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公子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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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麗的大廳光可鑒人,燈火輝煌中璀璨奪目的水晶杯連成一片,觥籌交錯間美人如雲,官蓋雲集,一個個身穿燕尾服的侍者端著一托盤的香檳如游魚般,優雅的游走在翩翩起舞的衣香鬢影,錦衣華服之間。
跳舞,康靖沒有興趣,況且他自己真的不會,酒,可以喝一點。
康靖一個人在奢華闊氣,熱鬧非凡的宴會間,慢慢晃著紅酒,其實紅酒的醒酒時間是一個小時最好,經過充分的氧化,木塞的異味漸漸消散,濃郁的香味漸漸甦醒過來,才會顏色澄靜,酒香四溢,不過很顯然這場宴會中紅酒的消耗太大,康靖手中的這杯酒剛剛打開不過五分鐘,顏色不好,還有一股酸澀味,卻幸好是舊世界紅酒。舊世界指的是法國,意大利,德國等一些釀酒歷史悠久的國家,他們尊崇著上千年的傳統,嚴守牢不可破的規矩,比之新世界工業化產出來的紅酒要厚重、昂貴的多。
一曲終了,又到了推杯換盞,你吹我捧,其樂融融的時間了。
“嗨!”
康靖慢悠悠的晃著紅酒有些無聊,輕盈的笑聲飄來。
“嗨!你好。”
女子那張清麗嬌艷的臉如同她手中那杯玫瑰色的紅酒,艷色無邊,與電視里的明星不遑多讓,康靖抬頭,禮貌的打招呼。
“一個人坐在這里,不無聊嗎?”
“無聊,不過這些人我好像都不認識。”
說完這句話,康靖眉頭緊鎖,努力思索著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他又為什麼在這里?然而卻是一點也想不起來。
“我好像也不知道,你說我怎麼會在這里,腦袋里好像一團漿糊,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女子放下手中的酒杯,輕撫額頭,迷茫的笑道。
“……”
康靖不再說話,開始在人群中尋找熟人,像這樣非富即貴的派對,沒有熟人可是進都進不了。
“酒鬼?”
一個胡子拉碴,很頹廢的青年正拿著一瓶紅酒對著瓶吹,康靖起身,終于在人影瞳瞳中找到一個熟人……
“不信你看,我腦袋里面是不是一團漿糊?”
康靖眼巴前的那個女人笑容滿面的問,卻是拿手指扣進了腦袋里,把整個頭骨蓋掀了開來。
沒有血,一滴血都沒有,只有那隨著女人詭異笑容微微顫抖,蜿蜒曲折,像漿糊卻更像像豆腐花一樣的腦子。
“像不像漿糊?”
女人順手拿起湯匙伸進自己的腦子里,慢慢的攪動,就好像攪動一碗白白嫩嫩的豆腐花。
“啊!”
康靖嚇到大叫,再一回頭,酒鬼沒了蹤影,輝煌華麗的大廳變成了崢嶸陰暗的山洞,非富即貴的男男女女都不見了,只有眼前這個掀了頭骨蓋的女鬼對著自己猙獰的笑……
砰砰砰,康靖毫不猶豫的拔出手槍,朝著那個女鬼開了幾槍,轉身就逃,可是這黑咕隆咚的山洞該逃向何方?
叮鈴鈴……
鬧鐘鈴聲震耳欲聾,康靖猛的醒來,一身冷汗。
沒有宴會,沒有紅酒,也沒有女鬼,天色大亮,原來是個夢。
康靖再看了一眼鬧鐘,暗叫一聲不好,要遲到了。
慌慌忙忙的梳洗,慌慌忙忙的換衣服,慌慌忙忙的擠上公交,朝著刑警大隊出發。
什麼官蓋雲集的派對,他連領導家都沒去過,什麼舊世界,新世界的紅酒,他壓根沒見過,更別提喝上一口了,他沒托生在舊社會就不錯了,還舊世界的紅酒?
要怪都怪那個酒鬼,昨天晚上拉著他侃大山,侃了一晚上的紅酒,讓他做了個這麼不吉利的夢,至今心有余悸。
“哎,康靖,吃早飯了沒,我去吃豆腐花,要不要一起去?”
剛走進刑警隊,好隊友“酒鬼”打著哈氣,宿醉未醒的問。
“不吃,你自己吃吧。”
一提豆腐花,康靖就想起那一腦袋漿糊的女鬼,康靖很郁悶,今天早上那個夢讓他心里面的陰影著實不小,但是又不能把夢當真啊。
“哥們,怎麼啦今天,昨天晚上咱倆還喝得好好的,今天怎麼就變臉啦?”
酒鬼,原名王肖陽,是康靖發小,說來也巧,兩個人不但家離得近,而且從小學到中學都是一個班的,不過後來康靖上了警校,而王肖陽響應國家號召當了兵,兩人分開了十年,十年後王肖陽轉業也進了警隊,和康靖做了搭檔,讓人不禁唏噓感慨,這緣分不知道前世回了多少次眸。
“沒事……”
康靖嘆了一口氣,剛想說道說道那個夢,忽然有人來報案。
其實不算忽然,刑警隊每天都有很多人來報案,沒案子反倒奇了怪了。
來的人是老實巴交的農民,報案說自己的十五歲的女兒陸婷丟了。
康靖和酒鬼照例做了記錄,排除早戀私奔,家庭不睦,學習壓力大等原因所造成的問題少女離家出走事件後,便暫時定性為人口拐賣。
然而後面的事實卻讓人感嘆,若是普通的離家出走,哪怕是拐賣了,又該是何其幸運?
一個十五歲的初中女生學習成績不錯,和同學關系融洽,沒有早戀,沒有接觸過社會上的人物,每天活動的範圍不過是從學校到家,兩點一線,頂多偶爾和同學逛逛書店,買的都是復習資料,標準的不能再標準的三好學生。
像這樣的小女孩失蹤可以肯定是熟人作案,果不其然,在學校路口的監控錄像中,陸婷最後接觸的人是她的中學老師裴濤。
裴濤年約四十,中等身材,相貌普通,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康靖和酒鬼把他請到刑警大隊,然而無論詢問什麼,他卻一句話也不說,眼鏡後面的眸子晦暗不明。
康靖與酒鬼對視一眼,隱隱覺得事情不妙,那個中學女生該不會凶多吉少了吧?
在一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狂轟亂炸後,康靖咬牙切齒的走出訊問室。
這個裴濤就是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任憑他嘴都磨破了,就是死活不開口,那剩下的只能去搜尋物證來撬開他的嘴,要知道物證比口供更加重要,而且一旦物證找了出來,犯罪嫌疑人更容易崩潰,從而可以問出重要口供。
“康靖,檢測報告出來了,那個中學老師裴濤的家里有大量血液反應,可以肯定那個小女孩已經遇害。”
法醫陳瑞遞給康靖一份堅定報告,十分惋惜的說道。
“禽獸!”
康靖接過鑒定報告,看著牆上、地上、床上那些大量的血液反應照片氣憤不已,像這樣的人竟然可以為人師表?
“犯罪嫌疑人招了沒有?”
陳瑞問。
“沒有,一句話都不肯說。”
王肖陽疲憊的從訊問室走出來,看著鑒定報告,臉色很不好看的說道。
“現如今我們只能去找物證。”
陳瑞嘆了一口氣說道。
物證就是尸體,一個花季少女的尸體。
一般來說,殺人之後拋尸地點不是河里,就是埋了。
到目前情況下沒有人報案發現尸體說明他選擇的地方很隱蔽,裴濤家附近有農田,不遠處更有一座小山,而城市唯一一條河離他家有五公里遠,而他又沒有汽車等掩人耳目的交通工具,犯不著冒著那麼大的風險舍近求遠。
殺人案是個大案,可是警隊每天接到的案子也不少,人人都在忙,根本抽不出人手來幫他們到處挖尸體,一想起這些康靖就頭大了,那麼一大片的範圍就全靠他和酒鬼兩個人去找?
“唉,不好,我要去接我女兒回家,妞妞幼兒園放學了。”
在康靖探尋與期盼的目光中,酒鬼看了一下表,轉身離開了。
這是什麼隊友?關鍵時候掉鏈子,要不是看在那麼多年的兄弟的份上,他任由他在整個警隊成個孤家寡人算了,就這樣遲到早退不守紀律的刑警,誰願意和他搭檔?
“單身爸爸不容易啊,沒媽的孩子也可憐。”
陳瑞看了一眼康靖嘆道,隨即說︰“算了,我們去吃飯,吃完飯一起去,怎麼說我們法醫的職責也是替天行道。”
一句話讓康靖火氣全消,王肖陽在部隊的時候與一個女兵情投意合,兩人結婚生子都挺順利,並且把家都安在部隊所在的城市,可是後來一次任務,肖陽的妻子犧牲了,那段時間肖陽天天喝酒,意志消沉到每天爛醉如泥,然後部隊待不下去了,只能帶著女兒轉業回家。
沒有辦法,一個人怎麼可能偵查案子,福爾摩斯還有一個華生,于是三人小組變成兩人小組,康靖與陳瑞。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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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尸體的行動拉開了,沒有人手只能靠群眾的力量,要知道群眾是善良的,是熱情的,群眾的力量也是不可限量的,偉大領袖毛主席不就是依靠群眾的力量打下一片江山嗎?
那座山附近的群眾都很樸實,一听說殺人案,而且受害人還是個孩子,大家都表示願意幫忙,盡快將凶手繩之于法。
尋找尸體這事也不是漫無目的胡亂找塊地就挖,而是尋找新翻過土壤的地方,那樣找到尸體的幾率比較高,康靖和大家伙講了半天需要注意的細節,然後和陳瑞漫山遍野用泥鏟尋找最近幾天剛剛翻過的土地。
整座山的範圍很大,適宜居住的地方也就山腳下,基本上屬于地廣人稀,所以整整一天的時間,即便很多群眾自願幫忙,也沒有找到半點線索,康靖疲憊的回了家,倒在床上眼楮就睜不開,昏昏沉沉的快要進入夢鄉的時候,猛然間就有一種驚悚的感覺。
那種驚悚的感覺很奇特,說不上來,但是一閉眼就感覺的到一雙眼楮在看著自己。
難道家里進小偷了?作為警察,他必須時刻保持著警惕心,康靖睡意全無,慌忙打開燈,里里外外,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房間。
沒有,什麼都沒有,不是有人進來了,康靖頓時後背發冷,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閉上眼楮就更覺得有個人站在自己床前,滿身鮮血的看著自己。
一個晚上翻來覆去,總是快要睡著的時候猛然醒來,冷汗津津,如此反復折騰了一個晚上,康靖終于在天蒙蒙亮的時候睡著了。
叮鈴鈴的鬧鈴響起,康靖一睜眼,竟然又睡過頭了。
趕著公交,氣喘吁吁的來到警隊,受害人的父母已經到了,正坐著那里嗷啕大哭,老淚縱橫,王肖陽一臉深沉,陳瑞好言好語的勸慰著︰“同志,我們一定會找到證據將犯罪嫌疑人繩之于法,但是現在我們要先把孩子找到,讓孩子早點回家。”
陳瑞的說法很委婉,但是康靖明白,自己回不了家,所以才要人找回家,一想到這里,康靖的鼻子酸了。
“好,我們讓孩子早點回家,讓她落葉歸根,不能讓她在外面受欺負了……”
中國人講究這些,人死後是要安置自家祖墳里,否則就是孤魂野鬼,死了也會受盡欺負。
于是受害人的父母帶了一幫子親戚加入進來,剩下王肖陽留在隊里審問裴濤這個嫌疑人,畢竟犯人的口供也很重要,他若招了,更省的自己帶著人滿世界的挖坑了。
康靖和陳瑞帶著很多人在荒山野嶺間尋找了一整天,還是沒有線索,裴濤的嘴依舊撬不開,這令康靖很無奈,找不到尸體,就沒有證據定裴濤的罪,這一起殺人惡性案件就只能讓犯罪者逍遙法外。
根據領導的指示這個案子實在有些影響社會和諧,所以要拒絕一切媒體的采訪,嚴格保密,王肖陽只能托陳瑞的妻子幫忙照顧一下孩子,和裴濤僵持了一整天。
到了晚上康靖疲憊的回到警隊,王肖陽邊吃著盒飯邊和他商量,要不要使點特殊手段,保證讓他連小時候幾歲尿床的事都說出來?
康靖立刻嚴肅的制止,中國人民刑事訴訟法第六十一條可明令禁止,不得刑訊逼供,暴力取證,再說,到了法庭上,他若是反咬我們一口,我們就是有理也說不清了。
王肖陽部隊出身,據說還是特殊的那種,刑訊逼供自然無師自通,說不定還是拿手好戲,康靖有些著實害怕他出手,這段時間那以前暴力執法的冤假錯案鬧得網絡沸騰,口誅筆伐,就差民怨四起了,這個節骨眼上他們可不想因為刑訊逼供上頭條,那毫無約束力的網絡力量可是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開玩笑,開玩笑,王肖陽立刻表示開玩笑,然後兩個人吃完盒飯,又去審訊裴濤,而裴濤的表現實在是氣的人牙根癢癢,一般的罪犯被警察抓到的時候心里面基本上都會有害怕的表現,只要害怕康靖就能了解犯罪嫌疑人內心的弱點,然後就可以利用這些弱點套出供詞。
里德的九步心理控制法康靖從來都是運用自如,上大學的時候關于審訊這一方面他的成績很優異,但是今天無論康靖問什麼問題,犯罪嫌疑人裴濤就是低著頭,一句話不說,弄得康靖很想試一下刑訊逼供是不是真的管用。
不知不覺已經夜里十一點了,四個小時的時間,沒有任何收獲,康靖不免有些垂頭喪氣,和王肖陽兩個人噴雲吐霧的商量,現在的天有些熱,尸體容易腐爛,所以他們一定要盡快找到突破口,盡快結案。
“有個地方你們找過沒有?”
夜色深迷,本來開車回家的王肖陽忽然調轉車頭,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問。
“什麼地方?我們找了很多地方,目前護城河那邊也沒人報案發現尸體。”
汽車在路上顛簸的行駛,周圍一片烏漆墨黑,一個行人也沒有,清淨的滲人,康靖緊鎖眉頭的思索。
“我听說那一帶附近的人喜歡土葬,每當有人逝世,家里人都會買一口棺材,悄無聲息的埋了,然後再辦喪事。”
王肖陽開著車,打著哈氣,漫不經心的說道。
“你是說,他有可能把尸體藏進別人的棺材里?這怎麼可能?”
康靖脫口而出,隨即又覺得很荒謬,怎麼可能有這種想法?
“怎麼不可能,你想到的事情,別人也能想得到。”
王肖陽笑了笑說道。
“也對,任何線索都不能放棄。”
康靖皺眉,如果是他,也許他也會想到這個辦法。
畢竟農村里面一般都沒有收費的墓地,更沒有專人管理,而且十分不喜歡火葬,都是沿襲古老傳統,買口紅漆棺材偷偷埋在地里,時間久了,墳頭也就沒了,照樣種地,所以這樣的墳最容易被利用,就算犯罪嫌疑人招了,恐怕也沒人願意讓警察挖開看看到底是不是自己祖宗,這在民間算是犯了大忌。
“現在是十一點多,正是以前的三更,子夜時分,傳聞這個時候到處都是冤魂游蕩,倒霉的人還會遇到鬼撞牆,陰兵借路。”
王肖陽停下車,拿出瓶酒,點了支煙,一步一步走向墳地,漫不經心的說道。
“這世界上哪有鬼,我們可是唯物主義思想,不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黑漆漆的夜只有汽車的兩道燈光照了過來,天上沒有月光,只有一顆顆星辰如瀚海般成波濤洶涌狀,遠處山巒起伏,如一只只猛獸伺機而動,而近處的一座座高高隆起的墳頭墳頭上的靈幡烈烈飛揚,更令人感覺兩仿佛走入一段詭秘境地,康靖看著王肖陽渾身一冷,兀自鎮定的說道。
“我們可以不相信鬼神之說,但不可以不敬畏鬼神,倘若真有天道報應,我可不想死後被人挖墳掘墓。”
王肖陽把酒倒在地上,又點了三只煙插在墳頭上,恭恭敬敬的鞠了三個躬。
“你說的對,只有敬畏,才會有所顧忌。”
康靖也恭恭敬敬鞠了三個躬,心里默默祈禱。他也是形勢所逼,也是為了伸張正義,為民除害,讓犯罪者受到法律應有的懲罰。
兩人揮動鐵鍬把墳挖開,一口紅漆棺材赫然入目,康靜說不害怕那是假的,誰知道里面躺著的那位死了幾天了,這六月的天又熱,天曉得打開又會變成什麼樣子,他想起了林振英那個僵尸道長,于是一剎那間有無數恐怖的情景閃過腦海,康靖心里很不舒服,手托著棺材蓋不敢開,但是王肖陽還是打開了棺材蓋。
“這是怎麼回事?”
康靖原本打算看一眼立馬蓋住,但是里面沒有尸體,只有一件軍大衣,一套軍裝。
“青山處處埋忠骨,何必馬革裹尸還。衣冠冢,其實一開始就該想到,我們挖出來的時候根本沒有一絲腐爛的氣味,你很幸運。”
王肖陽蓋上棺材,看了一眼石碑上的名字,無聲而笑。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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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靖也看了一眼墓碑,月光下,墓碑上照片中的人很年輕,眉目中有一股逼人的英武之氣,肩上的軍章帶著顆星,貌似少尉級別,楊帆,揚帆千里,一個很容易記的名字。
“少年得志,可惜英年早逝啊。”
年紀輕輕就升了少尉,得立多少戰功?可惜愛拼命的人總是把命拼了去。
再抬頭,王肖陽竟然不見了,只有插在墳頭上那三顆煙煙霧彌漫,康靖環顧四周的喊道︰“肖陽……”
黑漆漆的墓地沒有任何回音,康靖往前走去,天地間似乎忽然萬籟寂靜,眼前的墳墓遠遠近近,錯落有致。
再連喊了兩遍,喊音在夜里回蕩,王肖陽依舊沒有半點回應,康靖雖然不信鬼神,又是刑警一枚,但是獨自一人三更半夜在墓碑林立中游蕩,還是不禁心里發毛,這王肖陽什麼時候這麼不地道了,方才還說著話,這麼一轉眼的功夫就把他給忘了。
“喵嗚……”
一個黑影不知從哪里竄了出來,猝不及防的撞在康靖懷里。
“啊……”
康靖潛意識的甩開,朦朧的月光下這才發現,一只通體烏黑的黑貓被他灌到了地上,摔得七葷八素,在地上打了個滾,油綠的眸子惡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嗷嗷慘叫的一溜煙跑了。
黑暗中辨不清東西南北,康靖趕緊回頭,汽車車燈燈光有些恍惚,他記得他似乎沒走幾步路,怎麼會離的那麼遠?
“嗚嗚嗚……”
忽然一陣女人的嗚咽聲隱隱約約傳來,康靖背後瞬間一層冷汗,夜半三更,墓碑林立,這個時候,這個地點,就算是人哭,也是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誰?誰在哪里?”
康靖拔出腰間的槍,一步一步的往有哭聲的地方走去,他是唯物主義者,手里有槍立馬就提升了一身英雄膽氣。
“嗚嗚嗚,我想回家,可是回不了家了……”
一座座墓碑在月光下影影綽綽,不遠處還有樹影 櫻 娣緇味 路鵡竊袢碩 傻墓砉鄭 桓鏨澩┤睬煲路 男﹀ 凶乓蛔 貢 扯宰趴稻福 縊識 蓯巧誦牡目薜饋 br />
“你怎麼回不了家了,迷路了嗎,你家在哪里?”
有人回話,康靖頓時放下心來,只不過是個迷路的小姑娘,看背影不過十二三歲,很有可能貪玩,跑的遠了些,到了晚上不辨方向的迷了路。
“我家在桂平,離這里很遠,我不是迷路了,我是被我爸媽嫁過來的,他們家給了錢,我就是他們家媳婦了,可是我根本就不認識他,他還經常打我,嫌我丑,不喜歡我,要趕我走,可是我爸媽不要我了,我該怎麼辦……”
小女孩抽抽搭搭的說,越說越傷心,越傷心越哭的淒慘。
“你別哭了,我帶你回家,不用怕。”
淒慘的哭聲直灌耳內,康靖心頭一軟,把槍重新插回腰間,伸手去拉小女孩,這誰家的父母?這麼狠心把這麼小的孩子就給嫁出去了,買賣婚姻,違法的好不好?
“叔叔,你真的能幫我回家嗎?”
康靖伸手一拉,小女孩回頭,露出一張扁平的臉。
“啊……”
那是一張什麼臉,扁平成一張紙一樣,眼楮鼻子五官都變了形,呼呼的淌血,就好像被車壓過去一樣。
康靖甩開小女孩,轉身超汽車車燈的方向跑去,這才是夜路走多了難保不會遇到鬼,更何況他跑到人家的地盤上來了,作死啊。
王肖陽這個混蛋沒事帶他來墓地做什麼,辦案就辦案吧,還一個人聲也不出的就走了,留他一個人活見了鬼,什麼兄弟啊,簡直就是坑爹的隊友。
康靖呼呼帶風的一路跑一路腹誹著王肖陽,可是身後那淒慘的哭聲跟電影立體環繞聲似得直沖進耳朵里,嚇的人三魂沒著落,七魄滿地滾。
汽車,汽車呢,康靖蹬蹬的跑了很久,可是那汽車的燈光離他的距離似乎一點也沒有變,還是朦朦朧朧的燈光恍恍惚惚。
臥槽,怎麼又回來了,跑著跑著,眼前又是那個紅衣紅褲的小女孩看著他嚶嚶的哭泣,只是那顆腦袋變得又薄又大,腦漿淌了一臉,紅紅白白的,嚇的康靖差點尿了褲子。
媽啊,康靖本能的去摸腰上的手槍,可是這麼一摸,沒有,什麼都沒有了,于是只能再一次轉身就跑,鬼打牆,又讓王肖陽那混蛋給說中了,他怎麼這麼倒霉認識了他?
跑吧,不跑能怎麼辦,要他面對那樣的鬼,這得需要多大的勇氣?康靖恨不得肋下生翅,直接逃出生天,但是怎麼可能?
康靖跑的滿頭大汗,心髒撲通撲通亂跳,肺都要炸了開來的時候,天空忽然下起了漂泊大雨,如同潑水一樣潑在他的臉上,卻是又粘又濃,還帶著一股子血腥味,難聞的令他想吐。
媽的,人倒霉了真是喝口涼水都塞牙,這場雨下的他眼楮都睜不開,緊接著腳下有東西拌了他一下, 的一聲磕在了地上,磕的頭暈腦脹,朦朧中似乎看到一個人影走來,康靖使勁的睜著眼,牙關都咬出了血,他可不能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在這個鬼地方。
人影越來越近,似乎有點眼熟,王肖陽?康靖看到那張十分欠揍的臉,立馬暈了過去。
“康靖,康靖,醒醒……”
朦朦朧朧,康靖覺得自己被晃來晃去,耳畔傳來王肖陽熟悉的喊聲,一個鯉魚打挺的就醒了過來。
“有鬼,有鬼……”
康靖緊緊的抓住王肖陽,感動的想哭,他雖然欠揍,但是現在是比親人還親啊。
“哪里有鬼,沒事啦,沒事。”
王肖陽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
“哎呦,今天爺算是踫到摸金校尉了,你們是不是想盜墓啊,墓沒盜成撞鬼了吧,我說你們也太不專業了,還沒挖坑呢就嚇成這樣,說出去丟不丟人啊?”
一個二十七八歲,滿身酒氣,一臉不屑的混不吝譏笑的看著康靖和王肖陽。
“你說什麼,什麼摸金校尉?”
王肖陽很擔憂康靖,瞪了那人一眼,冷冷的問。
“哎呦,摸金校尉都不知道,難不成你們這行還叫鑽地龍,土夫子什麼的?這也太土了吧,沒看過鬼吹燈尋龍訣嗎?”
混不吝又笑道。
“那個人是誰?”
混不吝身後不遠,一個半截的小姑娘俏生生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看著他們,康靖又嚇了一跳,驚魂不定的問。
“那個人,那不是人。”
混不吝回頭,指著那半截小姑娘,笑嘻嘻的說︰“那就是張照片,這年紀輕輕死了,她家父母舍不得,就讓人做了這麼大個照片貼在墓碑上,這大晚上的看是挺 人的,不過方才你不是瞪著眼楮看了半天嗎?”
“我看了半天?”
康靖滿身冷汗,驚訝的問,他什麼時候看過,方才發生的事是幻覺還是真撞了邪,這世界真的有鬼?
“是啊,你這位朋友叫你你都不帶搭理的,後來就莫名其妙的圍著這墳頭跑,越喊你跑的越快,我一看不對勁,一定是撞鬼了……”
混不吝很淡定的說道。
“康靖,你沒事吧?”
王肖陽皺眉看那張照片,有些擔心的問。
“我沒事,我們是警察,半夜三更你在墳地里干什麼,跟我回局里做調查吧。”
康靖定楮一看,還真是照片,做的給電影海報似得,不知道的人別說是晚上會嚇死人,白天也會嚇一跳,她家父母也真是夠夠的了,舍不得你貼自己家里啊,干嘛弄墳地里來,嚇唬人啊?
康靖努力平復一下心情,慢慢的站起來,亮出證件,嚴肅的說道。
“警察?警察怎麼啦,我又沒做違法的事,你們憑什麼抓我,方才可是我救了你,要不是我那一桶黑狗血,就你那麼跑法,天不亮就得累死在這墳頭上,警察怎麼啦,照理說我還是你救命恩人呢,用得著那麼一本正經嗎……”
混不吝別了一眼康靖,不屑的說道。
“黑狗血?”
康靖一摸臉,摸了一手黏糊糊的血,頓時惡心的想吐。
“當然是黑狗血,不然還能是什麼,爺爺我可是守墓人,這座墳頭死的人可是有點怨,爺爺不但備了黑狗血,還備了公雞血,符咒,聖水,開光的關二爺,佛祖,菩薩……這些可都是在寺廟里求來的,老貴了,那老和尚一點也不講人情,真不是東西!”
混不吝晃動著脖子上那一堆的掛件,一臉心疼的罵著不知何方的老和尚。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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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老子有童子尿,要不然那老和尚指不定怎麼坑爺爺,這黑狗血和童子尿……”
緊接著混不吝又十分慶幸道。
“你敢往我身上潑狗血?”
黑狗血就罷了,還童子尿,哪來的封建迷信,康靖頓時暴怒的一拳揮過去,想打死這個混蛋。
“唉∼你干嘛,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沒有我你早被鬼玩死了,你不但不感恩,還恩將仇報,這就是人民警察?你們濫用職權,毆打良民,我可是大大的良民,我要讓你們上報紙,上頭條……”
康靖一拳打過去的時候被王肖陽攔腰抱住,力氣卸去了一半,但也打在了混不吝的臉上,打的一張臉生疼,跟大耳刮子扇過一樣,混不吝跳腳大喊大叫,他這一喊叫,似乎墳地里那一股詭秘感覺頓時消失殆盡。
“不要叫了,還是不是爺們?跟個一哭二鬧三上吊的臭娘們似得。”
王肖陽攔著康靖狠狠的鄙視著混不吝,像這種越鄙視別人的人越害怕別人鄙視。
“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但是你們也太不地道了,爺爺遇到你們真是倒了霉……”
果不其然,混不吝漲紅著臉,自以為大度的罵道。
“誰爺爺,誰爺爺,你罵誰呢?”
混不吝口病不清,康靖直接火大了。
“我爺爺在那里,就在那里,爺爺啊,孫子讓人家欺負了,你可得為孫子做主啊……”
本著民不與官斗的精神,混不吝跑到一座墳頭上,跪在那里,鼻涕一把,淚一把假嚎。
“行了,沒工夫跟你扯皮,你叫什麼名字,在這里守什麼墓,誰讓你守墓?”
王肖陽臉一寒,冷冷的問,淡淡的聲音有一股殺氣騰騰。
混不吝渾身打了個哆嗦,不情願的走過來︰“我叫李宗泫,人人都叫我李總裁,別名混世魔王李大膽,我這麼跟你說吧,這天上地下沒有我李大膽不敢做的事,要不然我怎麼敢一個人在這墳地里守墓,你可不知道這墳頭的人死的有點冤,都嚇走了好幾個守墓人了,警官你不是第一個,所以不用不好意思,我跟你說那幾個人被嚇的比你還慘,被人抬回去的時候一身屎尿……”
不一會的功夫,李總裁開始吐沫橫飛,滔滔不絕,卻是越說越沒邊。
“行了,廢話少說,這墳里埋得什麼人?”
王肖陽點了支煙遞給康靖,康靖接過,狼狽的擦著臉上的黑狗血,臉色難看的更像個鬼。
“那個警察叔叔,給我也來一根吧,我慢慢跟你說。”
李總裁跟王肖陽討了根煙,慢斯條理的說︰“這墳里開始埋了個得病死的男孩,大概十五六歲,小模樣長得可俊了,那叫一個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可惜得了白血病,家里該想的辦法都想了,就是沒治好,這不過了三年了,家里邊給他找了個媳婦,三個月前埋了進去,是個出車禍死的小女孩,整個腦袋都給大車壓沒了,那馬路上一地紅的白的,我告訴你們,就這樣的小女孩還花了十幾萬,外加上一應電器家具,衣服之類的東西花了二十多萬呢,六千多塊的挨炮不拉屎就買了兩,嘖嘖嘖,這年頭死人娶媳婦都花這麼多錢,更別提活著的人了,我李總裁都二十七八了,也沒攢夠娶媳婦的錢,至今光棍一條……”
李總裁又開始義憤填膺的 縷鵠礎 br />
“說正經的,人都死了還買電器家具做什麼?你又在這墳地里做什麼?”
康靖咬牙切齒的壓著火問,他知道自古以來民間都有結陰親的習俗,結陰親的兩家雙方父母自願,從來都是民不告官不究,可是沒想到被他踫到了。
“我,我當然是守墓啦,二位警察叔叔不會不知道吧,這現在結陰親排場越來越大,不但和咱們正常結婚一樣,一應的東西買齊全了,都埋在這墳地里,還要在女方身上鋪滿人民幣,你說這麼搞法,能沒有盜墓的嗎?”
“這不他們家給了我兩萬塊錢,讓我在這里守三個月,三個月過去,東西也就毀了,也不怕有人把女娃娃挖出來再賣錢去了,這說起來也犯邪,我可不是第一個在這兒守墓的,前兩個是他們家親戚,看了一晚上的墓嚇的高燒十幾天,昏迷不醒,人事不知,要不然他們家怎麼舍得花這個錢讓我來看……”
李總裁為康靖和王肖陽滔滔不絕的普及著民間知識。
“你跟我回警局做調查,買賣尸首是違法的。”
康靖掏出手銬,干淨利落的把李總裁拷住,拉著上了車。
“唉,我說警察同志你怎麼這麼不講理啊,你拷我干嘛,我又沒買賣尸首,我是良民啊,你這是濫用職權,你這是欺壓百姓……”
李總裁急赤白臉的不肯上車,被王肖陽一腳踹了上去。
“冤獄啊,冤獄,我沒犯法,你拷我,我要告你們,我要國家賠償我精神損失費……”
彎月沉下,星辰漸隱,天蒙蒙亮,李總裁繼續在奔馳的汽車中叫囂。
“知情不報知道什麼罪嗎?是包庇窩藏罪,根據刑法第310條第二款規定,犯有包庇窩藏罪,並且事先通謀的,以共同犯罪論處,視情節輕重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情節嚴重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你啊,把屁股洗白了等著蹲局子吧。”
王肖陽開車,康靖臉色嚴肅,一字一頓的說道。
“真的假的?我說警察同志,警察叔叔,我就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沒必要整的那麼嚴重吧,我家里可有八十歲老母,見天的吃藥,不然我干嘛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給人家守墓,警察叔叔,沒有我她可就活不成了,你可不能恩將仇報,大不了我絕對不把今天的事說出去,我保密,我替警察叔叔你保密好不好……”
李總裁立馬好漢不吃眼前虧的裝可憐,外加要挾。
“你今年二十七?你媽八十,那五十三的時候生的你也是天下奇聞了,你還有沒有其他兄弟?”
康靖的臉色很不好,眼楮想要殺人一樣的諷刺道。
“我……我是我媽撿的,我媽一個人把我養大容易嗎?警察叔叔,我看咱倆差不多年齡,一定也知道這上有父母的難處,你說讓我那八十的老媽知道我進了局子,她不得氣死,你就通融通融,把我當個屁放了得了……”
一路上,李總裁的嘴基本上沒閑著,吵吵的康靖頭暈腦脹。
康靖閉目養神不再理李總裁胡說八道,王肖陽一路開車送康靖回家沖澡,這一身的狗血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熱氣騰騰的水淋了下來,奔波了一天一夜的康靖漸漸放松下來,被人潑狗血的憤怒平復下來,腦海中,昨天夜里發生的事情慢慢清晰,康靖不禁後背發冷。
昨天夜里到底是怎麼回事,幻覺嗎?他怎麼會有那種幻覺?要知道作為警察,這心理素質一定得過關,就算他沒有當過特種兵,但他也是一枚堅韌不拔,臨危不懼的大好青年啊。
難道真的有冤魂作祟?可是他一直接受的是唯物主義教育,是妥妥的無神論者,怎麼會相信那種無稽之談,要說有鬼也是那個混不吝李宗泫在搗鬼!
百思不得其解之時,電話鈴聲響起,刑警大隊接到報案,有人發現線索,康靖換好衣服,與王肖陽匆匆忙忙的回了刑警大隊。
到了隊里,康靖把李宗泫往犄角旮旯里一拷,讓他老老實實的蹲著,等辦完事再來好好審他,李宗泫跟坐了冤獄似得大喊冤枉,弄得整個警局鬼哭狼嚎。
不得已,王肖陽只能接過這個狠茬子,單手一提溜就把李宗泫提進了審訊室,康靖和陳瑞隨著報案人迅速趕到現場,一對老年夫妻在自家地里挖出了一個黑色塑料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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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靖和陳瑞趕過來的時候,頓時有一種不好的感覺,一個人怎麼可能用那麼小的袋子?
這個時候,已經有很多人圍著看熱鬧,但大多數都是老頭老太太,這個年代年青人已經不願意留在農村種地了,六十多歲的老大爺,老大娘都自動站的遠遠的,嘴唇發白,驚慌失措的說不出話來。
“是人的尸塊,看起來年齡不大,死亡時間三到四天左右,尸塊有腐爛的跡象,作案手法殘忍但並不專業,尸塊都剁爛了,一看就知道沒經驗,暫時分辨不清是人體的哪個部位,具體情況還需要進一步檢查,不確定是不是受害人。”
陳瑞解開塑料袋,用工具一塊一塊的翻開,簡單的說道。
隨著陳瑞的動作,康靖渾身發冷,腦袋里嗡的一聲,仿佛有什麼東西 里啪啦炸了開來,隨即就想嘔吐了。
當了刑警這幾年,他不是沒見過死人,可是……這種情況他是第一次見到,殺人碎尸,怪不得裴濤的住處會有那麼多血跡反應,變態程度簡直令人發指。
“把尸塊撿出來,我回去做鑒定。”
陳瑞抬頭看了一眼康靖,遞過一個工具,面色凝重的招呼道。
康靖帶上口罩硬著頭皮接過工具,一股腐爛的氣息沖進鼻端,胃里就開始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的跑到一邊去吐,吐到把黃疸都吐出來了還想吐。
此時此刻,他寧願去沙場抗死人也不願去撿尸塊啊。
“小年輕就是經歷的事少,道行不夠,就該好好鍛煉鍛煉,把酒倒在口罩上試試。”
陳瑞有煙癮,但是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吸煙的,于是拿出一顆煙放在鼻子上聞了聞,又放了回去,給康靖支了個招。
康靖難受的說不出話,一個人去車上找了瓶酒,倒在口罩上,雖然他獨立辦案已經有段時間了,從來不承認自己是新人,但是今天看來,他就是一枚嶄新的新人。
帶上酒氣濃郁的口罩,再面對尸塊的時候,情況好像確實好了很多,最起碼忍住想吐的那種感覺,可是很快康靖又有些暈頭轉向,不知道是因為兩天兩夜沒睡,還是因為——他醉了?
“年輕人不但缺少鍛煉,酒量也不行,你得跟酒鬼多學學。”
陳瑞搖了搖頭,笑眯眯的感慨。
“看您老說的,我在這給您干活,反倒酒鬼落了個好。”
康靖手有些不穩做好最後的工作,摘下口罩,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胃里又開始翻騰,連忙跑到一邊干嘔去了。
“謝謝大家這麼支持我們的工作,都散了吧,沒什麼好看的。”
陳瑞收拾完手頭上的工作,感謝中國好村長,又感謝中國好群眾,最後做驅散工作。
康靖肚子空空,什麼都吐不出來,一回頭隨即又想哭,面對這麼多的群眾,他丟人可是丟大了,這菜鳥警察的形象是不是會深刻的烙印在他的身上?
“喝點酒壓壓,以後習慣了就好!”
回到車上,康靖還是難受,陳瑞遞過一瓶酒,慢悠悠的說道。
“得了吧,陳老,您這一句話不知道誰又死于非命,我可不想習慣。”
康靖喝了幾口酒,辛辣的白酒入喉,強壓住翻騰不休的胃。
他希望他一生之中這樣的事情只經歷這一次就夠了,可不能習慣。
不知是太累,還是那幾口酒的作用,康靖上了車居然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一眨眼的功夫醒來,日頭正高,照得人頭暈眼花,而車剛剛停了下來。
“我還以為你會多睡一會兒,沒想到這麼快就醒了,怎麼樣,堅持的住嗎?這個時間也該下班了,要不要先去吃飯?”
陳瑞提著工具箱下車,好心的提醒道。
“不餓,我不餓……我們這樣的工作注定不是打卡上下班的人。”
一提到吃飯,康靖的胃就開始抽搐,現在他怎麼可能吃的下去飯?
“那就幫我干活吧,一個人老了,干起活來也不太利落了。”
陳瑞走向法醫鑒定處,康靖的頭大了,這忙幫還是不幫?要再一次面對那些尸塊著實需要勇氣啊!
“怎麼啦?”
康靖沒有動,陳瑞回頭問。
“那什麼,陳老,處理尸體的事好像是法醫的工作,我一個小警察怕給你幫倒忙。”
康靖腦袋仿佛又炸了開來,胃抽搐的厲害,隨時泛著酸水,結結巴巴的說道。
“是嗎,我還以為我們是搭檔。”
陳瑞提著工具箱笑眯眯的說,一副老好人的表情,讓人覺得誰拒絕了他,誰就是一個很不道德的人。
“我們當然是搭檔。”
康靖臉一紅,抬起腳往前走去,他一個懲惡揚善的堂堂人民警察,怎麼可能是那種遇事退縮的人?
“一般來說,犯罪嫌疑人處理碎尸之後不會特意把尸塊弄亂了再丟棄,所以今天也許我們會很幸運的拼湊出人體的一個部位。”
冰冷的法醫鑒定中心,陳瑞擺弄著那一套套閃著銀光的工具,準備著他那堅強而偉大的事業,慢斯條理的說道。
“陳老,這些專業知識我可不懂。”
康靖手頂著鼻子,強行壓制著想要嘔吐的感覺,訕訕地笑。
“不懂沒關系,慢慢學,你看這里就是人體的腕部,不過分尸的時候太過于暴力,把骨頭都砍碎了……”
陳瑞拿著冰冷的鑷子認真而小心翼翼的工作著,淡定的說道。
“那個陳老,什麼時間采集DNA與受害人的父母比對?”
康靖臉色蒼白,盡量保持鎮定的問。
無論如何還要確認一下的,不能憑直覺就斷定是那個小女孩,這對一個花季少女,對受害人的家屬來說何其殘忍?
“自然要做DNA檢測,不過盡量讓受害者家屬少受點打擊,一會兒你說話委婉一點。”
陳瑞低著頭,面無表情的工作著,一句話將一個艱巨不討好的任務交待了出去。
“又是我?”
康靖頭大,這要怎麼說,說你們的女兒不但死了,尸首也只找到了一部分,現在需要你們配合比對DNA,你們節哀順變,人死不能復生,不要太傷心……
這樣的話怎麼可能說的出口?
當警察以來,他每天都與那些所謂的壞人打交道,可是今天他見到的不是壞,而是殘忍,是人性的泯滅,這令他怎麼想也想不明白,只不過一件普通的失蹤案怎麼會變成這樣,一個受過高等教育而且為人師表的人怎麼可以殘忍到這種程度?
康靖很累,但是比起身體上的疲憊,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折磨,康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一起案子的辦案過程竟然如此痛苦。
曾經他以為一個人就算犯了再大的錯誤,人性中總有些閃光點,總有屬于人性方面善良的影子,總有屬于人類的堅定信仰,但是現在他無法明白為什麼一個人會瞬間喪失所有做人的基本準則,成了只靠本能去無恥犯罪,然後依靠本能掩蓋罪惡,去躲避懲罰的野獸。
有一些工作終究需要有人來完成,冰冷的工作室,康靖硬著頭皮充當了一下午法醫助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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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沉西山,紅彤彤的映照著天邊的雲彩,一片璀璨旖旎,風光無限。
“康靖,忙完了沒有,那個李總裁你打算怎麼處理,關了一天了,嗷個沒完。”
王肖陽打著哈欠,那個一臉無奈。
“結陰親怎麼啦,那個曹操還給兒子結陰親呢,蔣禿子不是也給自己兒死了的弟弟找了個媳婦,你們別以為我不懂法律,是警察又怎麼啦,只要雙方父母自願,你們警察管不著,你們在濫用職權,在公報私仇……”
還沒走進審訊室,就听見李總裁嘶啞著嗓子嗷嗷大叫。
“一整天了也不嫌累,而且還充當好漢,打死也不說事主是哪家,再說這樣的事,法律上一片空白,我們想管也無能為力。”
王肖陽唉聲嘆氣,這一出沒唱完又來一出,一個打死不說一句話,一個打死不說正經話,鬧得他腦袋疼,若是能刑訊逼供,這事該多簡單。
“放了吧。”
李總裁的嗓子嗷成了公鴨嗓,康靖亦是無可奈何,對于法律上沒有任何規定卻又不合理的事,除了做做調查,他真不能拿他怎麼著。
“好了,我們去喝酒,幫你壓壓驚。”
王肖陽松了一口氣,慷慨解囊的建議道。
“我不想吃。”
康靖的肚子餓的嘰里咕嚕,可是他實在沒胃口啊,怎麼可能會有胃口,當然除了法醫陳瑞︰“康靖,我們一起吃點東西吧,一天沒吃,餓死我了。”
“是啊,晚上不睡覺,白天不吃飯,人怎麼受得了,工作壓力再大也不能這麼糟蹋自己啊。”
王肖陽連拉帶拽的把康靖推上車,找了家小飯店,點了幾個菜,拿了箱啤酒。
紅燒排骨,醬豬蹄,炖牛腩,大盤雞一道道菜上了桌簡直就是折磨康靖,這怎麼吃,要他怎麼怎麼吃的下去?
飯店里飄的肉香燻的他在洗手間干嘔了半天,最後只和那花生米、西蘭花有點緣分。
“哎呦,警察叔叔,我可算是找到你們了。”
啤酒喝了幾杯,一個人徑直走到他們那一桌,毫不客氣的做了下來拿起筷子,大快朵頤,抱著酒瓶咕嘟咕嘟的干了一瓶啤酒,此人不是別人,就是那剛剛放出來的李宗泫,李總裁。
“你找我們做什麼?”
康靖累了一整天,身心俱疲,實在不想看見這個溜尖耍滑,油嘴滑舌的李總裁。
“我來做什麼,警察叔叔你們應該明白啊,你們平白無故的關了我一整天,屁都不放一個,說關就關,說放就放了,這還有沒有王法了,你們這是濫用職權!我要你們賠償我損失,賠償我精神損失費,還要你們登報恢復我的名譽,我李總裁雖然沒怎麼讀過書,可也是大大的良民一個,又不是偷雞摸狗之輩,這傳出去讓人家怎麼看我?”
李總裁吧唧著嘴啃著豬蹄,那個不依不饒的糾結著。
“要不再把你關起來,治你個襲警罪?”
康靖很低氣壓的說道。
“襲警?我什麼時候襲警了?警察叔叔你可不要冤枉我,現如今這冤獄的賠償金可是越來越高啦!”
說到賠償金,李總裁那個一臉向往啊。
“你往他身上潑狗血,還伸腿故意拌了他一腳,嚴格意義上已經構成襲警罪。”
王肖陽對李宗泫這個人談不上討厭,也談不上喜歡,但若他被人潑了一身狗血,他的氣壓也會很低。
“哎呦,我救了你,你還記仇,你知不知道我們三個人同樣在墳地里,為什麼只有你遭遇了靈異事件?那是因為你早就被冤鬼纏了身,身上陽氣弱,所以才容易見鬼,我問你,你是不是這幾天晚上睡不著,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身邊,閉上眼楮,眼前就是血淋淋的女鬼?”
李總裁嘰哩哇啦的說著話,可是擋不住他該吃吃該喝喝,滿嘴流油。
“你胡說什麼,什麼神神鬼鬼的?”
李總裁這麼一說,康靖渾身上下不得勁,自從接了這個案子,他確實沒睡好覺。
“你別不信,我雖然沒上過大學,但是我家有本《陰陽風水秘鑒》被我背的滾瓜爛熟。像你這種眼底發青,面色憔悴,雙眼無神,反應遲鈍,尤其是天庭處隱隱有黑氣游動,就是被冤鬼纏了身。不過幸好你是警察,警察身上帶著一股銳氣,能夠化解一部分陰氣,當然也虧了我一桶黑狗血,替你驅邪避煞,否則你現在不僅僅只是情緒低迷,做什麼都提不起精神,早就胡言亂語,被送進精神病院療養去了,但是你放心里面真沒童子尿。”
李總裁繼續胡吃海塞,煞有甚事的說道。
“原來你不僅僅給人家守墓,你還會算命捉鬼?搞封建迷信可是詐騙罪。”
康靖越听越離譜,這丫整個一個詐騙犯,放他出來是不是錯了?
“嘿,我說警察叔叔,你年紀不大,怎麼老是打官腔說官話,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看著就讓人不舒服,還詐騙犯,我騙誰了?我這是在救你。”
李總裁自己給自己倒了杯啤酒,喝的滋溜溜的響。
“你明知我們年齡不大,還一口一句警察叔叔的消遣我們,我還真沒遇到過行騙行到警察身上的,你小子膽子大,我真是佩服啊。”
王肖陽意味深長的看著李總裁,不咸不淡的說。
“什麼行騙啊,我是藝高人膽大,那佛祖不是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不跟你計較,我們家那本書你別不信,那是本神書,里面記載的可都是觀人相面,風水堪輿,驅鬼闢邪等等一些秘術,秘術知道嗎?比如說你,鼻骨犯眉,堂上不壽,我敢肯定你父母其中之一必定不在人世了對不對?還有你,顴骨與眼爭,子嗣不立。你顴骨緊貼眼尾而顴峰凌眼,必無子孫後代。”
李總裁吃飽喝足,拿著牙簽剔著牙,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看著王肖陽與陳瑞,篤定的說道。
“有點意思?”
康靖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王肖陽高深莫測的看著李宗泫,陳瑞不由拿出手機打開自拍功能,自細的看著自己的臉。
確實,他確實說對了,考大學那一年王肖陽的父親意外去世了,而老陳年過四十還沒有孩子,常常把王肖陽的閨女當個寶,稀罕的不得了。
“怎麼,看你們的模樣,我是不是全說對了,至于你嘛康警官,看你兩頰無肉,天庭不夠飽滿,小時候額頭受過傷留下了個疤很影響你的運程,想來你不但年幼淒苦,家庭不富裕,而且工作辛苦,往上提拔的機會也不多吧?”
李總裁又看了一眼康靖,宛如江湖中的神算子般的說。
“你還能看出了什麼?”
康靖點了支煙,漫不經心的問。
“我看出的事情可多了,要不然我怎麼敢一個人去守墓,沒有金剛鑽哪敢攬瓷器活?怎麼樣要不要化解化解?”
李總裁摩擦在兩根手指,神鬼莫測的看著康靖問。
“那就謝謝你了!”
康靖按滅煙,雙手提起一臉奸滑的李總裁,一腳踹出了飯店。
“唉∼,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暴力,你是怎麼混入人民警察這個隊伍的。”
李總裁趴在地上,紅著一張臉,扯著嗓子叫喊。
“下次不要讓我再看到你,否則有你後悔的時候。”
康靖最煩這些江湖騙子了,警局一日游說不定套出多少事情來,誰上當誰就是傻瓜。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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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李總裁一攪和,三個人心情有點沉重,苦思冥想,不過一天的時間,這個李總裁到底打听到了多少事?
不過失眠這事,康靖可是跟誰都沒有說過,他又是怎麼知道的,難道自己的臉色真的很差,讓人一眼就看出來了?
“顴骨與眼爭,子嗣不立。你說要不要去削骨,我還沒到五十,說不定能老來得子。”
陳瑞瞪著手機里自己的照片,眼神有點茫然的小聲嘀咕。
“我說老陳,我們可是公職人員,你怎麼能听那小子的胡咧咧?”
開車的王肖陽手一哆嗦,車在馬路上晃了晃,不由感嘆,那小子真狠,打蛇打七寸,這兩句話就讓陳瑞失了分寸,這警隊誰不知道老陳思子心切啊。
“老陳,孩子的事不要糾結,現在科學那麼發達,總有一天能解決問題的,科學都解決不了的問題,那算命的也不可能解決的了啊,要不然有病不去醫院,大家都去找算命大師算了,再說他一個算命的他能逆天了不成?”
康靖有點蒙,一臉的不可思議,這可是人民老警察,怎麼能有這種想法?
“開玩笑,開玩笑,別當真……”
陳瑞被自己的想法也嚇了一跳,連忙擺手笑道︰“我明白,我一個法醫也是醫學院畢業的,怎麼不明白這個道理,開玩笑,真的開玩笑,我回家了,你們不用擔心。”
“那個混蛋到底什麼路數,今天查了沒有?”
車到了陳瑞家門口,看著陳瑞疲憊離開的身影,康靖問王肖陽。
“查過了,沒有任何前科,而且的確家里有個母親,八十了,戶籍信息是收養關系,不過在前幾個月去世了,沒有結婚,似乎也沒什麼朋友,今天進來的時候說要打電話讓朋友找律師,可拿著電話半天也沒按號碼,審訊室里也沒像今天晚上一樣胡說八道,就干嗷個沒完。”
王肖陽一邊開車,一邊說。
“那他怎麼知道我們的事?”
康靖揉著眉頭,不要說他小時候家境不好,現在也不富裕,刑警本身就不是一個賺錢的行業,想要賺錢就不該進警隊。
“今天似乎沒有人接觸過他,不過不確定,畢竟我們放了他,他是有時間接觸其他人了解我們的,否則不會比我們晚一個小時到達飯店。”
王肖陽仔細的分析。
“從警隊到飯館打出租車大概十分鐘的路程,走路也不過半個小時,李宗泫用了一個小時,這期間他可以了解我們很多事情,沒想到有人連人民警察也敢詐騙,看來真不該放了他。”
一般情況下,從警局放出來的人都會回家報平安,但是李宗泫尾隨他們去了飯館,這動機絕對不純,康靖有些惱怒。
“不要胡思亂想了,到家了好好休息,你的臉色不好,該不會這幾天真沒睡好吧?”王肖陽問。
“沒事,不就是因為昨天晚上加班嗎?”到了家門口,康靖點了支煙笑道。
“此刀與我征戰沙場,斬敵無數,一直以來伴隨我左右,現在送給你了,有它在,保你百邪不侵,你可要好好對它啊。”
王肖陽從車上拿出一把匕首遞給康靖,鄭重其事的說道。
“肖陽,你相信李宗泫的話?”
康靖接過匕首,鋒利的刀刃在夜晚閃著凜冽逼人的光芒,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算了,你就當寶刀贈英雄,我們這一行除了警隊配的槍,總該有個防身之物。”
王肖陽笑了笑,轉身離開。
汽車掉頭,如風一般消失在黑夜,康靖上樓開門進屋,忽然有一只手擋住了即將關閉的防盜門︰“警察叔叔慢點,我有事跟你說。”
一道身影硬生生的擠了進來,李宗泫腆著一張混不吝的臉笑嘻嘻的說道。
“李宗泫?你怎麼找到我的?你跟蹤我?”
看到李宗泫,康靖頭皮發麻,他怎麼像狗皮膏藥一樣黏在自己,而且還找到了自己的家?這小子不干特務真是浪費人才啊!
“沒有,我哪能跟蹤你,有沒有人跟蹤你,你是警察,你感覺不到嗎?”
李宗泫好像走到自己家一樣,一邊到處亂看,一邊呵呵的笑。
“沒有跟蹤我,難不成是算出來的?”
此時此刻康靖真的把那張臉揍成豬頭,但是作為警察的身份又不允許他那樣做,于是使勁壓著脾氣說。
“喲,看來警察叔叔你嘴上說不信,心里可都信了,還有王警官,他肯定也信了,不然不會給你把刀。”
李宗泫隨手拿起康靖剛剛放下的匕首,匕首出鞘,一股冷冽的氣息撲面而來,卻是樂得李宗泫眉開眼笑,欣喜異常︰“這刀好啊,這刀殺過人,見過血,煞氣重,但煞氣中帶著一股正氣,難得一見的好東西,你那朋友當過兵吧,而且還是特種兵吧,要不然怎麼會有殺氣?說實話,他一瞪眼,我心里就發怵,我李大膽可是沒對什麼人發過怵,你這朋友不是凡人。”
“不要亂動我的東西,快說,你是是不跟蹤我?”
康靖忍無可忍,一個擒拿手把李宗泫按在地上,惡狠狠的問。
這家伙你給他好臉,他蹬鼻子上臉啊。
“哎呦,康警官,作為人民警察你可不能這麼暴力啊,我說,我說還不成,我就問了問你們刑警大隊看門的老頭。”
李宗泫的手臂被康靖壓的生疼,呲牙咧嘴的說。
“你可以私闖民宅,我也可以武力驅逐,我問你你在飯店里說的那些也是他告訴你的對不對?”
看門老頭,整個警隊唯一破綻,康靖心中頓時放下一塊石頭,掰著李宗泫的手腕又使了使勁,冷冷的問。
“當然不是,我李總裁可是有真本事的,我今天來可是為了救你,你可不能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啊。”
李宗泫漲紅著一張臉,咬著牙痛苦的說。
“救我,我有什麼危險需要你來救?”
康靖的手又加了一把勁,嗤笑一聲問。
“我說康警官你能不能先放手,放手我們好好說,要不然我可要叫了,這大晚上的,一個女人慘叫聲從你房間里傳出去還說的過去,一個男人的傳出去,你要怎麼跟你鄰居解釋。”
李宗泫疼的結結巴巴,扯開嗓子就要叫。
“說吧,今天說不出個子丑寅卯來,你明天接著蹲局子吧,原因就是詐騙警察。”
康靖算是領教過他直著嗓子,殺豬一般的慘叫,這在小區里影響確實很不好。
“我不說,你自己看,你自己看好不好?”
李總裁揉著膀子,起身打開冰箱,拿了個雞蛋,又翻出一面鏡子,鏡子光滑明亮,不染塵埃。
“你自己看。”
李總裁拿著雞蛋,放在鏡子上,然後神神秘秘的問︰“你最近查的什麼案子,受害者叫什麼名字?”
“陸婷,十五歲。”
康靖用盡了自己耐心說。
“小女孩死的挺慘的吧?看好了。”李總裁把雞蛋豎著放在鏡子上,一面念著陸婷的名字,一面慢慢的放了手。
“陸婷,陸婷是你嗎,陸婷,陸婷是你嗎?”
隨著李宗泫咒語一般的呼喚,那枚雞蛋就那麼很神奇,也很詭異的立在了鏡子上。
看著那枚雞蛋,康靖第一反應就是震驚,緊接著後背發涼,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滿腦子全是那個小女孩照片上的模樣。
“你自己看看,這世界有很多你不相信發生卻又的確發生了的事情,你們信奉科學,那麼這事科學該如何解釋?”
似乎從那枚雞蛋立起來的那一刻,整個世界安靜下來,李宗泫的聲音在一瞬間很刺耳。
“你在搞什麼鬼?”
康靖由最初的震驚變成鎮定,死死的盯著那個立在鏡子上紋絲不動的雞蛋,站起來伸手就要去踫,就算眼楮真實看到了又怎麼樣,他要確認一下。
“唉,不要動,急急如律令,破。”
康靖一動,李宗泫立馬著急忙慌的拔出匕首,手起刀落的打破了雞蛋,一頭冷汗直流。
“哎呦,我的媽啊,你可千萬不能動,這是惹火燒身啊。”
雞蛋碎在鏡子上,李宗泫擦著冷汗,那個心驚肉跳。
“你這個神棍,招搖撞騙到警察家里來了,給我滾出去。”
這一次,康靖照樣二話不說,直接又把李宗泫踢出家門口。
雞蛋立在鏡子上,看起來很玄,很詭異,可是只要用特殊的手法把膠水摸在雞蛋上然後用言語拖延時間,膠水凝固,雞蛋自然就會立在鏡子上,沒什麼好稀奇,騙子中最簡單的招數,就好像變魔術一般,這也是李宗泫為什麼不讓他去踫那枚雞蛋,很簡單,他怕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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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靖回屋把鏡子丟進垃圾桶,李宗泫不愧為李大膽,當著他的面就敢玩手段,雞蛋碎在鏡子上,自然能掩蓋膠水的存在,否則就得去化驗室化驗,但是為了這點小事去做化驗,簡直就是浪費納稅人的錢。
累了一天,康靖打開水灑開始沖涼,寂靜的黑夜,忽然傳來一聲聲詭異的響聲,篤篤篤,康靖關住水龍頭,仔細的豎著耳朵听,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敲打他的窗戶。
他住的是樓房,樓層不高,三樓也不是一個人隨便爬的上來的,窗外根本沒有樹,所以就算風再大,也不能有東西一下一下的敲打他的窗戶。
窗戶還是一下一下篤篤的響,尤其在安靜無聲的夜里更顯的 人,暗黃色的窗簾無風自動,康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到窗前,猛的拉開窗簾。
一根樹枝,只有一根樹枝篤篤的敲著他的窗戶,哪來的樹枝?自己還會動,康靖往窗戶外看,一眼就看到一張賊兮兮的臉。
果不其然李宗泫站在空調外掛機上拿著小樹枝正努力敲康靖窗戶,看到康靖,就像看到救星︰“我說警察叔叔你怎麼能過河拆橋?我跟你提錢的事了嗎,一口一個詐騙,你做人怎麼能這麼不地道,你無緣無故把我抓起來,又把我放了,我沒跟你計較,你倒好三番兩次的把我踢出來,咱可不能這樣欺負人……”
當一個人被另外一個人不斷的騷擾,不斷討論靈異事件的時候,也在不知不覺中被洗了腦,就算康靖是警察,接觸過很多騙子,也接受過心理素質教育,此時此刻還是疑神疑鬼起來,以至于看到李宗泫的時候竟然暗舒了一口氣。
三更半夜胡吵吵很不像話,站在人家空調外掛機上更不像話,于是李宗泫又進了康靖的家門。
“我知道警察同志你不相信我說的話,沒關系,我不說了,今天天這麼晚了我也回不去了,不如這樣,您讓我在你家貓一晚,明天您怎麼把我弄來的怎麼把我送回去怎麼樣,反正您也是要去辦案的。”
李宗泫像是進了自己家,躺在沙發上就不動彈了。
“好。”
康靖懶得理他,這回他徹底明白了什麼叫做狗皮膏藥。
李宗泫的打呼聲震天,吵的康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眼楮困的疼,可是腦袋活躍的激烈,本來想把李宗泫再趕出去,但最後卻是嘆了口氣,本著人道主義給他蓋了床被子。
一晚上康靖開著燈,一根一根的吸煙,很多亂七八糟的想法在腦海中揮之不去,令人煩悶的很。
第二天一大早,康靖到警隊報了個到,直接開車拉著李宗泫離開了,這塊狗皮膏藥一定要越早甩開越好。
李宗泫住在李家莊,李家莊有個娘娘廟,每逢初一十五香火鼎盛,各路求子的人馬齊聚一堂,李宗泫一路上嘴就沒閑著,一個勁叨叨李家莊娘娘廟的事。
康靖不由感嘆中國這全體大眾的素質還是有待提高啊,不問蒼生問鬼神的習俗什麼時候能改一改,然後康靖很悲傷的發現今天初一,他們的必經之路被拜佛求神的香客們給堵死了,堵的那個叫做人山人海。
“康警官,今天好巧,我們正好趕上了娘娘會,不如一起去轉轉,反正也走不了了,順便求到平安符,保平安。”
不由分說,李宗泫拉著康靖就往人群里面鑽。
“這邊這邊……我跟你說康警官,我跟這里的道長可熟了,為了感謝你昨天晚上的收留之恩,我幫你求一件護身法寶,絕對消災擋難。”
李宗泫帶著康靖如游魚一般輕車熟路的游走在熱鬧的人群中,不一會兒轉到一個相對來說比較安靜的院落。
“道長,張道長你今天發財啊。”
李宗泫進門大聲嚷嚷開來。
“承李道友吉言,最近一段時間還算過得去。”
一個頭發挽著髻,胡子飄飄,一派道骨仙風,不食人間煙火的老頭眉開眼笑的迎了出來。
“張道長,這是我朋友,來求個平安的物件,有什麼好東西你快拿出來瞧瞧。”
李宗泫毫不客氣的伸手就要。
“唉,李道友,您客氣了不是,您那里的好東西還少嗎,何苦來我這里求?”
張道長立馬笑眯眯的恭維,不著痕跡的拒絕。
“我那里的東西拿不出手,這可是我朋友,自然要比平常人金貴,普通物件怎麼能行?”
李宗泫攬著康靖的肩膀,好像鐵哥們一樣的說道。
“喲,老道沒看錯的話,這位朋友是公門中人吧?請請請,快請進屋。”
張道長連忙笑眯眯的把李宗泫和康靖往屋里讓。
康靖始終沒有說話,卻是強壓著自己的性子,這哪是拜神禮佛之地,分明一副討價還價的奸商嘴臉。
“敢問這位朋友在哪個部門任職?”
老道端上兩杯香茶,眸子明亮中帶著市儈,滿面笑容的打听。
“我說道長有什麼好東西快拿出來吧,別瞎打听,我們可忙著呢,沒工夫跟你個老道扯皮。”
李宗泫本來美滋滋的喝著茶,一听老道開口,立馬放下茶杯,一副小人得志,背後靠山很大樣子說道。
“好好好,老道這就去拿,二位喝茶,喝茶。”
老道本想打听打听康靖是何方神聖,可被李宗泫一唬,又怕說錯話,很不甘心的轉身去了另一個房間。
“康警官待會你可別說話,這老道賊著呢,不是非富即貴的根本不搭理你,你看他這房間,附庸風雅,全是假貨,還唐伯虎的真跡,唐伯虎的真跡能輪的到他?”
老道屋子里雕梁畫棟,古色古香,擺在一堆不知真假的古董,李宗泫十分鄙夷的小聲嘀咕道。
“二位朋友久等,你看這物件如何?”
不一會老道回來,攤開雙手神秘兮兮的笑道。
“降魔杵?還真是金剛降魔杵?老道你夠意思,謝謝了,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一枚造型古樸,帶著濃重民族氣息,厚重歷史感小物件展現在康靖眼前,李宗泫迫不及待的伸手拿過,一臉興奮的揣進兜里,拉著康靖就要走。
“慢著,這位朋友既然到了本觀,那就給娘娘上柱香,行跪拜之禮,添個香油錢,三聖娘娘自會保佑這位朋友一生平安健康,榮華富貴。”
降魔杵一不留神進了李宗泫的口袋,老道一臉心疼,慌忙攔住拿了東西就要走的兩人,一本正經的行禮道。
“嗨,我說老道你怎麼老記掛著香油錢,我平時可沒少幫你,你這人怎麼不講人情,算了算了,我幫我這位朋友給三聖娘娘磕個頭,這事就算揭過去了。”
李宗泫大大咧咧的把事情攔在自己身上,因為他知道依照康靖那個臭脾氣,別說香油錢了,磕頭那是絕對不會磕的。
“李道友這怎麼行?拜神拜神,心誠則靈,倘若不願意拜神,那還請李道友把東西還給老道吧。”
老道擋在門口一動不動,很是認真執著的微微躬身道。
“這……康靖,好歹磕個頭吧。”
李宗泫很無奈的在康靖耳邊說道。
“大丈夫上跪天地,下跪父母,怎麼能跪你這封建迷信,什麼燒香磕頭,驅魔趕鬼,改運改命的,你以為你們能掌控他人的命運甚至生死嗎,以後大家有病不去醫院都來拜神算了,無稽之談,你們這是詐騙,你們這是把自己放在神的位置,嚴重的利用封建迷信思想詐騙老百姓的血汗錢,是要判刑的,你說你好好的一個人干什麼不行,偏偏要搞這封建迷信?”
