残骸可以窥见它原来繁忙壮丽的往昔。

    还没等亚伯更多的惊叹一会,他感觉到数以百计的哥布林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而来。没有选择的他只好逃向另一个方向,直觉告诉他那里比较安全。他跨过石桥,闪身进了一间屋子。屋子里面已经坍塌了一大半,要不是亚伯的小体型不然是藏不进去的。亚伯挤在墙壁废墟里不敢出声,听见急促又噪杂的脚步声来了,又去了。火炬的光芒从门口闪过,把哥布林矮小的身形映的高大。万幸之中,没有人来查看这间屋子。

    随着身影和火光的远去亚伯按耐住了自己想要探头查看的冲动,过了好一会才敢大口喘气。不过又有脚步声传来,这一次亚伯听出了它是孤身一人。只要它胆敢跨过门槛,就一剑砍下他的脑袋,亚伯想。那哥布林也很配合亚伯的想法,也许它想挨个找找旮旯里别人没看过的地方,把入侵者抓回去邀功。不过这下它得丧命于此了,至少亚伯是这样想的。

    亚伯使劲回想着奥格斯特教给他的剑术,“挥砍是致命的攻击”、“刺击是极限距离的博弈”、“滑割是在特殊巧合之下的利器”、“时刻注意你的脚步”。这些原来听腻了的声音现在是金玉良言,一遍一遍的回放着。

    哥布林探头探脑的进来,亚伯赶在它看见自己之前先发制人的跳了出来。熟练的挥砍迅速的打掉了哥布林手里的长矛,剑锋冲着它的喉咙挥了过去。哥布林避让之中,“守护者”没有切的很深,它捂着自己的脖子想向外跑。它想要大叫,可是脖子上的伤口似乎伤到气管,没法发出很大的声音。

    亚伯靠近他想给它最后一剑,听到它模模糊糊的说自己听不懂的语言道:

    “Dwarfish-cers!Nar-cour-tase……”

    不管它在说什么,让它咽气是现在首要的打算。不由得亚伯回想着奥格斯特的教诲,但是他似乎没有教给自己任何关于行刑的学问。不知道杀戮这件事究竟有什么讲究,濒死的人会不会反击呢?动手需不需要特别的防御姿势呢?一直以来学习的都是决斗中你来我往的剑术,现在要处决一个哥布林突然感觉无从下手。

    亚伯赶走了循规蹈矩的声音,把剑刺进了哥布林的胸口。白刃进去,红刃出来,干净利落。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这和刚刚站在先前哥布林尸体面前的感觉非常不同。上一个只是它倒霉的运气,这一次是自己亲手结果的一条命。一直学来防身的剑术很有用,而且不仅仅是防身。这种可以凭借技巧和实力,轻松夺人性命的感觉……非常不错。

    没有道德上的负罪感,也没有人会追究一个哥布林的死活。当杀戮没有代价的时候,它伴随的是兴奋。有那么一瞬间,亚伯想让这个哥布林再活过来。好让自己可以慢慢享受这种快感,也许把剑缓慢的刺进它的心脏?也只是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是不人道的恶行,质问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亚伯擦干了剑上的血迹,继续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正文 第十六章:詹姆斯·拉姆斯登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亲卫队队长布莱克·格莱瑟姆爵士正在工作。”一位侍卫说道:“詹姆斯大人可以在这里等候,若是无意如此,我也可以帮大人传话。”

    “他总是在忙不是吗。”詹姆斯说道:“不过要是我的话可以让信使传达,我也不会远道而来了。现在的天气可不利于出行,特别是对于我这种人。”

    “所以……您希望在这里等候吗?”侍卫说。

    “不不,这是我最不想干的事情。”詹姆斯说:“我了解布莱克大人,他总是沉迷于他的‘小爱好’里面,也许一整天都不会有时间来和我会面的。我打算去找他,要是他喜欢的不是蝴蝶和鲜花,就说明我没记错,地牢里一定能找到他。”

    “但是大人!”侍卫说:“布莱克先生也许不希望有人去打扰他,而且像您这样高贵的大人不应该去那种地方。”

    “所以你是说布莱克·格兰瑟姆大人不是像我一样的高贵,就理当呆在地牢里干苦活?”

    “什么……我不是这个意思。”侍卫慌张的对答说。

    詹姆斯笑着说道:“我相信你不是这个意思,一个忠心耿耿的卫士怎么会对自己的长官不敬呢?我们可以忘记你一时的口误,这也是你想要的结果吧?”

    “是的,大人。”士兵说。

    那个士兵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几句话之间就被人抓住了话柄。要是詹姆斯添油加醋的说上几句,自己崭新的仕途肯定就不保了。路过的一位富有资历的侍卫没法眼看着这个毛头小子断送自己的前程,来插嘴道:

    “午安,詹姆斯大人。”那个老侍卫说:“他是一个新来的无名之辈,用不着和他计较什么。詹姆斯大人想去地牢见布莱克爵士当然可以,用不着过问这里的任何人。”

    换做几分钟之前,那个年轻的侍卫一定会说:布莱克大人吩咐过,没人可以打扰他的。

    但是刚刚的事情完全把他脑子里敢于出声的想法彻底掐断了,虽然只是没有发生过的预想,可依旧令人后怕。

    詹姆斯很高兴遇见了“通情达理”的人,说道:“很感谢你的谅解,我找布莱克大人有紧急的事务。就不坐下了,你们哪一位可以领我去地牢吗?我承认,我不是很熟悉那里的位置。在白金堡的三年时间,我都用来数鸟身上的羽毛了。”

    “好的,我的大人。”年长的侍卫对年轻人说道:“带詹姆斯大人去地牢。”

    “那真是太好了,请带路吧。”詹姆斯说。

    年轻人听了立马为詹姆斯引路。地牢的位置不是很远,几个走廊的转角之后,下一个幽黑的楼梯就到了。枕戈亲卫队队长的房间正好就是离地牢最近的地方,这也是布莱克·格兰瑟姆上任之后首要的命令。从此离开战场的布莱克就一直在地牢里寻找乐子,几乎不怎么理会其他的事情。

    有一次詹姆斯问他,为什么喜欢在地牢里用酷刑折磨人,难道战场上的鲜血还没有见够吗?布莱克回答,这种东西拥有不会厌烦,只要有过一次就戒不掉了。詹姆斯不是很理解他的话,去询问了许多打过仗的士兵。他们给出的答案都是如此,杀戮是如此的令人兴奋,欲罢不能。当敌人在你的剑刃之下咽气的时候,怜悯和骑士精神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这样的答案让詹姆斯毛骨悚然。

    侍卫把詹姆斯领到了地牢里,刑讯室传来一声声惨叫,像极了一些诗人笔下的炼狱。幽闭的走廊亮着几支火炬,把粗糙的石墙映出一点暖意。闪烁的火光随着犯人的惨叫忽明忽暗,似乎这个地牢都在布莱克的刑罚之下发抖。

    “送到这里就行了,你可以回到你的岗位上了。”詹姆斯打发了侍卫,推门走进刑讯室。

    布莱克放下手里各式各样的小刀,怒道:“谁他/妈/的让人进来的!”在看到詹姆斯微笑的站在门口的时候,布莱克一些高兴起来。“唔,老朋友。我没想到你会来找我,特别是这个点。如你所见,我现在有些忙。”

    詹姆斯细细查看了那个犯人的情况,他的右手所有指头的关节全部被折断,指甲早已被拔去已经不在流血了。布莱克正准备剥开他手掌上没剩多少的皮肉,一旁的盐罐子都是红色,似乎不是用来给伤口上撒盐,而是把伤口放进盐里。纵观犯人的全身上下,只有右手惨不忍睹。但看他惨白的脸色,可能因为自己的右手上的痛苦晕厥过几次。

    布莱克看詹姆斯的表情,说道:“你不会同情这家伙了吧?”

    “我想知道他是谁?隐藏了什么秘密,值得被如此拷问。”詹姆斯说。

    “所以你的确同情他了?”布莱克说:“就像我一直说的,一个手掌上还有指头的人不会讲真话。我们在东境的多莱赫尔城抓住了2个同济会的人,但前一个和他有不同的说辞。所以我交替审讯他们,把另一个关在隔壁,让他仔细听清楚这里发生的事情。”

    “有何深意?”詹姆斯问。

    “这就是用刑的妙处所在了。”布莱克乐意和与别人解释他的手段,“酷刑不仅仅是刀子鞭子挥舞的时候开始的,在他们听着自己同伴哀嚎的时候,他们脆弱的灵魂就像是久远的古迹一样,在残酷的烈风之中一点点的剥离。固若金汤的堡垒很快就不复存在,他们隐藏在其中的秘密也会赤条条的暴露在我们眼前。”

    “我很不想打断你的工作布莱克大人,但是我找你有重要的事宜要商量。”詹姆斯说。

    “我也很不想告诉你,同济会的人可能在准备什么大阴谋。他们勾结黑泽人,向帝国公民传播疯狂的说辞早已不是秘密。近期他们的活动越发的激进了,国王怕这帮人闹出什么大事。命令我尽快问出些什么,所以没什么事情比这个还要重大了。”布莱克说:“若是你想早点和我切入正题,不如帮我审问出他们的小秘密!”

    詹姆斯一阵略有所思后,问那脸上满是汗珠的犯人说:“尊敬的先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守口如瓶。它真的值得让你牺牲那么多吗?”

    犯人忍着疼痛吞吞吐吐的说:“我们的事业是解放这个黑暗的帝国,为了它我们不惜牺牲拥有的一切。”

    “是吗?”詹姆斯说:“你真的这么认为吗?我有一个法师朋友,他是专门研究幻术的高手。他说幻术并非是高深莫测的东西,魔法只是投机取巧的把戏。要是有正确的方法,任何人都可以施加幻术,他管这个叫催眠。”

    “你休想动摇我的立场……”犯人说:“我们伟大的事业是世界的真理,不是愚蠢法师的把戏,同济会组织成员都忠心无二,你们这些人渣终究会被命运的铁蹄碾过。”

    “我毫不否认你拥有坚定的立场。”詹姆斯说:“但我要说的是,最为常见的催眠是一种集体意愿。你想想在一个集体之中,若是大家都遵守法律,即使大家只是装装样子也会潜移默化的影响整个集体意识。若是一个集体之中,所有人对生活充满热忱和希望,即便只是说不出缘由的积极,也会驱使集体意识的统一化。无端的狂热中并不包含关于理性的思考,仅仅是盲目的服从。这道理虽然简单,但是却是随处可见的、赤裸裸的幻术。真正的共识是矛盾的碰撞之中得到的理智结果,你所说同济会中的狂热牺牲精神。究竟是对崇高自我价值实现的追求,还是随众的盲目呢?”

    犯人啐了一口唾沫,直直命中詹姆斯的脸。

    布莱克抄起手边的刀斩麻利的下了他的右手,他残破的断手掉在地上,发黑的血肉上面已经没有任何可以破坏的东西了。因为原来就疼痛难当,现在突然把它砍下来反倒像是一种解脱。“囚犯先生,你可真的惹毛我了。”说着布莱克用布条扎住了他的手腕,说:“我多希望能杀了你,但是你还有话要说。”布莱克抓了一把盐塞进绷带里,把犯人右手的伤口裹了个严严实实。顿时,他的惨叫充满了整个地牢。布莱克嘱咐看守他的士兵勤喂他水别把他弄死了,就让詹姆斯和自己离开了刑讯室。

    “他看上去非常坚定。”詹姆斯刚刚擦干净脸上的东西说:“这种激情在帝国里很难找到了。”

    “疯子都这样。”布莱克说:“你有听说过黑泽那边的事情吗?没有贵族、没有银行、没有金币,所有的东西平均分配给所有人,也难怪那些穷疯了的人会信。”

    “一个白日梦不会吸引人去相信它的,这种事情一定在黑泽实现了。所以同济会才这么热衷,在我的记忆里他们都是一些不问世事的散人。”詹姆斯说。

    “别管这些事情了,让我看看他们的热衷在被千刀万剐之后还存不存在。”布莱克说:“话说回来,你来究竟有什么事情?”

    詹姆斯把手帕装回口袋,说道:“我谨代表山姆·潘德拉贡,国君的保卫者和效忠者,劳亚尔的正义骑士、帝国冉特境内最高司法监督者,法务大臣,向您寻求援助。”

    “好吧……?”布莱克说:“你是说山姆需要我的帮助?”

    “是的,山姆和你的老朋友需要你的帮助。”詹姆斯说:“我们要准备把帝都闹个天翻地覆。”
正文 第十六章:约瑟夫·麦基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约瑟夫一个人对着战得正酣的棋局苦思,帕德里克进门看见了无动于衷的约瑟夫没有急着去打扰他。帕德里克扫视了一下弟弟的书架,上面有厚有薄放了不少本书。有些已经落了灰,另一些倒是经常翻看。帕德里克留意了几本书脊都快散架的书,它们叫做《王朝》、《米丹盖尔诸信仰》、《德尔文诺的哨兵》、《艾瑞戈恩的领主》、《暗影侠客》。特别是最后的那本,帕德里克并没有听说过。

    他拿起一本没有名字的书,想知道里面写了什么。翻看一看,全是碎纸粘合成的只言片语。经过修复润色,勉强可以知道它原来讲了些什么。帕德里克看了看里面的社会理论,知道这一定是黑泽那边向冉特东境散播的宣传单。翻了几页,帕德里克又发现全新的段落,讲的大概是同济会的事情。虽然这些东西并不合法,但是谁又能对王子说三道四呢?

    帕德里克看约瑟夫并不想搭理自己,就随意下了一手棋用来吸引约瑟夫的注意力。

    “你这一步把我思考许久的局面变得毫无意外了。”约瑟夫淡淡的说道:“不过这也是没法挽回的僵局了,黑棋的王后和白棋的国王成了僵局。无论怎么应对,五局之内黑棋就会逼和。”

    “你既然知道结果,为什么还要去思考?”帕德里克调侃说:“整天闷在房子里和自己下棋,真是白瞎了王子的特权。”

    “不一定。”约瑟夫拿起白棋的国王,越了四格吃掉了黑棋的国王。

    帕德里克奇怪道:“我非常确定这是犯规。”

    “这就是象棋的有趣之处了。”约瑟夫说:“你看,这个棋盘上有士兵和骑兵。大家遵循着自己的规则,在这个棋盘上行进。有人居然说棋盘像是小型的战场?真是放屁,战场上没人会按照规则行事。我们可以轻而易举的获胜,所要做的只是跳出条条框框。”

    “说得好。”帕德里克说:“为什么你不跳出自己的房间呢?父亲的大寿庆典指日可待了,我相信他会非常乐意看见你找到中意的爱人的。”

    “我相信他会很乐意见不到我的。”约瑟夫说:“我不是小孩了,我知道父亲怎么看我。”

    “别责怪他。”帕德里克说:“父亲最近不待见任何人,火急火燎的打算把这辈子的工作都做完。听说山姆·潘德拉贡的事情了吗?父亲准许他去整顿帝都的黑道了,名义上他拥有监督整个帝国司法系统最高的权力。”

    “不感兴趣……”约瑟夫说。

    “得了吧,你一定对什么感兴趣?”帕德里克猜测道:“奶油茶配布丁?”

    “不感兴趣。”

    “下棋!”

    “我承认这东西很有启发性,但是依然很无聊。”约瑟夫说。

    “好吧……”帕德里克说道:“女孩!大家都喜欢女孩。”

    “取决于什么女孩了。”约瑟夫会心的笑笑。

    帕德里克坐下来,细细谈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跟我说说。”

    “为什么,说出来她就会从我的脑子里钻出来吗?”约瑟夫笑说。

    “我可是王/储,我相信只要冉特有这样的女孩,我就会把她找出来。”帕德里克信誓旦旦的说道:“现在快和我说说,你的梦中情人长什么样?”

    “这样吗……”约瑟夫随着性子陪帕德里克胡闹的说道:“她有红色的头发,但是偏向棕色。而且不能是那种怎么打理都感觉乱糟糟的发质,头发可以微卷但不能让人感觉像是一条毛毯。她的脸必须精致、单纯,绝不能总是挂着压抑和阴暗的表情。而且她说话、唱歌,需得甜蜜柔和。像是复苏之风吹入心田,美妙的声线给人重新振作的勇气,和对生活充满活力信心的热情,正像她的性格一样。”

    “经典!”帕德里克说:“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完美恋人。”

    “我想要的可不是经典。”约瑟夫说道:“她是独一无二的。她喜欢朴素的衣服,青色或者白色。但是除了正式的场合之外,她不会想贵妇人那样穿着麻烦、不便的束腰装。因为她总是好奇的上蹿下跳,有时在没人的时候会做出许多傻事,穿着太繁琐很是不便。她得有些学问,最好受过高等的教育,但是又不能被教育的太过死板。她抱着开放的心,去迎接任何新事物,新朋友。她知道,许多书上的话语都是指导性的意见,甚至可能是大错特错的鬼话。她敢于挑战权威,但是又信服于事实。”

    “我的天,光是有文化的女人这一条,就刷掉了一大半候选人。”帕德里克说。

    “再来呢,她有善解人意的心,但却不会太过张扬。她知道什么时候应该让我一个人静静,什么时候应该谅解我的处境。她不会固执的担忧我,最重要的事情是她不会乱动我的棋子。”约瑟夫说。

    “……”

    “别光说我啊,让我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约瑟夫说。

    “我?”帕德里克思考一番后说道:“我见识过不少女孩,但是没有哪个让我一见钟情。”

    “我们不是在讨论现实中的女孩,你可以依照你的喜好堆砌一个人物出来。”约瑟夫很期待他会说的女孩。

    “好吧,也许我的口才没你那么好。”帕德里克说:“但凡是都有第一次,不是吗?让我看看……她个子不高,总是喜欢安静的坐在庭院里看风景。看上去沉默的女孩子却有美妙的嗓音,而且富有才华。她直来直去,喜欢做什么就去做,喜欢什么人就去表白。至于头发的颜色……我喜欢深色的。”

    “这非常笼统,能不能更具体些。”约瑟夫默默看着哥哥叙述自己的梦中情人,这就像是小时候他总是跑来告诉自己发现了通往秘境的洞穴,一通吹牛想让自己和他一起去探险。“她有直率的性格,她会怎么和你聊天呢?”

    “对对,她有直率的性格。她不避讳什么言辞,也许会让她惹上麻烦。要是她急着去做什么,即使面对王子也一定会说:对不起,我现在赶时间。”帕德里克想象着说。

    “她这种性格会对她的生活有什么影响吗?”约瑟夫试着丰富这个不存在的女孩。

    “当然了。”帕德里克说:“她不拘小节,有时会在重要的场合迟到。”

    “那也解释了你为什么会想象她一直急急忙忙。”约瑟夫说。

    “她虽然急急忙忙的做任何事情,但是在自己犯错的时候会有严重的愧疚,只要稍稍上心就不会再次搞砸。她在其他人面前有强硬的态度,但是遇到自己心爱的人就变得像猫一样安分。还有,她喜欢奶油茶配布丁!”帕德里克惊讶道:“哇……我以为自己只是随便想出一个不存在的框架,但是只要把事件放在她身上,所有的细节就会清晰起来。”

    约瑟夫笑着说:“你以前没有发现过吗?你不会认为所有都是作者胡乱瞎编出来的把?”

    “不是吗?”帕德里克一直都是那么想的。

    “当然不是,作者只是负责把事件加在角色的身上,剩下的事情都是由角色自己完成。”约瑟夫说。
正文 第十七章:亚伯2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一个带着皇冠的大个子怪物坐在它的王座上面,王座不是那么显眼华丽,勉强能看出使用金子铸造出来的东西。配上怪物蔑视的眼神,看的人基本都能认出是个王座。而它身后堆积着不少金银,想必世代矮人从岩石里掘取出来的财富都堆积在了这里。金杯、金碟、金雕像,还有的都是黄金原矿和精炼之后没来得及熔炼的金砖。金山上面有点点不属于金子的光点,全都是宝石的光彩。说不清上面有多少宝石,要是瑟琳娜在这里一定能指出上面四五十种不同的宝石。还会告诉你同样是红宝石的尖晶石和石榴石有多大的差价,顺便在说的时候顺走几颗。

    那怪物很难不注意到破墙而入的一伙人,它走下王座来查看,略显富态的身材在离开了座位之后更加明显,几乎站不稳的走了几步接过了哥布林递给它的手杖。它用好客的语气寒暄道:“贾库,这是你这个月第三次打烂这面墙了。也许我应该给你在这留个门?”

    它说出人类语着实让两人意外。

    “你瞧我多无礼,毕竟这里不常来访客。你们可以称呼我多姆里克国王,达尔黑斯全境的保护者和统治者,多姆里克之名的第一世。”它鼓动着自己不灵巧的嘴唇说出官腔的话,要是它褪去赘肉和令人不适的惨白皮肤,再换上一身华服就能称得上国王了。“请允许我发问,两位为什么要到访这里,又谋害了我忠实的子民呢?”

    诺亚掉下来的下巴一直没怎么动过,好不容易说出了一句话:“多姆里克陛下……我们的问题和您一样多……”

    “哦,作为一个好客的主人应当尽到地主之谊。”多姆里克说:“你们的问题是什么?”

    “为什么你会说人类语言?”诺亚问。

    “怎么说好呢?我这人就是博学多才。”它避开了诺亚的问题,敷衍之后反问他道:“你们为什么闯入我美丽的世外王国呢?最好不是为了我的宝藏。”他笑着提醒道。

    “当然不是了。”诺亚说:“这是一个巨大的误会,我们不知道您的国家坐落在这里,更没听说过什么宝藏。我们的误入完全是一个意外,请你宽宏大量的让我们回去吧。”

    “你是什么?哥布林吗?”亚伯问道,紧接着看见诺亚用目光责备自己的用词。

    不过多姆里克不是很在乎的回答道:“这一定让你们很困惑我知道,我是什么还有躺在地上的这位是什么?我也不能责怪你们的无知,毕竟巨魔在地面上已经不是那么常见了吧。”多姆里克扳动着自己的手指,发出咔咔的声响。“人类就像是瘟疫一样蔓延到大陆的各处,顺带把能见到的怪物全部斩尽杀绝。就像是疾病会毁了你的身体,但是它们真正的目的是终结你的生命。没错,人类是米丹盖尔的瘟疫……”

    “多姆里克陛下……”诺亚颤颤巍巍的说:“我必须得问,您打算怎么处理这场惊天的误会呢?”

    多姆里克把手杖抡起来指着诺亚,说道:“不是这样玩的这位先生,这个游戏是我回答一个问题,之后你们回答我一个问题。明白了吗?”诺亚木楞的点了点头,它发问道:“这个浑身是毛的小子是什么?看起来像是一个会说话的猫……”说着它上下打量着亚伯。

    “我是一个兽人。”亚伯说道。

    “兽人?”多姆里克扶着脑袋想了半天,“我似乎从其他人类那里听说过这个词。当时他们说得多玄乎啊,结果只是像人一样的猫而已嘛。”

    “不是所有兽人都是猫形态的。”亚伯不高兴的说道。

    “我并不关心这个。”多姆里克说:“该你们问问题了。”

    诺亚刚准备抓住话柄,亚伯又抢先的问:“多姆里克陛下!Dwarfish-cers是什么?”

    “嗯?”它仔细看了看亚伯腰间的剑,说道:“把它让我看看。”

    亚伯拔出了守护者,漆黑的剑身和寒光凌厉的金刚石剑刃还是那么独特。剑一出鞘,哥布林堆里一阵骚动。

    多姆里克的大脸扭曲的微笑着说:“这把剑的名字叫做Dwarfish-cers,矮人语翻译过来就是矮人的先驱。”它摸着自己下巴饶有兴趣的说:“在史前的大战之后很久,矮人意识到地面已经不再是神话中充满毁灭的地狱了。萨拉蒂姆的矮人决定派人去查看地面的情况,他们是矮人里工艺最精湛的,也是人数最稀少的一支。七把Dwarfish-cers宝剑被锻造,他们用莫瑞亚钢做剑身,金刚石做剑刃,璪石来做剑柄。整个剑轻便又锋利,而且几乎永远不会磨损……在淬火的时候,他们向技艺之神祈祷,诅咒那些让宝剑溅上主人之血的敌人迎来悲痛的死亡。这是一个非常鲜有人知的传说……”

    亚伯惊奇道:“所以我这把剑是七把矮人先驱之一?”

    “哼~虽然它长得很像,但是剑身上的符文是典型的精灵魔法防御符文,而它锻造的时候矮人还没接触过精灵呢。它只是一个做工精良的赝品,仅此而已。”多姆里克转头对哥布林说:“tour-seri-falosa!”大概是说亚伯手里的剑是假货而已,哥布林们一下安心了许多。“好了,现在该你们回答我的问题了。你们有多少人来了?”

    “……”

    诺亚正准备回答,多姆里克突然打断了他说道:“让我们给这次的题目加点难度,我数到三,你们要同时告诉我答案。”

    “我能问问,如果我们说出了不同的答案会怎么样呢?”诺亚问道。

    “哦,你一定有许多令人不安的疑惑。”多姆里克说:“虽然我们是巨魔和哥布林,但是这里是一个开明的国度。”

    亚伯看着那些哥布林想把自己撕成碎片的神情,说道:“恕我直言,我没看出来这一点。”

    多姆里克继续说:“胡说,他们都是单纯的子民。我们不在乎你们有多少人,我们不在乎是不是想来抢夺宝藏,亦或是你们在这个巨大的误会里面伤及了我无辜的子民。我对你们一视同仁——”他不住的笑出了声的说:“你们会死的……”
正文 第十七章:亚伯3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多姆里克的脸上虽是笑容,但是它的眼睛却没有笑。滑稽又热情的声音里,参杂着一些模糊的音节让它听起来很有异域感。巨魔独有的怪异声音配合反差极大的台词,终于引出了它真正的意味。

    “别那么惊讶。”多姆里克说道:“你要知道哥布林和巨魔可经常吃人,他们组成的国家你能指望什么呢?不过放心,我会把你们做得很美味的。特别是这个贵族,他看起来细皮嫩肉……”

    多姆里克一个手势,哥布林手持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开始逼近两人。你可以听到上古时期表达欣喜时最通用的语言,就是大笑。哥布林的笑声更是被口口相传,因为他们几乎无论什么时候都在咯咯窃笑,唯独用餐之前的笑格外刺耳。这种感觉不一定是死亡逼近时造成的恐怖感受,他们短暂而急促的尖笑穿得很远,好似招呼其他同伴一起用餐。但又会在聚餐的时候野蛮的对同类大打出手,往往到最后餐点的菜色会多出很多不明死因的哥布林尸体,而他们也无碍于此。

    “别别。”诺亚惊恐道:“我不是贵族……我是一个,马夫的儿子!没错,我可是出了名的皮糙肉厚,而且我有脚臭,你不会想闻的。”

    “别傻了,在烹饪人肉这方面我们可是专家。哼哼哼……”多姆里克笑着说:“我看人很准,而且就算你有臭不可闻的脚,我们不妨把它砍下来就好。而且皮糙肉厚的人炖的时间更久,而且更入味。”

    亚伯目睹着越来越近的哥布林,也胡乱为自己开拓道:“你们不会想吃我的!你们一定听说过,不能乱吃东西。我是一个兽人,说不定有剧毒……或者身上有寄生虫,你看我浑身粗野的毛皮,想必一定很不卫生……”

    多姆里克笑说:“不能乱吃东西的准则是地面上的,而这里我鼓励我的子民尝试一切可以放进嘴里的东西。好了,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呃……”亚伯嘀咕道:“没有了……?”

    “很好!”多姆里克说:“把他们绑起来,架锅烧水!”

    “诺亚……”亚伯叹气的说道:“我很抱歉把你带到这种地方来。”

    多姆里克抓起两人说道:“把这些话留到坟墓里吧,如果你留下什么尸骨的话。”

    亚伯和诺亚被捆了个严严实实,吊在了一口大锅的上面。不知道哥布林和巨魔是怎么打造了这个可以装一打成年人的大锅,很可能是分别锻造金属片再用铁水合缝。这档口也没人去想这种问题了,毕竟要下锅的就是自己了。

    一些哥布林在锅旁边忙话,多姆里克国王一直指导着他们的工作,它还有闲心安慰亚伯和诺亚说:“别担心,我是专业的美食家,你们会变得比现在更美味的。”

    “这个是珍惜贮藏的妖鬼黏液粉。”多姆里克还指着一罐绿色的东西解释说:“它们味道浓郁,无论你们身上有什么难闻的味道都能掩盖过去。而这是科斯托恩陆行龙的唾液,别小看它,只需要一小瓶就能让锅里的皮肉变成易消化的粘稠浓汤。毕竟我们有许多人准备开荤,更别说它的美味了。”

    亚伯敏锐的鼻子没闻到一点美味的味道,那个什么黏液粉像是沼泽里腐烂的植被,或者一个病入膏肓之人的口臭。而那唾液什么味道也没有,似乎它从来不会挥发把味道散露到空气里面。炼金术师凭这一点会知道,这东西是高强度的酸液。

    “首先我要请你们在科斯托恩陆行龙的唾液里化成肉酱,接着我们加入许多的调味料和水让你们变得美味。”多姆里克说着,指挥哥布林把那罐子唾液倒入大锅,又加水稀释。

    一瞬间锅里的水和这东西的接触中发出刺啦啦的声音,好在锅够大够深没有飞溅出来。诺亚慌的踢掉了自己的一只鞋子,结果掉进锅里全然消失不见了。“神啊,现在怎么办?”诺亚祈祷道。

    亚伯焦急中眼睛一打转,对多姆里克吼道:“你这个白痴!这样才做不出美味的菜肴呢!”

    多姆里克很是好奇,这是第一次有人在锅上这么跟它说话,“你在说什么,小猫?”

    “把我们变成肉酱?”亚伯说道:“可是你看看你把什么别的东西扔进了锅里?”

    “嗯。”多姆里克看了看说:“你们的衣服,你们的饰物……”

    “还有我们的屎!”亚伯道:“现在我的午餐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现在一肚子可都是屎!”

    诺亚一愣,也附和说:“是啊!我的午餐也吃了不少,说不定可以拉满一个马桶!”

    多姆里克听着,做了个恶心的表情。不情愿的说:“好了先生们,你们成功改变了我的想法。把锅移开放他们下来。”亚伯和诺亚会心的一笑,紧接着多姆里克指挥哥布林说:“我们先开膛破肚了以后在烹饪,千万不能让他们死了。会影响新鲜程度的。”

    亚伯无言的说道:“这次我真的抱歉……”

    “道歉不接受……”诺亚说。

    哥布林把锅子撤走,切断了悬吊两人的绳子。亚伯凭借着本能平安的落地了,在空中亚伯身上的绳子就已经被松绑了。诺亚尖叫着冲地上撞去,可是竟匪夷所思的开始减速,最终在离地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但他的尖叫没有停下来,在滞空的期间一直在持续。

    多姆里克听了足足有十秒钟,愤怒的冲他吼道:“停停你的嗓门,睁开你的老瞎眼!”说着他对着诺亚掷出了手边的手杖,飞驰的手杖在空中因为什么而偏离了轨迹,插在了诺亚身边的岩石里。

    这时候诺亚才睁开了他的眼睛,盯着眼前石头地面的纹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没等他细想,又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好了,好了,我懂了。”多姆里克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接下来是一通登场独白是吗?法师都爱干这事。”

    “一生都在躲避阳光的生物们,是时候让你们面对太阳了!”克利诺斯从峭壁上的一处洞口里走了出来,蓬头垢面显然搜寻了不少地方,他这话暗指自己金色太阳的家徽。“亚伯,诺亚!你们安全了……”说到这里,克利诺斯脚下的岩石突然崩塌,让他顺着陡峭的石壁落到了哥布林堆里。

    多姆里克开心道:“看来我们的晚饭该加餐!cakertuo!”他下令道,所有的哥布林争相涌去想捉拿这个愚蠢的法师。

    “别!”亚伯想上去帮忙却被一只手拉住了,回头一看居然是克利诺斯,看来那边的事故是一个幻术。

    “你们安全了。”克利诺斯说着,魔杖施法给诺亚松了绑,“跟我来。”
正文 第十八章:克利诺斯·怀特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我们上哪去?其他人呢?”诺亚问道。

    地面的一声震动让大家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多姆里克的身上,它说:“我还想现在的法师为什么那么笨了,原来是还是有诡计的。”多姆里克越走越近,再近一点感觉伸手就能拍扁三人。“现在你还有什么注意?”

    克利诺斯一步步后退,对多姆里克喊了一句:“看你后面是什么!”说完,拉起两人就跑。

    克利诺斯的话语带着魔法,让那个处乱不惊的巨魔国王都感到了惊慌,有那么一瞬间连亚伯都认为自己在逃避什么比多姆里克还恐怖诡异的危险。

    “为什么你不施法干掉它?”诺亚一边跑,一边抱怨。

    “你看它大概多重?2吨?3吨?它的热比容又有多少?要电死这种庞然大物需要多少奥能?就算我解决了它,其他的哥布林怎么办?”克利诺斯慌忙中解释道。

    被橙红火光照亮的岩石,表示哥布林又追赶了上来,背后还有巨魔国王的叫骂声。

    克利诺斯回头一瞥,宽阔简陋的王座大厅又浩浩荡荡的人马紧紧追着自己。像是蚂蚁循着甜味去找糖果,又像飞虫追逐着灯笼。虽说看起来凌乱,但有排山倒海之势。

    大概有多少人?依照他们的站位密集程度和面积推测,大概有350到400人吧?克利诺斯想。

    不对,哥布林瘦小的身躯或许比普通人群有更大的吸纳能力,小胳膊小腿让他们之间紧凑的间距看起来较大,实际上哥布林的数量很可能更多。

    没事的,只要不出意外,他们的数量不是危险的变量。

    “亚伯!”克利诺斯说:“那边比较安全?”

    亚伯闭上眼睛,仔细查看着周围的哥布林气息。墙体的遮挡立即化作了虚无,一个个光点遍布了亚伯的视野。它们在岩石的缝隙之中移动,光点密集的像是江河,奔流向自己的方向。看起来像繁华的街市,但是感觉起来确实毛骨悚然的地狱。“它们到处都是……”亚伯说。

    “你一定得找一条去右边的路。”说着克利诺斯领着大家冲到了多姆里克国王的财宝堆前,随着一声脆响他们身后升起一团浓烟。烟雾里混着辛辣难闻的材料,就算是哥布林也不想穿过这厚重的烟雾去追克利诺斯了。

    亚伯四下查看,终于发现了在财宝堆上忙里偷闲的朝自己的方向丢了个烟雾弹的瑟琳娜。她几乎都要把自己的匕首扔在一旁,腾出所有的口袋装宝石了。瑟琳娜还故意把满满的口袋朝里塞塞,但还是掩不住快要溢出来的珠宝。“看什么?”瑟琳娜说:“就不能照顾一下我的个人爱好?”

    “完全没有看不起您的意思瑟琳娜小姐,但是我们现在在逃命你懂吗?逃!命!这两个字你是哪个不懂?”克利诺斯恼怒的斥责,口齿都有些不清楚了。

    “别对我说三道四!”瑟琳娜不耐烦的从小山样的财宝上跳下来,和克利诺斯一起冲向右边的一个个洞口。

    看起来至少有4个洞口可以进入,如果仅仅是算上这一层的话。峭壁的石窟多如牛毛,通往谁也不知道的地方,而这无疑是最让人心烦的事情了。

    “走哪?亚伯!”克利诺斯焦急的问道。

    “呃……”亚伯犹豫着,因为看不见任何洞穴隧道的轨迹,只能观察其中哥布林的位置。对于漆黑一片的地方,亚伯不知道那里是安全还是死路。

    克利诺斯猜到了这个,“告诉我那条路看起来比较安全!”说着克利诺斯举起魔杖一挥,把一个从高处跃下的哥布林烧成了灰烬。那哥布林从身体里面开始燃烧,没来得及发出什么惨叫。极其迅速的燃烧,从内到外的把它变成了焦炭。像是刚刚划着的火柴,发出强烈的亮光。

    “走第三个洞穴!”亚伯看见哥布林开始穿越那淡淡的烟雾朝这边袭来,来不及过多的犹豫了。

    克利诺斯一只手掏出双子水晶,让它的色彩明暗给另一边带去信息,完后火速的冲进了从左到右第三个漆黑的洞口。克利诺斯用魔法变出了一个发着白光的灯笼,用来照亮前面的道路。灯笼每经过一个岔路,就分裂出一个小灯笼,像是蒲公英的种子飞离植株。这样下去迟早整个地下城都会遍布这种东西的吧?

    克利诺斯小声念出咒语:“在我面前的只有瞎子和聋子,没有东西可以寻得我们的踪迹,即便是第六之感也备受蒙蔽。”

    那些飞出去的蒲公英幻化出了克利诺斯一行人的样子,还是在每个路口分裂成两个继续前进。

    一时间成群的哥布林被这些幻觉吸引到了注意力,发现敌人踪迹的消息在哥布林的队伍传播,让人不知道该相信哪一个,只好一起去追。哥布林虽然数量众多,但在庞杂的隧道面前依然势单力薄。不停分散的哥布林许多被引入死胡同里面,或者被两个幻象吸引相撞在一起。很快许多哥布林不敢再追逐那些幻影,幻影却反过来开始追逐它们。哥布林不知道那个追逐自己的是不是自己招惹过的家伙,因为那些东西实在太多了,几乎每个转角十有八九都会钻出四个人类的身影。而他们会时而消失,时而变成两个,时而又在哥布林队伍里引发一场混乱。一条笔直的隧道里,能看见许多白灯笼领着四个人穿行的场景。

    但是这个法术仅仅遵循一条简单的规则而已,就是一直前进,在每个岔路的时候分裂出新的幻象,仅此而已。

    克利诺斯一行人在洞穴里穿行着,迎面来了一队哥布林,反倒是哥布林吵闹的逃跑了。关于克利诺斯的诡计其他人完全不知道,只知道哥布林现在见到自己就像是见鬼一样。而克利诺斯看上去完全不意外,回头可能他又要多出一个新的盛名了,坎塔的子爵、博学的法师、料得先机的先知、还有哥布林的梦魇……
正文 《魔法学困境》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近代法师斯蒂文·韦伯所著的魔法学困境指出了现今魔法学困境的一个可能性,即经验性的非理性认知是通向真理的最大阻碍,并且普遍被学者认同。但斯蒂文本人在完成这一部备受赞誉的作品之后变得消沉,再没有发表过有建设性的学术文章。介于他越发不正常的行径,斯蒂文·韦伯现正在底卡里瑟的精神治疗院接受恢复性治疗。

    在此要提醒各位,书中对于魔法学一筹莫展的困境解读只是一种猜测,没有任何之间或间接的证据可以证明,也无法反证。

    被造者迷恋凡世的东西,被吸引、被欺骗。但他们是激动的、兴奋的,乃至他们行走在尘埃做成的地面时,已经忘却了行走在光里的日子。————《埃塔隆法典》

    以下是《魔法学困境》节选:

    作为熟知魔法的法师,我对于这种自然的力量烂熟于心。像是自己血管里的血液,依赖它又几乎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起初有天赋的法师经过简单的指导就可以移动一件物品,不需要什么特别的训练。因为移动物品的逻辑认知刻印在我们的脑海里,这件物品的形状、颜色、重量。仅仅是假象物品被托起,不少法师就可以顺其自然的做到。

    奥能的能力限制于我们的认知,我们理解了电场和磁场、热能基本公理、光的基础属性,便可以把绝大多数记录在案的魔法驾轻就熟的演示一遍。魔法的本质就是对事物的纯粹认知,而基础魔法学的本质就是发现新的公理。但是如果朝着错误的方向前进,没人能够抵达目的地。

    随着我们对这个世界的探索和认知,我们发现自己总也达不到史料里惊人的魔法高度,还有那些精灵看似不可能的魔法。

    这让我不禁思考用认知引导奥能是否会有一个极限的值,我们对于无限空间的事物探索会不会拥有没有尽头,像是数学中无限接近于1的数字,却永远不能达到1。

    认知建立在人类的理性之上,所谓理性可以收集世界上的信息并将它变为自己拥有的经验。无论是魔法还是生活,经验永远是我们能够依靠的唯一东西。承载经验的就是我们的理智,我们有理由相信理智蕴含着启迪世间一切认知的潜力。

    这种美好馈赠现在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理智再也无法让我们找到这个世界更加深层的秘密了。基础魔法学早已停滞不前,最后被发现的静磁场唯一性公理距今过去了200年,魔法学再没有出现过瞩目的进步。

    这让我放弃了对世界认知的做法,转而钻研理性本身的探索和推论。

    我猜想,理性本身是灵魂的一部分,象征秩序和稳定。但其本身为什么会激发新生儿对世界的探索和经验积累呢?一定是灵魂本身的特质在幼小身体上展露出来,激发了人对事物的探索精神。这种动机不是本能,或者其他途径而来的经验,而是我们灵魂带有的一部分。

    出自我们灵魂的东西,如果能够被认知。我们的基础魔法学必将可以迈出一大步,而不是局限于电怎么在电场里移动的客观总结。

    为了认知理性的本质,我必须得明白理性的功能和运作方式。我们假设理性是我们总结经验的工具,没了它我们即便是拥有学习经验的动机也无法从事物中找到和谐的规律。那么寻找公理和学习经验的关键是什么?

    也许是真伪的判断,我们从杂乱的信息之中整理出为真的片段。通过实验实践验证其的真伪,而后被证实为真的东西记录为经验,其他的被我们遗忘。

    在不断的实验、判断、总结中,我们对于信息的判断从理性的判断,变成了根据经验判断的非理性。像是一个法官审判一个惯犯,主导他的不再是证据、动机之间的协调,而是从经验上形成对于惯犯的判断倾向。这种经验性的非理性判断很可能充斥着学术世界,对我们寻找到正确的认知方向造成了非常严重的误导。

    错判一个惯犯也许只是多了一个可怜人,可是错判了世界真理或许让我们永远也不能企及更高的魔法学造诣。

    在我试图弄清楚理性本身的时候,这种经验性判断而非理性判断严重的阻碍了我对于灵魂的认知。可在我放弃了我所学习的一切经验之后,我的理性试图从中找到灵魂的本质变得痴人说梦。因为每个个体都是这短短人生里所有经验的集合体,抛弃一切经验就等于抛弃了我们所有的人生。

    像是脱离了水源的游鱼,无力的挥舞着自己的鱼鳍,但始终无法在理性的陆地上前进一步。

    ……
正文 第十八章:克利诺斯2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魔法的幻影在地穴里游荡,整个地下城的样貌也跃然于克利诺斯的脑海里。越走,岩石的四壁看起来越扭曲粗燥,不像是被雕琢或经常踩踏的地方。

    敏锐的亚伯发现附近越来越热了,岩石无声的发出热浪。之前以为是幻觉的响动现在变得明确起来,急促的咚咚声从岩石里传来。

    “那是什么声音!”诺亚问道。

    “那个,是我们逃出生天的声音!”克利诺斯没做过多的解释。

    过了一个转角,大家看见地上横躺着两具哥布林的尸体。伤口从脖颈直到小腹,又狠又深,骨头根本不挡不住这样的斩击力度,四分五裂的成了碎片。和血肉混在一起像是什么倒人胃口的刨冰,令人作呕。

    诺亚仔细看了一眼差点没吐出来,闭着眼睛跨过了这些尸体。

    奥格斯特正持着沾血的圣贤之剑守着埃布纳和他的魔法阵,魔法阵用皓月石写成,发出亮白色的光。简单易懂的几何图形和符文表示,这是一个爆破魔法。

    奥格斯特见这些人终于平安的归来了,问道:“怎么耽误了你们那么久?”

    “哦,你不会相信我看见的东西的。”克利诺斯说道:“一只聪明的巨魔领导着哥布林!”

    “还有堆得象山一样的财宝!”瑟琳娜纠正了克利诺斯的重点说。

    “巨魔?”埃布纳完全没有理会财宝的事情。

    “没错巨魔!”克利诺斯说:“而我说的可是能够讲人类语言,而且号令哥布林的那种。和能够数到十的蠢货不一样!”

    瑟琳娜没研究过巨魔,不知道这个特例有什么意义,催道:“先生们,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再说这种事情好吗?”

    “乐意效劳,但是。”克利诺斯说:“我们需要等待时机。”

    “我希望时机来得快一点。”奥格斯特说道:“哥布林靠近了!”

    话语间,一队哥布林的影子在火光的照耀下走出了拐角。不过哥布林并没有要进攻的意思,恭恭敬敬的站成排。果不其然,自称多姆里克的巨魔从中渐渐走出来。显然略微狭小的很是让它不便,不知道从哪条路挤过来的。勉强它直起了腰,对眼前的一伙人说:“好了,现在你们无路可逃了吧。”

    克利诺斯掏出魔杖准备杀死这个巨魔,暗暗可惜这个有惊人智慧的巨魔。克利诺斯手臂一甩,照理这个庞然大物会像先前被命中的哥布林那样变成灰烬。即便不是这样,也该因为严重的内脏烧伤很快毙命。恰恰相反,这巨魔的手杖横在胸前把克利诺斯的魔法边做了蓝色的光芒,慢慢驱散了。

    “哇……”克利诺斯道:“我没料想道这个。”

    许多想法飞快的在克利诺斯的脑海里闪过,魔法防御符文?可是它金色的手杖上看不见符文的样式,难不成是金子和精金锻造的,为的就是让人看不见符文的样式。可是不见光的地下怎么会有那么有效的魔法防御符文呢?要知道符文也是需要在阳光下补充奥能的。

    克利诺斯没见过亚伯在矮人地下城大厅里看见的景象,那块发着荧光的巨石有一半在地面上晒着太阳。把阳光的阴极射线转化为荧光,奥能也大部分的传到进地下城了。萤石发出的光含有奥能,又虑去了对巨魔致命的射线。

    多姆里克轻轻叹息了一声,示意嘲笑。

    克利诺斯想要重整一下,用电魔法尝试突破它的魔法防御。一束电光在克利诺斯的手里成型,再看多姆里克的表情依然不在乎这种雕虫小技。

    它扭动自己手杖上的一节,可能联通了什么魔法阵。克利诺斯能感受到他的周围立起了一圈规则的圆形电场,引导电流直接注入地下。华丽的闪电在巨魔周围盘旋,电花很快无影无踪。

    这怎么可能?静电屏蔽场的构建难度很高,即便施法的不是巨魔,也很难相信用一个迷你的魔法阵施放它。

    “我见过你这种表情……”多姆里克阴笑说:“就像其他法师死前的表情一样。”

    克利诺斯依然不改震惊的说:“你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死而无憾了。你是个什么东西?”

    多姆里克听过这问题,也是那些死掉的法师问出来了,他们到死也不会相信一个巨魔在魔法上压制了自己。“我是一个巨魔。”多姆里克说,就像给其他要领死的法师一样说。

    亚伯和诺亚重新审视了这个巨魔国王,发现它褐色偏白的烂泥皮肤里真的有做国王的潜力。坑坑洼洼的脸皮总是带有胸有成竹的笑容,又传达出坚定的意愿,那就是外来人都得死……

    “巨魔先生。”克利诺斯说。

    “请叫我多姆里克国王。”

    “好的,多姆里克国王……陛下。”克利诺斯想了想补上了称谓,“我可以保证这只是一个意外,我们无意闯入这里。”

    “人类,每个人类都这么说。”

    “我们会尽快离开,不带走任何东西。”埃布纳说道:“我们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

    “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年我的王国没有受到威胁吗?”多姆里克反问:“因为从来没人走出这里,这一点是我唯一依仗的东西。再者说了,这位女士已经带走了足够多的东西了,不是吗?”

    这时候地下持续传出的咚咚声变小了,克利诺斯隐藏着自己手上的动作说:“多姆里克国王,恐怕这一次要事与愿违了。我们要走了,无论有没有你的同意。”

    多姆里克注意到这声响,抬脚要冲向这些人类,道路就被从上房坍陷下来的石门堵死了。石门被光滑的切割,恰好切合洞穴的尺寸,密不透风。多姆里克怎么敲打都没能撼动它分毫。

    埃布纳紧接着联通了早已准备好的魔法阵,岩石被爆炸击穿,另一边出现了一个贯通上下的隧道。这是一个间歇泉的泉眼,而现在正是它喷发的时候。

    “伙计们。”克利诺斯说道:“收好你们的贵重物品,刀剑入鞘。接下来会是颠簸又火热的旅程……”

    “你确定?”瑟琳娜看着深邃的洞口,疑惑道:“它看起来不那么安全……”

    “是不安全。”克利诺斯说:“泉水少说有90°高温,会把我们送到50米左右的空中。”

    “所以有什么建议吗?”瑟琳娜道。

    “有。”克利诺斯说:“闭上你的眼睛!”

    一个魔法泡泡包裹住了六人,稍稍前倾就落入了隧道之中。淡蓝色的魔法气泡很快又被炙热的泉水推了上来,泉水水量极大,填满了被法师开凿出来的小房间之后,势头不减的冲向地面。在石壁后面的巨魔国王多姆里克猜出了这些人类打算的逃脱手段,现在若是打穿石壁,大半个地下城都会变成“地下温泉”,或者叫“地下大乱炖”。

    浪头不停的推进着,翻滚着。白色的蒸汽一直在蒸腾,薄薄的魔法泡泡看起来柔弱,却把这锅热汤死死的挡在外面,一点点热浪也感觉不到,就像是冰冷的火焰一样不真实。

    飞速前进的泉水有时改道,让魔法泡泡重重的撞在墙壁上。但里面的人丝毫感受不到颠簸,像是撞在柔软的床垫上。应该说是被柔软的床垫包裹,后面有完美贴合的阻力,前面又有缓缓的拉力抵消惯性。加上一点碰撞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感觉就像沉浸在什么可以呼吸的液体里一样。

    聒噪的水流声也不再刺耳,反倒像是严声厉色恐吓你睡觉的家长,让这个环境更加舒适。若不是知道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诺亚这时几乎要合上眼不闻不问以后几小时的事情了。即便这样知道,还是觉得若是不在这泡泡里放松,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间歇泉带着泡泡走了好一阵子,最终看见了阳光。泉水带了泡泡走了不少路,毫不介意多走一点。直冲天际的水柱把魔法泡泡冲到了50米高空,哈兰多大灯塔也不过60米高而已。那些水雾飞的更高更远,将阳光折射出了彩虹。池子里的泉水蕴含什么矿物浅处看起是明黄色的,深处则是幽深的蓝色,和天上的彩虹一样绚丽。

    泡泡慢慢降到这眼间歇泉的岸边,像个真正的肥皂泡一样的破掉了。
正文 第十九章:塞缪尔·韦斯利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我看见他劳苦的工作,把那些货物为老板搬上运河的船只。而他完全看不见自己悲惨的生活,全以为这样的待遇理应属于出蛮力的劳工。换谁也看不出来吧?若是不告诉盒子里的小丑是一个玩具,他还会以为自己是无限空间里的永恒君王呢。

    所以我就去开导他,想把他无知的枷锁解开。

    所以我问他,你们的工钱从哪里来?他回答,是老板给的。

    那么老板的钱从哪里来?

    他回答,做生意赚的。

    可是做生意的只有老板一人吗?无数劳动者参与了这个生意,到最后为何只有老板装满了钱包。

    财主和股东为生意投资,自然出了力,理应得到分红。但是劳动者付出的汗水,就不及股东投资的一分一毫吗?到最后劳动者只有从老板那里分得刚好糊口的油水。无缘高等教育的贫苦人,被永远限制在经济生产工作的最底层。拥有资产的老板贵族则凭借自己的资本,一遍又一遍的搜刮社会财富。

    到最后这样的社会只能剩下黑暗,再无他物……

    布莱克·格兰瑟姆听着这囚犯喋喋不休,他目光呆滞的诉说着任何涌进脑海里的事情,无论巨细。从塞缪尔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催眠之后,这家伙就没住过嘴。塞缪尔让他说他想说的话,说不定会吐露什么秘密呢?现在他的催眠程度不深,若是问他敏感的问题很可能会解除他的催眠状态。

    塞缪尔·韦斯利是一个法师,而且对幻术催眠情有独钟。对他而言把一个人的脑子剖开,是一种独特的享受。听到詹姆斯说这里可能用得上自己的天赋,他就撇下了手头不重要的事情来访了布莱克的地牢。没有带什么“专业”的器具,只是简单说明来意之后粗略的检查了两个囚犯的精神状况。

    他决定先拿这个没被残酷审问过的囚犯开刀,塞缪尔从囚犯的眼睛里看出来了不知所措的恐惧,这种恐惧早早的就把他抗拒的坚定扫空了。囚犯带着手铐的手指做着小动作,不知道是个人习惯还是某种宗教性的仪式。当他这么做的时候,眼里的恐惧变少了不少。

    囚犯的眼睛扫向塞缪尔,看着这个衣着光鲜的贵族像是被塞进华丽的纸盒里一样,表情像是他衣服上的压痕一样不会变形。怎么看都想一个瓷器艺术品,不是那种能掉出渣来的土东西。他把所有的细节锁在自己的身上,连同自己的秘密都藏在标志的华服里。

    他脸上总是挂有微笑,乍看上去很是和蔼。但是他从不做出别的表情,看久了会让人不寒而栗的反应过来这人其实是冷冰冰的怪物。笑容是怪物头顶上长着的诱饵,把无辜的小鱼吸引到他的嘴边。

    仅仅是看了几眼,囚犯就不敢继续盯着他看了。

    “罗斯塔姆先生是吗?”塞缪尔终于说:“让我们谈谈吧。”

    囚犯把眼睛正过来,对着塞缪尔,试着稳住自己飘忽的目光。

    “罗斯塔姆,据我所知你是一个石匠。”塞缪尔说。

    “是的。”囚犯用年轻的声音说:“我的父亲是石匠,所以我也是石匠。”

    “我很佩服石匠。”塞缪尔说:“就我个人来说,石匠是一个伟大的行当。早在帝国出现之前,石匠建造了许多屹立至今的伟大建筑。那些东西需要精湛的数学,力学的知识,还有怎么让事情越快越好的工程学。历史上叫他们石匠,实在是不尊重他们了,他们应该被称为建筑师。”

    “我不造那么大的东西。”罗斯塔姆说。

    “但是你能造是吗?”能被同济会吸收的人,都是有些学识的,“所以我就叫你建筑师先生了好吗?”

    罗斯塔姆八成是一个假名,若是用这个名字开始催眠难以保证催眠师话语的权威性,而权威性是这种情况下催眠的唯一可能,所以塞缪尔给了他一个代号。

    “全凭大人的意思。”罗斯塔姆说。

    “跟我说说,建筑师先生。你在工作的时候,习惯用哪只手呢?”塞缪尔问。

    罗斯塔姆一下没明白,“什么?”

    “我问你,你习惯用哪只手?”塞缪尔重复道。

    罗斯塔姆眼神一晃,没等他说出口。塞缪尔就指示狱卒压住他的左手,把他的五指死死的抵在桌上,指甲在木质的桌面上留下了一道道痕迹。

    “建筑师先生,我们来玩个游戏。”塞缪尔厉声道:“想留着你的左手吗?那就好好听话。”

    塞缪尔掏出腰间的匕首,嗵的一声刺进他指缝之间的桌面里。一时间建筑师被吓的不敢出声,大喘气被惊吓的屏息替代了。

    “听话,建筑师先生。”塞缪尔在他的耳边小声重复,囚犯呆住了……

    开始照着塞缪尔的指示,把脑海里的东西全部讲出来。从同济会的工作,到自己怎么讨厌多莉健忘的毛病。塞缪尔不知道这些事情有什么关联,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遵照时间顺序。也许有些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只是囚犯在恍惚之间用头脑补全了事件,像是我们断断续续的梦境一样。

    这时候说了一半故事的建筑师开始念叨天上的巨人,还有城堡里的老鼠厨师……说的东西越来越不着调,惹恼了布莱克,“塞缪尔先生,你来可不是为了让他发疯的吧?”

    塞缪尔解释道:“催眠是一种技巧,而不是破开城门的机器。对怀着抵抗心理的人,达到这种程度我认为已经是极限了。”

    布莱克无视了塞缪尔说的话,拎起囚犯的领子质问道:“同济会在计划什么!”

    但是他依然自顾自的说着话,把眼前这个满脸怒色的大汉分毫不差的说了出来。

    “帝国的爪牙想用暴力逼迫我说出组织的秘密,但是我不说……我不说……我不说……他的脸色暴怒,深红色的脸上急出了青筋,额头上挂着汗珠快要滴落下来。那些汗珠……那些汗珠一滴就会打断我一根骨头,我应该庆幸现在它还挂在他的头上,而不是鲁莽的冲向地面……他在质问我,像是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歹事。我做的不过是为了光明,为了把光明传向冉特,把那个从东方升起的光明……”建筑师说:“这些恶魔,恶魔。他们想抵抗光明,抵抗光明……”

    “为什么他不听我的话?”布莱克放开他的领子问。

    塞缪尔对布莱克说:“因为我引导他进入了催眠,我给了他建筑师这个名字。”

    “那就快问他一些重要的问题!”

    “我们不能那样做。”塞缪尔说:“违反被催眠者主观意愿的事情,会导致他立即退出催眠状态。”

    “所以我们只是这样听他胡言乱语吗?”布莱克道:“早知道我就不应该浪费时间,拔掉他几片指甲说不定他就什么都招了。”

    “不会浪费太久时间的,布莱克爵士。”塞缪尔细看了建筑师一会,说道:“明天他会吐出所有的秘密。”
正文 第二十章:琼恩·怀尔德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琼恩年纪不小,现在已经有74岁了。但是面容没有暴露他的苍老,些许白鬓的头发看起来只是中年人的早衰的遗憾。总是死板而有力的表情,像是久经沙场的战士麻木了一切,包括死亡。

    像是他年轻时那样,现在的琼恩也不喜欢佣人的伺候。若是非得需要有人帮他完成鸡毛蒜皮,整理房间的小事,琼恩也有一套自己的仆人班子。他对这事非常上心,每个仆人、酒侍都要自己把关,容不得他们轻易的变动。他有一间不大的首相办公室,里面有他的印章、信件、政务文件,他从不让人进去动手动脚,即便是他自己的心腹下人也不行。

    图尔经过了一连串的革命热潮,政治体系已经改动重大。现在琼恩被称为首相,任期4年。这一官职很想曾经的国王之手,不过加上了任期的限制。但这也影响不了太多,毕竟权力这种东西不像流水。今天流过皇城边,第二天就走到你家门口。

    不是这样的,权力像是顽石。无论发生什么,顽石依旧是顽石。即使被践踏,被遗忘,被掩盖在繁荣的城市下面。但是顽石不知道藏在高楼的哪块石砖里,不动声色的继续做他的顽石。

    世界变了。琼恩在他的办公室里想。

    回溯历史上的一切,从古老的西方大陆、英雄年代、帝国纪元。它们都经历过文明史上最混乱,最阻碍文明发展的事情。就是变化。

    究其所有变化的原因,不是因为有英雄现身领导人民。或者大敌环伺,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而是人们发现了新的思想文化,为他们描绘了一场无比美好的未来。但是新东西的出现,老东西也不会立即失踪。在新的思想和陈旧思想的碰撞之下,混乱发生了。我们管它叫革命。

    但是人们没有意识到的是,老的东西曾经也是新的东西。它的存在不是为了被新的思想取缔,而是彰显了自己存在的价值,为后人提供了指导。

    现在帝国正进行着一场革命。

    新一辈的思想一步步蚕食着老一辈的领域,冲突爆发的越来越多。就像曾经的所有的革命一样,保守陈旧的思想最终会被汹涌的思潮击败。

    这次的革命是民主,是一种极端个人主义的社会形态。而我们在这次革命之中唯一能做的,就是一步步的退让。让那些乌合之众建立议会,建立党派,建立工会。任凭他们提出一个个无理取闹的提议,例如提高生活水平、建设基础设施、平衡财富差距。

    这不是为了某种更加先进的社会理念,而是生活在下水道里的刁民的嫉妒。妄想一切自己没有拥有,而别人拥有的东西。想着通过这样不劳而获的方式过上美好的生活,而这一切都不是好吃懒做的寄生虫配拥有的。那些由乞丐、贫民、无业游民组织起来的党派所要求的是,将我们的社会退回最为原始的平均分配制度。

    他们这样诉求,毫不考虑任何自己欲望以外的事情。我害怕他们如果最终掌握了这个国家,它会变成什么样子。极端的个人主义,能得到的只是极端的个人欲望。当我们真的需要面对灾难的时候,这种新思潮只会在手足无措的慌乱中祈祷领导者来拯救他们。

    毕竟一群人聚在一起,所能得到的不过只有愚蠢。而且人数越多,他们越不可能做出明智的决断,这一点几乎不需要证明。即便是在精灵的神话里,只有明智的领袖而没有睿智的群众。

    究竟是让一个国家听命于所有人民有效率,还是让国家效力于一个国王来得方便。

    在一个群体之中基数越大,个体的个性就会被覆盖的越多。无论有多么聪明的人参与了这个群体,他们真正明智的意见也无法胜过少数服从多数的新思潮。

    而今屹立在民意和他们自我毁灭之间的,就只有我这个总理了。

    我们正处于革命,从一个君权神授的专/政,前往一个民权神授的专/政。

    想着,琼恩否决的了一个减少矿工工作时间和提高他们最低工资的提案,八个小时已经是能给他们的极限了。

    这种做法实在没法讨好大众,想必他们会在下次的选举活动里选择附和他们利益的人物。这让国家领导的竞争变成了公众福利政策的比拼,当这种选举拉票的方式进行到尾声,所带来的不仅仅是国力的消弱或者无能的领导人。而是大众在完善的社会福利之中变得不思进取、个性脆弱,对于任何有损自身利益的事情极力的抵制,而不是为了整个的国家机器着想。

    整个国家势必会成为人民的摇篮,既要随时准备为他们换尿布,还要为,且只能为人民更好的未来生活着想。

    这牵扯到国家最根本的问题,究竟国家应该无条件的听从人民的意愿,还是想一个国家一样宏观的思考,为国家的最大利益谋福祉。若是前者,有方法限制领导者,有什么方法来限制民主呢?若是后者,人民又为什么要发动这场革命呢?

    好在现在一切都没有成真,权力依然掌握在自己手里。

    想着,琼恩又否决了一项在有最低生活保障的情况下增加6个月失业金的提案。

    这些人除了自寻死路以外真的什么事情都不会了吗?琼恩自言自语。

    琼恩注意了这两个提案的发起党,名叫图尔国家社会党。

    他抓起一张信纸,写出一封信:

    尊敬的唐尼·勃特伦侯爵,以弗斯城领主、图尔西境的统治者和守护者

    你的友人琼恩向你问好,我或许再次需要您的鼎力相助。

    众所周知,民主一事现在依然不明朗,又青稚。但是我们知道,若是政治提议由人民群体做出,那么也为我们指出了一条在集权和民主之间的间接民主的平衡之路。

    阁下对于集体行为和社会研究颇深,我希望您可以应邀前往特尔米,与我一同为国家效力。

    翘首以盼。

    琼恩把它装进信封里,倒上架在烛灯上的火漆,牢牢的把自己的印章印上了去。
正文 第二十一章:克利诺斯·怀特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送一行人离开地底王国的间歇泉就在艾斯提尔城的附近,名叫钟泉,因为它每90分钟喷发一次而得名。简直像是时钟一般精确,而且不受天气的影响。而那块萤石也是艾斯提尔有名的地标,被叫做通灵石。最早的人类发现它会在夜里发出绿光,吸引附近的飞虫和蛇鼠,以为它有通灵动物的能力。

    通灵石在北,钟泉在南,而艾斯提尔就在近在咫尺的西边。灰白隘口重修的德尔文诺堡垒也依稀可见,不知不觉大家已经临近了目的地。

    诺亚很熟悉着周围,但从没想过自己的家园下面埋藏着一个哥布林王国。一切觉得亲切的地标景观,现在让他感到陌生。精灵总是说冉特的每块石头下面都有一窝矮人,诺亚是从来不信的,直到现在他稍微理解了一些这句活描述的地下城密集程度。

    像是翻开一块石头,发现蚂蚁窝一样。

    “抱歉,惹麻烦了。”亚伯小声说,倒是希望没人听见他的话。

    “别对不起。”瑟琳娜掏出兜里的宝石把玩道:“在我看来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很好,你这下有养老的钱了。”奥格斯特道。

    大家都没心思拌嘴,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离艾斯提尔很近了。就算是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去,也花不了两个钟头。

    瑟琳娜装着满满的珠宝,原来衣服上浑身的口袋也不够用了。走起路来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快要溢出来。

    “这趟旅程不适合孩子。”走了好一会克利诺斯冷不丁的说,没人出声,“艾斯提尔是个安全的地方。有城墙,还有朋友。”

    亚伯犹豫的好久,说道:“如果有一天……我不是孩子了,我可以去找你们吗?”

    克利诺斯松了一口气,欣慰道:“如果有那么一天,你是不是孩子我说的算。”

    田野村庄密集起来,劳作的农民对自己脚下石头后面的东西一无所知。

    走进艾斯提尔,可以看见它作为贸易中心的繁荣。来往的商人,客人堆满了街道,直到城墙的外面。许多来自图尔的商队因为安全原因不允许进城,就在城门外就地做生意。形成了一条繁荣的集市,简直像是迎宾队伍欢迎他们。

    在这条迎宾队的尽头有另一行队伍站在大路中间,看起来是想要进城的人在接受盘查。

    “守卫认识你吗?”克利诺斯问道。

    “是的,应该能认出我。”诺亚说:“要是我跟着侍卫,穿着华服他们会更容易认出来。”

    “我就把这话当肯定了。”克利诺斯答到。

    艾斯提尔东门出城的比进城的要多,队伍很快到达了守卫的检查点。克利诺斯能看出来他们仅仅是走走形式,盘查并不仔细。但是一看见穿法袍的法师,守卫的脸色马上严肃了起来。

    “你们是谁?”守卫问。

    “坎塔的克利诺斯·怀特,带诺亚·桑德斯平安归来了。”克利诺斯道。

    守卫仔细盯着诺亚看了老半天,才从他不整的衣衫,满是灰尘的面孔里看出来这是诺亚·桑德斯,这才决定让他们过去,连忙通知了汉克·桑德斯伯爵。

    城市守卫实际上隶属于帝国的直接管制,没有报告当地贵族的义务。可是换做汉克·桑德斯伯爵,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六人被士兵护送着,看见的都猜出是诺亚安全的回来了。尾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到艾斯提尔的竹竿广场人群已经挤满了一条街。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先前有人说汉克·桑德斯故意想让自己的儿子去死。但有些拥护汉克的人是另一种想法,他们用骑士精神和荣耀来圆汉克的场。因为一直以来汉克·桑德斯给人的印象都是正直,高尚的。他对神也非常的虔诚,在米尔沃斯的重建上几乎投入了所有的家产,因此得到了米尔沃斯地区的主教头衔。

    有些持怀疑态度的质疑汉克的动机,而且对他的算计自己儿子的动机讲的头头是道。

    作为金鹰麦基家族的心腹,汉克一直以低调的忠诚守卫着灰白隘口这个要地,许多当地的驻军也直接听从桑德斯家族的号令。之后的内战前夕,革命的思潮在西方图尔蔓延向冉特,受到不少学士和法师支持。实际上由选举议员组成议会这种做法由来已久,但逐渐被当权者架空,沦为摆设过场。

    不少激进的学士认为,就像是许多社会不平等改革一样,权力机构无法从内部自我改革。需得借助武力,彻底对社会格局洗牌。

    另一些保守人士认为,变革需要逐步进行,用武力取得的胜利不会是长久的胜利。

    所有人都把这些言论当作市井小民的饭后闲谈,用他们口齿不清的舌头议论国家的未来。

    可是那些人都错了,思想像是疾病一样蔓延、传染,而且无药可医。德尔文诺堡垒的高墙也许能挡住百万大军,却对思想束手无策。

    而它感染了艾斯提尔里最德高望重,也是汉克最为信任的人——大卫·罗伯斯。罗伯斯家族是桑德斯家族的封臣,是上流社会压根想不起来的一个名字。罗伯斯家族世代是学士,而且成就不小。可在权力的游戏之中,没有他们一丝一毫的地位。

    那一天,汉克·桑德斯在帝都忙于乱事,既皇位的顺位继承人。

    大卫像往常一样前往不到半天路程的德尔文诺堡垒,他常常来这里做些研究,观看天上的星星。总说这里是一个天赐的好地方,若是在建的高点就好了。

    当晚,大卫想法打发了值班的哨兵。放进了一队图尔的小队,把城堡里的300个守军永远的留在了梦乡里,开启了内战,而大卫·罗伯斯再也没有回到艾斯提尔。

    之后汉克·桑德斯再也不任命任何学士担任重要职位了,所有的法师学士进城必须经过严格的盘问。而罗伯斯家族不仅被免去了男爵之称,还被宣传为帝国的叛徒,受到监禁。

    赶巧的是,大卫·罗伯斯最得意的门生就是诺亚。
正文 第二十一章:克利诺斯·怀特2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瑟琳娜不习惯被人瞩目,而且不明所以的地名也让她难受。

    “什么广场会用竹竿这么土的名字命名?”瑟琳娜一边躲闪着围观者的目光一边说。

    “是因为一个学术发现命名的。”奥格斯特有听说过这里的故事,“爱尔文·罗伯斯曾经在这里描绘出了这个世界的草图。”

    “世界的草图……”瑟琳娜没有很大的兴趣。

    “爱尔文·罗伯斯前往坎塔求学的时候发现,太阳的黄经轨迹和艾斯提尔略有不同。”克利诺斯补充说:“冬季较早的来到北方,大家都知道,但其中隐含的信息却没有人解读出来。例如竹竿投射的阴影,在不同的南北位置上有角度的不同,间接证实了世界是圆形的传说。阳光射入角度的偏差体现了弧面的曲度,在知道确切的两点距离之后,爱尔文计算出了世界的周长大概40000公里,半径大概6400公里。”

    相比瑟琳娜全然不理解的样子,诺亚倒是对这个发生在艾斯提尔的革新发现倍感亲切,说道“帝国73年的这一发现描绘了世界的草图,表明米丹盖尔大陆只占世界面积的四分之一不到。”

    “哦?”瑟琳娜感叹道:“只有四分之三的世界留给我们探索吗?我还以为会更大一些。”

    当世界可以被画在地图上,瑟琳娜突然感觉自己被锁在笼子里一样。

    “我们依然没有出过米丹盖尔大陆。”埃布纳说:“东边的风暴洋几乎不可逾越,而西方有什么更加难以置信的困难阻挡着船只。”

    广场上有一根标准一米的竹竿雕塑,和一块石碑记录着这个故事。一大串的文字上写着爱尔文当时为了去除误差做出的努力,还有不少后人修正的计算细节。

    这时候有一个穿着显眼的人挤出尾随的人群,说他显眼是因为看上去就是随便乔装成平民的人。身上的粗布衣服虽然货真价实,但是非常干净,不像是衣不遮体的穷人,和锦衣玉食的富商也大相径庭。面容清瘦的他带着神经兮兮的笑容,想是强忍着什么激动的事情一样。

    棕色的头发乱糟糟的散着,相比他不上心的伪装真实多了,也许他本身就不喜欢打理自己?一眼看上去让人感觉非常的传统,传统又脸谱化的贵族身份。知道怎么样放下杯子不发出噪音,知道怎么让杯里的红酒远离体温避免影响口感;可是对木质餐具一无所知,也从没感受过锡质餐具令人不快的异味。

    极力学着普通人大大咧咧的姿势,但还是依旧充满规矩的味道。有时候他可能会考虑自己的步子对不对,让他停下一会甚至想下一次再迈同一只脚出去。没准是思考的太多,却在行动上变得缚手缚脚。可能他在思考一些别的问题,也可能他只是一心想着模仿别人走路的姿势,想昏了头。

    他年轻的脸上带着一副精致的圆框眼镜,凑近了克利诺斯一行人想说些什么。

    不知是因为什么说道嘴边,张口又缩了回去。奇怪的行为倒是引起了对方的注意,这也免得他在费劲的开口了。

    瑟琳娜最先注意到这个,给克利诺斯使了个眼色。克利诺斯转头发现了他,细细打量他一下之后问这个奇怪的男人:

    “你是谁?”

    那人一笑,犹豫自己的该说些什么。游离的眼神终于平定下来之后,他说了一个谜语:“我是智者想要分享的瑰宝,我是愚人嗤之以鼻的狂言。我是这个世界存在的原因,我还是它运转的基石。我是什么?”

    克利诺斯稍微一想,对答道:“逻辑。”

    “很高兴认识你,克利诺斯·怀特大人。”他又颤抖的微笑着小声说:“我们不能在说更多了,我很希望我们再见面。”准备转头走的他又补充道:“很高兴见到你们所有人。”

    人群之中有些和他一样衣着特别的人,熟练又不引人注意的准备护送他离开,克利诺斯没有继续说些什么,目送他离开了自己的视野。

    “他说他是谁?”埃布纳不理解。

    “我的老朋友……”克利诺斯说:“看起来不单单是狮子和黑曼陀罗被传言吸引来了。”

    埃布纳想到他可能是圣灵骑士,奥格奈尔·尼古拉斯,以逻辑和真理为名号。

    “为什么奥格奈尔会来艾斯提尔?”奥格斯特问。

    “大概不是来专程看我的。”克利诺斯说着,转头继续走。

    经过艾斯提尔最为著名的广场,桑德斯伯爵的宅邸出现在大家的眼前。房子并不像是传统的城堡,而是只有不高的围墙圈住了其中的房屋。房子虽然外饰繁多,可整体是考虑实用性和利用率的方形,没有尖塔和额外冉特建筑特征。

    但真正走进才发现,这栋建筑比它看起来大得多。一共有六层之高,占地不比一些庄园小。铁杆围墙既能方便查看外面的情况,又巧妙的消除了贵族之间的平民的隔阂感。

    传消息的守卫前脚刚刚到这里通知了汉克·桑德斯伯爵,把守的卫兵没有多说话就放克利诺斯一行人进了伯爵府。

    领路的执事长,也就是管家礼貌的带着他们去见汉克伯爵,虽然瑟琳娜表示大家都舟车劳顿想要休息一阵,可执事长执意说汉克大人想要尽快见到各位。

    而且所有人都很不得体,诺亚还在哥布林的地下城里丢了一只鞋子。一般来说觐见贵族需要好好梳理一番,就算你不梳理,城堡里的侍者也会强拉着你去。而这样不合规矩的流程,或许是因为汉克很期待儿子的归来,或者想让别人这么想。

    “我的弟弟还好吗?”诺亚问执事长道。

    “您没有任何需要担心的事情。”执事长说:“瑞肯大人一直呆在艾斯提尔,而在艾斯提尔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在瑞肯大人的头上的。”他说着。

    诺亚还担心自己的弟弟可能会去找他,遇到什么事。听管家说,他也明白了,父亲是不会让瑞肯发生任何事的。
正文 第二十二章:诺亚·桑德斯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房间里还是原来的样子,每天都有仆人清扫,和大半个月之前并无不同。诺亚仔细又小心的触摸着自己原来的房间,它们一成不变,却又和原来完全不一样了。

    书桌上还是摆着一本厚实的《埃塔隆法典》,这是他以前每天都要翻阅的东西。诺亚很有把握可以背出大半的段落,他最喜欢的是其中有人问先知:爱是什么?