康靖的火氣再也壓不住了,脾氣像火山一樣爆發出來,他真想來一次破四舊,掃除一切牛鬼蛇神。
“好心當成驢肝肺啊,我費了老鼻子勁才幫你弄了個物件,你居然這麼對我,康警官你知不知道這是侵犯一個人的信仰,你們當警察的不是也相信正義,相信法律嗎?正義和法律就是你們的信仰,舉頭三尺有神明就是我的信仰,我相信人善人欺天不欺,我相信天道輪回,善惡有報,倘若沒有信仰,人們都不相信天堂和地獄,不相信世間會有報應二字,大家都去作奸犯科,那你們警察就是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讓這個社會安定下來,我不理你了……”
李宗泫火也竄了上來,漲紅著一張臉,大喊大叫了一番,撞開兀自發蒙的老道,一溜煙消失在人群。
“降魔杵,我的降魔杵……”
“攔著我做什麼,我又沒拿,你跟他要去啊?”
康靖氣勢洶洶的一甩手,憤憤的離開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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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娘娘廟走出,陳瑞就來電話了,說是接到兩處報警,均是可疑地點,陳瑞去了一處,而令一處離李家莊不遠,康靖也不開車,直接11路過去了。
到了那里,李家莊村長說山下附近有個地的土好像被人翻過,自己也不敢貿然挖開,單等康靖到了再行動。
可疑地點離案發現場大概三公里多的距離,算起來拋尸地點有點遠,雖然只是懷疑,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被人翻過的土地很容易挖,好幾個人一起動手,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挖了個大坑,可是坑里什麼都沒有,康靖有點著急,什麼都找不到,這不是浪費警力嗎?
還能往下挖,挖嗎?此時村長也有點懵,你說掩埋尸首沒必要挖那麼深的坑,這都能埋兩人了,可是如果沒事,挖坑干什麼?
挖。康靖下了決心,他倒要看看,這事如果不是裴濤做的,又會是誰,有什麼目的,誰會閑著沒事挖坑玩?
坑越挖越大,越挖越窄,不一會的功夫竟然挖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墓穴?盜墓賊。”
這下子康靖明白了,這又是另外一鍋事,一起案子越查越亂,這又查出了盜墓的事,只能先通知文物局了。
文物局的人听到消息,立馬表示十分重視,並且差人前來,但是文物局的人來照樣被堵在娘娘廟,最後只有兩個人火急火燎的騎著輛破自行車,一路顛顛簸簸的來了,一個錢教授,一個錢教授的女學生方洋。
錢教授到的時候,古墓旁已經聚滿了群眾,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好奇的往洞口里瞧,小小的地方挖出了古墓是從來沒有的事情,听到消息的人怎麼可能不來湊湊熱鬧。
“警察同志你好啊,我們縣發現了從來沒發現的古墓,這可是大事一件,你看能不能先幫我們保護起來,我這就去局里申請資金,找人把古墓挖掘出來怎麼樣?”
錢教授一臉期冀的看著康靖,緊接著又說道︰“放心,時間不會太長,也就三天時間,這對我們考古界來說絕對是件大事啊。”
“這……”
康靖頓時感覺自己沒事找事,他活人的事還沒結案,更別提管死人的事。
開玩笑他三個小時都不想在這里呆了,更不要說三天時間,從來沒听說過一個警力就能保護現場的,更何況這根本不是現場。
“這是個什麼墓?”
康靖就算再不情願,也要問清楚,如果真是王侯將相之墓,那就要上報,派警力增援了。
“這些我們目前還不清楚,不過保護國家文物,調查盜墓事件是你們警方應該做的事情吧。”
錢教授沒說話,錢教授的學生方洋一瞪微微上挑的眼楮,開口說道,尖尖的錐子臉上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如果不清楚的話,那我就要走了,想要設警戒線的話,讓你們局長去申請吧,只要文件下來,我們自然會派人來工作,如果刑警大隊的人直接隨便听從哪個部門調遣的話,那誰來保障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
方洋這麼一說,康靖很是不悅,什麼是應該做,什麼又是不應該做,不就是一個死人墓嗎,能比活人重要,年紀輕輕竟然學會打官腔,打官腔他也會,刑警隊這麼多年,他什麼人沒見過。
“你,有你這麼說話的嗎,這要是里面的文物丟了,你負責啊?”
方洋臉一紅,眼楮里竟然汪汪著眼淚跺腳說道。
“這小姑娘真不會說話,能和康警官這麼說話嗎?你們看不出道道,那是你們能力有限,關康警官什麼責任?康警官在第一時間通知你們,已經是仁至義盡,你們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還讓康警官保護三天,太得寸進尺了。”
人群中,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李宗泫走了出來,梗著脖子笑嘻嘻的說道。
“你是誰,胡說八道什麼?這墓都被盜墓賊給挖出來了,那他作為人民警察怎麼能不管,他這是嚴重瀆職。”
錢教授打電話請示領導去了,方洋一個人氣急敗壞指著康靖說。
“小姑娘說話注意點,康警官哪里不管了,你一會讓康警官替你們看墓地,一會讓康警官抓盜墓賊,你使喚人使喚的夠隨便的啊,刑警大隊是你家開的啊,人民警察只為你們服務啊?”
沒等康靖說話,李宗泫宛然一副形象代言人的身份,譏笑的諷刺道。
“你是誰,叫什麼名字?在哪里工作,和他一樣是個警察嗎?我要投訴你們!”
方洋火冒三丈,氣的跳腳。
“小姑娘,我說了你要記好了,爺爺大名李宗泫,別名李總裁,就是霸道總裁愛上我的那個總裁大人求放過。”
李宗泫別的優點沒有,唯一優點就是氣死人不償命。
“你不要臉。”
“臉在這呢,把我給你怎麼樣?當個二皮臉也不錯。”
李宗泫和方洋一言不合,開啟了撕逼大戰。
這兩人腦袋貌似都不正常,康靖誰都不想理,他可不想再和李宗泫扯上任何關系。
“警察同志,我們的人真的是暫時過不來,這紅頭文件也不可能這麼就下來,你看能不能幫幫忙,這大晚上的要是給人摸進去了,可是不得了,這里面的文物對我們來說是研究古代社會歷史發展進程重要證明,可不能有所閃失。”
錢教授一臉著急,還掉了幾顆真誠懇求的銀豆子博取可憐。
“錢教授我知道你們需要時間,可是我也有苦衷,目前一件案子事關重大,這死人的事總大不過活人吧。”
康靖很無奈,對于考古這樣偉大而有意義的事情,他也想幫忙,可是兩件案子加起來,他實在沒有三頭六臂啊。
“嘿,老頭,你想保護文物,你進去啊,你進去把文物都拿出來,不給盜墓賊留一丁點的東西不就得了。”
李宗泫一臉奸滑,沒安好心的說道。
“憑什麼我們進去啊,你們怎麼不進去,那盜墓賊說不定就在里面,你們警察怎麼不進去抓嫌疑犯啊?”
方洋對著李宗泫嗤之以鼻。
“方洋不要說了,注意點分寸。”
錢教授臉色很難看,很過意不去的超康靖笑了笑。
“憑什麼不能說,我就知道你們警察是貪生怕死之輩,什麼時候事情結束了,你們才出現,有什麼用,要你們幫忙打120啊?你們不進去抓盜墓賊,我們還要進去搶救文物,一群膽小鬼。”
方洋對著兩人冷言冷語,一臉不屑。
“作為人民警察,我自然會做我應該做的事情,如果錢教授你今天一定要下古墓,那我也會跟你走一趟。”
這已經關乎警察的尊嚴問題了,康靖怎麼能不做表示,走一趟就走一趟,反正確定古墓的價值也是他作為警察的責任和義務,免得將來有人趁天黑摸點東西出來,那他真的就是瀆職了。
“看來也只能這樣了。”
錢教授看著那黑幽幽的墓穴口,眼中閃過一絲亮光,隨即又一副萬般無奈的表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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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靖,你可不能上了他們的當,這里的風水不好,那古墓里早就破破爛爛,不知道變成什麼樣了,不能去,我們不去,要去你們自己去。”
李宗泫一听要下墓,臉色變得很難看,連忙搖手阻止。
“李宗泫你記清楚了,警方的事情,不需要你來插手,你與本案無關,還是回家吧。”
康靖很客氣的擺擺手,臉上分明寫著閑雜人等,禁止參與八個大字。
“警察叔叔你怎麼還這麼說話,太讓人傷心了,要不是看在昨天晚上你收留我的份上,我真他媽懶得理這檔子事,你知不知道,這個地的風水被破壞了,里面指不定會有什麼東西等著你們去送死呢,還下墓,說不定進去就出不來了。”
李宗泫立馬變的很嚴肅認真,一本正經的說道。
“風水?那都是封建迷信,你是無關人員,還是不要管為好。”
被李宗泫這麼一說,康靖算是鐵了心的要跟錢教授走一趟了,不為別的,只為了擺脫這個走哪跟哪,一張嘴不是神神鬼鬼看相算命,就是堪輿風水,還哪兒哪兒都有他的狗皮膏藥,太考驗他的耐心了。
“無關人員?原來你不是警察,哈哈,是個看風水的神棍吧,跟在警察後面裝什麼大尾巴狼?話說這警察也真是不怎麼辦事,這利用封建迷信騙錢的神棍就在眼前,居然也不管管?”
方洋像是抓住了把柄,一臉得意的諷刺。
“我呸,你個小屁孩懂什麼,你才封建迷信,你全家封建迷信,風水是科學,是科學懂不懂,就像人的靈魂一樣,看不見摸不著,但一定是存在的,那些看相、算命、卜卦、測字是民間流傳的一種道術,不能和風水混為一談的好不好?風水是了解自然,順應自然,有節制地利用和改造自然,創造最佳的天時地利與人和,達到天人合一的至善境界。這些就是科學依據的,懂不懂,不懂就不要亂說話,不說話沒人把你當棒槌。”
李宗泫再次發揮那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滿吐沫星子亂飛。
“方洋,不要亂說話,美國著名的城市規劃權威凱文?林奇(KevinLynch)在其編寫的《城市意象》(TheImageofTheCity)一書中指出,中國風水學“是一門專家們正在謀求發展的前途無量的學問“。中國的炎黃子孫,理應將這一理論發揚光大,為我所用。由此可見風水一學並非一無是處,不知先生是哪門哪派,師承何處?”
面對這樣四六不懂,什麼都拎不清的學生,錢教授感到很難看,卻不得不對著李宗泫迎著笑臉畢恭畢敬的問。
“錢教授,你不要相信他,他鬼話連篇,就是一騙子。”
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讀書,這都是老話了,六七十年代的時候破四舊不知道破了多少回了,堂堂一個教授怎麼會被一個騙子三言兩語跟蒙騙了,康靖是唯物主義,從小到大沒被人灌輸過這類的思想,立馬不客氣的扯李宗泫後腿說。
“嘿,我說哥們,我什麼時候騙人啦,你不知道風水學是什麼,我解釋給你听,陰宅風水定數為龍穴,上有仙氣,下有兵馬,前招陽,後至陰,四方猛獸來潮,堂中土壤有甜水,即是安息聖地。個人風水定數為天年,龍脈龍穴合一,即可增人體天年之氣,德之涵養,福納四海,壽與天齊,風水好必家安旺人丁第及狀元,封侯拜相盡在氣數之中!”
李宗泫立刻一副大師級別的模樣,夸夸其談的為康靖普及風水學知識。
“听不懂,就這鬼地方,哪來的仙氣、兵馬?”
康靖抬頭遠眺群山,山上原本郁郁蔥蔥的樹木如今被亂砍亂伐殆盡,有好幾處還建了個工廠開采山石,機器聲轟鳴震耳,弄得整個天地三千飛塵,暴土揚長,什麼仙氣,全是污染。
“你們不懂我指給你們看啊,首先要有山脈從很遠的地方蜿蜒而來,這就是風水中所謂的來龍,將至到頭處再隆起山峰,峰前有案山,峰左伸出青龍山,再看那邊,走到那處其勢猶如白虎,便是右有白虎坐鎮,而且我記得小時候以前這里有條河,河水清澈見底,正好符合藏風聚氣之像,乃是古代公卿貴族,封侯拜相之人建墓穴不二之選,不過後來各處工廠一開,為了經濟效益,大家熱熱鬧鬧把錢賺了的同時,這條河也就被污染了,烏泱泱的黑水臭氣燻天,後來治理不好,直接填河造地,蓋成房子,所以你們就看不到了。”
李宗泫把他三寸不爛之舌發揮到極致,又指著不遠處那一片工廠說︰“這就是因為河沒了,這山又被人建了工廠,開采山石,你挖一鏟子我撅一鋤頭的,一下把風水破壞殆盡,里面的那位指不定變成什麼樣了,這不知道盜墓賊有沒有進去,進去了也不知道死沒死在里面,現在大部分好風水都被破壞的沒個樣子,所以這盜墓的活要比你們想象的危險,指不定就別人的墓變自己的墓,gameover里面了。”
“照大師這麼說,里面一定很危險?”
三兩句話把錢教授給唬住了,錢教授一臉擔憂,又很不甘心的問。
“當然危險了!我唬你們做什麼,龍氣變死氣,里面埋著的那主指不定就變成粽子了,逮誰咬誰脖子,要不是看在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份上,我才懶得管你們死活,那降魔杵說是給你求的,就是給你求得,好生拿著,以後別跟個愣頭青似得,混不吝,要知道有些事情存在一定有存在的理由,你不相信他也存在。”
李宗泫從懷里拿出降魔杵塞進康靖手里,像個老師教育孩子一樣教育道。
“我混不吝?”
康靖拿著降魔杵,很是無語,這明明是他對李宗泫的第一印象。
“喂,神棍,你說的神乎其神,你當是拍電影呢,還粽子,你當這是鬼吹燈現場,還是盜墓筆記後續?今天我們還就要進去,就算有粽子我也扒了他的皮。”
方洋一仰頭,滿臉不信,她和康靖是一個時代的人,都是生在四舊破過去之後,那個時代算命先生,風水大師基本上不是槍斃就是把牢底坐穿了,有本事的糟粕也都跑國外去了,剩下一個清明世界,講究的是******思想******理論,布爾什維克精神,怎麼會相信這些?
“小姑娘有志氣,既然你不相信,那你自己進去吧。”
李宗泫對方洋嗤之以鼻。
“方洋不要亂說話,師傅說的沒錯,古代人講究這些,自然會按照這些東西造就自己的墓穴,我們不懂怎麼能隨便亂進,萬一除了什麼意外,我可怎麼向你父母交代?照師傅這麼說這個墓穴葬的人非富即貴,那我們是一定要搶救文物了,師傅你看能不能跟我們走一趟,放心,我們絕不會虧待你,你看這個數怎麼樣?”
錢教授不愧錢教授,什麼事都可以用錢去解決,那五個手指頭伸的筆直,滿眼殷切的表情,畢恭畢敬。
“還是錢教授明白事理,既然你們這麼有誠意,那我勉為其難陪你們走一趟,也算是為祖國為人民服務了。”
看著錢教授那五根手指頭,李宗泫滿眼都是小星星,很是滿意,又冠冕堂皇的說道。
“李宗泫,這里沒有你的事,給我滾。”
李宗泫徹底的把康靖氣炸了,說了那麼多廢話,原來在這里等著呢?神棍,這就是一個見錢眼開的神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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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同志你別生氣,我們村的李大膽是真的有本事,降妖捉鬼樣樣在行,那山上的蛇妖成了精,寡婦家死了的男人不肯走,狗蛋走夜路撞了邪,都是我們李大膽給請走的,我們李大膽可是有真本事的,不誑人。”
康靖一怒,村長眼看著不好,連忙跑上前,說盡了李宗泫好話。
村長這麼一說,康靖更是肺都氣炸了,什麼蛇妖成精,神神鬼鬼的,在他眼皮底下行騙,這不是挑戰康靖的尊嚴,這是在挑戰法律的尊嚴︰“他這是詐騙,足夠判刑了,你是村長怎麼能這麼迷信?東西收回去,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康靖教訓完村長,把降魔杵丟給李宗泫,惡狠狠的說,當犯罪未成事實的時候,他不能抓人,只能阻止。
“兄弟說話客氣點,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那麼好脾氣,兄弟我可是有證的,我李宗泫嚴格遵守規章制度,熱愛祖國,熱愛人民,擁護黨的領導,擁護社會主義制度,最重要的是我為家鄉人民排憂解難,從未收過錢。”
李宗泫接住降魔杵,不慍不火掏出道士證,翻開晾在康靖面前說道。
“康警官,不是迷信,真不是迷信,我們村里的事我心里明明白白,李大膽這孩子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是個好孩子,不但膽子大,心腸熱,還辦好事不收錢,像前一段時間墳地鬧鬼,就是我們李大膽給收了的,那事主家給的兩萬塊,李大膽都給我們村小學修房子了……”
中國好村長一個勁的夸贊中國好市民李宗泫,把他崇高的事跡添油加醋吹的滿天飛,恨不得把李宗泫捧上天。
康靖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李宗泫,氣的磨牙,就是這種人最會利用封建迷信籠絡人心,愚弄百姓了。
“警察同志,這事你不用管,我有分寸,這位師傅說的在理,古人的墓要按古人的規矩來,這方面李師傅是專家,我們得听他的,不,我們一定要听他的,反正民不告官不究,你還是不要管了。”
錢教授攔住憤怒的康靖,言辭懇懇的說,那一副表情仿佛就像是康靖在斷他財路。
那海昏候劉賀的墓豈不是就是發現一個盜洞從而揭開一塊神秘的面紗,里面的好東西海了去了,極具考古價值,所以這一次不去也得去,去了說不定就功成名就,揚名四海了。
康靖不再說話,他明白一個墓穴對一個考古學家有多大的吸引力,就好像一件破不了的案子必定會吸引一堆神探百折不撓的尋找真像。
可是就算再討厭那個方洋和李宗泫,他也不能撒手不管,萬一這幾個人在里面出了意外,暫且不提責任,他良心上也過不去。
“商量好了沒有,商量好了,我們要準備東西了,動作麻利點,說不定天黑之前能回來,今天晚上可是破月,沒月亮不吉利的。
李宗泫盯著洞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迫不及待的說道。
“我們只要帶著相機就可以了,不知道長你要帶什麼東西?”
方洋重重的咬著道長二字,諷刺道。
“要是數碼相機能保命的話,你們就帶著,我帶黑驢蹄子。”
李宗泫擺弄著降魔杵對方洋嗤之以鼻,心中暗想不知道這樣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的人是怎麼進的文物局,可憐他一身本事只能流落江湖,一個道士證還讓老鼻子臭道士佔盡便宜,為了那事,他可謂做足苦力,尊嚴喪盡,今天降魔杵不過是討點利息。
中國好村長帶人守著墓口,四個人吃飽喝足,文物局的人也好不容易從熱鬧的人群中擠出來兩個,雇了輛三輪車拉來一些東西,算是暫時緩解了窮鄉僻壤啥都沒有的危機。
來的兩個也是錢教授的學生,谷俊藝,韓翰林,兩個男學生說話客氣,做事利落,為人和善,看起來很不錯,康靖、李宗泫不禁暗舒一口氣,終于來了兩靠譜的,要不然進了古墓那麼危險的地,他們可沒心情和方洋那個半吊置氣。
一人一個背包,康靖背包里有繩子、手電筒、簡易工兵鏟等等可以救援東西。
李宗泫則真的不知從哪里弄了兩黑驢蹄子連帶著很多闢邪聖物塞進包里,錢教授和方洋等人除了脖子上掛了相機,還帶了考古探探測器,一行人,大包小包,浩浩蕩蕩進了古墓。
古墓洞口黑呼呼的,像個等著吞噬人的鬼怪,還沒走近就有一股陰深深的氣息撲面而來,令人渾身打了個哆嗦。
“感覺到了沒有,這就是來自古墓的陰氣,有沒有半腳踏入鬼門關的感覺?”
李宗泫打前,頭上探測燈打開照亮前面的路,帶著一行人走進古墓。
“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墓穴千年不見天日,與外面自然有一定溫度差,所以人一進來才會感覺陰冷。”
方洋對李宗泫嗤之以鼻,小聲嘀咕,當然她也不敢太得罪他,畢竟黑漆漆的墓中就算沒有粽子,也不知道有什麼凶險。
從墓洞爬了進去,一行人就到了墓道中,李宗泫從兜里拿出一節蠟燭,進墓穴點蠟燭不是盜墓流的封建迷信,而是為了了解古墓里面的空氣流通好不好,畢竟一個古墓封閉了那麼多年,和我們現在的生存環境有所不同,萬一里面缺少氧氣,蠟燭必定首先熄滅,到時候無論里面有多少金銀珠寶,都得撤離,誰讓他們沒有防毒面具這麼重要的東西呢。
通往古墓的墓道是盜墓賊挖開的,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好,頭上的探燈一照,墓道兩邊的石壁上竟然發現了圖案。
“是大墓,一定是大墓,普通的墓穴是不可能有壁畫的,只有王公貴族才有資格和財力招能工巧匠這些精美絕倫壁畫,你看,這麼多年過去了,顏色還是那麼鮮艷,蒼天有眼啊,這墓千萬別讓盜墓賊糟蹋了。”
錢教授一眼看到壁畫,激動的熱淚盈眶,心情澎湃的久久不息。
“老頭別激動,這才剛剛開始,你要現在就被感動的痛哭流涕,待會兒進了主墓室,一激動暈過去,我可不負責背你出來。”
這考古的見了墓地,就跟蒼蠅見了有縫的雞蛋一樣,李宗泫適時的打了個預防針。
“這些畫的都是什麼?”
康靖走近石壁,眼前一副圖案清晰,顏色亮麗,畫上一個戴著面具的人十分醒目,他的周圍有很多人圍成一個圈,貌似在跳舞。
薩滿跳大神?不太可能啊,他們所在的城市離滿洲鄂倫春,內蒙古等一些盛行薩滿教的地方遙遠多了,怎麼會有這樣具有民族特色壁畫的古墓?
難不成是清朝的古墓?只有那個時候薩滿教有條件侵入中原內部地區,康靖皺著眉頭,十分費解。
“畫的是什麼我還真不知道,不過從現在開始,所有的人都要听我的,我可不想你們走著進來,背著出去。”
一群人目不轉楮的盯著壁畫看,李宗泫大聲的說道,聲音回蕩在墓穴里,震得鼓膜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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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就不要亂說話,亂叫什麼,嚇死人啦。”
李宗泫這一叫,方洋猛的被嚇了一跳,立刻忘了收斂,氣勢洶洶的道。
“對,歷史上的專業知識我真的不懂,我李宗泫又不是盜墓的,更不是考古學家,也不需要鑒定古董,沒必要知道這些,但是這一趟進去十分凶險,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我責任是保護你們這些人安全撤離,要是有人不願意听指揮也罷,掉了隊我不負責。”
李宗泫白了一眼方洋,再一次大聲說道。
“那也不用那麼大聲,我們又不是聾子。”
一听掉隊不負責,方洋強壓著自己的脾氣,小聲嘀咕。
“我這是用男人的陽剛之氣,來壓一壓這墓中鬼氣,讓這里面的東西知道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人間之主。”
李宗泫一挺胸脯,滿臉自戀的笑道。
“這樣說辭我倒從來沒听說過,你該不會是給里面盜墓的人通風報信吧?”
方洋看著李宗泫狐狸眼一挑,眼楮開始骨碌碌的轉,那樣子就是故意說給康靖听。
“李宗泫,你在墳地守墓守了三個月,有沒有見過什麼可疑的人,抑或者你和盜墓賊是一伙的,為了便宜行事,你們裝神弄鬼嚇跑所有接近墓地的人?”
康靖不再看壁畫,轉頭目不轉楮的盯著李宗泫,冷冷的問。
前天晚上他去過的那個墳地離這里不遠,而且他不相信撞鬼這個事,一定是有人裝神弄鬼,現在看來,其目的就是為了盜墓。
“嘿,我說哥們,咱別那麼疑神疑鬼行嗎?這洞口可是挖出來的,里面要是有人何必用土埋住?再者說你哪里看我和盜墓的是一伙?”
李宗泫一跳腳,像是蒙受了竇娥之冤,急赤白臉的說。
“里面有沒有盜墓賊,進去一看便知。”
現在想想李宗泫每一次出現都給人一種不一樣的感覺,第一次在墳地里,康靖以為他是個守墓的,第二次康靖又以為他是個算命的,第三次又儼然是個風水大師,說道的一套一套的,現在在這古墓里,康靖怎麼看他怎麼像是個盜墓的,不懷好心。
“我覺得這位警察同志說的有道理,你要不是盜墓賊怎麼會一直說里面有危險,還死乞白賴的要跟著進來,我看就算你不是來找同伙的,也是想順點東西,要知道古墓里面的好東西多了,隨便拿幾件就你這種人吃一輩子的了。”
錢教授和谷俊藝、韓翰林一直緊盯著石壁的壁畫,時不時的小聲討論著,方洋忽然找到了同伙一般,壯著膽氣給李宗泫下絆子。
“哎呦,我就真的不該和你們這群人下墓,心一點都不齊,個人有個人的想法,當警察的看誰都像賊,富二代看誰都像窮鬼,還嫌你沒文化,我說方洋你不適合做考古,你也生不逢時,你該生在六七十年代,閑著沒事參加參加批斗,搞搞分裂什麼的。”
李宗泫忽然就很後悔,他為什麼要跟著下來,就這樣的隊伍,遇到點什麼事,指不定就回不去了,為了五萬塊錢,實在不值啊。
“你……”
方洋氣得面紅耳赤,這個時候谷俊藝回過頭,狐疑的看著幾個人,推了推眼鏡,試探的問︰“方洋,什麼事?”
“師兄,他可能是盜墓賊。”
方洋明目張膽的指著李宗泫,卻神神秘秘的說。
“這臭婆娘,以後你有事,我絕對不管你。”
李宗泫冤枉的要命,恨得咬牙切齒,但是谷俊藝只是抬頭看了一眼李宗泫,哦了一聲,回頭繼續專心致志的和錢教授他們一起討論壁畫年代去了。
“你最好不要讓我抓住把柄。”
康靖就算懷疑,這個時候也不能糾結這些,在前景不明的古墓中的確不能搞分裂。
“方洋,什麼事?”
這個時候韓翰林回頭狐疑的看著三人問。
“我們抓了個盜墓賊。”
方洋更加明目張膽,指著李宗泫篤定的說道。
“哦。”韓翰林和谷俊藝一樣看了李宗泫一眼,回過頭繼續和錢教授討論壁畫。
谷俊藝的態度弄得康靖和李宗泫滿頭霧水,方洋則是羞的滿臉通紅,氣的眼淚汪汪,反手就要打李宗泫︰“混蛋!”
“混蛋,我就是個混蛋怎麼啦,我又沒招你惹你,你怎麼一直跟我作對,遇見你算是我倒了八輩子霉……”
方洋一動手,就被李宗泫握住了手腕,李宗泫再也忍不住的指著鼻子罵。
“你們不要鬧,有什麼事出去再說。”
康靖慌忙去阻止兩個人的糾紛。
“方洋你摘我的安全帽做什麼?”
康靖去拉李宗泫,李宗泫腳步一挪,連帶著被握住手腕的方洋一個踉蹌,方洋眼淚立刻嘩嘩往下流,疼的臉都扭曲了,錢教授忽然回過頭來,一臉不悅的說道,隨即愣住了。
此時不但錢教授愣住了,康靖、李宗泫、谷俊藝、韓翰林也都懵了。
依照這三個人拉扯成一團的情形是根本不可能去摘錢教授安全帽的,可是錢教授的安全帽確實沒有了。
方才吵吵鬧鬧不覺得這個古墓陰冷,而現在六個人大眼瞪小眼,遍體生寒,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谷俊藝哆嗦了一下,問︰“剛才,你們有沒有拍我?”
康靖和李宗泫互相看了一眼,隨即搖了搖頭,方洋滿臉驚恐,不知是嚇的還是疼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淌,哆哆嗦嗦的搖頭。
“那你們有沒有拍我的肩膀?”
韓翰林又問。
整個古墓沒有了任何聲音,安靜的令人壓抑,仿佛呼吸都停止了,康靖安全帽上頭燈照向墓道的盡頭,依舊黑漆漆一片,仿佛沒有盡頭一般,墓道的一側,李宗泫點的蠟燭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沒有了,李宗泫舔了舔嘴唇,干啞的說︰“我沒拍你們肩膀,你們有沒有動我的蠟燭?”
鐺,李宗泫的聲音未落,靜寂至極的古墓墓道忽然傳出刺耳的聲音,康靖抬眼,一個安全帽就那麼骨碌碌亂轉的出現在墓道里,詭異的令人渾身發冷。
這一次不但錢教授、韓翰林、谷俊藝臉色變了,就連康靖和李宗泫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康靖是典型的唯物主義者,可是這一次他的信仰有點動搖,那錢教授頭上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現的安全帽到底是怎麼回事?方才明明就在身邊不遠處的蠟燭怎麼沒了?
“不對啊,這地是煞地,有煞,不可能有鬼,鬼也沒那麼大的能力,頂多就是嚇唬嚇唬人,難不成出了個有道行的鬼……”
李宗泫從懷里拿出個羅盤,開始撥弄,也開始懷疑世界,懷疑人生。
“有鬼啊……”
恐懼是可以傳染的,尤其是在千年不見天日,前景未知的詭異古墓里,所有的人不敢說話,甚至不敢呼吸,李宗泫這麼一說,方洋再也經受不住,驚聲慘叫一聲,撒丫子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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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洋承受不了壓力這麼一跑,剩下的韓翰林,谷俊藝,錢教授也想拔腿就跑,李宗泫慌忙大喊︰“不要跑,有陷阱。”
話音未落,只見還沒跑幾步的方洋腳下漏出一個大洞,伴隨著一聲尖叫,噗通一聲,人就掉了下去。
“大家不要亂動,這古墓里有機關。”
變故來得太快,好像一眨眼方洋就沒了,康靖就算再怎麼外行,也知道他們遇上古墓里面的機關。
“是啊,都不要亂動,這指不定哪里是機關,遇到了儲水積沙,機弩飛箭、伏火毒煙什麼的,可了不得。”
李宗泫連忙補充道。
“我說警察同志,李師傅你們可要想辦法救一救方洋啊,方洋是不懂事,喜歡得罪人,可是她要是有事,我沒法跟我姐姐交代。”
錢教授眼中泛起淚珠,一副可憐像的說。
“靠,我說錢教授你人不錯怎麼會收這麼個學生,感情是裙帶關系,錢教授,不是我說你,以後這種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二百五,就算關系再近也不能帶,太糟心了。”
方洋不在,李宗泫立刻開啟吐槽模式。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誰讓她是我外甥女,這不無論她說什麼,我們所里的人都不當真不是。”
錢教授一臉苦相的說。
“你們不當真我可是冤枉死了,她是女孩子我們給她留面子,沒想到你知道她這樣,還慣著,喜歡得罪人?她要是喜歡殺人放火,你還幫她買刀不成?,我說進了墓听我的,還非得跟我抬杠,現在好了,誰知道這下面有多深,又有什麼機關?”
李宗泫大倒苦水,自從他遇到方洋他就冤死了,不過這個錢教授也不怎麼地,估計仗著自己是教授的身份,對方洋欺辱康靖他們兩個人的事根本沒放在心上,這一會子出事了,臨時抱起佛腳來,但是人掉下去是死是活誰知道,李宗泫可不敢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大不了那錢不要了,他也不能承諾把人完好無損的救出來,這承諾一出去,他就讓人抓住把柄了。
“李師傅,我們知道錯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求你救救她……”
錢教授老淚縱橫,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
“算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救人要緊,李宗泫你先帶著人出去,我救人。”
不過一會的功夫就發生了這麼多詭異的事情,康靖皺著眉頭,苦思冥想,卻是越來越想不通,方才他們明明都走過那個地方,怎麼方洋一回頭就出現個陷阱?
“嘿,我說哥們,憑什麼你鐵肩擔道義,我要帶人逃命?錢教授有些話我也是不吐不快,你別在意,放心,我帶你們進來的我負責。”
李宗泫瞪著康靖,梗著脖子,大拍胸脯的保證,他實在沒想到剛進墓道就出這事,這跟他演算的完全不一樣,難道是算錯了?
“算了,這里面情況不明,你還是帶著人出去找增援,我先探探路,現在一個人失蹤了,剩下的人也不安全,方洋的事就先交給我吧,錢教授他們的安全就交給你了,你責任重大,一定要完成任務。”
康靖從腰間掏出手槍,打開保險,時刻保持攻擊狀態,腳慢慢的、試探性往前伸。
現在誰都可以離開,他不可以,作為人民警察,雖然不用時刻把生死置之度外,但是群眾有難,是絕對不能袖手旁觀。
“兄弟,仗義,心大,我果然沒有看錯你,那什麼,我把他們送出去,隨即就回來幫你,你們跟著我,不要亂踫任何地方。”
康靖說的很對,也很對李宗泫的胃口,古墓似乎越來越黑,越來越陰冷,錢教授幾個人不敢動,卻是兩條腿顫抖的就差軟下去了,那心指不定早就飛出去了,留下他們三個實在沒用,說不定還會添亂,李宗泫只得很無奈的答應。
康靖一步一步試探著前面的路,一點也不敢掉以輕心,他記得他們從盜洞爬了沒多久就到了墓道,進了墓道,大家都在看石壁上的壁畫,似乎也沒有走很遠,但是似乎一步一步再走回去,就要像唐僧西天取經要歷經九九八十一難。
“李宗泫,你看這是什麼?”
康靖終于走到方洋掉下去的那塊地板上,安全帽頭燈往地上一照,一節蠟燭十分詭異的出現在那里。
“錢教授,你的安全帽也沒了。”
李宗泫看了一眼蠟燭,隨後轉身,頭燈的光線內,錢教授那丟失又出現的安全帽再一次消失的無影無蹤。
“李師傅,是不是真有鬼?”
古墓幽暗陰森,安靜的詭異,錢教授的腿又哆嗦起來,只回頭看了一眼就滿頭大汗,驚恐萬狀的問。
“我靠,為什麼人家進古墓頂多遇到個粽子,我進古墓偏偏遇到這麼多稀奇事,我告訴你,肯定不是鬼,鬼只是個靈魂,只要你不怕就害不了你,而粽子呢又沒有腦子,更玩不出這種花樣,所以啊,我感覺……”
“是有人搗鬼!”
人一旦慌亂起來,什麼唯物主義全變唯心主義了,但是人一旦冷靜下來,腦袋活動活動,立刻就能抓住其中的關鍵,這個古墓有盜洞,那麼里面說不定真的被盜墓賊搶先踏足了一步。
康靖一想到這里,心頓時安定下來,然而問題又來了,他們是怎麼摘了錢教授的安全帽的?當時墓道里是比較黑暗,但是就算黑暗也不至于看不到東西,就算他們起內訌,也不至于有個人混了進來,摘了錢教授帽子隨即就能來無影去無蹤的。
難道這墓道的頂部是活動的,有人偷偷打開上面的石板,然後摘了錢教授帽子,再在別的地方丟下來,造成恐慌,為的就是把他們嚇走?
這樣好像也說不過去,如果單純的只是嚇走他們,那麼又為什麼打開古墓機關,讓方洋掉下去?這樣豈不是會把更多的人招來,畢竟一個人在古墓失蹤是大事,國家機關是不會丟下不管的,難道盜墓的也覺得方洋太討厭了?
怎麼可能,誰會那麼有正義感,而且這不是自找麻煩?但除此之外又該如何解釋?人人都說神神鬼鬼,可是誰又真見過神神鬼鬼?不過自己嚇自己,人嚇人的把戲。
“知道了就不怕了,你們先出去,我救人。”
洞口處一縷夕陽燦爛的光照了下來,康靖抬頭看了一眼李宗泫說。
“只要是人做的,就不會隨便害人性命,不過兄弟,人比鬼可怕,為了個二百五,半吊子不值當的,不如我們報警吧,等警察來了再說?”
這個時候李宗泫又想起了方洋種種壞處,試探性的問。
“我就是警察。”
康靖撿起蠟燭起身往前走,腳一踏下去便覺得不對,然而想收回卻晚了。
“快躲開。”
康靖大喊,李宗泫反應迅速,拉著錢教授來了個驢打滾,就往墓道里面滾,韓翰林、谷俊藝嚇得亂了章法的往後退。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沒有陷阱密道,沒有流沙飛石,只听古墓轟隆隆機關轉軸轉動的聲音越來越響,一道石牆緩緩的出現在墓道口,從上往下降。
“不好,斷龍石,快跑!”
爬在地上毫無形象的的李宗泫大喊一聲,拉起嚇蒙圈的錢教授就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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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機關,這是要人困死在這里的機關這是楊過和小龍女在古墓里被李莫愁逼得走投無路而放下的那塊足逾千斤重的斷龍石。
可惜此古墓非彼古墓,他李宗泫不是楊過,這里也沒小龍女,可是斷龍石卻是實實在在存在的。
“完了,完了,這可怎麼辦?”
錢教授慌了,谷俊藝、韓翰林急了,李宗泫想哭,康靖也失去了冷靜,這斷龍石一落下來,他們幾個人絕對的是被困在古墓里面了,鬧不好就成了生死不明,此一時彼一時,現在是先逃出去然後找人救人為妙。
幾個人拼了命的往前跑,可是沒跑兩步,噗通一聲,李宗泫、康靖腳下一滑,摔了個結結實實,身後的幾個人也直接全壓在他們身上,壓的兩個人呲牙咧嘴。
“臥槽,這是誰丟的香蕉皮?真不是東西!快起來,都快起來……”
就算再疼也得爬起來,那斷龍石可是不等人,李宗泫使勁的,拼命地掙扎著站起來。
“兄弟們,我出去找人救你們。”
斷龍石越來越低,遮擋著一縷又一縷的夕陽,好不容易站起來的李宗泫,像是開啟了馬達,旋風一般的往前沖。
“哎呦,我的媽啊……”
斷龍石離地面還有三四十公分,這時候側滑出去,運氣好了是不會被壓死的,可是李宗泫不會側滑,只能驢打滾一樣滾出去,誰知道在滾到一半的時候,忽然一股巨大沖力頂在屁股上,直接把李宗泫頂了回來。
“這是誰******這麼損?逃命都不讓逃?”
李宗泫被頂了個狗啃屎,抬起頭,正好看到康靖懵圈的一張臉,不由呲牙咧嘴的倒苦水。
“肖陽?你怎麼進來了?”
斷龍石徹底落在地上,墓道里黑幽幽康靖從地上爬起來,一臉不可置信。
“兄弟有難,不能不來啊!”
王肖陽撢了撢身上的土,笑著說。
听到這句話,康靖又驚又喜,又氣又恨,驚的是他落難的時候,王肖陽真的來救他了,氣的是這個時候他居然不管不顧的沖了進來,這不等同于自尋死路。
“王肖陽警官,你是來害我的嗎?我和你有什麼仇什麼怨,你這麼害我?”
李宗泫揉著被踹成八瓣的屁股爬起來,苦大仇深的問。
“我是在救你,以你的速度,肯定會被斷龍石壓個稀巴爛,你不怕死,我真的很佩服,但是我怕收尸的時候會惡心。”
王肖陽淡淡看了一眼李宗泫,然後淡淡的說道。
“這麼說,我要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李宗泫很想把那張自以為酷斃了臉揍成豬頭,可惜他知道他打不過。
“警察同志,你來了實在是太好了……”
又驚又嚇,還累的氣喘吁吁的錢教授終于回過神來,第一句話就好像出國游子歸來,看到祖國,看到了黨的般激動萬分。
“老頭你別激動,進來個警察又怎麼樣,不過是逃命的沒出去,又進來個送死的,這墓穴的石壁到底有多厚,你們考古的最清楚,你就是想挖也挖不出去。”
王公貴族蓋的墓可是比自己住的房子還堅固,清朝的時候都是用青磚壘兩三米的厚度,而之前的墓更是直接開采山石建起來的,說不定那個秦始皇陵是用修萬里長城石頭建的,萬里長城這麼多年了,屁事沒有,你說該怎麼挖出去?李宗泫冷哼一聲,嗤之以鼻。
“放心吧,死不了。”
王肖陽撿起地上的香蕉皮,拿著手電仔細的看,平心靜氣的說。
“是啊,這香蕉皮很新鮮,像是剛吃過的,所以古墓里的人根本沒有離開,既然沒有離開,那麼肯定有其他出路,大家不必驚慌。”
其實康靖一踩到香蕉皮就確定一定是有人搗鬼。
“是人的話,就沒什麼好害怕的。”王肖陽不以為然的說。
“說的輕巧,是人的話就更可怕,敵暗我明,這古墓里面機關眾多,使個壞你就死無葬身之地。”
方才被踹的很憋屈,李宗泫開始跟王肖陽唱反調。
“放心,你看起來不像短命鬼,你害怕的話,我來保護你。”
王肖陽很認真的審視著李宗泫說。
“爺爺天庭飽滿,地閣方圓,當然不是短命鬼,誰踫到爺爺,誰才是短命鬼,我才不用你保護,說的老子跟個娘們似得。”
李宗泫滿口粗話,爺爺老子的罵個不停。
“你是你爺爺,你是你老子,你還是你兒子,這關系夠亂的,順便問一下,你媽嫁了幾回?”
康靖最煩的就是這個,可惜李宗泫屢教不改,只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警察叔叔,我錯了還不成嗎,你可不能扯到我媽身上,我媽養我不容易。”
李宗泫自扇一個耳光,立馬貧嘴說。
“好了,我們看一看下步該怎麼走?錢教授你們在壁畫中發現了什麼?”
一個警察叔叔把他叫老了二十歲,康靖很無奈的擺擺手,問錢教授幾個人。
“這個有點棘手,要想確定我們還得回去查一查資料,壁畫上的人多斷發紋身,露臂坦胸,衣衫服飾很簡單,都是男耕女織的時代,根據壁畫中講述,他們應該是一個部落,開始的時候風調雨順,大家日子過得很好,經常載歌載舞的,但是後來有一年,天下大旱,整個部落顆粒無收,然後部落族長集合所有的人,用盡所有的力量,造了一口大鼎,然後就是一堆人圍著一個人跳舞,好像就是少數民族的祭神儀式,這種祭神儀式和蒙古部落的薩滿看上去差不多,但還是有很多差別,比如薩滿教的面具青面獠牙,然後身穿薩滿服,腰系腰鈴,左手抓鼓,右手執鼓鞭,在抬鼓和其他響器的配合下,邊敲神鼓,邊唱神歌,而壁畫上的面具卻活脫脫像個來陽間勾魂的鬼王,所以到目前為止我們只知道可能是奴隸制社會,其他的……不確定。”
錢教授推了推眼楮,很是難為情的說。
“不確定?你是考古專家你還不確定啊?與我們知道的朝代大不相同,還鬼王?難道是遠古時代,遠古時代能有這樣的墓,你確定你不是在講神話故事?”
錢教授這麼一說,李宗泫心里拔涼拔涼的,郁悶的又想吐槽。
“那什麼,遠古時代的炎帝、黃帝、蚩尤都是神話人物,假如我們能找到他們的墓,這可是歷史研究的一重大發現。”
韓翰林握著拳頭,一臉認真的說道。
“臥槽,越說越來勁了,這要是炎帝、黃帝的墓,風水被壞成這樣,那我們炎黃子孫可要倒血霉了。”
炎帝、黃帝不都成仙了嗎,怎麼可能有墓,就算有墓,他們的墓哪有那麼容易找到,李宗泫不以為然的大發感慨。
“是啊,炎黃子孫倒血霉了,等著李總裁你這個救世主來拯救呢。”
康靖當然也覺得這事不可能,查個碎尸案,能查出炎帝黃帝的古墓出來,這幾率比中彩票都難。
“所以我們不能確定,得需要回去查資料。”
谷俊藝被李宗泫一說,立刻羞紅了臉,小聲回答。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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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警察同志,別說你們不信,我也不信,炎帝、黃帝的墓是絕對不可能,不過你看這壁畫的風格肯定是奴隸社會,這個大鼎就是用來祭天的,只有奴隸社會是用活人祭天,據我猜想最早應該是西周,李師傅也說這墓是依照風水學建立的,風水學最早出現于南北朝時代,但是南北朝的時候就算國家再亂,皇帝在昏庸無道,殘暴不仁也沒有殉葬這一說,所以我覺得西周之時,周文王創《周易》,應該是最早的風水學原型,可確是定哪個朝代,我們還得進去看看,現在不敢妄斷。”
錢教授也覺得他兩個學生把話說的太大了,連忙糾正說。
“周文王?算了,反正也出不去了,那我們就進去看看有沒有姜子牙。”
李宗泫開始一邊貧嘴,一邊大踏步的在前面帶路。
“李宗泫,小心一點。”
康靖看李宗泫有點冒進,皺著眉頭提醒。
“危險這東西,你越害怕就會越中招,你不怕他也就沒了,都跟著我,爺爺打頭陣。”
李宗泫大大咧咧一笑,繼續往前走。
“肖陽,你怎麼會來這里,裴濤招供了嗎?”
李宗泫打頭陣,王肖陽斷後,走了幾步,康靖終于安定下心來,回頭問。
“你不問我忘了,今天裴濤這個難纏的主忽然肚子疼,疼的在角落里只抽抽,就是不肯說話,當然這可不是我打的,後來把他送進醫院一查,他肚子里有類似于金屬物體,起先我還以為,他是為了逃避罪責,學港片吞刀片之類的逃跑,後來醫生要給他做手術,他要死要活的逃跑,嘴里都吐血了還跑,你也知道我最怕擔責任,就把他打暈直接抬手術室去了,不過暈倒前,他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不像正常人的眼楮,很怨毒,殘忍,陰冷,再後來醫生從他肚子里拿出來這個,好像是件文物。”
王肖陽從兜里掏出個物件,康靖接了過來,放在手電筒下一照,發現是件龍型的青銅符,青銅符大約兩寸有余,造型古樸,簡約,不像後來那些龍一樣張牙舞爪,但是威武霸氣的韻味卻是絲毫不減。
“我來看看。”
前面的錢教授一听是文物,立馬回頭向康靖討要。
“錢教授這可是物證,你只能看看,可不能拿走。”
康靖遞了過去,隨即又很怕這個老頭一看是文物,就送進考古局,要知道玩考古的這幫子人為了死人的東西有時候可是比盜墓賊還瘋狂,可惜有盜墓的心,沒盜墓賊的本事,有點事先想的是怎麼跑出去。
“東西可看好了,這不僅是證物,而且還很重要,至于哪里重要我不知道,不過那個裴濤做完手術醒了之後,看了一眼被縫住的肚子,立刻就爬起來瘋了似得要把東西搶過去,嘴里神神叨叨跟念咒似得,還把線給蹦開了,血流了一地,幸虧我伸手利落,我手起刀落…不對,手氣拳落,直接把他打暈了,省了鎮定劑的錢。”
王肖陽眼觀六路耳听八方,還嘀嘀咕咕的說著裴濤的情況。
“照你這麼說,這個裴濤是不是精神有問題,要不然以你的本事他怎麼就不說一句話?”
康靖皺著眉頭說道。要知道王肖陽不僅身手好,審訊人的本事也不一般,怎麼幾天下來,這一點事都沒套出來?
“你意思是,他根本就沒不知道我在說些什麼,一直把我當空氣?”
王肖陽頓時很不高興的問,敢情他這幾天都自說自話,人家一點也不曉得有你的存在?
“我猜的,不過以你的經驗應該能看出來些事情啊?精神病和正常人怎麼可能一樣。”
一個精神有問題,一定和正常人不一樣,康靖狐疑道。
“別提了,妞妞病了,沒人管,這兩天我兩邊跑,裴濤擱那一坐兩小時一句話不說,氣的我只想抽他,根本沒想起他精神有問題這事。”
說起裴濤,王肖陽就攥拳頭攥的嘎 響。
“妞妞怎麼啦,還是發燒嗎,不行就帶她去大醫院查一查,總是無緣無故發燒對孩子不好。”
康靖關心的問,自從王肖陽帶著妞妞回來這一年多,妞妞總是每個月都會發燒,而且是高燒四十度,燒的小臉通紅,讓人提心吊膽,但是奇怪的是在醫院里檢查身體,各項指標都是正常的,尤其血液檢查,那白細胞的指標簡直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我知道,這不總沒時間嗎?”
王肖陽何嘗不想帶著孩子去大醫院檢查檢查,哪有孩子總是無緣無故發燒的,有一次妞妞高燒燒的渾身抽搐,嚇得王肖陽三魂沒了七魄。
“陳老那邊怎麼樣,有沒有什麼進展?”
沒時間,干上刑警這一行連睡覺的時間都奉獻出去了,跟網上笑話說一樣,三年從業時間有五年工作經驗,為什麼,加班唄,康靖很理解他的難處,所以下定決心這個案子結束,他要放個大假,和王肖陽一起給妞妞去大醫院好好看看。
“哦,老陳那邊今天早上頗有收獲,我看了一下,是同一個人的,下午好像又接到報警,趕著過去確認了。”
王肖陽愁眉苦臉,三言兩語的說道。
“這東西真是古董,好像是西周的玩意,我能不能研究幾天,幾天就行?”
正當康靖心煩意亂的時候,錢教授拿著那枚青銅符,可憐巴巴的問。
“不行,這是物證,牽扯到一起惡性殺人案,概不外借。”
康靖冷著一張臉拒絕,這老頭三花臉,用的著你的時候就這麼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但是有些事情看著你吃虧就是不開口說,比如他那二百五外甥女的品行問題。
“嘿,老頭,不要得寸進尺,有些東西不是你的,你就是怎麼求也求不來,墓室到了,別再研究了。”
墓道深有幾十米,李宗泫大踏步往前走,看似什麼都不怕,其實心里哆嗦的厲害,這幾十米的路程就好像步步走在鬼門關上,一轉臉走到一道石門前,已經是渾身大汗。
“這上面有血,你老還是不要拿著為好。”
王肖陽伸手拿過龍型青銅符,繞過幾個人直接走到前面去了。
“有個盜洞,看來盜墓賊真的來過了。”
墓室的門上一個黑幽幽的洞口,如同一只野獸張著猙獰可怖的嘴,李宗泫拿著手電筒超里面望。
“啊……”
這一望不要緊,只听李宗泫一聲大叫,嚇得連連後退,正好撞在錢教授身上,把錢教授撞了個七葷八素。
“老師……”
谷俊藝、韓翰林連忙去扶︰“老師你沒事吧?”
“哎呦,我的腰……”
錢教授摸著自己的腰,慘叫連連。
“錢老頭,你不要怪我,要是你去看,你指不定比現在還慘,我******覺得自己見了鬼了……”
李宗泫跌坐在地上,滿頭的大汗,早沒了之前的威風,感覺自己手軟腳軟,連骨碌碌亂滾的手電筒都拿不起來了。
“你看到了什麼?”
康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他到底看到了什麼,給嚇成了這樣?要知道李宗泫是有名的李大膽,在他們村上捉鬼降妖不再話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當然應該也僅限于他們村了。
“鬼,好像是個女鬼,就在那洞口後面,瞪著眼楮,七竅流血,臉灰白灰白的,一看就不像活人,太******嚇人了,嚇死爺爺了。”
李宗泫捂著自己撲通撲通亂跳的小心肝,聲音有些顫抖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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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靖和王肖陽相視一眼,緊握著手電筒小心翼翼的往洞口里面照。
這一看,康靖頓時失了三魂,丟了七魄,一張臉慘白慘白,失去了血色。
那洞口里面,亂蓬蓬的頭發間,一張灰白的臉,正如李宗泫所說,眼楮圓睜,七竅流血,烏黑的唇邊還掛著詭異的笑容。
康靖的手電筒 R掉在地上,黑暗的墓道里忽然一片死寂,谷俊藝、韓翰林面面相覷的看著康靖,連摔在地上的錢教授都忘了喊疼,一臉期冀,好像希望康靖帶給他一個不一樣的答案。
要知道人一旦進入傳說中詭異陰森的地方,就算不信鬼鬼神神,也會在潛意識中害怕,而且一個人說見了鬼,另外幾個人甚至不會確定他有沒有說謊,直接就信了。
“我不知道那是個什麼東西……”
那根本不是活人的臉,康靖的聲音有些顫抖,他知道他的臉色很不好看,可是他更知道自己的臉色為什麼不好看,那一張猙獰恐怖,令人毛骨悚然的臉他見過。
康靖渾身發冷,就在他接下這個案子的那一天晚上,只要一閉上眼楮,他腦海中就是這樣一張血淋淋的臉,在床頭靜靜的看著自己,以至于他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怎麼可能?人會騙人,但是眼楮會騙人嗎,如果眼楮可以騙人,那麼他所在的古墓到底是真還是假?
康靖有些懷疑,上一次在墳地里可以說是太過于勞累所產生的幻覺,那麼這一次算什麼,那張破敗、詭異的臉,那雙猙獰、恐怖的眼楮,李宗泫看到了,他看到了,王肖陽肯定也看到了,而其他人也是真真切切的在他眼前,不是幻覺,沒有幻覺,那該如何解釋?
那麼這世界上真的有鬼,那個鬼是不是在指引他來到這個古墓?
“康靖,陸婷找到了。”
王肖陽一句話,打破了康靖的胡思亂想,從剛才到現在,他拿著手電筒,自始至終都在往洞口里面看,似乎那蔓延開來的恐慌根本沒有影響到他。
“什麼?”
康靖一愣,王肖陽的手伸進了洞里,一進一出不過一秒鐘的事情,然後王肖陽手里多了個血淋淋的人頭。
“啊……”
人頭七竅流血,瞪著眼楮,死不瞑目,錢教授幾個人淒厲的回蕩在古墓之中,嚇得簇擁在一起直哆嗦。
“陸婷找到了,裴濤把他藏在了這里,那件青銅器估計也是這個古墓里面的東西。”
王肖陽脫下衣服,迅速把人頭裹了起來,放在背包里,沉聲說道。
“嚇死爺爺了,爺爺還以為遇到女鬼了呢!這******誰啊,把人殺了,還玩這一套,讓爺爺逮住,爺爺讓他下十八層地獄,不得好死……”
李宗泫終于在驚懼中回過神來,站起身罵罵咧咧的抹著汗。
“陸婷原來在這里。”
康靖三魂七魄歸了位,彎腰撿起地上的手電筒,腦袋一片混亂,似乎有無數條線糾纏在一起,理不清楚。
“誤會,誤會,大家不要害怕,相信我,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就算有鬼,我李大膽也能降妖除魔,除魔衛道。”
錢教授幾個人驚魂未定,小心肝撲通撲通差點從胸口里跳出來,尤其是錢老頭,這一驚一乍的差點嚇出心髒病,剛剛發完牢騷的李宗泫立刻口若懸河的安定軍心。
“李師傅,我們能相信你嗎?”
谷俊藝想起剛才李大膽那嚇的蹲在地上的那副熊樣,很是狐疑的問。
“你不用相信我媽,我媽沒埋在這里,我爺爺好像埋在附近,不過你相信我就行了,不用害怕。”
李宗泫腆著張臉,笑嘻嘻的說道,他可是很明白,誰出錢誰是老板,是老板就要服務周全。
“阿靖沒事吧?來喝口酒壓壓驚。”
康靖的臉色很蒼白,王肖陽把人頭放在背包里,隨手拿出一小瓶二鍋頭,遞給康靖。
康靖接過二鍋頭,猛的喝了一口,火熱二鍋頭從胃里散到了全身,一顆心穩定下來,說︰“沒事,那枚青銅器給我看看。”
康靖跟王肖陽要過來龍型青銅符,翻來覆去的查看。
裴濤為什麼殺人之後,瘋了一樣的拼死保護這枚青銅符?這枚古墓里的青銅符和殺人案有關系嗎?為什麼古墓里面的東西會在裴濤手里?
這個裴濤是先發現古墓,還是先殺學生的?如果是先發現古墓,為什麼要把一個學生分了尸,然後找很多地方埋起來,把人直接藏在這古墓里豈不是更方面,如果先殺的學生,那他什麼時候發現的古墓,古墓埋的那麼深,他一個人為了埋尸體似乎沒有必要挖好幾米的深坑,然後順手把陸婷的頭丟進這個盜洞口,撿了青銅符回去?
講不通,很多地方講不通。
康靖覺得這枚青銅器不簡單,可是這方面他不是專家,說不出個所以然,而他們隊伍里的專家貌似也只看出這是件古董,說實話,他不用腦子想也知道這是件古董。
“青銅符?從哪里撿的,我看看。”
李宗泫不問自取,伸手從康靖手中拿過那枚青銅器,只看了一眼,便興奮起來︰“我說兄弟你運氣不錯啊,我跟你說啊,這枚青銅器可是大有來頭,看到沒有,龍的形狀,這就是傳說中左青龍右白虎的青龍,神話故事里面的四大神獸,值老鼻子錢了。”
“哦,那它是做什麼用的你知不知道?”
康靖問,有時候民間三教九流有可能比學識淵博的教授知道的多,此時他對李宗泫充滿期待,裴濤瘋了一樣護著青銅器肯定不是因為青銅符價值連城,也許知道了青銅器的用處,就能解開陸婷被殺的因素。
“這我就說不準了,有可能是祭祀,也有可能是鎮墓,還有可能是某一樣東西上的一部分,畢竟你看它這麼小,很有可能是鼎上的一個配件也說不定,嘿嘿,我要是也能撿件青銅器回去,那可就發了……”
李宗泫拿著青銅符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出來,眉開眼笑,眼里全是小星星的說。
“盜賣青銅器是死刑,你不介意的話,我想辦個轟動全國的大案,官升一級。”
李宗泫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令康靖有些失望,康靖漫不經心的撂下一句話,打破李宗泫的發財夢。
“我就是說說,說說而已,警察叔叔你可別當真,別說違法的事,就是缺德的事,我李總裁也沒干過,咱不是那種人。”
李宗泫趕忙把燙手的青銅符還給康靖,信誓旦旦的說。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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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李宗泫這麼一鬧,古墓里恐怖的色彩漸漸消退,錢教授也不再害怕,幾個人從包里拿出水,一小口一小口喝著壓驚。
休息了一小會兒,谷俊藝、韓翰林扶著錢教授試著活動著筋骨,本著顧客就是上帝,給錢就是爺的原則,李宗泫又變成推拿師傅,使勁的給錢教授的腰正骨拿捏。
康靖翻來覆去的盯著那枚青銅器看,百般無聊的王肖陽拿著手電筒往洞口里面照︰“算了阿靖,不要再研究了,我們要不要先進去看一看?”
“現如今也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了,電話打不通,不知道陳老那邊怎麼樣了?”
康靖收起青銅器,拿著手電筒起身走到盜洞前,盜洞里面黑漆漆一片,似乎手電筒的光根本照不透,但是現在他們已經無路可退,如果走不出去,唯一的指望就是陳瑞能夠及早發現他們被困在古墓,申請救援隊救援了。
“單憑老陳一個人恐怕也沒有通天本事把我們救出去,要是請來大部隊,你說我們要寫多少頁報告?”
一提報告,王肖陽就頭疼,他寧願自己找出路,也不願意寫那一大堆的報告。
“大概一百多頁吧。”
康靖赫然,他倒不怎麼害怕寫報告,他更害怕的是一大堆人馬帶著各種救援工具救援的同時,電台各大媒體爭相報道菜鳥警探隨考古學家進入古墓,誤踩機關被困其中,市長帶領救援隊全力救援,絕不放棄的新聞。
情何以堪啊?這以後在警界怎麼混?
“兄弟,我跟你說,你別不信,這里面煞氣重,我給你求的這個東西你還是帶著為好,你這位兄弟不一樣,殺氣重,平常東西招惹不到他,所以只好招惹你了,我之前跟你說的話可真不是糊弄你的,那什麼,剛才王警官拿出來的那東西是不是就是一直纏著你的女鬼?不過你放心,我覺得她雖然有怨氣,但也只是想要你幫她申冤,所以才跟著你,現在你找到她的尸首,我估計她的怨氣也就消了……”
李宗泫給錢教授揉完腰,神神秘秘的湊了過來,遞給康靖之前丟回來的降魔杵,小聲嘀咕道。
“你不是說這世界上沒有鬼嗎?”
康靖恢復了心神之後,立刻又變成無神論者,對李宗泫的嗤之以鼻,剛才還說沒鬼,這會兒又說纏著他的女鬼,好像有鬼沒鬼,都在他一張嘴這麼一說,于是故意反問。
“李師傅,難道里面還有危險嗎?你不是說沒有鬼嗎?”
古墓空蕩蕩,很容易有回音,所以康靖稍微大一點聲音,錢教授幾個人立刻听到了,又是提心吊膽的問。
“哎呦,我說錢教授,進來之前不是說了嗎,危險肯定是有的,這不是有我,我就是給你們保駕護航的,放心,沒有問題,絕對沒有問題,來來來,一人一個,拿著闢邪壓驚,都是請高僧加持開光的,帶上這個任何妖魔鬼怪絕對不敢近身。”
李宗泫從脖子上掏出一堆的觀音、菩薩、關公之類的掛件,猶如小販兜售商品一樣,笑眯眯的吆喝起來。
“李師傅,這些是什麼?”
錢教授和兩個學生被李宗泫吹的有點暈,目不轉楮的盯著李宗泫手里的東西。
“我跟你們說實話吧,鬼魂這東西你說有就有,說沒有吧你也不肯定是不是,鬼只能影響你的思維,嚇唬嚇唬人可以,要說傷害人那得需要道行,我請來的這些菩薩、觀音都是有靈力的,能在危難時刻幫你逢凶化吉,驅邪擋災,五百塊錢一塊,劃算的很,來一塊,都來一塊吧?”
李宗泫拿著那一堆的掛件,吐沫星子橫飛,活脫脫一副神棍模樣,看的康靖想揍他。
“算了,看他樣子也不像壞人,比三教九流更討人厭的多了去了。”
王肖陽喝了口酒說。
“不是討厭,就是怒其不爭。”
康靖嘆了口氣,一個教授兩個學生都是手無縛雞之力,還膽小如鼠,遇到事肯定幫不上忙,而康靖自己,本來他自己以為自己就算比不上那些天縱英才之人,最起碼作為一枚警察也比普通人要遇事冷靜一些,可是方才看來他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這群人中也唯有王肖陽果敢、冷靜、勇猛,像這樣的組合要想逃離這個古墓,就不能再起內訌,當然也沒有時間說教。
“李師傅,我們沒帶錢。”
錢教授一臉的為難,進古墓前,他們身上的錢全買設備了,一分沒剩。
“算了,算了,別說我不仗義,一人一個先拿著吧。”
李宗泫也知道這個時候跟他們要錢,就好像黃世仁大年三十跟楊白勞要賬,不道德的很,于是割肉一般一人分了個觀音給錢教授他們,一臉賠本賠大了的苦相。
“李師傅,你放心,錢我不會少你的,但是你們一定要救我外甥女啊。”
錢教授接過觀音掛在脖子上,哭喪著臉說。
“錢教授你放心,能救的人我們一定不會放棄。”
李宗泫還沒說話,康靖隨即說道。
“康警官,知道你把我無緣無故抓進局子,我為什麼還不討厭你嗎?你大氣,仗義,這是優點也是缺點,你怎麼這麼喜歡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
李宗泫朝著康靖豎起大拇指,一臉傾佩,他就喜歡有人替他擔責任。
“都休息好了吧,我先進去,你們隨後。”
王肖陽見幾個人從方才的驚嚇之中恢復了狀態,拿著手電筒說了一句,轉身鑽進盜洞里面。
“肖陽,里面怎麼樣?”
王肖陽鑽進盜洞,康靖立刻提心吊膽的問。
“沒事,進來吧,做好心理準備。”
王肖陽轉身湊在盜洞口笑了笑,說。
“我咋感覺王警官笑得那麼詭異?”
李宗泫膽戰心驚的說了一句,康靖白了他一眼,拿著手電筒鑽進盜洞。
“李師傅怎麼樣?沒事吧?”
康靖爬了進去,李宗泫緊跟其後的也爬了進去,錢教授一臉擔憂的問。
“沒事,沒危險。”
李宗泫失神了片刻,隨即沖著盜洞喊道。
錢教授一听沒危險,就和兩個學生一起爬了進來,這一進來,噗通,嚇得蹲在了地上。
只見整個墓室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骷髏頭,骷髏頭整整齊齊的碼在一起,一層一層,排放整齊,而尸體骷髏架子隨意的丟在一起。
這些都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墓室的正中間吊著兩個人,黑衣黑褲,脖子上套著繩子,歪著腦袋,眼珠凸起,就好像魚眼楮,風干了的舌頭伸的老長,和陸婷一樣,七竅流血,死相極慘。
“李師傅,這是沒危險?”
那兩個吊死鬼恐怖的令人毛骨悚然,錢教授哆哆嗦嗦的問。
“錢教授,如果這點變故都接受不了,我勸你們還是回去翻翻書寫寫論文罷了。”
看到錢教授幾個人的反應,李宗泫一副陰謀得逞的樣子笑嘻嘻的說。
“這是殉葬坑,那兩個從衣著上來看應該是盜墓賊,如果說裴濤來過這里,那麼他很有可能是和這兩個人是同伙,而且極有可能是凶手。”
兩個吊死鬼在頭頂上晃晃蕩蕩的,極其令人不舒服,康靖臉色蒼白的說道。
“應該不是極有可能,肯定是他,從目前來看從這古墓里出去人只有他,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同伙,像他那樣一個人應該沒有力氣殺死兩個人,然後吊在這個地方。”
王肖陽抬頭仔細看著被吊著的兩個人,皺著眉頭,面不改色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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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就算這里是案發現場,也沒有打斗的痕跡,說明兩個人是同時被一招致命的,盜洞僅容一個人爬進來,就算裴濤在外面殺人,然後移尸這里也應該有痕跡,一個晚上殺人,挖盜洞,移尸,掩蓋盜洞這些事情一個人也做不來。”
康靖和王肖陽慢慢的分析。
“方才裝神弄鬼的說不定就是那個同伙。”
一想到這里,王肖陽打起十二分精神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不過還是有些地方不對,裴濤和盜墓賊有關系,也許為了利益殺了兩個盜墓賊,但是這和他的學生陸婷有什麼關系,陸婷只是個學生,不可能參與盜墓事件,就算是不小心發現了他們的秘密被滅了口,也沒必要做出碎尸這麼殘忍的事,而且為什麼要殺人碎尸之後,要把尸體埋在外面不同的地方,而唯獨人頭放在這殉葬坑里?把尸體直接丟在這里豈不是更掩人耳目?”
康靖皺著眉頭想不通。
“這不是墓,這應該是陵,你看這個殉葬坑大概得有幾百具尸骨,足夠證明墓主人身份不一般,看來這個古墓里葬至少應該是個王,而且是生前征戰四方的那種,你看這這些骷髏頭整整齊齊的碼放在一起就好像是戰利品,宣揚墓主人豐功偉績。”
整個殉葬坑沒什麼陪葬品,只有白森森的骨頭,過了片刻,錢教授從驚嚇中恢復過來,神情有些興奮的和兩個學生說道。
“老師,我覺得這個墓應該在西周之前,殷商時代的也說不定,西周的時候墓葬中殉葬事件很少發生,就算有殉葬奴隸的不過百分之七,而且數量也不會這麼多。”
一看是個可以驚動考古界的大墓,谷俊藝的情緒似乎也興奮起來。
“老師你看這里,這里也有壁畫。”
韓翰林走了幾步,立刻發現新大陸一樣興奮起來,拿著相機對著殉葬坑的牆壁 的一個勁的拍。
“這應該是祭祀儀式。”
第一幅壁畫上和墓道中的壁畫可以連接起來,天上是一輪巨大的太陽,地上河水干涸,大地龜裂,整幅圖正中央就是那口傾盡全力打造的大鼎,一個帶著如同勾魂閻王一樣猙獰面具的人跪在地上,雙手高舉,似乎在祈求蒼天,第二幅壁畫上開始將一個個的人捆綁在一塊木板上,旁邊的人高舉大刀,手起刀落,一顆顆的人頭落地,鮮血滿地,旁觀的人開始將頭顱中的鮮血往自己身上涂,人人都涂滿全身,如同血人。
然後很多人頭被碼放在大鼎之中,直到把大鼎填滿,全部的人跪在地上虔誠的扣頭,天降大雨,沖刷著滿地鮮血,滋潤著龜裂的大地。
大雨停息,所有的人擁簇著戴面具的人走向一座巨大的高台,然後烏泱泱的跪倒在地,把他奉若神明。
“祭天,這個殉葬坑里埋的都是祭天的犧牲品,我雖然不知道你辦的什麼案子,但是我感覺那顆人頭放在這里很不對啊,就好像壁畫里的那種祭天儀式似得。”
看完壁畫上那些殘忍血腥的畫面,李宗泫打了個冷戰,感覺很不好的說。
“裴濤到底是什麼人?”
王肖陽的臉色也變了變,問。
“裴濤,三十五歲,本地人,九年前結婚,婚後有個兒子,現在七歲,不過兩年前離婚,離婚之後妻子帶著兒子離開了本地,所以抓他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至于他的前妻去了哪里,我沒有查。”
康靖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對裴濤所知甚少,他原以為這就是一起惡性殺人碎尸案件,而現在看來這個案子沒那麼簡單。
“警察同志怎麼啦,我怎麼听不明白?”
康靖和王肖陽的表情嚴肅,同時陷入沉思,錢教授忍不住問。
“是啊,康警官,如果我們經歷的事和你辦的案子有關聯,你可不能因為什麼保密條例跟我們藏在掖著,這可是人命關天。”
李宗泫眼巴巴的看著康靖等一個答案,就連 照照片的韓翰林也停下手中的活,一臉迷惑的看著康靖。
“我在辦一個殺人碎尸的案子,被害人是個小女孩,被碎尸埋在不同的地方,而她的頭就是剛剛發現的那個頭顱,現在這兩具尸體也很有可能是犯罪嫌疑人害死的,而且很有可能他有同伙。”
康靖簡略的講事情說了出來。
“殺人碎尸,埋在不同的地方,那都是埋在什麼地方?”
李宗泫收斂了以前的不正經,很認真很認真的問。
“我只找到了一處,離這座古墓不遠,好像正北方,大概據此一千米左右的距離,還有一處我沒去,不知結果如何,大概在這座古墓西南邊一千米的距離。”
康靖仔細一想,卻是越說心越涼,都是距離古墓不遠,這代表什麼?
“一千米左右?我就說怎麼感覺這座古墓越來越不對勁,敢情原來如此,你說的那個犯罪嫌疑人裴濤他肯定也是同道中人,就是不是什麼好東西,不然怎麼會辦這麼缺德的事。”
李宗泫拳頭握的嘎嘎響,急得滿墓室亂轉。
“怎麼啦,這個裴濤有什麼問題?”
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從內心深處升起,康靖問。
“看來我們想錯了,他沒有精神病,不說話是為了隱藏自己。”
王肖陽說。
“他當然不是神經病,像這樣的局,這個用人命,用鮮血設的風水局怎麼可能是神經病弄得,可是他的目的是什麼?”
李宗泫在牆上胡亂的按,找著打開下一個墓室門的機關,焦灼的滿頭大汗。
“目的,你是說他殺人是有目的有預謀的?”
王肖陽和錢教授他們也開始尋找墓室的機關,康靖臉色很不好看的問李宗泫。
“是,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裴濤應該將尸體分別埋在八個地方,都距離這個古墓一千米左右,這是就好像一個太極八卦,他這是用鮮血祭祀這個墳墓。”
李宗泫找不到機關,氣急敗壞的說。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用鮮血祭祀墳墓,這個古墓和他有什麼關系?”
李宗泫說的神乎其神,康靖不明所以的問。
“什麼關系,我怎麼知道什麼關系,這事不是應該你們警察去查嗎?我只知道那個裴濤想用人的鮮血讓古墓復活,我們得趕快立刻這個鬼地方。”
康靖不停的問,李宗泫找機關找的都快哭了。
“古墓復活?為什麼要讓古墓復活,古墓怎麼復活?”
這一刻李宗泫說的越來越玄乎,康靖完全變成十萬個為什麼,不停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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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泫一急,似乎又將恐慌的情緒蔓延開來,但是現在的情況不但康靖不明白,其他的人也完全搞不明白李宗泫說的是什麼,于是錢教授也跟著問︰“李師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要著急,先說明白,我們一起想辦法,什麼是古墓復活,古墓怎麼能復活?”
“古墓復活嚴格意義上來說就是重新構建被破壞掉的風水,就像壁畫中大祭司用人命來求雨一樣,而裴濤用人命祭祀古墓,求的什麼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是要我們像盜墓賊一樣成為祭祀的犧牲品。”
李宗泫停下來,表情嚴肅的解釋道。
“祭祀古墓?你不要胡說八道,這種事以前听都沒听說過,古墓風水壞沒壞和他有什麼關系?”
康靖雖然不相信鬼鬼神神之類的事情,但是並不代表他一無所知,用人去祭祀上天他听說過,但是用人命祭祀古墓,這事真的听都沒听說過。
“都到這個時候了,我騙你干嘛?古人用活人祭祀與天,是有求于上天,裴濤祭祀古墓說不定他是這座古墓的守陵人,守陵人自然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古墓風水被壞,而且我覺得這根本不是什麼王侯公卿的墓,這就是壁畫上那個大祭司的墓,你看這些人頭像不像求雨時被砍掉的那些,要真的是大祭司的墓,那就一定有守陵人,守陵人世世代代堅守古墓,當然守陵人也要過日子的,大千世界,芸芸眾生,誰知道誰肩上肩負著責任,你要是不信的話,等咱出去了,你看看,那個被碎尸的小女孩是不是埋在這古墓周圍,成一個太極八卦之象。氣,乘風則散,界水則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為之風水。自古以來風水本就不是一成不變的,所以有邪門歪道想改風水便動歪腦筋,你看古時候連開山鋪路都要以人命祭祀。”
所有的人眼楮眨都不敢眨的看著李宗泫,李宗泫滔滔不絕的說。
“那現在怎麼辦,我們不會困死在這里吧?”
谷俊藝的手有點哆嗦,結結巴巴的問。
“先不要急,好像有點不對,我覺得這墓應該是殷商時期,之前我們也說過風水學興與南北朝時期,殷商時期是沒有風水一說的,所以你的理論在這里是不是用不上,或者這個古墓根本不是依照風水而建的?”
韓翰林推了推眼鏡,拿著相機反駁道。
既然不是按照風水堪輿所建的古墓,那麼李宗泫所說的一切都不成立。
“誰告訴你們這是殷商時代的古墓,就憑這個殉葬坑?歷史上用人命殉葬的多了,難道都記載到書里里了嗎,你要是相信書,何必非要來古墓里看一看,直接看書不就得了,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找不到路了。”
李宗泫對于大家七嘴八舌嗤之以鼻。
“沒有路,那就挖一條。”
一直沒有說話的王肖陽隨便找了個地方一鏟子挖了下去。
“不要動。”
這一鏟子下去,李宗泫大驚失色,但是制止已經來不及了。面對那麼多有意義的壁畫,錢教授更是一臉心疼︰“我說警察同志你這是破壞文物,這古墓里面的每一磚每一瓦可都是文物。”
“再好的文物也是死物,哪有命重要。”
康靖不想跟這些人再 攏 菜媸幟悶鴆 右徊 硬 訟氯ャ br />
“哎呦,我說二位爺,你怎麼就這麼不省心?”
李宗泫丟下包,從包里翻來翻去,著急忙慌的拿出一把刀。
刀光出鞘,令人心驚膽寒,錢教授嚇得一哆嗦︰“李師傅,你想怎麼著?”
“大家把趁手得家伙都拿出來吧。”
李宗泫緊緊握著刀,對著康靖和王肖陽挖的那面牆嚴陣以待。
康靖和王肖陽瞬間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然後兩個人慢慢的往回拔出鏟子,鏟子上帶著牆皮簌簌的往下落,然後露出一只干枯如同樹皮,半腐爛的手。
康靖心中大駭,他沒想到這牆里面也葬著人,這一鏟子下去,把那只手給鏟的皮開肉綻,淌著腥臭腥臭的黑水,就在這時,安全帽上的燈滅了。
“臥槽,不會那麼邪性吧。”
康靖頭上的燈一滅,李宗泫等人的燈也滅了,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嚇得谷俊藝、韓翰林驚聲大叫。
“不要怕,大家拿出備用手電筒。”
進了古墓好幾個小時了,雖然安全帽上的燈一直開著,但是這種礦燈一般情況下可以用十五個小時左右,而且還有輔燈,輔燈也可以用二十個小時,不應該這麼快就沒電的,康靖心里起疑,握著工兵鏟,胡亂的往兜里摸手電筒。
進古墓前,李家村的村長號召人民群眾捐了幾個手電,康靖隨手一個兜里放了一個,這一摸便摸出來一個,卻是怎麼按也沒有電,一時間急得滿頭大汗。
“不要怕,大家都不要怕。”
王肖陽也從身上摸出了手電,但是也是按也不亮,不由背後發冷,這一個燈不亮可以說的過去,但是所有的燈都不亮了就說不過去了,更何況他手里的手電筒方才剛剛檢查過,沒有任何問題的。
“亮了,亮了,臥槽,這是誰家熊孩子給的。”
李宗泫摸到一個手電筒,按下開關,亮光忽閃了閃,卻是一片紫光。
紫光燈,不知誰家拿出來的紫光燈,這一打開,李宗泫差點嚇尿了,一片紫光照在森森白骨上詭異恐怖的很,而更恐怖的是,那從牆上伸出來枯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又伸出半截。
沒有看錯,絕對沒有看錯,就是又多出半截,還連帶著半截破破爛爛的衣服。
“跑吧。”
李宗泫拿著手電筒,第一個發現問題,立馬轉身想跑,這一轉身不要緊,嚇的他差點跪了。
兩個被吊在墓室中的盜墓賊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李宗泫背後,李宗泫一回頭正好來了個面對面,那兩雙明顯不是活人的眼珠子陰森森的瞪著他,再加上紫光燈一照,整個一個地獄厲鬼,嚇得李宗泫連刀都忘了用,一腳踹了過去,往後躲。
兩具死尸忽然站在身後,干枯的雙手和那牆里埋的尸體一樣,像失水的樹皮,康靖也嚇了一跳,驚聲失色的問︰“肖陽,你看到沒有,這兩人不是死了嗎,什麼時候下來了?”
他是唯物主義者,就算李宗泫說的神乎其神他也從沒當真,但是現在這情況完全顛覆了他的世界觀。
“看到了,尸變。”
王肖陽回頭,兩個死透的不能再透的盜墓賊僵直的手以一種奇異的姿勢站了起來,往前撲了過來,王肖陽迅速反應過來,起身一腳,把兩個盜墓賊踹飛出去,砸到牆上,牆體簌簌往下落著牆皮,一只只干枯的手又伸了出來。
“我說警察同志,這可怎麼辦?”
錢教授、谷俊藝、韓翰林手里拿著根本不亮的手電驚懼得滿頭大汗,嚇得半死,哆哆嗦嗦的問。
“遇魔殺魔。”
王肖陽大聲一喝,康靖和李宗泫迅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整個墓室都被詭異的紫光籠罩,牆上最先露出來的干尸已經出來了大半,身上穿著破破爛爛的鎧甲,就連他們剛剛爬進來的盜洞處牆體簌簌落下,也伸出一只只半腐爛的手,兩個盜墓賊又從地上爬了起來,就像行尸走肉里面令人毛骨悚然的喪尸。
康靖掏出手槍,砰砰砰,開了兩槍,然而那兩個盜墓賊的身子只是晃了晃,胸口流出不少黑血,然後繼續朝他們走過來。
“這是僵尸,為了防腐才封在牆里,子彈殺不死的,爆頭吧。”
李宗泫嘴里叼著紫光燈,拿著刀一刀朝著盜墓賊的脖子砍了過去,盜墓賊的頭骨碌碌的在地上滾,像噴泉一樣流出大量腥臭的血,晃晃悠悠的倒在地上。
“錢教授你們躲在我們身後。”
康靖把槍遞給錢教授,抽出王肖陽那天晚上送給他的匕首,目光如炬的盯著那些從牆里往外爬的僵尸,鎮定的說。
錢教授、谷俊藝、韓翰林哆哆嗦嗦的躲在康靖、王肖陽和李宗泫身後,唯一一個還算鎮定的韓翰林拿著相機 的照了兩下子,然而相機里面什麼都沒有,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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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拍下映像留下證據以後做研究用,可是為什麼相機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什麼都沒有,連紫光燈的顏色都不存在?
這不符合常理,可是在古墓里面的哪件事情是符合常理的,頭上的安全帽莫名其妙的消失,本來死透了的死尸忽然出現在他們身後,洞口處伸出來的全都是干枯僵硬的手,這個時候想出也出不去了,牆里面那個叫粽子的東西也眼看著就要爬過來,韓翰林一身冷汗直流。
被砍了頭的兩個盜墓賊倒在地上之後,又忽然晃晃悠悠的站起來,在地上用手胡亂地摸索,摸到一個人頭就往自己脖子上安,然後骨碌碌的頭又掉了下來,剛好掉在李宗泫腳下。
李宗泫一腳想把那顆人頭踢出去,可是這一使勁,人頭還在腳上,低頭一看,那個盜墓賊的嘴咬住李宗泫的鞋,正使勁的啃。
李宗泫叼著紫光燈,啪啪啪,拿著工兵鏟一頓亂拍,把那顆人頭拍的稀巴爛,嚇得錢教授、谷俊藝、韓翰林心驚肉跳。
另外一個盜墓賊脖子的腦袋歪歪斜斜,朝著這邊走了過來,王肖陽一腳踹過去,人首分離,乘此機會,康靖給錢教授他們一人遞了一把工兵鏟,讓他們拿好了,爬過來就往頭上拍,瞅準機會能跑一個是一個,可千萬不能全栽在這里。
“警察同志,你放心,我不害怕。”
錢教授手雖然哆嗦的接過工兵鏟,但是神情卻仿佛打了一針鎮定劑般堅定表示,並且暗恨自己為什麼沒有听李宗泫的話,帶把刀進來,不過現在這種情況,就算讓他帶個火箭炮,一炮轟了這個地方,他也不介意。
“阿靖,把你學的本事都拿出來讓我看看。”
王肖陽除了警隊配的槍,習慣隨身攜帶著不長不短,很趁手的匕首。
別看王肖陽平時的時候總是懶懶散散,遲到早退,一副邋邋遢遢酒鬼形象,可是現在寒刃出鞘,有種鋒芒萬丈的感覺。
“好,我讓你看看,全國警校散打冠軍絕不是蓋的。”
康靖抽出王肖陽那一天送給他的刀,全身肌肉緊繃,如同一只蓄勢待發的豹子,他覺得他是那種面對困境可以激發潛力的那類人,更何況他當警察這幾年,他實戰經驗豐富,幾個擒拿手將人按在地上不在話下。不過現在面對的是那些虛無縹緲,又令人膽寒心驚的東西,不免讓人從心底里發怵,但是康靖心里明白這個時候一定不能害怕,害怕就一點生還的機會也沒有了。
“喂,你們兩個別只顧著自己兄弟情深,也給我打打氣,別人我感覺一個人孤軍奮戰好不好?”
李宗泫一手拿著刀,一手拿著工兵鏟,嘴里面的紫光燈丟給韓翰林拿著,心里面委屈很,他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為了五萬塊鬼迷心竅的來這里干這盜墓,不對是考古這麼危險的工作,何苦來哉?這個時候他需要戰友,需要同胞,更需要的是有人給他勇氣。
“好,今天就讓我們兄弟一起從千軍萬馬中殺出一條血路,來日我們一起喝酒喝到天亮。”
那些粽子終于從牆里面一個個的爬出來,牆面四體全塌了,後面那個墓室竟然也是密密麻麻,穿著破破爛爛鎧甲的大粽子,依照錢教授的說法,這些都是殉葬的武士,是為了守衛古墓而殉葬的,他們不是活人,沒有思想,行動的唯一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殺死所有闖入者。
殺,粽子帶著腥臭的味道一步一步圍攻過來,唯有身後那條走過的墓道沒有危險,康靖三個人手起刀落,一刀砍落一個人頭,腥臭腥臭的黑血濺了一地,惡心的人想吐。
不過說實話,這些粽子除了人多,面目可憎,味道難聞之外,他們的身體似乎不怎麼受控制,走過來的速度慢的很,就連看著手無縛雞之力的錢教授也用工兵鏟拍了幾個行動緩慢的粽子,所以康靖他們有相當大的機會退到墓道里面,然後去踩方洋掉下去的機關,畢竟要徹底除掉這些密密麻麻的粽子是完全不可能的,所以相對來說,還是方洋掉下去的地方有可能比較安全。
康靖三人護著錢教授等人連砍帶踹,想向後退,可是架不住那些螞蟻一樣多的粽子一個個打車輪戰術,你若是動作慢一點,那粽子的兩個胳膊跟鋼筋鐵骨似得,狠狠的抓著你不放,這不一會的功夫,就有好幾個干枯的手抓了過來。
康靖一刀一個,可是頭掉了,胳膊卻還是緊緊抓著,害的王肖陽抽空幫康靖把那粽子的手齊齊斷腕砍掉,饒是如此,康靖輪的手中的刀跟風輪轉似得,才勉強將那留在身上的手甩了下去,兩條胳膊上留下好幾個青手印。
和喪尸一樣的粽子不知從哪里冒出來,越來越多,簡直就是個粽子軍團,而最討人厭的是就算把頭砍掉了,還一步一步機械式的往前走,不一會的功夫砍的康靖手腕發酸,暗恨自己那一鏟子算是捅了馬蜂窩。
六個人一邊殺,一邊往後退,一路的千辛萬苦,終于退到了方洋掉下去的那個地方,一股腦骨碌碌全都掉進黑洞洞的密道里。
上面的石板隔絕住了粽子,密道里面黑咕隆咚,給韓翰林的那個紫光燈不知道什麼時候滅了,六個人打滑梯一樣,骨碌碌往下滾,就是這樣,康靖還很慶幸幸虧這個地是傾斜的,萬一要是直直掉下去,那豈不是摔個半死不活?
不過就算這樣,康靖也摔得不輕,胳膊腿的,有好幾個地方摔得直吸涼氣,好不容易停了下來,卻又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
肖陽,肖陽……
康靖在黑暗中喊了兩聲,然而只有空蕩蕩的回音,康靖心里又不免發怵,該不會他們落下來的不是一個地方吧?不過怎麼可能,他不是隨著他們一起滑下來的嗎?怎麼會不落在一個地方?
肖陽,肖陽……
康靖又喊了兩嗓子,這一次有了回應。
“哎呦,疼死爺爺了。”
李宗泫油腔滑調的聲音響起來,讓康靖安下心來,又同時提起心來,按理說王肖陽比李宗泫的功夫要好的多,為什麼喊了這麼多邊就沒個回音呢?
“康靖,是你嗎,不用著急,我有蠟燭。”
李宗泫疼的咬牙,渾身摸了個遍,沒摸到手電筒,只摸到半截蠟燭,用藏在衣服縫里面的打火機點著,然後看到康靖就在自己不遠處。
也許由于這個地方的空氣質量比較差,李宗泫手中那截蠟燭的燭火由紅轉藍,由藍轉綠,忽明忽暗,恍恍惚惚,跟墳地里的鬼火似得,映在人的臉上一層綠油油的青光,就像恐怖電影里面的小鬼,照的康靖心里很有陰影。
“康靖,你看到其他人了嗎?”
李宗泫舉著蠟燭走過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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蠟燭的光在黑暗中就是一點微芒,就算是李宗泫舉著蠟燭也只能看清楚自己那雙手,所以只能一邊摸索著向前走,一邊喊康靖名字,確定位置。
“我在這邊。”
黑漆漆的地方有那麼一點光自然十分醒目,但是康靖也只能看到李宗泫那張胖臉,就好像只有那顆人頭跟著一支蠟燭往前漂一樣的詭異。
伸手不見五指,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身處何處不知道,周圍有什麼不知道,是不是一腳踏出去又踏進一個陷阱也不知道,康靖覺得自己前後左右,上上下下都是黑 韉模 緩笏 肫鶚 叩哪歉 砩希 褪竅翊聳貝絲桃謊 坪跤幸凰 劬υ諍詘抵鋅醋拋約海 釗嗣 傾シ弧 br />
康靖知道這個地方肯定用了什麼吸收光線的特殊涂層,以至于人類的眼楮無法理解看到的東西。形狀和輪廓缺失了,只留下看起來像一片深淵的物質。
現在康靖看的到李宗泫,李宗泫看不見康靖,所以康靖也試圖摸索著往前走,這一走不要緊,就好像剛才康靖想的一樣,誰知道前面是什麼陷阱,只听噗通一聲,康靖摔了個結結實實。
這一步能踏出去的,都是生死之交了。李宗泫听到噗通一聲,心里那個感慨萬千,連忙說,不要動,我過去就行。于是趴在地上一點點的照著路,一步一步的往前挪,終于在黑暗中看到了一雙腳。
“康靖,康靖,你沒事吧。”
李宗泫舉著蠟燭,順著腿往上摸,摸著摸著就不對勁了,康靖一個大老爺們怎麼身子這麼柔軟,而且還有個大胸脯?
李宗泫舉著蠟燭再往上照,嚇得李宗泫三魂丟了七魄,這哪里是康靖,這分明是方洋那個祖宗。
“我在這里。”
李宗泫剛看到躺在地上的方洋,那邊就伸出一顆腦袋,康靖揉著胳膊打招呼道。
“哎呦,我說哥們你嚇死我了,沒想到這個祖宗在這里。”
李宗泫按著自己那顆砰砰亂跳的小心髒,指著躺在地上,閉著眼楮,一動不動的方洋一臉驚嚇的說。
“方洋,方洋……”
康靖一看是方洋,立刻試探方洋的鼻息,這才發現她呼吸均勻,臉色正常,四肢溫度也正常,于是跟李宗泫說︰“沒事,可能暈了,還沒醒。”
李宗泫不由暗舒一口氣,幸虧她沒醒,這要是被她知道自己把她渾身上下摸了個遍,這不得掐死自己嗎?
不過怎麼還沒醒,我們在上面辛辛苦苦的砍了回粽子,歷經了不知多少生死劫難,敢情人家還在地下睡覺,這就是命啊,勞碌命,李宗泫舉著蠟燭大發感慨。
“現在幾點了?”
康靖記得方洋掉下來的時候大概是夕陽西下,在五月份這個時候,也就是六點多,不到七點左右的樣子,後來沒有路,就進了殉葬坑那個墓室,在那個墓室研究壁畫研究了一段時間就遇到大批粽子軍團,然後自投羅網到了這里,這前前後後怎麼也得兩個多小時,三個小時左右吧,但是他抬手看表,還不到七點半,也就是說,他們從墓室逃到這里用了不過十分鐘的時間,可是這怎麼可能?
“手機沒電了,現在破手機都不如諾基亞的好,諾基亞的電量能頂好幾天,哪像現在一天就沒電,我想怎麼著也得折騰到半夜了吧。”
李宗泫按著自己的破智能手機,懷念著諾基亞神器,又掐指一算的說。
康靖知道黑暗中很容易失去了時間觀念,根本不知白天黑夜,也根本不知道自己過了一分鐘還是一個小時,所以會出現精神錯亂,甚至會出現幽閉癥,但是不可能啊,他一個人出現混亂說的過去,難道李宗泫也出現混亂了不成?
“不好,今天是月逢大破,菩薩閉眼,什麼法器都失靈,我們得趕緊找路,不然……”
李宗泫話還沒說完,又忽然想起來在殉葬坑的時候,為了減輕負擔,他把身上該扔的東西都扔了,如今他全部家當也就手里這截小蠟燭還有個打火機,那把砍粽子的刀現在也不知道丟哪去了。
“不然怕遇到粽子對吧?剛才你怎麼把黑驢蹄子的事給忘了?”
四周烏黑麻漆,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走出去,康靖不再糾結時間的問題,一邊開始在地上亂摸,一邊說。
他們掉下來的時候把頭上的安全帽給弄丟了,不知道掉到了哪里?就算他們的頭燈不亮了,但是還有方洋的,只要找到方洋頭上的安全帽,說不定就能知道自己身處何方。
“方才那麼多粽子,那兩黑驢蹄子怎麼夠用,再說了,你那手槍不是也沒管用嗎?”
說到這里,李宗泫嘿嘿傻笑,“康靖,以前呢你是冤枉過我,但是在警局里,你既沒有什麼拘留十五天,也沒有說什麼按例罰款之類的話,我就感覺你這個人挺不錯,不像有些警察,一張嘴就是按例罰款,這一罰我這一副身價就進去了,還外加蹲半個月的局子,所以呢,你打我那一拳,我也就沒往心里去,不過你後來不相信我的話我就挺生氣的,但現在我們經歷了那麼多少事,咱倆也算生死與共,以後咱倆是哥們了,你說什麼我都不會生氣了,不是我說你,你這個人膽子大,講義氣,但是喜歡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攔,你說你不就是一個警察嘛,又不是全能機器人,至于這麼拼命嗎?你要是听我的,咱不管這閑事,現在指不定在哪喝酒呢?”
黑暗中李宗泫舉著截蠟燭,只見一顆腦袋隨著蠟燭飄啊飄的,羅里吧嗦的說著話。
“我沒閑心跟你喝酒。”
康靖可沒空理他胡說八道,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往周圍摸,然後就在不遠處,康靖真的找到了個安全帽,黑暗中他摸索著把安全帽上的燈打開。
這一打開,康靖就看見對面站著個身材高大,金盔金甲的武士,橫眉怒目,一臉殺氣,舉著把大刀,對著康靖就砍過來,嚇得康靖大喝一聲,立刻機警的來了個後空翻,躲過那把從天而降的大刀。
“啊……”
康靖躲過那把刀,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听腳下啊的一聲詐尸般的慘叫,又嚇的康靖連忙往後翻。
這兩個跟頭可謂是連環翻,翻得那叫一個精彩絕倫,看得李宗泫目瞪口呆,一個愣神就沒躲過去,眼睜睜的被康靖踢了一腳,踢的牙都出血了,疼的直淌眼淚。
然後康靖才晃晃悠悠的站穩了,拿著安全帽上的燈一照,才看到原來那個舉著大刀砍自己的那個人一動不動,還站在那里。
康靖心中舒了口氣,原來是個石像,做的跟真人似得,那一雙眼瞪得溜圓,跟怒目金剛似得凶神惡煞,外加上須眉戟發,鋼刀閃閃,更顯得活靈活現,栩栩如生。而那兩聲慘叫就是自己一不小心踩了方洋的手,又一個不小心踢了李宗泫的下巴之時,兩個人所發出的抗議之聲。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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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件事,康靖覺得很抱歉,但是當時境況真的很緊急,那石像萬一是真的,說不定現在他早就人首分離了。
方洋這一詐尸般的尖叫之後,人也隨即來了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跳了起來,又嚇得李宗泫一個哆嗦。
“你們想謀財害命啊。”
方洋這一醒根本不管這是什麼地方就開始大聲嚷嚷,就差指著康靖和李宗泫的鼻子罵了。
“姑奶奶你小點聲,你知道這是什麼地嗎,小心把不該招惹的東西招來。”
一見方洋醒過來,李宗泫就頭大,這不知輕重的半吊子二百五真想再把她打暈算了,不用腦袋,用腳趾頭掐指一算,這就是個惹是生非的姑奶奶。
“把什麼招來,能把什麼招來,你個神棍就知道危言聳听,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騙我舅舅的錢,這世界哪有什麼神神鬼鬼的,就是你們這些人在造謠生事,宣傳封建迷信,利用封建迷信騙錢……”
方洋又開始對李宗泫嗤之以鼻,冷嘲熱諷。
“好了,別吵吵了。”
本來康靖覺得方洋就是個神神叨叨的人,但是立場堅定,是個難得的無神論者,但是剛才經歷的那些事,他也就不打算搭理這個拎不清的人,于是怒喝一聲,又開始把燈照向那尊石像。
“啊……這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會在這里?你們拐賣人口啊?”
黑暗中石像驟然出現,又嚇得方洋尖叫,繼續吵吵起來。
“這里還是那個古墓,里面粽子多的很,跟那個美劇《行尸走肉》里面的喪尸差不多,你再多說一句話,我們就不帶你離開這里了,你等別人來救你吧。”
對于方洋這種人,李宗泫很頭疼,也實在是懶得和她廢話,氣急敗壞的撂下句狠話。
“我不听你胡說八道……”
李宗泫一說這話,方洋看看了黑漆漆的四周,立刻沒了囂張氣焰,很自覺的站在康靖身後,小聲嘀咕,如果非要在兩個人之間選擇,她寧願選擇相信康靖這個警察。
“怒目金剛,佛教文化,佛教是東漢時期傳入我國,與南北朝興盛發展,看來這不是什麼商周時代的墓。”
昏暗的燈下,石像全身發黑,與整個墓室的黑色融為一體,只有那顆腦袋是色彩鮮艷的藍色,卻是極度的恐怖丑陋,尤其是那雙眼楮十分突出,就好像魚眼楮一樣鼓在外面,眼楮上還點著黑漆,在燈光下閃爍著詭異莫測的光芒。
“我說哥們,這哪里是怒目金剛,這分明就是個夜叉,你看頭如駝峰狀,腦袋極大,又沒有發,鼻孔一個朝天,一個朝地,耳朵一個朝前一個朝後,張著大嘴,牙齒外翻,手持鐵叉,面部猙獰恐怖的,分明就是個夜叉。”
李宗泫滅了手中那半截蠟燭,仔細的看著那尊石像糾正道︰“這夜叉是天龍八部眾之一,但卻是個惡鬼,喜歡禍害人,最喜歡吸人血,吃人肉,通常住在黑暗的地方,我靠,這個地方該不會是專門給他修的吧?你看這伸手不見五指黑,絕對不是活人待的地……”
李宗泫說完,又覺得失言,這古墓本身就不是給活人住的,可是為什麼要請尊夜叉在這里,鎮墓用嗎?誰會用夜叉鎮墓?
“這個地方漏水,還是下雨啦?”
方洋不管什麼夜叉不夜叉,她就是感覺有水滴一滴一滴的滴在脖子上,黏糊糊的還冰冷的滲人,用手一摸,立刻聞到一股子腥臭的味道。
方洋一問,康靖也覺得脖子上有水滴滴下來,三個人舉著安全帽上的燈抬頭往上看,這一看,三個人的腦袋開始發蒙,頭皮發麻。
燈的光亮很暗,但是足夠看清楚上面影影綽綽的倒掛著很多尸體,像掛臘腸一樣,一排排,整齊有規律的掛滿了整個墓室。
方洋嚇得想要尖叫,被李宗泫連忙捂住了她的嘴︰“不想驚擾這里的亡靈,緊咬住牙,要不然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方洋這個時候也害怕自己把什麼東西給招來,驚恐的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頓時癱軟在地上,惡心的嘔吐,那些尸體不僅僅只是尸體,而且還是被人剝了皮,捆在上面,就好像一塊塊臘肉掛在那里風干了一樣,肌肉青筋清晰可見,猙獰可怖的很。
“上面有老吊爺,下面是掛臘腸,這******是個大活啊,回頭一定要讓錢老頭加錢,要不然對不起爺這條命,我告訴你康靖,這里面絕對有寶貝,你們要立功啦,發了獎金可要請我喝酒。”
李宗泫松開嚇傻了的方洋,咧嘴一笑,可憐那笑比哭還難看,李宗泫啊李宗泫你說你閑著沒事就算算命,捉捉妖,發點小財,不愁吃不愁喝也就算了,跟人家進什麼古墓,依照這種陣仗,這一進來指不定就出不去了,可憐他李宗泫光棍一條,到現在還沒娶上媳婦,死了也是個孤魂野鬼,讓人唏噓,五萬塊根本就不值啊。
“這又是什麼說法?”康靖看著干尸群,惡心的胃只抽抽,看這些沒皮的尸體似乎有年月了,風干的地方有一些已經漆黑干癟,有些還淌著濃濃的,惡臭的粘液,康靖心里陰影越來越大,這些倒掛著的尸體是什麼意思?單純的殉葬嗎,單純殉葬又何必那麼殘忍的把人皮給剝下來?假如上面那個墓室是祭天儀式,那麼下面這個墓室到底又是什麼儀式?
康靖越看越覺得詭譎可怖,感覺就好像走進一個不把人命當回事的邪教組織,可是造墓者這樣做到底有什麼目的?不會是單純的為了殺戮而殺戮,為了殉葬而殉葬吧?
“這個哥們我還真不知道,通常被剝皮的人都是罪大惡極之人,這在歷史上就是酷刑之一,沒听說過殉葬還要剝人皮,更沒听說過有哪些部落,國家喜歡讓罪大惡極之人殉葬,要知道在古代殉葬是件很光榮的事,通常都是童男童女,死者的侍妾、奴僕之類的人,那要是皇帝還喜歡讓自己的妃子、宮人殉葬,誰******喜歡自己不喜歡的人,甚至是仇人到了陰間還跟著自己?這不符合邏輯。”
滿清十大酷刑之一,剝皮。只剝人皮的時候手藝精湛的劊子手在脊椎處下刀,一刀把背部皮膚分成兩半,慢慢用刀分開皮膚跟肌肉,像蝙蝠展翅一樣的撕開來。這樣被剝的人要等到一天多才能斷氣。最難的是胖子,因為皮膚和肌肉之間還有一堆油,不好分開。
另外還有一種剝法,不知道可信度多少。方法是把人埋在土里,只露出一顆腦袋,在頭頂用刀割個十字,把頭皮拉開以後,向里面灌水銀下去。由于水銀很重,會把肌肉跟皮膚拉扯開來,埋在土里的人會痛得不停扭動,又無法掙脫,最後身體會從頭頂的那個口“光溜溜”的跳出來,只剩下一張皮留在土里……
明朝閹人魏忠賢喜歡在受刑人的身上澆上瀝青,冷凝後,使用錘子敲打。瀝青和人皮一同脫落,洗掉瀝青便得到一張完整人皮。
皮剝下來之後制成兩面鼓,掛在衙門口,以昭炯戒。當然最早的剝皮是死後才剝,後來發展成活剝。當然這在歷史上,只有罪大惡極的人才享受的了這樣的酷刑,比如圖謀造反。
李宗泫眉頭皺成一團,這個墓實在是詭異到脫離了他知識範圍,他真的不該下墓,他就是一看風水的,不是摸金校尉。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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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剝皮不是為了殉葬,那是為了什麼?總該有點說法吧?”
本來康靖以為這就是一座普通的古墓,跟著錢教授下去轉悠一圈,確定一下年代,然後上報交代一下也就完事了,誰知道一進來就發現這麼多詭秘事件,弄得人雲山霧繞搞不明白。
“康靖,這里面有幾具尸體還滴著尸油,不像年代久遠的,你說不會是最近幾年被人給殺了弄進來的吧?”
李宗泫想起滴在脖子上那黏黏糊糊的東西就想吐,借著灰暗的燈光左瞧右瞧,也瞧不出哪具尸體在滴尸油,全都風干的黑乎乎。
“不知道。”
康靖也看不出個所以然,畢竟他不如老陳那樣的法醫專業,但是李宗泫一說這話,他身上背負的使命感和責任感立馬飆升。當今社會還會出現這種聳人听聞的事情嗎?那他作為人民警察無論經歷多少困難,多少艱辛,一定要把這樣的罪犯繩之于法,但是最近幾年他接手的案子似乎沒有人報失蹤。
“你們不要說了,我們能不能先離開這里?”
原本囂張的方洋早就嚇得戰戰兢兢,哆哆嗦嗦,話都說不清楚的躲在康靖後面,小心翼翼的問。
“我記得我們是從一個斜坡上滾下來的,這個斜坡應該有其他分叉口,否則肖陽和錢教授他們也不會不見了,不知道還能不能爬回去找找?”
康靖拿著燈尋找他們滾下來的地方說。
“可千萬別,天黑莫回頭,回頭不是人,我們可不能走回頭路。”
李宗泫很迷信的說,又嚇得方洋打了個冷戰。
“那我們往前看一看。”
這一次康靖沒有反對,古墓里面經歷了那麼多事,他的唯物主義世界觀被徹底的摧毀了,既然有規矩那就遵守規矩,總比什麼都不知道要好很多,于是打頭徑直往前一步步試探性的走去。
前面頭頂上依舊是一排排被剝了皮的尸首,下面是一尊尊猙獰恐怖的夜叉,也許是康靖過于小心,每一步都走的很慢,所以顯得整個墓室極大,加上嗒嗒嗒三個人的腳步聲在墓室里面回蕩,讓人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尤其是方洋,嚇得都快哭了。
“前面好像有人?”
康靖拿著燈,燈光的輝暈中似乎有個人影站在那里。
“啊,什麼人,什麼人?”
康靖這麼一說,他身後的方洋嚇得差點癱軟在地上,哭腔哭調的問。
“哎哎,你可別哭,你別以為你是女人就可以哭,你再哭我們可真的不管你了。”
李宗泫最怕女人哭了,想要把光棍進行到底嚇唬方洋,方洋一嚇,立刻咬著牙,使勁的憋著眼淚,那模樣簡直比鬼好看不到哪去,看的李宗泫都于心不忍︰“女人就是麻煩,之前跟你說的什麼,你一句話也听不進去,還說什麼手撕粽子,我看你手撕面包都費勁,好了,你拉著我的手,我們一起走。”
“好像沒動,我們往前走走看。”
康靖仔細的看了一會,確定沒有危險,慢慢的又往前走了幾步,然後終于在燈光里看清楚了那個人影。
原來那個人影只是一幅畫,確切的說一架屏風。
“屏風,這屏風值老鼻子錢了,很久以前,這可是皇帝專屬用品。”
李宗泫好了傷疤忘了疼,一看就有架精美絕倫的屏風,立刻滿眼冒小星星。
他知道屏風的歷史悠遠,開始是專門設計于皇帝寶座後面的,稱為“斧鉞”。以木為框,上裱絳帛,畫了斧鉞,成了帝王權力的象征。《史記》中也記載︰“天子當屏而立”。經過一段漫長時間的發展,屏風開始普及到民間,走進了尋常百姓家,成了古人室內裝飾的重要組成部分。屏風的制作形式多種多樣,主要有立式屏風、折疊式屏風等。古時,王侯貴族的屏風制作非常講究,用了雲母、水晶、琉璃等材料,在瓖嵌工藝上,用了象牙、玉石、琺瑯、翡翠、金銀等貴重物品,可謂極盡奢華。
很顯然眼前這座折疊式屏風就極盡奢華,巨大的十二扇屏風上面沒有任何水晶、琉璃、翡翠等一些貴重物品,只是一副副極其精美絕倫的山水人物畫。
高山仰止,流水潺潺,用墨淡雅,山和水的布置疏密得當,墨色濃淡干濕並用,極富于變化,細細凝望,濃淡相宜墨色間竟有一種荒寒孤寂,玄妙幽靜至無極境界。
而最讓人挪不開眼楮的是最後一副山水畫中的人,人跡罕至的冰峰絕頂上一個女子身穿白衣,迎風而立。
女子膚白如玉,鳳目狹長,容顏絕麗而又飄逸出塵,就那樣靜止萬端的站在山頂,神情平淡,仿佛就像九天縹緲雲端上仙子,垂首望著漫漫紅塵,營營眾生,以及那如畫江山。
康靖和李宗泫看著畫中的女子,感覺自己很渺小,渺小的如同仰望星空一般仰望她。
“你們看夠了沒有?我害怕。”
如此玉容雪貌,溫潤清媚,若仙若靈的女子,就好像從山間翩翩飛出的精靈,翡顏膩理,不似人間所有。李宗泫和康靖仿佛看痴了,久久的回不過神,眼楮都沒眨一下。
方洋強壓著恐懼,小聲的問,康靖和李宗泫立刻清醒過來,一身冷汗。
“這是什麼畫,好像有魔力一樣,老子差點著了道。”
屏風好像有種魔力,尤其是那個女人,康靖和李宗泫覺得自己只看了一眼就怎麼也挪不開眼楮了,仿佛靈魂都被深深的吸引住了,若不是方洋一喊,他兩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真的被吸進畫里。
兩個人深呼一口氣,不再看那個女人,特別警醒的仔細一看,那屏風非絲非帛非金非銀,但是用料薄如蟬翼,仿佛半透明。
“康靖你摸一摸,好像還有彈性。”
李宗泫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居然有股彈性,就好像……李宗泫話沒說完,臉色就變得很難看。
李宗泫一說,康靖也摸了摸,手觸屏風,溫潤而有彈性,康靖的臉也變得很難看︰“這是那些人皮?”
康靖沒事的時候也喜歡看一些奇聞異事,滿清十大酷刑之一剝皮之刑不僅僅存在與中國,比如德國納粹時期就有人皮燈罩的恐怖故事,據說當年奧斯維辛集中營,希特勒黨衛軍小頭目在德國南部德、奧交界的特霍夫小鎮設立了人皮供應站——專門關押皮膚光滑細膩的少女,這些少女好吃好喝加強營養,不需要服勞役,然後她們的命運就是被屠殺,死後在納粹人皮加工廠被剝掉人皮,制成燈罩、圍巾、手提包等精美裝飾品。
其中最有名的一個故事就是二戰後不久,一個德國小鎮上住著兩對夫婦。一天,一對夫婦去另外一對夫婦家做客,這個老太太突然看到了一個燈罩,上面印有一朵玫瑰花,一個小坑落在玫瑰花的中央,恰好形成了花心。女主人非常得意地介紹,這是她當年借丈夫在部隊當醫生的便利,取得即將行刑犯人的人皮制成的。當年,她丈夫在犯人的身上打上一種很特別的針劑,這樣犯人死後,皮膚依然紅潤鮮澤,但死因就像是心髒病猝死一樣。然後她用扒下來的人皮制造了很多手工藝品,而這個玫瑰花燈罩取自于一個18歲小伙子的皮膚,是她最得意的作品。
女人听到這兒,已經失了神,當年,她親手在自己獨生子背上刺下玫瑰花,兒子3歲時,意外被燃油燎到後背,恰好在玫瑰花的中央留下了一個小的傷疤,宛如玫瑰花芯...女主人完全沒有注意到女人的異樣,還在得意洋洋的說,那個女人尖叫一聲昏了過去,然後男主人立刻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于是從藥箱里取出針劑說,救人要緊,一針下去不久,這女人死了,死因是心髒病。
康靖回頭看著那些倒吊著的尸體,渾身發冷,他沒想到他有生之年會在這古墓里遇見傳說中的人皮工藝品。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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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因為屏風是人皮所縫制,所以上面有死者的怨念,以至于有種魔力一般深深吸引所有看畫的人,康靖知道不能緊盯著屏風看,確定了是人皮制品後更覺得心寒,于是想和李宗泫商量下一步該怎麼走,但是一回頭,李宗泫不見了,方洋也不見了,整個墓室除了那倒吊著的干尸之外,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康靖腦袋開始發蒙,這麼鬼氣森森的古墓里面只剩他一個人說不害怕那是假的,可是明明就站在身邊的人怎麼說不見就不見了?
難道像墳地里那次撞鬼一樣,明明王肖陽就在身邊他偏偏看不到,看到的反是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就好像鬼遮眼。
康靖一想到這里就有點發怵,這情況的遇到鬼遮眼,可不是好事,指不定前面是懸崖,深洞什麼的,那一腳踏出去,不死也殘了,于是狠狠的咬了自己一口,但凡身處幻境應該不會覺得痛,就像做夢一樣,一旦感覺到疼就會從幻覺中清醒過來。但是這一口咬下去,手臂上兩排牙印清晰可見,疼的康靖直吸涼氣,然後看了看四周,依舊只是他一個人。
“李宗泫?”
康靖嗓子有點干啞,提起聲音喊了一聲。
“康靖,這邊,這邊……”
李宗泫忽然屏風的另一邊伸出頭,眉開眼笑的沖著康靖招手。
“你們怎麼去了那邊?”
康靖松了一口氣,頓覺自己進了古墓居然也開始疑神疑鬼,什麼鬼遮眼,這才幾個小時,就中了封建遺毒。
“這邊有東西,你看。”
李宗泫笑得陽光燦爛,康靖就知道沒有危險,但轉念一想,能讓李宗泫眉開眼笑的恐怕是找到墓里面的陪葬品了,果不其然這一轉過屏風,映入康靖眼簾的是成堆的金銀珠寶。
一地的白玉琉璃、瑪瑙玳瑁、珍珠翡翠、金金銀銀什麼的閃著亮光直晃人眼,看的方洋瞠目結舌,看的李宗泫滿眼都是小星星,兩個人像著了魔一樣瞪著眼一動不動,所以康靖才會一轉眼就找不到他們了,而且還听不到任何聲音。
“李宗泫你可不能犯錯誤,我們現在找不到路,就算你拿了出不去也白搭,等咱們出去了,上報國家,國家會給你獎勵的,還讓你上電視,做采訪,到時候你就是一名人,名利,名利,有名了,利就會跟著來。”
康靖看李宗泫的反應心里發涼,看這樣子擺明了想盜墓,你說在這古墓里想要活著出去,他們幾個人得擰成一股繩,同心協力,但怎麼說他是個警察,這出了古墓,抓還是不抓?不抓,豈不是徇私枉法,抓了,肯定得吃幾年的牢飯,就算給他找多好的律師他不可能無罪釋放,這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了,到時候這小子肯定指著他的脊梁骨罵他不近人情,踩著他的青春往上爬。
“上交文物獎勵五百塊嘛,我知道,那五百塊我不要了,我就拿一件留個紀念,你可不能舉報我啊,我們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你知不知道要不是因為康靖你啊,我李宗泫絕對不會進這古墓的,你面相不好,多災多難,還容易撞鬼,幸虧進了公門,一身正氣,只要不去墳地之類的陰氣之地就沒事,可是你偏偏去了墳地,偏偏遇上我,這也是緣分,那一天我一看挖出了古墓就知道你肯定會進去,我害怕你這一進去,指不定有個好歹,你想我吃了你的飯,喝了你的酒就不能撂下你不管,所以我也找借口跟你進來了,這一次,只這一次你就通融通融,我就拿一件,絕對不會多拿,這一趟,咱可不能白來。”
李宗泫被財物迷了眼,嘴里羅里吧嗦的說著話,繞過康靖就想去拿東西。
“李宗泫,你听我說,不要拿,千萬不要拿,拿了我也包不了你,等出去了你想要什麼咱就買什麼,實在不行咱找人定一個一模一樣的,怎麼樣?”
康靖拉住李宗泫,苦口婆心的勸解。
“我不要東西,我就要古董,有了古董就有錢了,很多很多錢,有了錢就能娶媳婦了,現在媳婦多貴,彩禮二十萬啊,還得買樓房,這小縣城幾十平方米就好幾十萬,誰買的起,不買人家誰跟你過日子,你娶媳婦了嗎,沒娶,也趕快拿一件,我負責給你賣了,好好找一個俊俏小媳婦,不行,一件不成,得拿兩件,要不然一轉手花光了,以後有了孩子怎麼過日子?”
李宗泫看著那堆財寶,死命的往那邊走,嘴里念叨的好像舊社會買賣人口似得,弄得康靖苦笑不得,這年代有錢就能找到媳婦嗎?好像真的能。
“李宗泫,你怎麼跟娘們似得念叨這些,大丈夫何患無妻?”
李宗泫的力氣很大,康靖眼看就要攔不住,而另外一邊方洋竟然也咧著嘴傻笑,直愣愣的看著那一堆金銀珠寶,康靖瞬間有種很不好的感覺,死命拉著李宗泫。
“康靖,你不要攔著我,你攔我別怪我跟你急,有了這些東西我少奮斗二十年。”
李宗泫猛的甩開康靖,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與此同時,兩眼放光的方洋也邁步往前走去,氣的康靖火冒三丈,這李宗泫是個財迷可以理解,沒想到方洋她一個考古的學生也禁不住誘惑,這是什麼覺悟,錢老頭怎麼教育的,簡直是鬼迷心竅!
鬼迷心竅?康靖一想到這里,立刻警醒過來,這該不會真的遇到鬼迷眼了吧?康靖一邊攔著李宗泫,一邊看向那堆珠寶,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那些金銀珠寶光鮮亮麗,就好像大型商場展櫃里面的一樣閃爍著迷人的光澤,尤其是那珍珠一串串的,顆顆大如龍眼,還暈著瑰麗光彩,還有那翡翠,綠的就像一汪水。
不對,絕對不對,珍珠是有機珠寶,主要是碳酸鈣顆粒組成,所以一般來說,無論多麼昂貴的珍珠百年之後都會一層層剝落,最後碎成一堆粉末,所以誰要是敢說他家的珍珠是千年珍珠,你大耳瓜子扇過去就行了,不必跟他客氣,還有翡翠,翡翠因為是清朝慈禧太後喜歡的東西才漸漸風靡民間,進入中國的歷史不過四五百年,之前都是以新疆羊脂白玉為貴,這古墓不知道多少年了,但絕對不是明清時期的,所以……
所以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覺。
“李宗泫!”
一想到這些,康靖在李宗泫耳畔大喝一聲,然後瞄準機會狠狠的咬了一口李宗泫的胳膊。
“啊……”
那一口下去,李宗泫殺豬般的叫了起來,眼楮也隨即恢復了清明,淒慘兮兮的說︰“康靖,你干什麼咬我,不就那兩件東西嗎,那又不是你家的……”
李宗泫捂著被咬出血的胳膊,轉頭心疼的看著那堆珠寶,嘴巴驚得掉了下來,再也說不出話來。
那是什麼珠寶,分明是一堆死人骨頭,而方洋正蹲在那堆死人骨頭前面,傻呵呵的笑著,一根根的撿起來往懷里揣。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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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靖看李宗泫臉上震驚的表情馬上明白其實自己也受到了幻覺的影響,若不是方才沒看到那些珠寶的時候自己咬了自己一口,加上他是警察的身份,遇到誘惑稍微比他們兩個清醒一點,說不定現在也和方洋一樣著了道了,于是又下了狠心,使勁的咬了一口舌頭,頓時一股子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開來,疼的康靖差點落淚,然後眼前那些流光溢彩的物華天寶變成一堆死人骨頭。
不過慶幸的那死人骨頭里面居然還有兩只手電筒,估計是他們滾下來的時候掉在這里的。
“妹的,沒想到爺爺也中邪了?手電筒……”
眼看著那些油光 亮,品相完好的明器全變成白森森的死人骨頭,李宗泫氣的直跳腳,然後也看到了骨頭堆里的手電筒,于是和康靖一個箭步去拿。
“方洋,不要撿了,都是假的。”康靖拿到最近距離的那個手電筒,又見方洋眼冒金光的撿死人骨頭,立刻沖上去想把她拉回來。
“你不要過來,這些全是我的,誰都不能跟我搶,要不然我殺了你們。”
李宗泫剛走到方洋身邊,伸手去拿另外一個手電筒,方洋那邊立馬警覺的拿起一根死人骨頭暴跳如雷的跳起來,指著康靖李宗泫兩人大呼小叫,眼楮里面還冒著妖異的光,凶殘的像只野獸一樣對著兩人呲牙咧嘴。
“壞了,這丫頭中邪了,康靖你怎麼沒事,難道剛才沒看到那些明器?還是你們警察真的都渾身凜然正氣,百邪不侵?”
李宗泫被方洋殺人的氣勢嚇的後退了回來,看了一眼康靖,苦著臉問,他知道他剛才看到那些價值連城的明器時肯定也是這幅德行,這在警察面前做賊,太不知死活了,還是隨時拍馬屁給自己留條後路比較好。
“你這是在低估我的職業素質。”
康靖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的挪動腳步,想利用方洋注意力完全在李宗泫身上的時候,挪到方洋身後來個突然襲擊,可是剛走了兩步,便覺得脖子上又滴了兩滴黏糊糊的液體,帶著一股子腥臭腐尸味。
康靖頭皮有點發麻,感覺有東西在盯著自己,于是打開手電筒抬頭往上看,這一看,只見一雙紅森森的眼楮緊盯著自己,立馬嚇了一身冷汗,大喊一聲︰“小心。”然後疾如迅風一般往旁邊一閃,緊接著往半空中刷刷的揮刀。
砰砰砰,听聲音就知道那一刀肯定是砍到了什麼,可是之後康靖卻什麼也沒看到,甚至連一滴血也沒有。
“怎麼啦,怎麼啦?”康靖一系列動作很快也很突兀,李宗泫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一道黑影攜著腥風朝著康靖襲擊過去,那速度簡直急如閃電,得虧康靖一見勢頭不好躲了過去,又抬手來了一刀,要不然搞不好就命斃當場了。
“到底是什麼東西?”方才那道黑影,李宗泫可以說看到了,也可以說沒看到,他只是看到了一道黑影,根本沒看清那是什麼東西,康靖手里的刀可是王肖陽給的,雖說不是神兵利器,但是比普通的刀不知道好多少,而且據說殺過人的刀都帶著怨氣,砍粽子跟切豆腐似得,是盜墓防身之必備良器,可是就是這樣一把刀砍過去,居然沒事?
“不知道,速度太快了,沒看清。”康靖一手拿著手電筒,一只手緊握著刀,打起十二分精神注意著四周,他知道剛才搞突然襲擊的肯定不是李宗泫所說的粽子,粽子是沒有思想的,就算把頭砍下來也不會躲,更不會等他們以為沒有危險的時候搞偷襲,所以應該是個活物,活物才知道一擊不中立刻撤走,而且剛才從上面滴下來的根本不是尸油,應該是那東西的哈喇子。
“這個地方這麼黑,該不會就是為了掩護那東西的吧?”
李宗泫頭上冒了一層的汗,緊張的抬頭往上看那一排排的干尸,然後想起剛才那黏糊糊,腥臭腥臭的粘液,忽然醒悟︰“康靖,你說這地方掛這麼多干尸,會不會是給那東西預備的口糧?”
把人皮剝了做屏風等一些工藝品,然後剩下的用來飼養靈獸,守護古墓,一舉兩得。
“哈哈哈……你們誰都搶不走我的東西,這些都是我的,我有神龍保護,誰也別想搶走我的東西……”
康靖、李宗泫緊張的要命,方洋拿著個死人骷髏又親又摸,眼里面全是偏執、狂熱,外加想滅了他們兩個人,獨吞寶藏的神情。
“姑奶奶,你別在這個時候添亂……”
方洋尖銳的笑聲想起,嚇了李宗泫一身冷汗,李宗泫一回頭,汗直接如雨下了,那瘋瘋癲癲的方洋呵呵傻笑著,可是她身邊是個什麼東西?
親娘舅啊,李宗泫感覺自己的腿在哆嗦,那方洋身邊直立立的站著一條長約十幾米,粗如水桶,通體烏黑的大蛇,大蛇嘶嘶的吐著通紅的長信子,好像一個人一樣挑釁著看康靖和李宗泫兩個人。
這樣的東西突兀的出現,李宗泫不害怕那是假的,可是再仔細一看,李宗泫的心開始哆嗦了,那大蛇滿身鱗片,還黑黝黝的發亮,而且竟然多出來四只腳,其中一只腳還搭在方洋的肩膀上,滿身的鱗片。
蛇生四腳,這是要化龍啊?傳說蛇想化龍必需先生出四只腳來,而想要生出四只腳除了修行,就只能吃人了,就像是古代傳說一樣,妖精靠吸人血,吃人肉來提高自己修為,然後世間又出現一些獵妖師除魔衛道,很顯然這個鬼地方,除了人肉沒別的東西,這吃人肉的蛇是妖蛇,妖蛇再怎麼化那也是妖龍,可是他和康靖兩個人不是獵妖師,李宗泫苦著一張臉說︰“康靖,怎麼辦?妖蛇快化龍了,我們遇到妖精了?”
“什麼妖精?這不是四腳蛇嗎?個大了點也是四腳蛇啊。”
康靖看著那只四腳蛇,也就是滿身鱗片的大蜥蜴,思考著是不是該用槍干掉它,要知道剛才那一刀好像對他根本沒作用,而且很顯然,這東西活久了也有了智商,它竟然拿方洋做擋箭牌。
“四腳蛇?原來是四腳蛇,嚇死爺爺了。”
妖蛇化龍的神秘感徹底不見,沒文化真可怕的弊端就這麼紅果果的擺在人的面前,李宗泫羞愧難當,那股子害怕勁也隨之消失,恨不得立刻沖上去把這只四腳蛇宰了,來洗刷他身上的恥辱。
“你們看到了沒有,這就是保護寶藏的神龍,現在我是寶藏的主人,也是它的主人,你們欺負我,我要它吃了你們。”
傻呵呵的方洋面對身邊的大蜥蜴根本不害怕,反而張牙舞爪的叫囂,方洋這麼一叫囂,那只大蜥蜴明顯受了驚,爪子一掃就把方洋給掃出去老遠。
“殺。”康靖跟李宗泫招呼一聲,拿著刀沖了上去,原來那大蜥蜴在黑暗中呆的時間久了,早就喪失了視力,智力也退化的差不多,根本看不到身邊的是什麼,也根本不知道康靖他們在哪里,完全靠直覺感到有人闖了進來,才會慢慢跟著他們三個,也才會被康靖一刀砍過去就嚇得躲了起來。要不然早就在方洋掉下來的時候,以及康靖、李宗泫掉下來的時候拿他們打牙祭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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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墓里面忽然出現怪獸,雙方決戰必不可免,而且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康靖喊了一聲殺就沖上去,但那是史前怪獸啊,康靖就是三頭六臂也不夠大蜥蜴塞牙縫的,但是現在方洋那邊很危險,他的首要任務是救人,所以不得不吸引大蜥蜴的注意力,大蜥蜴受到刺激尾巴一擺,吐著鮮紅的舌頭如旋風一般沖了過來。
就大蜥蜴這塊頭的那沖擊力絕對和一輛卡車的沖擊力差不多,這沖上去非死即殘,康靖一見勢頭不好,立刻轉道拼命的逃跑。
當然李宗泫也明白那不是真的要去殺大蜥蜴,而是為擾亂大蜥蜴的听覺,讓他去救方洋,方洋再怎麼討厭那也是個人,康靖是警察,警察的職責擺在那里,生死攸關之間是要挺身而出的。
一想到這里,李宗泫居然有點感動,當警察的也太不容易了,事干好了是職責所在,但凡有點差錯就上綱上線,脫衣服,摘帽子了。
“方洋,現在生死攸關,你可別關鍵時刻掉鏈子啊……”
方洋被大蜥蜴一爪子拍的暈頭轉向,迷迷糊糊,李宗泫趁著大蜥蜴攻擊康靖的時候把她拉的遠遠的,啪啪在臉上來了兩個響亮的耳光,好讓她趕緊清醒過來。
“啊…你打我做什麼?”
方洋被李宗泫一打,立馬清醒過來,然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想去抓李宗泫的臉,她像是個好惹的祖宗嗎?
“你清醒一點,看看那是什麼?康靖為了救你可是舍身忘死。”
方洋那九陰白骨爪抓過來可不是好玩的,李宗泫啪啪又給了方洋兩大耳刮子,指著那只伸著血紅的舌頭,瘋狂暴走的大蜥蜴以及瘋狂逃命的康靖說,當然這兩個耳光有點公報私仇的感覺。
“那是什麼……”
方洋被眼前的景象直接嚇傻了,康靖在拼命的奔跑,他身後一只十幾米長的黑色大蜥蜴扭動著身軀像撲食獵物一樣撲食康靖,方洋嚇得不敢說話,捂著發紅的臉蛋,眼淚汪汪的不知所措。
“你自己照顧好你自己吧,我要去救我兄弟了。”
甩了方洋幾個耳光,李宗泫心里很痛快,但是康靖身處水深火熱,他不得不去救場。
大蜥蜴的速度很快,康靖在那些石像中穿梭如流,專門往障礙物多的地方跑,怎奈此地是這東西的老家,就算喪失了視力,那也比康靖熟悉的多,康靖跑的肺都快炸了,大蜥蜴還是如影隨形,可是除了跑,他還能怎樣,那東西身上的鱗片很硬,一刀砍下去,基本對它沒什麼殺傷力,身後是大蜥蜴嘶嘶吐舌頭的聲音,康靖覺得自己腳下一輕,就被大蜥蜴的舌頭卷到了半空。
“康靖,我來救你。”眼看著康靖就要被大蜥蜴一口吞了,千鈞一發之際,李宗泫趕到,想也不想直接甩出大刀, 得一聲砍在了大蜥蜴的尾巴上。
沒想到 嚓一聲大蜥蜴尾巴斷了,疼的怪叫一聲,把康靖甩了出去,大蜥蜴的尾巴和壁虎的尾巴一樣,是可以再生的,所以也是最脆弱的,李宗泫砍得那一刀可算是砍對了地方,可惜這一下子徹底激怒了大蜥蜴,大蜥蜴轉頭開始攻擊李宗泫,李宗泫嚇的轉身就跑。
大蜥蜴在他身後張牙舞爪,就像個巨大的史前怪獸,旋風一樣沖了過來,可惜他的速度沒有康靖的速度快,這轉身一跑,沒跑兩步,就被狂怒的大蜥蜴一舌頭卷了起來。
李宗泫腦門上全是汗,手里面可沒閑著,拿著刀一刀刀的砍著大蜥蜴的長舌頭,大蜥蜴一疼,更是卷著李宗泫不放口。
大蜥蜴把康靖甩出去,康靖得以喘息,然後摸出腰上的槍,瞄準大蜥蜴的血盆大口,既然刀沒有用,那就只能用槍了,大蜥蜴基本上全身都是堅硬的鱗片,但是它的嘴巴里沒有鱗片,此刻用舌頭卷起李宗泫正好暴露了這一缺點。
“康靖,你不要開玩笑……”李宗泫一看康靖掏出了槍,嚇得臉都黃了,他該不會看著自己沒救了,讓自己死的痛快一點吧?