    先知说,爱是恒久、仁慈。爱是不嫉妒他人的好,不计较恶人的恶,不炫耀自己的能。只喜欢真理,只寻求和谐。爱世界,爱你的神,无论是它的表象还是它的内涵,无论是它显现给你的,还是它对你隐藏起来的。

    诺亚受用这些教训,从来不喜欢争什么东西,有人要便给他就是,有人想争随他就好。诺亚很想与世无争,追求经典里面的爱。但是凡事都在他的后面追赶,责任、义务、期望都在把他赶去他不想涉足的地方。诺亚没法想象他自己成为伯爵,掌司权力和兵马,那些会让他陷入更深更远的斗争之中。

    在找寻真理的路途上,诺亚尽量避开追逐他的东西。很庆幸有人愿意接过自己的重担,完成他视为痛苦的事业。

    现在他知道了父亲想要名正言顺的将爵位传给瑞肯,杀死自己只是为了避免我因为失意而报复桑德斯家族,或者是害怕我被敌人利用长子的身份左右西境霸主的地位。总之自己陷入最终极的纷争之中了,就是对自己生命的斗争。

    诺亚轻抚《埃塔隆法典》皮质的书面,熟练的翻开了书签的一页。

    有人想要自己的命,让他取去便是。

    嗵!

    大门被粗鲁的推开,诺亚下意识的合上手边的书。回头一看,果然是瑞肯弄出的动静。

    瑞肯穿着棕色的礼服,样式简单又高雅。但是明显能和混迹各种场合的贵族分开,因为他们偏爱复杂的织针花纹,恨不得把每块露出来的肢体上挂满宝石首饰。

    瑞肯亲眼看见自己的哥哥,几乎要哭出来了。

    “瑞肯。”诺亚笑了。

    瑞肯立马扑向诺亚,毫不忌惮的飞扑让诺亚庆幸后面有书桌撑着他。

    “你怎么耽搁那么久?”瑞肯没把头从哥哥怀里抬起来就说道。

    瑞肯小诺亚两岁,刚刚过16岁,但依旧在怎么做领主这方面领先哥哥不少,就是对冉特的忠诚和热血。

    诺亚总是在这方面转不过来弯,他觉得忠诚需要一种明确的定义,其次才能考虑这件事情的现实性。首先应该了解为谁忠诚,知晓他们之间的利害关系。这一关系是否稳定,是否能够证实他们在当初宣传时的言辞。最后要明白这一非对等的效力关系在不同的情形下拥有什么意义,如果没有积极的意义就不应该被接受。如果有积极的意义,就另外需要证明这种意义对哪一方更加有利,是否符合一开始忠诚关系所谈拢的条件。

    经过诺亚孜孜不倦的钻研,他发觉这样的忠诚关系并不牢固。经过众邦之乱的贵族领主立下忠诚关系的诱因基本都是因为武力无法战胜帝国中央军做出的苟且偷生的让步,而且此后的历史上所有贵族背地里都没有遵从当初的忠诚关系。

    诺亚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看着一个个领主对着皇帝说出忠诚的誓言,回头就把匕首涂上剧毒伺机待发。这种全然没有可靠可言的契约关系就像是碧波上的腐尸,突兀、不和谐,和从前学习的东西完全不符。打那以后,诺亚就喜欢上了更加朴素单纯的东西,就是神。

    “我遇到了一些事情,耽搁了。”诺亚说道:“你绝对想象不到是什么。”

    “我打赌我能猜到。”瑞肯说。

    兄弟俩聊了很久,互相吐诉着自己是怎么样的担忧、怎么样的归心似箭。他们抓到一个话柄就能没完没了下去,对话之间没有主旨没有隐喻,就好像仅仅是这么随便聊下去就是人生最美好的时光了。他们从护送诺亚的骑士临阵脱逃,一直讲到父亲的新礼服是多么的奇怪。诺亚很小心的避开关于自己为什么会被绑架的事情,总是用世事难料来敷衍。

    “这可不像你啊。”瑞肯说:“我的哥哥是一定会把事情都搞明白的人。”

    “可能是艾斯提尔外面的世界太缤纷,去搞明白所有的事情让我有心无力啊。”诺亚说。

    时间飞逝俩人早已躺在大床上,说笑到精疲力尽。太阳非常没有眼色的划过窗外,不知道过了多久。诺亚只知道一开始阳光刚刚触及窗台下的地板,而现在泛黄的阳光已经直**心粉刷的墙壁了。而他们的交流也越来越少,不是因为发干的嘴唇和开始沙哑的嗓音,这些他们都能克服。但是看起来他们能找到的所有的话题,都已经在两兄弟侃侃而谈之中说完了。

    但是两人也无所谓这样,这时候要是有人先站起来离开那才叫扫兴呢。

    “摘星塔,兄弟。摘星塔!”诺亚道。

    “摘星塔怎么了?”

    “我想看看它,但我又害怕它和我脑海里的太不一样。”诺亚说:“还记得艾斯提尔的精灵遗迹吗?”

    “当然,怎么能忘得了呢?”瑞肯说:“就只是一些石头和书本的博物馆而已,原址上面连精灵建筑的影子都看不见。”

    “哈哈哈……后来我才知道,光是艾斯提尔就有至少五个拿着这些玩意骗钱的地方。”

    “最可笑的是你五个地方都去过。”

    两人笑了好久,诺亚说道:

    “我想念巨龙酒吧。”

    “我们可以去。”瑞肯说。

    “是啊,我们可以去。”诺亚小声自言自语:“目前来说……”

    瑞肯听上去已经开始规划了,“我听说你还带了朋友,克利诺斯·怀特和……其他人?我们可以好好和他们认识一下。”

    “克利诺斯有些事情要办,我认为他可能不会出席。”诺亚笑道:“但我不认为其他人有什么理由开脱。”
正文 第二十三章:山姆·潘德拉贡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约翰尼年过半百,脸上的皱纹像是他故意为之的杰作。总是看起来一筹莫展的脸色,配合沧桑的面容让人以为他是一个稳重老练的智者。他的头发还没白,不过带上法庭上专用的假发足以瞒过许多人。约翰尼脸色凝重,很是不快有不速之客的到来。

    就在和他们攀谈的时候,约翰尼警惕着他们的一言一词和门外的动静。心不在焉的交谈里不免的语塞,充满的嗯啊的字眼。国王钦点的法务大臣还带了一个年轻人来,话语里剥开礼貌的问候没带有多少善意。

    鸟儿一如既往的在枝头歌唱,听起来像是转述着不好的消息。

    “作为一个法官,您的房子还真是不一般的华丽啊,约翰尼阁下。”保罗·赫拉斯说着,这些话似乎早就想当着他的面说出来了。

    山姆静静的坐在一边,享受着约翰尼法官尴尬的解释。不知道多少次他想象着这个场景,罪有应得的司法长官面对自己的作为终于开始感到胆颤,像是神最后的审判就要落在他的头上一样。而他不用断头台或者法官的法槌,只是自己的正义和义理就足以让所有恶人在圣光下焦灼。

    “我们有些问题想要找您核实一下,约翰尼阁下。”山姆说着,像是把浓痰吐出来一样舒心,“在下作为法务大臣,首要的职务就是铲除帝都和泛帝国境内有规模的黑帮组织问题。”

    约翰尼试探的问,怕一不小心显露出自己的心虚,殊不知他的一言一行早已暴露了他的罪孽,“你们……怀疑我和黑帮有所勾结?”

    “这不是怀疑,约翰尼阁下。”保罗严肃的说:“黑帮组织的特征我和山姆大人可以总结为一下三点,第一是集体性无视践踏法律的行为,不仅对神赋予个人神圣的财物所有权肆意侵犯,而且目光触及抵触法律的整条利益链条,行动稳定拥有组织性。第二是拥有完善的善后和长远的经营目标,耳目爪牙会触及所有有关的机构组织。第三是在利益的驱使下,所有能力所及的事情都会尽可能的转换成盈利的手段。”

    山姆点头道:“如他所说,黑帮的爪牙正隐藏在我们的司法机构和城市守卫之中。对所有的成员进行背景检查,在当前的情况下是很合情也很合理的。”

    “所以猜猜我们查到了什么?”保罗说:“约翰尼中级法官,做出过43起奇异的判决,而且几乎所有都驳回了上诉的权力。帝国411年,12月3日,你判处一只狗犯有谋杀罪?”

    约翰尼解释道:“我们找不到那只狗的主人,而且大部分的法官也同意狗不可能被人指使在大街上准确的咬死一个人。”

    保罗又说:“鉴于判决动物有罪已有先例,所以我们换一件来说。帝国410年,3月17日,约翰尼中级法官判决一名背部受刀伤而死的人为自杀,于是驳回了家属对嫌疑人的指控。”

    “约翰尼阁下。”山姆说:“我们翻阅的记录里面,所有和古怪挂钩的判决和有争议的案件全部都有你的名字。事实指出你利用自己职能便利,为出价高的客户赢得的许多不可能赢的官司。我不相信一个中级法官可以这样玩忽职守,无视法律和议会的监督。你是一个替罪羊,所有在表面上的事情都被你撑了下来。但是你不必这样,大可告诉我们你背后的组织,你可以戴罪立功免去牢狱之灾。”

    约翰尼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原先的焦虑和彷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不是戴罪立功的希望而是死灰一般的表情。

    “牢狱之灾?”保罗大声道:“你知道他犯的是什么罪吗!亵渎法律,玩忽职守,知法犯法。一个体制开始腐化的污点,即便是一个替罪羊我们也应该义无反顾的处死他。否则怎么对人民一个交代?现在我们准备整治城里的不正之风的消息已经刊登在各大报纸上了,就算杀一个替罪羊也可以极大的提升这次行动的士气。对于你这个罪大恶极的人来说,我只可惜只能把你绞死一次!”他吼着,“别幻想你会经过什么审判,上什么法庭,有个老大哥给你开后门。只要是让人们知道,一场谋杀只需要赔上一条狗和一点意思,法律和规则就变成一纸废话。直接就把法律约束的对象从平等的所有人,变成了只针对穷人的牢笼。法庭就变成了富人懒得上,穷人巴不得去和另一个苦命汉挣个你死我活的悲剧剧场。人潮就会像泄洪的水坝一样涌进你一年打三次蜡的地板上,撕碎你不够他们一人一块的小身板。”保罗说:“你知道图尔革命的时候你这样的法官是怎么处理的吗?就像是净化之年里的恶魔崇拜者一样,被捆在火刑柱上烧死……烧出来的灰都没处填埋。那段时间里,图尔清晨的味道很难闻。”

    约翰尼没有反应,呆呆的道:“这说辞应该恐吓到我吗?”他说:“请你们杀了我吧,断头台还是绞刑架都无所谓。”

    屋子里静下来,门口山姆带来的守卫也奇怪的向里面探头。

    山姆说:“约翰尼·霍齐亚,我现在以帝国司法的最高权力逮捕你。”

    保罗对山姆说道:“嫌疑人的罪行需要经过举证和审判,这需要一段时间。”

    “不需要。”山姆说:“你我都知道,他罪有应得。他面临的会是一场非常速度的审判,之后就会让他魂归尘土。”

    守卫听到里面的招呼,立马冲入屋子把约翰尼法官带走,送上了同行而来的囚车。

    保罗恼怒的对山姆喊道:“这不是我们说好的那样。你知道逮捕他或者处死他对我们的工作一点帮助也没有,所有法官的脏记录全部都被抹掉了,唯独约翰尼还在。这背后一定还有许多秘密,而这些秘密正是他可以告诉我们的。”

    保罗知道山姆言出必行,约翰尼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约翰尼的犯罪是官方记录,这一点是他无可辩驳的。”山姆道:“你是在建议我放过一个显而易见的罪犯,任由他享受自己犯罪所带来的财富。呆在一个像是快要融化的奶油一样的奢侈房间里,像是一个通过自己工作而衣食富足的人一样心安理得?”

    “罪犯都是这样的,这就是坏人该做的事情。”保罗说。

    “他不能这样做,因为阻止像他这样的人心安理得就是法律该做的。”

    “法律,在以前它是儿戏,现在它依然是正经一些的儿戏。”保罗道:“我不是让你放了他,至少你从他的嘴里问出什么再说。”

    “你自己看见了他的反应,他什么也不会说的。而且我以为你想让他死。”

    “那是审讯的技巧!”保罗说:“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你不会不知道吧?”

    “你知道法律就是一个人触犯了它,他就应该受到处罚。”山姆说道:“你不会不知道吧?”山姆停了一会继续说:“在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我以为你是一个想让法律正当行使的辩护士。”

    “我是这么希望的。”保罗说:“但我并不痴迷于法律之正当行使。”
正文 第二十三章:山姆·潘德拉贡2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山姆目送走了囚车,和保罗一起走回白金堡。

    “看看这些人。”山姆指着穷困的人说:“你认为他们的不幸是战争造成的吗?”

    保罗叹了口气,提醒山姆快点进入正题。

    “可怜的人,一半以上的乞丐和流浪汉都会被疾病,或者彼此杀掉。”山姆说:“战时他们如此,战后他们也如此。”

    路边的流浪汉拿着一只破碗,看上去是锡制的马克杯一样,只是打上一大圈。污垢把他的碗上了一层新漆,原来金属颜色的部分乍一看还以为是严重的磨损。他正准备去两条街外的教堂领救济的口粮,分量远远装不满他的大碗,稀饭里的米粒可以用手指数过来。

    神父念几句开餐前的祷文之后,一大锅稀饭就被火速的分完。发福的神父甚至还没有走完教堂大门的阶梯,那些来晚的流浪汉就灰心的离开了。他们只能期盼今晚能在垃圾桶里找到温饱人家扔掉的坏萝卜,长毛的剩菜来做晚餐。随处可见的树叶或者青草也是可以吃的,听说索思德肯被围城时人们会争抢一块树皮来充饥。

    山姆和保罗走过这些人。

    “无论任何叛道离经的罪行,其根本就是蔑视法律。”山姆说道:“重树法律的威严,需要从有人开始遵守它开始。约翰尼法官会受到审判后被定罪,在那之前他会被关在白金堡西北角的地牢里。”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保罗听了加快了脚步。

    山姆微笑着看着保罗走远的身影,一个流浪汉灰溜溜的从教堂方向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孩子。

    他们闪躲着山姆的视线,想不引起注意的从他旁边走过。山姆想说什么,等到流浪汉已经走到他身后的时候,山姆才对他说:

    “我有个朋友喜欢喂鸟,我猜他会很缺人手的,毕竟白金堡很大。”

    那人一听,惊喜道:“我不敢推责我的大人,但是能否迁就小人一个请求。”

    “是什么,说来听听?”山姆道、

    流浪汉一看这位大人真的有意给自己一份工作,掩饰不住喜悦的心情,话语里都可以听出他的满面笑容的,“我有2个兄弟,恳请您够给我们提供一个容身之处。”

    “哦吗,那么一共3个人吗?”山姆道:“我没法给你们提供免费的住处,但是我可以给你们足够的工作。每月5个银币我想足够了吧,每人5个银币。”
正文 第二十五章:保罗·赫拉斯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漆黑的乌云闪出点点亮光,雷雨快来了。

    保罗快步走进囚室,打手已经开始厌倦了自己的工作。拳头和齿鞭都没能让约翰尼开口,因为需要保证他明天能站着上法庭,刑具都收了些力道。犯人从头到尾没说过话,甚至没有喊叫出声。

    保罗叫停了挥舞不止的鞭子,让打手出去。

    打手也很乐意去休息一下,因为这种人实在太无聊了。一般审讯的犯人不是在求饶,就是在谩骂。无论怎么样,打手都能找到办法,从言语上和从身体上回击。而且他们享受这种,利用绝对的优势把一块顽固的石头驯服的经历。相比之下,约翰尼实在是太无聊。

    “坦白吧。”保罗说。

    约翰尼想说话,动了动自己的喉结困难的发出了声音。强忍着疼痛不出声让他的胸口感觉到随着呼吸引起的阵痛,肌肉反射性的痉挛中使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抽泣的呜咽声。

    “求求你,停下吧。”他说。

    “意思是你想要坦白什么了吗?”保罗问。

    “不……”

    “你要知道,绞刑架已经为你准备好了。现在坦白,你还有一丝生机。”

    “你不明白……”约翰尼像是抽泣的说:“如果我说出来,我就求死不得了。

    “你是说有人在威胁你是吗?很好,这是个不错的开始”保罗说:“我是一个正直的辩护士,如果你告诉我是谁在威胁你,我可以保证你有上诉的权力,甚至翻案让你成为受害者。还有,理所当然的可以为你提供保护措施。”

    “我不怀疑你能保证,我怀疑这个保证能不能实现。”

    “我可以保证它落实,我们有枕戈亲卫队的援助,白金堡远离城市守卫的地牢。无论是什么人威胁你的生命,你都不用担心。”保罗说。

    约翰尼听了,对他说:“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有一些条件。”

    “我听着呢。”

    “事情结束了,我要搬到别的城市去。也许去图尔,我不知道。之后的每年,你们要给我3000金币,直到我死的那天,或者直接给我10万金币的支票。外加完善的新身份背景,不动产和头衔来解释我的财产。带上我的妻子,我的儿子,还有我父亲。”

    保罗嗤鼻一笑,道:“操/你/妈!”一记重拳就打在约翰尼的脸色,留下青紫的伤痕。“你还是不理解你的处境不是吗?你告诉我们你知道的事情,之后我饶你一条小命,这已经是恩赐了!”说着又动起了手,一拳又一拳,约翰尼很快变得满脸是血,从嘴里吐出几颗牙齿。

    “我想这些可以帮你确认一下自己的处境。”

    保罗住了手,从一旁的桌子上抓起一把施刑用的四尖铁钉,说道:“听好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坦白了。作为执法人员我有义务警告你,你所说的一切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将来在法庭上指控于你。现在说,要不就永远保持沉默吧!”

    约翰尼看上去并没有被保罗吓到,“听好了辩护士保罗·赫拉斯,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接受我的条件了。”

    保罗恼怒的扳开他的嘴巴,一把生锈的铁钉一个不留的塞进了约翰尼的嘴里,“坦白时间结束,是时候保持沉默了。”

    拳头带着一阵劲风一点不差的打在约翰尼的脸颊上,有些铁钉已经穿透了约翰尼的皮肤。想必他的嘴里已经没有完好的东西了,血液就像是打翻的果酱一样源源不断的从他痛到半张的嘴里流出来,不用一会就染红了他的衣服。干咳的他把嘴里的铁钉和满嘴的血吐在地上,弄得囚室里可谓一片狼藉。

    许多铁钉刺进他的舌头和脸颊里面,无论约翰尼怎么尝试也没法不用手把它们弄出来。

    保罗解开把他吊起来的铁链,狠狠的把他的头按在桌子上。又让那些钉子刺得更深了一些,保罗叫嚣着威胁道:“你不愿意说是吗,那就写下来。有多少法官不干净?有多少城市守卫不干净?!你干了什么,他们让你去当替罪羊?给我名字!”

    约翰尼费力的用手指沾血,在桌上写下了几个大字:操/你/妈。

    “来人……”保罗对门外招呼道。

    打手进来看着半死不活的囚犯,问:“有何吩咐?”

    “别让他死了。”保罗说:“我去找更精通此道的人,总会有办法对付他的。”

    “阁下,这个人不是明天还要上法庭吗?”打手说。

    “是的,所以我们还有一个晚上。”保罗说。
正文 第二十六章:山姆·潘德拉贡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山姆带回来的三个孩子,老大艾伯特·巴特19岁,两个14岁的弟弟是双胞胎一个叫汤姆一个叫汤米。就像他们说的,他们的父母没什么文化。后来就是司空见惯的悲剧了,说起这事兄弟三个都沉默了下来。

    “如果你要继续这么带流浪汉来这里,我们或许得多养一些鸟了。”詹姆斯·拉姆斯登端坐的着,不时望望窗外的天气。残破的夕阳还没落下,在地平线的边缘散发着辉光。斜射的阳光刚好避让开了天空密布的黑云,好像是一个充满狂想和意外的幻境。帝都屹立的楼阁印出红光,远比天上黑漆漆的乌云鲜亮。着让詹姆斯感觉不太好,没准坏消息会随着阴云而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史前大洪水的缘故,人们都不怎么喜欢这种压抑的天气。喜欢这种天气的人,别人也不会怎么喜欢他。

    “我们可以多搭一些鸟舍,养些鹰隼?”山姆说:“它们是打猎时候的好帮手。”

    山姆把三兄弟安置在了下人之中,每天不用伺候王公贵人,只需要喂喂白金堡里的鸟就会,自然工钱也会低不少。

    “专司喂鸟的事宜?”詹姆斯感到好笑,“我想会有些其他下人嫉妒的。”

    山姆嘲笑道:“没人会嫉妒的,王宫里不是马塞勒斯的间谍,就是别人的间谍。”

    “言之有理。”

    “约翰尼·佩恩,我逮捕他了。而且计划尽快把他处死。”山姆冷冰冰的说。

    “咳……”詹姆斯叹气出了声,说:“你意识到,约翰尼是一个信号了吧?”

    “是的。”山姆说:“约翰尼是唯一留下污点记录的司法人员,这是乞丐王发出的开战邀请,而且我接下它了。”

    “所以就会有一场战争了?”詹姆斯道。

    “不,恐怕这已经是一场战争了。”山姆说:“约翰尼……他不愿意讲出任何事情。”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既然他是可以被牺牲的替罪羊,又有什么理由隐瞒把自己送上刑场的人呢?”

    “有人威胁他?”山姆道:“我听说他和他父亲关系很密切,特别是近年。约翰尼几乎每天都去造访他父亲,没有社交宴会,没有赛马打猎。”

    “也许是他自己原因这么做。”詹姆斯猜测道:“也许他欠了乞丐王一个大人情,甚至自己都感觉到内疚。”

    “大到让他可以心甘情愿的忍受严刑拷打?”山姆道:“他知道布莱克大人精通刑法,很少有人能在他面前保持沉默。即便真的可以,你的朋友塞缪尔大人也可以掏空他的心思不是吗?”

    “也许他不用忍受严刑拷打?”詹姆斯说:“有人回去给他‘善后’……”

    “该死……”山姆沉默了下来,“我得亲自去看看约翰尼的情况。”他说。

    说到这,大门被粗鲁的推开。只见保罗·赫拉斯慌张道:“山姆大人!约翰尼……被人谋杀了。”

    “我希望你不要认为我是一个乌鸦嘴。”詹姆斯说。

    同时保罗也注意到山姆正在会客,道歉道:“对不起大人,我不知道你有客人在。”

    “别管什么客人了。”山姆责备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大人,我仅仅离开牢房不过十分钟,谋杀也许就发生在我脚下一堵墙的后面。”保罗说:“守卫跑来向往通知,约翰尼在囚室里被人谋杀,喉咙被彻底割开,咽气很快。”

    “对他来说是好事不是吗?”詹姆斯道。

    “我已经拘禁了通报我这个消息的守卫了。”保罗说。

    “白金堡里的守卫都是枕戈亲卫队的,看来我们费心思寻求到的帮助也只是纸老虎而已。”山姆诅咒道:“他/妈/的,到底有多少人被那个乞丐王收买了?”

    “我们还不知道呢?”詹姆斯说:“凶手或许不是亲卫队的人,通报消息的守卫或许是无辜的。”

    “别太乐观,因为现实从来不乐观。”山姆说着攥紧了拳头,“再者说了……没人是无辜的。”

    “你要去审问他吗?”詹姆斯问。

    “这事可以搁着,我们现在在打仗先生们。”山姆很是坚决,“约翰尼·佩恩,我想要他全部的信息。特别是他早年的历史,查查他的家产,看看有没有途径可以解释这些钱的来源。如果有,顺藤摸瓜办掉他的漂白粉。如果没有,拘捕他的遗产继承人,我们必须得从他身上找出线索。”

    “这不可能……”詹姆斯说:“约翰尼是一个信使,现在他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不会有更多的事情让你去查到了。一半以上的法官都被收买,城市守卫和黑道同流合污。法律所仰仗的执行者被架空,这让你又聋又瞎,甚至手里的剑都是锈蚀不堪的。司法机器华丽的外表下,其功用还不如清理旱厕的铲子。”

    “不是的,我的大人。”山姆说:“为了防止法律的执行者被架空,所以我们才制定了法律。即便是所有的执法人员被贿赂,但他们的职责依然是维护法律。这是无言的责任,不可违背的铁律。制度永远比人可靠……”山姆转头对保罗说:“听好了。”他重重的说出这话,让保罗感觉有些紧张。“贪污受贿,滥用职权,把你能想到的所有名字列出来。”

    “所有名字?大人?”保罗诧异的问。

    “是的,保罗先生。所有的,不管有几十个、几百个、还是上千个。”山姆说:“我要让他们统统蹲大牢。”

    “你打算用什么理由起诉他们呢?”詹姆斯感觉这是一场赌气的行为。

    “我们可以说,这些是约翰尼死前坦白的口供!”保罗惊喜道,热情一下高涨了不少。他已经在想象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抄起笔和纸把堆积在心头的名字和罪名记录下来了。

    “知道了还不快去办。”山姆一催才把保罗从白日梦里惊醒,满面红光的窜出去,甚至忘记给两位大人打招呼。

    詹姆斯依然非常现实,“口供并不能作为定罪的依据。”

    “我知道。”山姆给詹姆斯和自己倒了两杯红酒,“但这是一个开始。”

    詹姆斯苦笑着端起酒杯,“但愿吧。”

    “大人物可以想法脱罪,小角色只能听天由命。”山姆说:“这也给我一个查他们家底的理由。”

    “这的确是一个开始,但我感觉不会有什么好结局。”詹姆斯并没有多少激情,“帮个小忙吧。”詹姆斯自嘲道:“如果事情急转直下,请告诉他们我和这一切一点关系都没有。”

    山姆笑着饮尽了一杯酒。

    “想得美……”
正文 第二十七章:瑟琳娜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巨龙酒馆是少有的可以把粗俗的娱乐活动和高档的食物服务融合在一起的酒馆,算上地下室总共有三层,包含了赌博、拳击、舞台和随性歌唱的吟游诗人。唯一的不足就是,如果上流社会的人想找一块安静用餐的地方,这里就不太合适。

    冉特人通常注重食物,从味道到环境都一丝不苟。吃饭在这里是一件非常重要、严肃的事情,贵族们会花上几个小时来吃饭。厨师需要考虑什么酒水搭配什么食材,依次端上的菜品口味是否冲突,甚至会在漱口水和餐巾的香味上下大功夫。

    普通的市民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财力去研究吃饭的问题了,所以民间流行起了许多方便的快餐食物。有些制作方便,有些食用方便,且多半不失美味。

    为了满足贵族和富裕平民的尝鲜冲动,巨龙酒馆发展成了包罗万象的样子。

    菜谱上可以说是鱼龙混杂,开胃菜、首菜、主菜、点心、酒水,看起来都是不一般的讲究。另一些炖菜、三明治、炒面,随意到可以任凭客人随意组合,毫无限制。正是因为如此也打开了许多人不曾想过的想法,一个奇辣无比的三明治配合一品上好的冰酒会是怎么样的一种体验呢?

    餐厅固然有许多特色,但是真正吸引诺亚的是这里发生的许多故事。

    “一杯卡姆尔黑啤酒,谢谢。”诺亚对侍者说,看了老半天菜单以后对大家说:“你们不再点些酒吗?”诺亚看见亚伯准备张嘴,又补充说:“‘你们’不包括你,亚伯。”

    亚伯只好默默的继续喝自己的红茶,虽然是上好的红茶可惜亚伯品不出什么差别。

    “我不喝酒。”克利诺斯摆摆手说。

    “我也不喝酒……”埃布纳说:“酒精让我感觉不是很好,像是头脑出了问题。法师需要保持头脑清醒……”

    “好吧。”瑞肯说:“奥格斯特大人要些什么呢?”

    “威士忌就好,顺带一提,我不是什么大人了。”奥格斯特难得脱下了笨重的盔甲,通常他来这里的时候都是穿着盔甲,毕竟那东西脱下来很麻烦。现在换上了一身合身的棕色便服,诺亚反对说他看起来像是一个马夫,想让他穿得更加正式一些。不过奥格斯特并不在乎,只要不用担心吐进盔甲里面就好了。

    “如果非要严格来说,我们这里没人称得上大人。”瑟琳娜也换下了旅行时黑色的皮甲和斗篷,穿上了酒红色的长裙,摇身变成了一位美丽的富家小姐。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珠宝首饰也装点了起来,胸前的坠饰更是肆无忌惮的大片使用珍珠和黄金。坠子上黄金绘出的图案看起来比天上流云的细节还要丰富,明黄色的主色调华丽又不失古典的深沉。“迪摩拉的甜红葡萄酒,谢谢。”瑟琳娜道。

    男侍者脸上犯难道:“对不起小姐,我们这里的迪摩拉甜红酒刚好售罄,您看能不能……”

    “真不幸……售罄了呀,我原来每天都会来上一小杯。”瑟琳娜优雅的起身,探头对男侍者小声说:“那让我兴致盎然。”

    侍者又是紧张又是激动,感觉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在和瑟琳娜对视一小会之后,赶忙说道:“我会去想想办法的……”说完几乎小跑的离开了

    瑟琳娜回头看见大家都木木的看着自己,读心的血缘能力已经让瑟琳娜知道他们准备说什么了。“学着点,也许你们什么时候能用上呢。”

    “我不这么认为……”埃布纳说:“估计永远也用不到。”

    诺亚的弟弟瑞肯第一次见到诺亚所有的朋友,这些人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神奇。他们看上去一触即溃的联盟关系,一路上维持了很久。

    若是让他们讲述自己对这个小团队的忠诚度,恐怕谁都不能信誓旦旦的说出绝对的话来。瑟琳娜从来都没有掩饰自己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行动的原则,但这一定意义上不也是一种信任的体现吗?

    瑟琳娜笑着说:“我这么说是不想让他们抱太多的感情,这样若是有一天他们死在我手里的时候,也能减少弥留之际的痛楚。”

    “那也正是说明了,你其实是一个温柔的人。”克利诺斯说道。

    瑟琳娜看着克利诺斯,她知道了克利诺斯没有说违心的话。

    温柔吗?瑟琳娜从小生活在感情的海洋之中,因为每次和对方的目光相接,思绪和感情就源源不断的涌入自己的脑海。在这片海洋里长大的瑟琳娜,被海水溺毙了。感情对于瑟琳娜来说是令人厌烦的思想副产品,每个人都在自怨自艾,无病呻吟。瑟琳娜受过海水的洗礼,内心却只是空荡荡的发寒。

    就连她手刃自己养父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的冲动,她只是单纯的去做了。瑟琳娜想找些说辞来解释,但是感觉愤怒、恐惧,都不是自己想要找的字眼。

    因为感情的海水,瑟琳娜非常异于常人的对感情麻木,也麻木于信仰和崇高的目标。真实的体验而不是虚无的感情告诉瑟琳娜,金币才是世界上值得去奋斗的东西。

    在海里,瑟琳娜找到了一条小鱼。她令瑟琳娜感兴趣,他们互相帮助相依为命,直到小鱼死去。瑟琳娜没有感受到多少悲伤,或许是被许多悲伤淹没习惯了,瑟琳娜甚至没有去想法去见她遗体的最后一面。

    麻木让她越来越分不清楚感情,特别是自己的感情。这让她感到那么一丝恐慌,所有人都是有感情的,唯独自己好似行尸走肉一般。所以瑟琳娜翻出了曾经沐浴过,溺毙过其中的茫茫感情之中的一些,希望用他们来武装自己,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这时候居然有人指出自己是温柔的……这让她有些惊喜。

    “怎么了?我的脸上沾到什么了吗?”克利诺斯会心的冲瑟琳娜笑道。

    原来,自己是一个温柔的人吗?
正文 第二十八章:克利诺斯·怀特2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克利诺斯没有回到餐桌,而是除了酒馆。他叫奥格斯特带话回去,说是自己内急。克利诺斯并不知道自己此行需要花去多久的时间,从此给大家留下便秘的影响可不是什么美事。不过更令他担心的是瑟琳娜会不会多嘴,她读心的把戏无疑非常戏剧化。

    克利诺斯早先猜测的一点没错,逻辑骑士奥格奈尔·尼古拉斯的确亲临了艾斯提尔,并且很快送来了希望可以和自己谈谈的消息。

    克利诺斯从巨龙酒馆的地下层后门出来,一下就到了一连串环形坡路的下方。这个酒馆正像一条巨龙一样,盘旋在城市的高峰之上。

    没走几步就来到了住宅区,狭隘的街道和随处摆放的手推车。头顶满是晾晒衣服的绳子,有些收衣服迟到的人从窗户上探出脑袋,结果瞥见一身礼服的克利诺斯,不免好奇的多看两眼。

    克利诺斯循着指示,找到了挂着“传承者”招牌的古董店。克利诺斯推门走了进去,墙上一副巨大而简略的图尔地图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仔细一看,这东西并不是挂在墙上,而是整面墙就是一个古董。被魔法结结实实的封存在玻璃之中,不,应该说是镀了一层玻璃做的保护层。把上面每一粒灰尘都固定在它该待的地方,四四方方的外现则让人觉得像是一个玻璃柜子。

    玻璃是一种拥有液体特征的物质,能够把玻璃这样塑性必然是使用了魔法加强了它的液体特性。

    “已经不早了,我要关门了。”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人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他的个子太矮,坐在后面完全看不见人。拄着一根奇怪的拐杖,顶头上有三个空槽,看上去像是这根木头天然长成这样的。他用力的扶着拐杖,如果你把它抽走这个老头毫无疑问会倒地不起。

    “呃……”克利诺斯把声音放低,感觉声音就足以伤到这个老人的残躯了,“我知道时间不早了,只是我迫切需要找一个东西。”

    古董店里自然没有一般人迫切需要的东西,老人听了说:“我也许知道你要找什么。”

    克利诺斯跟着老人的带领,慢吞吞的步伐让人犯困。好不容易走到了店里的柜台旁边,感觉像是比从巨龙酒馆走过来还要费劲。

    老人从一个不起眼的盒子里倒出三颗更加不起眼的珠子,对克利诺斯道:“这就是那人让你找的吧?”

    …………

    克利诺斯冲进一个昏暗的隔间,这里是教堂的祈祷室,只是之间的隔板被去掉了。

    “比我预计的要快一些呢,克利诺斯大人。”

    “比我预计的要简单一些呢,奥格奈尔大人。”

    昏暗的隔间看不清奥格奈尔在干什么,不过应该是捂着自己的嘴巴神经兮兮的笑着:“那三颗珠子是什么意思呢?”

    克利诺斯不喜欢重复事情,反感的说:“三颗珠子代表学术上一个不可预见的无解问题,天体物理之中即便拥有再苛刻的初始条件,三个相同的质量点相互的影响也总是趋向混沌。”

    “没错,就是这样。”奥格奈尔说:“仅仅是我们掌握的自然哲学,即通称的物理完全无法解决一个简单的问题,这就是我们可怜的知识能够做的。”

    “你想要寻找真理?”克利诺斯说:“那就去读书,或者呆在实验室里。”

    “不,克利诺斯大人。”奥格奈尔说:“真理是永远无法用常规的手段寻得的。”

    “为什么呢,其他的公理不也是从实验之中得出的吗?”

    “我们总结的公理不过是世界真理的一小部分,真正真理无法通过观测或者实验得出。”奥格奈尔看他没有说话,就继续说:“我们可以得出一些结构简单的世界的真理,例如在仅仅只有一个点存在的世界,它的真理仅仅是存在或者不存在这么简单。当世界复杂到允许一条线产生的时候,事情的本质描述除了存不存在还需要加上线的长度。我们同时还要规定,一个点不存在长度,或者长度的最小度量单位就是‘存在’否则则认为它是不存在的。”

    克利诺斯紧跟着奥格奈尔的思维,“你想说什么?”

    “当事情变得更加复杂的时候呢?”奥格奈尔咯咯笑道:“当事情变得更加有意思的时候呢?我们允许其他的点存在,允许其他的线存在。那么线的存在需得描述为,于某条线相交或者不与相交。世界上充满了线的相交组成的多边形,这时候描述一个图形我们需要加上面积这一个词汇。顺带到来的两线交汇,我们得需要用角度来描述。由于我们对这个世界的限制放开,一个圆的存在变得可以接受,曲线变得可以接受。我们描述它为,一线段从一端点旋转一周的图案。这时候我们掌握的,这个简单世界的真理有那些呢?”