“我沒有開玩笑!”康靖鎮定自若的說,眼楮瞄準大蜥蜴,然後鎮定自若的連開三槍。
“砰砰砰”三聲槍響震耳欲聾,李宗泫的頭皮發麻,腦袋都炸了,心里想著這會算是報廢在古墓里面了,還當了大蜥蜴的點心,死的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然而三槍開過去之後,大蜥蜴更加狂怒,卻沒有把李宗泫給吃了,而是把他甩了出去,砰的一聲落了地,李宗泫渾身疼痛,感覺自己的靈魂又回來了,起身一看,大蜥蜴好像瘋了一樣扭曲著身子在地上打著滾,推倒了好幾座石像,然後就不動彈了。
“好槍法。”從康靖被大蜥蜴卷起來到李宗泫被大蜥蜴卷起來,再到康靖開槍那似乎都是一瞬間的事,但是其中的驚險刺激卻是無以言表,任何人晚一秒鐘那都是另外一個結果,李宗泫看著死翹翹的大蜥蜴,驚得下巴都快掉了,瞬間對康靖的敬仰之心,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了。
“那是當然。”康靖松了一口氣,輕松的笑著說,從拔槍到開槍,還是連開三槍,用了不到兩秒鐘,而且槍槍從口腔里穿過,打在頭顱的同一個地方,有多困難,需要練多長時間只有康靖自己知道,但是現在,他曾經付出的汗水沒有白費,也幸虧他是警察,帶著槍,否則換一個人也早見閻王了。
“啊,怎麼有這麼多死人骨頭?”
從震驚中恢復清醒方洋從懷里拿出一根根白森森的骨頭,嚇得臉土黃土黃,惡心的想吐,惹得康靖和李宗泫躺在地上哈哈大笑。
“你們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方洋似乎想起來剛才自己往懷里塞珠寶的事情,臉紅的滴出血來,急赤白臉的吼道。
“李宗泫,你也不賴,你這朋友我交了。”仿佛生死輪回了一番,康靖給李宗泫一個很高的評價,也從心底里接受了這個混江湖的傻小子。
“阿靖,我希望你以後叫我李總裁,我李宗泫可是李淳風風水研究室的總裁CEO首席執行官。”
李宗泫給點陽光就燦爛,恢復了嬉皮笑臉的說。
李宗泫這麼一說,康靖的臉黑了,李唐王朝一個堂堂天文學家、大數學家、自然學家被舉國當成個算命的,而且到了時至今日,還有人打著他的名號搞封建迷信,想想也是醉了,康靖無奈的搖了搖頭,眼楮又看到了那架人皮屏風。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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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大蜥蜴追他的時候,他繞著屏風跑了好幾圈,而且大蜥蜴死在屏風不遠處,但是偏偏這架屏風一點損傷都沒有,依舊如新的立在那里,好像未經歲月洗禮一樣。
手電筒的光照著人皮屏風,仿佛有種詭異的感覺,人皮屏風能夠讓人產生幻覺,但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的這種幻覺呢?難道真的是那些冤死的靈魂?
“阿靖,怎麼啦?”
康靖看著人皮屏風,李宗泫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向人皮屏風不明所以的問。
“這是人的世界,人是這個世界的主宰之主,說明了什麼?”
康靖笑了笑,忽然想明白了很多問題。他覺得自己還是不能受別人的影響,變得迷信鬼神,世間如果有鬼,鬼又能殺人的話,那這個世界豈不是鬼神的世界?
康靖這麼一說,李宗泫不再說話,也緊盯著人皮屏風目不轉楮的看,四周依舊黑漆漆的不見光亮,方洋迷迷糊糊,加上剛才確實被嚇壞了,這個時候一見兩個人都緊盯著人皮屏風,打心里面發緊。
忽然, ,人皮屏風後面傳來扣人心弦的聲響,方洋嚇得白了臉,康靖和李宗泫從地上站起來,嚴陣以待,臉色很不好看,這也太邪門了,只是看了一眼,又出事故?
“媽的,這大蜥蜴該不會是一對的吧?”
的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緊促,李宗泫一手握著手電筒,一手握著刀,腦門上出了一層汗,這大蜥蜴要真的是一對,這千百年來不知道會有多少蜥蜴兒子,蜥蜴孫子的,這要是全撲過來,就是有多少李宗泫、康靖都喂不飽啊。
“一對?”
康靖頭皮發麻,拔出手槍檢查,9mm警用轉輪手槍只有六顆子彈,遇到粽子的時候打了一槍,打蜥蜴的時候又用了三顆,就剩兩顆子彈了,這要是還有大蜥蜴,他們真的要凶多吉少了。
“你們去看看啊?”
詭異的人皮屏風阻擋著視線,誰也不知道那邊是什麼情況,方洋眼眶里轉著淚珠,一步步往後退,卻指揮著李宗泫說。
“youyouup,noobibi。”
李宗泫怒了,這個姑奶奶是讓他去送死啊。
李宗泫話沒說完,只听 的一聲,屏風後面的那堵牆塌了,屏風呼的一下從三人頭頂上飛了過去,一只十幾米的大蜥蜴再一次出現在三個人面前。
三個人轉身就跑,這麼大的個,誰敢硬踫?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自己同類的尸體,這一只大蜥蜴發狂的程度比那一只還厲害。
大蜥蜴喉嚨里是嘶啞難听的狂怒聲,巨大的尾巴一甩,瘋狂的追趕著他們三個人,只見它所過之處石像紛紛倒落,亂石飛濺,一片狼藉。
一隅之地,康靖感覺頭頂上,身邊飛來飛去的都是石頭,砸的身上生疼,然後跑不過他們的方洋啊的一聲慘叫,康靖回頭,那大蜥蜴長長的舌頭把方洋給卷住了。
“拉住我。”康靖想都沒想,毫不猶豫的伸出手使勁拉住方洋。
“救我,救我……”大蜥蜴腥臭腥臭的舌頭使勁的裹著她,方洋嚇得眼淚橫流,拼命的拉著康靖的手,大聲哭喊。
石像倒塌,石頭亂飛,砸的李宗泫心里很悲傷,這不被大蜥蜴一腳踏死,就是被石頭砸死,再一轉頭,康靖正拉著被大蜥蜴卷住的方洋較勁,于是也趕緊上前幫忙。
李宗泫一上前幫忙,康靖立刻騰出手拿出槍,槍里只有兩顆子彈,不知道這一次是不是可以幸運一點,直接解決了這個大麻煩。
大蜥蜴似乎受到嚴重刺激,那勁力絕對不是李宗泫一個人能夠承受的住的,李宗泫緊緊抓著方洋死拉活拽,可是下一秒鐘,大蜥蜴一甩舌頭,把兩個人都甩在了半空中,康靖一手握著手槍,一手握著手電筒,手心里滿是汗,手電筒的光越來越暗,這兩個人又在半空中,完全擋住了他的視線,他不敢開槍,可是不開槍,李宗泫和方洋很有可能直接被大蜥蜴給吞到肚里了。
怎麼辦?怎麼辦?一時間康靖全身緊繃,汗如雨下,這一次他可是投鼠忌器,完全沒有辦法瞄準大蜥蜴的頭顱。
“康靖,開槍,開槍。”
李宗泫拉著方洋的手,腳下一輕,直接飛了起來,于是大聲的呼喊,經過上次的事情,他對康靖有絕對的信心。
可是這一次康靖想救人也無能為力,他沒有辦法冷靜下來,也沒有辦法胡亂開槍,大蜥蜴的舌頭卷著他們兩個人甩來甩去,康靖不知道這顆子彈打出去,是打在大蜥蜴的身上,還是不長眼的跑到他兩身上。
不管了,不能看著他們兩個死,就在康靖想要踫一踫運氣的時候,大蜥蜴忽然停止了攻擊,啪的一聲倒在了地上仰頭嘶吼一聲,很不甘心的死了,然後渾身是血的王肖陽提著刀從大蜥蜴的頭上一步一個血腳印的走了下來,猶如一尊殺神。
李宗泫和方洋從半空中掉了下來,摔得屁股生疼,還弄一身黏糊糊想唾液,腥臭腥臭的,帶著一股子腐肉的味道,令人惡心的想吐。
“阿靖,沒事吧?”
王肖陽笑著問康靖,身上不知道是他的血,還是大蜥蜴的血。
“沒事,滅了一個,肖陽,你沒事吧?”
匝然相見,康靖有些熱淚盈眶,感動的不知說什麼。
“王肖陽,王警官,你實在是太厲害了,這是徒手撕怪獸啊?我對你敬仰之情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猶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李宗泫捂著摔成八瓣的屁股從地上爬起來,像是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一樣,感謝王肖陽的救命之恩。
“舅舅……”
後面牆體破洞中,錢教授、谷俊藝、韓翰林走了進來,方洋驚魂未定的大哭。
“好了,不哭了,你沒事就好,康警官,李師傅,謝謝你們,我代表方洋全家謝謝你們,謝謝你們全家。”
錢教授一邊安慰方洋,一邊感謝康靖。
“靠,這話我咋听著這麼別扭?”
李宗泫越听越不得勁,這話說的,跟結了仇似得。
然後,另外一邊,王肖陽正在添油加醋的說著他們在另外一個墓室里面的冒險故事,原來王肖陽和錢教授在滑下來的時候,果然是滑到了另外一個墓室。
在另外一個墓室里面,王肖陽他們也遭遇了大蜥蜴的襲擊,只不過王肖陽平常太過于自負,每次出警他都不帶手槍,以至于這一次被大蜥蜴追的受了點苦頭,再然後就是大蜥蜴受不了王肖陽的毆打,一頭撞向墓室牆體,一下子讓兩方人馬再一次匯聚在一起,康靖和李宗泫不知道真實境況如何,只听王肖陽說的神乎其神,那殺大蜥蜴的過程比他們不知道要驚險多少倍,不由從心底里感嘆這故事講的太好了,比單田芳說的書還引人入勝。
七個人被大蜥蜴追的要多慘有多慘,拿著手電筒找了塊干淨的地,蹲下來休息。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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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面那個墓道滾下來的時候,七個人所有的東西基本上都丟了,所以他們現在沒有水,也沒有口糧充饑,只有在骨頭堆里撿到的兩個手電筒。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往哪里走?”
兩個墓室被打通了,似乎也沒有其他可以逃出生天的路了,李宗泫揉著酸脹的腿,有些垂頭喪氣。
“我覺得我們還是原路回去。”康靖思索了一下說。
“天黑莫回頭,回頭不是人,阿靖,上面全是粽子,你確定我們要回去?就算那些粽子行動緩慢,我們殺得完嗎?”李宗泫一提走回頭路就頭大,他們可是走投無路才從上面跳下來的,現在回去,那不是逃出來虎穴又進了狼窩。
“我也覺得應該回去,放心,你要是害怕,我來保護你,保證殺的那些粽子一個片甲不留。”王肖陽笑眯眯,一副不懷好意模樣看著李宗泫說。
“王警官,我發現你這個人怎麼這麼陰險狡詐,你這是又把我當娘們看了?我李宗泫在你眼里就那麼慫嗎?”
王肖陽這麼一說,李宗泫氣的直跳腳,他那個眼神分明是紅果果的鄙視啊。
“那就這麼說定了,回去,錢教授你說呢?”
康靖拍板之後,又象征性的問錢老頭。
“我們听警察同志你的安排。”頭頂上是一排排倒吊著的干尸,一抬頭就能看到那些因為痛苦而猙獰恐怖的臉,黑洞洞的眼眶令人毛骨悚然,錢教授現在只想出去,考古不考古的沒有命重要啊。
“舅舅,上面有什麼?”嚇得不清的方洋听出了很不同的恐怖意味,哆哆嗦嗦的問錢教授。
粽子?粽子不就是電影里面俗稱僵尸的東西嗎?難道他們不是來救她的,是被粽子攆下來的?
“沒什麼,沒什麼。”錢教授連忙擺手說道。
“好,少數服從多數,我們走吧。”康靖不再問其他人,很是霸道的說。
他知道現在這種情況就需要一個說一不二的帶頭人,如果商量來,商量去,只怕不會有個統一的答案,不如直接霸道一點。
七個人休息了一會,拿著手電筒又找到了之前掉下來的地方。
那個長長的斜坡坡度不高,而且十分狹窄,只能容納一個人彎腰爬行,要不然他們摔下來的時候肯定會受傷,中間的時候,又有另外一條同樣的斜坡延伸過去,大概就是王肖陽他們掉落的地方,至于為什麼會修這樣一個斜坡,大概也是為了方便運送尸體吧,康靖看著那些倒掛著的干尸想。
康靖、李宗泫在前,王肖陽斷後,七個人慢慢的往回爬,爬到上面推開洞口,康靖拿著刀緊張的往上走,萬一外面還是那麼多粽子,他們還是要退回去的。
然而什麼都沒有,別說一個粽子都沒有,就是連之前他們砍掉的殘肢斷臂都沒有,墓道里干淨的好像他們從未來過。
原以為就算沒有粽子,墓道里也是尸橫遍野,可是什麼都沒有,七個人站在空曠的墓道里很茫然,這太詭異,難道他們經歷的那一切都是幻覺,那些怎麼殺也殺不干淨的粽子都是假的,怎麼可能,下面那個墓室里面的大蜥蜴是不是幻覺呢?
康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胳膊上幾個烏青發黑的黑手印赫然在目,不是假的,那就是他們又到了一個新的墓道?
“這也太詭異了,怎麼什麼都沒有了?”
李宗泫提著刀,已經準備大干一場了,可是上來之後卻發現什麼都沒有,一切跟他們沒來過一樣干淨。
“不一樣,你看牆上沒有壁畫。”王肖陽首先發現問題,擰著眉頭說。
“我們再往前看一下。”康靖順著墓道往前走,他感覺這就是他們進入古墓時的墓道,那斷龍石上的花紋也是一模一樣,一個古墓沒道理用兩塊斷龍石,一塊就已經造價不菲。
康靖一步步的往前走,轉過彎就見一塊血淋淋的人頭睜著眼楮看著自己。
那是陸婷的人頭,康靖走過去用衣服包住,同時更加肯定這條墓道就是他們走過的墓道,陸婷就是他們在打斗中不小心掉在這里的,可是為什麼那些東西都消失的干干淨淨,難道又都回到牆壁里去了?這似乎太不可思議了。
康靖、王肖陽他們一邊走一邊撿拾自己掉的東西,有兵工鏟、手電筒、安全帽、繩子、還有李宗泫的護身符、鬼畫符、大驢蹄子、蠟燭等等一系列的東西,可是唯獨少了食物、水、還有相機。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些壁畫怎麼不見了?還有那些粽子?粽子不會來搶吃喝的吧,搶完就回去了?”李宗泫肚子咕嚕嚕直叫,郁悶的要死。
“大家不必驚慌,我估計古墓被打開,空氣流通,壁畫上油彩都揮發了,所以才會消失,至于我們見到的那些東西,很有可能是因為油彩里面有致幻的藥物通過呼吸進入我們體內,從而影響我們的思維,我們越害怕說什麼,眼前就會出現什麼,只是可惜了那些壁畫,要知道壁畫上面的東西有可能記載著我們所不知道的文明。”
錢教授仔細的看著空蕩蕩的牆壁,十分惋惜的解釋。
“舅舅,我們還是想想怎麼出去吧,在這種地方待久了,身上都發霉了。”方洋不知道之前的艱險,依舊對大蜥蜴的哈喇子有心理陰影,聞著滿身的腥臭,難過的想吐,對著錢教授女孩子氣的撒嬌。
“你先休息一會吧。”錢教授看著方洋那個為難,這種時候誰不想出去,可是出得去嗎?
“老師,我們進去找一找相機,壁畫上面的內容都被我們拍下來了,只要有相機也可以做研究。”
韓翰林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怪不得那些粽子過來的時候,他拿著相機拍了一下,結果什麼都沒有,原來那都是幻覺,可是當時的情況如果不逃,不知道會不會真的沒事,韓翰林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黑手印,再也不敢想下去。
“好,我們去看看。”之前的那個盜洞似乎又擴大了不少。
“沒有紫光燈,這里面沒有紫光燈,康靖你看。”李宗泫一個個的檢查著地上掉落的手電筒,十分糾結的說。
他明明記得那時候所有的燈都不亮了,只有一把紫光燈亮,照的那些粽子陰森森的嚇人,怎麼這會不見了?難道如錢老頭所說,真的是幻覺?
李宗泫這個人比較迷信,他還是有點不相信錢老頭說的話。幻覺?幻覺能有那麼真實嗎?怎麼可能?
雖然他們不是盜墓的,但和盜墓的也沒什麼區別,誰喜歡有人不經過同意就闖進別人的家門,那粽子可不會因為你是考古學家就不跟你計較,你把人家挖出來,還送進展覽館收費展覽,說實話,這事比盜墓摸點東西更缺德。
李宗泫一想到這里,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戰,慌忙找打火機點了支蠟燭,這是老祖宗的規矩,是規矩就有一定的道理,就要虔誠的遵守。
“我先進去看看吧。”李宗泫檢查了所有手電筒就是沒有紫光燈,康靖心里也打著鼓,隨手帶上安全帽把燈打開,然後從盜洞鑽了進去,無論怎樣,他都要進去看一看。
“康靖,怎麼樣?”康靖一進去,李宗泫就迫不及待的問。
康靖回頭,沒有說話,眼楮里面除了恐怖之外,更多的是震驚,看的李宗泫心里直打鼓,這不會里面又出了什麼意外吧?
“我進去。”王肖陽身手矯健的鑽了進去,朝著李宗泫揮了揮手,嚴肅凝重的表情完全沒了之前的戲謔。
李宗泫心里暗叫一聲壞了,然後舉著蠟燭手腳麻利的鑽了進去,這一進去,才知道康靖和王肖陽兩個人為什麼會是那副表情。
原來墓室里面的那堵牆塌了,現出另外一個巨大的墓室,墓室的頂上吊著很多古裝女子。
女子身著綾羅綢緞,個個都是仙衣飄飄,遠遠看去,那跟仙女似得站在半空中,美得不像話,可是往近了看,那完全不是個樣子。
那個女子雖然穿著羽衣霓裳,看上去很年輕,但是皮膚干枯縮水的厲害,跟皺巴巴的陳皮似得,而且個個都是歪著脖子,吐著長長的舌頭,臉上恐怖猙獰的表情顯示著她們都是活活被吊死在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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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怎麼塌了?看著這一切,李宗泫頭皮發麻,他們記得墓室頂上吊著兩個盜墓賊,記得一排排的骷髏頭和橫七豎八亂放的骷髏,還記得牆里面爬出來很多粽子,可是不記得牆塌了,更不記得這些仙衣飄飄的吊死鬼。
“錢教授,這也是殉葬嗎?”康靖首先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問。
這是殉葬嗎?世間還有這種形式的葬嗎?下面殉葬的人倒吊著被剝了皮,做了人皮屏風,然後尸體保存下來喂大蜥蜴,這上面的女子全部綾羅綢緞,仙衣飄飄,又是為了什麼?會不會還有什麼史前怪獸什麼的等著他們?
“奴隸的地位很低,但是國內現在發現的殉葬都是把奴隸殺了或著活埋了事,倒是沒有發現像這個古墓一樣殉葬的。”
錢教授推了推眼楮,努力思索著說。這樣殉葬的方式太殘忍,也太詭異了,若是發現過,就算媒體不報道,他們行業之間也會傳出風聲來。
“風水學《易經》曰“一陰一陽謂之道”。陰陽壹體兩面,彼此互藏,相感替換,不可執一而定象。二者雖無定象,隨道而變,上皆可為道,下亦可為器。”
李宗泫一瞬不瞬的看著那些仙衣飄飄的干尸,一字一頓,自言自語一般的說。
李宗泫呼吸似乎有些粗重,眼神也凝重起來,手里的蠟燭無風自動,忽高忽低,明滅不定的看著滲人,康靖感覺很不好,看著李宗泫問︰“什麼意思?”
“要我說,這個地方這麼詭異,不如直接一把火燒了了事,也讓這些人塵歸塵,土歸土,早日入土為安,早日輪回投胎算了。”王肖陽擺弄著手里的打火機,看似漫不經心,卻表情凝重的說。
“不能燒,這可是文物,你看這麼多年了,這些女人穿的衣服依舊嶄新如初,顏色不改,這說明什麼,這說明當時的工藝精湛,這說明古時候的文明比我們想象的更發達,就像金縷玉衣,我們現代工藝都做不出來,還有你看這些干尸,就算是直接吊死在這里的,她們身上也肯定用了防腐工藝,這對我們的研究有很大的幫助,所以這些是重要的文物,將來是要進博物館的。”
錢教授一提博物館就像李宗泫看到錢一樣,兩眼冒小星星的說。
如果他發現的這些載入歷史書,那他也算是名留千載了,可以讓所有中小學生心懷敬仰,最好一人寫一篇讀後感來懷念他的豐功偉績。
果然是要拉出去展覽,這生前做奴隸給人家陪了葬已經很不幸了,死後還要拉出去做展覽,那就更不幸了,看著錢教授兩眼興奮的模樣,李宗泫心里那個苦,死後還不讓入土為安,這事辦的比摸金還不道德啊,他這是助紂為虐,不過還有比這更慘的︰“這******就不是墓,這是個道場,你們還記得之前的壁畫吧,那些人頭是用來祭天求雨的,祈禱上天垂憐,而這些,我估計也是祭祀殺的,一陰一陽為之道也,上為道,下為器,你看下面那兩墓室像不像容器?你看這上面的像不像個道場?這擺明了就是個道場,我們就是羊入虎口的祭祀品,還是自己送上門的。”
李宗泫苦著一張臉說。
“你覺這句話是這麼解釋的嗎?”康靖怎麼听怎麼不對,這話可以這麼解釋嗎?
“我不懂,我文化低,我不知道怎麼解釋,書上這麼說,我就這麼認為的,還有這里的風水壞了,這些東西會變粽子的,到時候一起撲過來,那我們都得給人家陪葬。”李宗泫心里直滴血,這古文太晦澀難懂了,他能勉強記住,但真的不懂。
“那你說現在該怎麼辦?把她們燒了,這古墓里面的空氣本來就不好,難道你還要放把火嗎?不過陰陽陰陽,上為陽,下為陰,你看這上面是女尸,下面肯定是男尸了,這不是本末倒置,陰陽顛倒了嗎,要不你做個法,超度一下亡魂?”
康靖嗤笑一聲說,他最討厭李宗泫張嘴閉嘴全是粽子什麼的,那之前看到的東西不都說是幻覺了嗎?還有那大蜥蜴也不是幻覺啊,下面死了那麼多冤死鬼,也沒說出那麼一個半個的粽子,危言聳听而已,江湖騙術最低標準了。
“我做什麼法,我又不是道士,我不會做法,我就是會做法,也超度不了這麼多怨氣沖天的冤死鬼。”一听康靖在諷刺他,李宗泫也急了,之前還好好的,他這是怎麼又得罪警察叔叔了,張口閉口的做法。
“你不是有道士證?你不是說能降妖除魔嗎?”康靖笑了笑,又說。
“我家里那本書是神書,可惜只有幾張殘頁……我……很多東西都是雲里霧里的,我文化低,不明白。”李宗泫一臉為難,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
“只有幾張殘頁你也敢大肆招攬生意?”康靖感覺自己被吹牛吹上天的李宗泫給騙了,這牛吹的也太大了,幸虧他不是很迷信。
“陰陽易位,引靈大葬,康靖,我們要想辦法離開,還要把這個地給毀了,否則後果很嚴重。”
王肖陽皺著眉頭,仔細的計算著什麼說。
“肖陽,什麼情況,你懂這些嗎?”王肖陽表情嚴肅認真,不像是開玩笑,康靖很吃驚的問。
他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什麼時候王肖陽會懂這些玄學?要知道他們這一代人可是從來不相信這些玄而又玄的東西,他到底是什麼時候學的這些東西?
“康靖,我們家也有幾張殘頁,具體的我也看不懂,我們先找出路,以後的事情出去再說,先不要問了。”王肖陽提著刀,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在前面,慢慢的探路。
“警察同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要跟我們說清楚啊,不然我們不知道,待會兒出了問題如何用能應對?”
方洋一直支著耳朵听動靜,這個時候在後面戳了戳錢教授,錢教授會意的問,其實這些問題他也很想知道,而現在一個堂堂人民警察忽然說出這句話,不得不令人深思。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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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教授說的合情合理,康靖也一臉疑惑的看著他,王肖陽只得解釋︰“引靈大葬就是以命換命,和祭祀上天求雨一樣,大祭司或者道術中人把人殺了,和上天交換另外一些東西,或者是交換靈魂。”
王肖陽輕描淡寫的說,他不想在這個時候危言聳听,說一些神神鬼鬼,無稽之談的事,可是其中厲害他又不得不說。
“警察同志恕我直言,我有時候也研究過這一方面的事,招魂我知道,但是從來沒听說過引靈大葬這種事,若是真能交換靈魂,那秦始皇還尋找什麼長生不老藥?”
錢教授顯然很不同意王肖陽的說法,皺著眉頭反駁道。
“錢教授,你是教授,怎麼可能知道民間的一些傳說,那黃皮子換命的事你知不知道,鬼吹燈看過嗎,黃皮子要你死的時候也必須找個小黃皮子一起吊死來換命,這引靈大葬估計和黃皮子換命差不多,對不對,王警官?”
李宗泫立刻嬉皮笑臉的接茬。
“引靈大葬不是招魂術,卻勝似招魂術,最簡單的是可以讓人起死回生,但是人的生老病死是天注定的,閻王爺那里有賬簿,想要一個人復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而像現在這樣大規模屠殺,絕不是為了讓人起死回生,因為引靈大葬也可以呼風喚雨,可以招喚陰兵,決勝與千里之外,但這些都是邪術,邪術害人,施術者的下場也好不到哪里去,而且很多人害怕這類人,早在隋唐之時便受到嚴厲打擊,凡是會邪術的人,就算沒有使用過邪術害人,不是被火燒了,就是與世隔絕,不允許見人煙,所以基本上後來也就絕了,你們不知道也不算什麼。”
王肖陽沒理李宗泫那一茬,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走在前面說。
“是啊,我記得我媽說過民國的時候有一家人一年之內七口人全死了,後來有人的麥子地里發現一個風水先生,那個風水先生死的可慘了,是被活活曬死的,而且全身的血都經過尿道淌了出來,渾身的惡臭,再後來又有一家人,全家二十一口,包括他家外面跟人通奸的私生子都死了,只剩下一個男人,那個男人瘋瘋癲癲的整天往土地廟跑,跑去就哭哭啼啼的說什麼,有人就往土地廟里去偷听,這才知道,那一家七口都是他害的,他因為妒忌人家買通風水先生,把人家祖墳風水給改了,這才遭了報應。”
李宗泫立馬附和的講了個故事。
“原來李淳風研究所CEO總裁先生你明白這些?”王肖陽意味深長的看著李宗泫笑問。
“那里有王警官這麼熟悉,我家的書畢竟只有幾頁而已。”
王肖陽的眼神跟小刀似得刷刷的飛了過來,李宗泫仿佛陰謀得逞般輕聲一笑,也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康靖說。
“阿靖,這一次你要听我的安排,裴濤不簡單,我們要小心。”王肖陽嘆了一口氣看著康靖說。
“肖陽……”看李宗泫的眼神分明知道王肖陽懂這些東西,所以才故意說自己什麼都不懂,但是王肖陽什麼時候懂玄學的?康靖疑惑的看著王肖陽,他從小和王肖陽一起長大,可以說是能穿一條褲子的好兄弟,可是自從當兵回來之後,王肖陽就變了,變得一提之前的事就開始打哈哈,有事沒事都是整天喝酒,吊兒郎當,不務正業。
康靖和王肖陽自小一起長大,可以說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好哥們,就是在考大學的時候,因為王肖陽的父親突然病逝,花光路家里所有的錢,所以王肖陽才會選擇當兵,後來王肖陽當了特種兵兩人聯系少了,但是他也從未覺得自己和王肖陽的距離有多遠,可現在他忽然發現他一點也不了解王肖陽,王肖陽進入特種部隊到底經歷了什麼,以至于妻子死了,自己也整日借酒消愁,意志消沉?
“阿靖,相信我。”康靖沒有回答,王肖陽又說。
以前康靖什麼都沒問,現在也應該一樣,康靖深呼一口氣,笑了笑,斬荊截鐵的說︰“肖陽,你說怎麼做,我听你的。”
“錢教授,你們呢?”王肖陽又象征性的問錢老頭,畢竟他們不能無視人家的存在。
“我現在還有選擇嗎?”頭頂上是詭異驚悚的干尸,一排一排的,仙衣飄飄仿佛隨時都會詐尸,比下面那些剝了皮的干尸還恐怖三分,錢老頭也知道自己除了跟著他們,根本沒別的選擇。錢老頭一表態,就算是難纏的方洋也說不出話來,她也是沒有別的選擇。
“前面可能有危險,大家跟緊我。”王肖陽拿著手電筒繼續往前走。
“啊,那個女人動了。”七個人沒走幾步,忽然方洋驚叫。
“哪個女人,這里只有你一個女人,你不要一驚一乍的好不好?”
李宗泫在方洋身後,方洋這麼一叫,就好像耳邊響起一聲驚雷,嚇得李宗泫想跳起來。
“那個女人,你看就是那個,我看到她眼楮動了。”
方洋哭腔哭調,渾身嚇得直哆嗦,縮在錢教授身後,指著頭頂上那一排干尸說。
方洋這麼一說,其余的人頭皮都開始發麻?眼楮動了,那可都是死人,怎麼可能眼楮動了,除非……詐尸。
這麼多女尸全都詐尸,那可夠他們好好喝一壺的,尤其是在他們又累又餓的情況下。
“眼楮動了?詐尸,你看清楚了沒有?”方洋指的那具干尸離他們很近,耷拉著舌頭,頭發還很長,披散開來,活像地獄中走出來的惡鬼,李宗泫拿著手電筒仔細的看,看的心里直哆嗦,可是李宗泫轉念一想,這個方洋就是個沒譜的人,那錢老頭不是也說不要相信她說的任何話,那麼她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上一次她還信誓旦旦的說自己是盜墓的呢?他李宗泫可以指天為誓,這絕對是假的。
“沒有看錯,她的眼楮絕對動了,我絕對沒有看錯。”方洋渾身哆嗦,很肯定的說。
“退後。”王肖陽一只手拿著手電筒照著那具女尸,一只手拿著刀,刀身 亮凜冽,散發著一股殺氣。
女尸的皮膚皺的像陳皮,根本不像活人,李宗泫提醒說︰“不要用手踫,容易詐尸。”
“我比你清楚。”王肖陽用刀拍了拍那具女尸,然後退了回來,說︰“走吧,沒事。”
女尸如果是詐尸的話其實不需要他用刀去試探,因為粽子沒有智商,不會裝算,只要復活就會直接撲向活物,哪里還等人走近。
“可是我真的看到……”方洋還在渾身哆嗦,結結巴巴的說,只是還沒說完,就听錢教授說︰“方洋,我們走吧,也許你看花眼了。”
方洋有苦說不出,跟在錢教授後面一步一步往前走,走三步回一次頭,這一回頭,方洋嚇得魂飛魄散,張著大嘴,指著走在最後的李宗泫,一句話也說不出,眼楮的瞳孔也在放大,整個人抖若篩糠。
“方洋,你怎麼了?”走在她後面的韓翰林順著她的目光回頭,回頭之後,也變得和方洋一個德行,眼楮里面全是驚懼,張著大嘴,就是說不出話,渾身哆嗦的不能自已。
“怎麼了?”負責斷後的李宗泫感到不對勁,也跟著回頭,回頭一看,頓時嚇得魂都升了天。
媽啊,他後面是個什麼東西,粽子,詐尸了,方才那個女尸竟然從頭頂上飄了下來,就站在他身後,一雙眼珠子跟活人似得瞪著他,瞪得他沒了三魂,丟了七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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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天黑莫回頭,回頭不是人。任誰一回頭就和一個死了不知多少年的干尸面對面而不害怕的。
舉著蠟燭的李宗泫也算是反應神速,看到粽子就愣了一下,抬手就是一刀。
這一刀劈的雷厲風行,毫無征兆,但是那具女尸竟然一跳就躲開了。
“不好,這玩意修煉出智商了嗎?”李宗泫一刀砍空,嚇得汗如雨下,粽子這玩意沒智商,就會直來直去,你砍他一刀他也不會躲,可是現在他沒眼花,那女尸確實是躲開了,他從來不知道這玩意可以修煉出智商的,那得修煉多少年?
在李宗泫愣神的空檔,粽子伸出干枯的手,如同鬼一樣掐住了李宗泫的脖子,掐的李宗泫臉迅速變成豬肝色,舌頭伸的老長,李宗泫想抬手再給粽子一刀,可是剛剛抬起來,就見他身邊又出現一個粽子緊緊的抓住他的手,手中的刀 當掉在了地上,李宗泫徹底無以為繼,只能干啞著嗓子想朝著康靖他們喊︰救命……卻怎麼也喊不出來。
李宗泫無助的雙手不停地揮來揮去,然而走在前面的王肖陽、康靖他們頭都沒有回,看到他出事的方洋和韓翰林不但不過來幫忙,竟然迅速把頭回過去,三兩步跟在錢教授後面走了。
幾個人在前面越走越遠,李宗泫心里那個苦,那個咒罵,方洋這個臭娘們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她居然見死不救,還有那個韓翰林,居然也跟著走了,還是個爺們嗎?這都是那個錢老頭的學生,什麼人玩什麼鳥,看來這個錢老頭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自己有事對你客客氣氣,別人有事的時候竟然裝不知道。
粽子紅的像兔子一樣的眼楮凶殘的直視著他,五爪如同鋼鐵一樣冷硬,手勁大的他怎麼掰都掰不開。
李宗泫拼命的掙扎,腦海里一片空白,心里想,完了,這一次算是交代在這里了,可惜這塊風水寶地被壞了,可憐他李宗泫死後也不得安寧,說不定哪天變個大粽子,在這個鬼地方游蕩。
就在李宗泫認為自己死定了,快要放棄掙扎的時候,忽然感覺自己飛了起來,然後狠狠的摔在地上,摔得他屁股裂了八瓣,疼得呲牙咧嘴,然後魂就回來了,接著听耳邊有人喊他︰“李宗泫,李宗泫,你怎麼啦?”
李宗泫迷迷瞪瞪的睜開眼楮就見康靖那張表情認真嚴肅,不喜不怒,整個一個禁欲系的臉。
“康靖,你可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們不要我了呢?”李宗泫看到康靖,感動的眼淚嘩嘩的往下流。
“什麼不要你了?”康靖對哭的稀里嘩啦的男人可不感冒,盡量保持平靜的問。
“剛才有粽子掐我脖子,快把我掐死了,那個方洋看到了,她居然回頭就走了,粽子呢,剛才掐我脖子的粽子呢?”李宗泫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控訴著方洋的罪行,然後抬頭一眼,卻發現地上根本沒有干尸。
“你不要誣陷我,哪里有粽子掐你,分明是你自己掐自己,我又什麼時候回頭看你了,你以為你是誰,是都敏俊還是宋鐘基啊,我回頭看你做什麼?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讓你自己掐死自……”
方洋可以冤枉別人,卻受不得別人冤枉,一時間听到李宗泫對她的污蔑,立馬像是開了機關槍一樣,當當當的臭罵了李宗泫一頓。
“方洋不要那麼激動,你听李師傅怎麼說。”錢教授只得像把滅火器一樣,拿出長輩的尊嚴,滅了反映的火。
“你真的沒有回頭?那你有沒有回頭?”李宗泫恢復了幾分體力,站起來緊盯著韓翰林問。
“沒有,你不是說,天黑莫回頭,回頭不是人嗎?我沒敢回頭。”韓翰林被李宗泫盯得直發毛,小心翼翼的說。
其實他可不是什麼徹頭徹尾的無神論者,有些民間傳說他專門研究過,越研究心里越打鼓,所以無論李宗泫說什麼他從來沒反駁過,全都記在心里,並且照著做。
“媽的,沒想到爺爺中招了。”韓翰林說的很真誠,李宗泫心里那個郁悶,沒想到千防萬防,他自己先陷入了幻覺,可是他跟所有的人走的路一樣,踫的東西一樣,為什麼獨獨只有他陷入幻覺?
“估計是這截蠟燭有問題,算了,不要再講什麼規矩了。”王肖陽撿起地上的那截蠟燭,放在鼻子邊聞了聞說道。
“蠟燭,這不是我的蠟燭嗎?怎麼會有問題?”李宗泫從王肖陽手中接過蠟燭,仔細的看。
“你忘了,這個古墓里面有可能還有其他人,要不然我們也不會被困在這里,我們掉進陷阱的時候,他有足夠的時間在蠟燭上面動手腳,我們幾個人里面只有你拿著蠟燭,剛才方洋里的你最近,所以才會看到那具女尸睜開了眼,不過是因為這蠟燭的作用。”王肖陽一邊解釋,一邊抬頭往頭頂上看。
這一看不要緊,原本頭頂上一排排的女尸吊著墓室頂上是很整齊的,基本上橫縱之間距離一樣,可是現在一具女尸不見了,只留下一截空蕩蕩的繩索。
王肖陽發現了,康靖自然也發現了,其他人也害怕的看著那截繩子,說不出半句話。
丟了一具尸體,那麼這具尸體在哪里?他們可是一直都站在這里,誰都沒有听到任何聲音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七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說話,也不敢回頭看自己的背後,可是不回頭,又怎麼知道自己身後到底有什麼?
康靖在王肖陽的對面,對著王肖陽搖了搖頭,王肖陽也對康靖搖了搖頭,然後錢教授對著方洋和韓翰林、谷俊逸搖了搖頭,谷俊逸也對錢教授搖了搖頭,最後所有的人都看向李宗泫一個人,由于他站的角度比較偏,手電筒的燈光有些昏暗,幾個人竟然都看不到他的身後。
李宗泫一個人渾身是汗,頭頂上確確實實沒了一具尸體,這一次可是所有人都看到的,他不敢回頭,垂眼看到自己腳下丟著一把刀,于是彎腰撿刀,這一彎腰,所有人的臉都綠了,與此同時,他低頭看到了一雙腿站在自己身後。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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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腿,沒錯,那就是一雙腿,而且還穿著綾羅綢緞,李宗泫彎腰拿刀的同時麻利的向前來了個驢打滾,什麼幻覺,這******就算是幻覺他也要躲,不然就傻了。
也虧得他李宗泫躲開了,就在他彎腰的那一瞬間,他身後那具女尸伸出干枯的雙手不知什麼時候長了一層黑毛,手指甲得有兩寸長,彎彎曲曲,鋒利的就像一柄刀一樣向前插過去。
“啊,真的有鬼……”李宗泫躲開,他身後的女尸現出的原形,長長的頭發間一張干枯發黑的臉,臉上紅的能滴出血的眼楮凶殘的看著他們,那一雙黑乎乎的九陰白骨爪沒抓到李宗泫,立刻抬頭看向方洋,似乎是在選擇獵物一般的瞪了過來,嚇的方洋嗷的一嗓子沒分寸的轉身就跑。
“方洋……”谷俊藝一見方洋跑了,也跟著跑,怎奈他個頭高,這一跑正好撞到一具女尸的腳,谷俊藝不由自主的抬頭看,那繩索里面套著,還歪著頭的女尸猛然間睜開了眼楮,紅赤赤的眼楮盯著他。
緊接著那具女尸張開嘴,磕著牙就這麼從頭套里鑽了出來,輕飄飄的跳了下來,這一飄下來,李宗泫正好滾到她腳底下,李宗泫一抬頭,心里那個苦,這可真是人倒霉了,喝口涼水都塞牙,頓時大喊︰“不要亂跑,會詐尸的。”
眼前的女尸歪著腦袋看著李宗泫,也不管嚇呆了的谷俊藝,直接朝李宗泫伸出尖尖的爪子,李宗泫顧不得身後的女尸,拿著刀上來就給眼前那具女尸一刀。
鐺,這一刀砍上去竟然有金屬踫撞的聲音傳來,但是別說粽子一點事沒有,就是粽子的衣服都沒破一點,卻是直接激怒了女尸,女尸喉嚨里發出一聲怪異的尖嘯,朝著李宗泫抓了過來。
刀槍不入啊?李宗泫身上起了一層白毛汗,他砍了粽子一刀咋就一點事也沒有呢?那之前那些粽子可是一刀一個人頭落地,砍粽子跟砍蘿卜似得嘎 脆,連工兵鏟都能把粽子腦袋拍下來,怎麼現在不管用了?難不成這就是幻覺和真粽子之間的區別?
這區別也太大了吧?作為李淳風風水研究事務所CEO首席執行官,他啥都見過,就是沒見過真粽子,粽子撲過來,李宗泫從口袋里順手拿出黑驢蹄子,朝著女尸口中塞去。
李宗泫拿出黑驢蹄子,女尸張著大嘴正好呲牙咧嘴的咬住,頓時就不動了,李宗泫抹了一把汗,又開始嬉皮笑臉的大聲嚷嚷︰“看到了吧,還是老祖宗靠譜,大黑驢蹄子就是管用,不動了吧,不得瑟了吧?”
與此同時,李宗泫身後,離得最近的康靖一腳踹向女尸,然而女尸只是晃了晃,紅紅的眼楮轉移了視線,伸出長黑毛的利爪朝著康靖撲了過來。
大黑粽子身上穿的綾羅綢緞,五彩繽紛,跟一個個仙女似得,這讓康靖有種錯覺,覺得自己是跟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在對抗,按照職業規則來說這個時候他是要警告一番,然後才能動手,但是那是個死了很多年的粽子,根本講不通道理,康靖職業病犯的很不是時候,猶豫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揮刀,那粽子就撲過來了。
大黑粽子十爪尖尖,跟十把鋼刀差不多,這個時候康靖想砍已經來不及了,只能依靠本能往後躲,這一躲脖子上掛的金剛杵飛了起來,好巧不巧的踫了大黑粽子的手一下,大黑粽子嗷的一聲尖嘯縮回了手,算是解了康靖的危機。
然而方洋和谷俊藝一路跌跌撞撞的跑了,驚動了一只粽子,韓翰林和錢教授這邊也沒閑著,那撒丫子跑的比兔子都快,然後很不專業的也驚動了一只粽子,就做了縮頭烏龜,大喊王肖陽救命。
干枯的女尸幾乎是踫到就變成黑毛粽子,事情變化的太快,王肖陽根本來不及提醒他們不要亂動,他們幾個考古學家就一溜煙的想跑,當然王肖陽也知道就算他提醒了,也擋不住科學家逃命要緊,可是他們這一逃命,忙的可就是他了。
這一會的時間兩尸變的,王肖陽三兩步如風一般趕到錢教授身邊,一拳轟在黑毛粽子身上,黑毛粽子蹬蹬蹬後退幾步,喉嚨里發出尖嘯,紅著眼楮看向王肖陽,磕著牙直愣愣的就撲了過來。
“爬著走,不要踫到古尸,也不要讓古尸踫到,免得沾了尸氣,誰都救不了。”王肖陽回頭囑咐嚇得屁滾尿流的錢教授,直接對著黑毛粽子提刀砍了過去。
這個時候指望秀才幫忙簡直是天方夜譚,他們只要不再驚起粽子,王肖陽他們三個人就謝天謝地了。
“康靖,怎麼樣,我給你求的這東西管不管用?你是不是得謝謝我?”李宗泫見到降魔杵發揮了作用,笑嘻嘻的問,然而還沒等他說完,被黑驢蹄子鎮住的黑毛粽子拿出嘴里的驢蹄子好奇的看,看了一會,又放進嘴里咬了一口,似乎感覺不對味,直接丟到了正在洋洋得意的李宗泫頭上。
“我靠,成精了,黑驢蹄子都鎮不住,這可怎麼辦?”李宗泫心里苦啊,他壓軸的東西都拿出來了,還鎮不住,那他就黔驢技窮了,這玩意刀槍不入的,他打不過,逃也沒人家飄得快,這可怎麼辦?于是只能一邊拿出各種各樣的護身符,一邊嚷嚷︰“我不是盜墓的,真不是盜墓的,我是考古的,不是,我不是考古的,我是過路的,我可沒打算把你們弄出去收門票錢……”
然而再多的護身符似乎都不管用,那丟在粽子身上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無回,一點降魔杵的效果都沒有,氣的李宗泫想哭,這可都是拿銀子買的,咋就沒那個搶的有效果呢?可憐那一罐子黑狗血都撒在了外面,一點沒給他留,難不成要挨粽子的揍,然後被粽子咬,然後變成粽子咬別人嗎?
這句話說的康靖只想笑,可是他再想笑也笑不出來,眼把前的粽子雖然對降魔杵有所忌憚,不敢亂動,可是他不能掉以輕心,這一個小小的降魔杵可是護不了全身,不過這一次確實要感謝李宗泫,要不是他死皮賴臉的硬塞給自己這個降魔杵,說不定現在他已經受傷了。不過那個粽子為什麼不撲過來了,難不成真有智商?康靖一邊和粽子斗智斗勇,一邊觀望王肖陽那一邊。
王肖陽那一邊身手利落,刀鋒凜凜,一眼看過去,似乎王肖陽已經出手好幾招了,且有幾招在康靖看來那叫一個手段陰狠毒辣,但是王肖陽的刀鋒刀刀砍在粽子身上,粽子依舊絲毫無損,就是好像惱羞成怒了一般嗷嗷亂叫,然後瘋狂的攻擊王肖陽。
“康靖,救救我。”李宗泫徹底認栽,他方法用盡了,就是打不過黑毛粽子,黑毛粽子一腳踹過來把他踹了老遠,飛在半空中的時候,又好巧不巧的踫到一具女尸的腳,這一下,那具女尸又復活了,從半空中飄下來和黑毛大粽子一起看著李宗泫,就好像在看一塊鮮美的肥肉,嚇得李宗泫只能向康靖求助。
康靖听到李宗泫的呼救,卻不敢回身,他怕這一回身,那大黑粽子直接撲向他的後背,那他就慘了,說不定就死在這里了。但是李宗泫不是說過粽子是沒有智商的,見到活物只會一味的往前撲,哪里管受不受傷?但是眼前這個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往哪里動,那大黑粽子也學他怎麼動?
智商,粽子有智商嗎?那紅紅的眼珠子盯著他動來動去,就好像一個活物在看著自己的獵物該如何下嘴,這也太詭異了吧?
“康靖,救救我。”兩個仙衣飄飄的黑毛大粽子虎視眈眈的看著李宗泫,並且來勢如風跳了過來,李宗泫頓時又滿頭大汗的喊。媽啊,一個他都打不過,別說兩個一起來了,那還不把他撕個粉碎。
“好。”康靖回答,猛的轉身,露出背後空門去救援李宗泫,這一次他要賭一把,賭贏了,七個人一起活,賭輸了,他自己死。與此同時,他身後的黑毛粽子伸出鋼爪般的指甲,也如疾風閃電一般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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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李宗泫等著康靖去救,後面是虎視眈眈的黑毛粽子,千鈞一發之際,康靖轉身的同時,右手拿出槍, 的一聲朝著身後的粽子開了槍,然後又迅速的轉過身朝著撲向李宗泫的粽子頭上 的來了一槍。
兩槍相隔不過一秒鐘的時間,卻要轉身,瞄準,精確無比射擊,這難度絕對比打大蜥蜴要困難得多,得虧康靖是個槍迷,拿到槍各種練,才練就這麼一身本事,這才在關鍵時刻解了李宗泫的危機,那動作漂亮的讓李宗泫從心底里豎起大拇指。
然而那兩個粽子並沒有想象中的刀槍不入,子彈打在頭部之後,竟然慘叫的倒下了,渾身痙攣,滿地亂滾,而且飛濺出一攤的黑血,帶著腥臭腐爛的味道,令人作嘔。
震耳欲聾的兩槍槍聲在墓室中回蕩,不但震得李宗泫一愣,更震的撲過來的粽子一愣,趁此機會康靖大聲提醒道︰“砍他的頭,不是粽子,是活的。”
妹的,這根本不是粽子,粽子懂得選擇性攻擊人嗎?會在他轉身的時候才偷襲他嗎?明擺著有智商,有智商的都不是粽子。
康靖這麼一喊,李宗泫反應過來,古尸也反應過來,喉嚨里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眼楮紅的像是在滴血,更加凶殘的向康靖撲過來。
康靖開了兩槍,便徹底用完了子彈,手里的槍沒了用,但也不能丟,那可是寫多少頁報告都沒用的,古尸喪心病狂的撲過來,他只得左手揮刀,一刀砍在古尸臉上,古尸的臉裂成兩半,黑血呼呼直流,疼得古尸嗷嗷亂叫,黑乎乎的爪子往頭上一抓,亂蓬蓬的長發被扯了下來,露出一張藍臉毛公嘴,張著獠牙憤怒的又撲過來。
果然,他的第一感覺沒錯,之前遇到粽子的時候,他可是沒有任何猶疑,拿刀就去砍,這一次雖然那雙眼楮紅的能滴出血,但是他就是感覺這東西是活的,不是死的,死的眼楮里面沒凶殘的血氣。
“大馬猴?原來是披著人皮的山魈。”十分迷信的李宗泫這一下明悟了,怪不得那些女尸會那麼矮,還動作靈敏的一蹦一跳,開始他還以為古代女子個頭都矮,而且經過多年的風干縮水了不少,也沒懷疑其他,沒想到那女尸里面竟然是個山魈。
山魈學名就叫大馬猴,靈長類動物,比普通猴子要大,要雄壯,體重達到一百多斤,跟個成年人體重差不多,動作靈敏,特別擅長攻擊,而且傳說喜歡吃人,所以老一輩的人喜歡拿來嚇唬小孩,小孩一听立馬乖乖睡覺去了。
沒想到這傳說中的生物竟然出現在古墓里面,還穿著五顏六色,花里胡哨的衣服,跟個馬戲團里面的猴子差不多,看的李宗泫失聲而笑,這尼瑪的古人也太會玩了,人家墓里養蟲子,設機關,他倒好,養了兩只大蜥蜴,還養了這笑死人的大馬猴?
不過蟲子可以不吃東西龜眠,等到處于一定環境下復甦從而攻擊人,那麼這些大馬猴從墓里幾千年了,是怎麼活下來的呢?
難不成也是吃人?一想到這里,李宗泫渾身打了個冷戰?這些女尸是不是這些大馬猴的糧食,大馬猴吃掉女尸,換上她們衣服,披上人皮裝死人,單等著盜墓賊來這里打牙祭?要不然它們怎麼繁衍下去?要知道這東西壽命可沒有那麼長。
“幫忙啊。”大馬猴發起狂來可是比之前還可怕,那長長的九陰白骨爪是踫到既傷,挨到既殘啊,康靖左手拿刀拿的很不方便,右手拿著沒用的槍,又騰不出手來反擊,一時間手忙腳亂,不得不叫還在發呆的李宗泫幫忙。
這丫的太不靠譜了,這個時候,還有時間發呆?
“只要不是粽子,爺爺我可不怕你。”李宗泫不再想雜七雜八的事情,揮起刀就砍向大馬猴的頭。
大馬猴的神秘色彩被康靖掀開了,也就沒什麼害怕的了,至于刀槍不入那就很有可能是它身上穿的那件衣服的緣故了,古代不是有很多刀槍不入的軟蝟甲嗎?估計就是那些東西,不過在古墓里給猴子穿這種衣服,而且還弄了這麼多,只能說這墓主人是死土豪。
李宗泫一加入戰團,康靖立刻得以喘息,右手換刀之後,刀鋒跟風火輪似得刷刷砍向大馬猴的臉。
那黑血飛濺的滿地都是,大馬猴終于滿身鮮血的倒下了,那雙紅眼楮怨恨不甘的瞪著李宗泫、康靖兩個人,然後喉嚨里發出淒厲的尖嘯。
那臨死前的一聲尖嘯淒慘簡直神哭鬼泣,不知什麼時候,拎著一顆大馬猴猴頭的王肖陽面色凝重的走過來說︰“不好,它在喚醒同伴。”然後一刀砍過去,把那聲尖嘯斬斷,與此同時,大馬猴的頭滿地滾。
“什麼?”康靖不明所以的問,然後似乎明白了。
難道這頭頂上這麼多女尸里面都有一只大馬猴?方才那只大馬猴是在召喚它的同伴來替它報仇,那他們這一次玩大了,這麼多大馬猴,可怎麼殺得完,這可不是幻覺,一刀砍一個,跟砍蘿卜似得。
“王警官,你也太神出鬼沒了,剛才沒听到一點聲音你就解決了兩只?”看著地上骨碌碌的猴頭,李宗泫頓時很佩服王肖陽,這家伙確實有兩把刷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出來的一只竟然也被他獨自一個人解決了。
“警察同志,我們該怎麼辦?”危險時刻,錢教授幾個人很會躲的躲的遠遠的,此時沒危險了,又神仙現身一般,可憐巴巴的問。
“我想當時在墓道里面摘錢教授安全帽的可能就是這些猴子,既然有猴子,說明這里有出口,不然的話就是古墓里預備多少東西也不夠它們繁衍到今,這里只有四只,那說明剩下的都出去覓食了,只要找到大馬猴的來去路線,我們就有救了。”王肖陽舒了一口氣,簡單的說。
其實他們在古墓里這麼長時間也沒有感覺窒息或者中毒之類的事發生,就說明這個古墓是有通風口的,不然這些大馬猴怎麼活?
“我靠,嚇死爺爺了,爺爺還以為這黑毛粽子真刀槍不入呢?錢教授你看這是什麼制成的?”李宗泫好了傷疤忘了疼,開始手腳麻利的脫了大馬猴身上那五彩繽紛的衣裳。
“看看,這就是古人的智慧,這就是我們祖先的智慧結晶,李師傅,警察同志太感謝你們了,我一定帶回去好好做研究,這東西被解析出如何制作的,那肯定會做成防彈衣,惠顧警界啊,絕對是為祖國,為人民,為警察同志你們做出貢獻。”錢教授很不客氣的從李宗泫手中接過那一件花里胡哨的衣服,欣喜若狂的說。
“這也太不拿自己當外人了,殺粽子的時候,你老在哪兒呢?”李宗泫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戰利品就這麼變成了別人的,很不甘心,很沒有覺悟的嚷嚷起來。
“李宗泫,這是國家文物,你不能拿,拿了要判刑的?”康靖一見李宗泫露出貪婪樣,立刻提點道。
“哎呦,看我這腦子,這是國家文物,你老收好,爭取為祖國,為人民做出貢獻,把中國技術發揚光大,讓世界各地處處都是madeina。”李宗泫賊煩這個錢老頭,尼瑪,還學會拍馬屁了,這老馬屁精,簡直就是利用國家的名義從他手里打劫啊,這東西帶出去絕對價值連城,可憐他拼死拼活的,讓錢老頭撿了洋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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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泫這一認慫,錢老頭也不是個簡單的書呆子,立馬一頂高帽戴過去,眯著眼楮喜笑顏開的說︰“李師傅,你放心,我們不會讓你白辛苦的,你的功勞苦勞,都銘記在心里,像你這樣有能力的高人將來我們所里一定給你定做錦旗,申請獎金,當然電視台做采訪的時候,我們也會邀請二位警察同志一起為群眾解惑。”
“那什麼錢教授,咱也別來虛的了,你拿出這東西,在考古界也算是能混出名譽地位了,什麼錦旗啊,上電視啊的,我也不要,你都給不重名利重奉獻的警察同志送去就行了,但是這趟活辛苦錢你可得加倍,自從進了這古墓我可是九死一生啊,虧大發了。”
李宗泫眼見明器撈不著,只能悻悻的撿起自己丟在地上的各種護身符,然後腦海里全是一沓一沓花花碌碌的鈔票。
“你放心,李師傅,你這次的辛苦錢我們一定加倍,不就一千塊錢嗎?我老頭勒勒腰帶就有了。”
錢老頭一邊和他的學生眉開眼笑的從山魈身上扒衣服,一邊很大度的擺擺手說道。
“啥玩意?一千塊?一千塊我跟你進這古墓九死一生,我的親娘啊,錢老頭沒你這麼賴賬的,為了你這趟活我可是拼了命的……”
還勒勒腰帶給一千塊?這是打臉,是紅果果的侮辱,舍不得那幾個破掛件的李宗泫一听錢老頭只給一千塊勞務費,頓時驚得掉了下巴,手里的東西也掉在了地上,心里像喝了雪碧一樣,透心涼。
尼瑪,九死一生得走這麼一遭居然只有一千塊,看來他們的腦袋根本就不在一個頻道,說好的五萬呢?說好的加倍呢?他可是把該捐獻的都捐獻了啊,一件明器也沒敢拿。
“李宗泫,不要借機敲砸。”說實話,錢老頭那一千塊說出口的時候,康靖就想笑,他曾經辦過此類的詐騙案,這風水先生的價碼有多貴,他可是知道的,那前一段時間不是辦了一個很著名的這種人嗎?那家伙騙的錢可多去了,市中心的宅子都有十畝地,收個徒弟得先來一輛瑪薩拉蒂,就一千塊錢請個風水先生來古墓,絕對是紅果果的打臉,一千塊詐騙都夠不上判刑。
“不要再說這些沒用的了,我們快走。”到現在錢老頭還在耍滑頭,財迷心竅的李宗泫還惦記著那兩個錢,王肖陽對這樣的隊友很頭疼,這群人膽子小,名利心不小,這要是山魈們都回了窩,那他們可有的受得了。
“好好好,我們走,李總裁,李氏CEO你也不要再貪財了。”康靖拍了拍李宗泫的肩膀,算是在安慰這個可憐的創業者,然後手忙腳亂的幫錢老頭收起東西,一行人繼續踏上漫漫征程。
“爺爺這次可算是虧大了,錢老頭別怪我不仁義,我也不跟你要十萬了,你給我五萬,這事咱就算揭過去了。”李宗泫當然不願意一下子損失那麼多,光他給錢老頭和他那三學生的四個掛件都不止這個數,況且這一趟還尼瑪的九死一生,這虧本豈不是虧大了?
當然這也怪他講價的時候只伸了只手,給這錢老頭留了個可乘之機,五萬變五百,這啞巴虧吃的太憋屈,想想李宗泫就覺得腎疼。
“李師傅,我可沒那麼多錢,我就是一個窮教授,哪里來的五萬塊錢,我辛辛苦苦攢了一輩子也沒攢五萬塊……”錢教授仿佛受了驚嚇一樣,沮喪這一張臉,外加可憐巴巴的表情就打算賴賬。
“喂,你這混蛋是不是想敲詐?我告訴你這里可是有警察的,容不得你胡作非為,你別以為我們離開你你走不出去了。”方洋這個時候想起來警察的可靠性,于是對李宗泫嗤之以鼻的說。
“忘恩負義啊,就該讓四腳蛇把你給吃了……”一行人邊走邊說話,一場撕逼大戰也就此拉開帷幕。
頭頂上一排排的女尸不知道還有沒有山魈藏在里面,如此危險時刻,康靖和王肖陽這個時候自然不會管他們之間的經濟糾紛,廢話連天,他們所要做的可是找路逃出生天。
“肖陽,你覺得這山魈會不會是裴濤所養?還有之前在墓道里作祟的是不是這些山魈?”之前一進墓道沒多久,錢教授的安全帽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然後他們又莫明奇妙的被困在這里,這明顯不是人的邏輯思維,所以這應該出自于山魈的陰謀,目的很有可能想拿他們幾個人當晚餐。
當然康靖也明白單憑洞里的這點祭祀品根本不可能讓這群山魈繁衍下去,所以肯定有人,或者有什麼地方可以出去覓食,而陸婷的人頭是在這里找到的,那麼說明裴濤也與這個古墓脫不了任何關系,那麼這群山魈是不是裴濤所養呢?他一個教師能有這麼大的能力養這麼多猴子嗎?
“就算不是他養的,也肯定和他有關系,說不定他就是這座陵墓的守陵人,更說不定他現在已經逃獄了,而且就在這座陵墓里看著我們。”王肖陽皺著眉頭說,他之前怎麼就沒看出來這個裴濤有問題呢?這世界上能逃過他法眼的只有兩種人,要不就是真的無辜,要不就是老謀深算到成精了,要知道十年來他在部隊可是九死一生的磨練過。
“守陵人?這世界上真有守陵人嗎?世世代代守護一座墓?”康靖對守陵人的說法還是比較陌生,畢竟之前他對這一行根本一竅不通,當然現在也是不通一竅。
“一般大墓都會有守陵人,守護墓陵不被盜墓賊進入,而且很多皇帝會下旨讓人給他們守陵,一般這樣的人可以正常生活,繁衍子嗣,一輩輩的就這麼守下去,但是還有一些守陵人會跟隨墓主人進入古墓,把自己變成粽子,在盜墓賊進入的時候,給盜墓賊致命一擊,直接把人留下來殉葬,更有些守陵人會龜息之功,可以在古墓之中龜息幾百年,當有盜墓賊驚動他的時候才會醒來……”
王肖陽慢慢的給康靖解釋,越解釋,康靖的心里越覺得不可思議,皇帝讓人給他守陵他知道,可是這世界上還有能在古墓里面生存下去的人?龜息之功那不是金庸、古龍里面的嗎?還粽子,迄今為止,他好像還沒見過真正的粽子是什麼樣子的,全是冒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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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王警官有故事,這一張口就知道是個行家,不像我只在那幾張殘頁上看過幾張圖片,真的東西還真沒見過。”李宗泫明著和錢老頭打嘴仗,暗里卻支著耳朵听王肖陽說話,嬉皮笑臉的接茬。
“算了,肖陽,這個時候我們先找路吧。”康靖實在沒有心思去討論李宗泫那一套封建迷信,更不想這個時候和王肖陽糾結李宗泫和他的關系,于是扯開話題。
當然他也知道假如這個李宗泫和王肖陽認識,那麼他從見到自己的一開始就應該抱著目的,否則不會一直纏著他,走哪跟哪,跟塊狗皮膏藥似得,但是他究竟想干什麼,康靖就不得而知,而且也不想知道,康靖明白知道的越多,越脫不開身,就好像現在。
“找路,我們跟著王警官就好了,王警官絕對能把我們安全的帶出去的,對吧?”李宗泫意味雜然的看著面無表情的康靖,挑釁般的說道。
“李宗泫,從現在開始你閉嘴,否則出去我定你個盜墓罪。”這話明顯說給康靖听的,而且怎麼听怎麼有刺,氣的康靖想痛揍他一頓。
“康靖,你真的不想知道我們之間的淵源?”康靖啥事都不好奇的態度讓李宗泫著急的拍大腿,這話趕話都趕到這里了,居然還讓人說不下去,這就跟屎快出來了還不讓人拉一樣的感覺。
“沒興趣。”走過頭頂上那一排排尸體,一面石頭牆上有一扇門,康靖和王肖陽仔細的尋找機關,漫不經心的說。
“那好,我就不說了,權當咱倆從來不認識。”李宗泫一張臉急得跟便秘似得,一跺腳怒氣沖沖的說,他這是熱臉貼人家冷屁股上了。
終于有道門了,這門上的花紋繁復,引得錢老頭帶著學生目不轉楮的看,並且連稱可惜,可惜他們的相機丟了,不然把這些東西拍下來,出去查資料研究一下,就完全可以知道這古墓的年代,甚至可以知道這墓主人是誰。
這句話讓李宗泫逮住了話柄,什麼考古教授,居然什麼都不知道,還要用相機拍下來出去找資料,是找度娘百度吧?百度都不準了,一點專業性都沒有,還不如個盜墓賊,盜墓賊一出手可就知道古墓的年代,歷史背景,摸件明器也立刻能估算出價值幾何……
李宗泫 里啪啦的,可勁的把自己從康靖這里受得氣,全撒了出去,反正那錢老頭也不可能給他這一趟辛苦錢了,本著有錢才是爺,沒錢那就是孫子的原則,李宗泫痛痛快快的把憋屈撒在他身上。
這一頓胡扯讓錢老頭老臉一紅,但是方洋可不是善茬,這李宗泫一說這些,方洋就又和他掐起架來,說他在某人那里受了氣,像委屈的小媳婦,不對是瘋狗一樣,逮誰掐誰,一點都不像個男人……于是兩個人吵的耳紅脖子粗,十分讓人頭疼。
“康靖,找到了。”王肖陽看著一盞破舊的油燈表情嚴肅的說。
那盞油燈是除了女士身上五彩斑斕的衣服之外唯一一件可以算是古董的東西,而且藏在墓室角落里,烏漆麻黑的不仔細看誰都看不到,尤其是幾個人不敢開燈,只有康靖和王肖陽兩個人安全帽上的燈亮著的情況下。
康靖也看到了那盞燈,但是他沒有動,因為根據電視上演的,墓室有門,門後面必定有機關,但是自從他們進入這古墓所經歷的幾次危險似乎跟玄妙機關沾不到邊,像是飛弩、積石、流沙、吊石、伏火、連環翻板之下的利刃之類置人于死地的機關,根本還沒有遇到,那麼這一次是否還會幸運?