    “世界上允许不唯一的点、线、曲线的存在;世界上最小的度量单位是点的大小‘存在’;世界上可以任意做一个点;点可以以另一个点为目标做出一条直线;任何线段可以以任意端点为圆心做一个圆。”克利诺斯道。

    “没错,这些就是真理。他们互相没有联系,同时是组成世界的重要规则缺一不可。那么我们得出,真理是无法通过其他的真理来推导,这一理论了,您同意吗?克利诺斯大人。”

    “很难提出反对意见。”克利诺斯说。

    “以上是我们所限制的平面世界的真理,依此我们可以从中得到面积的计算方法、曲率的计算方法、圆周率。但是这些都不是真理,唯独以上构成世界基础的我们视之为真理。”奥格奈尔说:“但是生活在正方形里的人能够得到什么真理呢?或许他们连圆都没有见过,穷尽他们所有的才能,可能只能得到真理小小的一部分。我们之所以能够理解,是因为这个生造出来的世界是如此简单,是依照我们的逻辑和规则制定的。但是现实之中……”

    “有限的观察者,而无限的世界。”克利诺斯道:“你是想这么说吗?”

    “是的,这就是我的意思。”奥格奈尔说:“我建议你和我们合作,我们可以帮助你找到真理之杖。等事情结束了,我们就终于可以一睹世界的真理是什么了!”

    克利诺斯几乎都可以看见奥格奈尔舞动的眉毛,夸张的表情了,“谁是‘我们’?”

    “同济会。”奥格奈尔低声说道:“我们可以提供金钱、信息、……”奥格奈尔想说什么,最后住了口。

    “你们知道真理之杖在哪?为什么不自己去?”克利诺斯问。

    “可惜的是我们不知道,但是我们知道马丁·马塞勒斯有线索。”奥格奈尔说:“出于某种原因,马丁认为只有您才有机会得到真理之杖。”

    克利诺斯感觉自己被耍了,道:“感谢你迟到的新闻啊。”

    “向您道歉,我们的信息的确不如马塞勒斯家族灵通。”奥格奈尔说。

    “若是我合作,那么代价呢?”克利诺斯问。

    “我们接手真理之杖,让它服务于真理,而不是利欲熏心的人。”奥格奈尔说。

    克利诺斯嘴角一撇,道:“原谅我,我的大人,我必须拒绝。”
正文 第二十八章:克利诺斯·怀特3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为什么?”奥格奈尔不解又慌忙,更多的是愤怒于克利诺斯没有显露出应有的尊重,“我们的条件没有吸引力吗?同济会!”他这么说的时候加大了嗓门,“我们是这个帝国里唯一追求真理的人了,真理之杖我们会好好处理的。无论它的力量是什么,毁灭也好、创造也罢,我们是唯一可以使用合理使用它的人。”

    “不。”克利诺斯费力的在昏暗的隔间里对视着奥格奈尔的眼睛,“你们只是人,仅此而已。”

    人都会想要掌控一切的力量的……

    “如此的话。”奥格奈尔失落道,像是孩子被抢走心爱的玩具一样,眼睛里的感情不加掩饰,或者不善于掩饰的流露无疑。“克利诺斯先生,如果足以毁灭世界的武器没有被理性的人掌控,那么它最好永远不要现世。”

    克利诺斯口气变得锐利起来,“你在说我不理想吗?”

    “我怎么敢这么说呢?”奥格奈尔又笑起来,“我只不过是在要求克利诺斯大人——死在这里而已。”

    克利诺斯感觉耳边刮起阴风,上一次和他在街头碰面的时候至少有5个侍卫跟他同行。古董店的老人很熟悉奥格奈尔提出的谜题,说明一定程度上奥格奈尔或者同济会在艾斯提尔也有地方势力。这时候要是有瑟琳娜读心的能力就好办了,奥格奈尔的眼神全然势在必得,认为自己会一点意外都没有的死在这里。

    “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克利诺斯默默道。

    进来之前仔细查看过了,除了看门的几个卫兵以外,教堂里面没有魔法陷阱或者待启动的仪式魔法。他这一副我已经死了的表情是为什么?

    想着,剑刃刺穿了祈祷室薄薄的四壁。用一直不可能被闪躲的方式,三把剑从不同的方向刺出来。带着飞出的木屑,像是在说“你不可能活命。”的狠话。

    为了不引起注意选择使用兵器近身来偷袭吗?料到自己不善掩饰的表情会透露杀意,被我施放结界挡下来吗?不过非常可惜,即便如此你还是杀不了我。剑刃透过木板一刺到底,又毫不歇停的拔出来再次攻击。小小的祈祷室的墙壁不断啸叫着,缝隙中发出一道强光,连祈祷室外的人也晃得眯上了眼。

    嗵!祈祷室被踹开,奥格奈尔强睁着眼睛从里面出来。两眼昏花的侍卫抽刀便要砍,结果剑被空中的魔法挡下,“看清楚一点!”一声熟悉又陌生的歇斯底里把着侍卫叫停了。

    侍卫的身子被魔法硬生生的转向教堂的大门,克利诺斯的身影从前面一闪而过。

    “还不快跟我追!”奥格奈尔吼道。

    奥格奈尔奇怪为什么克利诺斯能够避开从理论上说没有死角的偷袭呢?追击之余奥格奈尔回头看了看祈祷室破损的痕迹,毫无疑问里面的东西和人都应该变成筛子才对。

    奥格奈尔和三名侍卫追出教堂,路边的灯火无力的渲染着黑夜,反倒让漆黑变得更加漆黑。侍卫跑得比奥格奈尔要快,抢先冲进了小巷。

    一瞬间的直觉,让奥格奈尔张开了防御结界。小巷里一阵气浪一般的东西席卷了周围,气浪怪异的扭曲了光线,划过路边的火堆时更加醒目的彰显着自己的破坏力,脚步不停的气浪震碎了附近的玻璃窗户。即使挡下了这波气浪,奥格奈尔的头依然嗡嗡作响。

    次声波吗?奥格奈尔扶着头暗暗想道,所以说你想要用非致命的方式来吗?

    奥格奈尔看到小巷另一头的克利诺斯,大骂道:“蠢货!你没意识到我想杀了你吗!次声波,呸!想要兵不血刃的离开这里,还真是不把我这个要取你性命的人放在眼里啊!”

    边说,奥格奈尔边向克利诺斯走去。走着,还使用了一个排险魔法。一圈蓝光像是水中的涟漪一样扩散出去,渐渐模糊不再可见。附近没有任何魔法陷阱,若是有就会被这个魔法激发引爆。就在奥格奈尔走到小巷正中的时候,有一个克利诺斯的身影从他刚刚进来的入口出现身了。

    怎么回事,奥格奈尔想。幻术吗?或者障眼法?可是完全没有中幻术的迹象,况且莽撞的去解除幻术,那么有可能不是障眼法的真身就会发起攻击。不过在幻术里显露出两个人,就是明摆着告诉你:无论这是什么把戏,都不是用来拖延时间的。

    “要进攻吗!”奥格奈尔怒吼。

    在这种情况下,他最为合理的做法是撑起全角度的防御结界,等到查明真正的攻击来自什么方向的时候再行动。克利诺斯推测道,若是发现了真正攻击的来源,就可以完全摈弃幻术的可能性了。若没有发动真正的攻击,在那段时间里经验丰富的法师也会有意识的察觉自己有没有中幻术的可能。所以说,要是不能在这场阵地战里取得优势的话,接下来就会是很危险的短兵相接了。

    奥格奈尔很快摆起架势,结界在漆黑的小巷里升起。

    “接下来就是一决胜负的时候了。”两个克利诺斯说,叠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真。

    克利诺斯掏出魔杖,两颗小太阳一般的火球逐渐变大,向奥格奈尔飞去。火球脱离了克利诺斯魔法的控制范围,逐渐变大变红席卷着小巷子里面的东西飞去。其中只要有一个火球是真实的攻击,就几乎可以击破这个结界。这一点又让奥格奈尔害怕,又让他安心,因为同时施放两个这种程度的毁灭系魔法换谁都不可能做到。

    若是这种事情真的做得到……死在这种人手里,也是无憾了。想到这,奥格奈尔居然有发笑起来。原来看上去就消瘦脸庞在火光之下发笑,实在令人不寒而栗。

    一块碎石擦过奥格奈尔头上的冷汗,直挺挺得把三分之一的锋利部分刺进了奥格奈尔的肩膀。更多的碎石则是悬停在奥格奈尔的头顶,其中有些离他的脑袋不过寥寥几公分。刚刚被碎石片擦下的冷汗,此时又凝结在原来的地方了。

    奥格奈尔不急拔出插在肩膀上的碎石片,又直直向上用飞行术飞到了克利诺斯的眼前。克利诺斯正坐在屋檐上,甚是悠哉的看着飞上来的奥格奈尔。

    对付法师可没办法像对付哥布林一样,从内部把他烧了。克利诺斯苦恼道,法师应对没有性质变化过的奥能拥有优异的掌控能力,即使在面对面的情况下,送去的奥能没等释放为热能就被对手化解了。除非极其近距离的皮肤接触,但是那样则会导致双方都拥有这种一击必杀的可能性存在。

    奥格奈尔很快明白了刚刚的计谋,故意用障眼法变化两个强力的毁灭系魔法,为的是让我集中注意力在那两个魔法之间,从而使我的上方结界露出脆弱的破绽,使用快速而安静的瓦片和石砖碎片发起偷袭。

    克利诺斯:这种法师之间交锋的情况下,电魔法是最好的选择!

    奥格奈尔:这种法师之间交锋的情况下,电魔法是最好的选择!

    两人没有交谈,而是对视了几秒钟。

    基于电动力学的魔法相比基于热力学的魔法更加有效,热传导可以被阻断,但是静态电荷若是突破了电场结界,只要击中一下就可以引发对手短暂的战斗能力丧失。

    奥格奈尔的反应似乎快过克利诺斯,率先挥起魔杖施起法来。

    一道闪电划过空中,在没人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不偏不倚的命中了奥格奈尔的身子。他挥舞的魔杖还没有放下,就像提线木偶一样失了力道从空中坠下。克利诺斯念动一个魔法,把奥格奈尔的身子从空中托起,缓缓的放在了地上。

    “你太大意了。”克利诺斯说:“不要追击一个法师,没人告诉过你吗?”

    奥格奈尔还是有意识的,恍惚中他问道:“为什么?那种云层是不会有闪电的……”

    “谁说魔法陷阱就必须要用符文了?”克利诺斯没有表情的说:“你莽撞的施法,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极大电位差的良导体。不过,也算你厉害。在最后一刻,还能把电场连接到地面,要不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等等……”奥格奈尔费解道,“难道不是你引开的雷电吗?”

    “咳咳咳……”老人的声音从小巷的尽头传来,“真是不好意思啊,是不是我多管闲事了?”

    克利诺斯转头看见那个古董店的老板矮小佝偻的身影,还是拄着那个奇怪形状的拐杖,不紧不慢的走近。

    这个老人既然出手救人,就说明他势必要或者带走奥格奈尔了。亏我还想问一些问题呢……克利诺斯苦恼道。

    “奥格奈尔,你还真是狼狈呢。不仅一意孤行想要杀人灭口,到最后还被人教训……虽说追击法师是大忌,但是连对方衣角都没有碰到就被打败还真是不像样呢……”老人的声音带着年长者特有的模糊腔调,“虽然如此,作为胜利者需得有些奖赏吧。克利诺斯·怀特先生,你可以问我一个问题,我可以原原本本的告诉你,以示歉意。”

    这让克利诺斯又惊又喜,细细想了想道:“你们寻找真理之杖多久了?”

    老人先是震惊了一下,又娓娓道来:“到现在,已经308年了。”

    果然,真理之杖不仅存在,而且帝国历史悠久的组织已经寻找了很久。寻找了308年,也许在此之前真理之杖是被人持有。如果翻阅那一时期的历史,一定就能斩获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克利诺斯!”奥格奈尔喊道:“你是怎么从祈祷室逃脱的?请告诉我。”

    克利诺斯看他对此事很是执着,就亮出了兜里的双子水晶:“一直以来,法师都在想法解决和魔法哨兵或者幻象之间保持及时的信息交换,以便远程操控它们。看起来我有一些不小的突破。”

    “你从来没有进过那间祈祷室……”奥格奈尔低声道。
正文 第二十八章:克利诺斯·怀特4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你这一脸憔悴的样子是怎么回事?”瑟琳娜提着半杯甜葡萄酒道:“看起来你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呢。”

    克利诺斯虽然没受任何伤,不过已然耗尽了自己的奥能储备,若是刚刚的老人继续和自己纠缠的话,恐怕真的要了命。

    餐桌上的食物都被吃完了,空空的盘子像是被魔法清空的一样。看起来大家胃口都挺好呢,克利诺斯微微笑了一下。

    “我们让店家留着你的主菜和甜点没有上呢……”埃布纳说道。

    “不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就算是酒馆,现在的时间也晚了,“府邸里不会缺吃的,我现在已经累了。”克利诺斯道。

    奥格斯特喝了不少烈酒,现在正昏昏欲睡,虽然嘴上没有动静心里一定是非常同意的。

    几乎酒馆里只剩清洁的侍者了,细微的碗碟碰撞声似乎提醒着客人要打烊了。

    诺亚像是知道些什么,想说出来但是又打住了。大家问过瑟琳娜克利诺斯去干什么了,因为瑟琳娜的读心一定知道,不过她说需要给人家更多的隐私,也就没什么人再过问。

    “你这个家伙跑哪去了?”奥格斯特醉醺醺的问道:“一定又自作聪明,跑去干一些麻烦的事情了吧。对我们保密,难道不信任我们吗!”

    “这和信任没有关系。”克利诺斯道:“若是告诉你们什么,就会引起不必要的担忧,或者更麻烦,你们会来帮忙。”

    “你觉得有人帮忙会坏事?!”奥格斯特很想敲打桌子,但是半梦半醒的他已经懒得这么做了。只能把歪掉一边的脑袋一震,表示愤怒。

    “你喝醉了,奥格斯特叔叔……”亚伯小声道,奥格斯特没有反驳。

    “帮助应该用在需要帮助的地方,而这件事情不需要帮助,也不能够需要帮助。”克利诺斯说:“我说明白了吗?潘德拉贡先生。”

    奥格奈尔·尼古拉斯提出会面要求时,注明了必须独自前往,和保持同济会的隐秘性。克利诺斯不打算违约,多半是因为同济会成立数百年以来一直已非暴力著称,许多鼎鼎大名的法师、学者都和它有关。

    “那么……”奥格斯特淡淡道:“我明白了。”

    一直在一旁观察的瑞肯·桑德斯不解道:“为什么不刨根问底呢?”

    “这个嘛……”诺亚起身,活动了一下坐久了的身体说道:“要是将军的命令需要每个士兵都理解了之后再执行,这个世界岂不是乱套了。”

    所有人带着不是很满意的结尾回到了桑德斯府邸,云里雾里的话让人感觉什么惊天的阴谋就在身边发生,但是偏偏克利诺斯就是不让大家知道,催生了一种微妙的不安全感。瑟琳娜作为可以看穿一切的读心者,这种感觉自然少很多。埃布纳和奥格斯特倒是饱受这种感觉的折磨,两人虽然都相信克利诺斯,但是内心里有那么一小块觉得,这些秘密会带来什么不幸。

    当晚,回到府邸的克利诺斯没有叫厨师做些东西,而是对大家说:

    “我们明天就出发去帝都。”

    这意味着,亚伯将要留在艾斯提尔。不出意外,会永远留在桑德斯宅邸当食客,有诺亚帮忙照看是不会出什么乱子的。想到得去帝都有求于马丁·马塞勒斯,克利诺斯有些不甘心。不过,若同济会耗时300年依然没有发现真理之杖,自己也没必要满帝国去找了。去看看马丁的脑子里装着什么,这也是唯一的途径了。

    克利诺斯不太放心诺亚和亚伯,又嘱咐他们说:若是汉克领主想做些什么,可以威胁他说“死人也能告密。”。给府邸里的侍卫、下人、执事放话,消息会传到马丁·马塞勒斯的耳朵里的,这个是他给我的保证。

    亚伯不太相信,一个父亲真的会对儿子下手。克利诺斯想给他讲一个故事,一个有关兽人解放时期的轶事,不过他没讲出口。只是叮嘱他,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夜晚对于克利诺斯并不漫长,经过烦恼和疲倦之后克利诺斯很快就睡着了。

    奥格斯特也烂醉的不省人事,不过让人感觉这时候的奥格斯特才是最真是的正义骑士。平常将自己包裹在道义的光环里面,其实心早已被内疚蚕食地千疮百孔。追求伤痛、迷醉、死亡的骑士,追求一个机会去弥补曾经的骑士。这一夜里,他从早应该卸去的荣誉头衔之下暴露给大家。

    夜很静,但瑟琳娜比夜更安静。她走到诺亚的房门前,敲开了它。就像敲开其他惨死在瑟琳娜匕首下的受害者一样,又突然、又必然。

    “在写东西?”瑟琳娜道。

    “是啊……”诺亚的目光躲闪着说:“一个新的故事,讲述一个法师经历了战争。最后失去对人类失去信心,把自己变成巨魔去统治被绝望包围的哥布林王国。”

    “听起来很有意思。”瑟琳娜说:“不过我更想知道另一件事情。”

    “任何我知道的,尽管问。”诺亚客气道。

    “是的,诺亚·桑德斯。你一定知道。”瑟琳娜不被注意的摸向自己腰间的匕首,说:“你们同济会,究竟目的是什么?”

    诺亚一怔,坦然道:“果然瞒不过去吗……同济会旨在了解世界的真理,并且以世界是合理、自洽、且理性为原则的基础上探索真理,杜绝一切形而上学的误导。”

    “看起来你们进行不是很顺利啊,现在都来窥觑真理之杖了。”瑟琳娜道。

    “详细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同济会非常重视隐蔽性,像我一样的小角色只能依照上级的指示行事,其他一无所知。”诺亚道:“这样即使被抓获也一般不会透露什么秘密。”

    “还真是严密的组织呢。”瑟琳娜道:“你为什么会加入呢?”

    诺亚说起来有些自嘲,“我只能说,我热爱真理,而且恰好有能够引荐我的朋友。”

    “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了,诺亚大人。”瑟琳娜默默的收回了伸向匕首的手指,准备帮诺亚关上房门,“若没有其他的事情,请早点休息吧。”

    诺亚不明白自己经历了什么,只以为瑟琳娜心里有些疑问前来解疑而已。
正文 第二十九章:詹姆斯·拉姆斯登2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詹姆斯让他继续布道,这也是他此次前来最重要的目的。一个全心全意?33??奉神的修士,或多或少可以给詹姆斯一些慰藉。说起神,詹姆斯和大多数人一样除了疑问之外一无所知,教典上尘封的文字现在唤不起任何感触,似乎时间真的是一把无往不利的剑,斩去了所有曾经辉煌的事迹。现在看起来不过是平淡荒谬的故事,侃侃而谈者在继续着一些更加平淡无奇的事。

    神是什么?哈瑞斯修士布道说。神是公义的,是怜悯的。无论对罪人还是对义人,神都不曾毁灭过他们的灵魂。我们叛离神的恩宠,他却没有惩罚我们,反倒尽心竭力的指引我们的方向。先知依德利尔就是神派来给我们指路的灯塔,他告诉了我们如何登上天国,如何避离地狱。

    但是这些早已被忘却和嘲弄,帝国上下无一不被染上污点。听我布道的人啊,你们要知道,报应会来的,灾厄会来的。就是那以前加在米丹魔古尔头上的厄运,还有从萨格姆利斯山脚下飞出的毒虫。

    百罪加身的官员要听了,心怀侥幸的罪民要当心了,审判不会缺席!

    神必将对他们哀叹:我赐予你们一日三餐,我赐予你们安睡的夜晚,你们竟敢悖逆我。万物之主,在天之父发起盛怒说,马认识回家的路,牛认识自家的槽。但是我的造物却无视我,我的孩子却轻视我。为什么你们不听劝告,乃是我的责备不够吗?

    人民饱受摧残,帝国四分五裂。战火燃遍了伊西尔汀之北,把人类的文明置于熊熊的炼火之上。这是警告!这是责罚!要多少人的灵魂继续哀嚎你们才能意识到,要多少城邑被烧毁你们才会反省。米丹魔古尔的首脑啊,罪恶之山下的愚民啊。

    多么可笑,多么可惜。焚毁你们城市的是你们自己,侵吞你们田地的也是自己。

    你们每周都来礼拜有什么用呢,你们眯眼祷告又有何益处呢?回头还不是我行我素,痴迷俗物。

    你们对我祈祷自己的雄心壮志,我却要呵斥你们:谁允许你们踏入我的院宇呢?是谁又让我的宅邸被污垢侵染呢?圣王日/我感到厌烦,遇上迎春节我便头痛。因为那些熏香和蜡烛,礼服和祷告无一合我心意。所以你们祷告我闭眼不看,你们的祈祷我也充耳不闻,因为你们的手上沾满着鲜血。

    从前城里住着义人,现在被恶棍填满。从前法庭上审判的是智者,现在却是凶手。

    说到这里,已经有人安奈不住要叫好了。欢呼雀跃的声音慢慢开始多起来,很难想象不到二十个人的呼声能够撼动一整条街道。房子里的人从窗户的小缝里往外看,怕出了什么事情。

    欢呼的人啊,也要小心。哈瑞斯继续道,你们抱怨自己兄弟的不是,仇恨审判官的不公。能从鸡蛋里挑出骨头,器皿里尝出怪味。但为什么看不见自己的眼睛里的圆木呢?看不起人家住着漏雨的房子,但又为什么不把自家龟裂的墙垣好好的修补呢?

    对着小贩依依不饶的还价,又从破旧的钱袋里的金币付给贩售酒水的恶商。路过乞讨者的面前,大声的炫耀着自己微薄的财富。你们不爱弱者,不爱穷人,甚至不爱自己。我又为什么要把我的爱赐给你们呢?你们播种的多,收获的少;劳作的多,回报的少。你们吃,然你们吃不饱;你们喝;却不得足。这都是公义的审判,都是依着怜悯的恩赐。

    说到这里,有三个人气愤地离开了。看他们的表情,是想要叫骂些什么,但是憋不出话来只能气冲冲的走开。

    哈瑞斯从没听过这样的布道,寻常神父、传教士的布道都是告诉大家神是多么的怜悯,多么的包容,用先知依德利尔的原话来启发信徒。但哈瑞斯的这场布道不仅用刻薄的批判,更是采用戏剧的方式把自己当成神来讲述。相比于神的包容,哈瑞斯对神的公义是更胜一筹的再现。但不得不说,这是一种危险的方式,任何想要和他作对的人都能从中断章取义,把他扳倒。

    “修士。”詹姆斯对哈瑞斯喊道:“依您智谏,我们有什么办法摆脱目前的困境吗?”

    “只要所有人依照《埃塔隆法典》行事,世界上就不会有什么能被称为问题的事情了。”哈瑞斯道。

    “你说得对,哈瑞斯修士。”詹姆斯道:“你每天都来布道吗?”

    “不常来,大人。我在西都区,圣雷米教堂帮忙打理杂事。只有休息的时候,我回来做布道。”哈瑞斯说。

    “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去教堂了,我来给你发工钱,还会派人来保护你。”詹姆斯说:“对,还得给你找一个宽敞的地方。”

    哈瑞斯受宠若惊,“詹姆斯大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未来的日子里,也许会需要你这样的声音。”詹姆斯说:“我不会给你施加任何的限制,说你想说的就好。成交吗?”

    “大人……”哈瑞斯说:“只要能够继续服侍神,我愿意接受。”
正文 第三十章:山姆·潘德拉贡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午后的时间,阳光总是那么的充裕。虽说8月7日,从天文学的角度来看?33?经步入秋天,漫长的夏昼也收敛了不少。但是天气还是热的不像话,喧闹的蝉丝毫没有向天时妥协的意思。

    山姆坐在不甚昂贵,可却品味脱俗的椅子上,圆滑的弧线修饰着原来不和谐的部件,扶手、椅腿、靠背都是统一的单条弧线。没有任何华丽的雕刻装饰,简约和实用性很好的在设计上体现出来,弧线但不影响功能,造型处处避开做作。可以说这是所有有钱人都不想拥有的椅子,因为它不够贵重。

    唐尼·富勒招待着山姆,就像是其他曾经坐在这把椅子上的客人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唐尼感觉这时候说“不”是最好的选择。没错,不看一眼任何他递来的东西把他送走,告诉他:我会考虑的。就好了。

    他的表情很是踌躇,像是一块屹立的冰雕,在燥热的房子里略不和谐。有时瞟一眼山姆,几乎都能听见他在叹息,为什么山姆会把烫手的山芋往自己的手里抛。

    “想您这样的人,一定能理解。”山姆说着,唐尼似乎被触动了什么。

    理智告诉唐尼不要去管闲事,但是他的眼睛总是管不住,翻看起了山姆递来的文件。

    一页又一页的名字,让冰雕开始颤抖,碎片一片片的从上面剥落。文件上全都是帝都法官的名字一共62位,用字母顺序排列,详详细细罪名的列满了几大页。

    唐尼放下文件端起温度刚刚好的红茶,杯碟碰撞发出急促的叮叮声,“你想让我指控帝都一半以上的法官?”

    “不,先生。”山姆说:“不止这些,议会通过且国王批准了一项新的法案。其名为《组织性犯罪针对法案》,别听名字满满官腔,但是作用可不小。”

    “那是什么意思。”唐尼喝了一口红茶,说道。

    “这意味着,我们可以使用这道法案,一举端掉所有的罪犯。任何和被指控人员拥有利害关系的个人,都会被拘捕待审。”山姆扔出一份更加厚重的文件道:“那会是一场盛大的审判。”

    “而你希望我能当法官?”唐尼战战兢兢道:“你一定是疯了。”

    “是的,先生。也许我们潘德拉贡家族都谈不上正常,一个试图牺牲一整个城市、一个已经谋杀了自己的父亲,最后一个现在正在自寻死路。”

    唐尼的喉结动了动,道:“你哪来的证据?只有受害人可以凭空发起指控,连除国王以外的最高司法长官,也就是您也不能凭空指控司法工作者。”

    “我以妨碍司法公正的罪名逮捕了约翰尼·瓦奥莱特,他很配合我们的调查。”山姆道。

    “为什么你觉得我会去当这场……”唐尼气愤的寻找措辞,“一群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因为自己的自负,给自己举办的无聊的葬礼?”这句话有不少“的”字,“你不知道这是在玩什么火,除了你高尚的理想以外,你在这场战争中是孤立无援的。”

    “算上你,我就不是孤立无援了。”山姆道:“我听说你在乡下长大?”

    “是的,大人。罗瑞斯泰村,离帝都不远。”

    “我想乡下一定是一个淡薄于利益的地方,只是比帝都唯利是从好太多了吧。这都是我的猜想,您能为我解疑吗?”山姆道。

    “是的,我的大人。”唐尼道:“乡下人,的确重视道义。”

    “我想也是……告诉我唐尼,你当初来帝都学习法律,当上法官。是因为你相信公义会在法庭上得到体现是吗?”

    “是的,我的大人。”

    “现在你如愿吗?”

    “很可惜,这和我的愿望相去甚远。”

    “所有寄予希望的东西被现实打破,这让你感觉如何?”山姆道。

    “很难说,我的大人。时间过去了很久,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已经感受不到多少东西了。”唐尼说。

    “不,你的感觉很强烈。”山姆道:“你感到害怕!害怕你曾经立誓要用公义的审判去裁决的罪恶,害怕你意气风发时对你泼冷水的东西。但是你要知道,光的周遭都是影子,但是光走到哪里,那里的影子就灰飞烟灭。但是看看你,一个本应惩治罪恶的高级法官,现在却对罪恶畏首畏尾。就像是光,恐惧影子!”

    “你在说的东西,你根本就不了解!”唐尼发怒道,极力的想说服山姆放弃这么危险的动作,“他们不仅有势力,还有钱。如果说这个城市里有什么是钱办不到的,就是让死人从坟墓里爬出来。乞丐王拥有一大半的法官,这有什么稀奇的?他还拥有这个城市所有的杀手,打手,暴民,一声令下他们可以逼得国王动用军队。”

    “所以你也知道他有多厉害,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铲除他的原因。”山姆道。

    “为什么?”唐尼头痛道:“你到底为什么这样固执。”

    “你想知道为什么?”山姆说:“因为我们有信念,正义和政府是这个国家的领导者,而不是被什么地痞混混所左右的。我们打打杀杀,土地屡次染上鲜血,是因为我们希望为自己的理想而战。我不想这一切英雄和先贤构筑的帝国,被一帮子他/妈/的满脑子只有金币的蠢货掌握你懂了吗?这是战争,但是不是街头打架的儿戏。是一个英雄对抗低俗的,公义对抗邪恶的。”山姆义愤填膺对唐尼说道:“在这场战争里,我们是孤立无援的,我们是弱不禁风的。所以,你/他/妈能不能给我上半个月后的法庭,对着那些流氓的鼻子像我这样破口大骂!”

    唐尼听傻了,好半天他示意女仆给他拿过他的烟斗,自己小心翼翼的塞满烟叶。女仆递来火折,啯了几口,吐出一道白烟说:“在我当法官的日子里,我总结出了一个道理。不去看不该看的,不去听不该听的,不去做不该做的。借着这个金科玉律,我才当上了高级法官……现在,我终于想起来我当初为什么想要当法官了。”

    “所以你答应了?”

    “8月25日吗?我有不少时间来熟悉一下案情,也许能想一个上台面的开庭致辞。去忙别的吧,正义骑士。我觉得你还有许多需要打点的地方。”
正文 第三十一章:斯考特·布雷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大人请在此稍等。”

    乔·瓦奥莱特被吩咐静候乞丐王的迎接,?33??子很黑让他看不清侍者的脸庞。

    不一会,门外传来脚步声。房门被打开,侍者做了一个标准的鞠躬引导礼。屋子静谧的不像话,就连门外的脚步声都传出安逸的低沉厚重之音。先是两个侍卫缓步走进,开门的侍者退下让两个侍卫站在门两侧像是欢迎队伍一般。

    乞丐王走进来了,乔并不确定。昏暗让他无法确定任何事情,但是这个脚步的声音确实和刚刚不同。好似关怀着整个城市一般的问候,含蓄的宣布着他对城市的所有权。

    他慢慢坐在椅子上,两位侍卫也站在他的左右手边。就像是彩排过无数次一样娴熟,他说话了,“我檐下的陌生人啊,是什么让你踏进这里。”

    他的话带着帝都特有的口音,在各路人都涌入这个城市的今天已经很难听到了,只有那些真正老一辈的帝都人才听得出来。富有韵味的口音无形之中就给人了一种亲切感,好似老人在对年轻人谆谆教诲。他的话很轻,即便是在这个静谧的屋子里,乔也能这么说,他的话很轻需要侧耳倾听才能听清。

    和他对话的人无不下意识的放低了自己的声音,就像是对着一个富有哲理的老人对话一样,他不爱争斗,想要的只是和和气气的谈话,这是他给人的第一印象。

    “敬爱的斯考特·布雷阁下,我此次前来事出有因。”乔缓缓道:“我的儿子,约翰尼·瓦奥莱特是一个好法官,好儿子。也许没有圣贤优秀,但是绝对是值得无疾而终的人。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帝都人,从小在这个城市长大,成人之后也奉献于这个城市。他喜欢研究法律,因为他说‘法律是有趣的规则,把曾经模棱两可的正义具体化的产物,是一个把梦想化为现实的艺术品。’所以他当了法官。我不知道加在他身上的罪名是否属实,但是一定不至于虐待致死的地步吧?”

    “约翰尼啊……我有听过一些传言。”斯考特说。

    “理应如此阁下,您的耳目遍布四周。也许比我知道的要多。”乔开始流泪道:“有人对我说,他们在牢狱里对他百番刑虐,最后残忍的砍下了他的脑袋。他的身上每一块是完整的,他的脸上没有一处是不沾满血污的,而他的死亡是一种天赐的解脱。那些禽兽,杀了我的儿子,而我还不得不承认他们是怀着仁慈的让他去死。当尸体送回的给我的时候,我从来不敢打开裹尸布一睹他最后的容颜。我的儿子带着信心和希望去为帝国服务,而他们的回报就是和其他粗鲁的杂物堆放在一起扔回给我的尸体。我知道我在法庭上得不到正义,所以我来求助于您了,斯考特阁下。”

    说着,为乞丐王开门的侍者把一袋金币呈上了桌。

    斯考特一眼都没有看那些钱,起身对乔说道:“乔·瓦奥莱特大人,你尊敬我吗?”他走到乔的身边,让低微的讲话声响亮了一点。

    “是的,斯考特阁下。我尊敬您,而且相信您。”

    “你在法庭上得不到正义,于是你来我这里,可是跟你来的确实铜臭味十足的金币。”斯考特的话一点都没有变化,还是那么的平和,可是压迫感一些提到了嗓子眼。话语里带着威胁,但是语气里波澜不惊,让人恐惧。“这可不是什么表达尊敬的方式,不是吗?你把我当什么?一个收钱消灾的打手、刺客?你的家族世代经营蜜酒和麦酒,几乎名誉帝国上下。每一个能在地图上找到的地方,都能买到你们的酒水。金钱源源不断的送入你的口袋,但是你没有对我表示过任何的尊敬。因为你认为以后的日子里不需要我的帮助,你认为自己的贿赂和拙劣的从商技巧可以化解一切。我是什么?只是一个会惹上麻烦的人物,会让你们的交易染上污点。我没有看出你对我表达出任何的尊敬,现在又把我当廉价的打手使唤,告诉我乔·瓦奥莱特大人,你所说的尊敬体现在哪里?”

    “斯考特阁下我……”

    “嘘嘘嘘……”斯考特说道:“我知道你现在走投无路,而且凡事总有第一次。”斯考特拿起桌上的钱袋,这是他第一次看着这袋金币,“现在,把你的钱收好。而且我会帮你的,这就当作是我们交情的开始。”

    “敬爱的斯考特阁下,我不知道怎么感谢您。”恐惧的感觉还没有从乔的心里褪去,他不敢相信斯考特嘴里说出来的话。

    “这个人情先欠着,我们总有一天会找到你感谢我的方式的。”

    斯考特拍了拍乔的肩膀,也像他的话语声一样低微,几乎感觉不到又有千斤的重压。

    说着斯考特和两位侍卫走了出去,迎着门口的光乔看见,传说中的乞丐王是一个不起眼的老人。大概60岁上下,是那种在街头长椅上晒太阳的老年人没什么区别。两位侍卫一身戎装,左手边的男人剃了一个光头,脸上头上到处是伤疤,右侧的后脑勺有一大块没了头皮,似是被刀削掉的。

    另一个侍卫张着一脸胡子,但经过精心的修剪。若是穿上礼服,可以称得上是以为魅力无穷的绅士,放在多么高贵的舞会上都会成为焦点。

    “我可以送您出去了吗?乔·瓦奥莱特大人。”屋里的侍者道。

    乔怕自己看见的太多了,立马移开视线道:“好的,请吧。”

    侍者把黑布带不松不紧的系在乔的眼睛上,就和他来的时候一样。每每到转角台阶的时候,侍者都会细心的提醒。

    “小心左手边的墙壁,若是更能令您安心,可以靠着墙面走。”

    “前面是楼梯,请务必放慢您的脚步。”

    每一种提醒都恰到好处,若是让自家听人命令习惯了的仆人来做,恐怕是不行的。

    当乔眼睛上的黑布带被取下的时候,他已经站在自己的宅邸前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像是午睡后的梦,显得非常不真实。
正文 第三十三章:唐尼·勃特伦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我很高兴你能来到特尔米,唐尼·勃特伦先生。”琼恩·怀尔德道:“我先前不够重视您对新民主社会的看法,现在我意识到您的才华,恳请您来此为国家效力。”

    唐尼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年纪比怀尔德小不少。“这是我的荣誉,琼恩公爵。”唐尼并不乐意来到特尔米,他的儿子多米安在内战开始的时候被送来当作质子,以表示对怀尔德家族的忠心。卷进这一切中完全不是唐尼的计划,他只是一个兢兢业业的学者而已。

    “那么给我说说,我们该怎么组织这场革命继续侵蚀我们的国家呢?”琼恩道。

    琼恩大人,唐尼说。

    民主的声势是我们从未经历过的浩大力量,它从一个国家体政的基础动摇了整个国家。单单从数量上来看,这些民主团体似是不可战胜的,但是这恰恰就是其脆弱的一点。其人民基数众多的集体是它的优势,也是它的劣势。

    在民主之中,所有的事宜被分化处理,即使做决定的是少数人,或者是单个人。其作为集体一份子的思想也会潜移默化的影响其的行为,所做出的决定必然缺失果断性、锐利性、甚至愚蠢。所有属于集体的人都会或多或少的展现出这种弊端,而且集体内部无法统一思想方针使得民主集体的工作效率和团结性都大打折扣。

    除了集体会消弱个体的特征,让它变得愚钝,集体又会创造出原本不属于个体的特征。

    首先在所有个体身上,我们找不到不遗余力的追求自身利益的案例,更多程度上他们会为国家着想。可是一但那些让自己得利的举措贴上民主的标签的时候,集体中的所有人像疯了一样的去追寻。这样一种以数量先入为主的思考方式,使得原本在个体身上凸显不出的欲望本能得以发挥,并且堂而皇之的冠以民主美名。因为这是大多数人想要的结果,在数目庞大的集体之中无从找寻可以扣上罪名的个体。集体的天然匿名特性被下意识的发掘出来,长久以来限制人民的责任感和道德观念此时烟消云散。使得民主集体变成了一味追求利益的财富集团,受益者则是大多数人。

    另一个是无言的感染力,感情和思想的传染被认为是司空见惯无需解释的现象。但是在集体之中传播速度更快,许多要素都推波助澜的加快这种名为民主的恶疾传播。而且每一种情绪和行为在集体中都会因为一个成功的传染案例而被无限放大,到最后成为任何人都无法控制的洪流。乃至个体会为集体毫无保留的奉献一切他所拥有的东西,包括生命,其中一切不仅包含了其个人的利益也蕴含了他人的利益。一个泛滥成灾的集体,会自然而然的敌视其他人群。这又造成了与人性不符的另一个特性,又或者是人性的一部分,就是不加思考的肆意毁坏一切非有利的事物。

    最后我一个集体特征的是,在集体之中几乎所有被认定为人性的个体特征都可能会被颠倒而置。

    在一个互相紧密、互动频繁的集体之中,人们会逐渐失去自我的个体特征,乃至自由意志。转而服从或有或无的集体操纵者,或者单纯建立起来的集体规则之中,做出和原本个体特征大相径庭的事情。这事情的过程像极了落入幻术师手里的受害者,而受害者本人不仅没有反抗的余地,多数甚至不会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处于集体之中的人虽然个体特征无法展现,但是另一方面来说他们的忠诚、狂热、和对外的仇恨被极大的增强。对自己而言他已经不再拥有意识,但另一方面来说他本人就是集体的缩影。虽然不排除集体之中有人可以抵挡这种幻术一般的感染力和反道德的特征,不过实在少之又少。但正是因为有这一类人的存在,民主集体依然保持着较为健康的行为方式,上述的所有恐怖也没有成真。

    所以我们可以看到,人类在集体中化作了一种集体无意识状态,人格特征不再从他们身上发出光芒。人类从此变成了,跟随集体无意识引导的机器。无论是多么令文明人嗤之以鼻的行径,凭借集体的匿名性和固有的正当性都可以实施。

    一个陷入集体的人,他会更注重周围人的行动,以及依赖直白的暗示和形象,而不是自己赖以为生的理智。容易被诱导,做出和原先自己个性出入甚大的行为。要知道,原本这些东西从来不会在个体身上发挥如此灵验的效果。

    抛除宏观来看,每一个议会成员都是满腹经纶的智者,但是在议会之中就变成了畏首畏尾的废物。每一个市民都是朴素善良的参政者,但是都会毫不犹豫的去支持最符合他们利益的野蛮行为,把当初自己追求的自由抛到一旁,化身为无脑的野兽。

    总的来看,集体给人带来的影响极大,可以让无神论者变成宗教信徒,让守财奴变成败家子,让胆小鬼变成了英雄。

    综上所述,民主集体虽然强大,但是在特定的情况下是脆弱不堪的,需要的只是正确的方法在民主集体演变成少数人控制的暴力团伙之前,让图尔政府控制在手里就好。
正文 第三十四章:约瑟夫·麦基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年幼的约瑟夫独步在庭院之中,走着但不知道要去哪。突然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孩从林子里窜出来,小手捧着一把李子,听着后面传来的声音,大概她从厨房偷了些要下锅的李子出来。她穿着白色的裙子,和许多贵族一样大气,可是跑起来却一点也不像千金小姐。突然窜出了一个人,让她差点撞上,踉跄一下才站稳。

    女孩微微一愣,对着约瑟夫说出了匪夷所思的话:“跟我来。”

    不需要过多的交流,约瑟夫被一种莫名的感情驱使着,缓缓抬脚就准备跟她走。

    “快点!”女孩拉起约瑟夫的手就跑起来。

    身后的庭院矮墙越来越远,花香和暖风迎面而来,鼓满了约瑟夫的鼻子、衣袖。女孩回过头来冲他一笑,开朗的笑容在他心中划过一条会发光的弧线。约瑟夫也被笑容感染,咧开嘴笑起来。

    他们穿过一处隐蔽狭小的灌木隧道,它通往花园的深处。细碎的光斑在女孩的脸上划过,在所有东西上划过。这个不起眼的隧道变成了远离现实的梦想之廊,外面发生的一切不再和自己有关了,这里只有女孩和自己。湿漉漉的空气湿润着约瑟夫的皮肤,植物的汁液也废掉了一件上好的礼服,让约瑟夫蜕变成了另一个人。

    约瑟夫可以说,这是他年仅8年的人生里最绚丽的时光了,所有的色彩,所有的明暗在此之前,在此之后都没有出现过哪怕一回。

    女孩把约瑟夫拉到了被灌木包围的缝隙里,“这里是我的私人度假行宫,隐秘又气派。算不上冬暖夏凉,但是在这种天气里避暑很是实用。看看这灌木,从外面一点也看不见里面,但是风却能毫无阻碍的吹进来。还有这个地毯!”女孩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绝佳的享受不是吗?”

    “这是我家。”约瑟夫也坐下小声说,又尽量显得不是那么的无礼:“你不能在别人家里宣布这是你个人的地方。”

    “它曾经是你家的。”女孩严肃的说:“但是住在这里那么多年都没有发现,是你的损失。我认为从别人那里拿走他用不着的东西非常合理。”

    “哈哈哈……那些李子也是别人用不着的吗?”约瑟夫道。

    “哦,你说这些。”女孩一路上掉了不少,现在手里只握着两个了,其中一个已经被指甲磨破了皮,李子果肉都露出来了。“你不会相信的。”女孩对约瑟夫做了一个震惊的表情,“他们打算煮熟李子,我不要再吃南方人做得东西了,他们把水果放进锅里,把蔬菜弄出来生吃。”女孩指了指脑袋说:“我想他们脑子坏掉了。”

    约瑟夫从没听说过生吃水果这种说法,同样对他们煮熟萝卜、番茄这种做法感到惊奇,“你们生吃这个?”

    女孩把没有破损的李子扔给约瑟夫,道:“它们生吃最美味了。”

    约瑟夫半信半疑,把李子放进嘴里,“它生吃起来更酸了……”

    “但是又更甜了。”女孩把李子放进嘴里纠正道:“你不能做到两者兼得,所以得付出一些代价。”

    “你叫我们南方人,你从哪里来?”约瑟夫问。

    “我从北方来,整整走了一个月。”

    “那座城市?”

    “辛度城,也许你听说过。”

    “我……”约瑟夫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城市,也许多识字、多看书自己是应该知道的,现在谈论起来不知道显得有多失礼。“对不起,我没听说过。”

    女孩开心的笑起来,“没听说就没听说过嘛,我又不会吃了你。你实在是太古板了,你需要更多的放松。也许你也需要一个度假行宫,我们来给你找一个吧!”

    “我们不能共用一个吗?”约瑟夫感觉现在就非常好,女孩每一句说出来的话都能悸动他的心。

    约瑟夫和女孩找遍了庭院,奔跑追逐,欢声笑语,找到了不少优美的角落,但是约瑟夫总说不和他的心意。

    他们对着喷泉雕塑讲话,把修建过的灌木折腾成奇怪的造型。花园里的蝴蝶一生都没有听过如此之多的吵闹,也没有被如此这般的追逐。

    “我希望这是我生命里的最后一天!”约瑟夫道。

    “为什么你这么晦气?”

    “因为这样,我可以带着快乐离开,给故事留一个中规中矩的结局。”

    “你还是那么古板,不是吗?”

    “也许你能给我在北方找一个行宫。”

    “只要能让你活泼一点,我会的。”

    两人玩耍了很久,紫红的阳光染了半边天才狼狈的从花园里出来。

    “艾琳!”一个贵族女人喊道。

    “哦,我妈妈。”女孩对约瑟夫抱怨说:“她估计又要滔滔不绝了,明天见!”女孩松开了牵着约瑟夫的手,跑向她的母亲。

    “艾琳……”约瑟夫刚刚才知道她的名字,对她喊道:“艾琳·什么?”

    “艾琳·梅!”

    约瑟夫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他注意到艾琳的母亲一直低着腰小声的给艾琳说些什么,说着不时瞥两眼自己。一种凉意爬上脊背,她的眼神像是再看什么避之不及的怪物,盘子里的翻出的虫子一样,鄙夷又憎恨。约瑟夫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我就知道会这样……

    场景总是那么的类似,好像是什么舞台剧一样。

    “那孩子是恶魔……”

    窃窃私语的声音闯过了遮拦,跨越了距离飞入约瑟夫的耳朵里。他感觉这声音非常不真实,没有可能悄悄话可以这样传播,就在刚刚站在附近的艾琳还必须冲母亲喊才听得见,现在被手遮挡的耳语却听得一清二楚。他怀疑又是自己问题听错了,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人让别人听见自己讲出来的坏话。因为这样,对方至少还能安慰自己,这些话从来没有说过,只是自己太紧张了而已。

    艾琳被母亲拽着离开了,虽然没有回头,但是约瑟夫感觉她的确对自己挥了挥手,所以他也痴痴的对着艾琳挥手再见。不一会,这就变成了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做着傻事。
正文 第三十三章:约瑟夫·麦基2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约瑟夫坐在花园里的石椅上,昨日贵妇人的窃窃私语还是萦绕不去。约瑟夫又钻过灌木丛下的隧道,阴雨的天气不再让阳光洒落,植被传出的寒气让他不仅向手里吐气。刮起的风依然带着花香,但是却是嘲弄的味道。花朵有幸享用凉爽多云带来的别样美好,约瑟夫只能怀着侥幸向潮湿冰冷的灌木底下摸索前进。

    约瑟夫记不清去她秘密行宫的路线了,“艾琳……”他的声音小到他自己都不确定是否开了口。约瑟夫找到了昨日他们呆过的行宫,灌木依然把这个小角落挤的不成样子,但是艾琳依然没有现身。

    这里是她的行宫,所以她肯定不会一直呆在这里,约瑟夫想到。我也许可以让这个行宫增色,开辟一条直达这里的捷径。用架子和爬山虎做顶棚,路边栽满玫瑰花。不,每个季节都要换上当季的花卉,这样这里就四级都能一饱眼福了。新的小路绝不能想原来那样狭隘潮湿了,他细细斟酌着。

    约瑟夫沿着昨日的足迹,走到了池塘边上。水面像是镜子一样反射着所有的一切,这一刻都没有波纹能打破这一面完美的镜面,直直看去都想象不到这是池边。

    “我很久没来看你了,老朋友。”

    约瑟夫喜欢对着湖水里的影子说话,而且他用两种不同的声音讲话,这让他感觉更真实。约瑟夫一度痴迷于镜像里的世界,认为里面有一个和现实完全镜像颠倒的世界,每一次你看向镜子的时候,另一个世界的人也看向你。只是我们去触碰镜子时,他的手也伸过来挡住了你。

    想到镜子里还有一个被人冷落,贬为怪物的自己,约瑟夫感觉不是那么的孤独了。对着镜子讲话,因为镜子里的人也拥有一样的难题让他可以一吐为快,有时候他会把大把的时间花在池塘边上。他们会一起抱怨宫廷礼仪的枯燥,家族历史和纹章的庞杂,也搞不懂为什么潘德拉贡家族会是狮子而不是龙。另一个世界的自己陪约瑟夫度过了伤心的时刻,那么久没有来造访甚至让他感觉有些歉意。

    “你应该多来这里的。”约瑟夫换了一种低沉的声音对着池水说道:“你在这里不会影响到其他人,他们也知道能在哪里找到你。你想被人找到是吧?辜负一个人多可怜,即使她只是寻不见你,也算是一种辜负吧。”

    “不是。”约瑟夫放下了模仿不来的低沉声音道:“辜负的前提是,我做出承诺而没有完成,而不是失去踪影这种事情。”

    “你的确做出了承诺,就是你每天来这里。要是你不在,来寻你的人一定会认为你爽约。”

    “真是强词夺理……”约瑟夫笑道。

    “比昨天的女孩还要强词夺理吗?”影子说。

    “一模一样的强词夺理。”约瑟夫说着,脸色黯淡了下来,“你觉得艾琳会回来吗?”

    “为什么要问这个?”

    “因为……”

    “你已经知道答案了吧,昨天从那个女人嘴里出来的话你没听见吗?”影子厉声道:“她说你是诅咒之子,恶魔。女孩再也回不来了,就像是那个马夫的儿子、下人的儿子一样。”

    “别这么说……”约瑟夫道:“她只是去做些正事了,即便艾琳的母亲不想让她见我,艾琳也不会不回来她的行宫的。”

    “你真的这么想吗?”影子说:“你还记得你个马夫的小畜生叫什么吗?艾森?伊森?”

    “他的名字是强森,而且你不能叫他畜生!”约瑟夫道。

    “我不接受你的建议,他就是畜生,不管他的名字是什么。他有一个名字的意义就是让我认清他是哪一个畜生,仅此而已。神为你我作证,那天他确确实实说,约翰,我和传说中的恶魔的打过照面了,他没有獠牙和牛角。”影子道:“你也应该听见了,虽然他私下的,小声的,但声音总能传进你的耳朵里。没错,你在墙垛上听得清清楚楚。”

    “那是我的妄想!”约瑟夫道:“我从没听他说过,若不是被他父亲告诫,艾森一定会……”

    “天神在上,听听你的话,你自己相信吗?”影子道:“我一个该死的词都不相信。我们可以把他们抓回来,每一个强森、艾琳,活着的还是死了的,都能如你所愿。”

    “别说这种话了,而且注意你的礼仪。”

    “我的礼仪?加起来都没有他们几个粗鲁。”影子说:“那些骑士整天发誓说要为你效力,如你所愿。现在你的愿望来了,就是抓回那些胡言乱语的狗娘养的,还有他们的狗爹娘。用尽城堡里所有的刑具,让他们卑贱的生命给那些狱卒练练手。”

    “我让你别说了!”

    “我非要说!他们污蔑你是恶魔,那么就去做恶魔。做一个让人畏惧的恶魔,而不是一个畏惧别人的恶魔!”

    这一刻影子无比的清晰,即便是它最微小的表情也能一览无余。它脸上的笑容是一种仇恨得到满足的狂笑,嘴角一直被冲破思维的狂喜拉到颧骨那里,不自然也不正常。像是终于把人内心中最为隐秘的、黑暗的、见不得人的夙愿了结一般,笑容鄙视着世界和所有信奉常伦的人。那种从来没有人敢于搬上台面的愿望,给人莫大的刺激。

    一瞬间,约瑟夫意识到这不是自己会露出的笑容。有史以来一直在模仿自己的镜像,今天做出了已于自己的举动。就是那藏身隐秘的诅咒,在最关键的时候爆发一样神秘又恐怖。若是他没有走眼,直面的就是诅咒恶魔克劳迪本尊。

    约瑟夫把手伸进水里搅动着,想要赶走这个令人恐惧的影子,可是一点都不奏效。水面像是一锅玻璃,连波纹都没有产生。无力的手只是在对着现实哭喊:快一点离开我,诅咒恶魔。

    影子一把抓住伸进他世界的手,把扭曲的笑容一歪,“我不是克劳迪,我只是一个爱开玩笑的无名小卒……你的胎记——玩笑,你们的传说——玩笑,你的人生——玩笑。”

    “你想干嘛……”约瑟夫奋力的想把手从镜子里抽出来,眼泪莫名的从眼眶里流出,不断地洗刷着他的脸颊。他不怕恶魔,也不怕死亡,但是无法接受自己的人生是个玩笑的说法。想到自己的一生就是为了取悦别人这种低贱,无意义的事情,换谁都会崩溃。

    “别那么的消极,来。”影子把约瑟夫拉近了镜面,让他只有半个身子还在池塘的岸边,“我们可不想让事情变得简单不是吗?现在,我会诅咒你。”影子点着头,思考着措辞,谁知道这是不是另一个恶魔的玩笑,“我会诅咒你,之后让你忘记我的诅咒。等到那一天诅咒应验了,你就会一字不差的全部想起来。”恶魔又露出了扭曲的狂笑道:“哈哈哈,是不是很有意思!”约瑟夫的眼泪滴进镜子,化作了墨汁一般的黑色,在镜子里扩散开来。惊愕完全统治了他的头脑,让任何吵闹都做不出来,恶魔继续道:“现在我们开始了:你是米丹盖尔的灾祸之星,家庭随你倒塌、城市随你燃烧、国家随你陨灭。就像是奶里混进污泥,他们咒骂污泥;就像是汤锅里掉进老鼠,他们诅咒老鼠;就像是待宰的公鸡,他们砍下你的头。”

    话毕,恶魔把他脱下了水。原本怎么也不会出涟漪的水面,现在浪涛不断。漩涡、暗流在着一湾不大的池塘里酝酿起来。

    “约瑟夫!”伊丽莎白疯狂的跑向池塘,她的一生再也没有跑的这么快过。

    妈妈在这呢,妈妈那也不去……
正文 第三十四章:亚伯2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课程不像亚伯想象的那么无聊,多亏了两个滑稽的贵族少爷。不一会到了饭点,雨果老师像是精准的时钟一样意识到了现在的时间,“少爷们可以去用餐了,在下午时分,会有人为少爷教授剑术的。”

    “希望我没有打扰大家。”一位彬彬有礼的绅士进来道。

    “没有这种事,肯尼斯大人,我正准备走呢。”雨果说。

    “一定经历了漫长的一上午是吗?”肯尼斯说:“毕竟这是我的两个儿子。”

    “称不上漫长,我想一定有人比我更加的度日如年。”雨果说。

    “你一定是我侄子诺亚提到的亚伯吧,介于这里是艾斯提尔,我想我不会看走眼的。”叫做肯尼斯的人一眼就看见了亚伯,虽说想要看不见都很困难。

    肯尼斯的装束像儿子一样,不过穿在他身上则凸显出来了贵族的气势。要是去掉俩兄弟的啤酒肚和大象腿,说不定也能穿出感觉来,至少不会像小丑一样。

    “我对诺亚保证过,我会照顾你的。”肯尼斯说:“细枝末节我们可以稍后探讨,在吃过饭以后。”肯尼斯的举手投足间都有贵族的礼貌,长时间混迹上流社会的社交圈子让这种说话礼节都融入的血液里面。

    “好啊!”亚伯开心的说。

    “荣幸之至,现在让我们移步侧厅。”肯尼斯道。

    “但是我们想在房间里吃饭。”伯特说。

    “是啊,我们有几个星期没有去餐桌上吃饭了,我们不喜欢如果撞到汉克时他看我们的样子。”海顿道。

    “真是怪异的脸色,吓人又古怪。”

    “总之我们不想去侧厅吃饭。”

    两人相互补充道。

    “很可惜我的儿子,你们没有决定的权力。”肯尼斯道:“你们也许能在房间里吃饭,但是只有在我不在的时候。”

    吃饭一直对贵族来说很重要,这一点亚伯不需要学习就知道。曾经甚至还有一个规矩,是把所有方便的亲戚好友都叫来一起吃饭,大厅里的餐桌要比门柱还要长。吃饭被视为重要的社交活动,任何私下独自用餐都是不礼貌的。

    两兄弟不情愿,但是依然跟父亲走了。

    “战争的时候我太忙。”肯尼斯对亚伯闲聊道:“图尔攻破了艾斯提尔城,所有贵族举家北上。就在昔日的贵族和难民一起风餐露宿的时候,他们两个出生了。不久我也被召回了军队,担任指挥官。孩子没人管教,他们妈妈也不知道怎么教孩子,直到最近他们才学读写。无论面子与否,这是令人失望的败笔。”

    “为什么不能早点给他们上课呢?”亚伯好奇道。

    “伯特和海顿最近才在艾斯提尔落脚,以前和他们妈妈住在北方的小镇里,日子算不上清贫,但是镇里没有学士可以教书。”

    身后的俩兄弟唇语着父亲的坏话。

    “战争数年前就结束了,为什么现在接他们回来?”亚伯问。

    “你问太多问题了,我的孩子。”肯尼斯道:“有些事情我不愿意说,你最好也别感兴趣。”

    “事情?像政治吗?”亚伯问。

    “没错,就像政治。”肯尼斯说道。

    亚伯跟着肯尼斯进了侧厅,与大厅一墙之隔,但是规格上底了不少。原本大厅里高高的天花板在侧厅只有普通楼层的高度,对比起来这里狭隘了好多。

    “为什么你们不和汉克·桑德斯一起用餐?”亚伯问。

    “我们有些意见不合。而且小心你的舌头孩子,你要叫他汉克大人,或者汉克爵爷。”肯尼斯说:“你不会想在他面前犯这种错误的。”

    侍者拉开椅子请所有人都坐下,陶瓷碗碟和银餐具看起来都被这种贵族服务称托的更闪亮了。

    “我从没叫过诺亚少主,可他看起来没有发脾气……”亚伯喃喃道。

    “我侄子是一个宽容的人,也许宽容的太过头了。”肯尼斯说:“他是一个虔诚的教徒,他相信末日还有审判。所以当我拜托他让你和我儿子一起上课,他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一小盘鲜汁鹅肝配面包端上了桌,亚伯动起刀叉来。

    “为什么你想我和……令公子,一起上课呢?”

    “他们刚刚来到这里,一定非常不适应。如果可以,我想让你成为他们的朋友。”肯尼斯说:“这会帮我大忙的。”

    亚伯插起一整块鹅肝咬了一口,鼓着满满的嘴说道:“乐意帮助,肯尼斯先生。你可以相信我:像城墙一样坚固,像盾牌一样可靠。”

    这是桑德斯家族的箴言,亚伯刚好记得就脱口而出。

    “慢点吃孩子,这么下去你会赶在主菜之前把盘子吃掉的。”肯尼斯笑着说,细细切下一块鹅肝吃起来。

    “您妻子呢?”亚伯问:“伯特和海顿的妈妈为什么不来一同用餐?”

    “她……”肯尼斯说:“因为一些俗事,留在了北方的吉尔默斯镇里,就在辛度城边上。我想,她近期是没有办法过来了。”

    “哦。”亚伯继续挥舞起镶金的叉子,把餐刀扔到了一旁。

    ……

    “如果玛丽在这里的话,她一定有办法活跃气氛的。”肯尼斯说道:“要不你们讨论一些朋友之间的话题增进一下感情吧!”

    “说什么?”伯特不在乎的顶撞道。

    “也许从你高傲的个性和粗鲁的言行开始。”肯尼斯面不改色的说:“或者你的爱好。”

    “好吧,我喜欢200年前的帝国。”伯特说:“那时候兽人都是干粗活的奴隶。”

    亚伯有些意外,这个小子居然还了解一点历史。亚伯看了看肯尼斯,感觉他不准备拦住那张没有遮拦的嘴,这时亚伯已经开始后悔做出的承诺了。

    “我记得兽人被赐予自由之后作鸟兽散的跑回了老窝,真是胆小鬼之中的典范啊。”海顿说。

    又是一张口无遮拦的嘴,亚伯已经气得攥紧了拳头,说:“我不是什么胆小鬼,再说兽人的自由不是被赐予的。”

    “我听说是皇帝下令才释放了兽人。”伯特说。

    “我听说你是因为石淋病才胖成这个样子的。”亚伯说。

    肯尼斯在一旁笑着,没有说话。

    “你这个低贱的兽人,我们会拔了你的皮!”海顿大怒道。

    “你们俩最好去照照镜子,然后感谢神给你们这么丑陋的皮囊,要不然我很乐意用你们的头装饰我家墙面。”亚伯厮混在市场里偷过许多小东西,有时被人发现,老板总是在后面骂街,不服气的亚伯也会还几句嘴。要是论起骂人,这两个加起来也不是对手,“你们没用的头骨,用来装酒都嫌腻。”

    “你……你的……”伯特被噎的说不出来话了。

    “够了,够了。”肯尼斯笑着说:“你们这样让我回想起来,以前我在军队从来不用在意礼节的日子了。但是我们现在身处的地方,我可以称之为文明社会了,这种言辞最好不要出现。现在,你们三个。回去把‘抱歉’这个词写300遍,之后回来告诉我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但是,肯尼斯先生。”亚伯说:“你也看见了,这事不是我挑起来的。”

    “我猜你有自己的理由,那么伯特和海顿在写完之后,要对着你把300遍‘抱歉’读出来。”肯尼斯说:“我想这样一定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筹码吧,亚伯先生。”

    亚伯一想,反正自己把两人骂的哑口无言,加上300遍道歉,怎么也不亏。

    亚伯见识过不少人,可是像伯特和海顿那样的人还是第一次见。怪不得有俗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作品相关中设定已新增。)
正文 第三十五章:保罗·赫拉斯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安静华贵被仆人包围的白金堡总是让保罗感到不适应,他更喜欢城市里小贩的叫卖和窜动的人群,也许还有一些城市垃圾特有的味道。所有的这些让保罗安心,这些都是他一生为之努力的对象。

    “一切都办妥了吗?”山姆对保罗说,眼中带着深深的自责。有一瞬间山姆的,脸上露出喜悦和满足的表情,但是有很快变成了悲情。他对着保罗说话,就像是对着一块墓碑或者纪念碑吐诉自己的过错。

    “是的,我的大人。不会有控诉,不会有追责。”保罗说着,他的脸上是胜利的喜悦。你很少能在贵族和官员脸上找到的那种喜悦,那喜悦是对未来的希望和赞美,很难说山姆以前见过,但是的确是见识过的。这种做了一切必须要做的事情之后,怀揣着希望把未来交付给后人的表情。“乔·瓦奥莱特那边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但是不会有大事发生的。”

    “保罗……”山姆难以启齿的说,“我很抱歉把你卷入这件事情当中。”

    “不,我的大人。这是我的荣耀,我很高兴能诚心诚意的说出这种话。”保罗说:“改革总是要牺牲一些人的,而那些人之中不会有您。请您务必要平安长寿,把我们为之努力的一切变为现实。”

    “保罗,我给你讲个故事。”山姆娓娓道来,不带着政客专有的拐弯抹角,也没有把所有都一并灌入人脑子的想法,“在我是个孩子的时候,我总想着能做一些大事。但是我不是圣灵骑士,我的哥哥将会继承这个位置。但是着并不影响我继续做着美梦,所有的邪恶和罪孽在我的脚下接受审判,圣灵在云朵之中照耀,而我说出有罪的判决。在那之后,世界重归秩序与和平之中。每一个细节都是如此完美,也如此虚假。当我真正接过正义骑士的衣钵时,我意识到没有任何邪恶会跪拜在我面前,也没有圣灵为我作证来审判众生。所有我在儿时梦想的东西都在告诉我,你的梦想不过是虚假的幻觉。我想过,去做些别的事情,大事情,让我名留青史。在这个方面,我的哥哥奥格斯特做的比我好,他杀了我们的父亲,英名和臭名一起在人类的历史上无法抹去了。”

    “您的梦想是整治司法的乱象吗?”

    “这是我梦想的一部分,我的梦想远不止这些。但是现实总得让我找一个起点,那就是我们现在所做的事情。”山姆说着,脑袋里想着不切实际的梦,“我是幼稚又愤世的人,当我着手于帝都的司法问题和黑道问题的时候,我意识到:正义除了不会声张它自己以外,它也不会无条件的实现。有些人注定会付出一些代价,而这些代价注本溯源都归到我的头上,我既是审判者,又是罪犯。”

    “您不能这么说!”保罗道:“所有的罪恶应该归咎到我的头上。我审问了约翰尼,我的行为导致了他被谋杀。”

    “即使你抗下了黑锅,往后也会有更多的黑锅。”山姆说。

    “那您总能找到像我这样的义士,让自己保持廉洁无暇。”保罗说:“你是圣灵骑士,至高议会的一员。国家需要你,人民需要你。”

    “我能做什么?!”山姆气愤道:“把所有的黑锅推向别人,好让自己做个不粘锅!”

    保罗沉默了一会,若有所失的说:“是的,我的大人。您必须这样,你需要这么做。”

    人命不像是200年前那么的不值钱了,现在任何一个人物死了都会被闹得天翻地覆,何况是中级法官约翰尼·瓦奥莱特。在保罗看来,约翰尼引起的骚乱不是祸患,而是现在司法和民众的启蒙。所有人的命一般贵贱,皇帝都无法平息人们的疑问。人民甚至能攻破特尔米城的市政厅,用肉身对抗军队的大炮。看到这些,一生都为人民奋斗的保罗感觉不虚此生了。

    保罗辞别了山姆。山姆还有一周一度的至高议会要去参加,而自己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交代。想到司法整改的审判会在8月25日进行,自己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也不是很急。虽然他这么安慰自己,但是火急火燎的办事方式还是替代了他以前优哉游哉的习惯。像是明天自己就会死掉一样。

    他几乎小跑到了帝都的主干道,自由街。

    这里直通国王所在的白金堡,是帝都最为繁华的街道。曾经它叫救赎街,在兽人被授予法律上的自由之后改名。

    一个城市守卫从买三明治的小贩那里拿了一块香肠沙拉三明治若无其事的走开了,身后的小贩对他嚷道:“长官,行行好我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要养活呢。”

    “怎么了?他们不喜欢吃三明治?”城市守卫说着,一口咬了一大半手里的三明治。

    保罗走过去说:“汉莫森,你这么做可不厚道啊。”

    叫汉莫森的城市守卫又是一口,把手里的三明治吃得干干净净,“至少在我的辖区里这些小贩还敢还嘴,你应该看看安德森的地盘,那可是人间地狱。”

    “听上去的确很可怕。”保罗对他说:“我拜托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哦,乔·瓦奥莱特的事情吧。”汉莫森搓着下巴说道:“我们尝试去安抚他的情绪,但是他不听。致意要去状告司法部门,当然了法庭自然不会接受他的控诉了。”

    “你是怎么去安抚他的?你们使用暴力了吗?”保罗厉声质疑道。

    “没有,我的祖宗。”汉莫森说:“我们完完全全照着你说的进行,没有暴力、没有胁迫,甚至还给他带去了小礼物。神啊,你能想象一个人拒绝米娅亲手烤的苹果派吗?好在我和弟兄们分完了那些被暴殄的天物。”

    “那就是说一点用都没有了?”保罗气的直跺脚,忧心的思考着说:“我在那能找到他?”

    “现在?”汉莫森仔细思考了一下,说道:“现在他估计是在儿子的坟头说悄悄话吧。”
正文 第三十五章:保罗·赫拉斯2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好的,谢谢你的帮助汉莫森先生,请恕我要离开了。”

    “你给我站住!保罗·赫拉斯!”

    保罗抬腿准备迈开,就被一个红发姑娘叫住了。

    保罗知道这是谁,是他最不想见到的人。米兰达为帝国最大的报纸镜报当记者,政治新闻是她的题材。保罗曾经跟她说辩护士的领域是司法工作,但是她不依不饶的认为司法工作也能侧面的体现出政府倾向。

    “米兰达·莫尔,我不是告诉你去找些别的新闻吗?”保罗慢慢的回过身说:“像是郁金香的价格之类的,我相信有不少有钱人会关心的。”

    “不,郁金香的价格暴跌到正常水平,所有囤积花卉的商人和贵族都血本无归。虽然我想问问市场上的金币都进了谁的口袋,但是没人能给我答案。再者说,这是一个月之前的新闻了。”米兰达说着,脸上很是严肃。那种严肃是相信自己是能改变世界时才会显露出来的,不同于孩子的梦想,米兰达真真正正的认为自己的工作可以改变世界。“约翰尼·瓦奥莱特在白金堡的地牢里死于非命,我想知道确切的消息。”

    “为什么你想要这个?”保罗不耐烦的继续走着自己的路,他知道米兰达一定会跟上来的,“你的工作不是政治新闻吗?”

    “这已经不是什么大秘密了保罗,你为山姆·潘德拉贡,新任命的法务大臣做事。”米兰达追着保罗说,“你我都清楚,所以不要再拐弯抹角了。”

    “镜报没有更好的工作给你了吗?若是让你去推销报纸,订阅的客户一定能翻上几番。”

    “不要拿我的工作开玩笑!”

    “真的吗?我觉得它本身就很好笑。”保罗说:“让我告诉你媒体是干什么用的,它们是企业、是资本家的公司,追逐利益是它们唯一会思考的东西,怎么让报纸卖的多,怎么让报纸卖的更多。民众想要什么,报纸上就印刷什么。什么人给报社钱,第二天报纸上就印着什么人的名字。有人想要自己的命根子变大,各种壮阳偏方;有人想要一个赚钱的路子,喔!各种不着边的致富手段;当然了,更多时候是你的稿件被扔进垃圾桶里,空出位置给付过钱的客户张贴告示。”

    “你这是以偏概全!”米兰达说:“至少有些记者依然热衷于传统的东西。”

    “是吗?那是什么?”保罗问。

    “真相,保罗·赫拉斯先生!真相。”

    “你在犯错误……”

    “保罗先生,您说清楚什么错误。”

    “关于你本分的错误!”保罗说:“你觉得记者和报纸就应该把真相呈现给人民吗?别忘了报纸的前身是布告栏上的通告,而那上面只有政府希望民众知道的事情。像是你们这种把信息提供给民众的机构,从来就不应该把真相告诉民众,而且更不应该误导民众。”

    “保罗先生,你刚刚亵渎了神圣的帝国法律,由第三届元老会给出的‘公民知情权’。”米兰达说着,紧紧的盯着保罗。

    保罗叹了一口气说道:“米兰达小姐,我比你更精通法律。我知道元老会做了什么,我也知道皇帝做了什么。但是这并不能改变现状!”

    保罗说完快步的走远了,背影似乎是对这个世界慢慢的不屑,也在嘲笑米兰达的愚蠢。

    “那就帮我改变现状!求你了!”米兰达嘶吼道。

    保罗站住了脚。

    “我知道现实是残酷的。”米兰达说:“司法部门徇私枉法,至高议会只关心经济和战争,媒体只是在做所有有利可图的事情。但是你也想改变不是吗!你也在从司法内部改变这个现状,那么为什么我不可以,我也可以让镜报变成讲述事实的真理之报。”

    保罗寻思了好久,对米兰达说话了,“米兰达·莫尔,我不能给你任何新闻,除了政府允许你们发布的消息。”

    “我不需要新闻,只要你告诉我你的态度就可以了。”

    “什么态度?”

    “你怎么看待这场山姆发起的正风行动?”

    “我不能告诉你任何事情,但是我能告诉你……”保罗清了清嗓子,庄严的说:“每一个触犯法律,触碰正义尊严的人都会受到惩罚,到那时没有怜悯能够拯救他们。”

    “您对山姆的做法有信心吗?”米兰达掏出本子,迅速记下了保罗说出的话。

    “正义绝对不会缺席,而现在它正准备执法审判。”保罗说。
正文 第三十六章:汤姆·巴特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汤姆猫着腰低声喊道:

    “汤米?快出来,这可不好玩。”

    静静的庭院里没传出任何动静,汤姆蹑手蹑脚的绕到雕像背后,不出所望的没有发现汤米的影子。白金堡的庭院里有一个灌木构建的迷宫,是那些贵族王公宴会时娱乐的地方。哥哥艾伯特再三告诉弟弟,不要到这个地方来玩。事实上按照他的说法,白金堡里所有的地方都不应该去涉足。

    艾伯特还试图让山姆给他找一个白金堡以外的工作,只要离开这个地方就好。山姆表示为难,因为在帝都山姆没有什么产业,如同詹姆斯随性的坐吃山空一样。抛开法务大臣的身份,山姆也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经济实力的空架子。也许他可以从亏损甚久的国库里在挤出一些凤毛麟角养活几个人,但没办法立即给他们授之以渔。

    相比于流落街头,兄弟三个更乐于呆在衣食无忧的白金堡。

    “嘿!”汤米猛地拍了一下汤姆的肩头。

    把汤姆吓了一大跳,“天哪,汤米!我们不该来这里的。”

    “没事的,我的哥哥。”汤米说道:“你反应过度了,我来这很多次了。没有野兽,也没有吃人的巫婆。”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这是不对的。”汤姆说。

    “你这么说改变不了你没抓到我的事实。”

    “这时候你还想着捉迷藏?”

    “别瞎想了,快。该我抓你了。”汤米说着,自顾自的倒数起来,“20、19、18……”

    汤姆虽然感觉不妥,但是汤米一开始倒数,孩子的单纯又立即扫除了所有的疑虑,慌忙的开始寻找藏身的地方。这次我绝对不会被找到的,汤姆想着,走进了这个灌木迷宫最深处。

    汤姆自己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看着背后的太阳,汤姆尽量想着同一方向走。耳畔汤米的倒数声越来越低,墨绿色的灌木丛把声音和阳光一起阻绝在这个迷宫的外面。阳光越暗,这些植被越绿。汤姆找了一个完美的藏身之处,那里是入口的视野死角,背朝着三面绿墙。

    汤姆兴奋的在这里躲起来,丝毫没有想过自己应该怎么出去。

    风一缕缕的穿过灌木做的墙,带着世界上最动听的催眠曲。它不像乐队的演奏,玩弄讨喜的旋律为博喝彩;不像众人的谈话,糟粕和明珠混合的稀泥;也不像教堂的布道,对着一本沉甸甸的书咬文嚼字。它沙沙作响,不为了什么,甚至不为了它惹人注意的声音,只因为它就是风。

    汤姆听着风声,其他的动静都格外的刺耳,所以两个人的脚步声很利索的把汤姆惊醒了。

    是有其他人过来了吗?躲起来,这是汤姆第一时间想到的。

    脚步声慢慢的停在了汤姆背后的墙另一头,两人坐下开始谈话。

    一个沉稳又谦逊的声音先开口道:“有什么东西是我应该知道的吗?大人。”

    “诚然,大人。”第二个说话的人虽然不是那种感情冲动的人,可相比头一个处事不惊的冷静语气,这个多了一些恳求的意味。“我准备招募一批人马,有装备,有武器,有政治解释。名义上不是我招募的,是山姆·潘德拉贡的私人武装。”

    “为什么告诉我?”

    “就算我对您隐瞒,您总能找到真相。您的耳目,远多过红喙鸟身上的毛。”

    “为什么你觉得,我不会告发你呢?”