一般來說,如果門後面有流沙存在,那麼門邊肯定會有一些沙子溢出來,因為無論玄門做的如何巧妙精密,他都是需要留一條滑軌,所以必定有一點縫隙,流沙門關閉的時候總會有少量的沙子被擠出來。當然還有可能一打開門就有飛弩射出,直接將人射殺,更有可能一只大粽子等著吃點心。
很顯然王肖陽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些山魈,所以他也沒有動,而是伏在石門上皺著眉仔細的听動靜,如果這個墓室只有那五只山魈,那麼墓室後面就沒有危險,可是如果不知這五只,那麼這道門就是經常出入的門戶,誰知道那山魈有幾只,有沒有被分別喂養。
“李宗泫……”康靖手里擺弄著沒了子彈的槍,眼神很不友善的看著吵翻天的李宗泫和方洋,那神情頗有不耐煩就會開槍的感覺。
“那什麼,好男不跟女斗。”李宗泫不知道康靖手里的槍沒了子彈,悻悻的撇撇嘴,小聲的說,方洋自然也很識趣的閉了嘴,墓室一下子安靜下來,安靜的似乎能听到心跳的聲音,有種令人壓抑的感覺。
“好像有聲音,不知道是什麼?”王肖陽耳朵緊貼著石門,十分嚴肅的說。
“什麼聲音?”康靖還沒來得及問,李宗泫先把耳朵放到石門上,一臉認真的听起來。
“好像是風聲,該不會一打開門,我們就能出去了吧?”李宗泫越听越有點興奮。
“你見過誰家的古墓在外面留道石門?方便人進來盜墓嗎?”康靖一听李宗泫扯得沒譜,立刻打擊道。
“會不會是呼吸聲?難道裴濤真的越獄了?”王肖陽仔細的思索,說︰“不過沒關系,他剛動了手術,戰斗力不是太強。”
當然若是山魈回來了,不會躲在門後等偷襲,會直接打開機關沖出來和他們廝殺,那種東西智商也不高。
“臥槽,這裴濤誰啊,這麼牛,該不會是這古墓的守陵人吧?又殺人又碎尸的,想改變此地的風水格局,那風水格局都壞了,怎麼改?”李宗泫很不忿的嘀咕說。
“打開吧,我們總不能在這里困死,無論有什麼,我們一起面對。”康靖深呼一口氣,對王肖陽說。
“好,都退後。”王肖陽握著刀,緊盯這石門,康靖握住油燈順時針轉動,石門慢慢的打開。
這一打開,所有人似乎都停止了呼吸聲。
蒼天,這不是一堵門。
這是一具棺材,豎棺,西周時代習俗就是土坑豎穴葬,仰身直肢,就好像眼前這具尸體。
石門打開,一具完好無損,栩栩如生的古尸出現在大家的眼前,而且女尸是難得一見的濕尸,比掉在墓室頂上的那些干尸保存的要好很多很多。
那女尸身著一身紅衣,青絲如瀑,妝容干淨雍容,跟個睡著的真人差不多,甚至連皮膚上的血管都隱約可見。
“可惜我們的相機不見了啊。”錢老頭一見女尸立刻激動的直拍大腿,這樣的女尸只有開啟馬王堆辛追夫人墓時見過的,現在在這里發現了,而且還是西周時期的豎穴葬,比馬王堆辛追夫人時間還要早八九百年,一千年左右,可謂彌足珍貴,可是現在毫無準備的打開了,這具尸體很快就會失水,然後變成干尸那樣恐怖、難看。
“可惜,太可惜了。”錢教授心疼的捶胸頓足,就差心髒病突發,心疼死了,連帶著谷俊逸、韓翰林也跟著連嘆可惜。
“不對,肖陽,你看這個女人很像一個人。”康靖緊鎖眉頭的看著那個古裝女子,越看越眼熟,然後覺得渾身發涼。
“裴濤的妻子?”王肖陽握著的刀慢慢垂了下來,不確定的看著康靖問。
“很像。”康靖努力回憶著裴濤鄰居給他看的照片,小聲的回答,與此同時,那具女尸忽然睜開了血紅眼楮。
睜開的眼楮開始流血,鼻子也開始流血,耳朵開始流血,七竅都開始流血,不一會的功夫,女尸滿臉鮮血,如同一個陰間走來的厲鬼。
“啊......”方洋嚇得驚聲慘叫。後退一步,卻是踫到了什麼東西,這一回頭,卻發現她和墓室頂上吊著的干尸來了個面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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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女尸不僅七竅開始流血,皮膚下也開始往外滲血,不一會兒的功夫,渾身浴血,而身後的干尸全部從上面飄了下來,睜著血紅的眼楮看著他們,方洋嚇得連尖叫都發不出,只剩下眼淚嘩嘩往下流,他們被團團包圍了,這是要把他們逼上死路了嗎,那還不被撕個粉碎?
“殺。”女尸是裴濤離婚並且離開不知所蹤的前妻確認無疑,但是為什麼會被裴濤殺了放在這里,康靖一點也不明白,然而康靖更不明白女尸為什麼忽然之間滿身鮮血,但是他也知道這不是什麼好兆頭。
當然身後這些無聲無息飄下來的干尸更不好惹,他們雖然是一只只大猴子,但是身上穿的衣服卻是刀槍不入,唯一破綻就是腦袋,但是這些東西身手敏捷,彈跳力高,力量也大,剛才那一只,是康靖和李宗泫好不容易才干掉的,而如今這些預想中不在家的大馬猴全都在家,這才是太要命了,康靖大喝一聲,風馳電掣的拉開嚇呆了得方洋,一刀砍了過去。
山魈伸出爪子襲擊方洋的時候,康靖的刀已經揮了過來, 嚓砍在長滿黑毛的爪子上,嗷,一聲嘶吼,所有的山魈開始沖了上來。
“沒想到這群猴子全都在家啊,這當面殺他們同伴居然也能忍住?太沒血性了,李總裁那個紅衣厲鬼就交給你了,讓我看看你的本事。”康靖快,似乎王肖陽更快,手中的刀刷刷揮出,鮮血四濺,同時還不忘給李宗泫派任務。
康靖和王肖陽一動,谷俊藝、韓翰林也反應過來,手里緊握著工兵鏟,一鏟一鏟拍過去,努力不讓大馬猴近身,就連一路上年老體弱的錢教授也不敢怠慢的反抗,要知道,他們再等救援,就是坐以待斃,誰都救不了。
“王肖陽你太不道德了,你明知道女尸是紅衣厲鬼,是終極大boss,卻讓我一個人撐著,你太沒道義……”一群人拼了命的和猴子掐架,唯有李宗泫躲在眾人後面,眼楮一瞬不瞬的看著那具滿身流血女尸,滿頭大汗的說道。
康靖不知道這自己渾身淌血的女尸是怎麼回事,但是王肖陽知道,李宗泫也知道,李宗泫更明白這就是王肖陽讓他交的投名狀,來證明他不是混飯吃的江湖騙子。
紅衣厲鬼,這就是紅衣厲鬼,當然民間傳說穿著紅衣服自殺就能成是騙人的。
據說如果有人遭到極大的侮辱或陷害到了不得不自殺的地步,他自殺時因悲憤血液會極速運行全身皮膚血紅一片血液滲出毛孔染紅身上衣物如著紅衣,死時雙眼圓瞪七孔擴張皆有血液。這種鬼厲氣沖天還容易傷及無辜,因為他覺得所有不相信他的人都有份害他。
紅衣厲鬼是裴濤前妻,那麼她現在睜眼就是為了復仇的,但是裴濤不在這里,很顯然他們這些人就成了紅衣厲鬼的攻擊對象。
這個女鬼可不能一刀砍下去,這一刀砍下去,說不定他就變粽子了,李宗泫手忙腳亂的翻著身上的東西,什麼護身符啊,鎮鬼符啊,黃表紙,桃木劍,銅錢劍、黑驢蹄子之類的東西全拿出來了。
紅衣厲鬼在目前來說就是詐尸,似乎好像大概還沒有神魂離體,或者還沒有修煉到那一步,當然先用黑驢蹄子,以前沒踫到真的,不知道這次管不管用?李宗泫不確定的猶豫了一下,前面戰爭如火如荼,就剩他這一個角落安全點了,可是這里偏偏有個詐了尸的女鬼,這要是一個算計錯誤,他小命可就玩完了。
李宗泫這麼一猶豫,那女尸已經黑眼珠翻了過去,只剩下白森森的眼珠子,猛然咧開了出血嘴,露出尖尖的獠牙,朝著李宗泫就撲了過來,李宗泫來不及想,伸手就把黑驢蹄子塞進女尸嘴里。
不知這次是否真的是上天保佑,蒼天有眼,那女尸嘴里叼著黑驢蹄子真的就不動了。
李宗泫嚇得抹了一把頭上的汗,然後又看了一眼,頓時心驚肉跳,這尼瑪是怎麼回事,那女尸竟然把黑驢蹄子直接塞進嘴里,嘎 嘎 的嚼了,嚼的時候嘴里還無端端的冒著煙。
這厲氣也太重了吧?竟然把克制尸體的黑驢蹄子給吃了?那書上可沒這麼說,大黑驢蹄子可是他千辛萬苦,花了好多銀子才買來的,但是照粽子吃驢蹄子的速度看來,就是把他也吃了也用不了五分鐘的時間。
這可怎麼辦?李宗泫的臉嚇得刷白刷白,又拿出一張鎮魂符趁機貼在女尸身上,女尸開始撕裂般的慘叫,伸出雙手就掐住了李宗泫的脖子,李宗泫立刻拼命的掙扎,越掙扎越感到窒息,那舌頭不一會就伸了出來,但是最不可思議的是那鎮魂符竟然也開始冒煙,接著嘩啦一下子變成了粉末。
鎮魂符一沒,那女尸的手勁更大了,李宗泫感到自己的脖子都快斷了,腦袋也開始蒙了,從身上胡亂的摸,摸出一把桃木劍,拼盡全力,一劍插進了女尸心口。
這一劍進去,女尸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慘叫,頓時松開了雙手,痛苦萬分的扭曲掙扎,李宗泫得以喘息,然後很慶幸得虧離得近,不然就憑他的技術,怎麼可能那麼精準,不過這也算要了自己半條命。
李宗泫呼吸了一口空氣,腦袋也清醒過來,抬眼一看,全身是血的女尸整整瘦了一圈,就好像一張皮披在一具骷髏上面,而插在桃木劍刺啦刺啦作響,還冒著煙,看似堅持不了五分鐘,這又李宗泫心疼的只掉眼淚,那廟里的老和尚果然沒騙他,可是那東西貴啊,貴的他罵了老和尚一年。
“康靖,我們跑吧,我對付不了。”李宗泫又摸出一把銅錢劍,一邊警惕的看著痛苦扭曲的女尸,一邊聲淚俱下的提議。
這黑驢蹄子不管用,鎮魂符不管用,連桃木劍都不管用,他實在是沒轍了,這手里這邊銅錢劍別人不知道他知道,這就是他在舊貨市場一百塊買的,想糊弄糊弄人,結果始終沒賣出去,一直隨身帶著,哪里能治得了這凶尸?
“跑,往哪里跑?”那一只只的山魈凶殘狡詐,前僕後繼的,弄得他有點招架不住,尖利的爪子在他身上留下好幾道傷痕,康靖揮著刀,沒好氣的問。
難道他們又要從大馬猴之間殺出一條血路繼續躲進地下那個墓室嗎?
但是就算躲進去又能如何,那里面沒有食物,沒有水,就算讓他們吃大蜥蜴的尸體,也維持不了多久,況且那東西有很大可能性是吃死人尸體長大的,讓他吃大蜥蜴,那絕對不可能,想想都惡心,別說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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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十只山魈接二連三的沖過來,用鋒利的爪子廝殺,為了讓李宗泫專心對付女尸,康靖幾個人都掛了彩,尤其是錢教授和方洋兩個弱勢群體,他們兩個戰斗力最弱,一個不小心就讓山魈一爪子劃過,不但劃得身上鮮血淋灕,更劃得衣服破破爛爛,差點衣不遮體,這個時候李宗泫又說要退,怎麼退?山魈的戰斗力如此強大凶悍,他們是退無可退啊。
“那我們怎麼辦?總不能坐以待斃吧?”李宗泫的提議被康靖無情的拒絕,不由的想哭,桃木劍呲呲的冒煙,紅衣厲鬼怨恨的看著他,不斷的沖著他呲牙咧嘴,想要沖上來直接把他撕個粉碎,嚇得李宗泫趕緊掏出所有鎮魂符全貼在紅衣厲鬼身上,紅衣厲鬼更加淒厲的尖叫,尖嘯的聲音震動耳膜疼,還帶著一股妖風,吹的渾身打冷戰。
不過紅衣厲鬼氣勢弱下來,那些山魈的氣勢可沒弱了下來,康靖和王肖陽還好,谷俊逸和韓翰林很狼狽,方洋和錢教授卻早已經撐不住,有幾個山魈直接從他們那邊闖了過來,要去撕紅衣厲鬼身上的符咒,李宗泫手里的金錢劍不得已換成了刀,抬手便砍,可不能讓這群猴子胡作非為,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制住紅衣厲鬼的。
山魈身體靈活,幸而一踫到貼在紅衣厲鬼身上的鎮魂符立馬疼的尖叫,這才沒有得逞,令緊提著心的李宗泫松了口氣,但是眼前的山魈卻十分不好對付,尤其是那兩寸長的長爪子可是沾著即傷,李宗泫被幾個山魈弄得手忙腳亂,也不免被劃傷,疼的直吸溜氣,但是更令他吸溜氣的紅衣厲鬼身上的鎮魂符又無端端的化成齏粉,那桃木劍也無端端的斷了。
“康靖,救命。”李宗泫被山魈纏的分身乏術,眼看著紅衣厲鬼恢復元氣,就要沖過來把他撕成碎片,無奈的喊了一聲。
然而令他想不到的是康靖隨即轉身,扯下脖子上的降魔杵從背後直接套在紅衣厲鬼身上,紅衣厲鬼的尖叫更加慘烈,與降魔杵接觸的地方滋滋冒著煙,散發著惡心的腥臭味,令人想吐。
“兄弟,以後只要你一句話,我李宗泫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看到康靖出手,李宗泫很感動,就這麼一轉身,一出手的功夫,康靖後背已經被山魈化了好幾道的傷痕,鮮血淋灕。
什麼是情義,什麼是兄弟?這就是情義,這就是兄弟,他果然沒看錯人。
“你個笨蛋,金錢劍。”康靖受了傷,再回轉身子與山魈搏斗氣勢不由的變弱,一只只山魈沖上來,王肖陽擋在康靖身前,一刀砍下一只山魈的頭,氣急敗壞的喊了一聲。
“什麼?金錢劍是假的,不管用…..”降魔杵暫時制住了紅衣厲鬼,李宗泫也在混亂中解決了一只山魈,一臉苦相的大喊,他自己的東西自己能不知道嗎?要是真的,他早就一劍戳上去了,要知道這一堆東西里面就這一串金錢劍最便宜,就跟大街上撿的一樣。
“說你笨你還真是笨,你渾身上下都是廢物,也就你拿著當寶貝,你那金錢劍是件正兒八經的法器,要不然我怎麼放心讓你一個人對付那只厲鬼?”王肖陽嗤笑一聲,又砍了兩只山魈,那個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臥槽,你不早說,是不是兄弟?”李宗泫心里大罵王肖陽,有什麼事你咋不直接當面說,打什麼啞謎,害的他被厲鬼掐的脖子都快斷了,罔受那麼多驚嚇,你看人家康靖,只要一句話,立馬過來幫忙,這就是區別。
李宗泫一邊砍山魈,一邊摸出金錢劍,既然王肖陽說的那麼篤定,那他就信他一次,這種時候就算他再有心眼,也沒必要開這種玩笑,于是李宗泫沒有猶疑直接朝著山魈身上戳去,既然金錢劍可是殺厲鬼,那眼前的山魈更不在話下了。
山魈身上的衣服刀槍不入,李宗泫這一劍砍過去,只听呲啦一聲,不僅那明晃晃的衣服破了,那山魈也是皮開肉綻,嗷嗷的尖叫的往後退。
李宗泫大喜,虎軀一震如有神助,刷刷兩劍砍在又沖上來的山魈身上,山魈直接倒地,從血流不止,慘叫的扭曲身子,到奄奄一息,嗝屁升天不過一瞬間的事,這令李宗泫欣喜異常,歡呼雀躍的一劍朝著紅衣厲鬼戳去。
紅衣厲鬼被降魔杵鎮住,難以挪動半分,這一戳正好戳在心口間,紅衣厲鬼滿身是血的淒厲慘叫,不一會的功夫倒在地上,皮肉無存,只剩下一具白森森的骨頭。
“殺了,殺了,康靖,我真把她干掉了……”殺了紅衣厲鬼,李宗泫得瑟得不要不要的,又拍手大叫,又哈哈大笑,語無倫次的說。
“劍給我。”李宗泫完全忘了其他人所面臨的危險,氣的王肖陽一腳把他踹開,直接拿過金錢劍。
刷刷刷,只見王肖陽游走在一群山魈之間,把金錢劍揮動出幻影,幻影過處,那一只只山魈嗷嗷慘叫,紛紛倒地,血流不止的死了。
所有的山魈全都詭異的死了,所有不可能解決的問題一瞬間全都解決了,康靖和眾人松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不想爬起來。
人一旦從高度緊張變成放松狀態,很容易出現疲憊感,此時康靖又累又渴又餓又困,他在古墓里面呆了多久已經完全不知道,不記得了,那渾身受的傷也感覺不到疼了,只覺得自己昏沉沉欲睡,再也不想醒來。
“康靖,你看到了嗎?我真的殺了一只紅衣厲鬼……”李宗泫從地上爬起來,興奮的搖著康靖的身體興奮的說。
“你不要踫我,我想睡一會。”康靖不耐煩的推開李宗泫,有氣無力的說。
“康靖,不要睡,我們很快就要出去了,大家都不要睡,不然就出不去了。”王肖陽掏出身上的酒壺遞給康靖,嚴肅的說。
“好。”康靖接過酒壺,喝了口酒,頓時一股熱流從心底里升了上來,忽然就覺得喝酒這個愛好真他奶奶的好,這關鍵時刻不僅可以提神醒腦,還可以救命。
一壺酒不多,一人喝了一口就沒了,不過卻多了一份生存下去的勇氣與希望,衣衫襤褸,就差點衣不遮體的錢教授幾個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有李宗泫興奮不已的圍著那具白骨跳來跳去,仿佛看著自己戰利品一樣,呵呵傻笑。
“別看了,不就是一只紅衣厲鬼嗎,值得你這麼興奮?可憐你有眼無珠,把珍珠當魚眼珠,活該你挨打,笨到姥姥家了。”王肖陽最看不慣李宗泫這種沒見識的表現了,搖頭笑著說。
“哎呦,我說王警官,你明明看出金錢劍是件法器,你怎麼不早說,你看你害的我被大馬猴撓的,再說你害我也就算了,這錢教授年老體弱的,還有方洋一個女孩子家家的……這大馬猴太不是東西了,怎麼能這麼好色……”李宗泫想把王肖陽放火山口上引起公憤燒死得了,可是抬眼一眼,頓時滿臉通紅。
那方洋被大馬猴扯得衣服一條一條的掛在身上,根本擋不住胸前風光,後背上更是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這讓李宗泫實在不知道該把眼楮往哪里放了,本著不該看的東西不能看的原則,李宗泫還是多看了兩眼之後才又說︰“這一切都是你王警官的錯,你說早說不就沒那麼多事了嗎?你說我們這一頓揍不是白挨的嗎?”
“我可不知道一個自稱可以降妖除魔的大師居然連件法器都看不出來,我看你就是個冒牌貨,東西在你手里,你居然有眼不識金瓖玉,怪得了誰。”王肖陽明白李宗泫的意圖,脫下外套丟給羞紅了臉的方洋,寒著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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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肖陽這一次確實是高看了李宗泫,他把李宗泫想的本事大了些,要不是李宗泫胡天胡地的吹,王肖陽才會信了他的邪,把個紅衣厲鬼交給了他,害得大家吃了那麼大的虧。
“啊,舅舅,我再也不考古了,我想回家,我要找我媽,我寧願一輩子沒工作我也不考古了……”身邊是一具具穿著花花綠綠衣服山魈的尸體,不遠處有一攤濃稠腥臭的血水,血水里還有一架骷髏,整個墓室陰暗潮濕,壓抑得令人透不過氣,而她衣衫襤褸,滿身傷痛,方洋徹底崩潰,傷心欲絕的嗷啕大哭。
本來錢教授是要帶著她打個先鋒,立個功好升職加薪,考個副教授什麼的,可是現在被困在古墓,命丟了一半,渾身上下除了臉,哪里都痛,這是考古嗎?考古都這樣嗎?為什麼別人都順風順水,而她卻要受盡折磨?
“方洋,別哭了,舅舅對不住你,舅舅也不知道會這樣,要不然也不會帶你來了……”方洋哭的那個傷心,錢教授的內疚感噌的升了上來,老淚縱橫的安慰。
他是考古教授,可是一輩子在這小小縣城呆著根本沒什麼古墓值得探究的,這好不容易出現一個,當然無論如何也要下來看看,一來全他作為一個考古學家的夢,二來說不定在退休之前他能夠一舉成名,揚名立萬,三來帶著自己的外甥女走一遭升職加薪也很有必要,所以權衡種種,下墓是一定的,但是現在,他覺得就算出去以後讓他名揚四海,他也不願意踏進古墓一腳,這分明是踏進閻王殿啊!
“老師,你不要難過,我們肯定能出去的,肯定能出去。”錢教授這麼一哭,谷俊逸和韓翰林也哭起來,說著自己都不相信的話,稀里嘩啦的淌眼淚。
他們是學生,是徹頭徹尾的無神論者,唯物主義者,什麼時候見識過這些,這考古的都需要這麼拼命嗎?這簡直是要命啊,谷俊逸和韓翰林也感覺自己堅持不下去了。
“別哭啊,你們,哭什麼哭,這不是該死的都死了嗎?我們可好好活著呢!”這一下,沒心沒肺的李宗泫傻了眼,他還以為這四個人會找王肖陽興師問罪,尤其是方洋這個姑奶奶,那可不是省油的燈,可是沒想到四個人居然抱成一團的大哭,哭的那叫一個肝腸寸斷,眼淚成河。
“大家冷靜一點,不要再哭了,我們會出去的,一定會出去的。”康靖知道這是在黑暗中呆久了,又經歷了各種打擊之後的一種頹廢、抑郁、絕望的表現,這種情況要不得,要不是剛才李宗泫這麼一鬧,說不定他現在的情況也很不好。
“好了,好了都不要哭了,是不是大老爺們,跟娘們似的哭什麼哭,出了這古墓,我請大家喝酒,我們不醉不歸,喝它個三天三夜。”王肖陽對這一群哭哭啼啼的酸書生頗感無奈,他平生最怕人哭了,這下可好,四個人跟哭喪似得,這可怎麼能走接下來的路?下了古墓就不要怕,怕了也不要哭,哭就慫了,就這慫膽還敢著急忙慌的下古墓?
“肖陽,把你的酒全都拿出來,我們需要鼓舞士氣。”康靖朝著王肖陽伸出手,很認真地說。
“沒有了,一滴也沒有了。”王肖陽瞪著眼楮,倒著酒壺,也很認真地說。
“我知道你準備著後手,快點拿出來,這個時候不要吝惜那一瓶酒了,回頭我給你整一箱怎麼樣?”康靖知道作為警察的酒鬼身上可以不帶槍,但是絕對不會沒有酒,要知道號稱酒鬼的王肖陽可是沒事就拿著酒瓶喝一口,這一天就是不吃飯,怎麼也得喝上二斤,他曾經在王肖陽身上摸出不止一瓶小二,而現在,王肖陽只拿出兩瓶,自然還有幾瓶藏著掖著舍不得喝,酒鬼嘛,身上不帶著幾瓶酒好意思稱酒鬼?
“不行,一箱怎麼夠?幾天就沒了……”王肖陽還沒同意,康靖的手就已經伸過來摸出一瓶他藏的酒,心疼的他眼楮直放光,還一邊捂著其他的藏品討價還價。
“不行,我答應妞妞,看著你,不讓你喝酒的,干脆從現在開始戒了吧,有錢讓妞妞多上兩個補習班,好好培養培養孩子。”康靖沒好氣的拒絕,又在王肖陽身上摸出兩瓶酒,苦口婆心的說。
“王警官,你到底藏了多少酒?給我整一瓶唄,我要慶祝一下平生第一次滅了紅衣厲鬼,這簡直就是我的豐功偉績啊,一定要喝酒慶賀。”一看到康靖如變魔術一樣才王肖陽身上掏出幾瓶小二,李宗泫立馬湊上來,厚著二皮臉笑嘻嘻的說。
“你不用喝,我看你精神亢奮的很,去把尸體搬開,清理一條路出來吧。”康靖看著李宗泫一挑眉,指揮道。
“這也太不公平了,憑什麼我要打掃衛生,他們能喝兩口小酒?”李宗泫立馬表示不服的問。
“你哭,我就給你。”康靖給錢教授他們一人分了一瓶小二,很大氣的說。
小二就是小瓶的二鍋頭,二兩一瓶方便攜帶,是王肖陽隨身必備之物,少量飲用白酒,不僅能夠驅寒,還能舒筋通絡、活血化淤,更可以通過酒精對大腦和中樞神經的作用,起到消除疲勞,松弛神經的功效,很顯然,錢教授幾個人很需要這樣的靈丹妙藥來消除緊張與恐懼。
“老子才不會像娘們一樣哭呢,沒事哭什麼哭?死人再被你們哭活了。”李宗泫鄙視的看著錢教授一伙人喝酒,嘴撇得跟二五八萬似得,這就是給他來一口,他也心滿意足,要知道自從進了這古墓,他可是一口水,一粒飯也沒吃過,現在好了,酒也撈不著喝一口。
錢教授和方洋、谷俊逸、韓翰林喝了酒之後,感覺一股熱流從心底升起,漸漸游走全身,腦袋有點暈,可是情緒好了很多,身上也恢復了些力氣,然後感覺其實也沒什麼,不就是和一群猴子打了一架嗎?那粽子的事情他們也是提前做好了準備,根本沒必要緊張恐懼成這樣。
“見笑了,讓你們見笑了,看來我老頭子真是不中用了。”錢教授喝完了一小瓶二鍋頭,恢復了些情緒,很不好意思的說。
“錢教授,你們沒事就好,要不然我們真的走不出去了。”錢教授無恙,康靖松了口氣,他們七個人進的古墓,也一定七個人走出去。
“康靖,這里找不到其他出路,我覺得我們還要從那條墓道里下手,你看,在那里的時候錢教授的安全帽不是丟了嗎?這說明什麼?無亂是不是這群猴子搗的鬼,都說明墓道頂部是活動的,要不然安全帽怎麼會無緣無故的失蹤,不要跟我說你相信這個地方真有什麼神明之類的東西。”
王肖陽心疼的看著那四五瓶的空酒瓶,皺著眉頭,漫不經心的說,說的錢教授又頭皮發麻,要是那個時候發現問題,要是他們能搶先一步,又何必落到如此地步?而現在,他們的線索居然又回到了原點,簡直讓人郁悶的很。
然而更加讓她郁悶的是,休息差不多之後,康靖居然真的在他丟安全帽的地方把一塊石板掀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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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已無退路,不進則死,七個人休息了一會,果斷的爬進黑黝黝的洞口。
似乎和格局差不多,康靖七人進入的依舊是一段長長的墓道,墓道的牆壁上依舊是色彩斑斕的壁畫,在手電筒的照射下泛著詭秘的色彩。
這一層的壁畫和下面那一層的壁畫內容完全不一樣,下面的壁畫康靖因為覺得自己不是專業人士,只是溜達一圈就回去,所以只看了兩眼根本沒上心,但是現在不一樣,他們被困在古墓里了,所以每一個細節,每一個線索都不能疏忽,說不定這里面會有一幅地圖,畫著可以走出去的路呢?那里不是說通常修墓的工匠會被殉葬,為了逃命,那些工匠都會在古墓里留一條密道,方便自己逃出去。
康靖拿著手電筒仔仔細細的看,第一副壁畫上應該是一個皇帝,穿的衣服十分華麗,廣袍長袖,一條飛龍張牙舞爪,栩栩如生的繡在衣服上,然後地上跪著個年輕人,這個皇帝似乎在諄諄教導著年輕人。
然後第二幅畫穿著龍袍的就變成年輕人了,年輕人穿著一身鎧甲坐在高頭大馬上,氣勢磅礡,目視著下面數不清的士兵,劍指東方,意欲大肆興兵。
第三幅畫是戰爭場面,一場戰爭尸山血海,血流漂杵,整個蒼茫大山處處斷肢殘臂,滿身鮮血的年輕人指點江山,揮斥方遒。
第四幅畫很簡單,就是那一身鎧甲的年輕人目視遠方,遠方一輛馬車,車後飛塵三千。
第五幅畫,馬車到了年輕人身前,車中走出一個女子,那個女子很眼熟,分明就是那人皮屏風上面的傾國傾城的女子,康靖心里十分震驚,這應該是兩國戰爭之後,失敗的國家送給這個年輕皇帝的女人吧,但是為什麼這個女人的出現會用兩幅畫來表達,看來這個女人一定影響著兩個國家的命運。
這難道是越王勾踐臥薪嘗膽的故事,那個傾國傾城的女子是西施?
但是似乎康靖想錯了,女子跟隨年輕皇帝回宮並沒有日日歌舞不休,飲酒狂歡,而是整日愁容滿面,始終不笑,于是年輕皇帝也很不開心,甚至為此殺了很多人。
難不成是烽火戲諸侯?康靖想,那周幽王喜歡的褒姒不就是敵國進獻的女子嗎?女子不笑,周幽王烽火戲諸侯,所以導致滅國。
這一次康靖又想錯了,女子不笑,但是暗夜中卻與多人聯絡,意圖復國,年輕皇帝知道後,很生氣,把那些與女子有關系的人全部殺了,女子看到那些人的尸體,瘋狂的拿劍砍殺年輕的皇帝,年輕的皇帝竟然生受了女子一劍,畫面上女子傷心欲絕,年輕的皇帝血污華服,想要抱住女子,卻被推開,之後一個人拿著劍殺出宮去,從此之後渺無蹤跡。
後來年輕皇帝繼續興兵,揮師東下,蒼茫大山,一個紅衣女子領兵千萬與年輕皇帝對峙,千萬人前,年輕皇帝彎弓射箭,箭指紅衣女子,千萬人前,紅衣女子彎弓,箭指年輕皇帝。
殺與伐,刀光劍影,血雨腥風迎面撲來,整片蒼茫大山全被血染紅,整片的蒼茫大山全部躺滿了尸體。
殘陽如血,紅衣女子在尸山血海間一步步走向年輕皇帝,仇恨的看著他,然後橫劍自刎,年輕皇帝懷里抱著紅衣女子的尸體,悲痛大哭,然後一個身穿黑衣的人出現在年輕皇帝面前。
黑衣人不知道跟年輕皇帝說了些什麼,年輕皇帝開始殺人,殺了人之後剝皮,剝皮制作了一架人皮屏風,屏風上一個女子看著如畫江山,赫然就是地下墓室那架人皮屏風。
“這是要鎖住女子的靈魂,方便之後復活。”看到這里,王肖陽面無表情的說。
“這陣仗也太大了吧,殺了那麼多人,復活不是不需要那麼大的陣仗嗎?”李宗泫顯然被恢宏的壁畫所震驚到了,開口問。
“也許不是我們想象中的復活,而是真正的復活。”王肖陽皺著眉頭,表情嚴肅的回答。
“真正的復活?什麼意思?”難道復活還有兩種嗎?從來沒听說過,也並不明白,康靖不明所以的問。
“復活是有兩種,一種是借用別人的軀體,大祭司只需要聚靈,給死者的靈魂找一具符合她的尸體就可以了,這就好像借尸還魂,另外一種就是真正意義的復活,這需要人的尸體從死亡恢復重生,但是這樣的事從來沒發生過,這就說明沒有人可以自己復活,除非神仙才能起死回生。”王肖陽看著壁畫慢慢的解釋說。
果不其然,年輕的皇帝日日面對人皮屏風,自言自語,自說自話,再也不上早朝,不理政事,再往後,大祭司要求的更多,年輕的皇帝似乎瘋了,竟然每一件事都答應下來,無數的嬰兒被剖了心,然後放進滿是鮮血的大池子里,池子中央是那個紅衣女子的尸體。
再後來,有人把此事傳了出去,民怨沸騰起來,到處都是揭竿起義,年輕皇帝依然不管不顧,整日對這人皮屏風喝酒,然後有一天,大兵殺進皇宮,大祭司被人一刀砍了,腦袋掛在城樓上。
壁畫畫到這里也就結束了,倒是沒有年輕皇帝的結局,令康靖有些郁悶,這個皇帝把對一個女人的痴情做到這種地步很顯然比周幽王還昏庸,這種大情種不滅國怎麼可能?
“事實證明,痴情的男人都因為女人滅國了,比如商紂、唐明皇,這都是女人誤國啊,還是老子光棍一條好……”李宗泫吃不著葡萄嫌葡萄酸的大發感慨。
“這上面應該才是皇帝的大陵,下面那一層也許是大祭司陪葬的墓室。”錢教授看完壁畫,仔細思考的說道。
那些詭異的陪葬方式,跟宗教性質差不多,怎麼可能是一代皇帝的墓室,所有很有可能當時那個大祭司給年輕皇帝陪了葬。
墓道的盡頭一道石門赫然入目,令七個人終于松了一口氣,這一層很顯然沒有那麼多歪歪道道,比想象中的順利的多。
“老師,這一次我們是不是可以有收獲?”終于找到真正的墓室,韓翰林和谷俊逸很興奮,轉來轉去,原來這才是他們所找的地方。
“皇帝的大陵中自然有很多值得研究的東西,大家打起精神,這一次說不定我們又能開啟一次考古新篇章。”面對著前面的即將出現的古董明器,錢教授的精神頓時也亢奮起來。
“但願我們能找到出去的路。”李宗泫對明器已經不抱有任何想法了,他現在就想出去喝口水,好好的睡一覺,之前那些偉大的理想都見鬼去吧,也只有向錢教授那麼沒見識的人才會興奮的兩眼放光。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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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門很厚,李宗泫用手指扣了扣,根本听不到回音,所以他們需要的是找機關,不然的話,就算跟孫殿英一樣用炸藥炸也進不去。
壁畫因為空氣的流動而漸漸消失,墓道的原貌也顯露出來,然後大家才發現,這大陵修的不止豪華,還固若金湯,石頭與石頭之間又用的是桐油糯米石灰漿粘固,真可謂天衣無縫,比自然山石還難鑿。
“沒想到這狗皇帝敗國之後居然也這麼大手筆的修陵墓,這錢也不知哪來的?”李宗泫瞪著眼楮研究擋在他面前的石門,十分的困惑。
按理說這皇帝沒當多久就被人給滅了,而且一上馬就開始大肆興兵,哪里有多余的財力物力大興土木,而這座古墓依照當時的生產力來看,最起碼要是二十年才能建成,單憑這一塊塊花崗岩開采就得需要不少時間,那萬里長城是死了多少人才建成,所以李宗泫才覺得這皇帝就算沒死在戰亂里,也應該是落魄了,怎麼會有錢修這麼高規格的大陵。
“從壁畫上來看,這個人天縱奇才,說不定沒有大祭司興風作浪,人家又帶兵殺回來,又做了幾十年皇帝。”王肖陽拿著手電筒一寸一寸慢慢的,仔細的看著石門左右,感慨頗深的說。
“一個能力強大而又自負的人是沒有辦法忍受失敗的,所以乘那個女子的死控制皇帝的大祭司一死,他一定會痛定思痛的奪回自己的一切,時間會沖淡一切悲傷,人也不能被悲傷所打敗。”康靖看了一眼王肖陽,篤定的說。
他知道王肖陽心中的結和這個皇帝何其相似,可是有些事情他沒有問,王肖陽也沒有說,畢竟誰也不願意再一次回憶痛苦,只能這樣旁擊側敲的勸慰。
“是,有些事是可以這麼理解,不過在歷史上這種可能性很低,迄今為止,歷史記載還未出現這種事,古代最有可能反敗為勝的只有霸王項羽,但是項羽這個人很自負,寧願橫劍自刎也不肯過江東,還有一個建文帝,趁著火燒宮廷跑了出去,萬般無奈看破紅塵,當了和尚,更不可能再返回來當皇帝,但是如果有證據證明這個墓主人又殺回去奪回皇位,那有些歷史就要改寫了。”錢教授仔細過濾上下五千年的那些皇帝,仔細分析。
“也許是少數民族的皇帝呢?錢教授你不要局限于我們中華大地,那匈奴、金國、蒙古、女真、滿族等等這些皇帝難道就不是皇帝嗎?”李宗泫又提出一個可能性。
“不可能,你也太沒文化了,有能力建這樣古墓的人不可能是小部落的統領,可是進了中原當皇帝的蒙古族還是喜歡埋葬在草原上,那才是最神秘的墓葬。”王肖陽對李宗泫嗤之以鼻的解釋。
“得,我是沒文化,我小學沒畢業,我不懂歷史,你們盡管嘲笑我吧,同樣是沐浴在黨的領導下,這咋就偏偏沒沐浴到我?”李宗泫心里泛酸,他沒上過學怪他嗎、那當年他小學畢業,養育他的媽快七十了,因為勞累過度,雙腿都變形了,疼的更是受不了,他是要承擔起家的責任才退學的,而現在這成了他的硬傷。
“算了,不猜了,康靖,做好準備了嗎?”王肖陽拿著手電筒照著石壁上一個微微凸起的地方,手放在石門上問。
“可以了。”康靖點點頭,錢教授和他的學生也立刻湊了過來,表情嚴肅的看著石門。
王肖陽手指一摳,那微微凸起的地方立刻出現一個大洞,王肖陽伸手探進洞中,然後只見石門緩緩升起。
主墓室,七個人魚貫而入,與此同時,墓室忽然亮了起來,墓室石壁上忽然閃爍起一朵朵藍綠的光芒,跟一朵朵鬼火似得,飄在黑漆漆,幾乎看不到的油燈上,詭異的令人心里發毛。
“這是什麼?怎麼自己亮了?跟鬼火似得嚇人一跳。”李宗泫被藍幽幽的油燈嚇了一大跳,拍著那顆小心髒,心驚膽戰的說。
“有鬼,怎麼又有鬼?李宗泫,你還有沒有護身符?等我出去了,我給你雙倍的錢,不,三倍的錢,就那個金錢劍就行。”一直難得保持安靜的方洋嚇得渾身哆嗦,指名道姓的問李宗泫要那把金錢劍。
“那怎麼行?哥哥我降妖除魔就靠它發家致富了,怎麼能給你?拿錢教授,這一趟活可是九死一生,值多少錢你自己心里有數,你可別拿一千塊來侮辱我。”方洋覬覦李宗泫的金錢劍,李宗泫開啟了跟錢教授要賬模式。
“李師傅,我們真沒錢,就這些工兵鏟也是我們自己的私房錢買的。”錢教授很會哭窮的說。
“不是鬼,不用怕,這也許是長明燈,燃點很低,有空氣流動自己便會點燃,據說大概可以燃燒千年之久,所以叫做長明燈。”康靖不想听他們再打嘴仗,連忙解釋。
“據說長明燈用的從海中鮫人身上提煉出的油膏,一滴就可以數月不息,那可叫做一個價值連城,是貴族彰顯身份的一種象征,這要是能拿出去,那可就發了。”李宗泫對著那一盞盞黑漆漆的油燈垂涎三尺,似乎是在怎麼琢磨弄出去一盞,來改善改善生活。
好東西埋在地下簡直就是在犯罪啊,古代人頭發長見識短,恨不得所有好東西都跟自己陪葬,連死了也不給別人,但是現在這覺悟的提高啊,你說給死人陪葬有啥用,人死如燈滅,就算燈亮著人也死了啊,人死了知道什麼,不如請出去一盞,讓活人好好生活下去才好。
“李總裁不要那麼沒見識,好東西在那邊。”王肖陽似乎看出李宗泫眼中的欲望,漫不經心的指著墓室正中間說。
眼楮漸漸適應了油燈的光線,李宗泫順著王肖陽的指點,這才發現墓室正中間一口巨大的棺槨擺在正中。
“這麼大?”李宗泫被眼前那口比他還高,比他還寬的大棺槨給震驚住了。
“真的是大陵,這棺槨最起碼得有四層。”錢教授一見那個巨大的棺材立馬下結論說。
棺槨,古代表示死者身份和等級的棺葬制,棺即盛放死者的木制葬具;槨,套在棺外的外棺。︰天子棺槨四重,親身的棺稱潰 渫餉梢再羆八 Fゅ壞詼 爻頻匾玻 蚤材局瞥桑壞諶 爻剖簦 謁鬧爻拼蠊住5酆籩 愾グ街兀 嚶描髂荊 蚨 涔組ヂ殖啤拌鞁 薄 br />
《中國通史》記載,一套棺槨重約一萬斤,要耗費成千上萬的人工才能造成,那麼四層又該有多重?錢教授有些頭大,不過更令他頭大的是,都走到這一步了,這棺是開,還是不開?
開,這似乎跟盜墓賊沒什麼區別,可是不開,他著實很不甘心。
咚咚咚……忽然墓室外面傳來一串串腳步聲,驚得所有人都不敢了呼吸,這種地方,這個時候,墓室外面走來的會是誰?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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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靖他們再一次安靜下來,眼楮不約而同的朝著墓室的石門上望去,而石門不知什麼時候自己關上了,這令康靖他們十分的不安,而更不安的是腳步聲越來越近,卻越來越分不清楚是石門外面傳過來的,還是墓室頂上傳過來的,否則隔著一層厚厚的石門,那腳步聲怎麼會那麼大?
“這是人是鬼?”方洋又嚇得快哭了出來,哆哆嗦嗦的問。
“鬼沒有腳,弄不出這麼大的動靜,但如果是人的話,也沒必要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不過是人是鬼都不是好事。”李宗泫皺著眉頭說,他有金錢劍在手,多少粽子他也不怕,他怕的是這座古墓被人挖開,已經暴露于世,而康靖不清楚古墓的價值,根本沒有調集警力,所以古墓到現在為止沒有任何保護措施。
當時挖開古墓的人又多,很有可能泄露出去引來一票的盜墓賊,畢竟這皇帝的大陵就算關了兩警察,那也值得冒險走一遭,這世上要錢不要命的亡命之徒可是多得很,而且他們挖開的那道石門已經被斷龍石堵住了,所以能夠走到這里的絕對不是簡單之人。
現在李宗泫就害怕這樣的人或者組織參與進來,那他們就算沒被粽子干掉,遇到這群人也是凶多吉少,不過慶幸的是,既然有人進來了,那麼他們也能出去了。
“李宗泫,你知道什麼?現在說出來吧,盜墓組織到底有多少,他們都是怎麼盜墓的,又有什麼武器?放心我不會懷疑你的。”康靖很明顯也想到了這層,于是問道,現在情況緊急,他很希望李宗泫能夠坦誠相見。
“我不知道,我對這些從來沒研究,只是听說過有些盜墓賊已經形成了一種組織,他們分工很細,盜墓工具多,手法新穎,合作起來也得心應手,最重要的他們手里有武器,比你們的精良多了。”李宗泫不是不想說,但他只知道這些,他就是一個跑江湖的,怎麼會知道人家組織里面的事情,但是一想到有這樣一個組織,李宗泫的頭皮就開始發麻,那群人會不會見到他們直接開火,了結了他們這群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李師傅,你的意思是盜墓賊有可能殺人滅口?那可怎麼辦?”一听武器精良,錢教授的腿開始打哆嗦,武器可是比粽子更可怕,槍一亮出來,那一梭子打在頭上連救都沒得救,更別提跑了。
“是有這一群人有組織有計劃的盜墓,他們設備精良,身手不錯,武器也很尖端,而且只盜大墓,賊不走空,凡是進了古墓,必定把所有東西席卷一空,遇到同行也從不躲避,願意加入他們組織就加入,不願意加入直接做了,心狠手辣的很,也漸漸形成一股龐大的勢力,隱藏于全國範圍內,不過不用擔心,應該不是他們,目前情況下,他們的手伸不過來,也沒辦法伸過來。”王肖陽警惕的抬頭望向墓室頂上,有一種冷漠的殺氣漸漸蔓延開來,目光灼灼,如同星子閃耀著光芒,篤定的補充道。
“是啊,如果是有組織有計劃的,不應該只有一個腳步聲,看來是我想多了。”
康靖似乎又見到以前意氣風發的王肖陽,松了口氣的安慰錢教授幾個人。
咚咚咚……腳步聲越來越近,康靖相信王肖陽說的話,但是那顆心卻依舊被揪起來了,不是盜墓賊,那又會是什麼人?或者東西?
咚,腳步聲停了下來,有一種危險的感覺在頭頂上傳來,康靖抬頭就見一塊石板慢慢的,一點一點的滑開。
康靖和王肖陽肌肉緊繃,緊緊盯著那個漸漸擴大的洞口,似乎就像只隨時跳起的豹子,而來李宗泫也拿出了金錢劍以防萬一,然後噗通,洞里跳下一個人。
這個人跳了下來,腳步有些不穩,扶著巨大的棺槨才站住,手里拿著個相機,卻只是一個背影,不過就算是一個背影,康靖他們的心卻放了下來,只要不是粽子就好說。
拿到背影站穩之後,似乎也覺得身後不對勁,慢慢的轉身,看到康靖等人,回頭獰笑,那咧開的嘴比似乎比粽子還可怕三分。
“裴濤?”康靖意料之外而又意料之中的喊道。
康靖進古墓知道裴濤與古墓有關系的時候就覺得他會越獄再一次回來,但是斷龍石放下來,康靖就不確定他能不能進得來,可是沒想到他竟然真的進來了,而且走的跟他們根本不是一條路,這令康靖很驚訝,主墓室頂上居然還有地,那這個大陵到底有多大?大的是不是離譜了?
“警察同志,你們好啊,你想知道什麼我全都告訴你,答案就在這里。”裴濤抬手把相機丟了過來,卻是越笑越猙獰,越笑越覺得絕望,整張臉布滿了青筋與紅血絲,尤其是那一雙赤紅的眼楮里似乎埋藏著無數的希望與無數的恨,那兩種復雜的情緒交纏在一起,導致那張臉更加的難看,也更加的神經質。
“裴濤你是怎麼出來的?你要知道這樣是犯法的……”只要一對人,康靖的職業病就犯了,張口就想勸他投案自首,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類的話。
“我是來告訴你們答案的,也是來救你們的啊,沒有我你們怎麼出去?除非你們不想出去了,警察同志。”很顯然剛做完手術,身體還虛弱就敢跑出來的裴濤根本不好受,尤其是方才那一跳肯定觸動了傷口,更有可能傷口再一次破裂了,裴濤捂著肚子笑眯眯的說。
“我們是不會和你講條件的,你犯的是死罪,沒人能救得了你。”康靖明白有些人為了生存常常會做出一系列不正常的舉動,他在刑警隊已經見怪不怪了,求生意志很堅定的裴濤肯定也是想用逃生的道路來交換自己的性命。
“警察同志你想錯了,你說得對,沒人能救得了我,自從殺人那一刻起我也沒打算想讓人救命。”裴濤笑的淒涼苦澀的說。
“那你想要什麼?我們全部都可以答應你。”方洋迫不急待的說,她可不願意再在這古墓里待著了,她寧願一輩子沒有工作也不願意參加考古這麼偉大而富有創新精神的事了,她就算被曬成黑球也願意生活在陽光下面。
“你做不了主,我只問警察同志。”裴濤譏笑的看了方洋一眼,捂著肚子,微微彎著腰說︰“我要的是你,李淳風風水研究事務所CEO執行董事李宗泫先生,其余的人都可以走了,上面就有出口。”指縫中慢慢的流出鮮血,裴濤緊盯著李宗泫,就好像盯著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樣說道,
“你想干什麼?”一听裴濤指名道姓的要留下他,李宗泫好奇的問,他什麼時候名氣大了,連不認識的人也知道有他這麼一號人物?不過那眼神實在讓人毛骨悚然,沒好事,絕對沒好事,李宗泫接著說︰“我是不會留下來的,你願意留下來你留下,我沒那麼偉大去陪一個不認識的人,我要走了。”
作為一個從小缺少黨和政府關愛的少年,李宗泫從來沒有舍己救人那種自覺性,他留下來做什麼,陪神經病,還是陪葬,想想李宗泫就頭大。
“裴濤,你到底想干什麼?你現在情況很不穩定,還是去醫院吧,我可以當做你自首,只要有自首表現,可以從輕處罰。”康靖自然不會讓李宗泫留下,但是現在的情況他似乎也不能對裴濤動粗,因為裴濤從懷里掏出了一把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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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現在“中國警用第一槍”新式9mm轉輪手槍出現在裴濤手中,黑黝黝的洞口正對著李宗泫,那架勢仿佛隨時會扣動扳機,把他的腦袋打個血窟窿,嚇得李宗泫不由自主往後退,一頭冷汗的躲在康靖身後說︰“你不要亂來,我給你無仇無怨的,你干嘛事事沖著我,我根本不認識你啊,你他媽誰啊你?”
“裴濤,你知不知道現在你是罪加一等。”康靖一看那把手槍就知道這個裴濤不但越獄而且還襲警,這簡直是罪大惡極,但是現在裴濤手里有槍,而他們這伙人中錢教授和他的學生是指望不上了,王肖陽雖然看上去沒事,可是康靖知道他在殺猴子那一場戰役中為了保護錢教授、方洋,受傷最嚴重,而自己身上也渾身掛著彩,比剛動完手術的裴濤好不到哪里去,當然就算沒掛彩他也擋不住子彈,可是再著急也不得不穩住場面︰“你把槍放下,有什麼事情我們好好說,李宗泫就是一個江湖混子,你找他做什麼,他騙你錢了嗎?沒關系,他騙你錢你可以報警,你要相信警察,相信法律會還給你一個公道。”
通常情況下,想殺人都是有仇有怨,再不就是被人騙財騙色,氣不過,像李宗泫這種情況很有可能的就是他混江湖算命的時候騙了人家錢,人家臨死的時候想拉他墊背,也算是有仇不過夜。
“沒有,我李宗泫雖然是個跑江湖的,但是絕不騙人,我根本沒見過他,騙什麼錢?我冤枉啊我,我竇娥冤……”李宗泫一听康靖這麼說,立馬竇娥冤,這康靖說話簡直就是把他當作砧板上的魚,隨意宰割啊。
“他沒騙我錢,他騙我錢倒也無所謂。”裴濤很虛弱,但是搶抓得很穩,陰森冷漠的笑道。
“裴濤,你想干什麼?有什麼話直接說吧,說出來,說不定我會把他交給你處理。”王肖陽面無表情的看來一眼李宗泫,淡淡的說。
“王肖陽,你可不能這麼辦,我可是你兄弟……”那一眼看的李宗泫心里發毛,這個王肖陽心性絕對不如康靖善良,有原則,康靖作為刑警雖然有些古板,有些不通情達理,但卻是難得的遵守一切法律法規,他是那種就算自己受傷也會救人的老好人,但是王肖陽不一樣,他表面上看起來玩世不恭,不講規矩,想干什麼干什麼,然而他就是不講規矩,也就是不講道義,說不定裴濤嘰哩哇啦一說,王肖陽真的會把自己交出去。
“是兄弟就要懂得犧牲自己保護兄弟,待會要辛苦你了,兄弟。”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而且翻得很快,王肖陽對著他漫不經心的一笑,很不道德的說。
“李師傅,廢話少說,你看我面相如何?”裴濤端了端手里的槍,冷笑的問。
“你面相不好,眉毛是壽宮,你看你眉毛稀稀落落就剩幾根,這說明你身體有問題,再加上你臉色泛青,印堂發黑,肯定不長命……不對,我說錯了,你…….”李宗泫不假思索的說出這些,隨即又想反口,他可不能惹怒這個拿槍指著他的神經病,可是話說出去了,怎麼收回?
“是啊,我知道我快死了,你知道我為什麼快要死了嗎?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說我的。”裴濤笑得很悲涼,帶著神經質︰“你說我眉毛過眼,主聰明長壽,山根藏珠,將來必定事業有成,家大業大,只是兩頰無肉,家道清貧,父母兄弟無助,肯定要經歷面臨前程似錦也無人鋪路的一種悲哀,一命二運三風水,命運可以天定,但是風水可以改變一些不良狀況,你還說如果找到一塊風水寶地,就可以給一個人改運,你還說這一塊就是難得的風水寶地,肯定葬著了不得的大人物。”裴濤越說越笑的淒慘的,說著說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我說過這句話嗎?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根本不認識你啊。”李宗泫心里委屈,他什麼時候給這個殺人犯算過名,測過字,擇過偶的?
“二十年前,你還記不記得你一個人喜歡在大槐樹地下自己玩,當時沒人理你,就我理你,你當時是這麼說的。”裴濤皺著眉頭提醒道。
“二十年前?二十年前我才七八歲,哪里給你算命,一個七八歲孩子說的話你也信,你是不是智商該充值了。”李宗泫終于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他了,這敢情二十年前的事也翻舊帳?太讓人傷心了。
“別人不信,可是我信了,既然有這麼一塊風水寶地為什麼要便宜別人?當時我父親還年輕,于是趁著天黑我把我爺爺的尸骨挖了出來,埋在了這里,還別說,那一段時間,我們家卻是順風順水,一點差錯都未曾發生,可是後來就不好了,你看看我現在,你還能認出我就是你小時候看著你長大,自己舍不得吃饅頭也要留給你的裴大哥嗎?”裴濤往自己的頭上摸了一把,一大塊的頭發就這麼掉了下來,看得人心里發毛。
“你看著我長大的?你也是李家莊的?”李宗泫努力的去想自己小時候沒事亂看亂說的事,可是他越想越想不起來,他小時候胡說八道海了去了,自從看到那部書之後,基本上逮誰跟誰說,可是誰信?他無論如何他想象不到有人就信了他的話,而且現在居然跟他找後賬。
“是啊,當時我在考大學,你知道的,文化革命之後,一切百廢待興,我就是趁著那個機會考上的大學,那時候考上大學可是很光榮的事,考上大學之後,可是沒過多久我父親死了,我也千辛萬苦的打了條地道,把他葬在這里,可是再也沒用了,我考上大學,所有的同學都走仕途,只有我當了一個中學老師,你知道青少年有多叛逆嗎?你知道我好不容易扎根下來,妻子卻跟別人跑了的滋味嗎?你知道自己的孩子得了不治之癥的滋味嗎?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李宗泫,李總裁,要不是因為你,我怎麼會把我們家的人葬在這里?”裴濤怨氣沖天,紅著眼楮看著李宗泫,似乎想沖上來把他撕成碎片。
當年他父親花了好幾個月的時間打通了一條密道,其中的凶險不言而喻,父親進了古墓,把所有值錢的東西全拿走了,又把棺槨里面躺著的人拉出來,把他們家老爺子的尸體抬進去,這絕對不是一個人輕易辦到的,為了隱藏秘密,為了格殺所有盜墓的盜墓賊,他還特意訓練了一批猴子,也就是那群對進來的任何人格殺勿論的潑猴,然後他們一家離開了破落的李家莊,偷偷賣了古墓里的明器,在城里買樓買房,吃香的喝辣的,過著人人艷羨的小資生活,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沒過幾年順當日子,這麻煩接踵而來,先是生意失敗,家里的錢賠的底朝天,然後母親重病沒了,再是父親沒了,現在又是妻子出軌,兒子得病,白血病,這幾率也應該沒誰了卻都發生在他的身上。
這是為什麼?裴濤百思不得其解,終于有一天,裴濤鼓起勇氣找高人算了一掛,這才發現他的墳墓風水被人給壞了。
“臥槽,我當時那麼小,怎麼可能記住,再者說了,你居然相信一個小孩的話?那可是一個七八歲小孩亂說的。”李宗泫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裴濤說,那麼小的孩子說的話也有人信,那他早應該發財了才對。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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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說的胡話居然也有人相信,還特麼的曲解他的話,把人家的墓給挖了,把自家人埋進去,享受一把帝王陵的優待,這事恐怕全中國也找不出一例來,誰知道還讓他李宗泫給踫上的,最可笑的是這出了事,還把屎盆子扣在他頭上,這找誰說理去啊。
“我爹說過,江湖上,和尚、尼姑、道士、老人、小孩不能得罪,因為高人很有可能就藏在里面,你當時說的神乎其神,我爹怎麼會不相信,現在他就在我身後,你要不要看看到底認不認識他?”裴濤的眼神越來越怨毒,好像一把把的小刀,梭梭梭的射在李宗泫的身上,看得李宗泫渾身直哆嗦。
“哎呦我的親娘來,你可別嚇唬我,我可是嚇大的,這李家莊現在各個山頭被承包了,挖石頭的挖石頭,開工廠的開工廠,早就把好好的風水龍脈給挖斷了,朱雀斷了翅膀,白虎斷了頭,連青龍都給人填了蓋房子,這人那要是葬在里面,指不定就要尸變的,你老婆是不是你殺的,你把她埋在這里,她尸變了你知不知道,你趕快過來吧,要不然你家老爺子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站在你背後。”
李宗泫終于想起來裴濤這麼一號人了,他還真的在他小時候給過他饅頭,害得他差點噎死的那個,不過後來,他們一家全搬進城里了,由于這一家人比較沉默寡言,走的時候也沒跟村里打招呼,更沒辦大席招呼大家吃一頓,就好像一夜之間消失了,所以這麼多年過去了,李宗泫也把這家人忘得差不多,要不是裴濤自己提起,李宗泫恐怕這一輩子也記不起這一號人。
裴濤恐嚇李宗泫,但是李宗泫別的本事沒有,騙人的本事說得一套一套的,嚇得方洋和錢教授臉色煞白,眼楮直勾勾的盯著那個巨大的棺槨,剛才他可是想打開來著,這幸虧沒打開,要不然說不定躺在里面的就是他了。
“你嚇唬我?我可不怕,我都殺人了,我怕什麼?”裴濤輕蔑的笑,眼眸中是深深的絕望與不甘。
“裴濤你為什麼要殺人,為什麼對一個孩子那麼殘忍?你不想活了,也見不得別人好不成?”一提到裴濤犯下的殺人惡行,康靖怒火沖上來,打心里不想再規勸這個心理嚴重有問題的裴濤。
“我是不想活了,我也活不成了,可是我兒子還小,我想讓他活下去,知道嗎?我在這里見到一卷古書,書里說,風水是可以改得,果然,我把陸婷和他負恩忘義的媽埋在這里的時候我兒子的病居然穩定,她們死的也算是死有所值,現在我要徹底改了這里的風水,你們都要留在這里,就當幫幫忙,讓我兒子好好活下去吧,他還那麼小,我不想因為我的錯,讓他白來這世間走一遭。”
害人終害己,沒人辦缺德事不會有損陰德的,陰德這東西往往會報應在孩子身上,現在這裴濤就是活生生的案例,但是裴濤很不甘心。
“我呸,這忙有讓人這麼幫的嗎?你咋不把頭擰下來,幫警察叔叔升職加薪啊?你還不如把老爺子的尸骨請出去,好好找個地葬了,干嘛非得葬在人家的墓里,那人家可不得找你嗎?你看你滿身煞氣,倒霉事不找你找誰?不過你放心,你把事交給我,我保證幫你辦的漂亮。”
裴濤說完這話,就想扣動扳機,嚇得李宗泫連忙嬉皮笑臉的開啟專業模式,要知道風水可是他的強項,找一塊風水寶地絕對不成問題。
“不用了,我不想再讓我家祖先搬家,這個地挺好,不就是需要幾滴人血嗎?我還算擔的起,我也想讓我兒子成為人上人,最好封侯拜相,也不枉我們祖孫三代這麼千辛萬苦的奮斗,王警官,請你把東西還給我,我要用它救我兒子的命。”裴濤笑的陰狠癲狂,伸手朝王肖陽要東西。
“你要的是那件青銅器嗎?一件青銅器而已,怎麼救人?”王肖陽時刻警惕著他,卻漫不經心的問。青銅器怎麼救人,難不成這個裴濤真的會邪術?
“對于你們來說,那不過是件青銅器,但是對于我來說,不一樣,我要用它來換錢,給我兒子移植骨髓,買家我都找好了。”裴濤滿眼欲望的說。
“原來如此,不過可惜,剛才打架的時候,不知道掉在了哪里?”王肖陽顯然松了口氣,聳聳肩,無所謂的說道。看來他是想多了,這世間哪有那麼多會邪術的人。
“丟了?怎麼可能?那可是我兒子的命,你信不信我殺了你們。”裴濤怒火中燒,眼看著就要扣動扳機,但是所有的人似乎根本沒听到他說些什麼,全都站在那里動也不動,直勾勾的看著他身後,滿眼的恐懼與慌亂,最膽小的方洋更是渾身哆嗦,嚇得眼淚橫流,卻是緊咬著嘴唇,一句話也不敢說。
裴濤感覺到不對,慢慢的回頭,只見他身後那具棺槨不知什麼時候打開了,裴濤頓時渾身發冷,他可以確定自己身後是沒有人的,就算有人也不可能無聲無息的打開那麼一具重達千斤的棺材蓋,要知道皇帝的棺槨哪個不是氣勢恢宏,沉重無比,可是棺槨為什麼打開了,是自己打開的嗎?怎麼可能?
別人不知道他可知道,什麼粽子,什麼僵尸都是騙人的,當年他把這具棺槨里面的尸體拉出去的時候,可是沒踫到任何事情,就是把那具骨架拉出來身上的衣服扒下來,往外一丟了事,哪有什麼靈異事情發生。
但是現在,不可思議的事情就特麼的發生了,裴濤忍不住往里面看了一眼,只看了一眼,他渾身開始哆嗦,拿著槍胡亂的往里面射。
砰砰砰,幾聲震耳欲聾的槍聲響起,那巨大的棺槨中猛然坐起一個人,不對,是一具滿身長了綠毛的尸首。
那具尸首顯然受了子彈的刺激,坐在里面嘎嘎的轉頭,一雙冒著紅光的眼楮直勾勾的望著裴濤,血腥而沒有任何感情,似乎恐怖得令人靈魂都在顫抖。
“爸……”就算那具尸體變成什麼樣,裴濤都能認出那是他親手放進這具棺材的父親,不知規避,反倒熱淚盈眶的喊道。
“尸變了,快離開這里。”康靖眼看著裴濤想沖上去給那個綠毛粽子來個法式擁抱,立馬飛身而起,一腳把裴濤踹到安全地點。
“臥槽,你還有什麼親戚葬在這里的沒有,防止尸變可是現在頭等大事,你可不要隱瞞,這可關系到我們生死。”綠毛大粽子從棺材里面爬了出來,李宗泫後背發麻的問裴濤,他就算手里有金錢劍,他也不敢貿然行事,這東西的速度絕對的比想象中的快,也比想象中的要難纏,要不然怎麼能推開千斤重的棺蓋爬出來?