    “因为我想搞掉山姆·潘德拉贡,您一定是不会反对的吧?”那个恳求的声音来了兴致,“您的信息网络很大程度受益于那些黑帮,若是他们发展不顺利,您拼命维系的情报网络就瘫痪了。”

    “有多少人。”第一个声音依然平稳的问着。

    “那得看我能凑齐多少人,等到下一周的时候,我能够让400人全副武装。而且据他们所知,他们是为山姆效力的。到时候我们就能静静的观看,措手不及的狮子了。”

    “国王对此一无所知是吧。”沉稳的声音说。

    “是的,到时候无论谁来辩解,山姆都只是一个企图谋反的奸贼而已。”

    汤姆听到这里,莫名的打了个冷颤,弄响了身后的灌木从。

    汤姆本能的意识到要赶紧逃跑,刚刚起身,原来身后依靠着的灌木中就刺出一把利剑。汤姆慌不择路,而且就算给他时间去择路也没用,汤姆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朝那里跑。他摔了一跤,连滚带爬的起身又准备前进。原本墨绿的迷宫,现在是一个吃人的怪物,慢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慌乱之中,汤姆竟然直直撞进了那人的怀里。

    那人抓起汤姆的衣领,对后面跟上来的人说道:“是个孩子。”

    汤姆听出这是那个有求于人的声音。

    “他是个孩子也改变不了什么。”这是那个沉稳的声音。

    抓住自己的那个人弯下腰来,两只大手抓住他的肩膀问道:“孩子,你一个人吗?”

    汤姆又像是点头,又像是摇头。眼泪不住的流,但是表情被吓到僵住,嘴唇也不会动了。
正文 第三十七章:山姆·潘德拉贡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下人各司其职,来回的在白金堡的回廊里走动。去拿走昨天送进大人房间里的煤炉,打扫一天之中并未堆积多少的灰尘。那些床单需要去换洗,那些酒瓶需要满上,那些苦恼着下人们的工作,让白金堡里的王公贵族感觉到自己的闲适。

    相信我说道,没什么比看着忙碌的人来来往往更能放松的了,前提是你不是他们之中的一员。

    这些人晃过决定国家命运的议会室,却没有幸再进一步。

    “山姆大人!”

    山姆被叫住,他听出来这是艾伯特的声音,那两个双胞胎的哥哥,“发生什么了吗?”

    艾伯特非常着急,“是汤米,我发现他蜷缩在房间里,脸上都是泪痕,一个字也不肯说,我到处都找不到汤姆。”

    他满脸焦急,多少能听出他在责怪山姆。

    “我知道了……”山姆道:“但是现在我没办法去顾及这事,至高议会马上就要召开了。”艾伯特可能会认为自己对这事不关心,但事实就是这样。“我会尽快去看看的,你回去呆在汤米旁边。”

    “汤米吓坏了,他哥哥汤姆也不见了。一定出了什么事情,什么大事情。我不是来请你看看的,我想要找到汤姆,无论他们俩经历了什么,我想要离开这里,越快越好。”艾伯特说:“我太傻了,这个奶油蛋糕一样的宫殿从来不是我们该来的地方……”

    “你说得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山姆道:“侍卫!”

    一名枕戈亲卫队的士兵应声而来。

    “送艾伯特先生回他的房间,到我亲自前去为之,没人能出入。”

    “是的,大人!”侍卫道。

    “什么?”艾伯特对山姆道。

    “侍卫……”山姆嘱咐道:“确保他和另一个小孩毫发无损,而且活蹦乱跳。”

    言语中,艾伯特就被“护送”走了。

    没人会在白金堡里迷路,如果失踪了那就不是找不到路,而是找不到命了。山姆揪紧了心,可也没什么好主意。

    山姆不安的走进至高议会,通常不安的预感变成了真正的不安。

    圆桌的首席上是阿齐尔国王,左右依次是国王之手:帕德里克·麦基、财务大臣:詹姆斯·拉姆斯登、情报总管:马丁·马塞勒斯、御前大臣:凯瑞·罗密欧、行政大臣:塞缪尔·韦斯利。

    山姆坐在了国王左手边第二个位置,就在国王之手的旁边。

    “现在我们的法务大臣到场了,我们可以开始今天的议程了。”帕德里克说道。

    “依然是在下的经济刺激计划……”詹姆斯不抱希望的提起这个。

    “您是我们的财务大臣,比谁都清楚我们的财务状况。”塞缪尔道:“我们已经欠下了巨额债务,没有办发再进行什么计划了。”

    “实际上,我准备把我的计划实实在在的和各位阐述一下。”詹姆斯似乎为此准备良久,“现在我们的国家正面临严重的经济危机,和大量失业。”

    “如果你是在说把国有土地低价出售,而且补贴开垦的话,我想我们已经讨论过了,这是不可能的。”凯瑞作为御前大臣就是要这样提出反对意见,“开放土地自由耕作会严重妨碍到收税,征兵,还有体制化管理。更何况在战时,我们需要许多劳动力。”

    “我完全不是在说这个。”詹姆斯道:“我计划展开一大串的军事设施修缮和公共设施建设,城墙加护、教堂修缮、城市排污系统、也许可以重新开启我们放置已久的公共浴场的计划了。”

    “这是为什么呢?”塞缪尔问。

    “为了解决我们一直面对的失业问题。”詹姆斯说:“每个月我们需要在救济方面付出2.3万金币的代价,把国库剥削的一干二净,开启这项计划可以带来许多工作岗位。”

    “你说的那些设施修缮需要多少钱呢?”帕德里克问。

    “如果我的估计没有错的话,至少300万金币。”詹姆斯轻描淡写的说出这个数字。

    “什么?你疯了?”凯瑞问道:“你给出了我们一个可以维持正常救济十几年年的数字,还告诉我们这只是至少。”

    塞缪尔倒是有兴趣的说:“詹姆斯大人希望政府怎么样偿还这些巨款呢?”

    “就像是我们一直在做的,铸币。”詹姆斯说。

    “我必须得问了。”阿齐尔国王也奇怪道:“你不是一直反对铸币吗?”

    “容我更正,陛下。不合逻辑发行货币,是我所憎恨的。”詹姆斯说。

    “是什么让现在的铸币合乎逻辑了呢?”凯瑞驳斥道。

    “因为现在和早先的时候不一样了,凯瑞大人。您应该多关心一下实事……”詹姆斯说:“图尔在独立之后发行了他们的货币,而且目前为止表现稳定。我们近年所维持下来的冉特金币市值,为图尔商人的贸易铺平了路。如果我们实行了这次的经济刺激计划,我们平白无故铸造的300万金币会稀释货币价值,造成货币的贬值。这样会发生什么呢?”

    所有人都想到,假设1图尔金币可以兑换5冉特金币,冉特金币贬值之后,1图尔金币就可以兑换10冉特金币。这让图尔的工艺品、农产品、烟酒货物的一下子具有了价格上的竞争力。相比于对外出口商品的积极,图尔金币的升值让许多人对从图尔进口的货物敬而远之,进口贸易会大大减少,从而消费冉特内部的商品,从两个方面影响了低迷的市场经济。

    商品销量的上涨会刺激商人继续扩大规模,招募更多的雇员,即刺激了经济,又解决了失业的问题。

    “货币会逐步的回炉,降低其中的含金量。”詹姆斯继续说:“从金本位制和货币总量的角度,冉特金币势必会一定程度上的贬值。”

    “山姆大人。”马丁说道:“您一直很安静,有什么看法吗?”

    “我……”山姆回过神来,“我支持詹姆斯大人的意见,因为他总是有理……”

    阿齐尔对山姆的态度有些不满,不过没有说出来,“所以就这么敲定了,冉特帝国将展开一系列设施修缮和基础设施建设,目的就是让金币变得烂大街,还有什么异议吗?”

    至高议会里没人说话,阿齐尔继续道:“詹姆斯,给你的计划起个名字吧。”

    詹姆斯想了想,还是说:“这个计划不值得有一个名字,就像我一直说的,经济游戏里只有骗局。这场局的受害者,将会是帝国的同胞。”

    “骗局,才需要一个响亮的名字。”阿齐尔道。

    “那就叫它,济世行动吧……”
正文 第三十八章:艾伯特·巴特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艾伯特思量了好久,至少对于他来说感觉过了很久。8┡ΔΩΩ1┡中Δ文网他所做的思考,只不过是试图把空白的脑子里装进一些东西,汤米还是没有开过口。艾伯特不时的看向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几次艾伯特想把汤米搬上床,汤米都尖叫着挣扎逃开。

    他想不出办法,空白的大脑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在其中作祟,压抑、痛苦、烦躁,也许情绪本身就是不可被指出、名状的,寂静之中艾伯特只想让这些情绪全部消失,好让他可以聚精会神的和汤米谈谈话。

    “汤姆有一次给了我一枚铁圈做的戒指,还嘱咐我千万不要弄丢了。”艾伯特像是自言自语,“事实上我第二天就完全忘记了这回事,而汤姆翻遍了街头的垃圾终于把它找了回来……他一直对所有事情都很用心,有奇特的好奇心、热情,也许有一天可以变成艺术家什么的……”

    他哭起来,“现在什么都不剩了!”他把一个果盘扔出窗外,稀稀拉拉听见东西落地和玻璃破碎的声音,窗下的人惊呼起来,咒骂那个不懂礼节的流氓。

    艾伯特听见有人走进来,以为又是山姆回来想对汤米物尽其用,他选择了一个温和的词汇,摆出了一副恭敬的脸,结果现面前的人是一个瘦小的贵族,消瘦的长脸总是一直无奈和冷漠的表情,好似满怀敬意的观看一场悲剧。莫名的艾伯特理解的,这人认为这场悲剧会继续下去。

    “我对您的损失表示悲哀。”他说。

    “感谢您先生,但是用‘您’这个字眼实在太过了。”艾伯特深知不应该招惹贵族,表现的毕恭毕敬。

    “我总是这样,有人可能认为我太过谦逊。但事实上,每个人都有值得尊敬之处。”他递来一块手帕,和接过它的大手非常不相符。“我尊敬国王,因为他值得尊敬;我尊敬贵族,因为他们掌握着权力;我尊敬平民,因为他们支撑着权力;我尊敬死者,因为他们在我得见的短暂交集之外,总有值得尊敬的地方。”

    “你是说?”艾伯特接过手帕,不敢用它擦拭脸上的泪痕。

    “您可以我把看作是一个朋友。”贵族说:“一个真正的朋友,而不是蝇头小利的给予。有时候小人会使些小恩小惠,笼络人心。那是一个有效的手段,毕竟付出的只是微不足道的代价,却收获了感谢、名声、甚至正名。”

    角落里的汤米抽泣出了声,自打那贵族一走进来汤米就一直强忍着声音。

    贵族注意了一下汤米,又道:“心智是脆弱的,为了保护它,人们建立起心中的高墙。有时候,墙垣太高乃至声音都传达不出去。有些稚嫩的心认为,只要建立了足够的城墙,就可以欺骗自己外面的世界不存在……”

    “你是谁!”艾伯特站在了汤米和他之间,“为什么汤米对你的反应那么大!”

    “您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是来帮助你的。”他说:“想想山姆会对你心爱的弟弟做什么,逼问、用刑、邪恶的魔法。你已经失去了一个弟弟,还要再失去一个吗?我可以帮你逃出去,你和你弟弟。”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艾伯特说:“你无疑是山姆大人的敌人。”

    “所以你不想对不起山姆·潘德拉贡?”那贵族循循善诱道:“这也许是你进白金堡以来做过最差劲的决定了。”

    艾伯特恢复了一些理智,想到如果山姆没有问出消息会怎么样,要是他真的能问出什么又会怎么样。无论生什么,毫无势力的兄弟俩绝对不会占着便宜。

    “有什么条件吗?”艾伯特说。

    “我是一个不求回报的人,不仅不要回报,而且我还会给你一个机会。”贵族说。

    “什么机会?”

    “复仇的机会。”贵族道:“山姆为了自己的名声,为了自己的虚荣,把可怜的三个灵魂卷入了风波之中。歹毒可能和他沾不上太多边,但是你能说他是正人君子吗?他可以撇清自己和死去的可怜孩子的关系吗?”

    “用这些你可以杀了仇人。”贵族说着掏出一把指头大小的刀刃,还有一瓶透明的无色毒药。“如果你不想做这些事情,我理解。当你决定离开的时候,午夜时在庭院里找一个灰衣修女,她会带你们出去的。”

    贵族对着艾伯特展示了一下手里的刀刃和毒药之后,把它们放在了脚边的地面上,转身离开了。

    艾伯特盯着两件物品看了好久,仔细斟酌了其中的利弊之后,他决定把汤米的安危放在位。

    山姆调查了一整天汤姆尸体的事情,不过无迹可寻。对方一定是重金封口,或者真的没有留下蛛丝马迹。满心不悦的他来到了艾伯特软禁的房间,结果现门口并没有值守的卫兵。山姆有了一种预感,艾伯特已经摈弃了这个烂摊子抽身了。

    他走进房间,房间里和自己早先离开的时候没什么区别,两人果然不再其中。

    山姆深呼吸释然了两人的逃跑,但是守门的士兵去哪了?
正文 第三十九章:约瑟夫·麦基2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陌生的面孔。”身着青裙的女孩搭话道,声音穿过层层的喧哗飞入约瑟夫的耳朵里。其中甜蜜的语气,让你不用回头就知道她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每一句话都是诚挚的关切和爱慕。

    约瑟夫转头见到了这位姑娘,令他意外的是她的长相就像是从梦境之中走出的情人,就是那个他憧憬的女孩。对视的一瞬间他不敢相信这是现实,幻象和现实的交织把周围的所有染上了色彩,喧闹的客人此时都好像是在为他喝彩。这一瞬间之后,约瑟夫冷静了下来,因为这个女孩有着自己熟悉的一丝哀伤。

    “新进城的吗?”女孩问道。

    “是的小姐,所有的东西都是耳目一新的。”约瑟夫对答道。

    布莱克做着他的本职工作,警惕着女孩的一举一动。

    “他是?”女孩问。

    “哦,安德鲁先生是一个雇佣兵,算是我的骑士。”约瑟夫说:“您可以叫我约瑟夫。”

    “如你所愿,约瑟夫先生,我的名字是尤妮丝。”

    “荣幸之至,尤妮丝小姐。”约瑟夫说着,布莱克鼻子轻哼了一声表示不屑。

    尤妮丝无视了他不礼貌的举动,把两人领到桌边坐下。敲打着桌子当节拍,唱着有身份之人难以启齿的歌谣,几乎听不出调子。布莱克识相的站在一旁,履行自己保护王子的职责。

    “约瑟夫先生,是什么让您来到帝都的呢?”尤妮丝感兴趣的问。

    “通常的时候,我会说是自己的冒险精神和对于未知的好奇,但今天我要说,是命运。”约瑟夫道。

    “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城市吗?”尤妮丝问。

    “不,不是第一次。”约瑟夫自省的笑笑说:“城市,特别是大城市给人压抑的绝望。你看那些玩乐的人,没有是热爱自己生活的。人生不过是一场骑虎难下的囚车,他们一边在人来人往的城市里求生存,一边忙里偷闲想尽办法寻找乐趣。想让自己的囚犯旅途变得更舒适,让自己的人生尽快的抵达终点。酒水、赌博、毒品、***所有能够麻痹自己的东西全部物尽其用,无一不是在吐露自己有多厌烦人生的可悲。有时候他们站在街上望向高楼穹宇,好奇其中蕴藏着什么高深的秘密;有时候是我站在那里,仰望一样的东西。回头看去又是醉生梦死的人得过且过,我笑着灌下酒囊里混着五色百态生活的烈酒。这种置身其中,又置身事外的迷幻感觉让我陶醉,又让我恶心。”

    尤妮丝面色稍改,话语间还是带着妩媚的笑意说道:“您一定遭受过不少痛苦吧,约瑟夫先生。”

    “何以见得呢?”约瑟夫说。

    “这个嘛。”尤妮丝一笑,表示自己也不确定,“我听说只有被苦难折磨的人才会变得才华横溢,一但他们远离了苦难,安于现状的平庸就不可避免的掩盖住了他们的内心。痛苦就会被付之一炬,抛之脑后。”

    “那么我也大胆猜测一下尤妮丝小姐好了。”约瑟夫笑道:“尤妮丝小姐不仅遭受过苦难,而且您眼界超群。”

    说着,约瑟夫招呼了侍者来要了一杯朗姆酒,和一杯

    尤妮丝喜笑了一下,“你怎么得出第二个答案的。”

    “这个嘛。”约瑟夫说:“一个被痛苦填满的人通常不会注意到他身处痛苦之中。蜘蛛不知道自己的网织在道路上,做着随时都会被摧毁的无用功;飞蛾不知道自己追随的光芒是一盏小小的油灯,自以为沿着直线的飞行却永远无法离开小小的圈子。”

    “这是个游戏吗?”尤妮丝开心道:“换我了……约瑟夫先生,您是一个悲观主义者。相信着人生都是只为了迈向终点的囚车,无论终点是释放还是死刑您都认为囚车上的旅途是最折磨人的东西。因为您的一生都和痛楚相伴,难以改变对于世界的看法。你说人们用麻痹自己的方法,浑浑噩噩的度过囚车上的一生。但我认为,他们用那些方法向世界呐喊,吐诉自己的苦难,无言的抗议不公正的惨状。在抗议之中,他们结识知己来一同对抗这个世界。”

    “您无疑是对的。”约瑟夫自嘲的笑了几声,思索着说:“让我看看我的回合该怎么出招……尤妮丝小姐,你是一个过于成熟的人。但是和许多成熟的人一样,看透了许多但是却无法在长辈面前侃侃而谈。面对父辈的时候,总是提高音调,压低声音,好像自己和多年之前的孩子并无区别。因为你希望回到以前自己并不知道那些事的时候,回到无忧无虑的年纪。”

    尤妮丝比较吃惊,“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约瑟夫笑了,“非常抱歉,小姐。我并没有看出来,我猜的。”

    “我只能说你的猜测非常准确。”

    对约瑟夫来说,这就像是和自己的幻想对话。一个有点学问,些许乐观的女子。身着朴素的长裙,衣衫飘飘的从那迷雾环绕的仙境里飞出来,模糊的细节具现出一个确实的形体。他越多的和她交流,就越怀疑自己在做梦。约瑟夫不甚了解她的过往,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成为完美的梦中情人。

    一开始他们的交流停留在猜测和互相奉承之上,谁也不愿意讲述过多关于自己的事情。很快的,快到约瑟夫都没有发觉,他们已经从点头之交变成了亲密的朋友。议论着帝都和远方的仙境,毫无保留的批评那些批评不得的事情。他知道了她名字叫尤妮丝·贝利,和并非养父的修士一起来到了帝都。

    当他问尤妮丝想在帝都做什么的时候,她说想改变世界。一个敷衍的回答,或者是一个诚恳的回答。

    “尤妮丝小姐!”约瑟夫脸上大笑到僵硬的表情尚未褪去,“容我询问,你结婚了吗?”

    “还没有……”尤妮丝第一次有些难堪,“我并不考虑这些,至少现在不考虑。”

    “哦,当然了。你还要去改变世界,听上去会很忙的。”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尤妮丝起身准备离开。

    “我能在哪找到你!”约瑟夫急切的问道。

    尤妮丝回眸一笑,“我在这家镶金玫瑰酒馆献唱,如果明天你能早来些还能听到我的歌声呢。”

    说完,尤妮丝离开了酒馆。约瑟夫面带笑容,回味着刚刚的事情。被一断低沉的话打断:

    “殿下……我们该走了。”

    他现在才反应过来,骑士布莱克一直在一旁站着。
正文 第四十章:克利诺斯·怀特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瑟琳娜猛地从自己的铺盖卷里坐起来,干呕着,摸索出水囊控了半天没有什么水流出来。克利诺斯扔过自己的水囊,她立即把自己的舌头用流水清洗了一遍。漱口的咕噜声许久不停,又用手指想把胃里的东西也倒出来。

    太阳还没升起的时候瑟琳娜就在干这事,直到天蒙蒙亮才完事,克利诺斯的水囊也空了。

    “怎么了?”克利诺斯有些嘲弄的看着散乱着头发的瑟琳娜,“昨晚的辣味后劲十足啊?”

    瑟琳娜一脸疲惫,一头扎回铺盖上,“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爬进了我的嘴里,恶心的东西。我还以为是做梦,结果醒来嘴里依然是一股屎味……”

    克利诺斯小声的笑了几下,说道:“你是怎么知道屎的味道的?”

    “我没兴趣和你开玩笑……”

    “听上去你应该是吃了一只蜘蛛。”克利诺斯道:“蜘蛛喜欢温暖潮湿的洞穴,而人的嘴巴完美的附和这些条件,在睡梦中下意识的咀嚼反射中,蜘蛛被你嚼碎吞下去了。”

    瑟琳娜翻过身来紧紧的盯着克利诺斯,“我的天!你没有开玩笑!”瑟琳娜又开始想办法把自己肚子里的东西搞出来,“呕吐药剂!你身上有带那种东西吗?或者催吐术?”

    “哈哈哈……放轻松瑟琳娜小姐,如果那只蜘蛛真的有剧毒,在你漱口的期间里就已经死了。”克利诺斯笑道:“一世英名的刺客传奇瑟琳娜,因为误食蜘蛛葬身野外也是一段佳话呢。”

    瑟琳娜没有理会他的玩笑,问道:“话说你为什么醒着?”

    “因为……”克利诺斯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做了个噩梦,算是老毛病了。有时候在新环境下我会做噩梦,在熟悉的环境里我会一直做一样的噩梦。”

    ……

    “不过也算是好事吧。”克利诺斯道:“比起做梦,现实能给我更多的希望。只要想到,我能做些什么防止梦境里的事情发生就让我开心。”

    “你梦见了什么?”

    “非常可惜,我的记忆力可能需要休息。梦境里的一切都随着我的清醒变得模糊,只有一些做过许多次的梦才有些映像。”克利诺斯说:“我梦见我被黑暗的静谧吞噬,思绪和情感被黑暗中的寒冷冻结。”

    “你害怕死亡吗?”

    “我知道它听上去像,但我感觉是截然不同的东西。”克利诺斯说:“我更愿意用毁灭来形容,一种毁灭一切的黑暗……”

    渐渐地大家都醒来了,把露营的东西打包上马出发向帝都了。

    帝都几乎遥不可及,像这样不停的行进也会花上最少两周的时间。在继续一周的路途就可以抵达米尔沃斯,过了那里的神恩大桥再走三天的时间帝都就近在咫尺了。

    这条艾斯提尔通往帝都的道路修的又宽又直,也用上了碎石把道路的强度得以加强。路中微微高于两侧,便于积水的排放。这条道路也被成为黄金之路,是贸易往来最繁忙的要道之一。它的建成是为了彰显帝国的昌盛和强大,足以四车并行的宽阔道路让没有人会对这条黄金之路视若无睹。

    村镇也沿着这条道路建成,在这条路上再也没有荒无人烟的场景了,和北方的小路有着不同的魅力。

    一个穿着法袍的白发少年人正向着路人打听这里的位置,脸上全是对这条道路的吃惊和敬仰,瞄到克利诺斯一行人的时候连忙挥手辞别了路人上前打起了招呼。

    白发的人在米丹盖尔很少见,所以在人群之中特别显眼。

    他手里拿着一块淡黄色的水晶,透过它看了看克利诺斯更加激动了。

    “艾萨克·罗米里奥,是一个法师,从南方来!”他说着,完全不管那四人是什么表情,“马索里斯城,就是那个矮人城市。你们可能认为矮人都是居住在地下的,这一定意义上是对的,但是矮人总得吃饭耕耘,马索里斯以前就是这样的矮人地面定居点。当然现在已经变成交易的中心了,虽然一定没法和艾斯提尔那种地方比,但是它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城市。”

    瑟琳娜轻轻策马不耐烦的向前走,其他的马匹也跟着缓缓的步行。不过这个名叫艾萨克的少年法师并不像住嘴,反而一边向后倒退着,一边继续嘴里的话。

    “至于罗米里奥这个姓氏也许你们听说过。”

    克利诺斯自然知道这个贵族的姓氏,不过鉴于自己已经不是贵族了自然也不需要做更多的敷衍来保持良好的社交关系,再说他也不想打断艾萨克热火朝天的自我介绍。

    “我是罗米里奥家族的长子,现在正在游历冒险。”艾萨克手舞足蹈的比划着,“你们想象不到我父亲是怎么样阻挠我的,我又是怎么样说服他的。”

    “你站在这里,就说明说服他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不是吗?”克利诺斯第一个说话。

    “是的,我敢肯定你能想象到。”艾萨克说:“毕竟你是一个有着金色奥能结晶的法师。”

    艾萨克手里的检察水晶像是万花筒一样可以看见法师体内奥能的实体,其中呈现出蓝色、红色、金色、白色几种颜色,依次代表魔法能力的强度。

    他展示了一下手里的水晶。

    “它值钱吗?”瑟琳娜在意道。

    “不。”克利诺斯对她使了个眼色,“这种东西随地都可以买到,而且通过检察水晶判断一个人的魔法能力已经过时了。其中呈现的颜色更多的是和天赋有关,而不是能力经验。”

    “是吗,我们那里似乎还是很依赖这个东西啊……”艾萨克苦恼着,“那位小姐也是法师吗?穿着不像啊。”他用检察水晶看她显出蓝色的影像。

    “瑟琳娜有着法师的血缘能力,但是她并没有学习过任何魔法。”克利诺斯替她回答道。

    艾萨克又看向埃布纳,他呈现出红色的影像把整个水晶映成红色。

    “艾萨克先生。”克利诺斯道:“我很确定你现在的行为不是很礼貌。”
正文 第四十章:克利诺斯·怀特2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是吗?”艾萨克把检察水晶收起来。

    “是的,战争时期人们用它暗中察看法师的能力量级,评估自己与其对抗的可能性,一定意义上是敌对的意义。”埃布纳说道:“这就是它为什么叫做检察,而不是检查。顺便介绍一下,我叫做埃布纳·昆斯金,这位是克利诺斯·怀特,还有奥格斯特·潘德拉贡,这位女士你可以叫她瑟琳娜。”

    “哦……希望你们能原谅我的失礼。”艾萨克道:“公平起见,你们也用检察水晶看看我吧。”

    说着他把水晶扔给克利诺斯,克利诺斯用像是万花筒一样的水晶对着艾萨克照了照,结果任何反应都没有出现。

    奥格斯特看着艾萨克仔细回想了一下,对他问道:“罗米里奥家族,几乎不能说是罕见了,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他们在任何场合露面。没想到你们是白发……”

    “是啊……”艾萨克也好奇这个,“我的父亲是金发,我的母亲是黑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头发会是这个颜色。”

    “艾萨克·罗米里奥,这真的是你的名字吗?”克利诺斯抓着映不出颜色的检察水晶狐疑的问。

    艾萨克有些摸不着头脑,“是啊。”

    克利诺斯给了瑟琳娜一个眼色。

    瑟琳娜仔细看了看艾萨克,说道:“我没法读他的心。”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是他知道瑟琳娜的能力所以提前施下什么法术防备?又或者实力极高可以躲过检察水晶和其他的魔法?

    可以感受到奥能的的确确在他的体内涌动,但是其中却没有通常法师拥有的奥能结晶。奥能以其他的方式在这位名叫艾萨克少年身体里流动,这种奥能存在方式似乎有些熟悉……

    克利诺斯跃下马,举着手触向艾萨克的脸。艾萨克没想躲闪,于是克利诺斯几乎发抖的手颤颤巍巍贴上他的脸颊。

    ……

    “哎?没道理啊。”克利诺斯用力戳了戳艾萨克,和一般人的脸并无区别,“除了奥能结晶的方式,能够奥能储存的另一种方法只有灵体。你是不是附身了这人?”

    不可能,灵体拥有完善的逻辑思维的案例都很少,更不可能主动的去附身一个无辜人了。

    克利诺斯手指变掌,一束蓝色的光对着艾萨克脑门一闪。躯壳之中没有人类的意识……

    蓝光是一个幻术,只要是人类至少会做些反应,但对于艾萨克来说这种魔法和阳光一样无害。

    再看艾萨克的表情依然是不解的困惑,没有任何敌意的表现。

    “合成体……”克利诺斯小声嘀咕出这个词。

    灵体学之中有一个偏门,就是把灵体禁锢在实体之中。让物体变成可以进行思考的合成体,通常用于结构经过特殊设计的水晶里。不过这是下下策,人类或者精灵的身体拥有对奥能天生的亲和性,是合成体的首选。自然这种基于人类生命之上的魔法研究在名义上是禁止的,而且对于制造者本身也是危险的,最为严重的隐患就是被合成体背叛。

    不过合成体的一大特殊性在于可以被随意进行思想上的改造,用以取得绝对的忠诚。这种忠诚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化,而且如果现实于被改造的记忆冲突就会立即连锁的让所有被改造的记忆发生真实性缺失。所以可能的话,制造者都会把合成体留在身边随时修正他和现实冲突的思想。

    “你说你说服了你的父亲是吗……”克利诺斯问道:“你在说谎吧。”

    “这个嘛……哈哈哈哈。”艾萨克挠着头透出天真的笑容,“其实我是逃出来的,我父亲说只要我能逃出来,就随我怎么折腾。话说您真厉害,刚刚的魔法是传说中的读心术吗。”

    听起来他父亲对自己儿子的防范措施很自信啊。或者这个合成体就是被指派执行什么任务的吗?若是如此,他应该更加低调才对。

    也许他的目标就是我们呢?

    那么这样的接触对他有什么意义吗?不过是犯傻卖乖而已,而且一举捅出了自己来自南方罗米里奥这个魔法世家的来历,怎么看也不具有什么战略上的考量。

    “我能问问,您来北方做什么吗?”克利诺斯试探的问。

    “我来北方啊……”说到这艾萨克的脸色露出激动的神色,这种激动是平静的又是幸福的。好像孩子第一次得知日历能够计数年月;落叶堆触感是多么舒适一样。“我想来北方见识下雪!”他说,“我走了一个月才到这里,本来以为野外真的会有那么多强盗,结果一个都没有遇见。”

    其实强盗都知道法师不是好惹的,一身法袍就足够把他们吓退了。袭击一个法师,换来的只有魔法陷阱和闻所未闻的魔法秀。艾萨克还真以为外面是有多太平,这样横穿半个冉特没有遇见一次危险。

    “再走一个月,我就能赶到北方的坎塔,见一见那里的雪景。”艾萨克说着。

    “你想去坎塔?那巧了,我们正好是从坎塔而来。”埃布纳说话道,被艾萨克天真的对答除去了戒备。

    “你们准备去哪里呢?”

    “去找真理之杖。”克利诺斯面带微笑的说出来。

    “……”艾萨克不明白,“真理之杖?不是传说里的东西吗。”

    “是的,就是那个。”克利诺斯说。

    艾萨克来了兴趣,“这样我们也能变成传说的一部分!我决定了,我也要加入!”

    “上一秒你不是还要去北方看雪吗?”埃布纳奇怪道。

    “有了真理之杖,我可以让任何地方下雪。”艾萨克怪笑道。

    “还能下金子。”瑟琳娜淡淡的补充道。

    克利诺斯不知道他是不是某种被设计好的合成体,只知道他丝毫没有防范意识,脸上的表情也不像是装出来的。放任这样单纯的人不管会让他很危险的,而且热衷研究灵体学的克利诺斯非常不希望让他离开。

    克利诺斯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痴迷于研究的怪胎,穿着法袍窃笑着把实验素材拢进幽深的地牢。当然,仅仅是一瞬间的感觉而已,他有些自嘲的想到。

    “你这么容易就改变目标了,容我问问你最早离开马索里斯的时候是想干什么吗?”埃布纳问。

    “让我想想,我记得是为了去看看内谢城的老城区和圣茉莉教堂。之后发现走到这里了,就想去米尔沃斯看看神之屋大教堂好了。发现自己越往北方,漫天的白雪就越吸引我。我就想去看看坎塔九月的初雪……”

    坎塔的位置极北,更北的地方几乎无人居住。即便地理位置不是最北方,坎塔依然每年只有2个月夏季,7月到8月以外的时间几乎都在冻雨和冰雪里度过。

    “见过了雪景之后,我准备再向北前进看看苍穹湖,我听说那里的湖水比天还要蓝。除了景色,食物也是非常吸引人的,坎塔的香肠、肉排、红汤;帝都的鹅肝、蛤蜊、蜗牛……”艾萨克滔滔不绝道。

    “艾萨克先生,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您一直那么的健谈吗?”克利诺斯笑着问。

    灵体的非常情感强烈无法掩饰,这位少年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抱有强烈的好奇,完全符合灵体的特征,也让克利诺斯轻易的就“拐骗”了他。

    奥格斯特和瑟琳娜都对着克利诺斯抱怨了一下关于道义上和利益上的问题,疑惑为什么要带一个不明身份的人来。不过对于克利诺斯来说,灵体就像是家人一样亲切呢。许多次在坎塔的时候,克利诺斯都会在炉子里升起通灵灵体的蓝色火焰,之后对着他们说话……
正文 第四十二章:亚伯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亚伯轻轻晃动手里的木剑,让它在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八字形,摆出了“牛角式”的起手动作。

    橙黄色的毛发到他的手上转变成好看的白色,手指试探的在剑柄上挪动,找到最佳的施力点。

    亚伯展现出的专业让他的剑术老师大吃一惊,每个动作都是标准无误的,不像是为了做作装出来的。当真的开始让他和两个贵族公子比拼的时候,亚伯的出手精准和速度也远远称不上门外汉,比许多初学者做的还要好。

    干净利落的劈砍,挑击很快就打落了伯特手里的剑。伯特一屁股坐在地上,扬起大片尘土。

    亚伯尽量友好的伸出手,“剑不应该从你的手里滑落,它应该是你身体的一部分。”

    费了好大的劲亚伯才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整个上午的训练之中这一环节是最耗费体力的地方了。

    熬到下午结束了无限把俩兄弟从跌倒中拉起来的活,他们又去学习了箭术课程。原本教他们的是城市守卫的教头,结果他最近因为害怕自己的暴脾气发作说什么也不肯继续教授三人箭术了。

    亚伯午间休息过后精神饱满的来到训练场,心想着新来的老师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伯特和海顿两个讨人嫌的兄弟也来到训练场,不过是满脸的疲惫,时不时揉按着那些训练时留下的小伤。交头接耳着抱怨着,一定又是在指责亚伯为什么总是让他们难堪什么的。

    不过亚伯已经习惯他们两个了,据说是母亲的过度保护让他们如此乖张。肯尼斯提到过他妻子有些神经质,在战前的时候也总是妄想有人要迫害她。有一次肯尼斯无意间的交谈提到了这一点,她差点没把餐刀放在自己脖子上。要不是自己爱她,这样一个女人早就命丧黄泉了,他说。

    想到这些,亚伯倒有些同情这两个人了。

    伯特和海顿停止了交谈,严肃的走到亚伯的面前。他们尽量想表现的严肃有礼貌,过分在意这一点让他们的步子有些奇怪,更为奇怪的是这种事情居然发生在这两人身上。

    伯特作为哥哥先开口说道:“我们对之前不愉快的事情道歉。”

    “那真的很不愉快,真的。”海顿说。

    “所以我们想,也许能找个机会……”伯特道:“让我们可以互相了解一下。”

    亚伯晃了晃自己一侧的耳朵,以为听错了,“好吧……”

    伯特笑了,“很感谢你原谅我们,这个机会要不就选在今天吧。晚上的时候,城里的圣雷米教堂墓室门口,我想给你看个东西。”

    “是的,不可思议的东西。”海顿也激动道。

    虽然场面很尴尬,但是如果换来了这些小矛盾的解决也不是一个糟糕的情况。为了解决冷场,亚伯开始和他们议论起来新的箭术老师。兄弟俩觉得只要不是像剑术老师一样让他们拼命练习就好,虽然亚伯像指出那样完全算不上拼命,不过还是忍住了。也许有一天他能够在两人面前这么说,目前看起来还很遥远。

    一个人从远处走来,想必就是新来教授箭术的人。借着猫一样的视力,亚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只见过几面的瑞肯·桑德斯,诺亚的弟弟。很快伯特和海顿也认出了他,两人松了一口气,想着自己的堂哥应该会多少有些体谅,训练的时候多放些水。

    “下午好,我的朋友,还有我的堂弟。”瑞肯微笑这打招呼。

    他穿了一身深棕色的便服,手腕上带着硬布护腕。清晰的可以看见他的右手拇指上带着一个金属的扳指,左手的食指缠着一圈绷带,看起来非常的专业。十足的自信从他身上每个角落显露出来,箭术大概是瑞肯最引以为傲的东西了。

    “我没想到您会屈尊来教授我们箭术。”亚伯说道:“您一定记得我,是吧?”