“啊…..”方洋嚇得直接躲在錢教授身後,錢教授也很沒義氣的躲在自家學生背後,谷俊逸、韓翰林則很識趣的躲在王肖陽身後,要知道,似乎只有王肖陽才是最堅硬的後盾,外加精英。
“裴濤看來你是枉費心機了,李總裁,交給你了,好好發揮。”王肖陽身後的那個幾人緊緊拉著他,把他當成人肉盾牌,舍不得放手,無奈之下,王肖陽只得把如此重任交給了李宗泫。
“爸……”綠毛粽子直愣愣的站在棺材外面,那指甲在一瞬間就長的老長,血一樣的紅的眼珠子看著他們幾個人,似乎在挑選獵物,裴濤怔怔的看著發生的一切,滿面淚痕。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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鳩佔鵲巢的結果不僅是家破人亡,更讓死者不得安寧,這是裴濤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的,可是現在怎麼辦?那個尸變的可是他的父親!
“裴濤這就是你干的好事。”李宗泫還沒來得及鄙視了裴濤一眼,那只綠毛粽子就沖著他沖了過來,那速度絕對比那只紅衣厲鬼要快得多,一把就抓住李宗泫,對著脖子露出尖利的牙齒就咬。
“李宗泫,快拿劍殺了。”離李宗泫比較近的康靖一見勢頭不妙,直接推開錢教授他們,橫劍與李宗泫脖子上,正好塞進綠毛粽子的嘴里,要不然李宗泫的脖子立馬被戳兩大血洞,變個大粽子。
說實話,被個綠毛大粽子淬不及防來個熊抱,李宗泫心里很受傷,然而更受傷的是他的雙手還被綠毛大粽子被牢牢的抓著,怎麼拿金錢劍戳過去,而康靖那邊跟綠毛大粽子也較勁較的滿頭大汗,根本騰不出手來,要不然他會死的很慘。
“王肖陽,我真的堅持不住了,快來幫忙。”對付紅衣厲鬼的時候有大馬猴搗亂,讓他們無暇分身,但是現在只有一只綠毛粽子,雖然這只粽子比較麻煩,但是他們三個人對付一個可是綽綽有余,于是李宗泫著急忙慌的喊被錢教授一干人死拉活拽著當擋箭牌的王肖陽幫忙。
“裴濤,現在你有兩條路,第一條拿出他身上的金錢劍,刺進粽子的心髒,你自己自首,你兒子的病我們來幫你,要知道單憑你自己的力量是找不到合適的骨髓,就算找到了,高昂的醫藥費你也承擔不起,所以交給我們吧,第二條,你就錯到底,你死了,你兒子會被送到福利院,至于能不能等到合適他的骨髓,就看天意了。”面對李宗泫的呼救,王肖陽沒有動,而是和裴濤慢慢溝通。
“康靖,我求求你,快點幫忙。”李宗泫慘呼大叫,簡直受到成噸的傷害,蒼天啊,王肖陽居然把他的生死交給裴濤這個罪魁禍首?這是要謀殺他嗎?不帶這樣的,這招太狠了吧,借刀殺人不犯法啊。
“裴濤,難道你真的忍心你父親變成那個樣子嗎?你覺得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著有意思嗎?要是風水真的能改變人的命運,那葬在此地人的後代豈不是能千秋萬世的當皇帝,但是你見過哪朝哪代的皇帝能千秋萬世,永垂不朽的?江湖騙子說的話可不能信,要不然我們人人找塊風水寶地,躺在床上等前來算了。”王肖陽靜靜的看著默不作聲的裴濤,繼續精神上的轟炸。
“王肖陽,我求求你了,別再說廢話了,我的胳膊快斷了……”李宗泫說多了滿眼都是淚的大喊,他的胳膊真的快被那雙鐵爪抓斷了,頭也快被那張腥臭無比的嘴燻暈了,而那只大粽子咬的康靖那把刀嘎吱嘎吱響,听的李宗泫小心髒蹦蹦直跳,但是王肖陽還在不緊不慢,不著急不忙慌的跟裴濤那個瘋子墨跡,這簡直就是要了他的命啊。
“裴濤,現在做決定吧,人生總要做次對的決定,為了你兒子,也為了能讓你父親入土為安,我只給你五秒鐘的時間。”裴濤開始流淚,一滴一滴的淚流滿面,而李宗泫的臉都快憋綠,不但滿頭大汗,更是疼得猙獰扭曲著一張臉,康靖的刀似乎也蹦了口,確實沒時間再拖延了,王肖陽緊繃著肌肉,仿佛隨時暴起的說。
“那我兒子就交給你們了。”裴濤抹了抹眼淚,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利落的從李宗泫身上摸出銅錢劍,眼淚汪汪的看著綠毛大粽子,滿眼的都是不舍與不甘。
“哎,我說哥們,咱能不能干脆一點,別那麼兒女情長,這已經不是你爹了,這是個僵尸,是吸人血的,你一劍刺下去是為民除害,咱能不能大義滅親一下。”李宗泫滿眼渴望的看著裴濤,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焦灼的說。
裴濤手握著金錢劍,閉著眼楮,咬著牙一寸一寸的接近綠毛粽子的心髒,看的李宗泫那顆心各種期待,各種不安,然而就在快要刺到的時候,卻轉手朝李宗泫身上刺去。
“啊……”那一劍又急又快,而他卻只能一動不動,眼睜睜的看著那劍刺進他的心髒,.千鈞一發之際,王肖陽的刀飛了過來,一刀插在裴濤的手腕上。
啊,裴濤手中的金錢劍掉了下來,恰好落在王肖陽的手中,王肖陽一腳把裴濤踹開,手起刀落,一劍刺在綠毛大粽子的心髒上,綠毛大粽子立刻松開了李宗泫,渾身冒著黑煙的嗷嗷慘叫,王肖陽隨即劍尖一挑,往上一個跳躍,直接把綠毛大粽子分成了兩半。
“爸……”裴濤被王肖陽一腳踹開,傷口崩開得更加厲害,流了滿地的血,卻是爬過去,對著那具綠毛尸體嗷啕大哭。
“王肖陽,你太不地道了,你怎麼能把我的生死權交給一個瘋子,你明知道他是瘋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李宗泫揉著被攝青的手臂,破口大罵。那可是個瘋子,看不見的時候就喜歡殺人,更何況把凶器交給他的情況下了。
“媽的,這裴濤屬狗的,反咬一口,估算錯誤,估算錯誤。”康靖手里的刀真的崩開了好幾個口,李宗泫的手臂上是個發黑的五指印,王肖陽呵呵一笑的說。
“警察同志,這個人太危險了,要不要把他綁起來?”雖然裴濤又一次受了傷,而且還越來越嚴重,沒有足夠的時間治療,很可能就會掛了,但是錢教授對他依舊很不放心,很不道德的問。
“對,這種人一定要綁起來才安全,他就是一個瘋子,我們可不能大意。”綠毛粽子被滅了,裴濤也受了重傷,幾乎沒了反抗余地,方洋著彩從錢教授身後出來,連聲附和錢教授的提議。
“沒必要,你覺得他還能跑得了嗎?”王肖陽看著幾乎渾身都是血的裴濤,從他手腕上拔出尖利的匕首,輕蔑地說。
“裴濤,這一次還是罪加一等,你等著出去受審判吧。”康靖對于這樣的人也實在沒什麼好說的了,這放在他面前的明路他不走,偏偏要一條路走到黑,這也太頑固不化了,那泥人還有三分氣性,更何況康靖給了他那麼多機會。
“你以為你們可以拯救我?笑話!”裴濤滿身鮮血,捂著一個血窟窿的手腕,疼得直哆嗦,卻笑的癲狂,快速的翻了個身,地板上露出一個大洞,噗通一聲,裴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掉了下去。
“臥槽,沒想到這丫的還有後手,康靖,這座古墓到底有多少密道?”裴濤就那麼眼睜睜的從幾個人眼楮逃脫了,李宗泫氣的捶胸頓足,很不甘心的問。
“不知道,不過我們走過的地方,裴濤一定沒走過,否則的話那些壁畫也不會讓我們看到。”康靖忽然想起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那些壁畫豈非是因為接觸空氣而消失的,這說明那兩條墓道裴濤是沒有去過的,而裴濤去過的地方應該相對安全,否則他一完全沒有什麼戰斗力的帶病之身怎麼可能走到這里。
一想到這里,康靖松了口氣,裴濤跑了可以不用先不必管,但是他們老弱病殘真的需要找一條安全的路出去尋求救援,他們已經不知道在這里呆了多久了,沒有水,沒有食物,所有的體力消耗得差不多了,精神似乎也到了崩潰的邊緣,錢教授和方洋已經走不動路了,谷俊逸和韓翰林也好久沒說一句話,似乎對眼前所發生的事情也變得十分的麻痹,李宗泫也累的快要爬不起來,王肖陽雖然看起來沒事,但是受傷嚴重,而康靖也是強撐著一口氣,這樣的情況很不好,他們必須找到一條安全的路,以最快的速度爬出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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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金錢劍對鬼有用,對人造成不了多大傷害,不過康靖,大恩不言謝,我又欠你一條命。”對于裴濤想用金錢劍殺人,李宗泫打心底里覺得他智商有問題,但是康靖對他的救命之恩,他在心底里感動的稀里嘩啦。
好在粽子都沒有智商,一旦抱住啥東西咬住就不放,這才救了他的小命,可是那個冥頑不靈的裴濤卻跑了,這又著實讓李宗泫感到不安,裴濤可是把事都怪在他頭上了,那看他的眼神就是不死不休,這可怎麼辦?警察叔叔管不管這事?李宗泫想開口問,卻連開口的力氣也沒有了,只能趴著地上呼哧呼哧的喘氣。
“那我呢,我也救了你一命,你怎麼不謝謝我?”王肖陽現在的情況也很慘,他感覺他除了酒癮犯了之外,還渾身都疼,但是他卻笑的陽光燦爛,比之前那種玩世不恭更吸引人,更讓人安心。
“肖陽,你沒事吧?”康靖仿佛又見到那個從小一起長大,天不怕地不怕的王肖陽,但是他知道王肖陽笑得越淡定,事情就會越嚴重。
“沒事,皮外傷而已,死不了。”王肖陽繼續著說︰“不過你的劍廢了,從哪弄來的,下次給我也弄一把,鎮宅用。”身邊是一只被砍成兩半的綠毛粽子,散發著惡心的臭味,王肖陽擺弄著那把失去了光澤度的金錢劍,問李宗泫。
“怎麼廢了,怎麼哥們你用了用就廢了?”李宗泫一听他的神器被廢了,心疼的搶過來,眼看著銅錢上那通寶古篆都變得模糊不清,有的地方還長了綠呼呼的銅蛂A那一臉的疼更是讓人不忍卒睹,這可是救命的東西啊,這可是救了他們兩次命的法器啊?怎麼一轉眼就變成這副模樣?
“這就是一把加持法力的銅錢劍,能幫你擋兩次災已經很不錯了,你還指望著護你一輩子?好了,不要傷心了,這才是他原樣,至于值不值錢還真不知道,你看這是嘉慶還是嘉靖,都看不清了,不過東西不錯,下次給我留一把鎮宅用。”王肖陽拍了拍李宗泫的肩膀,笑呵呵的說。
“沒有了,我是積了八輩子德才有運氣弄來這樣一把法器,人家說必要的時候能救命,沒想到還真救了我的命,現在想找,找不到了。”李宗泫沒好氣的說。
這一把當年金光閃閃,假的不能再假的金錢劍在李宗泫看來就是一把現代工藝品,連做舊都不懂做舊的東西,可是現在恢復了原樣,李宗泫疼的心直抽抽。
“李師傅,你能不能讓我過過眼,這世界上真有法器?”一直沒出力的錢教授的好奇心上來了,伸手就要李宗泫的銅錢劍。
“錢老頭不是我不讓你看,你說我陪你進了趟古墓,不但搭進去半條命,還搭進去這麼一件法器,你好意思提那一千塊不?”李宗泫又開始糾結那一千塊勞務費,這擺明就是虧到姥姥家了,一千塊好意思也說出口?
“那就不看了。”錢教授訕訕地縮回手,眼楮還不停的朝那把金錢劍瞄來瞄去。
“老師,你看,這不是我們的單反相機嗎?”同樣出工不出力的韓翰林在棺槨的後面找到了他們帶進來的照相機。
“看看資料少了沒有,不,先把這些都拍進去。”看到相機,錢教授一臉激動,這台單反相機可是他們所里最貴的儀器了,而且里面還有他們進古墓之後所拍攝的資料,現在失而復得,可謂是一個大大的驚喜。
“好的。”韓翰林忍著疲憊拿著相機去拍那個巨大的棺槨和被砍成兩半的綠毛粽子,然而他卻發現這台單反相機數據已經存滿了,于是想先刪除一部分照片,這一打開來,頓時嚇得瞳孔放大,滿頭大汗的把相機丟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話都說不清楚︰“有鬼啊,這里面……有鬼。”
“怎麼了?”相機滾到康靖腳下,康靖連忙撿起來,打開相機一看,頭皮隨即炸了開來。
現在的相機都是有攝像功能的,這部相機之所以會數據滿了,完全是因為打開了攝像功能,而里面的一段錄影居然是一群粽子,那一張張干枯如柴,猶如枯蠟一樣的臉在相機中一閃而逝,又猛地出來,吱吱亂叫,著實嚇得人心驚肉跳。
“警察同志,里面到底是什麼?你可千萬不要刪除啊。”錢教授雖然很好奇,但是被韓翰林一嚇,根本不敢往前湊,小心翼翼的問。
“要不你過來看看?”李宗泫這個人典型的喜歡湊熱鬧,湊到康靖身邊,看了一眼,就笑嘻嘻的說。
“我去,這不是下面那群猴子嗎?這相機還真是被他們給拿走了,不過我記得這相機不是裴濤拿過來的嗎?難道那群大馬猴是裴濤養的?我就說嘛,我古墓里面怎麼會有猴子,就算有,那猴子怎麼繁衍,肯定是有人養的,錢教授,要不你也過來看看?”王肖陽和李宗泫也湊過來看,六只眼楮盯著相機看,看了一會,就看出點門道,這群動來動去的干尸就是穿著花花綠綠衣服的大馬猴。
“看來無論是人還是猴子,這自拍永遠都是天性。”康靖搖頭感慨,這段影像也算是珍貴的素材,最起碼能證明他們在古墓里面遭遇有多離奇。
“等一下,退回去一點。”干尸一張張恐怖的臉不斷的出現,吱吱吱不停的亂叫,而且跳來跳去的身影模糊不清,王肖陽目不轉楮的看,然後緊鎖眉頭的說。
康靖停下影像,慢慢的往後調了一兩分鐘,然後三個人聚精會神的看,看的錢教授、方洋幾個人好奇心嚴重泛濫,卻是又怕驚嚇的不敢問。
一件件花花綠綠的衣服,一只只大馬猴跳來跳去,然後王肖陽點擊了暫停,慢慢的放大畫面,畫面的一個角落出現一個身影,那個身影赫然是長頭發的方洋,方洋一嘴的血正在撕咬著什麼東西,然後王肖陽移動畫面,映入眼簾的是谷俊逸一張慘白的臉,而且很明顯,他已經死了,而一嘴血的方洋撕咬的正是他的尸體。
康靖、王肖陽、李宗泫一身冷汗直流,這段影像到底是什麼時候的,在什麼地方拍的,那些大馬猴不是被他們殺了嗎?就算記錄影像也是他們英勇殺敵的影像,怎麼會記錄的是根本不存在的事情,他們豈不是一直和方洋、谷俊逸在一起,谷俊逸是什麼時候死的?怎麼死的?難道是方洋殺得?柔柔弱弱的方洋怎麼可能殺得了谷俊逸?
可是就算真的殺了,而且真的饑不擇食,那麼為什麼又毫發無損的出現在他們面前,而且看樣子一點都沒有受傷的樣子?靈異事情,這難道就是靈異事件?
這兩人到底是人是鬼?李宗泫看著臉色很不好的康靖,不敢再看方洋和谷俊逸兩人,無聲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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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詭異了,怎麼可能?方洋曾經掉下密道和他們失聯了一段時間,谷俊逸雖然有一段時間也沒在他和康靖的眼皮子低下,可是不一直跟王肖陽在一起嗎?這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的問題?
康靖和李宗泫帶著疑問看向王肖陽,王肖陽神神秘秘的笑而不語,李宗泫不由自主的瞟了一眼方洋和谷俊逸。
很顯然這兩個人歪著頭睡著了,就算韓翰林那一嗓子也沒驚醒他們倆,但是居然在這種情況下睡著了?這也太神經大條了吧?李宗泫忽然感到自己有點哆嗦,卻努力平復內心的恐懼感,現在這個時候是不是先搞清楚這混進他們隊伍里面的方洋和谷俊逸到底是人是鬼?
“那個警察同志,里面都是有什麼?”錢教授看著三個人臉色各種變化,終于按耐不住,小聲的問。
“沒什麼,就是一群猴子的自拍,現在不都流行自拍嗎?”康靖深呼一口氣,面無表情地說道。
現在這種時候不能再讓人產生不必要的恐懼了,況且那影像只有放大了才看得清楚,說不定看錯了也不一定,畢竟他們的眼楮不會出錯,那確實是兩個活生生的人。
人死之後變成鬼,或者其他什麼東西模仿一定會露出破綻的,哪有人百分之百的模仿的一模一樣的?那個方洋依舊是一張嘴就跟個二百五似得惹人討厭,,谷俊逸話很少,但是做事很認真,不言不語,任勞任怨,雖然很多時候見了粽子也只會跑和躲,但這也是正常人的反應,沒什麼問題,如果不跑,那才是有問題。
不過這個冷笑話說得人渾身發冷。
猴子自拍?成精了吧。
“不對,不是猴子,是干尸復活了,還有……”韓翰林眼楮里全是驚恐,一個人躲在角落里,用滿是懷疑的目光看著錢教授那一邊,結結巴巴話都說不清楚。
“就是一群猴子,不過是和下面那個墓室里的一樣披著人皮,冒充干尸,我們不是都殺光了嗎?沒事!”王肖陽鋒利的眼神不著痕跡的從韓翰林身上飄過,笑容滿面地說,說得韓翰林不敢再提相機的事。
“可是……”韓翰林的臉色青白,很是難看的緊盯著歪著頭睡著了的方洋和谷俊逸。很顯然他也看到了影像中不同尋常的地方。
“算了,不看了,我們還是先找到出路為好,相機我要暫時保管,這可是要作為證據做報告用的,等用完了再給你們研究所送回去。”康靖拿過相機,順手掛在脖子上,根本不給錢教授要回的機會,自然的就跟吃家常便飯一樣。
“我說警察同志這可不行,這相機是所里的公物,不能外借。”這群人都屬狼的啊,只要過了自己手的東西就概不退還,錢教授心里那個苦,這相機里面肯定有東西,而且說不定震驚世界,怎麼能給他們保管?這管著管著就沒他的份了怎麼辦?
“我去,一架相機而已,值多少錢?還拿公物說事,我的私有財產都給你搭進去了,你咋不賠?知道我兄弟這把刀價值多少錢嗎?你看著鋼刃,你看這材質,削鐵如泥,吹毛斷發有沒有,十萬塊拿的下來嗎,還有我這法器,法器懂嗎?救命用的,可遇不可求,就算有人出上百萬,也不一定能買得到,現在好了,全都搭進去了,你說這是該怎麼辦?”李宗泫一張嘴就是上百萬人民幣的跟錢教授咧咧起來,嚇得錢教授不敢再說話。
李宗泫的話康靖沒有反對,錢教授這個人太不地道了,經歷了那麼多生死,他居然張嘴就給一千塊,這人命在他眼里就這麼少,他作為警察都覺得過分,當然像這種靈異事件現在可不能說出來,不然又是一場恐慌,還引起各種猜疑,指不定會出什麼ど蛾子。
“休息夠了吧,我們該離開這里了。”王肖陽抬頭看著裴濤掉下來的那個洞口說。
“方洋,醒醒,我們走了。”錢教授去喊睡著了的方洋和谷俊逸。
“好累啊,舅舅,我再睡一會。”方洋睡眼朦朧的哼哼著,不願意起來,谷俊逸倒是一喊就站了起來,這令康靖、王肖陽、李宗泫三個人又是疑竇叢生,這跟正常的活人沒什麼分別啊,怎麼像死人?可是相機里面的東西又怎麼解釋?
咚咚咚,石門外忽然又傳來 人的腳步聲,听的正準備離開的幾個人臉色煞白。
這才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們幾個人的戰斗力幾乎為零,那門外竟然又出現了神秘的腳步聲,到底是人是鬼?
“怎麼回事?舅舅,這可怎麼辦?”被腳步聲驚醒的方洋嚇得失魂落魄,眼淚汪汪的問。
“你們先走,我斷後。”現在無論那門外到底來的是誰,他們都經不起考驗了,所以還是先從出去為好,康靖站起來,表情嚴肅的說。
錢教授、方洋四個人手忙腳亂的踩著棺槨往上爬,康靖、王肖陽兩個人負責往上托,這往上一托人才發覺有點不對勁,錢教授是個小老頭,不胖也不瘦,大概一百二十斤左右,康靖輕而易舉的就把人給托上去了,可是方洋一個瘦瘦弱弱小姑娘竟然感覺比錢教授還要重一些?難不成是身上背的東西多?
腳步聲越來越近,听的人心里直打鼓,康靖和王肖陽也來不及細思,又把韓翰林和谷俊逸托了上去,這一次明顯的不對勁,韓翰林和谷俊逸年齡相當,個頭也差不多,胖瘦也一樣,大概都是一米七五到一米七八之間,可是重量完全不一樣,康靖感覺谷俊逸比韓翰林要輕很多。
康靖的臉色鐵青,可是這個時候能怎麼辦?
“哥們,怎麼啦?我們一起走吧。”李宗泫也被托了上去,低著頭問康靖和王肖陽。
“等等。”王肖陽盯著此時此刻沒了動靜的石門,目光如炬的說,現在這個時候,他倒要看看,這個古墓到底還有多少妖魔鬼怪。
王肖陽不走,康靖自然也不會走,他是唯物主義者,李宗泫那一套就算在古墓里也不怎麼管用,所以還是不信為好,而且根據自己的判斷那腳步聲絕對是人。
石門久久沒有動靜,只听到咚咚咚的敲打聲,似乎在尋找機關,這令康靖更加的肯定自己的猜測,這世間也只有人懂得尋找機關。
“ 嚓。”一聲機關啟動的聲音傳來,康靖的精神也高度緊張起來,石門緩緩的打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卻原來是陳瑞!
“老陳?你怎麼進來的?”康靖和王肖陽松了一口氣,有種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的感覺,又驚又喜的問。
“李家莊的村長報案說你們進了古墓就沒有再出來,而且古墓自己落下來塊石頭把洞口堵死了,我害怕你們遇到什麼危險,就漫山遍野的找了個盜洞,爬了進來,沒想到真找到了你們。”陳瑞看到他們,很顯然也放松了很多,又驚又喜的說道。
“盜洞?哪里的盜洞?我們能出去嗎?”李宗泫一看是熟人,腦袋從上面冒出來,著急忙慌的問,著實把陳瑞嚇了一跳。
“可以出去,我就是來帶你們出去的,這都好幾天了,沒想到你們都安全,實在是太好了!”陳瑞一看是那個神神叨叨的小神棍李宗泫,眉開眼笑的說,畢竟這麼多人都安全,也不枉他豁出性命的走一遭。
“那你老可是我們的救星啊,我回去請你喝頓大酒也不足以表達我對你的感激之情。”李宗泫一听能出去,立刻嘴甜的跟抹了蜜似得。
“等一下,裴濤那小子越獄了,還打死一個獄警,沒想到讓我在這里給踫到了……”陳瑞走出石門,一把將身負重傷的裴濤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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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裴濤的模樣比剛才還慘,不但腹部流著血,那血肉模糊的手腕上還帶著一副手銬,一副奄奄一息快死了的樣子,讓人不忍卒睹。
“這家伙出去也是死路一條,干嘛還救他?帶著他不是個累贅嗎?”李宗泫見到裴濤很不以為然,這個罪大惡極的犯罪分子就讓他自生自滅好了,他們這是在逃命,還要帶著個殺人犯,尤其是這個殺人犯還在這古墓里搞神搞鬼的,想想都滲得慌。
“李宗泫,警方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插手?那犯罪分子不是人嗎?他是要會去接受審判,讓法律來懲罰他的,否則你置法律于何地?”康靖一听,就知道李宗泫心里的小算盤又打的 里啪啦響,所以真的不用對他客氣。
“呦呦呦,又上綱上線了,康警官我錯了,我錯了還不成,遇到如此愛護人民的警察同志可真是我們普通老百姓得幸運。”李宗泫精神放松下來,開始耍貧嘴。
“李宗泫不要鬧了,我們帶著他才更安全,免得他又搞什麼妖蛾子。”王肖陽緊盯著裴濤看,確定嚴重受傷的他毫無威脅之後說道。
自從在古墓里面見到他之後,這個裴濤始終給他一種危險的感覺,王肖陽確定他沒跟他們說實話,什麼賣了青銅器救兒子,絕對不會那麼簡單,如果要賣青銅器的話何必要殺人,如果他們一家只是為了求財的話,又何必養那麼多山魈,而且訓練他們殺人,要不是因為他們運氣好,說不定早就變成鬼在這里游蕩了。
“老陳,你說我們是上去,還是走別的路?”陳瑞從門外來,還抓了裴濤,那麼一定和他們走的不是一條路,康靖緊鎖眉頭的問。
“我們上去吧,我好像走過上面的路,只是沒找到路口,上去看看也許能找條近路。”陳瑞看了一眼墓室的結構,思索的說道。
“哎呦,不對啊,方洋和谷俊逸不見了。”在上面露著頭說話的李宗泫這一回頭,立刻驚呼道。
“錢教授,你外甥女呢?你怎麼沒看好她啊?”康靖、王肖陽、陳瑞從洞里爬上去之後,李宗泫拿著手電筒在不大的地方亂照,可是就是不見方洋和谷俊逸的身影。
“我……我不是在听你們說話嗎?誰知道一回頭,他們就不見了。”錢老頭越想越覺得害怕,一張老臉滿是焦灼的說,可是卻說不出再讓人家幫忙的話,隱隱約約他也覺得不對勁,像方洋那種膽小的女孩子敢和谷俊逸一起走嗎?還是說谷俊逸挾持了方洋?怎麼可能?
“我就說他們兩個不是人,你們還不讓說,他們兩個是鬼......已經不是人了……”韓翰林滿頭大汗,一臉驚恐的表情大聲喊道。
“什麼不是人,翰林,你在胡說什麼?他們可是你同學啊,你怎麼能這麼詛咒他們?”錢教授一听這話,心髒立刻哆嗦起來,結結巴巴的問。
“那相機里面照得很清楚,谷俊逸死了,方洋……方洋在吃谷俊逸,他們怎麼會是人,都死了,肯定是什麼東西在跟著我們……”韓翰林結結巴巴,越說情緒越激動,整張臉猙獰可怖,眼淚和鼻涕一起橫流。這一次可不是什麼粽子、鬼怪之類的東西,而是他們身邊的人出了事,那麼接下來又會是誰?
“他們是人,不用害怕,不過他們應該中了蠱毒,還記得那兩只大蜥蜴嗎?也許我們之前想的都錯了,大蜥蜴根本不是靠吃人肉活著的,就算吃尸體也活不了上千年之久,它們身上應該有蠱毒,沒有人的時候,蠱蟲處于睡眠狀態,大蜥蜴也處于睡眠狀態,一旦有人闖了進來,蠱蟲就會復活,同時大蜥蜴也會復活,攻擊所有不速之客,並且它們身上所攜帶的蠱蟲會不知不覺進入闖入者的身體里,方洋最早掉進去的,所以應該是第一個中招的,而谷俊逸,我估計他是真的死了,之所以會一直跟著我們,很可能是因為他身體里的蠱蟲在作祟,而且說不定我們都中招了,畢竟我們都接觸過那兩只大蜥蜴,大蜥蜴死了,蠱蟲必定會尋找新的宿主。”
有些事情本來不想說,但是沒有辦法,王肖陽只得把自己知道的和盤托出,他知道這一說出真相更引起恐慌,可是不說出來,引起的恐慌似乎更大。
“你的意思是方洋中了蠱毒,可是我沒見她有什麼變化?還是那副二百五拎不清的樣子,怎麼可能中了蠱毒,這蠱毒不是苗疆那邊才有的嗎?“李宗泫有點不太相信。
”中了蠱毒的人跟常人無異,不會改變性格,但是會改變她的一些行為,比如你們餓不餓?呆著這古墓里這麼長時間了,怎麼會不餓,可是方洋卻從來沒說過餓,而且剛剛我托她上來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她身體重量比錢教授還要重,所以她在古墓里肯定吃了什麼東西。“
吃了什麼?吃了谷俊逸的尸體,王肖陽沒有明說,可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渾身發冷,這事情太詭異了。
”這怎麼可能,警察同志你確定嗎?那方洋會不會有事?我們會不會死,這可怎麼辦,我們就算出去了還有沒有救,是不是需要去苗疆尋找解藥,這都幾千年了,那苗人還知不知道我們中的是什麼蠱……”果不其然,錢老頭一听說是蠱毒害了方洋和谷俊逸,立馬嚇哭了,結結巴巴的語無倫次,不過韓翰林的情緒卻穩定下來,低著頭不再言語,康靖還看見他偷偷抹了幾把辛酸淚。
“哎呦,蠱蟲?康靖你看看我脖子有沒有黑線,我後背有沒有黑線,我就說那大蜥蜴不是現在的品種,感情靠蠱毒活著,這回爺爺真的是虧大發了,那半條命也不知道能活多久,錢教授,錢老頭,你能不能多給點錢,讓我也置副棺材板?”錢老頭哭了,李宗泫也嚇得直哆嗦,著急忙慌的看自己的胳膊大腿,讓康靖檢查他的前胸後背等等任何一個角落,弄的康靖一臉黑線。
“沒事,一點事也沒有。”康靖無奈的嘆了口氣感嘆︰“這個李宗泫不僅迷信,還白痴,他要是中了蠱毒,現在豈不是也跟著方洋一起消失了。”
“有點意思,居然知道蠱毒,看來你也不是一般人。”奄奄一息的裴濤看著這群人火急火燎的檢查著自己的身體,慘笑著說。
“你最好老實點,我知道的東西比你想象中的多。”王肖陽漫不經心的一笑,一瞬不瞬的緊盯著眼神不善的裴濤說。
“是嗎?那你知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種蠱毒?你又知不知道我是怎麼控制那群猴子的?還有,我會不會也是養蠱之人?”裴濤雙手捂著肚子上的傷口,很是狼狽的反問。
“你受傷這麼重,若是養蠱,現在恐怕早就見閻王爺了,蠱蟲可受不住血的誘惑,尤其是養蠱之人的鮮血,這叫反噬其主。”王肖陽篤定的笑道。
“不用看了,都沒事,要不然也不能活到現在,我們還是先找找人吧。”康靖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裴濤說。
“你不要囂張,等出去了,警察叔叔槍斃了你,我一定會去觀刑,康靖,那好地方可得給我留著,我要看他怎麼死的。”這種時候,他當然相信王肖陽和康靖,李宗泫捂著自己那顆怦怦亂跳的小心髒,咬牙切齒的說。
“算了,他跑不了了,我們還是先找人。”康靖拿著手電觀察整個墓室,現在的狀況是要找到方洋和谷俊逸才能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我可不放心他,你們別怪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是為了我們的安全著想。”李宗泫一邊說,一邊拿出條皮帶,結結實實的把裴濤的腿綁住,疼的裴濤呲牙咧嘴,然後才心滿意足的開始查看整個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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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李宗泫跟捆賊一樣捆著裴濤,康靖著實擔心這貨冒冒失失,沒輕沒重的再把人給禍害死了,當然他對泯滅人性的裴濤更沒什麼好感,于是冷著臉提醒︰“你悠著點,他死了,可是你的責任,說不定還會連累我們。”
“沒事,他的傷口我處理了一下,你們的傷也挺嚴重的,要不要處理一下,或者來支葡萄糖補充補充體力?”陳瑞看著康靖他們著實也到了極限,慌忙打開背包,拿出消毒藥水之類的藥品,建議道。
“太好了,有葡萄糖你怎麼不早說,我們已經不知道多長時間都沒吃東西了,這一趟下來,我李宗泫肯定瘦十斤不止。”李宗泫一听有葡萄糖,立馬兩眼放光,葡萄糖是什麼,外面五毛一支而已,可是現在,那就是救命的良藥啊。
“不用了,我們還是先找人吧。”康靖心里擔心方洋和谷俊逸,只拿了葡萄糖補充體力,拒絕了處理傷口。
要知道形成僵尸或者喪尸之類的東西是因為病毒,病毒能夠改造被寄生物,全面接管人體神經系統,使人腦死亡,所以當人僵尸化或者喪尸化的時候已經不具備人的感情,可是照著視頻看來,谷俊逸一定是死了,而方洋很有可能還活著,而且她有勞累、饑餓、厭惡、恐懼、會哭會笑等等一系列人類的感情,所以也許她現在只是中了蠱毒,就是被某些不知名的病毒侵入了身體,所以才會需要大量的能量補充體力,所以才會有那麼詭異的視頻錄了下來,可是就算找到了能救回來嗎?
現代醫學對古代病毒有研究嗎?這是康靖最擔心的問題,方洋滿嘴鮮血的時候,她的腦子到底是正常的還是不正常的,她吃谷俊逸的事情,到底自己知不知道?谷俊逸明明已經死了,可是為什麼還跟沒事人一樣跟著他們?
“不用擔心,一個一個來,我也沒三頭六臂,你們先找出口,錢教授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康靖的頑固不化,老陳是知道的,所以建議身體不是很好而且也受了傷的錢教授先接受治療。
“不要了,我要一支葡萄糖就行了,方洋要是有事,我怎麼跟姐姐交代啊……”沒想到錢教授也拒絕了老陳的好意,一口喝掉葡萄糖,拿著手電筒檢查墓室。
錢教授不接受治療,韓翰林自然也沒接受治療,王肖陽這個人好面子,就算受傷再嚴重,也不會第一個處理傷口,只剩下李宗泫一邊伸出胳膊給老陳,一邊嬉皮笑臉的說︰“哎呦,你們的思想覺悟還真是崇高而偉大啊,這讓我怎麼好意思一個人歇著?”
其實上面這一層還是個墓室,可是規模卻小了很多,比之下面那個巨大而又恢弘氣勢的墓室要精致婉約很多,最引人注目的是墓室里除了一座精美的棺槨之外,竟還有一架梳妝鏡,只是經歷的歲月洗禮,銅鏡卻依然光可鑒人。
康靖走近,銅鏡中的自己似乎有點模糊,當然古代鏡子的技術自然沒有現代的清晰,不太清楚也不足為奇,但是在這古墓里卻顯得十分詭異,因為古代雜記中歷來有銅鏡作怪的傳說。
什麼銅鏡中鎖著個女鬼啦,專門吸人魂魄修煉邪術,什麼銅鏡是通往幽冥界的通道啦,只要看一眼,就把魂給吸了去,當然也有好的,比如說明鏡高懸,銅鏡中可以照出一個人的過往是非之類的傳說比比皆是。那紅樓夢中不是也有一把風月鏡名喚********,反照是一具骷髏,正照就是鳳姐喚賈瑞雲雨,結果賈瑞不就死在********上了嘛。
當然銅鏡在風水學上也起到一個很重要的作用,其中最著名的就是陰陽八卦鏡,八卦鏡掛于門窗的上方,即可起到化解煞氣,轉換氣場,去除不利地勢對自身的影響,這些康靖早有耳聞,但是這架銅鏡是什麼作用,康靖不太清楚,問了錢老頭,錢老頭也不清楚。
難道是作為陪葬的物品嗎?可是這不是帝王陵墓嗎?怎麼會有女性物品,尤其是那銅鏡上的紋飾竟然是一只傲然于世的鳳凰。
鳳凰代表的豈不是皇後?皇後葬在皇上的上面,這有別于男尊女卑的路數啊,而且就算帝後同陵也應該是在同一個墓室,不應該分開啊。
康靖再看棺槨,這一具棺槨比下面那一層的棺槨還要精美大氣,棺槨外面百鳥雲集,最上面更是描金畫鳳,儼然形成一幅百鳥朝鳳圖,應該是皇後的棺槨無疑,也只有皇後才能擁有這樣的雲紋圖飾。可是不能開棺啊,根據之前的教訓,這一開棺指不定又冒出什麼路數的妖魔鬼怪。
“哎,康靖你說這里面是不是壁畫里面的紅衣女子?紅衣女子深得那年輕皇帝的喜愛,可惜兩個人相愛相殺,年紀輕輕就死了,那皇帝又放不下她,肯定死的時候要和她葬在一起,所以我覺得這具棺槨里面是那個紅衣女子的可能性是很大的,但是為什麼沒埋在一起?我覺得大概是那個皇帝想要一抬頭就能看到她,而那個女人可不喜歡看到這個皇帝,所以皇帝也不顧什麼男尊女卑的路數了,把這紅衣女子葬在他頭上了,你說是不是?”
處理好傷口的李宗泫圍著棺槨一圈一圈的轉,開始發揮他偉大的想象力,解釋著這古墓中不合理的一切。
“嗯。”康靖淡淡的點了點頭,實在不想听李宗泫 攏 晃幕 嬋膳擄。 庖材芙饈偷墓 ュ br />
“我就知道你也這麼想的,這古人的思維也那麼幼稚,絕對的情痴啊,我李某人深深的佩服,這樣的痴情男人從古至今可是找不到幾個,都快趕上言情里的故事。”沒人理他,李宗泫倒是越說越上癮,說的康靖幾個人心里直發笑,這想象力的不寫真的是可惜大好人才了。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是不可能發生,就算皇帝萬人之上,九五之尊,可是要出這樣違背祖制的事情,下面的臣子是要死諫的。”錢教授終于發出不和諧的聲音,像個教授一樣,開始跟李宗泫普及歷史知識,什麼唐朝李世民時期,魏徵廷諫了200多次,在朝堂上直陳皇帝的過失,多次讓李世民在群臣面前尷尬、下不了台。又如王圭、馬周、孫伏伽、褚遂良皆以極諫知名。
“哎呦,錢教授你別說了,你說的我頭疼,我又不是你學生,可交不起學費。”李宗泫一看錢老頭想要上課,立馬打住,然後闡述自己高明的見解︰“你說的那是李世民,李世民是明君,自然不會做這種事,可是這個墓里的皇帝可是個暴君,你看殺氣起人來都不眨眼,連自己的女人都給氣死了,那還能听別人的,所以要我說,人家不理他,他就是想躲在下面一直看著人家,這也算和人家生則同襟死則同穴。”
李宗泫笑嘻嘻的胡說八道不帶臉紅,面對著越說越沒譜的李宗泫,康靖覺得很無語,這李宗泫到底什麼畢業?初中還是小學?
“放狗屁,什麼女棺在男棺上面,什麼痴情皇帝,這麼白痴的話你也敢說?不怕笑掉人家的大牙,這就是個風水墓,沒皇帝也沒皇後,都是假象,騙天的。”裴濤終于忍不住,躺在地上對李宗泫不尊重史實的胡說八道予以反擊,這一反擊似乎說漏了什麼?
“欺天大陣?”王肖陽立刻瞪著眼楮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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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天大陣?什麼意思?”王肖陽情不自禁說出的四個字令康靖感覺很不好。
“沒想到你竟然知道?看來我小看你們了。”裴濤笑了笑,似乎手腳一動,那捆著他的皮帶,手上戴著的手銬全都松脫,然後筆直的站在那里,冷冷的看著幾個人,哪里像受傷的樣子?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什麼好東西,你還有什麼招數,亮出來吧,爺爺不怕你。”李宗泫知道自己胡說八道一定會引裴濤說出點什麼,可是卻沒想到這個裴濤一直在裝受傷,裝失敗,就開手銬那手法,他們這一群老弱殘兵那里是對手?可是輸人不輸陣,李宗泫大喝一聲,張牙舞爪的喊道。
“康警官,和自己的兄弟出生入死,走進這凶險奪命的險地居然不知道什麼是欺天大陣,是不是實在是太悲哀了?”
一直淡定的康靖有些著急,裴濤笑得陰詭、冷漠的問。
“你究竟是什麼人,不要以為我不會開槍,我勸你還是自首為好。”之前裴濤手里的槍到了康靖手中,康靖指著裴濤,冷冷的說。
這家伙掙脫的手法連自己都覺得眼花,演戲演的比演員還要逼真,絕對比自己想象的難纏,更圖謀不軌,否則沒有必要費這麼大力氣,要不要一槍打死算了?康靖的神經緊繃,第一次有想殺人的想法,這種感覺讓他自己都覺得可怕,可是他覺得如果必要時這一槍不開,那他絕對會後悔終生。
“哈哈哈……如果我怕你們,何必把槍留給你們?留給你們槍是讓你用在別處的,不要浪費子彈。”裴濤眼神中詭異的光芒越來越盛,笑得越來越滲人,仿佛眼前的這個人來自地獄的惡魔一般,然而你卻拿他沒有絲毫辦法。
“不可能,他的傷口是我處理的,那麼深的傷口不可能一點事都沒有,他一定是強撐,我們不要上當。”當康靖和所有的人都處在驚愕、猶疑、不安、恐慌的情況下,陳瑞大聲的提醒道。
“不錯,我是有傷,不過辦理你們幾個還是綽綽有余,不信你們試試。”裴濤瞄了陳瑞一眼,一臉從容的笑道。
只是話音未完,王肖陽一個箭步纏身而上,猛地勒住他的脖子,而裴濤身子跟魚一樣,刺溜的從王肖陽肋下滑過,轉身站在鏡子面前,笑得得意洋洋︰“難道你們不想知道你們的伙伴在哪里嗎?要不要打開棺材看看?”
“肖陽閃開。”康靖覺得現在不開槍,將來一定會後悔,于是提醒王肖陽,王肖陽反應也算神速,然而砰砰砰的槍聲響起來的時候,銅鏡忽然轉動,裴濤消失在銅鏡的後面。
“可惜啊,可惜,這可都是文物。”三槍,槍槍打在了光可鑒人的銅鏡上面,打的銅鏡凹進去好幾個面目猙獰的大坑,讓錢教授心疼的哭天搶地。
“又讓他給跑了。”裴濤就這麼一眨眼就消失了,令康靖懊惱萬分,他感覺這個混蛋絕對是此生強敵。
“不用擔心,早晚我們會抓住他。”有人能從他手底下溜走,王肖陽也感到十分吃驚,一雙眼眸亮如星子,挑戰性十足的說道。
“咚咚咚……”身後的棺材忽然傳出咚咚敲打聲。
“錢老頭別哭文物了,還要不要你外甥女?”李宗泫頭皮發麻,這方洋該不會真的在這棺材里吧,這棺槨沒有下面那個大,但是也大概有上千斤重,這方洋怎麼就無聲無息的進去了,還有谷俊逸,他倆什麼時候鑽進棺材里面去的?這裴濤怎麼知道方洋進了棺材?
不對?為什麼裴濤說什麼就是什麼?萬一這棺材里根本就不是方洋,而是個大粽子怎麼辦?裴濤當時又不在這個地方,怎麼會知道里面是誰?難道是誘騙他們自動受死?這也太不道德了!
李宗泫的腦海在一瞬間轉了又轉,不知道這棺材該開還是不該開、打開之後他們是否能夠承受的住接下來的事情。
“方洋,方洋,你在里面嗎?”錢教授從心疼銅鏡的悲傷中轉過神來,拍著巨大的棺槨,跟諸葛亮哭周瑜一樣,大聲痛哭。
“開開吧。”李宗泫想到的事情,康靖自然也想到了,可是現在能有什麼辦法?一切都要以救人為主。
“你們閃開。”王肖陽首先拿出工兵鏟去撬棺槨,棺材里面咚咚的聲音依舊繼續,然而很詭異的是棺槨上的銅釘一顆也沒少,不多不少正好九顆。
“九顆銅釘,暗含九九歸一之意,欺天大陣就是用九九八十一人的性命和靈魂篡改天意,欺瞞上天,所以這里葬著的除了奴隸之外,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一層九具棺槨,一共九層,九九八十一人,作為祭祀品祭獻上天,換取他想要的條件,傳聞古代有些野心極重的人為了奪取天下,曾經拿自己最重要的臣子祭獻上天,逆天改命。不過現在看這個墓,大概是那個皇帝殺了這麼多人是為了那個紅衣女子。”王肖陽一邊用力啟出銅釘一邊簡略的解釋。
“那麼裴濤發現了這里的秘密,又會怎樣?”一根根手指那麼粗的銅釘泛著幽亮的光,康靖皺眉問道。
“逆天改命,他想逆天改命,所以才會殺人,他殺了不止是一個學生,兩個盜墓賊而已,也許他的妻子、父親和他的親人都被他殺了,連我們在內都被他算計了。”王肖陽越說臉色不好。
“九九八十一人?你的意思他會殺九九八十一人?”康靖頭皮發緊,渾身發冷,九九八十一人,這可是震驚全國的大案,不知道現在到底有多少受害者,那些受害者的尸體在那里,還是說還沒來得及殺?
“你和我、李宗泫、錢教授、谷俊逸、韓翰林、方洋、老陳還有他自己,正好湊夠九人,看來他真的相信向上天借命這麼一回事,我們要更加小心。”王肖陽緊鎖眉頭說,說的李宗泫渾身打哆嗦。
這也太離譜了吧,作為神棍,不對,作為李淳風風水研究中心的總裁CEO他怎麼沒听說過這麼詭異的事情?
“如果真的有向上天借命這種說法,那我們一人借點吧?跟誰借?”李宗泫很好奇這個陣法,更好奇這種陣法是否真的存在。
那靈魂一不小心附在即將死去人的身上,類似于穿越形式復生他知道,投胎轉世忘記喝孟婆湯的他也知道,可是就是這種讓一個尸體受了損毀的人死而復生,這事從沒听說過,那個抹脖子的紅衣女子最後復活了嗎?她復活之後到底是人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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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上天自然借不來命,是欺天,也就是該死的人沒死,用別的方法不讓閻王爺知道其人已死,至于怎麼借?大概是用別人的靈魂來頂替死者的靈魂,隱瞞天地,也就是這個世界上有人替她死了,她就跟孫猴子一樣不在五行之內,不歸三界所管,所以復活的人是人是鬼沒人知道。”王肖陽鋒利的眉眼一直緊盯著棺材,聲音不大不小的說道。
“那照你來說,豈不是很NB,這不是人人所求的長生嗎?”李宗泫十分向往的說。
“那只是表面,也許這個人從此之後嘗不到味道,聞不到花香,感覺不到疼痛,時間的一切也是黑與白,沒有了任何顏色,因為她的身體死了,靈魂還活著,只是如同一個異類一般活在這個世界。”
最後一根釘啟了出來,棺材里奇異的的聲音也消失了,王肖陽也簡單說完了欺天大陣的事情。
“怎麼回事?怎麼不響了?”李宗泫嚇得直往後退,康靖的眉頭皺的更緊了,錢教授也嚇得不敢吱聲,面色土黃的跟在王肖陽身後,王肖陽不禁感嘆,這個高的不僅天塌下來需要頂著,還能當影壁,擋煞用。
棺槨蓋使勁的打開之後,康靖走向前,只看了一眼便臉色慘白,而李宗泫看了一眼,轉頭就吐,可惜肚子里什麼都沒有,干嘔了幾口吐沫,難受的頭暈目眩,眼淚橫流,至于錢教授和韓翰林根本不敢向前看,王肖陽臉色也很不好,但是還是輕輕喊了一聲︰“谷俊逸……”
棺材里的谷俊逸睜開眼楮,起身若無其事的把自己裸露在外的腸子塞進腹腔,然後放下衣服,收拾了收拾自己,像個正常人一樣走出棺材,眼楮瞪得大大的看著別人,一句話也不說。
太詭異,太驚悚了,怎麼會這樣?這到底是人還是鬼,這人明明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可是為什麼還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的看著他們,听從他們的安排?那苗疆蠱毒真的有那麼厲害嗎?幾千年了還能操控一具尸首自由行動?太不可思議了。
“方洋……”棺材里,方洋還在熟睡,康靖試探性的喊道。當然谷俊逸的內髒都出來了,這說明什麼?說明方洋真的把他當了食物,可是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麼?如果知道,那演技也太好了。
“方洋……”錢教授見谷俊逸從棺材里面走了出來,也就並不知道這其中的那點事,十分著急的喊著方洋的名字。
“舅舅,你喊我做什麼?我正做夢呢。”躺在棺材里面,一嘴鮮血的方洋砸吧砸吧嘴,動了動身體,嬌聲嬌氣的說道︰“舅舅你干嘛喊我,我正做夢吃東西呢。”方洋閉著眼楮,舔了舔嘴角上的鮮血,,有些惱怒的說。
“你做夢夢見什麼了?”方洋不願意起身,谷俊逸出來之後就出在哪里一動不動,眼皮子都不眨,這讓康靖頭皮發緊,渾身發麻。這可是真的把谷俊逸開膛破肚的給吃了,可是照目前看來,誰死誰活根本不是他們所能知道的。
可是現在不能再引起恐慌了,這件事情說出來能讓整個警隊甚至整個國家都炸開,但恐慌卻不會因為別人的好奇而減卻半分。
“我夢見什麼了?好像忘了,等下次我再去的時候一定要記住名字,不過那牛柳真的特別好吃。”方洋終于打了個哈氣,直起身來,坐在棺材里跟詐尸似得,閉著眼楮說。
“牛柳?”錢教授不明所以,可是康靖他們知道,方洋這麼一說,兩個人都有點反胃,蒼天啊,她剛才吃的那是牛柳嗎?,那分明是他們的同伴。
“不是是什麼?那麼好吃的東西,我下次一定要吃光,不給你留。”方洋抹了抹嘴角的口水,睜開眼楮,睡眼朦朧的笑道。
“算了,我們不要,你怎麼啦,要不要檢查一下,還能不能走?”康靖一听這話,渾身發冷,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麼?她扒開谷俊逸肚子的時候到底還有沒有意識,還是說她真的中了蠱毒,毒蟲控制著她的意識,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麼?不過看她佔有欲還是那麼強,看來也只是在發病的時候才會影響到她。
“沒事,做了個美夢,我感覺自己的手腳都有勁了,不信你看看我能跑能跳的,比小孩還健康。”方洋不自覺的走出棺材,打了個哈氣,伸了個懶腰,徹底清醒過來︰“哎,這個棺材是誰打開的,有沒有寶藏?”
“沒有,什麼都沒有,也沒有危險。”李宗泫吐得昏天暗地,卻什麼都沒吐出來,不自覺的里方洋遠了幾步,極力否定,心里默念︰“蒼天啊,你讓這個變態塵歸塵,土歸土了吧。他們這里廟小,實在容不下這尊大菩薩,你們可千萬不要再跟著我們了,我們可不是你們的祭品。”
“出口在這里。”這一次韓翰林沒跟著參與,而是仔細研究裴濤消失的那個地方,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的讓他給找到了,原來鏡子後面真的有一個機關,找到機關,就是找到出路,這才是最無私的奉獻。
嚓一聲,那一面重達千斤的銅鏡打開了身後那個密道。
“我們怎麼走?”黑黝黝的洞口和之前一眼看不到任何的光亮,當然若是看到光亮才是見了鬼。谷俊逸不說話,不哭不笑,康靖看著王肖陽問。
“還是和以前一樣把。”王肖陽看了一眼方洋和谷俊逸說道,現在這種情況還是要不引起恐慌為主。
“方洋你們是怎麼進了這棺槨里面的?你還記不記得?”錢教授似乎也看出不對勁,目不轉楮的看著方洋和谷俊逸問。
然而谷俊逸不說話,只是瞪著一雙空洞洞的往前看,不知在看什麼地方,再仔細看谷俊逸,谷俊逸仿佛跟魂丟了一般。
“棺槨?舅舅你別開玩笑了。這棺槨再好她也不是我的家不是?我怎麼能隨意的進出?”方洋呵呵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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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收的這個徒弟還真不賴是什麼意思?味道不賴?有那麼一瞬間,陳瑞想把方洋的脖子擰下來,把肚子剖開,看看她肚子里究竟是什麼在控制她?真的有蠱毒這種事嗎?陳瑞腦海里盤旋著鮮血淋淋的那一幕無論如何也揮之不去,反正現在無論誰覺得方洋這妞還活著,他覺得她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方洋,你告訴舅舅,你是怎麼進了這棺槨的?”錢教授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問,這麼詭異的古墓又發生這麼多詭異的事情,怎麼能就這麼翻篇了,棺槨是釘死的,沒人能打開,那麼方洋和谷俊逸是怎麼進去的,進去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事情?雖然他沒敢看,但是看康靖的表情他也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舅舅,你在說什麼?我什麼時候進了這棺槨?我一直跟在你們後面啊,沒動過。”方洋睜著大大的眼楮,滿眼無辜的表情說。
“你沒進古墓?那你剛才從哪里爬出來的?”時刻保持戰斗狀態的韓翰林,恨不得掐死這個睜眼說瞎話的方洋。
“我就一直在這里啊,什麼時候離開過,你不要嚇我,我沒進過那里面,那可是死人呆的地方……”方洋滿眼含淚,嚇得渾身哆哆嗦嗦朝錢教授走過去,然而錢教授一聲不吭的躲著她。
“你不承認,我們看一下谷俊逸的肚子就知道了。”韓翰林終于忍不住,過去想要扒開谷俊逸衣服。
“我沒事,你們說事就說事,看我做什麼,又沒我什麼事。”谷俊逸一閃身,躲開韓翰林,憤怒不已的說。
谷俊逸一開口令康靖震驚不已,他願意為谷俊逸不過像傀儡一樣的跟著他們,可是沒想到一直不說話的谷俊逸居然也可以說話,僵尸不是不能說話的嗎?難道不是僵尸,那是什麼?
谷俊逸很不配合,說的話做的事都是那麼冠冕堂皇理直氣壯,仿佛剛才那個當著他們的面把腸子塞進肚子里的不是他。
“不好,你看這里。”錢教授不依不饒的問來問去,王肖陽就知道有些事情瞞不下去了,再一回頭,卻發現方洋爬出來的棺槨里其實還有一具尸體。
尸體臉上蒙著紗,不仔細看還以為是棺材里陪葬的衣服,加上方洋和谷俊逸一前一後走出棺槨,讓人錯以為這里面除了他們倆沒尸體。
王肖陽一喊,康靖、陳瑞和李宗泫首先湊了過來,錢教授和韓翰林則嚴防死守著很不正常的方洋和谷俊逸。
尸體找到了,可是這個棺槨肯定有機關,否則方洋他們兩個不會無緣無故的穿棺而過的躺在里面,康靖不是李宗泫那樣什麼事都搞唯心主義的神棍,于是毫不忌諱的伸手把尸體上那張面紗揭了下來。
一張臉,一張女人的臉栩栩如生的出現在他們面前,那個女人絕對是個美人無疑,鳳目緊閉,修眉如黛,臉似銀盤,唇點朱砂,烏發如雲,身上穿的綾羅綢緞,華貴無比,就跟睡著了一樣的躺在那里,康靖把面紗這麼一掀開,好像不小心踫到了她的手。
那個女子的手本來放在胸口,忽然就滑到一邊,然後不知道踫到什麼機關,棺槨的側面打開一個洞,女子的手就從洞里伸了出來,正好拉住李宗泫的衣角。
“哎呦,媽啊。”李宗泫嚇得臉色那個蒼白,這雖然跟千年女尸離親密接觸有些遙遠,但是卻著實嚇了他一跳,太可怕了,這忽然就有那麼一只手拉住你的衣角,任誰不害怕?更何況是棺材里伸出來的手。
不過這拉住衣服的手怎麼那麼像方洋說過的話?巧合嗎?怎麼可能?李宗泫驚魂未定又感覺渾身發冷,這也太巧合了吧,他怎麼就站在機關的所在地了呢?
“誒,這不是那個在我耳邊說話的那個人嗎?”方洋的腦袋湊了過來,緊盯著那具女尸,呵呵笑道。
“說話?她跟你說什麼了?”方洋話音未落,康靖抬頭就問。
“我說餓了,她說請我吃好吃的,然後就來拉我的手,我就和她一起吃飯啊,她做得飯可好吃了。”方洋兩眼冒星星,邊說邊流哈喇子,笑的像神雕俠侶里面那個傻姑。
請她吃飯?吃什麼飯?尸體嗎?而且那尸體到現在還活著,簡直就是挑戰唯物主義思想理論。
“方洋,你確定是她請你們來的?”康靖腦海中雜七亂八的亂成一鍋粥,方洋做夢居然夢到了她,還是就是她在搗鬼?這解釋怎麼都不通,女鬼可以把兩大活人拽進棺材里面去嗎?
“裴濤讓我們打開這具棺槨究竟有什麼目的?難道就是看著具女尸?”女尸一動不動,面容栩栩如生,可惜他們被困在古墓里,這要是及時處理,說不定那女尸不會迅速脫水,變成具木乃伊,那就沒有什麼價值可言了,拉出去展覽,說不定門票錢都掙不回來。
“不對,這具尸體如果有上千年了,那就不可能有彈性,四肢的關節也應該僵化變直,不可能有所改變方向。”陳瑞看著女尸那伸出洞口的手,面色很難看的說,這明明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發生了,無疑是挑戰醫學屆的權威。
“管她有什麼目的,是不是伸手把他們拉進去的,我建議立刻焚燒,以解後顧之憂。”王肖陽很不在乎的建議。
以前的那些事著實讓人頭疼,更讓人留下心理陰影,那氣血弱的說不定天天晚上會做噩噩夢,還不如一把火燒了算了,什麼文物不文物,考古不考古的,安全最重要,未來最重要,惦記著那麼些死了八百年的人的小東西不怕被人笑話。
“那就焚燒了吧。”一遇到點事,錢教授立刻變唯心主義了,他寧願不考古,不研究古代歷史發展進程了,也不能冒險把具尸體留下來,那太可怕了。
這才是粽子見多了,看啥都像鬼。
“別啊,她可是請我吃過飯,我在這里餓了這麼長時間了,不能忘恩負義。”方洋擋在那具古尸前面,極力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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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算是廢了,拿什麼來拯救你,我的外甥女,錢教授看著一副決絕模樣擋在女尸前面的方洋,眼淚嘩嘩的流了下來︰“方洋你這是怎麼啦?她死了,怎麼能請你吃飯?你吃了什麼你知道嗎?”
“現在怎麼辦?這女娃娃看來是叛變了,是人是鬼都搞不清楚了。”李宗泫看著方洋痛心疾首的說,就算方洋之前為人處事不怎麼樣,而且還說他是個神棍,但畢竟大家一起走到這一步,現在出了事,內心還是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悲痛感。
“我吃了什麼?牛柳,很好吃的,而且她不是鬼,她是又漂亮又美麗的神仙,這里只是她的肉體,她的靈魂在天上,在天上看著你們,所以你們不能這樣做,否則她會把你們全部殺了,誰都救不了。”方洋的眼楮里漸漸露出凶光,呲牙咧嘴想要殺人似得撲過來。
“神仙?妖怪?你當這里是盤絲洞啊?”方洋胡說八道的很認真,很凶殘,比之前那副討人厭的樣子更滲人,李宗泫忍不住出言諷刺。
“大家知不知道陽燧珠的故事?相傳南越王趙佗有一顆鎮國之珠----陽燧寶珠,平時總是舍不得拿出來看看,死後就帶進了墳墓。後來有一個書生叫崔煒,一次救活了仙女玉京子,被允許進入趙佗的墓穴。在趙佗墓中見到各種珍奇珠寶,已經成了仙的趙佗不但將陽燧珠贈送了給他,還贈送給他一個美人為妻。不知道你是不是有這種奇緣?”王肖陽眯著眼楮看著方洋,不急不怒,語氣淡淡的問。
“對,就是這種奇緣,是你們班輩子也修不來的奇緣,要不是你們喊我,說不定神仙姐姐就把我留在神仙洞府了呢。”方洋冷哼一聲,笑得得意洋洋。
“哪里是奇緣,這簡直就是仙緣啊,那什麼錢教授,我們可不能當了人家的仙緣,要不然我們走吧。”李宗泫撇了撇嘴,很不屑的說。這鬼墓里能有仙緣,他願意把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李師傅,你看著怎麼辦?你們可不能不管啊。”方洋越來越神神叨叨,跟通靈似得,錢教授一時沒了主意,哆哆嗦嗦的問。
“怎麼辦?我還真不知道,康靖你怎麼看?”平生第一次,神棍李宗泫開始征求康靖的意見,因為他發現到了古墓里,他那一套還真沒什麼用。
“應該是幻覺。”康靖看方洋的眼楮直愣愣,空洞洞,沒什麼光彩,但絕不是死了之後那種,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似得。
一般像這種情況,第一就是像電視劇中,里那樣被催眠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是像那種之前王肖陽說得中了蠱毒又不太像,蠱毒會控制人,但是會讓人發生這樣的幻覺嗎?
第二種情況就是鬼附身,但是這屬于封建迷信,不能盡信,就算是鬼附身,也沒必要這麼跟他們幾個人周旋吧,不是應該盡力隱藏,不讓人發現,或者直接武力沖突,下手狠毒,何必裝瘋賣傻?
所以第一種情況的可能性比較高,但是為什麼只有方洋一個人陷入幻覺,而他們卻能保持清醒?為什麼他們眼睜睜的看著谷俊逸死而復生,還能正常說話?難道他們也陷入了幻覺?
這到底是怎麼事?
“不可能,據我所知就算是世界最頂級的催眠術也不可能達到這種程度。”陳瑞目光灼灼的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的臉,似乎在尋找著里面隱藏的高人。
裴濤是在方洋和谷俊逸失蹤之前抓到的,那麼他不可能分身搗鬼,所以搗鬼的人應該就在他們這些人里面。
這令所有的人更加的不安,如果有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搗鬼,那這個人的心機該有多深?目的又是什麼?
“怎麼樣?你們怕了吧?怕了就求我啊,求我救救你們,給你們指條明路,讓你們早日脫離苦海,投胎轉世。”方洋越說越得意洋洋,傻笑起來哈喇子都流出來了也不知道。
“你才該投胎轉世,你全家都該投胎轉世,你死了,爺爺都死不了,呸呸呸。”方洋那句話直接撩動了李宗泫那根脆弱的神經。
李宗泫這個人自小就封建,迷信的不要不要的,進古墓有很多規矩,什麼天黑莫回頭,雞鳴不摸金,牆角點蠟燭都是最基本的,還有規矩就是一不能說鬼,二不能不吉利的話,最怕的就是好的不靈壞的靈,脫胎轉世,這麼不吉利的話都說了,怎麼也有一種前途未卜的感覺。
“阿靖。”王肖陽仿佛發現了什麼,沖著康靖使了個眼色。
康靖隨即不著痕跡的朝旁邊挪了挪,這一挪地方就看見方洋張開胳膊下面那口棺材里有什麼東西輕微動了一下,雖然只是很輕微,但是康靖還是很肯定的看到了,當然王肖陽肯定也看到了,不然不會提示他。
容不得猶疑,康靖舉起槍,瞄準方洋,這一瞄準,嚇得錢教授心髒咚咚亂跳,“我說警察同志你可不能這樣,我們方洋是人不是鬼,你不能開槍。”
“老師,方洋已經死了,她已經死了。”錢教授想擋在方洋面前,被韓翰林一把拉住,使勁的按在地上,那決絕的表情,真是恨不得方洋腦袋開花。
砰的一聲槍響,子彈從方洋的肋下穿過,震動著所有人的神經,然而康靖打的不是方洋,而是方洋身後棺材里面的那具女尸。
這一槍打過去,女尸身上忽然發出一聲刺耳的慘叫,緊接著跳出一只小個的山魈,山魈拐著腿,流了一地的血,卻是刺溜從棺材那個機關里順著女尸的手溜了出來,一頭撞向銅鏡,銅鏡被康靖打了好幾個口子,小個山魈就這樣鑽進去消失不見,緊接著方洋像是筋疲力盡一般,噗通倒在地上。
這一系列的事情就發生在一瞬間,似乎李宗泫還沒反應過來,那不明物體就在眼前竄了過去跑了,“哎哎,這是什麼東西?矮騾子嗎?怪不得那麼邪性。”
“矮騾子?是什麼?”康靖恨自己一槍沒結果了那猴子的命,卻好歹讓方洋不再犯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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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打傷那只小猴子,方洋立刻就暈了,康靖明白就是那只小猴子在搗鬼,可是矮騾子是什麼?矮騾子不是他們警方稱古惑仔、小混混的詞嗎?難道世界上真有這東西,而且就出現在古墓里?
那這古墓似乎成了自然歷史博物館了,大蜥蜴,藍臉山魈,矮騾子,自然界中沒見過的全都出來了,不知道傳說中神獸待會會不會出現?