    “当然了,我想没人会忘了你的。”瑞肯指着地上的弓箭道:“所以,如同你们所见。我会代替那个教头来给你们上课,希望你们有所准备。现在,给我展示一下你们的实力。”

    靶子有三个分别是30米、50米、70米的,尺寸标准一模一样都是80厘米的圆形,最远处的那个几乎已经看不见靶的样子了。

    伯特准备挑战最近的那个箭靶,一声尖锐的啸响之后,箭矢几乎在箭靶的边缘停下了。当他尝试第二个箭靶的时候,就不知道射到哪里去了。伯特放弃了击中第二个箭靶,把注意力放回最近的那个上面。最后一次机会他准备了好久,反复的松开弓弦又拉起来。看上去他极其看重给瑞肯的第一印象,不过当第三只箭飞出去的时候,它脱靶了。伯特自怨自艾了些什么,把弓放下了。

    而海顿的第一次拉弓就正中了30米箭靶的中心,就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不过第二次和第三次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一发脱靶,一发勉强命中。

    亚伯知道不应该嘲笑他们,但是这样的成绩起码能体现出自己不是那么的平庸,他几乎可以看见自己是是怎么样像在剑术方面胜出一样的在弓术方面优胜他们。亚伯拉起弓弦,第一支箭他也选择了近处的箭靶。飞离主人的箭矢左右摇晃着自己的尾巴,砰的一声刺进箭靶中央,晃了几下。

    第二只箭亚伯选择了较远的靶子,这一发虽然命中但是成绩却不怎么好。亚伯感觉可以挑战一下最远处的箭靶,拉起弓弦瞄准了70米开外的箭靶。这把复合弓拉力极强,要把它拉过耳朵费尽了亚伯所有的力气。当他瞄向那个靶标的时候,并不知道应该瞄向上方多高的位置,因为他几乎没有射击过这么远的距离。自己的力气容不得他继续考虑,亚伯凭感觉松开了弓弦。

    惊喜没有发生,第三只箭脱靶了。亚伯并不难过,毕竟还没有人尝试过第三个靶标,在这上面翻了船不是什么耻辱。

    当他回头看向瑞肯的时候,发现他正用一直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就像是在批评他拙劣的技巧,亚伯一时间也在想是不是这个小圈子把自己的眼睛蒙蔽了,其实这样的弓术完全无法和真正的大师同日而语。

    瑞肯沉默着走过来接过亚伯手里的弓,对着箭靶开始射箭。从近到远,只听到三声沉闷的响声,箭矢就像是荷叶的叶柄一样不偏不倚的插在箭靶中央。准确又自然,就像是它们本就应该呆在的地方一样。

    他又摸出三支箭,又是一阵拉弦。三支箭飞了出去,直直的插在上一支箭的尾巴上,把它分成了两半。

    瑞肯还没完,继续着令人眼花缭乱的表演。这一次他从远处的靶子开始射击,掏箭、上弦、松出一气呵成,一连三串动作下来给亚伯带来的已经不是精湛弓术上的敬佩了,而是单纯的对他射击速度的惊叹。

    之余,亚伯才听见箭靶的方向传来命中的声音,但是只有一声。

    原来瑞肯刚刚火速射出的三支箭矢,同一时间命中了靶标。

    亚伯突然感觉自己沉浸在和两位贵族少爷的比拼之中已经太久了,不仅对比的眼光变低了,而且失落感也变得陌生。
正文 第四十二章:亚伯2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瑞肯放下了手里的弓,让三个学生去把箭靶上的箭矢收回来。亚伯瞥见瑞肯脸上淡然的表情,他见过奥格斯特战斗时的样子,凶狠的神情像是要把对方吃掉。光是看奥格斯特的表情就知道这场战斗一定会以其中一人的死告终,几乎不留退路的剑招像是寻死一样的劈头盖脸,无论是气势还是士气都被极大的鼓舞。

    反观瑞肯的弓箭,是一种冷静甚至冷漠的攻击。你很难说他是有多么在弓箭上用心,这种随缘而动的样子感觉他根本不想命中靶子,但是偏偏就是命中了。

    “亚伯、伯特、还有海顿。”瑞肯对他们说道:“我想你们也看出来了,技巧上你们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在他善意的警示下,这很难与典型的下马威联系上。而且三个人也是打心底的佩服瑞肯,佩服那些在他手里像是活了一样的弓箭。

    瑞肯的脾气简直和他哥哥一模一样,只是更有自信。他细心的教三人关于拉弓的时候需要注意的事情,而且说明了精度不需要如此高,过高的精准度其实在战场上并没有多大的用处。听到这里伯特和海顿还想着自己永远也不会上战场,弓箭的精准也就在贵族举办的比武会上有些用处。

    练习休息之余,瑞肯给他们展示了自己用过的复合弓。据说满弓的时候需要60千克的拉力才能使用,这种弓也是军队标配的武器,可以射出300米左右的成绩。若是最大利用抛物线的优势,在400米以内都是其的射程。短兵相接的时候,强有力的弓箭可以轻易贯穿锁甲、鳞甲乃至板甲。

    弓弩也是实战中远程威胁的一部分,但通常只用给那些临时招募的农民兵当武器。因为它有着上手简单,持续瞄准容易的特点,所以也不被贵族待见。但是相比于弓箭,弩箭的重量较小不能在长距离上起到杀伤性。若是加长弓弩的拉距,会让本来就填装缓慢的弩更加劣势。在没有足够拉距的情况下,使用重箭可能会遇到初速不够,能量转换不完全的难题。

    贵族都以练习一手卓越的弓术为荣,其地位不亚于比武决斗上的剑术。

    亚伯经过了瑞肯给他带来的震撼之后,对这样百步穿杨的箭术心驰神往。晚餐过后亚伯又回到了练习场,抄起弓箭开始苦练。不一会就两臂发酸,再没有力气继续拉弓了。这档口,亚伯去箭靶上回收箭矢。借着余阳的光芒,亚伯发现自己和弓箭大师瑞肯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儿。

    长庚星渐渐亮起来,亚伯对着夜空发了一会呆。猛地想起伯特和海顿俩兄弟约好了在城里的教堂墓穴见面,这是一个缓和他们之间关系的机会,可不能以放鸽子做结局。那两个人虽然毒舌,但毕竟不是坏人。若是想肯尼斯说的和他们做朋友,说不定可以帮忙改变他们乖戾的脾气。

    教堂的位置不是很远,没过多久亚伯就赶到了约好的地方。伯特和海顿卖关子说有不可思议的东西给亚伯展示一下,八九不离十就是幽灵之类的东西了。像这样的城市里流言传的很快,而且也很快的变得玄乎。

    亚伯独特的天赋让他可以感知到许多自然的,超自然的东西,幽灵也不会例外。若是真的有什么东西,也一定吓不倒自己。看着伯特和海顿还没到,亚伯慢慢的向这个墓室的门口挪步。

    一个小厅堂是用来进行一些仪式的场所,有两个门通向不同的墓室。一个位置更靠下,可以收容更多的棺椁,那是普通信教的市民可以享用的安息之地。另一个更加接近教堂,位置更靠上,贵族的遗体安放在这里,而且享有独立的墓室。想必市民使用的经济仓痛苦不堪的折叠在一起,贵族就算是在死后也比他们更加高贵。

    亚伯仔细感受着下层墓穴的动静,看起来没有平民在抗议那些享受着更优质房间的贵族。不知道是不是那些给死者超度安息的仪式真的起了作用,事实就是没有任何的异常存在。亚伯又专注于贵族专项的墓室,似乎还是一成不变的安静……仅仅是似乎而已,其中有一些说不上来的异样。很像是曾经遇见的幽灵,但是又略微不同而且微弱。若是走近一点,没准能发现什么。

    亚伯想着,一只手无声的放在了他的肩膀上。这一下让亚伯窜起一米多高,挥舞的手臂打中了拍他肩膀的伯特的鼻子。

    “噢!”伯特捂着鼻子,向后推着说道:“嗨嗨,冷静点。我不是幽灵。”

    “我也不是!”海顿举起双手说道。

    亚伯的注意力都在墓穴的深处,没发现伯特和海顿已经默默的走到了自己的背后。

    “圣灵和独一的神在上,你们不要这么吓人好吗!”亚伯平复着过速的心跳说道:“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我们来这里干什么了吧?”

    “我觉得这是显而易见的。”海顿说道:“有传言说这里有幽灵作祟。”

    “没错,真的有这种东西。”伯特少见的没有纠结鼻子的事情。

    亚伯知道里面可能会有什么,还是抱着侥幸的问了问,“你们确定不是什么谣言吗?”

    “我确定!”伯特说:“想想吧,不止一次有守陵人反应这里有什么东西,它会发出诡异的怪声,移动房间里的物品。搞的太阳下山之后,都没有人敢于来这里了,包括守陵人。”

    “而且这座教堂的神父也说,有时候在梦里会被嘈杂的声音吵醒,但是醒来又是一片安静。被吓醒的人身上一身冷汗,头脑一瞬间就从梦乡里清醒过来。”海顿说着,像是被幽灵打扰的人是他自己一样,“但是驱魔人来从没有发现过什么异常,不过当地人已经有意的在晚上避开这座教堂了。”

    结合刚刚亚伯的发现,他觉得此言不虚。心里有些胆怯……

    “你不是害怕了吧?”伯特看着亚伯说道。

    亚伯一声质疑的苦笑,“你们不怕吗?”

    “我们才不怕。”伯特道:“我们来这里很多次了。”

    “也有很多人被吓到尿裤子。”海顿说。
正文 第四十二章:亚伯3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我可不怕!”亚伯否认道,虽然他自己心里有些发虚。幽灵虽然不像怨灵有着致命的敌意,但是他们还是会因为自己的俗愿做出不可预料的事情。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伯特嬉笑着说着,推着亚伯的肩膀走进了上层的墓室。

    海顿摘下了门口的火把,跟着一起进去。火光比想象的更加微弱,除了两侧的石墙之外都是漆黑的阴影。黑暗像是迷雾一样,随着火把的到来避让,有毫不留情的把火光退路封死。

    一块汉白玉石板上写着墓室主人的名字,随着火光的照耀果然看见了那墓室的入口。石板上的文字用着精美的字体,边边角角镌刻的图案把它装点成老旧书本的样式,可是墓室的大门就平淡无奇了。墓室紧挨着另一个墓室,写着墓志铭的石板也不间断。

    亚伯能看见有些老鼠轻巧的躲闪着火把的光,凝满灰尘的蜘蛛网随着火焰的热流上下起舞。泥土的腥味一股脑涌入鼻腔,其中夹杂着供给死者的鲜花味、尸骸腐坏的清香味(不管别人怎么说,亚伯的确感觉是清香的味道。),那些味道低微到人类根本不可能发现,但是对于亚伯则是令人恼火的怪味。

    一个十字岔路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亚伯顶着味道深呼吸了一下想着,最好不要右转……

    不过领头的伯特还是带着大家向右走去。

    “我们最好回头。”亚伯一下站住不动了,“也许你们不相信,但是有什么东西在这条路的尽头。”

    两人一听这话,兴致立马上来了。

    “你果然怕了。”伯特笑着怂恿说。

    “原来信誓旦旦说不怕的小猫哪去了?”海顿也说。

    亚伯不喜欢别人这么叫他,特别是从这两人嘴里说出来让这个词格外的刺耳。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沉闷的打鼓一震,原本打算好言相劝的意思一下消失殆尽了。

    气急之下,亚伯扭头就走。没成想伯特和海顿一人架住亚伯一只手臂,硬是把他拖着走。

    “放开我!”

    “反对驳回。”伯特笑道。

    “你们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亚伯对他们吼道,结果他们笑的更加起劲了。

    这时候亚伯反应过来,这俩人从始到终的意思就是准备在这里整自己一番。想到这,亚伯只感觉自己身子腾空被扔进了一间墓室里。刚好是这走廊尽头的墓室,隐约之中还能感受到一些异样。

    亚伯被扔进来之后里面就势起身,准备夺门而出。不过伯特和海顿的速度更快,把自己牢牢的关在了这个闹鬼的墓室之中。亚伯对着门又踢又打,换来的只有疼痛,木质大门一点都没有要打开的样子。

    “哈哈哈……”门后传来伯特的大笑,“这下应该可以教教你什么叫尊重了吧!”

    “给你一个机会,向我们道歉。”海顿冲里面说道:“也许我们心情一好,就把你放出来了呢?”

    “你们这些……”亚伯准备大骂他们一顿,一想自己现在的处境还是应该毕恭毕敬的道歉比较好,亚伯愤怒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好像这样这话就不是从自己嘴里出来的一样了,“伯特少爷、海顿少爷,我对之前所有的冒犯道歉,请你们原谅我。”

    说完亚伯等候着门外的回应,外面的人也震惊了一下,之后是前俯后仰的大笑。亚伯听他们嘲笑的都快喘不上气来了,两人大笑、互相大笑,肚子里的气笑完了,面面相视之后又是笑。真不知道他们是有多期待这句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你还真是不折不扣的奴才种啊,不是吗?”伯特讽刺道:“那么快就卑躬屈膝了。”

    亚伯敲敲石门,把两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你们要永远记住,这个奴才在剑术课程上是怎么打你们脸的。”

    门外一阵沉默之后,伯特说道:“给自己找块舒服的棺材板吧!今晚会很漫长的!”

    说完,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亚伯慢慢依靠着墙壁坐下来,彻底的黑暗里看不见任何东西,这让亚伯的感知天赋更加明锐。他发现有两个微弱的幽灵,一左一右呆在墓室的两旁,大概可以想象出他们的棺材是怎么摆放的了。目前为止,两个幽灵还没有活动的迹象,最好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有人来找他。

    所以他一声不响的坐在门口,想把自己推入梦境。可是亚伯总臆想黑暗里有老鼠或者蜈蚣什么的,正在默默的冲着自己而来。亚伯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能被他的感知天赋察觉,可是脑海里的感觉总是挥之不去。

    逐渐感到无聊,而且无法入睡的亚伯对着两个幽灵自言自语起来。

    “那俩兄弟究竟有什么病?也许是所有人都对他们毕恭毕敬习惯了,所以他们一张口就是命令的酸臭味。别耽误我们的课程、别挡我们的路、把那个递给我,好在把面包皮给他们剃掉的工作是别人的活。”

    亚伯因为空气里的味道打了个喷嚏,反感的哎了一声说道:

    “又是地底下。为什么总是地底下?我一点儿也不喜欢地下,潮湿黑暗又满是臭味。你们两个也一定不喜欢这里吧?”

    说道这里亚伯感觉突然冷了好多,不禁蜷缩起了身子。

    墓穴里常年不用的烛灯被超自然的力量点亮了,亚伯看见三个泛着淡蓝色光芒的形体从左右两边刚刚被烛光照亮的棺材里出来。一男一女,像是起床一样的从自己的棺椁里爬出来。那男的伸了一个懒腰,拍拍自己脑袋用苍老说道:

    “真是太对了,这个墓室让我恶心,而且无聊透顶。”

    “所以呢?”那个女人也用老太太独有的尖嗓门道:“难不成还想去找那个混蛋霍华德喝酒?”

    “亲爱的,你好歹是个贵族,注意一点自己的用词。”

    “我说得有错吗?要是你能多清醒两天,还会呆在这种地方吗。”

    “尖嗓门的老娘们,要是你能少罗嗦几句也许我还活着。”

    “我有让你去喝酒吗,我有让你整夜打牌吗?医生专门叮嘱你不要碰酒了,你的肝、你的心都快被酒精酿成风味小吃了!”

    “烦人的女人,我想喝酒我就去喝酒,我想打牌我就去打牌,我想找***我就去找。哪轮得到你说话。”

    “我想她只是不想让你这样伤害自己?”亚伯看这两个幽灵还是很理智的,就插了句话。

    两人都非常震惊有人能看见自己,那位太太还算镇定的看着亚伯,那男人已经飘到自己的眼前晃悠着他的手。

    “你可以看见我们?”

    “如果说是有个晃来晃去的手有时候都穿过了我的头,我当然没看见了。”亚伯说反话道。

    “好极了!”那个男人对亚伯兴奋道:“你推开我的棺材,把我带走,至少离开这个疯女人。”

    “他没法推开你的棺材,他还是个孩子。”她说。

    “不不不,他足够大了。关键就是用力的方向,掌握技巧之后是很轻易的。”他孜孜不倦的说着。

    幽灵通常是被世俗的心愿捆绑,没法得到安息的灵魂。亚伯看这两个人放不下的世俗之物就是对方,那些争吵之中流露的其实是真正的感情。不过有时候他们吵得太过火了,影响了附近的人。不过他们听不见谈话的声音,只能听见阴森森的怪声。

    事实上这两个幽灵是非常和蔼可亲的人,甚至比伯特和海顿礼貌不少。

    “先生,您能帮我离开这里吗?”亚伯问道。

    “什么?”他说道:“这应该是我问你的问题。”

    “我丈夫就爱开玩笑。”她说道:“我的名字是阿曼达,他是利奥。”

    “所以说小兄弟,你想离开这里?”利奥说。

    “当然想了。”亚伯说道。

    “我们可以做个交易,我放你离开,作为交换你要经常来给我们解闷才行。”利奥说道。

    亚伯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而且阿曼达也是一脸期望的想让自己答应下来。仔细想想,被关在这里几十年或者更久,换谁都会觉得无聊,也许那些失去理智的幽灵就是这么变成怨灵的。

    “我可以保证这个……”亚伯着动歪心眼,笑道:“但是你们得帮我一个小忙,把海顿和伯特吓到尿裤子。”
正文 第四十三章:艾伯特·巴特2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艾伯特怀抱着汤米,肖恩在前面引路。路过的巡逻守卫正眼都不看两人一眼,随处晃悠的无业游民太多,以至于让他们推搡凶喝一下的热情都失去了。

    他们走出破败的泥蛋区,周遭修饰一新的建筑让人很不适应。

    艾伯特紧紧的抱着汤米,每走一步他的手臂又嵌进汤米的身体里一丝。苦恼于以后如何给汤米解释这一切,汤米能否理解自己这么做的意义。对他撒谎吗……

    没有理由的艾伯特想起了死去的汤姆,要是他看见这一幕会怎么想。小汤姆永远是最善良的,最怀有希望的那个,他从来没有在祈祷的时候睁开眼睛偷看,或者像一些人那样质疑神的存在。艾伯特不忍心在汤姆的在天之灵面前做出这种事……

    思绪万千,但都没有放开眼前这颗救命稻草的想法。放眼遥望着这个名叫肖恩的男人的背影,就像是一个罪恶的旗帜一样。而艾伯特把所有的负罪感全部都抛给了这个旗帜,就算自己的行径被发现,他也可以凭借这个把罪责推脱的一干二净。

    是啊,为什么不呢?就算再错,也有比自己更错的;就算再恶,也有比自己更恶的。殊不知所有的罪人大多都抱着这样的想法,把罪孽都归功到那面鲜烈的旗帜之上。然而他们自己已然变成了旗帜,号召着其他的人追随他们。之后他们的罪恶也能溯本逐源到万恶之始,良心的审视就这样被卑劣的骗局支开了。

    “就是这了。”肖恩说道。

    艾伯特差点撞到他的身上,驻脚之后才一路上少有的抬头看看这座宅邸。就像是上城区所有的豪宅一样,且不提它有华丽的白松木大门,精铜的门环被庄严的浮雕异兽咬住,至少这里是个能避风遮雨的地方。

    “我就带你到这,剩下的就靠你即兴发挥了。”肖恩笑着说,用门环敲了敲大门,发出低沉响亮的咚咚声。把艾伯特一直臆想和逃避的罪孽,变成了即将到来的现实。做完这事,肖恩转头就走,“我会联系你的。”

    艾伯特听着他的脚步声离开,身上的寒颤有节奏的打着。他紧抱着汤米的手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紧实。因为这是他最后可以为自己正名的东西了,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他可爱的弟弟。艾伯特没有发现,一个下定决心要犯罪的人会那么的重视掩盖自己罪责的东西。

    这时候的艾伯特已经和白日里抱着汤米走街串巷的那个艾伯特不一样了,现在的他心中只有苦恼和恐惧。汤米更多的是一个脱罪的借口,而不是亲爱的弟弟了。他安慰自己说一切都是为了弟弟,但是这话又是有几分真的呢?

    “我弟弟生了重病,请你救救他……”艾伯特默默的自言自语,总感觉这说辞哪里不对。于是他换了重读的语气,又说了一遍,“求求你救救他,我弟弟他就要死了……”也不是这种感觉,艾伯特绞尽脑汁想到,“尊敬的先生,请您务必要救救我弟弟,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来报答您……”

    艾伯特的额头开始流汗,他感觉在门前站了好久,但是他希望时间会更久一些,最好这扇门永远不要打开。所有的那些开场白都是无用功,所有苦心准备的东西付之东流是最好的结局了。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艾伯特的内心渐渐地明朗起来。这个瓦奥莱特没有听见叫门的声音,自己也可以离开这个烫屁股的油锅,总有办法的……总会有的……艾伯特想,不至于非要作奸犯科……

    就在艾伯特的思想准备驱动身体的时候,缝隙之中露出暖光的大门忽然敞开了。突如其来的事情把艾伯特脑中预备的台词都洗刷了去,只留下空空的躯壳。最终,这事还是降临到了他的头上。

    他现在要欺骗这个人、接受这个人的施舍、博取这个人的信任、最后出卖这个人……

    艾伯特无法回避的与他对视上了,发现这人是一个七旬老人,眉目之间露出和蔼的光芒,在烛灯的火光下也是依稀可辨的耀眼。

    “您想要什么?”他说道。

    “我听人说起过您……乔·瓦奥莱特先生……”艾伯特努力的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他们说您是出了名的善人,所以……”艾伯特的情绪像是决堤了的洪水一样,全部倾泄了出来,“我思考过了,先生我发誓,我思考的很多遍……但是这是唯一的办法。”他声嘶力竭的低语,声音不大却是发自内心,“我们去了看了泥蛋区的医生,结果他讹诈了我们。我又去挨家挨户的,祈求他们的怜悯。祈求他们给我弟弟一个可以安稳离世的场所……但是他们害怕我,也害怕瘟疫……”艾伯特真想一股脑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但他自己也不明白最后为什么没有这样做,“我向你保证瓦奥莱特先生,哪怕有其他任何的机会我都不会站在这里,敲响您家的大门。”

    “别傻了,孩子。”乔说道:“每个人总有走投无路的时候,他们总会需要帮助。而我的家门,就是为所有那些寻求这种帮助的人敞开的。”他暗暗叹息道:“我自己也遭遇过这种绝望和痛苦,我也认为神关上了我的所有大门而没有留给我一扇窗。但是我们一定要记住神说的话,永远不要质疑你的神,只要全心全意的去爱他。有时候恶魔会在我们懦弱的时候趁虚而入,但是要有信心拨云见日的日子会来到的。”

    乔说这番话,不像是教诲而是自责反省的意味。

    艾伯特对他哭诉道:“瓦奥莱特先生,我也许在魔鬼的驱使下做了错事。”

    “我们都会犯错的孩子,我也不例外。”乔说:“不过错误可以犯下一次,不能犯下两次、三次。”
正文 第四十四章:克利诺斯·怀特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米尔沃斯的教堂比公共厕所还要多,这句话是一点都没有错。城墙的大门看起来就活活像是一个巨大的教堂,上面的尖塔雕塑之类的装饰大多在战争时被摧毁了,现在又原原本本还原了回去。城门之上立着象征依德利尔传道神启的十字光辉,传说他就是在这一道光芒之中面见了神,带回了他的话语。

    严格意义上的埃塔隆教已经和当初不太一样了,从第一任皇帝宣称他是神派来统领人类时,它就被改造成腐朽的统治机器。

    在这个城市里随便看上一眼,你就能找到一件教经典故的设计品。从城门到城头,兜售工艺品的小贩排成了行。这些东西能够让你重拾对神的信心,让他聆听你的祈祷。有些能够辟邪,有些能吸引圣灵,还有些能治病,不过克利诺斯从未在上面感受到任何魔法涟漪,很难相信会有什么效果。

    “看看这个护符!”小贩对克利诺斯一行人道:“它可以保佑你免受诅咒。”

    克利诺斯看着这个不起眼的锈铁片,对他说道:“你可以说的再玄乎点,也许我气疯了脑子就买下来呢?”

    离开了那个粗制滥造又昂贵的地摊之后,克利诺斯还听说米尔沃斯的教廷还贩卖一种赎罪卷轴,只要写上你的名字再把它投进火里就能免除大大小小的罪恶,后来为了拓宽财路连写名字的步骤都省下了。但因为是教廷权威的欺诈,大部分人都会心甘情愿的掏钱。

    一行人牵着马,横穿这个人类历史上最为神圣的地方。那些以教经为蓝本的小玩意越是畅销,就越能感受到这个城市对于神的敬畏。这里的居民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把手放在胸口,闭目感谢神的赐福。祈祷的次数比他们上厕所的次数都多。

    来往的人络绎不绝,骑马的、驾车的;低着头的、昂着头的。刚刚结识的艾萨克·罗米里奥本来就一副兴奋的样子,自从进了米尔沃斯之后就更加一发不可收拾的狂热起来了。时常盯着人家的店铺,半天不肯离开,依着一身法袍也没人敢对他说什么。

    “你不是来过米尔沃斯吗?”克利诺斯好奇道:“为什么还这么兴奋呢?”

    “是啊。”艾萨克开心道:“我倒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们看见这些不激动呢?”

    “呃……”埃布纳一下被这个问题难倒了,“因为我们见多了?”

    “我也见过不少这样的!”艾萨克道:“马索里斯、内谢、所斯杜尔……但是,每个城市都有独特的味道,而且永远不会让人感到无聊。像这座城市,我能闻见虔诚、信心、喜悦……还有……还有……”

    艾萨克既然是合成体,一定程度上保留了灵体对情绪敏感的特点。特别是在人口密集的城市里面,灵体可以像是透过玻璃缸看金鱼一样把所有情绪一览无余。而人类的语言对于情绪的描述实在太模糊,灵体能感受到的东西远远比语言能够表达的多。

    艾萨克晚上不睡觉,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天空。他从不吃东西,只喝不多的水。他不出汗,不喘大气。说起话来总是一股脑的倒出所有的东西,滔滔不绝的话很难让人相信他是怎么的没有戒备。除了发表自己对周围新鲜事物的新奇之外,就是催促快点去帝都找真理之杖。

    看起来言行举止像极了人类的艾萨克,本质上是禁锢在高涨情绪的牢笼之中。他就是被这么设计的,被怎么塑造的模型。

    “你从来不觉得奇怪自己为什么和其他人不一样吗?”克利诺斯想知道,如果一个被设计出来的模型能够自省自己的存在会是什么反应。

    “奇怪?奇怪什么?”

    “列如……我们都是被生养、被教育、被迫在这个世界上过活。”克利诺斯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说道:“你也是这样吗?”

    果然和自己预料的一样,艾萨克突然沉默了下来。灵体的意识虽然被人为的篡改,但是没有或者没来得及植入根深蒂固的信念。有些虚构的记忆在仔细回忆的时候会产生失真感,直接于基于其上的所有东西冲突。

    艾萨克告诉大家,自己来自马索里斯。除了见面时所介绍的东西,就没有多少别的了。
正文 第四十四章:克利诺斯·怀特2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艾萨克的沉默很快转变成了一直惊愕的恐惧,之后意识的光芒消失在他的眼睛里。僵硬的身体支撑着他不至于瘫倒在地上,恐惧凝结在他的脸上变成一副亘古不变的画作。

    “该死……”克利诺斯懊悔的说,“他被设定了一种防范机制,用来阻止他了解这些事情。”

    奥格斯特一把托住艾萨克无力的身躯,不知如何是好。

    “我们应该把他交还给马索里斯的人。”瑟琳娜说道:“运气好还能换些辛苦费。”

    这话说起来实是在理,克利诺斯也明白,合成体从法律意义上讲是属于财产的范畴。而且这一范畴的划分界限十分模糊,许多人类在法庭上被判为个人财产的例子也不是没有,更何况是一个合成体。可是克利诺斯对于灵体的着迷程度可不会让他这么简单就放走一个如此先进的合成体,对艾萨克的观察研究还没有展开,怎么能就这样扔掉到嘴里的肉呢。

    “如果人家上门来找,我们再考虑这个。”克利诺斯苦恼的道,“现在我们需要一个旅店。”

    “你可以把他撕碎了,一条条一片片的研究。”瑟琳娜没好气的说:“只是别惹任何麻烦。”

    奥格斯特也对克利诺斯劝道:“她说得对,我们最不需要的就是麻烦了。”

    “我们还不知道他是什么呢!”克利诺斯为自己辩护道:“你们没有意识到艾萨克是个什么吗?作为合成体他拥有一定意义上的自主意识,作为灵体他可以有逻辑的表达自己的情绪。他的存在证明了一直以来的猜想,灵体是灵魂的一种低级形态。”克利诺斯盯着一头白发的艾萨克,像是看着稀世珍宝一样说,“他是灵体学的巅峰,合成体里所能达到的最高成就。我想知道,是什么造就了他。”

    瑟琳娜和奥格斯特的脸色明确的是在反对。

    “你自己看着办吧。”瑟琳娜说。

    他们在米尔沃斯城里找了一家旅店,暂时歇歇脚。这座城里旅店随处可见,有时候整条街都是旅店,招牌一个比一个显眼。来往的朝圣者总不能选择睡在大街上,于是就催生了众多的旅店。在迎春节和一年三次的小岁节(当启明星再次出现的日子被称为小岁节)期间,米尔沃斯常常人满为患。据说战争的时候,许多人也千辛万苦的来到这里,就算是只能对着城墙远远的眺望也好。

    好在现在不是逢年过节的时候,旅店的空房还是很多。店主恭敬的安排几人住下,仔细的介绍了小店里的菜单就让一行人休息了。

    为了方便克利诺斯的研究,艾萨克和他一间房。

    克利诺斯闲下来之后立即着手了工作。他画下一圈魔法阵,把艾萨克僵直的身躯搬到其中。克利诺斯看着他的脸,感觉他是如此想一个真实的人类。但是他顶多是一个不完全的灵魂,即便拥有逻辑性也没有适时的情感。他所有的反应只是经验性的反射,情感只是模拟的设计而已。
正文 第四十四章:克利诺斯·怀特4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克利诺斯送走了来访的奥格斯特,没做出什么保证。脑中不断萦绕着他举出来的例子,克利诺斯狠狠晃了晃脑袋想把这些事情甩开。他知道忘记烦恼的最好方式,就是投身进别的事情里。也知道,这样做的一大要点就是别让自己闲下来。许多烦恼苦闷,都是这样过来了。或迟或早,时间会把所有的大事变得不起眼。

    他重新回到艾萨克的身边,基本已经知道这合成体的运作远离了。那个独立于艾萨克意识的系统在修正他的意识,机械的破坏那些节点之间的联系。现在干扰的话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事情,克利诺斯决定静静的等待他醒来最为稳妥。

    克利诺斯继续在地上的魔法阵上忙话起来,加入了许多的不可名状的符文图案,整个魔法阵比原先复杂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没等克利诺斯犯愁无事可做的时候,艾萨克苏醒了过来。

    他身上的修正系统也进入了低幅度的运作状态,艾萨克眨巴着眼睛试图了解自己现在在哪。

    “你感觉怎么样?”

    “你感觉怎么样?”艾萨克反问道:“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克利诺斯摇头苦笑道:“先别在意这个,我想知道你感觉怎么样?你还记得什么吗?”

    说到这里,艾萨克看起来有些惊讶。他站起来环视着这个屋子,飞快的奔向窗户。举头望着高耸的方塔和教堂,又放眼那些繁密的建筑,石板铺成的路面。很快克利诺斯就知道,艾萨克丝毫没有恐惧和惊愕依然是那个活泼到不正常的人。

    “克利诺斯先生!你看,我们现在在米尔沃斯!”艾萨克能够感觉到这个城市的情绪指纹,毫不怀疑的说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上一秒我睁眼的时候,我们还有一天的脚程。现在我们就身处其中了!”艾萨克转过身来,趴低了看着地上的魔法阵,“这是什么,难道是传说中的时空魔法?”

    看起来艾萨克的记忆被修改成为不产生意识冲突的赝品,剔除了记忆断裂造成的突兀感,截去了他连续性思维的整个片段。关于那件事情的所有线索,在他的角度来说都不存在了。

    “不,那什么都不是。”克利诺斯说:“你晕倒了,看起来失去了一段记忆。曾经发生过这种事情吗?”

    艾萨克无奈的说,好像这是他能做出最苦恼的表情了,“我也不知道,即便发生过我也不一定记得。毕竟我只是一个不完善的合成体,有时候就会发生这种事情。”

    “等等?”克利诺斯打了个激灵,“你知道自己是合成体?”

    “我知道……你为什么问?”

    克利诺斯原本以为那个修正系统是为了防止他意识到自己是合成体,用以保证意识的稳定可控。但是很明显,它的目的不是这个。那就只能是为了防止艾萨克回忆起什么事情……

    “为什么你父亲造了你?”克利诺斯问道,“上一次我询问你这种问题的时候,你晕了过去。一个被设置用来修正你记忆的系统启动了,这一定是个重要的问题。”

    艾萨克没有理克利诺斯的问题,自顾自的说道:“今天是几号?我真想见识一下米尔沃斯的节日,成千上万的人挤进一个教堂里祈祷,香烛的透明烟气熏陶着天花板上的壁画。唱诗班唱起圣歌,白皙的光芒洒在他们身上就像是天使从天堂降临。马索里斯可见不到这一幕,矮人的节日都在他们的地下城里过。有时候能透过比城里最高的塔还要高上半截的城门后面,听见矮人举国欢庆,和教堂里的人并无分别。”

    艾萨克逃避着问题,“你不愿意说,还是不知道答案。”

    “我尽力不去想这个问题,有东西告诉我这样做是危险的。”艾萨克旺盛的好奇居然被这种警告给阻止了,说不定真的让人感到恐惧。“我只知道我被创造出来,我的父亲很爱我。但是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做梦一样,梦里似乎发生的事情和我记得的截然不同。每次我深思这事的时候,一种本能一样的感觉就浮现出来,告诉我不能这么做。”

    “你想知道事实是什么样子的吗,你所记得的一切是不是谎言?”克利诺斯也非常想知道,为什么马索里斯的罗米里奥领主要制造这样一个合成体。“这个魔法阵一定程度上抑制住了控制你的那套修正系统,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解除它。”

    这无疑是对艾萨克极其有吸引力的,任何一个有意识的灵魂都不甚愿意自己的思维被肆意篡改。“好吧……”在超出克利诺斯预期的犹豫之后,艾萨克答应了下来。

    “你为什么犹豫?”克利诺斯难以理解这种犹豫。

    “也许我不应该去知道那些事情。”艾萨克一副求而不得的样子,忍痛想着放弃克利诺斯的建议,“要是我弄清楚了来龙去脉,最后知道我其实不应该去了解那些呢?要是我那时希望我没有记起那些事情呢?”

    “那会是你的选择。”克利诺斯说,猛地想起奥格斯特先前和自己的谈话,于是对艾萨克说道:“世界上有许多种行事方式,我认识的一位他喜欢审视绝对的后果和最大利益。这样简单粗暴的方式要求一部分人必须牺牲他们的利益,不用过问他们的意见。而我则更尊重人的意愿,如果需要做出牺牲我们也没有权力让部分人让出自己的利益。任何造福集体或者应对紧急情况时所做出的涉及一切个体利益的抉择,都应该基于自愿的原则。因为这会让单纯的计算和实施,变成真正具有意义的不朽故事。也许你被设计用来做一件举足轻重的事情,但是你想让它成为会是简单的利益争取,还是一段有着自己意义的传奇?”

    “克利诺斯……若是没有人愿意自我牺牲呢?”

    “那样的话,也就没有为他们谋求福祉的必要了。”
正文 第四十五章:伊迪丝·泰勒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丝绸床褥柔软的覆在两人的身上,屋子里实是昏暗,帘子和门窗牢牢的封死,像是被施加了什么魔咒一样,让这里变得与世隔绝的安全。

    伊迪丝渐渐清醒过来,盯着迈克尔的脸,看着当世的皇帝。他的脸遗传了怀尔德家族里特有的阴郁,就算是他在睡觉的时候也总是这么的让人警惕,好像下一秒就会扑向自己的恶狼。昨晚那事的时候,他也从来不亲吻和爱抚。

    迈克尔似乎也感觉到了伊迪丝的目光,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两人对视了一小会,迈克尔用的是阴郁多疑的目光,而伊迪丝带着慢慢的敬意和崇拜。

    “陛下,能给予我触碰您脸庞的权力吗?”