“矮騾子也是大山里的一種山魈,不過幾十公分,身子異常靈活,還喜歡帶頂草帽,最擅長的就是迷惑人,那走在山林里的人不走運的踫上了這東西,往往就被迷惑的看見眼前有一座宮殿,宮殿里有很多食物,很多美人之類的……于是都大吃特吃,吃完之後誰知道自己到底吃了什麼?看來在我們不知道的情況下,方洋中了招,可惜沒殺了那矮騾子,那東西可記仇,康靖你要小心啊。”李宗泫立馬提醒康靖。
“算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該怎麼辦?手電筒的電量不足了,根據裴濤所說這古墓好像有九層,現在我們應該在第四層,恐怕走不出去手電筒就滅了。”康靖現在擔心的不是那只走脫的矮騾子,而是眼前面臨的問題,他們已經在這古墓里呆了不知多長那個時間了,這手電筒輪流著用,各種舍不得用也到了彈盡糧絕的時候了,再走不出去,他們恐怕真的找不到路,餓死在這里了。
“沒關系,我帶了手電筒,當時听說你們進來了,就著急忙慌的找路來找你們,也沒跟局長說一聲,要不然帶些兄弟進來,現在也有些照應,還是大意了,以為不是什麼大事,還要向上頭解釋,寫報告就要寫一打,說不定還要隔離檢查,不過沒關系,我們找找路,我從外面找到了不止一個盜洞,不過有些地方進不來……”老陳一邊從包里翻出幾個手電筒,一邊唉聲嘆氣的說。
“老陳,不用說了,我明白,謝謝你能來救我們。”康靖接過手電筒,很感激的說。
其實他不怕寫報告,也不怕隔離審查,做這些活說不定還能實實在在休息幾天,他還是最害怕的是一大隊人馬組成個救援隊救援的同時,電台各大媒體爭相報道,菜鳥警探誤入古墓,市長大人帶領救援隊救援,決不放棄的新聞,那臉可是丟大了,出去也沒辦法在警界混下去了。
“哎呦,我說陳法醫陳同志你怎麼能這麼大意?你一個人就這麼一進來,誰還能找人來救我們?”一听還是沒有大隊人馬來救他們,李宗泫就想哭,這要在這黑咕隆咚的破地呆多長時間,都發霉了。
“放心,我們能走出去的,這大部隊要來,你作為民間人士進這古墓是要被隔離審查,說不定還會進局子被定罪。”康靖深嘆一聲說道。
“出口在這里。”王肖陽皺著眉頭仔細研究裴濤消失的那個地方,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的讓他給找到了,原來鏡子後面真的有一個機關,找到機關,就是找到出路。
嚓一聲,那一面重達千斤的銅鏡打開了身後那個密道。
“那方洋怎麼辦?誰背?”黑黝黝的洞口和之前一眼看不到任何的光亮,當然若是看到光亮才是見了鬼。谷俊逸不說話,不哭不笑,李宗泫看著王肖陽問,很顯然他是不想干這種力氣活,更不想再踫這個方洋一手指頭,萬一她要是中途醒了,咬他一口怎麼辦?誰知道這古墓里細菌有多少,感染了,得了不治之癥怎麼辦?
“警察同志,你們可不能丟下方洋不管啊,我姐姐可就這麼一個女兒,你們就是丟下我也不能丟下她啊。”錢教授拉著方洋的手,又開始一把鼻涕一把淚淌眼淚,看著讓人心酸不忍。
“我來背吧。”康靖就見不得李宗泫那自私自利的模樣,更見不得錢教授那老頭哭哭啼啼,伸手就想背方洋離開,但卻直接被王肖陽搶了個先︰“我來背,你探路。”
“好。”康靖也沒矯情,直接前方開路,韓翰林慌里慌張的緊跟其後,然後是王肖陽背著方洋,錢教授,谷俊逸,李宗泫斷後。
“這會哭就是好,劉備的江山不就是哭來的嗎?”
依舊是黑漆漆的墓道,李宗泫小心翼翼的跟在後面,一邊很不屑的諷刺著遇事就哭,有事就躲,沒事就拿架子,還欠錢不給的錢教授,一邊拿著手電筒照著谷俊逸的腦袋,心里面那個犯嘀咕。
這個谷俊逸到底是死是活?根據那相機里面的錄像,他就是死了,怎麼還能像活人似得跟著他們,他們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而且還會開口說話?這太詭異,太離奇了吧?蠱毒?方洋和谷俊逸中的蠱毒一樣嗎?為什麼一個吃一個被吃?谷俊逸會不會也吃人?
還有那蠱毒不就是滿身蟲子,萬一他回頭咬自己一口可怎麼辦?那他是不是也會中蠱毒?還是直接被他給吃了?gameover出局。
蒼天啊,這可怎麼辦?李宗泫看著前面谷俊逸那顆晃來晃去的腦袋頭皮發麻,心理面祈禱著谷俊逸可千萬不要回頭啊,回頭他就一巴掌呼過去。
可是這世界上越害怕什麼越來什麼,就在李宗泫胡思亂想的時候,谷俊逸似乎感覺到身後那滿滿的敵意,回頭瞪著眼楮陰森森的看著李宗泫,一言不發。
“你看我做什麼?”李宗泫猛地對著谷俊逸的眼楮,別說呼一巴掌了,直接嚇得腿腳就有些發軟。
“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看你?”谷俊逸立定的站在那里,很沒營養的回了一句。
“臥槽,還知道頂嘴?”李宗泫頓時覺得眼前這具尸體的思想也太高大上,這不是他們小時候喜歡玩的套路嗎?
“呵呵,你是不是覺得我死了,被方洋吃了,回頭也會把你給吃了?”谷俊逸的眼楮仿佛是黑沉不見底的深淵,絲毫沒有感情的看著李宗泫,冷冷的問。
“你……你是什麼妖孽?”谷俊逸這麼一說,李宗泫不但頭皮發麻,渾身發冷,那顆自己的小心髒直接跳到了嗓子眼。
妖孽啊,絕對妖孽,他想的什麼谷俊逸是怎麼知道的?他是他肚子里的蛔蟲嗎?
“你害怕嗎?是不是很害怕?”臉色泛青,很不好看,很陰沉的谷俊逸擋在李宗泫面前,唇角勾起一絲譏笑。
“你不走別擋著我走。”前面的隊伍眼看著就越走越遠,谷俊逸就那麼硬生生的擋在自己面前,李宗泫努力壓制著恐懼,結結巴巴的說。
“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我不喜歡吃人。”谷俊逸笑了笑,回頭往前走,氣勢跟之前完全不同。
“臥槽,這是什麼妖孽?”谷俊逸朝前緊走幾步,李宗泫抹了抹頭上那一層白毛汗,牙齒泛酸的自言自語。
不過這一回他算是肯定了,之前那個膽小如鼠的谷俊逸死了,現在這個說不定就是這古墓里的冤魂附身,想要借此離開這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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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怎麼辦?他要不要在谷俊逸身後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給他一刀,直接做個了結,省的各種猜疑,各種防備,但是康靖這個死板到家的警察會不會給他按個謀殺罪,蹲局子頓到老死?要知道不明就里的錢老頭那雙眼楮可看著呢!
“怎麼回事?我們好像走不出去了。”走了很長一段時間,也走了很長一段路,前面康靖停了下來手電筒照著依舊黝黑的看不見路的墓道說。
他們一行人在黑暗中走了大概十幾分鐘,雖然走得很慢,但平均一分鐘大概也要走十幾米,也應該走了一百多米,什麼樣的古墓墓道竟然有一百多米還看不到頭,這有點不太可能,除非他們迷路了。
可是墓道只有一條,怎麼會迷路?
“往回走。”前面依舊伸手不見五指,王肖陽背著方洋回頭。
這一下立刻成了李宗泫開路,李宗泫後背對著谷俊逸,這相當于空門大開,江湖中最大的禁忌啊,但是又能怎麼辦?難不成要和康靖換位置?他可沒臉說這句話。
回去的路也需要小心翼翼,畢竟這密道黑咕隆咚,手電筒的光線都照不多遠,李宗泫一步一小心,外帶三步一回頭︰“你們可都要跟緊,不要掉隊。”
其實他哪里是害怕有人掉隊,他完全是防著谷俊逸在他背後搗鬼,畢竟方才他還想在人家背後來一刀的。
可是每一次回頭,谷俊逸都會沖著他笑笑,笑得他毛骨悚然,心里面直打鼓,這到底是哪路的妖魔鬼怪?之前還低調的跟個隱形人似得,現在越來越陰險莫測了,這可怎麼辦?李宗泫覺得谷俊逸很危險。
一路往前走,走了大概又是十幾分鐘,可是還是沒有回到原來那個墓室里,李宗泫越走頭上冒的汗越多,這走不到頭,往回走居然也走不回去了?
“康靖,我們是不是真的迷路了?”又走了五分鐘左右,前面依舊黑漆漆的看不到頭,李宗泫終于按耐不住的問。
“不要走了,大家停下來吧。”王肖陽皺眉說。
“鬼打牆,肯定遇到了鬼打牆,我就說這個裴濤沒安好心,他這是故意引我們進來的,就是要把我們困死在這里,殺人不見血啊。”李宗泫猛然記起了鬼打牆,著急的直跳腳,這才是一不小心著了人家的道。
“鬼打牆?怎麼破,黑狗血嗎?”這事康靖深有體會,然後頗有深意的看著李宗泫,這家伙該不會又拿黑狗血潑他一頭吧?
“不用看,我沒黑狗血,只剩童子尿了。”李宗泫知道康靖在想什麼,很沒安好心的看來了谷俊逸一眼,順嘴說了一句。
“出去算賬怎麼樣?”康靖冷笑威脅。
“得,你老人家我得罪不起,你可別當真,這鬼打牆就是好像讓鬼給蒙住了眼,你覺得自己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其實我們都在原地踏步,可是怎麼走出去,除非有清醒的人在外面拉你一把,可惜我們全體都在怪圈里,誰能拉誰一把?”李宗泫撇了撇嘴,涉及到面子問題,這康靖絕對不好惹,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其實鬼打牆也沒什麼神秘的,鬼打牆就是在夜晚或郊外行走時,分不清方向,自我感知模糊,不知道要往何處走,所以老在原地轉圈。一言概括,生物運動的本質是圓周運動。如果沒有目標,任何生物的本能運動都是圓周。所以我們現在不是一直走,而是一直走的就是一個圓。”王肖陽笑了笑說。
手電筒的光照在兩邊的牆上,然後王肖陽摸著牆一步一步地走,果不其然黑暗中感覺自己走的直線,現在摸著走其實那堵牆就是有輕微的弧度。
在沒有任何參照物的時候,人的兩腳的長短和力量有所差別,所以邁出的長度不知不覺中就會有微小的差異,積累走下來肯定就是一個大大的怪圈,而牆體的這個弧度剛好就是利用了那麼一點的差異,讓他們一步一步,不知不覺陷入這麼一個死循環而沒有察覺。
“現在怎麼辦?這個墓道是不是建成了一個圓,那我們怎麼走出去?”王肖陽一解釋,康靖就明白了,白了李宗泫那個封建迷信一眼,手電筒照著面前的那堵牆問。
“既然墓道建成這樣,那就是沒有路了,再往前走也是白費力氣,這就是一個困死人的局。”王肖陽用手指咚咚的敲著牆,如果進入這墓道的人不懂這些,那肯定以為自己遇到鬼打牆,然後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被困死在這里了。
“既然如此,那就砸吧。”康靖沒有絲毫猶疑的說。
“我就喜歡你們這麼干脆利落,不就是堵牆嗎,砸開不就是路了?”李宗泫顯然很同意這直截了當,簡單暴力的做法,舉著手里的刀一刀戳了過去。
石牆很堅硬,是一塊一塊的大石頭壘起來的,李宗泫一到戳過去,不過是插在牆縫上,但是從牆縫上慢慢的挖,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挖出一塊大石頭,三個人齊心協力把石頭拖了出來,牆上就露出一個洞。
“你們這群人太暴力了,這可是千年古墓,要好好保護,怎麼能這樣打砸搶燒?”石頭拖了出來,錢教授好奇的湊了上去一看,頓時又心疼起來,那石頭里側上竟然還有一個個蝌蚪似得文字,有了文字這石頭的簡直就不一樣。
“什麼好好保護?我們這是逃命,不是考古,錢教授,我們都快困死在這里了,還發揚您那崇高的信仰啊?”李宗泫撇了撇嘴,沒好氣地說。
這先前沒路的時候怎麼不說這話?典型的有好處自己上,黑鍋別人來背。
“這是文物,價值連城,有利于研究人類歷史發展進程,更能知道這個墓的墓主人是誰。” 當,又一塊石頭給撬了下來,而且又是有看不懂蝌蚪文,錢教授不僅心疼,肝都開始疼起來。
“管他是誰,反正我覺得他不歡迎咱。”又一個大洞豁然出現在眾人面前,李宗泫拿著手電筒,眼楮使勁往里瞅,沒心沒肺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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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們這些干考古的,那可是比盜墓的還狠,盜墓的就拿幾件東西應應急,好歹不破壞人家的墓,你們考古可是會把人家的墓全都挖開,而且把東西全都拿走,更狠的是看著人家尸首挺好還拉出去收錢展覽,你說人家能歡迎你們嗎?”
李宗泫一邊挖石頭一邊對叨叨個不停的錢教授嗤之以鼻,有誰會歡迎不請而入的陌生人,尤其是這個陌生人還帶著各種工具行盜墓之事,不,是考古之事,說白了,這考古只有名字高大上,活可不比盜墓的強,當然他不是盜墓的也不是考古的,這活更不咋的。
幾句話說的錢教授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也無話可說,這趟活他的確有愧與李宗泫,李宗泫說啥也就只能是啥了。
錢教授不說話了,作為考古人員的韓翰林更一句話也不說,谷俊逸也變得安靜許多,但是這種安靜卻如同一條毒蛇蟄伏在草叢里,這一點手腳不停干活的李宗泫最有感覺,他就覺得那個谷俊逸的眼楮一直盯著他。
但是怎麼辦?跟康靖他們說還是不說?難不成直接把谷俊逸的衣服扒了,看一看到底是不是真的五髒皆無?
李宗泫越想心里越煩,越想越感覺渾身發冷,以至于那面牆上已經挖了一個盜洞,李宗泫還渾然不知的繼續挖石頭。
“李宗泫,我們能進去了,別挖了。”康靖皺著眉看了一眼李宗泫,提醒道。
“啊?好,你們先進,我斷後。”一個大洞豁然出現在眼前,李宗泫還有點驚呆,隨後揮了揮手電筒,慷慨無私的說。
“好,你小心一點。”康靖照樣打頭陣,很沒安全感的韓翰林緊跟其後,然後是王肖陽,錢教授,最後是谷俊逸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李宗泫,抬腿走近盜洞。
“嘿,看爺爺不扒了你的皮看看你丫的到底是個什麼?”谷俊逸那一眼實在有點滲人,李宗泫卻只能從心里罵罵咧咧,然後跟了進去。
“我……擦……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我們這是進了什麼地方?”一抬腿走近盜洞,洞里面隨即豁然開朗,隨著空氣的流動,巨大的空間之中竟然噗噗噗的點亮了一圈的油燈,李宗泫頓時就有點懵,結結巴巴的問。
可以肯定,根本就沒人點亮油燈,那麼這些油燈肯定就是用深海鮫人身上提煉出來的油膏的長明燈了,這麼多長明燈,可是下了血本了。
然後抬頭一看,頭頂上滿是棺材,一層一層的用巨大的鐵鏈子懸掛著,十分壯觀,十分詭異,李宗泫頓時就有點懵,結結巴巴的問。
“和我們想的不一樣,九層棺在這里,九九八十一個,這里應該就是欺天大陣真正犧牲的那些人。”王肖陽看著那一層層的棺材,驚駭之後,強自鎮定地說道。
他之前以為他們所走過的一層層墓室會有九九八十一間,每一間里面都有一個替死鬼,但是現在看來是錯了,這遮天大陣用在這個地方,那麼下面一男一女倆具尸體恐怕就是替墓主子死掉的替死鬼。
巨大的牆蓋成一個圓形的墓穴,九九八十一具棺材一層一層蔚為壯觀的懸掛在頭頂上,令人有一種壓抑而不安的感覺,這要是尸變,那可就熱鬧了。
“現在怎麼辦?沒有路了,陳御醫,不對,陳法醫,您能說句實話嗎?您到底是怎麼進來的,我們能不能走您進來的那條路,這條路可是不好走啊,您說是不是?”之前有路就走,沒路砸了牆也要走,可是走到了這一步,又該往何處走?李宗泫目光灼灼的看著老陳,言辭頗有些不客氣的問。
老陳是怎麼一個人進的古墓,又是經歷了什麼,才找到的他們,這誰都不知道,但是一個人敢進這古墓,而且還是找到一個不起眼的盜洞走到這里的,那本事也絕對不像他說的那麼簡單,一個普通法醫能找得到隱蔽的盜洞?怎麼可能?除非……他也干這一行,或者干過這一行?
李宗泫心里滿是疑問,回頭看了看康靖,而康靖一臉沉默的抬頭看著那些棺材,眉毛都沒挑一下,很顯然他沒听進去,不然像他這樣頭腦靈活的刑偵人員不會想不到些什麼,或者他不願意去想?
李宗泫很是惱火,這個時候不願意挑明這一點,是不是康靖在維護他們公安系統的面子嗎?這面子值多少錢,出的去才最重要。
“我……我走的那條路不是這條,但是我也不知道怎麼就走到這里了?要不我們回去看看?”陳瑞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頭上也冒了一層汗,很小聲地說道。
“肖陽,你看到沒有,頭頂上好像有光。”康靖抬手指向墓穴的正中央。
整個巨大的墓穴大概有二百多米那麼高,高的目及所至還是一句一句棺材,可是有點光亮卻是可以看得更加清楚,王肖陽、李宗泫抬頭也努力的往上看,墓穴的頂端似乎真的有那麼一點光亮透了進來,然後就听到滴答滴答的聲音。
“好像有聲音,你們听到了沒有?”李宗泫頓時不再糾結老陳的事,支著耳朵努力的听聲音。
于是所有的人都安靜下來,然後空曠而安靜到詭異的古墓里面真的有滴答滴答的聲音傳來。
“水,從那個小洞里面滑下來的水。”王肖陽拿著手電筒朝著水滴落的地方看去,果不其然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果真有一大片的水漬。
“下雨啦嗎?應該是下雨了外面,你听,是不是有轟隆隆的雷聲傳來?”李宗泫看到那一攤的水漬頓時放下心來,然後支著耳朵听外面的動靜。
轟隆隆,真的好像有雷聲傳來。
“水滴石穿,大概修這座古墓的人做了萬足的卻還是忽略了上天的意思。”康靖深呼一口氣,笑了笑說,水滴石穿,水滴那麼小而沒有殺傷力的東西居然輕而易舉的把這個無人能破的古墓給砸出了個眼,這可是來救他們命的啊。
“哎呦,這麼說我們總算能出去了?”錢教授推了推眼鏡,喜極而泣的問。
“不過我們需要爬上去,把那個洞打開,然後就可出去了。”見到了光亮,還有雨滴滴下來,這說明,他們終于找到了出去的路。
“這要怎麼爬?”錢教授一听又要干體力活,頓時臉色很不好看。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已經爬不動了,在古墓里待了那麼長時間,沒有食物,沒有水,運動量也超乎自己的想象,他真的是沒有力氣爬二百米爬上去,更何況整個墓室的石壁光滑的沒個台階,怎麼走?
這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不僅錢教授爬不上去,方洋估計也爬不上去,韓翰林也沒多大把握,康靖和李宗泫也只能自己顧自己,那麼錢教授他們怎麼辦?作為人民警察他能把他們丟在這里不管嗎?做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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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泫看著錢教授和方洋他們,臉色很糾結,糾結的跟便秘似得,他知道責任感極強的康靖肯定不會丟下錢教授獨自逃生,那麼這些人是不是需要他們一個一個背出去?那可是力氣活,估計得累死他李宗泫,這賠本的活可是把他一身的家當都賠進去了,還要累的他脫一層皮?尤其是那個谷俊逸,簡直就是一條毒蛇,誰知道他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沒事,我們上去了,隨即找人來救你們,人多力量大,怕什麼?”陳瑞推了推眼鏡,笑了笑說道。
“可是……”陳瑞這麼一說,錢教授臉色頓時不好看了,這個古墓他可是一刻也不願意呆了,找人來救?要多長時間,萬一這個時間發生點事怎麼辦?
“沒什麼可是的,現在只能這麼做,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里。”王肖陽把昏迷不醒的方洋放在地上,目光沉沉的說。
現在這種情況,鐵打的漢子也早已經虛脫了,更何況他們之前都受過傷,所以他不可能背著他們之間任何一個人去爬二百多米的鐵鏈,那一個不小心,說不定兩個人都沒命了,他不是沒見過垂死的人死拉著救他的人不放手,直到兩個人都跌下去,粉身碎骨。
“我可以自己爬。”韓翰林把身上的包一丟,脖子里的相機也順手丟在地上,就好像丟一件垃圾一樣,目光灼灼,急不可待的說。
“你……翰林啊,我們考古的什麼都能丟就是相機不能丟,東西不能丟。”錢教授滿眼失望的撿起背包,其實有強轉弱,繼而越來越無力,幾乎喃喃自語的說。
他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用,命都丟了,要這些東西有什麼用?可是有些東西就是用命換來的,怎們能丟?
“我也可以自己爬,你的東西我來背。”令人意外的是谷俊逸伸手接過錢教授手中的背包背在身上,笑著說。
“哎呦,我的媽啊。”李宗泫看著谷俊逸心里默默的念叨,幸虧他沒說讓他背,那是笑嗎?那分明就是毒蛇吐信。
“我留下來吧,錢教授你不用擔心,我留下來陪你們。”看著韓翰林和谷俊逸表了態,康靖為了安撫錢教授的心,干脆坐在地上,言語堅定的說道。
“康靖,你不必這樣吧,你這樣讓我這兄弟的臉往哪擱?我是那種棄兄弟不顧的人嗎?你不走我也不走。”李宗泫也往地上一坐,眼角的余光不自覺的飄向王肖陽,氣勢堅定又不確定的說。
“得了,沒必要都耗在這里,該走的走吧,阿靖,辛苦你了,我很快就回來。”目光一直朝上的王肖陽理都沒理李宗泫那一套,首先第一個握住吊棺材的鐵鏈,身手干淨利落的跳上最底層的棺材︰“大家都小心一點,這摔下去了,可是誰都救不了。”
“哎,這也太不兄弟了吧?”李宗泫眼睜睜的看著王肖陽就這麼跳上去,緊接著韓翰林和谷俊逸也使勁的爬了上去,砸吧砸吧嘴,眨著眼楮,跟沒反應過來一般的問。
“兄弟之間還在乎這些?誰留下來不都一樣?肖陽有孩子,我不留下來誰留下來,我若死了,我的父母就是肖陽的父母,這些都不必說,彼此心里明白就好,這才是兄弟。”康靖端坐在地上,如老僧入定一般眼觀鼻鼻觀心巍然不動的說。
“康靖,你的意思是我才不夠兄弟?臥槽,我留下來陪你怎麼就成了我不夠兄弟,你們警察是不是狗眼看人低啊?嫌棄我窮,嫌棄我窮,是不是?”康靖這話越說越刺耳,氣的李宗泫直炸毛。
這話說的太令人傷心了,他都想直接跳腳離開,可是是他自己說要留下來的,這個時候說走,也太不是東西了,他說不出口。
“你誤會了,我是想說你應該走,這里有我一個就夠了,不用死要面子活受罪。”康靖唇角彎了彎,嘆了一口氣說。
“我說不走我就不走,要走你走,王肖陽有女兒,你不是也有父母嗎?那我什麼都沒有,光棍一條更應該留下來,反正我死了沒人會傷心,也沒有會記得,更沒人想得起來給我上墳燒香,所以還是我死了素淨。”李宗泫大馬金刀的往地上一坐,冷笑一聲說。
“那個,留下來的會死嗎?那我們還是走吧,我可以走,勞煩二位能不能帶上方洋,我在這里感謝大家的救命之恩了……”錢教授听兩個人越說越不對勁,這一口一個死的,听著就滲人,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老淚眾橫的哀求。
“錢教授?”
“你老這不是折殺我們,我就順嘴這麼一說,我說錯了還不成,我說錯了……”
錢老頭噗通這一跪可謂是驚心動魄,嚇得康靖和李宗泫直接跳起來,使勁的去架錢教授的胳膊。
方洋還在昏迷,錢老頭體力肯定不行,除非他們背著他,這一背可不是件簡單的事情,那可是二百米的距離,沒有路,只能爬繩索,得費老鼻子勁才能爬上去,還不敢保證人身安全。
走還是不走是個嚴肅的問題,萬一這中間出點什麼事誰負責?但是比這個問題更嚴肅的是, ……又一聲巨響響起了,轟隆隆一聲跟開山劈石似得,弄得整個古墓都跟在搖搖晃晃起來, 里啪啦的往下掉石塊,砸在身上那叫一個疼,一眨眼的功夫,李宗泫又被砸的頭破血流,滿臉失血。
不是打雷,這一次可以肯定絕對不是打雷。
“康靖,快走,有人要炸開石門。”王肖陽已經爬到了第二層,低著頭,眉宇緊鎖的說。
整個在半空中吊起來的棺材搖搖晃晃,那鐵鏈子發出吱呀吱呀的怪響,听的人頭皮發麻,渾身起雞皮疙瘩。
“什麼?誰那麼大膽敢公然炸開石門?不要命了嗎?你們警察怎麼當的,怎麼不抓人?”李宗泫第一個反應就是怪警察怪社會,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怎麼放任像孫殿英這樣的土匪公然盜墓,太不像話了,太聳人听聞了,這警察是干什麼吃的?害的他們差點被活埋,這一塊塊的石頭幸虧不大,這要是個大石頭,那砸在頭上,非得砸死他們不可。
“在這個時代敢公然使用炸藥的只有——公安機關了,所以應該是上頭派人來救我們了。”王肖陽踩在棺材上,隨著那搖晃的幅度努力穩定住身體,還不停的躲避著偶爾從頭上掉下來的石塊,臉色很陰沉的說。
“臥槽,這個時候才來?還玩爆破,這不是要我們死在這里嗎?”這一聲巨響簡直太令人絕望了,差點引起古墓崩塌,他們離出口就差最後一哆嗦了,這要是崩塌了,他們可就好玩了,說不定會變個粽子等著收尸的來咬他們,不過......
“不過,你說,他們到底炸開石門了嗎?這要是炸開了,我們是不是原路返回就行了?”
李宗泫一听有關部門介入了,立刻有點興奮,又有點幸福的問,這是他平生第一次得到黨和國家的關懷啊。
“估計沒有,听位置,這次應該是在我們附近做了一個小實驗,沒有去石門那里,所以對我們有一定影響,要想炸開石門,我覺得這分量還不夠,然後對我們有什麼影響,我無法預料。”王肖陽想了想篤定地說道。
“那算了,我還是爬出去得了,免得枉死在這里。”李宗泫一听,哭喪著臉,手腳並用的就想爬鐵鏈。
他要離開這里,他一定要離開這里,這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啊,這要是再來一下,還不都得給埋在這里,給人家陪葬了。
“等一下,不要著急,方洋你背著,我背錢教授。”李宗泫一動,康靖立刻眼疾手快的拉住他,命令式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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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靖,現在情況這麼緊急,沒人會怪你的,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已經爬上第一層棺材的陳瑞很好心的提醒。
救人是美德,但是生死關頭,保住自己的性命也是本分,同樣溺水的人首先要保住自己的性命,然後有能力才可以救別人,否則,那不是救人而是自殺,像這種犧牲不叫犧牲,而是蠢了。
“不用背不用背,我自己可以,我可以。”錢教授一听陳瑞的意見,立馬很堅決的表示自己可以爬,並且眼疾手快的順著鐵鏈就往上爬。
錢教授手腳雖然不太利落,但也不是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也許是因為怕被活埋,瞬間激發出體內潛能,錢教授竟然在康靖和李宗泫的幫助下手腳並用爬了上去。
錢教授既然可以爬上一層,就可以爬上其余的八層,,等人救助,不如自救,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康靖,方洋不需要你來背,你看我的。”錢教授爬上去之後,那麼現在只剩方洋一個累贅了,于是李宗泫擼起袖子,對著熟睡的方洋毫不客氣的啪啪兩個大耳刮子招呼了過去,,打的他自己的手都發疼。
“啊……”這勁道就是一劑猛藥,方才還緊閉著眼楮的方洋直接睜開了眼楮,瞪得跟兩電燈泡似得,咧著嘴就朝李宗泫抬手打去。
這一巴掌也是毫無征兆,啪的一聲打在李宗泫那張臉上,瞬間起了座五指山,疼的李宗泫直淌眼淚,“還是這破脾氣,沒事了,這手勁不用人背,我們走吧。”
李宗泫挨了一巴掌,沒說什麼癢癢話,跳起腳來就去爬鐵鏈子,誰想陪葬,他都不想陪葬,人生如此美好,怎麼能跟個二百五死在古墓里,那方洋要是個絕世美女,也值得他犧牲一把就犧牲一把了,現在,不可能,還不如被那個蠢猴子給迷住的時候懂事一點。
“你打我做什麼?你打了還想跑?”方洋從地上直接跳起來,就要朝李宗泫撲過去,直接被康靖攔住︰“這個地方要塌了,你不走,我們走。”
對于方洋這樣的女人,康靖也沒什麼好辦法,只能言簡意賅的說了句話,也選擇了一根鐵鏈子往上爬。
“方洋快走吧,李師傅是在救你,上面就是出口,但是這地快塌了。”錢教授一見方洋醒了,又驚又喜,緊接著又十分惆悵,他這個外甥女簡直是把所有人都得罪了個遍,關鍵時刻,誰願意拉她一把,那都是如來轉世來拯救她的。
誰知道待會外面炸石門的時候,這古墓得頂會不會塌,這要是一塌他們都得被活埋在這里,所以還是廢話少說,逃命要緊。
方洋一見地上滿是石頭,抬頭一看,那古墓墓頂因為方才的劇烈震動,早先一個針眼大的小洞變成一個籃球那麼大的洞,都能看到一顆顆豆大的雨點潑灑而下了,所有的人都順著鐵鏈子往上爬,連被她打了一巴掌的李宗泫都不想理他,便頓時慌了神,什麼都不顧的抓起鐵鏈子就往上爬,眼淚汪汪的喊︰“舅舅,你等等我,不要丟下我不管。”
雨嘩嘩的往下落,幸運的是沒有人選擇那一根被雨淋的鐵鏈,但不幸的是,看著那雨從天而降,干裂的嘴唇就感覺越來越渴,直恨不得沖過去痛痛快快的喝一口,但是誰願意喝從棺材上淌下來的水?
康靖強忍著饑渴,抓著鐵鏈,跳上來第一層的棺材,棺材因為重力開始晃晃悠悠,鐵鏈子吱呀吱呀的亂響回蕩在整個空曠的墓室里,那石壁上一圈的鮫人燈閃著幽藍色的光,跟飄在半空中似得,詭異恐怖的很,但是幸好,幸好他們來的時候七個人,現在逃出去的時候也是八個人。
八個人都受了傷,但是都還活著,這就是最大的幸運,像是這種憑著一股子氣性就闖進未知古墓,經歷這些九死一生的靈異事件,還差點出了人命的這些事,作為第一個進古墓的刑偵人員,他是要擔責任的,但是現在,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吧,有什麼問題出去了再說,哪怕寫一打的報告。
鐵鏈子很沉重,沒向上爬一步都晃啷啷的響個不停,八個人八條鐵鏈子,這一動起來,滿耳的都是這種雜亂的聲音,方洋爬得最慢,其次是錢教授,康靖很擔憂他們兩個人,然後往上一看,卻發現本來原以為體力一般的谷俊逸背著個大背包居然和實力最強的王肖陽齊頭並進。
但是好像有什麼不對勁,康靖猛然想起來那段詭異的錄像,這個谷俊逸到底是死還是活?方才他明明在說話,而且有思維有眼力勁,懂人情世故,眼神一點也不呆滯無神,不像是被蠱蟲操控的人,蠱蟲就是在如何厲害,那死了的尸體還是尸體,不會有思維,所以這個往上爬的谷俊逸到底是誰?
裴濤?康靖猛然想起這個逃了的犯罪嫌疑人。
是他嗎?他怎麼改變樣貌混進來的?人皮面具嗎?
康靖看著那個距離越來越遠的谷俊逸心里越來越感覺不好。
“李宗泫,錢教授他們交給你了。”康靖回頭對著李宗泫說了一句,然後拼盡全力的往上爬,倘若這個谷俊逸真的是裴濤,那他絕對不能錯過這個逮捕他的機會,而且他一直跟在肖陽的後面,誰知道他有什麼目的。
康靖很想提醒肖陽,但是又怕打草驚蛇。
“康靖,你小心一點。”李宗泫知道康靖肯定也發現了谷俊逸不同尋常才會做出這種舉動,所以慌忙提醒道。
可惜他這一句話沒說完, 嚓一聲,竟然用力過度,踩壞了一具棺材,這一具具的棺材跟串糖葫蘆似得串起來的棺材可不是鐵打的,就是比較好的木頭打造的,可是再好的木頭打的棺材它也不是經歷不起歲月的痕跡嗎?李宗泫這一激動,就踩壞了一具。
“臥槽,真倒霉。”李宗泫著急忙慌的把腳從那個踩壞的地方掏出來,這一掏出來不要緊, 嚓,又一聲木頭碎裂的聲音,然後那具棺材跟摧拉枯朽一般, 里啪啦的就裂了開來,一塊塊早已經腐朽的木板碎裂的掉下去,嚇得李宗泫魂飛魄散,緊緊地勾住鐵鏈子就往上爬。
當然他還很好奇的往下看了一眼,這一眼看的他差點嚇尿了,那棺材板全都裂了,不一會的功夫 里啪啦掉個干淨,但是棺材里面的人卻被鐵鏈子從身體正中間穿過去,就那麼淒慘絕倫的掛在那里,而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們的熟人——谷俊逸。
康靖听到聲音,低頭一看,就看到真正的谷俊逸就掛在李宗泫的腳下,睜著血紅的眼楮,張著大嘴,嘴角滿是鮮血,一點一點的往下掉,上身的衣服撕得雜七亂八,露出來的腹部空空如也,只剩一段腸子掛在外面,隨著李宗泫的顫抖而晃來晃去,顯然死的不能再死了。
“啊……”方洋從下面正往上爬,這猛然一抬頭就看見一個人頭瞪著眼楮仰著頭垂了下來,嘴角還掛著血,要多恐怖有多恐怖,嚇得她驚聲尖叫,差點從鐵鏈子上掉下去。
“谷俊逸?他怎麼死了?那上面那個是誰?”錢教授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嚇得不由渾身發抖,情緒激動,老淚縱橫的問。
“肖陽,小心。”真的谷俊逸死了,或者說谷俊逸是真的死了,現在所有的人都看到了這一幕,自然也沒必要再暗中行動,于是康靖大聲的提醒王肖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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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提防你了。”王肖陽听到下面有聲音,頭也不回,直接朝著假谷俊逸甩出一柄飛刀,刀光燦然宛如流星直刺過去。
這一刀毫無征兆,簡直就是在康靖提醒的同時就飛了過去,趁得就是假谷俊逸反應不過來的時候一擊即中。
然而那假谷俊逸比想象的更難對付,竟然偏頭一閃,那飛刀從臉頰劃過,指示輕微破了點皮,然而就這麼一劃過臉皮足以讓他的真面目無所遁形。
假谷俊逸的臉被劃了一下,卻沒有流血,只見那張臉很不自然的扭曲起來,好像下面有無數只蟲子在涌動,涌動過去漸漸變成他們的老熟人裴濤。
“御尸之術,易容術,果然有些手段,說吧,你到底是什麼人?有什麼陰謀?大家在這里說清楚,省得到外面再猜來猜去的沒意思。”
谷俊逸很顯然不是自己走近棺材里面的,更不會把自己串進鐵鏈子里的,之前五髒具損,像是個木偶一樣的跟著,後來居然開口說了話,王肖陽就知道不對勁,但是真正的谷俊逸去了哪里,或者死在了那里,王肖陽猜不透,直到現在。
眼前這一幕很恐怖,那麼裴濤也絕對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懂得御尸之術的都是湘西一帶的,懂得這些邪術的也只有湘西那一邊的巫蠱之術,也就是之前所說的湘西趕尸人。
湘西趕尸人不好好在湘西居然來到平原這一帶定居,融入漢族人的生活?雖然五十六個民族是一家,但是這一大家子的性格、脾氣、生活習慣不一樣,他們老少三代離鄉背井的在這里一年又一年,挖墳掘墓的藏進自己的親人,養猴子干掉所有進古墓的人,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就是因為封建迷信?為了自己家族興盛,為了能夠依靠風水的改變讓家族前程似錦?還是有更大的陰謀?
當然,這個裴濤很難對付,他知道只要出了這個古墓,再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他熟悉易容之術。
“你們反應的有點慢啊,不過時間足夠了,再見了,朋友們。”裴濤沒有回答,呵呵笑了笑,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手指上的血一滴一滴的往下落,落在鐵鏈上,然後居然迅速的滲了進去。
“李宗泫、康靖大家小心,快離開這里。”裴濤的眼神越來越詭異,越來越陰毒,遠遠的看去就很不對勁,身處正中間的陳瑞看得清清楚楚,大聲的提醒道,然後只能順著鐵鏈往上爬。
現如今這種情況,大家都在鐵鏈子上,腳下都是腐朽的棺木,誰也沒有飛檐走壁的本事,更沒有飛天遁地的特技,也只能自己顧自己的先離開這里再作打算。
“大家快走。”李宗泫一听招呼,立刻覺得頭皮發緊,嚇得拼盡全力的往上爬,誰知道這個裴濤有什麼陰謀詭計,還咬破自己的手指,跟搞什麼儀式似得,危險,接下來一定有危險。
“李宗泫快爬。”李宗泫不敢低頭往下看,也沒時間往下看,可是在他下面照看錢教授和方洋的康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被鐵鏈子穿過身體的谷俊逸發生了異動。
谷俊逸滿身鮮血迅速干涸,一層青灰色的皮膚下面開始鼓起一個個的小包,小包以肉眼可以看得見的速度迅速的長大,然後撲哧一聲,小包破開了一層皮,爬出一個小蟲子。
小蟲子黑乎乎的看著滲人,然後又有一個小蟲子破開皮膚爬了出來,一只只一個個就那麼以驚悚而迅速的速度從谷俊逸的尸體中爬了出來,如同一只只的蒼蠅一般的惡心。
那種蟲子破皮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卻是一聲一聲接連不斷,任你是大羅神仙也管不住那麼多只蟲子從死尸上爬了出來,小蟲子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不一會的功夫就覆蓋住了谷俊逸的全身,然後順著鐵鏈子往上爬,沖著李宗泫的屁股進發而去,嚇得方洋和錢教授嘩嘩掉眼淚。
這好好一個人就這麼死了,還一眨眼的功夫就這麼被蟲子給吃了,而且就發生在他們面前而阻止不了,任誰沒有兔死狐悲的感受,然而更可怕的是那些蟲子在尋找下一個目標。
小蟲子喀喀喀,好像聞到了味一樣,一步一步飛快地往上爬,那種聲音令人膽戰心驚,生怕自己下一刻也會落入蟲子口腹之中。
“臥槽,這******是什麼?裴濤你個妖孽,看爺爺出去不收了你丫的。”李宗泫還是忍不住往下看了一眼,這一眼看的他驚心動魄,魂飛魄散,不由得開口就罵。
谷俊逸的尸首已經變成了一具白骨,皮肉無存,就好像死了好多年一年,從他身體里爬出來的成千上萬只的小蟲子就這麼順著鐵鏈子往上爬,似乎就是在尋找下一個食物,很明顯李宗泫就是下一個受害者,怎麼可能不害怕?李宗泫心里怕得直哆嗦。
爬,只能拼命的爬,沒有退路了,哪怕是到了最後,自己摔下去粉身碎骨,也不能讓個破蟲子給禍害了變成那副慘樣,李宗泫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于是速度就更加的快了。
“康靖,不好啦,下面,下面好像有聲音……”錢教授看見那些蟲子臉都嚇綠了,然後耳朵里全是那種噗噗蟲子冒出來的聲音,尤其是自己腳下的那具棺材里面,于是哆哆嗦嗦的說。
“有東西?不管了,快走。”康靖可是不會再管什麼張家長李家短的破事了,照目前這種情形,他就是有三頭六臂,也沒飛檐走壁的本事,只能拯救自己,不能拯救別人,于是手腳並用的使勁往上爬。
鐵鏈有二百多米,串著九具棺材,每一具棺材之間大概隔了十幾米,這就代表康靖需要爬十幾米的距離才會有一個落腳的地方休息一下,可是現在不能休息了,指不定下面有什麼東西等著自己,他可沒那麼傻回頭看看。
蠱毒,那些蟲子肯定是蠱毒無疑了,爬上來的目的就是進入他們的體內,控制他們,然後變成谷俊逸那樣的,自己拿著鐵鏈把自己串起來,這就是裴濤的目的,他就在這里等著他們一步步走進他的陷阱,讓他們沒有退路的自己爬上來,成為他遮天大陣的犧牲品,完成他祭祀儀式的一部分。
“舅舅,我的腳下好像也有。”康靖沒搭理錢教授,錢教授也無可奈何,然後方洋嚇得哆哆嗦嗦,啼啼哭哭的大聲嚷嚷起來。
哪里是康靖下面那口棺材里有異動,根本是他們所有人的下面那口棺材里面都有異動,錢教授無意的瞟了一眼自己身下那具棺材,心中感慨萬千,還沒感慨完呢,那小蟲子似乎從棺材縫隙里面堂而皇之的冒了出來,順著錢教授和方洋就追了過去。
“快爬,我們快爬,沒時間了。”錢教授一下子也急了,該不會所有的棺材里面都有這樣吃人的蟲子吧?那該怎麼辦?一想到這里,錢教授也不管什麼職業素養不素養的,直接把身上那件大背包給丟了下去,拼盡老命的往上爬,那蟲子可是什麼好惹的東西,谷俊逸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所以現在這種情形誰還顧得了誰?
“你們都留下來吧,不要走了,人生如此痛苦,走出去有什麼意思?”裴濤漫不經心的看著下面的人著急忙慌,手腳並用,拼盡全力的往上爬,拿著脖子里的相機,卡卡給他們拍了幾張照,笑得很滿意也很陰沉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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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人腳下的棺材都發生了異動,無數的蟲子密密麻麻的爬了出來,順著鐵鏈子直追每一個人的屁股。
“你大爺,你全家都死了,爺爺也死不了。”蟲子唰唰,似乎比他的速度的還要快的往上爬,眼看著就要追了上來,李宗泫手腳不閑著,急得滿頭大汗,還不忘罵罵咧咧,其實心里糾結著最後關鍵時刻要不要一跳了之?
但是自殺這事顯然不符合他的風格啊,他的夢想可是要做一個硬漢,硬漢有自殺的嗎?顯然沒有。
“救命啊,救命啊。”錢教授這個老弱病殘首先受到了蟲子的威脅,嚇得大聲嚷嚷個不停,與此同時,方洋也開始抱著鐵鏈子,上不去下不來的哭起來。
“不要害怕,快點爬,不要害怕……”陳瑞眼見著那蟲子直追到了錢教授身下,大驚失色,卻不得不依舊大聲的喊。
“肖陽不要管我們,快點離開。”面對這樣的情況康靖也一點辦法也沒有,他們所選擇的每一條鐵鏈子之間的距離有十幾米遠,誰能飛檐走壁的飛過去救人,裴濤就是算到了這一點,所以才一步一步引他們來這里,到關鍵時刻才顯出原形,使出如此陰毒的手段讓這群人陪葬,所以現在這種時候能走一個是一個吧。
“只要你們都死在這里,我就成功了,九九遮天大陣,沒想到有一天我居然能成功研究出這麼逆天的東西,試問世間誰還是我的對手?”裴濤越笑越猖狂,干啞尖利的聲音如同地獄里的魔鬼。
“裴濤,我們打個賭,你一定會死在這里。”整個墓室全是錢教授和方洋兩個人的救命聲,外加李宗泫的破口大罵,裴濤笑得陰狠鬼厲,各種聲音充斥在耳邊,令人心浮氣躁,就在這時王肖陽忽然從腰間掏出一柄槍,砰砰沖著毫無防備的裴濤開了兩槍,槍槍打在裴濤的頭上。
這兩槍打的毫無征兆,一下子就鎮住了所有的人,錢教授不喊救命了,方洋不哭了,李宗泫不罵了,就連誰也不顧一直往上爬的韓翰林也停止了動作,整個古墓除了沙沙蟲子爬的聲音,再也听不到任何聲音。
“你……”裴濤嘴角流出了鮮血,眼楮也被呼呼往外冒的血模糊了視線,嘴里只說出了一個字,就直挺挺的掉了下去,與此同時那些蟲子爬的也沒了力氣,全都噗哧噗哧的從鐵鏈子上掉了下去。
“沒想到我也有槍對不對?我不喜歡用並不代表我沒有,每個警察都配備槍的難道不知道嗎?我玩槍的時候你說不定還在挖土呢。”槍口上還冒著縷縷青煙,王肖陽耍了個漂亮的槍花,收起槍,笑得雲淡風輕,洋洋得意。
“臥槽,你想當英雄沒必要這麼嚇唬人吧,爺爺的心都快被嚇出來了,還考慮待會要不要壯烈犧牲成就英雄美名呢。”王肖陽那兩槍簡直就是及時雨,李宗泫緩了口氣,眼角竟然感動的流了淚,他的命算是撿回來了,可是咋就這麼憋屈呢?明明就一槍的事,偏偏搞得這麼驚險刺激,嚇得他差點尿褲子。
“這樣才能出其不意的制勝,你慢慢學著點吧,凡事不能著急。”李宗泫這一吵吵,王肖陽笑的更加得意。
“算你有能耐。”低頭往下一看,那個裴濤成了一個小紅點,可以肯定死的不能再死了。李宗泫又呵呵樂開了花。
這就好,這就好,只要裴濤死了,那就是古墓里面最大的boss死了,再也沒什麼可擔心的了,畢竟他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轟隆隆的雷聲在頭頂上響起,豆大的雨點嘩啦啦的從頭頂的洞中往下落,錢教授松了一口氣,方洋也不哭了,陳瑞又開始默默的往上爬。
“肖陽。”康靖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沖著王肖陽豎起了大拇指。
沒想到,這個古墓里發生了那麼多詭異的事情,可是他唯一沒想到的是一直不喜歡或者忘了帶槍的王肖陽居然帶著槍,而且能忍到最後時刻一擊即中。
王肖陽跳上最後一具棺材,仰頭往上看,古墓墓室的頂上那根巨大的鐵鏈子正好釘在被震塌了的那個洞附近,而那個足球大的洞實際上比他們從下面看的要大很多,直徑足足差不多有兩米那麼寬,王肖陽看了一會,低頭對著康靖笑了笑︰“走吧,我們出去喝酒。”
“小心一點。”康靖知道既然墓室的頂破了一個大洞,那說明這個墓室早已經不是鐵打的,而是處于風雨飄搖的最後階段,否則固若金湯的古墓怎麼會就這樣破了個大洞,那麼仔細想想,現在這個大洞會不會繼續延伸,或者這些吊著棺材的鐵鏈子因為多了他們這些重量,致使頂上的岩石再也支持不住怎麼辦?
到時候,他們是不是還得給人家陪葬?還有一心想要救他們的爆破人員也是懸在他們頭頂上的一把利劍,所以還得加快速度。
“放心。”王肖陽篤定的笑了笑,順著鐵鏈子,扒著岩石的邊沿直接跳了上去。
外面的空氣就算下著雨也是清新的,也是舒暢的,比任何的烈酒都提神醒腦,王肖陽再回首看那個大洞,竟有一種再世為人的感覺。
“大家跟上,很快就能出去了,不要掉隊。”王肖陽從洞里出去了,讓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希望,康靖鼓勵大家。
“不好。”天陰沉的很,雨下的不是很大,卻顯然下了很長時間,但是不足以把古墓的墓頂沖開一個大洞,墓頂之所以有那麼一個大洞的原因是因為這座山上,而且就在他們腳下,居然還有一個開采山石的工廠。
自古以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現如今自然也不例外,有人隨意的在山上建了個工廠,然後工廠挖掘山石變成石子賣到建築工地絕對是一本萬利的事情,而墓頂那個大洞就是因為那個工廠把魔爪伸到了這里。
王肖陽眼看著自己身處在滿是碎石機的工廠里,很無奈的苦笑,他們千算萬算都沒算到他們爬上來的地方居然是這麼一個地方。
下著雨,整個工廠沒了人影,只有一架架的機器,一堆堆的石子,放眼望去,感覺山河滿目蒼夷。
“康靖,你們小心一些。”王肖陽無心糾結這些東西,更找不到半個人影,那一架吊車也不敢開動,生怕壓過來,再把古墓壓塌了。
“好。”王肖陽的臉色有點不好,康靖立刻明白了,和李宗泫首先到達了最後一具棺材,小心翼翼的爬了出來,這一爬出來,也立刻知道了古墓墓頂的那一點秘密。
“我呸,怪不得這墓頂好好的塌了,原來有人在這里開采山石,也不怕三更半夜有鬼出來滅了你全家……”看著滿眼的碎石子,看著被挖的亂七八糟的大山,李宗泫忍不住的破口大罵。
“老陳,你慢點。”康靖爬上來,沒時間跟李宗泫那樣吐槽,更沒時間感慨萬千,伸手去拉也爬上來的陳瑞一把。
“算了,要是沒人在這里挖石頭,說不定我們連最後的出路也找不到,現在救人要緊。”王肖陽嘆了口氣,現在他最擔心的是古墓里面那幾個老弱病殘。
照采石工廠這種挖法,早晚有一天這座山得塌了不可,更有可能的是一場雨就會發生泥石流之類的天災人禍,可是誰知道這場雨下了多久了,那下面爆破人員會不會在雨天急著救人?
倘若他們公安系統著急救人,不顧一切的來個爆破,那這座山很有可能會崩塌,這也是整個工廠沒一個人影的原因吧,一想到這里,康靖的心又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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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的有點急,打在臉上滋潤著干裂的嘴唇,然而誰都沒有放松警惕心,這個時候,這麼危險的地點是最容易出問題的。
古墓里面韓翰林首先到達最後一具棺材上,然後拼盡全力的往上爬,眼看著就爬出洞口,康靖伸手去拉他,但是就在這個時候,頭頂上一聲響雷如同炸彈一般響徹天際,並且正好劈在采石場的一台機器上,機器搖搖晃晃咚的一聲砸了下來,倒塌的方向正好就是康靖所在的那一席之地。
“小心。”就在千鈞一發之際,王肖陽一把將康靖拉了過去,機器轟然倒塌,濺起的雨珠迷了人眼,但康靖還是看到了那台機器砸在了韓翰林的頭上,緊接著把那個大洞砸成了個更大的洞,從洞口咕隆隆的掉了下去。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這是誰都沒有預料得到的,也是誰都不能阻止的,康靖、李宗泫、陳瑞都嚇白了臉,這才是又一次跟死神擦肩而過,而且是他們剛剛逃出升天的時候。
“啊……”古墓里傳來方洋的尖叫聲,康靖、王肖陽、李宗泫連忙小心翼翼的匍匐過去。從更大的洞口往里面看。
“錢教授、方洋你們還好嗎?韓翰林,韓翰林……”
古墓里面就算有光透進去也是黑乎乎的,幸而康靖他們出來的時候陰沉著天,防止了陽光對眼楮的傷害,但是再往下看,看到的東西便都模糊不清,而韓翰林情況很不樂觀,所以康靖只能大聲的問。
“我們還好,還好……翰林他掉下去了。”康靖的聲音一傳過來,錢教授立刻哭腔哭調,難以自已的說。
他們離出口遠,正愁怎麼爬過去的時候,就見一件東西砸在了韓翰林的腦袋上,緊接著就砸了進來,而韓翰林很不幸的也跟著掉了下去。
二百多米的距離,怎麼可能活?錢教授一想到這里,就很悲傷很難過,谷俊逸死了,死相淒慘,韓翰林也死了,死得也夠冤枉,這一下可好,他的兩個得意門生全都留在了這里,這可如何是好,以後他就要一輩子活在內疚之中了。
“康靖,你看那是什麼?”確定了錢教授、方洋無恙之後,王肖陽眯著眼楮往下看,看著那一串棺材上似乎掛著一件東西,仔細的瞧,卻瞧不清楚是什麼。
“看不清楚,好像是一塊布。”那是什麼東西,好像是塊布,好像是一幅畫,又好像是一件衣服,七彩斑斕的,出現的很詭異,康靖也瞪著眼楮看,卻實實在在看不清楚是什麼。
就在這時,一陣風從洞口灌了進去,風一吹,那掛在棺材角上的飄了起來,也舒展了開來。
一幅畫,畫上一個傾國傾城的女子冷漠無情的看著如畫江山,然後隨風飄搖的落了下去。
人皮屏風?是那張地下室那張迷惑人心神的人皮屏風,怎麼會在這里?不是被大蜥蜴毀了嗎?康靖看著人皮屏風一點一點的消失在古墓里,一時間滿身冷汗。
“那是從韓翰林身上掉下來的,他想把東西帶出去,可惜老天爺不讓,所以老天爺才會留下他,留下所有貪心的人,因果報應,這就是因果報應,該死的人都會死,不該死的人才不會死,哈哈哈……”方洋站在棺材上也不抓鐵鏈子,就那麼搖搖晃晃,瘋瘋癲癲的放聲大笑。
“方洋,方洋,你小心點,快爬上去……”錢教授眼看著方洋越來越不對勁,著急忙慌的喊。
“對,我要離開這里,我又沒拿什麼東西,我也沒安過什麼壞心,所以我一定能離開這里,我一定能離開這里……”方洋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抓著鐵鏈子往上爬,那雙眼楮所射出的光芒越來越不一樣。
“方洋,你後退到安全的地方不要動。”康靖往上拉她的時候,感覺她的力氣很大,眼神中也帶著一股子偏執,尤其是從黑暗的地方猛然見到光亮,竟然連條件反射的閉上眼楮也沒有閉上,就那麼一直定定的睜著,然後一直不停的流著眼淚。
想剛才,康靖他們乍然爬上來,一見陽光的時候,眼楮還是有股刺痛感,需要閉著眼楮,不停地眨眼適應,流了好一會眼淚才慢慢變好,所以有一段時間他們是憑著感覺一個個在洞口拉人,然而方洋這是怎麼啦,居然連條件反射的閉眼楮都不知道嗎?
“出來了,終于出來了……”錢教授被一把拉了上來之後,坐在地上就嗷啕大哭,眼淚混著雨水,渾身滿是土腥子味,要多狼狽有多狼狽的大哭起來。
錢教授這麼一哭,康靖他們也覺得自己在古墓里九死一生的艱辛,也特想跟著嗷啕大哭一場。
“好好的河污染了,好好的山給弄成了這個樣子,風水不可信,可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天道好輪回,誰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嘴一直很欠的李宗泫破天荒的沒有笑話哭的跟個孩子似得的錢教授,而是一臉深沉的透過雨簾看向遠方連綿山勢,萬千感慨。
方洋呵呵大笑,那笑聲中透著一股傻氣和偏執︰“舅舅,你哭什麼?你又沒拿東西,他們是拿了東西才被留下的,你說過,做考古的手腳一定要干淨,不能被明器迷了眼,否則會被墓里的東西給纏上,你看我做到了,他們沒做到,遭報應了吧,遭報應了吧……”
“這怎麼就變成個瘋子了,接下來該怎麼辦?”方洋骨碌碌亂轉的眼楮明顯是受了刺激之後瘋了的眼神,李宗泫不由得頭疼起來,這才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接下來,還是很危險。”
雨水打濕身上的破衣爛衫,王肖陽遙望遠方蒼翠青山,很嚴肅認真地說道。
“還會有什麼危險?”
陳瑞累的很沒形象的坐在地上起不來的問。
“大家不要休息了,快走吧,這里很危險,很有可能會發生泥石流,山體坍塌之類的事情,所以我們還是快走吧。”康靖顧不得一身疲憊,也顧不得方洋嬉笑怒罵的不正常,更不會理會錢教授如何傷心欲絕,如何哀悼自己的愛徒,和李宗泫架起老淚眾橫的錢教授就開始撤離。
雨一直淅瀝瀝下個不停,這種雨看起來不大,其實很可怕,因為連續性降雨,一些土質疏散的山坡很容易形成泥石流,尤其是被開采山石開采的很嚴重的山坡。
“手機,我手機好像還有電。”現在所有年輕人都喜歡智能手機,可是智能手機費電,拿在手里不用,一天的時間說沒電就沒電了,然而陳瑞年齡有點大,根本不喜歡用智能手機,買了一部也就裝裝樣子,一直用的都是老款諾基亞,待機時間一般都是五六天,所以這個時候待機時間長的手機顯得特別珍貴。
一個電話打通了,陳瑞簡略的說明情況,避免了爆破組的同事莽撞的炸山,然後一行人顧不得等人來救,好幾天沒吃東西,沒喝水,卻依舊拖著疲憊的身子,馬不停蹄的往山下走,要說人有多大的潛力,大概在這個時候最能體現出來,明明腿累得沒力氣了,可是一想到身處在危險境地還是能條件反射的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了不多長時間,康靖終于看到了一直尋找他們的同伴,然後很光榮的暈倒了,很光榮的進了醫院掛吊瓶,接受各種檢查,沒事的時候醫生開藥一開一大把,護士還在旁邊一個勁的盯著看你吃沒吃。
這令康靖很糾結,他簡直就是從一個牢籠轉進了另一個牢籠啊,這在醫院里躺的渾身難受,然而更令人難受的是幾天後,有人來調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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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靖他們被人抬進醫院也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醒了的時候渾身疼,護士換了一瓶一瓶的吊瓶,抽了一管一管血去化驗,而且為了防患于未然還給他們打了各種疫苗,沒消停多長時間,上面來人調查了。
先是局長來慰問,順便了解下情況,說實話,康靖不願意回憶地下那一段簡直讓人欲哭無淚的經歷,可是還是不得不簡略的說了一些,當然有些封建迷信是不能說的,比如那個什麼九九遮天大陣,這要是說出來,指不定多少人得瘋。
饒是如此局長也是越听表情越嚴肅,越听越覺得自己坐不住,還沒听康靖他們是怎麼逃出來的就慌忙慌急的走了,弄得康靖郁悶了好長一段時間,總是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同時他也擔心不知道王肖陽和老陳說了些什麼,王肖陽肯定不會亂講話,也不是隨便被別人套出話的人,老陳是老實人就不知道會不會在這事上實話實說一回了,還有那個李宗泫,會不會說些封建迷信什麼的蠱惑人心,最重要的是那個錢教授,谷俊逸和韓翰林的死總該有個交代吧,可是局長似乎根本沒關心這件事,只是在不停的詢問古墓里面有什麼,什麼構造的,埋得是哪一朝的人,有沒有什麼推斷,有沒有帶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之類的話。
康靖心里很難受,開始疑神疑鬼,還一閉上眼楮就看到谷俊逸和韓翰林站在自己面前,渾身是血,便再也坐不住,想要出去找王肖陽說說話,可是一走到門口這才發現,病房門口有兩個不認識的‘門神’,‘門神’一直笑著讓他在病里多休息,少活動,康靖說沒事,‘門神’然後各種笑臉推脫,康靖知道這一次他是走不出病房門口半步,這是不是真的被隔離審查了?
康靖越想越難受,以前他都是審訊別人,隔離別人,現在居然輪到自己被審查,這反差確實讓人接受不了,是不是因為他們之間說得全都不一樣,所以才被隔離開來,然後各個攻破?
審訊那一套康靖和王肖陽很熟悉,可是啥經驗都沒有的李宗泫和錢教授會不會頂不住首先被撩了,還有那個拎不清的二百五方洋會不會倒打一耙,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說了,順便再胡說八道,把各種罪名壓在他們的身上,那他和王肖陽可就慘了,這知情不報的罪名先不提,就說兩條人命,絕對直接關系到他和王肖陽能不能還留在公安系統工作。
康靖越想心里越浮躁,越想越沉不住氣,越想越覺得自己犯了錯誤,可是這個時候不能沉不住氣,果然不一會的時間,局長大人又來了,這一次局長大人不再是和顏悅色,而是各種規章制度,各種人情世故,各種利益誘惑的全來了一遍,讓康靖不得不感慨,這局長升官之前肯定是刑警里面的精英,而且還是不斷學習新知識的那種。
專業,簡直太專業了!這一番話說下來,康靖即從心底里既佩服又感動的想流淚,恨不得直接視為知己,掏心掏肺的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說了。
可是能說嗎?能說不就早說了,何必等到現在?康靖只能把之前的話說了一遍又一遍,把該過濾的事情全都過濾出去,什麼九九遮天大陣,什麼紅衣厲鬼,綠毛粽子,什麼谷俊逸被方洋吃了心肝脾肺腎的,全都不能說。
相比于有些驚世駭俗的東西,人們在現實生活中還是普遍接受可以接受的事情,而且是接受自己想要接受的事情,例如誰說自己在見了神仙,誰就是******胡說八道,但是誰說見了鬼,那絕對一說一個信,因為人們喜歡有人倒霉,不喜歡有人走運,當然他九死一生這一回也不走運。
局長這一次很不滿意的走了,這一番疲勞轟炸令康靖頭疼欲裂,直接倒在床上睡了,管他誰還會再來。
但是第二天局長沒有來,隊長來了,刑警大隊的隊長說話很不委婉,直接問他還想不想干了,說得康靖小宇宙直接爆發,兩個人在病房里互相指著鼻子大罵了一頓,直到護士把刑警隊長給趕了出去,康靖才算清靜下來。
局長的面子一定要給,刑警隊長一定要罵,康靖知道這是局長對他的試探,他要是對每個人都客客氣氣的肯定有問題,所以該罵的人得罵,沒必要客氣,這是一個人很有必要的底氣。
再後來局長不來了,隊長不來了,康靖的越提越高,因為他已經行動自如了,醫生都願意給他打吊瓶了,可是門口那兩尊笑臉相迎卻葷素不吃‘門神’卻還是要求醫生開藥,哪怕只是維生素也要掛吊瓶,一天還要掛六瓶,一直輸到下午為止,這令康靖十分惱火,卻無可奈何。
當然這幾天也不是沒有什麼收獲,門口兩尊‘門神’一不小心說漏了嘴,原來他們進了醫院之後,局長大人有點不死心,讓爆破組直接把那座墓門給炸了,然後很不小心的引發了泥石流,山上那個工廠整個坍塌,泥石流就是從那個工廠順著山如猛獸一般撲了下來,直接把剛剛炸開的石門給淹沒了,還死了好幾個人,這事故一出,局長著實頭就大了,然後就來找他們問話了。
然後根據兩人的閑談以及醫院的動靜,康靖推斷方洋好像徹底瘋了,整天瘋言瘋語的大鬧醫院,醫院醫生建議方洋轉精神病醫院治療,但是被官方無情拒絕了,而最不可思議的是李宗泫也瘋了,不但每天瘋言瘋語的,還不打針不吃藥,而且見人就打,打的醫生受不了了,直接給了他一針鎮定劑,徹底讓他睡過去。
康靖听到這里就想笑,方洋瘋了也許是真的,但是說李宗泫會嚇瘋,他絕對不相信,感情這貨想瘋遁,但是這一招有風險,萬一被當成真的,天天打鎮定劑也不是鬧著玩的,這一不小心打多了,那可就好玩了。
然後醫院里來了一些不一樣氣場的人,首先那兩尊嘻嘻哈哈的‘門神’被換了,換成了兩個一句話也不說,還一動不動的站在門口,跟兩桿標槍似得,眼神銳利的很。
血腥味,這兩個人身上有血腥味,康靖一眼就看出來了,那種感覺跟王肖陽身上的感覺一樣,尤其是王肖陽拿出匕首的時候,那種血腥之氣簡直迎面撲來,就算瞎子也能感覺到他絕對見過血。
這下事大了,康靖感覺很不好,這一次可能不太好抗爭,也不知道能不能抗爭的過去,不是他不想說,而是那個墓的秘密太大了。
“康靖同志辛苦你了,真是辛苦你了。”這一天陽光正好,康靖醒了還掛著吊瓶,一個一看就知道身份不同尋常的人走了進來,抓住他的手就感激涕零的說。
這是正主來了?康靖受寵若驚的回答︰“不辛苦,不辛苦,保護人民群眾的安全是我們應該做的,只可惜我辜負了領導的期望,有些事情我們也是無能為力,辜負領導和人民群眾的期望是我們的錯誤,我們願意接受任何處罰,哪怕是把我們開除出公安系統,我們也願意接受……”
康靖也假情假意的虛偽了一番,他這麼一說就是把自己摘了出去,那什麼進古墓可不是他的主意,他進去完全是因為害怕錢教授那些老弱病殘會有危險,但是有危險也是不能避免的,谷俊逸和韓翰林的死也是他不願意看到了,想要處罰就處罰吧,大不了他不干了,整天這麼懷疑人的有什麼意思,雖然他沒實話實說,但是這能怪他嗎?這事要是說出去,又有人搞封建迷信,殺幾個人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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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靖同志你這是在胡說些什麼?像你這麼好的同志,我們怎麼可能舍得你離開,之前肯定有所誤會,這個小胡不會說話,康靖同志你不要生氣,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這人一這麼說,病房外面站著的他們胡局長立馬進來對著這人恭恭敬敬的點頭哈腰,又對著康靖賠不是,什麼以前說話嚴重了些,小伙子氣量要大,多擔待些等等一大堆沒營養的話,弄得康靖丈二的和尚摸不著腦袋。
看來這人的官挺大,要不然他們局長怎麼會這樣溜須拍馬?可是這事真的驚動這麼大的官了嗎?他康靖何德何能?