    迈克尔推开她的手,撑坐起来注意着窗外的光线。他走下床,不带任何衣服。伊迪丝侧躺下来,欣赏着年少陛下的身躯,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他一把拉开封的严严实实的窗帘,推开窗子迎着朝阳。一股味道的昏暗房间,一下子亮堂了不少。

    伊迪丝也走下床,赤脚踩在柔和的羊毛地毯上。步伐带着妩媚的节奏,踏着一条直线走向迈克尔。白皙的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春风般的话语吹响道:

    “陛下,您原因相信我了吗?”说着她伸手抚摸着他的身体,“我会全心全意的侍奉我的皇帝,所有我拥有的都会献上,我没有拥有的我会想办法献上。”

    “我不管你十分诚实,现在你誓约加身,忠诚是毋庸置疑的。”迈克尔道:“可笑的是,我现在能够相信的只有你了。”

    “赴汤蹈火,陛下。”伊迪丝说:“世界已经改变了,我已经预见到了。你会加冕成为全境的皇帝,所有人类、兽人、精灵都会臣服在您的脚下。喧嚣的风儿会在您的威严之下沉默,繁星会在您的王冠之下黯然失色。若是您乐意,我能展现给您看。”

    “不——我不乐意。”迈克尔拉长了声音说,“我对待法师的第一条规则就是,不要把任何法术用在我身上,特别是血魔法师。”

    “如你所愿,陛下。”伊迪丝走到他的身后,一丝不挂的身子紧紧的贴住他,耳语道:“神早已把世界交付给您了,我也被交付给您了。我不是法师或者血魔法师,我是您的仆人、您的手足。您自己的手足是不会背叛您的。”

    说着伊迪丝的手环住迈克尔的腰间,游离在他的小腹周围。

    “我说了许多谎话,骗过了玛格丽特家族,骗过了我曾经的导师,骗过黑头发的;骗过金头发的。谎言伴随着我的一生,我已经厌倦它们了。在您面前,我不会说任何谎,行任何不义。公义的神在上,愿荣耀尽归迈克尔。”

    迈克尔猛地转过身来,牢牢的抓住了她的双手。

    “你说你有能力,我想要证明。我的敌人在群山河川之外壮大,名义和正义不能帮我赢得胜利。帮我取得胜利,你就能获得信任。”

    “我可以帮您实现宏图,无论是鹰家的伪王还是冒牌的圣灵骑士,他们会像燃尽的枯木一样灰飞烟灭。即便是耗尽世上所有心人的精力,也无从查找他们存在过的痕迹。”伊迪丝说:“东方的大地,必然被正义的火焰燃尽。无论是冉特,还是黑泽。”

    “这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一个吻。”

    迈克尔笑了一声,放开伊迪丝的双手。摸着她的脖颈,“再说一遍之前的句话。”

    “愿荣耀尽归迈克尔,愿荣誉……”

    迈克尔的嘴唇吻了上去,打断了伊迪丝的话语。这个长吻一直从阳台,到丝绸的床上。
正文 第四十五章:迈克尔·佩里亚尔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桌上摆着满满的东西,不是那种正常施法所用到的物件,水晶球、魔法阵、皓月石,都没有。取而代之的是洗净的动物内脏,薰香炉里点着是食人魔的囊腺,散发出莫名恶心的味道。并不是说它难闻,而是说它让人感觉是发情的野兽四处喷洒的求爱之味,没有很重的味道,但是能让人联想到污秽**的场景。

    迈克尔走进伊迪丝的房间,反感的情绪就涌了上来。眉头锁起,浅浅的呼吸想虑走恶心的气味。

    “你可以放轻松陛下。”伊迪丝说:“深呼吸,没什么不好的。神创造了人类,把求爱和做/爱的本能赋予我们,那是世间最为纯洁的爱。”

    迈克尔完全没在听,“你想怎么做?动动嘴唇把鹰王阿齐尓说死?”

    “我打算和神对话,只要他给出承诺,一切事端就会自己摆平。”

    “我们提前说清楚,你说的神和我认识的神是同一个吗?”

    “神只有一个,就是那个唯一在乎我们的。”伊迪丝笑着说:“现在请您静候,通往您宏图的道路将会显现出来。”

    伊迪丝对着自己的工作台开始念念有词,迈克尔再也无法忍受这里的气味,站到了门外去。

    迈克尔呆呆的等着,好像是什么看门狗一样。这种恼人的感觉一直都没法消退,有几个女侍者从他的面前路过,收起了私下里嘻嘻哈哈的表情,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候。低着头走了好远才敢继续把头抬起来,迈克尔的到来似乎把附加的空气都冻结了。无论到哪里,都是这样一幅情景。但是迈克尔不傻,他知道背地里人们如何议论这个空架子皇帝。

    即便是现在在他看来可笑的行为,也不会可笑过一个纸老虎。

    想到这里,迈克尔扶着窗台向远处眺望。

    真正的敌人远不在欧尔德山脉后面,而是近在咫尺的王公贵族。自己身上还流淌着其中一个家族的血脉,又是保护伞、又是障碍物。

    迈克尔突然听见湛蓝的天空上劈来一声巨响,但是又显得极其迷幻。声音响亮绵长,似是要把天空撕开一道缝隙,但是却没有任何属于巨响的耳鸣。声音里夹杂着野心和狂喜,这个如雷般的巨响让人莫名其妙的认为是一个人的狂笑。而这个笑声就是专门为你发出的,像是他面对面的指名道姓一样,迈克尔不禁的冷汗直流。

    一名侍者端着托盘,满载着酒水点心,见到迈克尔便行了一个礼。

    “日安,陛下。”

    迈克尔镇定了一下,看这名侍者全然没有意外的神色。刚刚的巨响,想必他是没有听见。

    问候之后,侍者便告退下去了。迈克尔开始怀疑,伊迪丝给自己下咒了。不过他没有懊悔,若是人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追悔,那时光可比箭矢快多了。

    伊迪丝从屋子里走出来,欣喜的跪在了迈克尔的面前。身形带动着衣裙,急切的报喜道:

    “神圣的天国之主回应了。”

    就在伊迪丝准备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帝国大学士范·马修几乎推搡着一名卫兵跑来了这里。看他的样子,是废了不少口舌才说服这名卫兵。见到迈克尔,二话不说就入正题道:

    “陛下!金沙宫的魔法结界刚刚出现了变动,我怀疑就是这个血法师搞的鬼,她一定是在想办法打破身上的誓约。”

    伊迪丝下跪的身子站起来,“大学士先生,你我都知道誓约是不可能被打破的。”

    “我表示怀疑,血魔法师能做出什么事情谁也说不准。”范看见伊迪丝没有动粗的迹象,也慢慢放下了警惕。“如果不是,那么你做出惊动到整个王宫结界的法术是做什么。你最好老老实实说出来,那样你也许能活着上断头台。”

    “我没有陛下的允许什么也做不了。”伊迪丝故作无辜道:“陛下想要胜利,所以我就去为陛下祈祷胜利了。神回应了我的祈祷,传达给了我神谕……”

    “陛下?这是真的吗?”范打断伊迪丝的话说。

    “是的,她经过了我的运行。”迈克尔没有多加思虑说道:“这里没有任何意外,没你的事了卫兵。”迈克尔让卫兵退下,忧虑的看着范·马修不依不饶的脸。

    范知道迈克尔有心留下伊迪丝寻欢,无论怎么再辩解都无济于事。

    “琼恩大人可不会对这种事情坐视不理。”

    迈克尔当初让琼恩放过伊迪丝的时候,就是用寻花问柳打掩护,若是让他知道这样一个理当安安静静的花瓶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想必不会乐意。迈克尔一时间也想不到办法,斜眼一瞟伊迪丝,发现她完全不惧于范的威胁。

    “范·马修大学士,琼恩大人不乐意听到的事情可不知一件……”伊迪丝探身,在范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只见原本你死我活之势的范脸色突变,想加以反驳又被好像被伊迪丝妙语连珠的压下去。短短的时间里,迈克尔见证他的脸上存在过敌视、傲慢、愤恨、惊讶、否认、最后是死灰一般的认命。

    伊迪丝离开了他的耳边,刻意的站回迈克尔的身边,对着范·马修命令一般的轻语道:“你有一个月的时间,把他带到这里来。”
正文 第四十八章:诺亚·桑德斯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诺亚喜欢他的书桌和座椅,软垫轻轻的托起他的身子,用料和设计都是一流的。??  不同的部位,使用的料子柔软程度也不同。一面盾牌的纹章刻在靠背的外面,每条刻痕都把纹章刻画的传神入微。

    他放下手里的钢笔,合上了墨水瓶。深深的把自己埋在椅子里,感受着海绵垫是多么美妙的创造。

    亚伯最近闲着的时候都呆在诺亚的房间里,只要他保证不打扰自己就可以随便赖在这里玩。宅邸里的两个欠收拾的家伙,仅仅是想起他们都让亚伯不自在。海顿和伯特两个名字是亚伯学会写自己名字之后最先记住的词,有时候他会把两人的名字写在纸上然后撕碎扔进火里。

    现在亚伯又趴在地上做这样的事情,这一次还配上了插图,虽说是其丑无比的作画不过配得上那两个人。

    “你还在生他们的气?”诺亚说:“你前天不是报复过他们了吗?那可是两个幽灵,一定把他们吓得不轻吧。”

    “远远不够。”亚伯说:“今天他们又在开关于兽人的恶劣玩笑。”说着在插图上填了几笔不知所谓线条,又把他们的牙齿化成锯齿的样子,“他们说兽人之所以没有姓氏,是因为那些母兽记不清她们和多少根棒子搞过了。”

    “真是恶毒的话,即便是对我来说。”诺亚安慰道。

    “谢谢你,诺亚。”亚伯说:“比起这个,我觉你自打克利诺斯他们走了以后就更古怪了。”

    “古怪?”诺亚笑笑,心想就连孩子也这么说,难不成自己真的很古怪?

    “是的,古怪。”亚伯趴着,尾巴在半空中卷曲,“诺亚虽然马马虎虎的办事,好像对什么都不在行,可是在和大家在一起的时候都很开心。就克利诺斯他们走了之后,你笑的日子越来越少了。每天呆在房间里就是像在等谁一样,可以说是闷闷不乐了。只有在瑞肯每天和你聊上几句的时候,你的脸色才好一些。虽然你和瑞肯在一起很开心,但是你又一直不愿意去主动找他。”

    “亚伯!”诺亚的脸色一阴,用低沉些的声音说:“我不准你瞎说话,永远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喔……”

    亚伯冤枉的站起来,找了个离诺亚远些的地方继续他的事情。诺亚也重新拎起笔头,继续原先的事情。

    诺亚很快就感觉有些后悔了,但是这个话题真的对自己的影响很大。

    因为若是被父亲,汉克·桑德斯知道,这个秘密一定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把这个神的小玩笑,人的瑕疵放在正常的贵族家庭里,最多也就是马夫的嘴里多了点饭后的笑谈。可是如果你的父亲把你视为眼中钉,这个小秘密就成为的时刻威胁着自己的绞绳,每时每刻都在脖子上收紧。

    诺亚一开始也不太相信这个自己这个癖好,即便诚实的应对父亲的盘问也只能说出:我对女人毫无兴趣。这个答案吧……

    至于这是不是野史谣传中变态偏执的喜好,是不是教会明令反对的叛教,诺亚还未有什么理解。

    若仅仅是如此,诺亚或许会选择顺应本能去城里特别的窑子玩乐,把酒水和体液洒遍房间的每个角落。可是自己偏偏对亲弟弟感兴趣,这种诺亚自己也深恶痛绝的关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萌的,只知道现在已经根深蒂固了。

    诺亚从来没有对弟弟做出出格的事情,甚至没有提及过这件事情的任何端倪,全指望这只是单纯的兄弟之情。

    越这么想,诺亚就越害怕和瑞肯独处,生怕自己的言行有差池,让他看穿这一切。

    诺亚试过爱上别的女人,但他的心告诉他“我对女人毫无兴趣”。挣扎了好久之后,诺亚沮丧的具体化了那个含糊不清的答案,变成了“我喜欢男人”。

    想着这些,诺亚脑中一片空白,许久他决定去安慰一下被自己伤到的亚伯。诺亚靠近一声不吭的亚伯,看着他又在纸上画着什么。雷同的画页还有很多,展展的铺开在地板上。

    “你在画什么?”诺亚问。

    “是你啊,你没看出来吗?”

    诺亚仔细看了看,觉自己并无特指的脸加上亚伯鬼斧神工的画工,实在是看不出来什么。

    “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是我没觉呢,劳烦您解释一下吧,亚伯大人。”

    “好吧。”亚伯拿出画着诺亚和一个黑色人形妖怪的画页,“这是你和妖怪。每次你一看见这个妖怪,你就会找一个秘密城堡藏起来。”

    “这是你和秘密城堡。”亚伯展示出的一幅画,上面勉勉强强能看出来那是诺亚坐在书桌面前,椅子背后的家族纹章让这幅画容易辨认,“在这个城堡里,妖怪无论如何也进不来,但是你也出不去。”

    “这是秘密城堡变成了监狱。”亚伯指着几乎涂黑的画纸,只能看出来象征监狱的铁杆。

    “为什么里面这么黑?”

    “因为你把妖怪也关在了里面。”亚伯说:“里面有黑色的妖怪,有哥布林、巨魔、食人妖、九头蛇、地狱犬……”亚伯几乎把所有的怪物名字罗列了一番。

    “这样的话,里面是应该这么黑。”
正文 第四十九章:克利诺斯·怀特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迷里的正方体房里克利诺斯一行人蹲坐在地上,除了奥格奈尔一直研究角尺上的单位长度。  他从衣服上扯下一条布条,对比着角尺上的单位,准备把它反复对折,以此求出1.259这个数值的确切单位长度。

    一眼就能看出来奥格奈尔是一个急性子,干不来精细的活。布条的柔软易变形,和对折之后的厚度都严重的影响着精度,他已经得出了许多答案。可是没有标准参考,没人知道是否精确。

    每当他举着布条对照角尺上的数字的时候,无名的急躁之火就会从胸口燃遍全身。许多次,奥格奈尔弄出了偏差,扶着石桌大口喘气,无奈又不服输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传出来。之后他又回去重复之前的事情,好像是一个怪圈。

    奥格奈尔把布条撩下桌面,两拳咚的一声敲在石桌上,“草!”他喊道。

    “小心点,你可能会弄坏那个的。”埃伯纳说着不合时宜的话。

    “别生闷气了,坐下休息会吧。”克利诺斯说:“如果命运想让我们出去的话,我们迟早会出去的不是吗?”

    奥格奈尔丧气的坐在地上,“这个问题一点都不符合逻辑,在这么多限制之下根本不可能得出答案。”

    “也许关键是,你所认为的正确答案,是否是正确的。”埃伯纳说:“如果数学上的答案在现实之中不存在,那么那个逻辑上正确的答案还是正确的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奥格奈尔气冲冲的说:“讨论这种事情,能够让我们进去吗?”

    “比起进去,我更想出去。”奥格斯特认为自己在解答问题上帮不上忙,就一直安静到现在,“劳烦告诉我,我们有进展吗?”

    “完全没有,是这样的吧。”克利诺斯向奥格奈尔问,对方用沉默回应了问题。“也许我们应该把注意力从问题上移开,我听说许多重大的突破都生在琐事之中。”

    “无稽之谈……”奥格奈尔讽刺道。

    “所以说,我们聊一点别的事情吧。”克利诺斯说:“听你说你挺了解同济会的事情,是吧杰森?”

    克利诺斯叫了奥格奈尔的假名。

    奥格奈尔刚刚生完无名之气,反应了一下才回答,“知道的不多,但是直到一些。”

    两人相视一笑,克利诺斯叫他杰森表示他无意拆穿奥格奈尔隐藏身份的事情,奥格奈尔虽说知道的不多,但是潜台词就是可以吐露一些信息出来。克利诺斯希望借此,对于同济会这个神秘的组织了解更多。

    “同济会是个什么样的组织呢?”

    “它是一个探求真理的组织。”

    “得了吧,那只是说辞而已。”克利诺斯暗讽道:“国王还说自己是为了帝国的人民呢。”

    “那不是说辞。同济会一直追求完美的世界,就是形而上学之中描述的完美。许多有识之士都寻访,想要加入同济会。据说有一半的法师是同济会的成员,曾经的元老会之中拥有一半的议席,就算是现今的政府之中也有极大的影响力。”

    “真的吗?”

    “据说而已。”奥格奈尔继续讲述道:“不过现在他们已经分裂了。”

    “你说分裂是什么意思?”克利诺斯问。

    “字面意思。”奥格奈尔说:“随着内战的开始,同济会内部开始生了剧变。很难想象原本都是效忠真理的仆人,一时间纷争四起,反目为仇。图尔的同济会希望用武力夺取帝国的统治权,再推行他们的最终理想。冉特的同济会有别的想法,他们希望维持传统的政权,让改革以不不流血的方式完成。至于黑泽的同济会,他们另辟蹊径。”

    “另辟蹊径?”

    “他们在社会上剔除了货币,所以没有了经济和市场。所有的产出,所有的所得都平均分配给人民。”奥格奈尔讽刺道:“如果进展理想的话,应当是这样的。可惜,那样的举措不过是一个笑料而已。”

    克利诺斯曾经身为一个商人,经历过那个货币几乎像是不存在的危机年代。成口袋的金币搬到市场上,买不到它一半重量的面粉。因为那时粗制滥造的货币掺了很多的铅,看起来乌黑了许多,用力一刮还能蹭下一层东西,被笑称泥巴币。

    在那种时候,市场上的硬通货被替换成了香料、烟草、私人熔炼的黄金挂饰之类的东西。这种自的市场行为证明了,市场可以脱离政府行的信用货币继续交易。只要拥有需求,就会有类似的货币代替品存在。

    若是一个国家政权废除了货币,禁止了交易,只能助长地下交易的进行。

    不过转念一想,所有的货币特征条件都是,其总量基本不变。每个人根据从事工作,赚取整体的一部分,从而实际意义上证明自己工作报酬的价值。但是凭借平均分配的原则,货币的存在意义就在宏观上消失了。因为所有个体的劳动,都是为了集体贡献价值,而集体价值也平均回报给个体。从此避免了繁琐的经济周期性涨落,因为不景气市场的恶性循环导致的经济危机,而且能够随时调整国家生产力,使整个国家机器可以立即进入备战状态。

    从理想的社会体系来看,这种做法的确极为贴近终极的哲学理想。

    克利诺斯说道:“废除货币可能是一个有效的手段。所有的资源平均分配,每个人各司其职。即便有人利用市场需求赚取所得,但是没有政府的承认也就不存在客观的价值。从而无法购置非法途径以外的许多东西,如此限制了货币的购买力,没有任何监管机构的黑市货币必然规模会被限制的很小,而且奔溃的风险也会水涨船高。”

    “哼!”奥格奈尔鄙夷的笑了一声,“你所说的都建立在两个基础上:政府不试图从黑市里捞钱、政府平均分配的资源充沛,不足以催生黑市经济。”

    艾萨克听了两人的谈话之后,疑惑道:“黑泽采用的模式,最大的问题不应该是道德风气上的问题吗?”

    埃伯纳完全不理解艾萨克的话,“这是为什么呢?”

    克利诺斯也想知道,这个观点的论证。

    “所有东西平均分配,那么所有东西究竟属于谁呢?”艾萨克辩证说:“所有的东西即属于集体,又属于个体。所有东西就变成了公有的财务,你不拿自然有人会拿;你卖力工作,拿到的东西又不会变多。整个社会就会变成贪图小利,怠于工作的消极群体。”

    奥格奈尔看上去很是吃惊,“我不得不说,有时候我都忘记了你是一个像极了人类的合成体。”

    艾萨克对奥格奈尔的话没什么反应,看来并不把这话当作贬义来听。
正文 第五十章:艾伯特·巴特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乔先生给艾伯特和弟弟提供了留宿的客房,嘱咐了仆人要把他们当作客人来对待。??  如此的盛情让艾伯特无比愧疚,许多次艾伯特想要解释自己的事情,又想某一天夜里悄悄和汤米离开,离开这个城市。这样他就不用再解释那些事情,而且也不会危及到乔·瓦奥莱特先生。

    又害怕那个叫做肖恩的人的威胁,困扰踱步的时候居然下意识的留意着乔屋子里值钱的东西都收在哪里。艾伯特不确定自己是在犹豫,还是借着仿徨的伪装为盗贼工作踩点。

    曾经想要贪图有保障的生活,艾伯特随着山姆·潘德拉贡进了白金堡,只是怀着侥幸的认为传说中的危险并不会找上门来。现在他别无选择的求助乔·瓦奥莱特先生,又侥幸的认为那个肖恩会报复自己,拼命为盗贼流氓打探情报。两者之间没什么不同,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考量,不顾及其他人遭受到的波及,都是自私的恶心举动。

    不想让自己的蛋糕受到哪怕一点的侵害,同时又拼命抓紧让摆盘更丰富的机会。当事情恶化的时候,艾伯特就责怪、谩骂,但是所有的结果何尝不是自己的判断原因呢?

    艾伯特越是想越觉得自己是一个无能的庶民,还是一个自私又愚蠢的庶民。

    可是谁不是这样的呢?一起领救济的人争先恐后的想法从大锅里捞到更多的米粒,共同扶持社稷的人因为一些无足轻重的原因自相残杀,生意人的吆喝里也不断的讽刺同行来夸耀自己的商品。所有人都在做这样那些事情,那些在忏悔室里祈求原谅的事情,离开教堂之后又放手去重复那些勾当。

    对啊,所有人都是如此的。乔·瓦奥莱特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才获得了今日的财富,现在只是拿走他一部分微不足道的金币而已,也算是报应的一种了吧。

    在医生为汤米看病的时间里,艾伯特想了很多,很远。远到艾伯特都不太相信是自己这个无数次向神祈祷的人脑子里应该有的东西,多到一整个晚上没合眼都没有答案。
正文 第五十章:艾伯特·巴特3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听上去不是一个值得夸耀的故事。”乔说,“我父亲一直要求我继承家里的产业,从我出生的时候就这样要求我。所以我也这样要求我的儿子,但是事情并不顺利。我儿子有其他的理想,对我的教导并不顺从。我们的关系一度,很僵。”

    “那么是什么缓和了你们的关系呢?”

    “是时间。”乔说:“时间永远能把人从偏执之中带回来,无论是我还是我儿子。像是无法被阻止的洪流,席卷周围的一切奔向汪洋,但是过程又是那么的平静缓慢,当回首的时候才发现事情发生了多少剧变。”

    “像是宿命一样。”

    “就像是宿命一样。”

    艾伯特想不通,宿命为什么安排苦难给世人。有些非正式的传说诗篇之中说,神有一个混杂着苦难和幸福的方杯称之宿命,之后把满溢的宿命倾倒下人间。

    “乔先生,你认为宿命会把人指引向何处呢?”艾伯特问,教经之中一半所说的词都是宿命而非命运,在搞学问的人眼里命运是未来详尽的预言,而宿命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免的结局。就像是活过的东西都必须死,有可能发生的厄运就一定会发生一样,逻辑和实际上都无法避免。

    这说法并不被许多学士信服,但对于信徒来说就是被神的大手推动的定局,凡人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免。

    如果所有的未来都是神一手规划的,那么其中的意义何在……

    “我不知道,也许我们永远也不知道。”乔从衣兜里掏出一些钱,对艾伯特说:“这些原本准备偿付医费的钱,医生没有全部收下,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去一趟教堂捐出去。”乔大概听见了艾伯特和医生寒暄的话,又说道:“这里有十枚金币,五枚当作你的幸苦费。”

    “乔先生,这太多了。”艾伯特客套的推辞说。

    “一点也不多,我能看出来您也是一个有坚定信仰的人。也能看出来你正遭受困扰,满腹疑问。”乔起身打开了窗户,屋子里陈腐的气味一下子散去好多,“你要知道,我们的神是教授真理的神,而不是让人陷于苦恼的。”

    乔先生打定了注意让艾伯特去一趟教堂。

    上城区的教堂很多,艾伯特自然挑了一个最近的去。正义圣灵,圣多洛克教堂就在街角。

    除了教廷礼堂以外,这是城里最大的教堂了。来此祈祷的人络绎不绝,不通教经的人可能以为大家会向圣灵祈祷,所以才建立许多圣灵命名的教堂。

    不过在神学上,所有的圣灵都听命于神,能祈祷的对象也只能是神。为此在最初的时候修士们经过了一场神学大战最终确定了一点,听命于神的高级灵魂被称作圣灵,悖逆神的被叫做恶魔。

    正义圣灵多洛克是辩护士的圣灵,公义一方的说客,裁决邪恶的法官。他的形象是一个持剑的法官,标志是一台永远不会失误的天平。

    所有许多辩护士和想要正义得到声张的人都来祈求神的恩泽,差遣多洛克来协助自己。

    同时这里也是帝都里警卫最森严的地方,在这里执勤的城市守卫就不像是其他地方那样插科打诨了。许多不满于帝国的人曾经在这里聚众抵抗帝国,被迫帝国才建立了元老会来平息事端。

    虽然时过境迁,但是戒备依然从岁月里流传了下来。

    善款箱放在显眼的位置,艾伯特穿过守卫的视线故作自然的把十枚金币都投了进去。

    迎面走来一个人,看他也是顾虑在身,不过不像是自己,他有着明确的目标,而且不会甘心放弃的那种。

    他也把三枚金币投入善款箱里,闭目赞美了一下神。和在场所有人表现出的虔诚不一样,这个人的虔诚不是在无限权能面前表现出的谦卑和对自己渺小的感叹,而是带着真正的赞美来的。

    他的眼神里充满着信心,不是拘泥于神是否会对自己出手相助,而是相信神既然一手打造了世界,也必将依照自己的意愿把世界变成公义的信心。

    艾伯特有这种感觉,只是他自己有说不出来。只是感觉此次前来,让自己的内心深受感动,眼前的人带着难以言喻的启发和鼓舞。

    这一照面之后,艾伯特记住了这个人的脸,应该说很难忘记。

    望向教堂里面,今天似乎没有人在忏悔室排队。艾伯特想到自己上一次去忏悔的时候实在半年之前了,恰逢这次机会所以他走进了昏暗的忏悔室里。

    吱呀呀的门关上之后,这间屋子就变成了对神忏悔的圣地。

    “有什么事情在困扰你吗,我的孩子。”神父的声音从薄薄的隔板后面传入耳中。

    “神父……”艾伯特说:“我有罪,但是有些人更加罪孽深重。我了解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罪人充盈着这个世界,没人能带着清白的身子入土。”

    神父没有说话,于是艾伯特把事情说得更详细了一些。

    “我年幼的弟弟死了,被人谋杀。我年长的弟弟,曾经一度病重无人愿意施以怜悯。一个黑心的医生还……还骗走了我所有的家当。”
正文 第五十章:艾伯特·巴特4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忏悔室里一片安静,神父在另一头发出微弱的鼻音,对于艾伯特来说,这就像是疑难解答的曙光。

    神父对艾伯特解疑道:“我能够理解你的迷茫,有时我们会面临罪恶和生存之间的选择,越是在困难的时候,这种选择就会越发毋庸置疑的倾向犯罪。更何况在全能的神面前,即便是动了罪念就已经犯下了罪。可是神不希望我们死去,也不希望我们犯罪。但是什么是犯罪呢,是触犯法律吗?是违背常伦吗?在神面前唯一的犯罪就是悖逆神的旨意,此时我们再审视自己的行为也许就能有另一番言辞。”

    “神父先生,你是说在性命攸关的情况下,犯下的罪都不作数吗?”艾伯特问道。

    “我只是说,遵循神的旨意。神希望我们活着,而且绵延长远。”神父说:“可是苦难有时将我们逼到需要抉择的时候,那时我们能做的就是反抗苦难而已,此举已经脱离了犯罪的范畴,我想是这样的。”

    “如果是神将苦难降下的呢?”艾伯特问:“如果我们反抗神降下的苦难,我们是否悖逆了神的旨意?”

    “我的孩子啊,神从没有创造苦难,制造苦难的一直是人而已。”神父说着,自觉无凭无据又换了一种说法道:“神创造了跟随着规律前进的世界,但是唯独给了灵魂自由的意志,想必不是让它逆来顺受的吧。自由的灵魂能够反抗,它就理应反抗,遵循神造物的初衷便是遵循了神的旨意。”

    “那么约定是否应该去遵守呢,神父先生?即便是罪恶的约定吗?”

    “不。”神父说:“永远不要做出任何约定,能做的就说能做到,做不到就说做不到。不要做出任何约定,因为那些是恶商彼此还价的筹码,神定是厌恶的。所以不要问是不是应该遵守约定,而是问你能做到约定的事情吗?”

    艾伯特突然感觉自己心中明朗了许多,神父开导的话语虽然与众不同,但是字字启发人心。

    艾伯特下定决心,在再次遇见那个叫肖恩的人的时候,他会告诉他自己无法做出出卖乔·瓦奥莱特的事情。当然最好的结果是他再也不用遇见那个人,带着弟弟去往其他地方生活。

    “神父先生,您的话对我帮助很大,真的很大。”艾伯特字字句句的记下自己得到的教训。

    “我能听出来你是一个迷惘的人,或许有一天你能来听我的布道。”

    “那会是我的荣幸。”艾伯特说:“您的布道在这个教堂的周末吗?”

    “不,不是在这个教堂,也不是在周末的圣王日。”神父说。

    “不在圣王日?”艾伯特没把这违反教经行为的指责说出口。

    “我猜你有不少疑问,我可以在布道会上全部解答。”

    “我能知道您的名字吗,神父先生。”

    “叫我哈瑞斯就好,我只是神卑微的仆人。”

    哈瑞斯神父告诉了艾伯特如何前往自己布道的地方,同样离这里不远。布道会一直从教堂关门,哈瑞斯有休息时间开始。直到所有人退场才算结束,听上去会举行很久。

    艾伯特寻着指示,来到了布道的会场。在一个不起眼的洗衣店旁边,远处就能闻见洗涤衣物特有的味道。布道会的宣传告示和街头的广告一起张贴在路边,上面只有一段话:我们的神是教授真理的神,而不是让人陷于苦恼的。

    乔·瓦奥莱特也一定听过这个人的布道吧。

    艾伯特走进去,哈瑞斯神父还没到场。不过坐席上已经有了观众,他们议论着这个新来的神父。

    “他甚至不是教会的修士,现在他成了一个教堂的神父?我敢说他背后一定有大人物。”

    “也许只是他有学问而已呢?”

    “才不是因为那种事,我听人说詹姆斯,就是那个圣灵骑士钦点了他。”

    “那又怎么样?哈瑞斯神父是神的仆人,神借他的嘴教导我们,就像是先知伊德利尔一样,圣灵骑士会帮他也是遵循了神的意愿。”这个人似乎经常来听哈瑞斯的布道。

    “你是魔怔了吧?说这种话会惹上麻烦的。”

    艾伯特感觉到这个哈瑞斯神父最近成为了城里教会里的风云人物,就连乔·瓦奥莱特也引用宣传告示上面的话让自己来这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小会场房间里的人越来越多。总共只有50多人的座椅不仅全都满了,还有不少人站着等候布道会的开始,再迟些来的人就只能围观在屋外了,就算是这样他们也为了一个能听见神父讲话的好位置挤作一团。

    有小贩来叫卖三明治、咸猪肉、长棍面包,似乎早就对这里的集会有所准备。
正文 第五十一章:范·马修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范嘟囔着模糊不清的话,被阳光点燃的空气里弥漫着焦急的气息。

    “我需要他,非常需要他。”范对一个斜挎着一个布包的学士说道,苍老的手指握着茶杯抿了一口咖啡。范不清楚那个血魔法师用什么方法得知了有关自己隶属同济会的消息,不过那女人现在手持斩首自己的屠刀是毋庸置疑的了。

    “但是我们已经承诺过了不是吗?”那学士说:“在同济会还统一的时候就许下了这个承诺,诺亚·桑德斯的工作会被无限期的搁置,除非他本人改变意见。”

    那个中年学士叫做拉斐尔·穆尼,他作为说客很有一套。范和他交涉,是因为知道一个拥有说服力的人很大程度上也是一个能够理解对方处境的人。

    咖啡馆里熙熙攘攘,学士见到有人经过停下了口中的话。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下附近之后,又说道:“不提这个毁坏我们名誉的倒行逆施,我们现在站在两个不同的势力立场之上,若是不由分说的提供答应这个过分的请求于情于理都不太现实。”

    图尔的同济会分支早已改称自由兄弟会,与冉特的同济会断了许多的往来。

    “我现在还有些影响力,可以把你们的人安插进图尔的内阁议会里。”

    “一个没有用处的荣誉头衔,反而会暴露我们的行踪。我们都知道,内阁议会的权力被贵族商人之流掌握着。话说回来,你为什么惧怕一个小丫头呢?即便她猜出你的身份,不过没有任何证据又怎么能动摇你的地位呢?”

    “我不怕那个小丫头,但是我害怕皇帝。”范担忧的说,一字一咬牙的强调着,“那个年轻的皇帝不是善茬,作为一个花瓶来说他精明的过分。你不会真的以为,他每天喝酒玩乐是颓废的趣味吧?他明确的知道怎么在一个多疑的首相面前装成无害的摆设,旁敲侧击的利用琼恩的多疑打压政敌,他有头脑而且知道分寸。他会先抹黑我在首相面前的名誉,透过其他人的流言蜚语让首相起疑,最后搬出一个伪造的证据把我拉下马。”

    “我能看出来你很认真的对待这件事情,百忙之中与我会面也想必是有一个真正实际的提议来商讨,所以若是不介意就尽快说出来吧。”拉斐尔如此说。

    范找到他的确是因为他在外远扬的名声,想必同济会里其他更加狂热些的人,拉斐尔更能听取一个相当公平的交易,而且会遵循。因为一个游说四方的说客最重要的就是他的信用,骗子的名牌贴在脸上的时候,无论再怎么鼓动他的唇舌也没人会听取。

    “金沙宫的酒水需求一直是一个填不满的深坑,我很乐意让贵方的伙伴得到这块蛋糕。”范这么说,条件细想而来不甚诱人。为皇室供应酒水不仅大有利图,若是得知了高位之人喜好的酒水,下毒暗杀也非常方便。

    “哈哈哈……”拉斐尔似乎早就料到这句话,“同济会不需要钱我的朋友,而且怀尔德老爷子多疑的个性众人皆知。我不是怀疑你有没有能力更换酒水供应商,而是还没等我们计划好运送毒药刺杀琼恩的时候,他就已经顺藤摸瓜的找到了我们的头上。”

    范自己也知道这一点,甚至盘算在东窗事发之后在琼恩耳边谗言几句,供出一些情报取得琼恩·怀尔德的信任。拉斐尔无疑也看穿了这一点,所以才用嘲弄的笑声作答。

    “也许我猜错了你的来意,请恕我失陪,我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等着去处理。”拉斐尔继续微笑着,起身就准备离开这间咖啡馆。

    “我还有其他的筹码!”范几乎失态的拽住拉斐尔的袖子央求。

    听到范这么说,拉斐尔回到了椅子上。从桌上喝了第一口胜利的咖啡,不紧不慢的等着范为难的吐出句子来。

    “迪摩拉,在迪摩拉我还有一个眼线。是玛格丽特家族的廷臣,若是战争爆发可以里应外合的夺取那座城市。”范说了还不忘解释那座城市的重要性,“它向艾斯提尔一样,位于灰白隘口附近。夺取了那里,就能顺势掌握进攻的战局。”

    “范·马修先生。”拉斐尔依旧觉得这个筹码不够分量,“你要求我们把一个有可能改变战争方式的武器和他的制造者移交给你,假以时日一个城市或十万人都无法攻克,仅仅是一座城市的内应就可以换取的吗?”

    “如果你希望我能提出一个可以瞬间瓦解帝国的条件,那你是等不到了,即便是有我也不会告诉你的。”范说。

    “我以为你希望有一个公平的交易。”

    “我是这么希望的,可能有一些误解在这场谈话之中。我只是需要诺亚·桑德斯活着来到特尔米,之后的事情就不管我的事了。”

    拉斐尔的脸阴了下来,“范先生,也许您能帮我理清一下脉络。一个羸(lei)弱老者不惜卖国稳住自己的地位,有怎么会让能使自己平步青云的钥匙死去呢?恕我失陪!”

    “泰纳斯卡!”范又说道:“泰纳斯卡的矮人为帝国提供一种新式的火枪。”

    “冉特南方的矮人城市?矮人从来不掺乎人类的战争。”

    “但这不妨碍他们兜售武器,一种新式的火枪正在装备军队。我告诉你所有的事情了,现在我要诺亚。”
正文 第五十二章:马丁·马塞勒斯2
    A,米丹盖尔最新章节!

    马丁离开那个小房间之后,召来了他的亲信。

    “肖恩。”马丁招呼道:“每次看见你,都让我无比安心。”

    那个名叫肖恩的男人扬起了嘴角,行了一个礼。

    “这是我的荣幸能为您服务。”肖恩说道。

    “我相信你给我带来了一些好消息,是吗?”

    “那个无名之辈现在寄居在瓦奥莱特家中。”

    “那么消息散播出去了吗?”马丁问。

    “是的,我的大人。”肖恩说:“我相信他身上还带着你给他的匕首和毒药。”

    “那么说,这件事情不存在失败之说了。”马丁点起手中的烟斗,风轻云淡的吸了一口。

    肖恩没有那么多的信心,质疑道:“恕我直言,大人。您怎么会知道,艾伯特一定会毒死潘德拉贡?”

    马丁拍拍他的肩膀,微笑道:“亲爱的肖恩,你相信人人生而自由吗?”

    “是的大人,我相信。”

    “那你就犯了一个大错。”马丁说:“自由是一个婊/子,她对你花言巧语、送上花束,但是她不过是败絮其中的人偶。人们从娘胎里出来,睁眼的一瞬间就注定不再自由。家境、童年、社会,我们做出的每个决定都可以追溯到曾经的经历。图尔人高喊的自由,不过是一个虚妄的影子。”

    “图尔的学士会有不同的口径,有些说法很有说服力。”

    “是的,不然也不会有人追随它。”马丁说:“他们总是认为人的自由意志是一个神圣无比的东西,被神赋予的永恒的自由。但是事实上,世界上的一切皆有因果,一切的发生只为因果。潘德拉贡种下了祸患,现在只需要等待结果。”

    “大人,您真的认为山姆·潘德拉贡会威胁到您吗?”帝都经历过不少变动,马塞勒斯家族的地位却并无撼动,肖恩认为马丁大人在小题大做。

    “我忠心的肖恩,不管在何时都有令人担忧的势力成长。远在帝国纪元之前,贵族领主是这无法控制的势力,待到帝国建立之初,地方教会是威胁统治的祸害,教廷敲定之后政客又是随时准备抗议的刺头。”马丁说:“现在是这些游走在黑暗中的地头蛇。这些,是我们从中汲取力量的泉水,而不是敌人。山姆·潘德拉贡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个,他破坏了游戏的规则,所以我卖了个人情,替人解决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