他們局長這麼一賠笑,弄得康靖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這是要先禮後兵,接下來他們會怎麼做?監禁起來,還是直接刑訊逼供?
然而這一次似乎是康靖想多了,領導來看他們絕對是屬于慰問,古墓的事一句也沒提,一句也沒問,然後領導拍拍屁股,他們的行動就自由了,局長還私下里告訴康靖,把他們留在醫院里其實就是在等領導來慰問,不然塑造不出一個英雄形象出來,之前的誤會還需要他康靖多擔待。
當然這一次局長說得理直氣壯,合情合理,也根本沒在意康靖心里各種罵娘的感受,這為了等領導,就愣讓他多掛了幾天的吊瓶?不過算了,他沒上電視被各大電台報道就已經很好了,出名的事他可干不來。
康靖順利走出醫院,李宗泫自然也順利走出來,走出來的時候一副****的模樣,看到康靖跟沒看到他一樣,施施然的從他臉前走過,還傻呵呵的笑,至于錢教授和方洋,康靖在醫院里轉悠了半天真的沒見到,然後康靖就找到了王肖陽。
王肖陽的女兒妞妞再一次生病入院,一張小臉燒的通紅,但是醫生就是查不出原因,王肖陽,陳瑞和陳瑞的妻子寸步不離的守著,心提的比康靖之前提的還要高,康靖自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問了醫生無數遍原因,可是醫生也是無能為力,該查的項目都查了,該用的藥都用了,可是沒有任何效果,現在只能等孩子的體溫自己降下來。
“鐵皮石斛,鐵皮石斛還有嗎?”眼看著王肖陽的臉越來越難看,陳瑞開口問道。
真正野生的鐵皮石斛可以治療小兒發燒,清除虛熱,是中國古代九大仙草之一,但是野生鐵皮石斛不但價格昂貴,還不容易找到。王肖陽為了預防女兒生病發燒,總是在家里備上一些,鐵皮石斛煎水喝下去,妞妞的體溫確實會降下來一些,但是要完全降下來,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有時候一兩天,有時候一個星期左右,最多的時候是半個月,那一次王肖陽差點就崩潰,但是幸虧,幸虧妞妞好了,不然的話,康靖覺得王肖陽絕對會做出什麼事來發泄他的壓力。
“沒有了,這一段時間沒辦法出去買,不知道老姜有沒有預留。”王肖陽臉色還是不好看,沉沉的嘆了口氣說。
“老姜在什麼地方,我去拿。”妞妞是他們幾個人的心肝寶貝,康靖立刻自告奮勇的去拿藥。
“老姜在安徽霍山,我讓他加急快遞過來吧。”王肖陽掏出手機撥出個電話,結果,很遺憾的是鐵皮石斛成了暢銷品,這一段時間根本沒貨,就算有貨也得一個月後了,然後老姜表示一定會在最短時間內替王肖陽尋找到鐵皮石斛。
這個消息不是很好,幾個人的心還是糾結的提著,陳瑞的妻子更是偷偷的抹眼淚,康靖恨不得破口大罵,這現在的人有病沒病的,只要听說什麼東西好,立馬跟蒼蠅似得撲上去,搶購一空,還得真正需要的人根本找不到救命的藥。
接下來的幾天,刑警隊隊長主動給了他們半個月的假修養,康靖也沒時間糾結其他的事,一心和王肖陽撲在妞妞得病上,幾個人輪班不合眼的看著妞妞,不停的給她量體溫,用冰水降溫,幸好,幸好,三天之後,妞妞體溫正常了,也睜開了眼楮。
這令王肖陽他們松了一口氣,簡直比他們從古墓里逃出生天還要高興。
然後又一個難題擺在王肖陽面前,妞妞學校放暑假了,妞妞的姥姥來電話讓妞妞去她家里過暑假,因為王肖陽作為一個刑警,就不可能是個全職爸爸,一心一意的撲在孩子身上,一個暑假,王肖陽總不能把妞妞鎖在家里吧,所以去姥姥家是最正確的選擇,但是妞妞的姥姥家在雲南,十萬大山那里。
說起來王肖陽還是很愧對妞妞外祖父母的,想當年他們成親是在部隊里,根本沒經過雙方父母的同意,見妞妞外祖父母也只是妞妞出生的時候,以及妞妞的媽媽死的時候,他抱著骨灰盒把妞妞媽媽安葬在雲南老家的那一天。
“去吧,反正我們有半個月的假期,就當帶著妞妞去旅行,妞妞不喜歡那里,我們再帶回來,再說,听說雲南十萬大山中有不少鐵皮石斛。”自從陳瑞說了鐵皮石斛,康靖就記在了心里,一听要去鐵皮石斛的原產地,自然要去走一趟,哪怕妞妞不喜歡那里,他們也可以買了藥帶著妞妞拍拍屁股走人。
“是啊,這一次我也跟你們走一趟,難得有這麼一段假期,出去放松放松,听說雲南那地可是山美水美的很,應該走一趟。”老陳的煙癮犯了,但是在妞妞面前只能把煙放在鼻子下聞了又聞,就是不敢吸的說道。
“好啊,好啊,我們一起去雲南玩了。”妞妞一听康靖兩個人都支持她去雲南,立刻興奮的從病床上跳起來,一雙明亮的眼楮充滿希望與歡喜。
“好,就去雲南。”妞妞一直跟著他長大,王肖陽本來不願意妞妞離開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但是看著妞妞難得這麼高興,終于點頭同意。
辦了出院手續,就直接買了機票奔赴機場,打了飛的,三個人帶著妞妞就飛去了雲南,這一路上妞妞興奮的又唱又跳,根本不像大病初愈的樣子,這令康靖十分的擔心,妞妞的病實在是太奇怪了,病的時候根本睜不開眼楮,好了之後又跟普通小孩沒什麼區別,哪里像病過一場的樣子?
在雲南下了飛機,還需要坐火車翻山越嶺一路顛簸才能到達廣西壯族自治區的十萬大山,听說十萬大山很富有傳奇性,康靖雖然不信鬼神,但是也有所耳聞,有時候心里也很好奇,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過真也罷假也罷,跟他沒什麼關系,他們這一次是來玩的,任何稀奇古怪的案子都跟他們沒什關系,就算火車上有小偷偷錢包,只要沒偷他們的,康靖都懶得理了,這令康靖又是很感慨,什麼時候,他的正義感就這麼給磨滅了?
莽莽大山,連綿起伏,峰巒疊翠,清風拂面,沁人肺腑,令人的心情頓時愉悅起來,感覺此山此地,是歸隱的大好去處。
“啊,爸爸,你看那邊有朵花……”妞妞揮舞著小手,拉著王肖陽在火車的窗戶邊上往外看,一張笑臉紅彤彤的煞是可愛。
“哎呦,這小姑娘是不是之前病過?”他們身後忽然就有一個人走了過來,順口就問。
這聲音,這腳步聲怎麼那麼熟悉?康靖的臉色頓時不好看起來,轉頭一看,他們的老熟人李宗泫就那麼神奇而又詭異的站在他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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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泫這麼一出現,康靖的腦袋都懵了,他們要來雲南是很倉促的決定,根本沒有事先商量,更沒有請假什麼的流程,同時也是為了試探組織到底是不是真的放心了他們,但是李宗泫出現在這里是怎麼回事?康靖頓時覺得是不是有一雙手在操控著一切。
“臥槽,怎麼是你們,怎麼哪兒哪兒都是你們,跗骨之蛆啊,陰魂不散啊,我掙兩錢容易嗎我,怎麼又踫到你們了,這可是雲南雲南!”康靖還沒說話,李宗泫先嚷嚷起來,弄得整個車廂的人都朝這邊看過來。
“哼,坐。”康靖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他可不希望被那麼多人行注目禮,一拍座位,強忍著怒氣說。
既然踫上了,無論是巧遇還是刻意,那他們是無論如何也避免不了接觸的,不如留在身邊看看他到底耍什麼花樣。
“哎,你說,我怎麼就那麼倒霉,我跑了十萬八千里,坐了飛機坐火車,就是為了躲開你們,你說你們沒事在刑警隊里待著多好,干嘛也跑這雲南來,你跑這里來干嘛?我可是裝瘋賣傻才躲過你們那些好隊友的盤查,別以為爺爺傻,爺爺就是再傻,那里面的事也不能說,哎呦媽啊,你們那些隊友怎麼就那麼不相信人啊,動不動就說讓我進去幾年,讓我進去幾年你們有獎金是吧?我又沒偷又沒搶,還九死一生的保護那個錢老頭,你說我一分錢沒拿到手,還怎麼就惹了一身腥……”
李宗泫毫不客氣的一屁股坐下,就開始大倒苦水,那槽吐的要多苦逼有多苦逼,說得見者落淚聞者心酸。
“得了,別廢話了,來這里干嘛?是不是跟蹤我們?有什麼目的,說說吧,不說的話,就把你從窗戶里扔出去。”王肖陽捂住妞妞的耳朵,仿佛見了老朋友一樣笑容滿面,卻很小聲很陰冷地說道。
“你們怎麼也那麼不相信人,什麼跟蹤你們,我有那個閑工夫跟蹤你們?我跟蹤你們干嘛啊,有飯吃啊,你們也跟你們隊友一樣一樣的,不相信人,不相信人就算了,我走了,咱們後會無期。”王肖陽這麼一說,李宗泫的臉黑了又紅,上不去下不來,一跺腳,站起來就走。
李宗泫這麼一走,康靖也沒攔著,因為他看到車廂不遠處有一個禿頂的男人伸著脖子往這邊看,那個人正好是坐在之前李宗泫做的地方。
李宗泫走過去,那禿頂男人立刻點頭哈腰又是拿水又是遞煙的,照顧殷勤,看來絕對是一起的,而且照李宗泫的財力是沒什麼錢買飛機票的,飛機票有多貴,康靖買的時候臉都心疼綠了,所以,他們在這里是偶遇?
偶遇這兩字從腦海里蹦出來的時候,康靖滿臉苦笑,怎麼可能?這世界上真有偶遇這兩字?那前世得把眼珠子瞪出來才有這麼大的緣分吧?
“哎呀,不好啦,我錢包丟了,我錢包丟了,有小偷,那里面可是我給孩子掙得救命錢,不能丟,不能丟……”李宗泫剛坐下,他身邊的禿頂男人就著急的嚷嚷起來,眼淚汪汪的看著車廂里的每一個人,像是看賊一樣。
“臥槽,誰那麼缺德啊,這可是人家給孩子治病救人的錢,人全家都指望這筆錢呢,你拿了不怕遭報應啊,我告訴你們天道有輪回的,誰干了缺德事是要遭報應的。”與此同時李宗泫也站起來,又鼓吹封建迷信那一套道德規範。
“要不要管?那禿頭不像說謊。”一提給孩子治病的錢丟了,陳瑞的心就不好受,隨即就和康靖、王肖陽商量。
“管了,看爸爸怎麼抓壞人。”王肖陽看了一眼妞妞,當然更受不了這麼煽情的哭鬧,笑著對妞妞說了句話,就走了出去。
康靖內心很蛋疼,這怎麼越想越覺得是套路啊,他們就是抓著妞妞生病這跟軟肋不放,然後逼他們出手,這招太狠了,套路太深了,斧鑿痕跡明顯,可是他們明知是套路,還是會上當,這也是這一招的高明之處。
車廂里鬧嚷起來,康靖轉頭觀察每一個人的表情,這一截車廂大部分乘客都是出門在外打工回家的居多,這一听說有賊,立刻開始檢查自己的腰包,看一看自己打工掙來的錢還在不在,康靖不僅皺眉,他們這一看,不是擺明告訴賊自己的錢放哪了嗎?
蠢哭了,這一下王肖陽覺得自己抓不住這個扒手就對不起全人類。不過,他很快就發現有人行蹤鬼祟的想趁亂離開這節車廂,那必定是賊無疑了。于是一個箭步抓住那人的肩膀,順手從他身上搜出一個鼓囔囔的錢夾,那速度快的根本令人反應不及。
小賊還想鬧喊,一看錢夾露了出來,立刻就想跑,不過王肖陽的手跟鉗子一樣箍著他的肩膀,疼得他滿頭大汗︰“兄弟不必這樣吧,彼此留條後路比較好吧,在這地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對不起,警察。”那一刻,王肖陽擺的姿勢很酷,令不遠處看著他的妞妞驚喜不已︰“爸爸抓住小偷了,爸爸好厲害,那是我爸爸,我爸爸是警察……”
此刻此景,孩子崇拜的歡聲笑語從車廂里彌漫開來,之前緊張與不安的氣氛消失,整個車廂的人注意力全集中在王肖陽身上,這令王肖陽感覺很受用,不枉他強作出頭鳥,抓了個小賊。
“哎呦,警察同志,你不是本地人吧?”很快列車乘警把小賊帶走了,小賊走的時候回頭笑嘻嘻的看著王肖陽問。
“路見不平,總得有人出手,更何況我是警察。”那小賊的一雙眼楮賊亮,像兩盞燈泡似得,王肖陽知道這小賊在恐嚇他,但要是怕恐嚇的話,他就不會當警察了,于是雲淡風輕的回答,很是有範。
“爸爸,那是我爸爸,我爸爸是個警察,我爸爸是比喜洋洋還要厲害的警察……”此時此刻,妞妞崇拜王肖陽就好像崇拜喜洋洋一樣崇拜他,令王肖陽一臉黑線。
“謝謝你啊,警察同志,要是沒有你的話,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這可是我給我兒子救命的錢,我真的謝謝你啊……”也許被王肖陽的英姿所折服,那禿頭頂的男人接過錢夾,對王肖陽那個感恩戴德,感激涕零,感天動地。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王肖陽隨意的擺了擺手說。
“警察同志,你不知道你是在救我兒子的命,怎麼是不足掛齒?我跟你說,我兒子病了很長時間里,我是累死累活的打工就是為了給我兒子治病,但是我兒子的病總是時好時壞的好不了……”禿頭男人很自來熟的做到王肖陽他們旁邊,然後感激涕零,滔滔不絕的的開始說他家的血淚史。
套路,康靖就知道這是套路,為的就是能夠和他們順其自然的搭上話,順其自然的搭上事,順其自然的再把他給賣了,康靖的眼神很不善,禿頂男人裝作沒看到,李宗泫也裝作沒看到扭扭捏捏,悄無聲息的湊了過來。
“你不知道我兒子的病,我兒子今年十八,我們全家三代單傳,就這一根獨苗,可偏生就得了怪病,北京、上海、廣州等等一些大醫院都去過了,可是奇怪的事在那里調養一段時間就跟沒事人似得,可是一回到家就嚷著頭疼,還渾身無力,不多長時間就癱瘓在床上奄奄一息了,這簡直就是要人命,你說我有多少血汗錢夠這麼折騰的……”禿頭頂男人很自來熟的跟王肖陽說他們家的血淚史,說的那是令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那這一次你回家也是因為你兒子得病?”康靖不搭那個茬,王肖陽跟妞妞做游戲,氣氛有些冷場,陳瑞干干的笑了笑問。
當然他心里面也在嘀咕,這家伙說的怎麼那麼像編故事,編故事也麻煩你用點心,把病的名稱,癥狀搞清楚再編,他可是個法醫,法醫也是個醫生,別拿法醫不當干糧,你這麼編誰信?
“是啊,這一次我兒子又病了,這不我听說李師傅會降妖除魔,心里就想把李師傅請回去看看是不是有什麼東西纏著我們家兒子,听說李師傅跟你們是朋友,所以過來打個招呼,你們來了雲南就是來到我的家,有什麼事直接招呼我牛大山就行。”禿頭頂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完,又拉著李宗泫,像是拉著救世主一樣,熱情洋溢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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禿頭頂男人這麼一說,康靖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氣得差點暴跳起來,但是為了警察的形象,只能強壓著怒火,惡狠狠的對李宗泫說︰“你這是犯罪你知不知道?你這已經構成了詐騙,更何況這是人家救孩子的錢,你跟哪個偷錢的賊有什麼區別?你還不如那個偷錢的賊。”
這一次不光康靖覺得李宗泫過分,一向不拘小節的王肖陽和事不關己不出頭的陳瑞也覺得李宗泫太過分了,瞪著眼珠子跟看犯罪嫌疑人一樣的盯著李宗泫。
“康靖,你這麼說就不對了啊,我怎麼詐騙了,我怎麼詐騙了,你哪只眼楮看見我詐騙了?在你眼里我就不如一個偷錢的賊?我是好心好意的想幫人,那在……在老家的時候你們也是見識過我本事的人,怎麼還張嘴閉嘴的詐騙,不給面子就算了,還不尊重人,你們警察疑心病太重,看誰都是犯罪分子,我可告訴你,我沒要他一分錢,沒要一分錢。”李宗泫一看幾個人的眼楮跟看賊似得,立刻急赤白咧的說。
“對,李師傅沒要錢,沒要錢,看好了才給錢,李師傅不但是個高人還是個好人。”禿頂男人牛大山立馬接茬,感激涕零的說。
“李宗泫你……”康靖就知道沒那麼簡單,像他這樣鑽進錢眼里的人怎麼可能不要錢?滑天下之大稽。
“康靖,你別這樣,上一次過命的交情你是不是都忘了,都忘了是吧,你們覺的我就該不吃不喝,當神仙是不是,拿錢消災天經地義,我又不能天天做免費的勞工,那給錢老頭當免費勞工可是比南洋那些勞工還命苦,你們不能這樣。”李宗泫一看康靖想攪黃他的生意,立刻湊到康靖的耳朵旁,壓低聲音說道。
“你們在哪里下車?”康靖的臉色緩和下來,壓低聲音問。
說實話,上次的事情,錢老頭做得確實不道德,雇用了人家跟著他們出生入死,沒保險也就算了,闖那麼九死一生的墓到最後連一千塊都沒給,這算盤打的太不道德了。
“哦,我們在前邊下一站就到了,扶綏縣墳青山。”牛大山殷勤的笑道。
“那正好,我們也是在那里下車。”王肖陽立刻心領神會的笑道。
“緣分呢,要不我們怎麼出了十萬八千里的門還訥訥感遇到一起,這就是緣分啊。”李宗泫一拍手,樂呵呵地說。
“好好好,那幾位客人一定要去我家坐坐,我們苗家人都喜歡外面遠方的客人來家里做客。”牛大山搓著手熱情洋溢的說。
“爸爸,我們什麼時候能到姥姥家?坐完飛機坐火車太累了。”火車外面就算再怎麼綠樹成蔭看也看累了,妞妞很不高興的問。
“坐完火車,爸爸帶你坐汽車,很快就到了。”王肖陽親了親妞妞,安慰道。
“王警官,這是你家孩子?”李宗泫眼楮看著妞妞,臉色瞬息萬變。
“是啊,妞妞快叫叔叔,這是李叔叔,跟爸爸有過命的交情。”王肖陽看著閨女,眯著眼笑意盈盈,很大氣的跟妞妞說。
“叔叔。”妞妞甜甜的叫了一聲。
“得了,王肖陽同志有你這句話,有妞妞這句叔叔,妞妞的病交給我了,只要有我在,我保證治好妞妞。”王肖陽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直接讓李宗泫感動的稀里嘩啦,拍著胸脯就做了保證。
“你什麼時候改行了?有行醫資格證嗎?”李宗泫三句話就飛天上去了,康靖一臉黑線的問,莆田系的吧?
“康靖同志,你覺得這是病嗎?你看妞妞雖然皮膚很白,但是臉色不好,就好像蒙著一層黑氣,而且山根有一條黑紋,直沖頭頂,眼底發青,嘴唇潮紅,就是一直在病中,醫生怎麼說,是不是什麼也查不出來?”李宗泫看著妞妞的小臉篤定的問。
“我們家兒子在醫院里也查不出什麼病,用人家的藥慢慢靜養一段時間就好了,但是一回家,就犯病。”牛大山在一旁接茬,眼巴巴的看著李宗泫,希望他能給出個明白話。
“你家兒子放心,我去了藥到病除,我們現在說的是妞妞。”李宗泫沖著牛大山擺擺手,緊盯著王肖陽能給出個答案。
“呃,我覺得我們還是相信科學比較好,牛師傅你家兒子是什麼情況你跟我說說,說不定我還能幫上忙。”陳瑞打斷李宗泫的話,對牛大山說。
這個李宗泫真是拿著法醫不當干糧,說起看病救人,那他當擺設啊。
“老陳,我知道你也是醫生,但是有些病你治不了,這孩子病得時候你開過藥嗎?治好了嗎?王肖陽別人不知道我的底細,你可知道,我是那種江湖騙子嗎?你不會也這麼認為我吧?”李宗泫又提起康靖一直忽略的一件事情,那就是李宗泫和王肖陽之前肯定認識,至于為什麼不太友好,康靖一無所知。
本來在古墓里,康靖不願意被李宗泫分化他和王肖陽的感情,後來出了古墓,又被隔離審查,緊接著妞妞病了,又接著著急忙慌的來了十萬大山,所以她和王肖陽一直沒機會說一說上一次古墓里的未解之謎。
比如王肖陽和李宗泫怎麼認識的,為什麼又裝作不認識?王肖陽為什麼會對古墓很熟悉,又為什麼知道什麼是九九遮天大陣?還有陳瑞到底是怎麼進去的,是那麼簡單就從一個盜洞里就這麼進去了嗎?還是從九九遮天大陣之中走進來的?那麼作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法醫,沒啥探險精神,更沒啥探險經驗的他又是怎麼走進來的?真的像他說的那麼簡單嗎?
其實仔細想想,每個人說的話都有破綻,作為一個堂堂教授只看到表面上的事情,古墓是哪個朝代的居然一無所知,那繪畫風格,那棺材樣式,那古墓構造不都能看得出來是哪一個朝代的墓嗎?作為教授這業務素質未免太差了。
康靖一想到這里就頭大了,王肖陽看了一眼康靖,嘆了一口氣,抱著懷疑的態度,開始說︰“妞妞以前發燒沒有這樣過,但是自從我帶著回老家之後,便開始隔三差五的發燒,燒起來的時候什麼都不知道,整個人都是昏迷的,去醫院檢查,也檢查不出什異常,抽血化驗,白細胞很正常,不是細菌感染,也不是病毒感染,但是無論打針還是輸液,都不起一點作用,直到幾天之後,妞妞自己醒來,燒也就退了。”
“王肖陽同志,別人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以你的能力難道就沒有看出什麼?還有你來十萬大山到底有什麼目的?說出來,我能幫忙的一定幫。”李宗泫的眼很雞賊的骨碌碌亂轉,拍著胸脯說。
“我來這里是妞妞的姥姥想妞妞了,我把妞妞送來給她老人家看看,至于我的本事……我會殺人算不算?”王肖陽笑了笑,以只有李宗泫自己能听到的聲音,在他耳邊慢慢的說。
那一股血腥氣迎面撲來,嚇得李宗泫打了個哆嗦︰“我明白我明白,不說了,不說了。”李宗泫很識時務的閉了嘴。
“李叔叔,你說我的病真的能治好嗎?我不想讓我爸爸擔心。”妞妞瞪著大大的眼楮看著李宗泫,一臉期冀的問。
“別不說話,你說妞妞的病到底是怎麼回事?”妞妞好奇心勾起來了,李宗泫又忽然不說話,康靖有些惱火的問,這說話說一半的人最不是東西。
“肯定能治好妞妞,你放心,叔叔不騙人,那個我們以後再說,現在先解決牛大哥的事。”幾個人說著說著話,扶綏縣站就到了,幾個人隨著大部隊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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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下車的大部隊也沒幾個人,畢竟是個小縣城,這個時節又不是打工者回鄉的時候,所以除了康靖等人也就稀稀拉拉幾個人下了車,康靖時刻注意著身邊的動靜,用眼楮掃了一眼,就大致知道下車的人有沒有人跟蹤他們。
其實私心里面他也不想疑神疑鬼,但是一路以來,他總是有一種感覺,感覺身後有一雙眼楮盯著他,現在下車的人有幾個背著大包小包,剛剛發暑假的學生,還有兩個一起回娘家的小兩口,都是到站下的車,並沒有像他們一樣,沒坐到站臨時決定下車的。
康靖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臨近中午,一行人都餓著肚子,所以牛大山熟門熟路的打了輛三輪車帶著康靖他們找了個飯館吃飯。
十萬大山,綿延萬里,放眼望去全是蔥郁的樹木,空氣清新的好像仙境,不知道比城市里霧霾天好多少,加上小飯店里地道的野味,清冽的自釀美酒,康靖實在覺得隱居在這里也是一件美事。
美滋滋的喝完苗家美酒,牛大山帶著一行人坐公交車,縣城里有直達墳青山的公交車,雖然不好等,但是勝在經濟實惠,烈日底下,熱的每個人都一身臭汗,牛大山很不好意思的跟康靖他們胡侃十萬大山的傳說。
話說從前在北部灣沿岸一帶,海妖常年作怪,洪水肆虐、民不聊生。天庭上的玉皇大帝派出山神從北方搬來十座大山堵海降妖,山神把十座大山變幻成十萬頭大象趕往北部灣。當行至灕江邊時,因一路象不停蹄的趕路,一頭大象不知是貪戀灕江的好山好水,還是怨山神一路沒照料好,怎麼也不肯離開灕江,盛怒之下的山神,一劍把這頭 象釘在了灕江邊上,剩下的九千九百九十九頭大象被山神趕至北部灣震懾海妖。
因山神開始趕的是十萬頭大象,人們視現在的九千九百九十九座山仍然稱“十萬大山”。如今,人們到桂林一定能看到一頭大象在江邊喝水,身上還插著一把寶劍,就是桂林有名的象鼻山公園。
妞妞吃著雪糕,認認真真的听著,王肖陽等人也沒覺得寂寞,但是講完十萬大山傳說之後,牛大山又開始胡侃十萬大山鬼故事,什麼苗族人喜歡養蠱,所有的人看到他們必須要躲的遠遠,什麼他們那地有個養蠱的女人生了個小孩,小孩不小心死了,那個女人就找了個小孩給他下了蠱,然後讓他跟自己的孩子換命,結果弄的那孩子不死不活的,自己的孩子也不死不活的,跟僵尸似得,就這樣犯了眾怒,被人活活打死了,但是打死他的人也都不幸得了查不出來的重病,一個個的年紀輕輕就沒了……
這些故事嚇的妞妞臉色都發白了,王肖陽很不友善的看著牛大山,牛大山還在胡侃,幸虧公交車很快來了,幾個人上了公交車,一路顛簸朝墳青山走
墳青山,山體巍峨,臨那江水庫。相傳入夜山上發光如斗,為神靈之地,當地群眾因迷信多上山覓地立墳,故名。
大中午的公交車上也沒什麼人,統共算下來也就他們幾個人要去墳青山,而公交車司機顯然也沒想到這個時間居然來了這麼多買賣,又見康靖他們明顯是外地人,于是周到熱情的打起招呼,然後也跟牛大山一樣,很詳細認真的介紹自己的家鄉好風好水好景色的十萬大山,然後又熱情洋溢的囑咐康靖他們不要招惹養蠱的人,養蠱的人一般都心狠手辣,尤其是養金蠶蠱和養小鬼的邪門歪道,一般沾惹上他們,那今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對于這些少兒不宜的說法,妞妞是不能听的,可是康靖听了進去,還詳細的問了牛大山和公交車司機,他記得在古墓的時候,谷俊逸就是中了蠱毒,被方洋吃了五髒還能自己走路,最後還是自己走進棺材里,被鐵鏈子串起來。
其實這件事情一直以來都壓在康靖的心里,讓他喘不上氣來,蠱毒是什麼,就是電視上或者里的蟲子,可是為什麼整個古墓里只有谷俊逸中了蠱毒,為什麼其他人沒事,還有不是說方洋也是中了蠱毒嗎,所以才會忍不住吃了谷俊逸而不自知,可是為什麼偏偏醒了之後就恢復了意識,而且錢教授帶來的學生,只有她這個很不受歡迎的人,很不看好的女警司跑了出來?
還有那個裴濤,他身體里好像也有蠱蟲,可以肯定的是一種能夠改變容貌的蠱蟲,可是為什麼他一點事都沒有,還有他們見到的裴濤到底是不是他本來真正的面貌?
有些事情越想越想不通,干脆就不想了,說不定什麼時候,人生會給你個精彩的答案,順其自然吧。
一路顛顛簸簸,整車的人都是自己人,所以相當的輕松自在,就好像是來旅游一樣,看山看水听故事,然後忽然康靖看到有幾輛警車停在前面不遠的一個湖邊,幾個警察蹲在湖邊正接手一具剛剛從河里打撈上來的尸體。
職業習慣讓康靖忍不住從窗口多看了幾眼,就是這幾眼,讓康靖忍不住想吐,只見從河里打撈上來的尸體反捆著手,渾身腫脹的從水里撈出來等著法醫來驗尸,有個警察拿著棍子輕輕的戳了一下腫脹的尸體,誰知道就這麼輕輕一戳,那尸體就破了,一堆的蟲子從尸體里淌了出來,白乎乎的惡心至極,然後那具剛剛還完好無損的尸體就變成了一具骨架,連五髒六腑都沒剩下。
“這是什麼?蠱蟲嗎?”就那麼從窗戶里瞄了一眼,康靖覺得自己胃里直抽搐,翻江倒海的想要吐。
蒼天啊,這是不是說多了會見鬼?他們剛剛還在聊蠱蟲,怎麼這一會的功夫就見識了一番蠱蟲的威力?
太恐怖,太惡心了。
“臥槽,康靖你什麼時候也想象力這麼豐富了?你該不會被他們洗腦了吧?說有蠱蟲,立馬就見到了這麼一起惡性蠱蟲殺人案?那是蛆,那是蛆……”李宗泫當然也看到了那一幕,哈哈的大勝嘲笑康靖。
“蛆蟲?不是蠱蟲?”康靖一听李宗泫的話,腦袋就有點蒙,這不是蠱蟲?他們苗疆十萬大山不就是喜歡養蠱嗎?
“康靖同志不要太天真,你還真以為你听到蠱蟲的事情,就能見到地道的蠱蟲?別開玩笑了,養蠱的人一般不害人,更不願意跟別人接觸,說不定哪一天就被蠱蟲反噬死的比被害人還難看,所以試問現在的年輕人誰喜歡養蠱?沒人養蠱你以為你還能看到什麼養蠱人?簡直天方夜譚。”李宗泫一直剔著牙,漫不經心的說。
“是啊是啊,李師傅說得對,養蠱的人一般不出門,而且一出門,他身側五十公分之內都屬于禁區,我們家可不敢惹那種大夫,萬一他報復怎麼辦?”牛大山舉雙手誓死與養蠱的邪門歪道劃清界限。
“那你見過養蠱的人嗎?”康靖無視李宗泫的存在,隨口就這麼一問。
“沒見過,這麼多年了,從來沒見過,不過解放前,這里養蠱的人很多,有的時候都是為了混口飯吃,蒙一蒙外鄉人,但是加害人的事,我絕對沒見過,要不然我早埋坑里玩完了。”
牛大山和公交車司機你一言我一語的又開始暢聊起蠱毒來,說的就好像那些蠱跟他認識多少年一樣一樣的興奮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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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著那些聳人听聞的故事,康靖的心里藏著的事就越來越多,之前因為妞妞病,古墓里的那些事都放下了,可是現在,李宗泫一出現,他們又成了三人行,那些疑問自然而然的又出現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所有小孩子特性就是坐上車就能睡著,王肖陽抱著妞妞,听的幾個人熱火聊天的內容直皺眉頭,覺得自己跟他們提前下車絕對是下錯了,不過幸好墳青山很快就到了。
下了車,妞妞也醒了,打了個哈氣,還是由王曉陽背著一路往牛大山家走,牛大山住的地是個小村子,有幾百戶人家,山清水秀的,很是與世隔絕,簡而言之就是除了電燈之外連電視機都沒有,所有吃的用的都是自給自足,所以像這樣的村落一般不會的稀奇古怪的病,牛大山之前也懷疑自己的兒子被人下了蠱,可是放眼整個村落,他也沒發現誰是養蠱的人,但是心里懷疑卻從來沒降低過,尤其是李宗泫這個超級神棍一忽悠,就抱著巨大的希望帶著人千山萬水的回了家。
一路上牛大山的熱情和殷勤讓李宗泫很受用,拍著胸脯保證只要他人到了絕對手到病除。
牛大山的家依山傍水,是座精致的小竹樓,然後用籬笆圍著一個小院,整個小院很干淨,卻很奇怪,奇怪的是他和周圍的環境與人家都格格不入,可是哪里不對,康靖一時間也想不起來。
汪汪汪,走近牛大山家,牛大山鄰居家的狗大聲叫了起來,但是很奇怪的是就算牛大山鄰居家沒有門,那只狗也沒有往前走一步,只是不停的狂吠,這讓牛大山很不好意思,覺得怠慢了貴客,但是卻無可奈何。
幸好鄰居家里出來一個女人,呵斥住了那只瘋狗,然後臉色很不自然的笑問︰“大山,你回來啦,快回去看看吧,青松又病了。”
“我知道,這不我請大夫回家了嗎?這就給青松治病。”
“老婆子,我回來了。”牛大山還沒走到家門口就著急忙慌的大聲嚷嚷起來,然後熱情洋溢的招呼人進家門。
“看出什麼問題來沒有?”牛大山大步流星的走進家,李宗泫皺著眉頭攔住想要隨著進去的康靖問。
“是有問題,太干淨了,沒有花草,也沒有動物。”牛大山鄰居家的狗狂吠起來,康靖立刻知道了問題所在。
牛大山的院子太干淨,干淨的有點太過分,現在是夏天,就算他們家喜歡干淨,不喜歡小動物弄髒院子,但是也沒必要連棵花草都不養吧?而且像他們這種自給自足式經濟,每家每戶都會養些雞鴨鵝,以方便下些蛋做飯用,像牛大山的鄰居家就很熱鬧,不但有狗還有雞鴨鵝,更有一只大肥豬。
還有更重要的是這座小樓雖然依山傍水的不是那麼燥熱,但是大夏天的怎麼連蟲鳴鳥叫聲都沒有,唯有一顆半枯死的樹丑啦吧唧的立在小院角落里。
“你們不要進去,我進去就行了。”
牛大山這麼一嚷嚷,牛大山的老婆就跑了出來,一見面就是滿面愁容,兩眼淚汪汪︰“老頭子你可回來了,青松他又不能動了,你說這可怎麼辦?”
“沒事,沒事,我請師傅回來了,李師傅,你們快進來快進來。”一听兒子不能動了,心里面焦急萬分的牛大山趕緊招呼李宗泫他們進屋。
“我不進去了,你們去吧,一時三刻的沒什麼事,我帶著妞妞去那邊看看。”王肖陽抱著妞妞往牛大山小樓旁邊的一條小溪走去。
“老陳,你跟肖陽過去看著妞妞,這里我能應付。”王肖陽一個人帶著妞妞康靖有點不放心。
“我還是進去看看吧,畢竟有個病人。”陳瑞看了看妞妞,抬腿就走進了小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康靖和李宗泫緊隨其後,卻一走進小院就感覺到了一種陰冷,類似于古墓里的那樣。
一道籬笆冰火兩重天,這也太詭異了,難道以前沒人發現嗎?康靖回頭往外看,又發現牛大山鄰居縮頭縮腦的正往這邊看。
看來是有人發現這個問題,要不然牛大山帶了這麼多陌生人來家里,而且還有醫生,有哪個好事的鄰居不會串門來看看?
“詛咒,應該是最古老的詛咒。”李宗泫神色如常,淡定的說道。
“真的有這回事?”陳瑞很不自然的打了個哆嗦,有些懷疑的問。
“李師傅,你看看,你看看我兒子,他前幾個月明明在北京治好了,怎麼又犯了,這是醫生給拍的片子,說是身體沒什麼問題,給開了些藥,住了一陣子醫院,花了好些錢才治好,怎麼一回到家他就又病了?”牛大山手里拿著幾張腦CT的片子,看著躺在床上,動也不能動,話都說不出來的兒子,一臉的焦灼。
“我看看。”陳瑞自然知道李宗泫看不懂這些,于是伸手接過來片子,仔仔細細的看,可是看來看去,這腦部血管並沒有出現血栓,堵塞或者血管瘤之類的病癥,一般來說,如果手腳沒有受傷而不能動,不能說話就應該是腦子的問題,可是現在這個人分明很年輕,很健康,但是為什麼好好一個人就是躺在那里不能動了呢?
“不用想了,不是腦袋的問題,手腳也沒斷。”李宗泫也不看腦CT,抬頭仔仔細細的看著小竹樓的每一個角落。
“沒有蜘蛛,一只蜘蛛都沒有。”康靖也看不懂腦CT,但是他能感覺的到這個小竹樓比外面還要陰冷,抬眼望去,整個竹樓一塵不染,連平常人家都有的蜘蛛網都沒有,更別提什麼螞蟻,蟑螂之類的蟲子。
“我說老牛,你兒子的病是三年前開始的,那你三年前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連康靖都感覺出不對的事情,李宗泫自然也知道,于是開口問牛大山。
一般來說,詛咒之事就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不是什麼深仇大恨不會用,可是牛大山一家看起來老老實實的,能得罪什麼人?.
“得罪人?我們家三年前……”牛大山一提三年前就欲言又止,一臉的為難。
“那什麼不能說就算了,我不問,走了,不用送。”李宗泫欲擒故縱的一甩手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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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大山這麼欲言又止,李宗泫就明白一定有事,可是要讓他直接說出來,只有欲擒故縱才能套出話來,要不然不知道磨蹭到什麼時候,尤其是這個地方太他媽不能住人,他可不想大病一場或者短壽幾年的。
“我說,我說,那一年夏天孩子還小不懂事,和他同學一起去河里玩,誰知道他同學掉河里死了,我家孩子倒沒事,但是自從那以後幾個月,我兒子天天做惡夢,夢見他那個同學來索命,再後來家里養的雞鴨鵝什麼的都死了,就連種的菜和花草也沒活一顆,然後我兒子就這樣了,我就這麼一個兒子,怎麼能看著他這麼癱在床上,這縣里醫院束手無策,我在外面打工掙了些錢,于是就又借了些錢帶著我兒子去了北京看病,說來也怪了,我們在北京看病,沒幾個月,我兒子青松就好了,能跑會跳,跟正常人一樣,但是一回到家就犯病,後來我們又去上海大醫院,可是治好之後還是這樣,這腦CT都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了,每次醫生都說的一樣……李師傅,你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牛大山哭喪著臉,又滿眼希望的看著李宗泫問。
“說不好,很有可能跟這件事有關。”李宗泫不看病人牛青松,反倒一步一步的在屋子里亂轉。
“牛青松,听到我說話了嗎?看到我的手了嗎?這是幾?”李宗泫不看病人,老陳看,老陳蹲在牛青松的身旁,一根手指頭在牛青松的眼前晃來晃去的問。
可是牛青松的眼楮只能骨碌碌亂轉,嘴唇張了張,一點聲音都沒發出。
“不用看了,人沒事,十八九歲的大小伙子壯的很,腦袋沒有任何問題,沒必要擔心。”李宗泫看著老陳煞有甚事的檢查牛青松的身體覺得好笑,拿出個金晃晃的羅盤就開始往屋子各個角落亂竄,這牛青松的身體要是有問題怎麼會一離開家慢慢就恢復正常,一回到家就變成病怏怏的?很明顯就是房子的問題。
“老陳,我們先看看。”就算李宗泫這麼說,老陳也給牛青山做了全身檢查,事實證明,牛青松身體應激反應沒有問題,不過可惜沒有儀器仔細的檢查,老陳肉眼凡胎真看不出病灶在哪里,康靖拉住老陳,站在一旁冷眼看李宗泫上竄下跳的檢查屋子的每一個角落,內心很是感慨,這幾天不見,神棍的必備神器倒是整個不少,看來他真是要一條路走到黑。
“這里,把這里挖開。”李宗泫拿著羅盤最終指定小竹樓的門口,很肯定地說。
“我來挖,為人民服務是警察應該做的。”牛大山拿出鐵鍬,康靖立刻接過來,一鏟子就挖下去,他倒是要看看,這個李宗泫還能編出什麼故事?
一杴一杴的土從地下挖了上來,挖了沒多長時間,康靖就覺得挖到了東西,可是是什麼?康靖不敢確定,于是只能一小鏟一小鏟慢慢的挖,仔仔細細的挖,然後挖到一個破破爛爛的布包。
“慢一點,不要弄壞了。”一挖到布包,李宗泫立刻小心翼翼戴上手套捧出來。
“這是什麼?我們家可沒在這里埋過任何東西……”一看到破爛布包,牛大山的心就提起來了,這絕對不是他家的東西,可是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家門檻上?
“這就是病因。”李宗泫捧出布包,用一根枯樹枝挑開就見一小堆黑乎乎的灰還有牙齒頭發跟一根骨頭,而且可以肯定是人的骨頭。
“這是誰要害我們家……”一看到那一堆東西,牛大山老婆就嗷啕大哭起來,撕心裂肺的大聲吵吵起來。
“這還用說嗎?肯定是青松同學他爸牛二趕!當年他可是恨死我們家青松了,還說什麼為什麼我們家青松沒死,那眼神恨不得殺了我們家青松……”牛大山拍著大腿也是老淚眾橫的大哭。
“我去找他,我去找他討個說法。”牛大山老婆從地上爬起來就往外走。
“老婆子你去哪里?你忘了,他們家搬走了,誰都不知道搬到了哪里。”牛大山趕忙攔住急赤白咧的老太婆說。
“算了,不要找了,這是人家兒子的骨灰,人家可是用命來詛咒你家,但是好歹你家兒子不是躺在床上了嗎?做人要懂得知足,你遇到我也是你兒子命不該絕,把這東西找個遠遠的地方撒了吧,一切就都好了。”李宗泫摘下手套,搽了搽手說道。
“是是是,李師傅說的是,青松沒事我們就要知足,謝謝李師傅的救命之恩,李師傅你就是能救命的活菩薩……”牛大山和牛大山老婆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感激落淚的對著李宗泫就拜。
咚咚的磕頭聲貨真價實,著實讓李宗泫嚇了一大跳,這是什麼套路?感謝的話拿錢就好了,他又不是不好意思收,你這樣的做派是不是擺明了不想給錢?那可虧大發了,回去的路費誰掏,于是連忙扶起牛大山︰“牛大哥你別這樣,這是我應該做的,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嗎?你這樣可不好,我會折壽的。”
“對對對,李師傅你先等等,老婆子快去老劉家抓只雞,給李師傅下酒,快去快去。”牛大山混跡大城市這麼久哪里不明白,慌忙對著自己老婆揮手。
牛大山老婆去抓雞,牛大山趕忙把那一個布包拿出去,往深山里走,老陳很疑惑的去檢查牛青松的病情,問這問那,摸這里摸那里的,牛青松依舊是兩只眼楮骨碌碌亂轉,嘴巴沒法出聲。
“老陳,別摸了,沒那麼快好,要是那麼快就好,我不成活神仙了,那得受多少人崇拜?來來來,坐一會吧,別費勁了。”李宗泫自己找了把椅子,一邊招呼康靖,老陳,一邊坐下來自顧自的喝起茶來。
“李總裁,這招數比之前的高出了不少,說說吧,這又是唱的哪一出戲?”李宗泫像變魔術一樣變出那個布包,又煞有甚事的做了一番鋪墊,直接讓人家以為這就是對手干的,康靖坐在李宗泫對面,笑眯眯的問。
“康靖你什麼意思,你不會認為我又是在騙人吧,我千里迢迢的跑這里來騙人啊,我有病啊,他又不是什麼富二代,官二代的,我騙他做什麼,我在你眼里就是那麼沒良心?咱們同生共死那麼長時間,你就這麼看我的啊,虧我把你當朋友……”康靖一句話直接點炸李宗泫的臭脾氣,李宗泫毫無顧忌的大聲嚷嚷起來。
“呦呦呦,我怎麼听著這一連串的反問句句都是血淚,不就是問問這是怎麼回事嗎?用得著反應這麼過激嗎?”康靖沒有生氣,看著李宗泫繼續笑眯眯的說。
“那什麼,你也看到了,他們家除了兩口子之外,養什麼死什麼,家里連棵草都不長就知道一定有問題了,不是我吹,自打有了上次的經歷,我感覺我的實力又上了一層樓,這牛大山一來找我,我就看出他家有問題,至于怎麼看出來的,那自然是陰陽八卦,五行秘術的看家本領。”李宗泫知道牛青松一直支著耳朵在听,于是王婆賣瓜自賣自夸,自吹自擂起來,那天上地下的,神神鬼鬼的,吹的那叫一個玄之又玄,听的康靖臉色變了又變,只想一拳打過去。
“那你說,他什麼時候能走路,能說話?”老陳實在看不下去了,冷著臉問。
“他這種邪病,只要找到病因,十天半個月的肯定能跑能跳,你們不用擔心。”一會的功夫,李宗泫一邊喝茶一邊廢話,竟然喝的滿頭大汗外加紅光滿面。
“真是多虧了李師傅,李師傅你真是活菩薩,我們青松遇到你,真是他命大……”去鄰居家抓雞的牛大山老婆回來了,又是一番感恩戴德。
“應該的,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應該的。”李宗泫客氣地說道。
“李師傅你坐著,我去殺雞。”牛大山老婆又仔仔細細的看了一會牛青松,牛青松的情況似乎好轉了些,身上冒了些汗,臉色有點發紅,呼吸也順暢了很多,不像以前仿佛身上壓了塊大石頭一樣,沉悶的喘不上氣來,牛媽媽這才放下心來,去準備殺雞造飯。
“這一次算你有點本事,不過既然是你應該的,那就別要錢了,你看這一家子的情況,你好意思要錢嗎?”牛媽媽出去了,康靖很小聲的在李宗泫耳畔嘀咕。
“別啊,康靖你是不是還看我不順眼,我掙點錢跟你有仇啊,實在不行,沒事咱們幾個聊聊,什麼事說開了就好,免得自己人對自己人疑神疑鬼。”李宗泫一听又沒錢拿,那一臉的肉疼,疼的心直抽抽。
“好,我去找王肖陽和妞妞回來,你去幫忙做飯。”康靖笑了笑,抬步走出牛大山家,在跨國牛大山門檻的時候明顯的感覺到那一道籬笆的里面和外面的太陽一樣了,溫度一樣了,就算干干淨淨的沒有小動物,可是卻有了些生氣,再也不是那麼格格不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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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家土雞就是香,隨便一煮,就香的饞人,跟市場上賣的肉食雞絕對不一樣,一行人吃得熱火朝天,牛大山鄰居老劉家見牛大山家里沒了事也跟著湊熱鬧,又給添了些菜肴和烈酒,熱熱鬧鬧吃到半夜,才散了場。
大山里的星空璀璨,天上的星星碎碎點點跟鑽石似得鋪滿天空,異常美麗干淨,這可是在天天鬧霧霾的城市里是無法見到的,康靖喝了酒,卻怎麼也睡不著,躺在小竹樓前面的吊床上,怔怔地看著星星,腦海中一幕一幕的全是谷俊逸和韓翰林死的時候的情景,心情怎麼也高興不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了酒,那些盤旋在腦海里的疑問越來越多,越來越壓抑不住。
“康靖,你想不想知道我為什麼認識王肖陽和你,你卻不認識我?你想不想知道我們之間的淵源?”李宗泫喝得有些醉,呵呵傻笑的問康靖。
“好啊,那你說說,我洗耳恭听。”康靖懶洋洋的躺在吊床上,懶洋洋的說道,其實心里比誰都想知道,但是他從來不問,因為有些事情肖陽想說就會說,不想說就算怎麼套他也不會說,再者說朋友之間何必什麼事都要知道。
“其實這事讓王肖陽說比較好,他說的比我有信服度,我知道我說的話你只信一半。”康靖的態度還是那麼令人無法開口,李宗泫唉聲嘆氣的說。
“那就我來說,康靖,我給你講一個故事。”王肖陽抱著睡著了的妞妞從小竹樓里走出來,慢悠悠的說。
“好,我听,老陳要不要也講個故事?”康靖坐起來,王肖陽把妞妞放到吊床里睡覺,現在這種時候,孩子在眼皮底下片刻不離最安全。
“好,我也講故事。”隨後走來的老陳笑了笑說。
既然是故事,那麼可以說是真的也可以說是假的,可以信可以不信,听過即可,莫放在心上。
1966年,為了防止資本主義復闢、維護黨的純潔性和尋求中國自己的建設社會主義的道路,偉大領袖發動了文化革命,一場《海瑞罷官》讓整個社會動蕩起來,大、中學校的學生率先起來“造修正主義的反”。在很短的時間里,由學生成立的“紅衛兵”組織蜂擁而起,到處揪斗學校領導和教師,一些黨政機關受到沖擊。這場運動很快從黨內推向社會,社會****開始出現。
紅衛兵最先是破除四舊,就是抄家打人砸物,無數優秀的文化典籍被付之一炬,大量國家文物遭受洗劫,許多知識分子、民主人士和干部遭到批斗。
當年王肖陽的父親王建國和康靖的父親康凱是同學,也是個光榮的小紅衛兵,兩個人拉大旗作虎皮跟著人到處造反,喜滋滋的干著這一光榮而偉大的事業。直到有一天,他們和一堆人抄了一個算命先生的家,把算命先生拉出來掛著牌子游街,把掛攤子上的羅盤,黃表紙畫的符,金錢劍,桃木劍全丟在大街上,砸的砸,燒的燒,對著算命先生又打又罵,把算命先生一身道骨仙風弄得跟撿破爛的還慘。
當年王建國和康凱年齡比較小,打人的事根本輪不到他們,他們也就跟在後面吆喝吆喝,湊湊熱鬧,不然十三四歲的大小伙子不念書去哪里玩?如果要動手他們也是象征性的高高抬起輕輕落下,唬唬人,不為別的,就是因為紅衛兵和造反派打架的時候打死過人,那個人也跟他們是同學,也是比較要好的那種,可是不知道誰那麼一磚頭呼在腦袋上,就那麼給呼死了,他爹娘看到尸體的時候,哪個哭天搶地,嚷嚷著要找凶手償命,可是去哪里找凶手?誰管?沒人管。
自那以後,王建國和康凱就多了個心眼,一打架就躲起來,等打完了再出來裝裝樣子,這一次那個算命先生被打得很狼狽,臉上身上全是血,牙都給打掉了好幾顆,說話都漏風,可是紅衛兵還是不想放過這個典型中的典型,就招呼沒動手的王建國和康凱兩個人上。
王建國和康凱兩個人一看人都打成這樣了,再打下去指不定就被打死了,他們可不想沾惹一條人命,但是這一群人跟瘋了似得還在鬧嚷著,不下手肯定會被當成造反派, 臭揍一頓都是輕的,于是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精神,上去給算命先生兩個耳刮子,那耳光越響亮,紅衛兵越沸騰,越瘋狂,但是王建國下手還是很有分寸的,下手打了兩個耳光,就可是站在台上大喊口號,這一喊口號,下面的人也跟著喊口號,喊著喊著太陽下山了,人累了,也就散了,那算命先生給找了個地方關了起來。
算命先生被打得很厲害,王建國和康凱害怕他死了,就偷偷的給了他一點食物,那個時候沒人干活,全都造反鬧革命,食物匱乏的很,哪怕一點點的糧食都是從嘴巴里摳出來的,算命先生也看出他們兩個沒惡意,就偷偷塞給他們一本書,讓他們好好保存起來,千叮萬囑不要丟了,後來算命先生果真死在紅衛兵的手里。
這本書送出去,王建國和康凱也看不懂,但是又怕查出來受牽連,就拿了塊油布包住放在房梁上,因此沒像華佗的《青囊經》一樣失傳。
後來紅衛兵越鬧越不像樣,幾次打群架的活動之後,王建國和康凱也被人嘲笑膽子小,不敢下狠手,就響應號召上了山下了鄉。
那個時候糧食很匱乏,基本上沒人能吃得飽,這一上山下鄉,人員又一下子加了幾十口子,給整個農村強加了不少負擔,讓人家的日子也不好過起來,不過勝在清靜了些,沒那麼多批斗,抄家,打人之類的混蛋事,所以王建國和康凱爭搶恐後的報名了
當年王建國和康凱去得地方是東北,東北有大興安嶺,小興安嶺,森林、草原、濕地、冰雪,全國獨具特色,各種傳說應有盡有,什麼黃皮子大仙,什麼薩滿巫師,什麼熊瞎子,大馬猴子,老娃子之類的動物也被神話的沒邊,令王建國和康凱人還沒到,心就飛了,也不管吃飽吃不飽的事,就想出去看看。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就算再怎麼擔心,家里實在是擠不出多余的口糧養活正在發育的壯小伙子,于是也擰不過兩個人死纏爛打的同意了。
臨走之前家里人千叮萬囑不要隨意進山林,萬一在山林里迷了路可出不來,听說里面狐仙,還有孤魂野鬼找替身,然後兩個人忽然想起那本書,就隨手帶了去,反正像他們這麼窮的連張紙都沒有的人怎麼可能有人查。
本來以為在城里吃都吃不飽,去了鄉下豈不是更餓肚子,後來去了才知道什麼叫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那大東北山上結的,土里埋的,地上跑的,天上飛的,水里游的,應有盡有,只要你不懶,再加上點小聰明,想吃就吃,吃什麼大家一塊去抓,一塊吃,那日子過的相當逍遙,相當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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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打獵,下水摸魚,王建國和康凱兩個半大小伙子跟著一群知青在東北這旮旯待了兩年,除了開墾幾畝荒地之外,吃的都是山上采的木耳、蘑菇之類的菇菌,還有打獵來的 子、野兔、山雞,有時候還能整個大野豬祭一下五髒廟,自然長得又高又壯,膽子也越來越大,那瘋起來誰都管不了。
他們還記得他們來的時候是秋天,秋天的時候要趕冬荒,山里的人們要大量的打獵,風干了肉之後,用來渡過大興安嶺漫長的寒冬,所以這趕冬荒是件大事,大事不允許他們這些剛來的青瓜蛋子參與,免得誤了大事,整個屯子都要一冬天忍饑挨餓。
濃密的山林子老村長提著耳朵千叮萬囑的不讓這幫子知青去,說什麼他們城里人沒方向感,進了林子就分不清東西南北,跟迷宮似得走到哪里都是一個樣,還得勞煩他們一大群人進去找,這不是給人添麻煩嗎?既然黨和國家讓他們來下鄉鍛煉紅心,那就好好守著一畝三分地鍛煉紅心吧,這可是考驗一個人的耐心和毅力,至于打獵之類的活還是交給他們村里人比較安全,等明年混熟了再去林子里打獵。
老村長這麼說是有一定道理的,那大興安嶺的林子那麼大,先不說迷路,就是里面狗熊、老虎、野豬之類的危險動物那麼多,幾個城里人剛來了什麼都不了解,就不分輕重的要進山里玩,可是隨時都會出人命的,這趕冬荒是爭分奪秒的事,在這節骨眼上你說是去找人還是不找?
但是老村長說的話不中听,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年輕們可是不干了,這不是明擺著歧視城里人嗎?城里人咋啦?城里人來這里就是要斗天地,戰風雪,練一身鋼筋鐵骨的,自然是有什麼髒活累活危險活全交給他們就行了,于是老村長越說不能去,這幾個人心里越刺撓的想去,各種不服的跟老村長較勁,但是老村長就是死咬著不允許任何人帶著他們進山林,不行就武力解決。
小年輕在城里斗人斗習慣了,一听武力解決就武力解決,剛來的知青刺頭和年齡五六十歲老村長動起手來,這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老村長一個人直接拍趴下了十個,並且撂下話來,什麼時候能打贏他了,什麼時候才能進山打獵,被老村長這麼武力鎮壓了一次,這一幫子知青倒是消停了幾個月。
幾個月之後,剛來的時候的新鮮感和興奮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日復一日的枯燥,秋天一過很快就是冬天,冬天大雪封山,沒辦法出門,出門撒泡尿都能凍成個冰棍,更別提上山去玩了,這才是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這讓剛來的知青們很是遺憾,這整天整天的除了看鵝毛大雪就是掃雪,連一畝三分地的莊稼都看不著,讓幾個年輕稚嫩,精力旺盛,又雄心萬丈的小年輕的心根本穩定不下來。
他們是來練紅心,鑄鐵骨的,怎麼一來就跟孫子似得貓在屋子里,還白吃白喝的,這像什麼話,最起碼他們也要自力更生,不給屯子里的人添麻煩啊。
幾個月之後,春天一到,這山上的雪就化了,不僅動物活躍起來,人的心也跟著活躍起來,尤其是一棵棵樹冒出了綠芽,又開了花,那叫一個萬物復甦,草長鶯飛,人不出去走走,豈不是辜負了一年一度的春天。
毛主席說過,多少事,從來急,天地轉,光陰迫,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
于是在一個風和日麗不能辜負的日子里,知青們進了山。掃雪的日子枯燥了那麼久,王建國和康凱自然也耐不住寂寞的也跟著了。
他們偷了老村長家和老獵人老馬家的獵槍,幾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摩拳擦掌就天不怕地不怕的進了山。
大山里面空氣新鮮的很,那樹芽鮮嫩鮮嫩的,那小花一片一片的,看的人心神俱醉,幾個知青興高采烈熱情如火,唱著紅歌一路向前去打兔子。
第一次打獵,他們也不奢求什麼,就打只兔子回去打打牙祭,長長臉,免得被老村長和那麼村里人看不起,什麼知青動動筆桿子就行了,干活那可不行之類的話讓他們怎麼說出來的怎麼咽回去。
“兔子,兔子……”知青小楊首先發現一只兔子,高興的大聲嚷嚷。兔子不傻一听到人聲,一溜煙的跑了,林子那麼大,根本沒看清出個影。
“你瞎嚷嚷什麼?嚇跑了吧。”知青小柯,柯懷還沒舉起槍,那只兔子就從眼前消失了,氣得直跳腳。
“不說不說。”小楊一見兔子沒影了,不由得臉紅了紅。
“我們都是來自五湖四海,為了同一個目的走到一起來,這麼大片林子,兔子多的是,我們同心協力,不要著急。”王建國一看兩個人鬧得不愉快,立馬出來打圓場,這圍獵可是需要同心協力,內部可不能分裂。
山林子樹木濃密,品類繁多,遮天蔽日的,根本弄不清方向,看來老村長說的沒錯,他們這群不認識路的沒事可千萬不能進來,可是現在進來也進來了,說什麼不能空手而回吧,這不得讓老村長笑話他們?
“那邊一只兔子。”小楊再一次發現一只兔子,小心翼翼的指給拿著獵槍的柯懷,柯懷舉起槍, 的一聲開了槍,這槍聲一響,兔子刺溜煙的跑了。
“虛心使人進步,驕傲使人落後,得,沒打到,這次可怨不得我。”小楊一看兔子跑了,撇了撇嘴說。
“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就你話多。”柯懷放下槍,憤憤不平。
柯懷當紅衛兵的時候摸過槍,據說打死過人,所以這一次打獵,他硬生生的搶佔了一桿槍,按照經驗,這一槍打下去,就該打死一只兔子,要不然他們可沒找到老馬叔家的子彈,就得空手而歸了,這讓柯懷很是不高興。
不過更令人不高興的是兔子沒打著,倒是林子間傳來一聲嗷嗷的嘶叫聲。
“這是什麼聲音?”那一聲嘶叫嚇得人渾身一哆嗦,小楊忍不住的問。
“該不會是黑瞎子吧?”這一聲嘶叫渾厚有力,還充滿巨大的威脅性和憤怒,絕對不是什麼小型動物的叫聲,康凱覺得渾身發冷,臉色變了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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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就是大黑熊,深林老林里的大霸主,就是餓急眼的老虎踫到了也不願意招惹的東西。傳說大黑熊視力不好,遠了就看不清楚東西,但是嗅覺、听覺靈敏,聞到人味就直接跑過來,力大千斤,跟人一樣直立行走,卻比人要高壯的多,速度也很快,就算是他們人多勢眾,遇到了絕對凶多吉少,因為他們槍少,而且槍法還不準,一只兔子都打不到,別說是那麼大一個大黑瞎子了。
所以一听說他們可能遇到這東西,知青們臉都變了,老村長說過黑瞎子那一根舌頭上有倒刺,喜歡活物,不喜歡吃死尸,所以傳說遇到黑瞎子只要躺在地上裝死就能逃過一劫,但是屯子里有個黑東升真的躺在地上裝死,一下子成了反面教例,不知道那黑瞎子變聰明了,還是成了精,竟然把個大熊掌按在黑東升的胸口以及鼻子上,黑東升無法呼吸只能反抗,這一反抗,黑瞎子低頭就舔了他,這一舔半個臉都沒了,然後幸好有大部隊經過,給大黑瞎子來了幾顆槍子,這才救了他,不過傷養好之後,黑東升徹底沒法看了,那張臉跟鬼似的全是傷疤,一顆眼珠子還沒了,嘴巴張開露著白森森的牙嚇人得很,所以至今沒娶上媳婦,小孩子都是見了他繞道走。
“這可怎麼辦?我們跑吧……”一听槍聲引來了深林霸主,小楊先害怕了,哆哆嗦嗦的就要跑。
“跑不了了,過來了,快上樹。”大林子里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緊接著一棵棵參天大樹無風自動,王建國首先反應過來,就讓大家會爬樹的先上樹。
這黑瞎子雖然力大無窮,但是唯一一點就是不會上樹,所以躲在樹上還是相對安全的,這也是老村長和老馬叔沒事的時候跟他們說的。
“這一槍就引來只大黑瞎子,我們怎麼就那麼衰?出門沒看黃歷吧?”柯懷背起獵槍,唰唰唰就爬上了樹,那速度比誰都快。
“我不會爬樹,怎麼辦?”知青小楊是個瘦瘦小小,跟青春期營養不良沒發育好似的,哭喪著一張臉,抖若篩糠的說。
“快爬,我托著你。”知青老李,李樹浩從小楊下面使勁的往上托,小楊托一下爬一步,就差一點一點的往上蹭了,那速度跟蝸牛似得,還一邊哭哭啼啼的跟個孩子似的,這讓所有的知青從心里瞧不起,“嗨,小楊,以後進山打獵這事你還是別來了,瞧你哭哭啼啼,跟個娘們似得那個熊樣。”
“我以後不來了,不來了。”知青小楊一邊哭一邊往上蹭。
“抱住不要動了,大家不要害怕。”一只黑瞎子帶著一股子怒氣就從老林子里沖了出來,帶歪了身邊了一棵棵小樹,老李趕忙扶著哆嗦的小楊說道。
“我不動,不動。”黑瞎子來了,嗷嗷的朝著樹上亂叫,叫的人心驚膽戰,小楊緊抱著那棵大樹,嚇得閉著眼楮的說。
印象中老李這個人沉默寡言,從來不主動說話,但是可以一起喝酒,一起偷雞摸狗去打牙祭,而且絕對不會出賣隊友,有什麼事很重參與性,至于誰吃虧誰沾光,根本沒計較過,在知青印象中絕對是那種信得過的人,有了老李在下面托著,小楊心里稍微的鎮靜了些。
那只黑瞎子不知受了什麼刺激,沒看到人就拿鼻子聞,這一聞就揚起頭來直接朝一棵樹撲了過去,使勁的晃蕩,看那樣子就是不把那棵參天大樹拔下來誓不休。
“救命啊,救命……”大黑瞎子晃蕩的正是老李和小楊爬上去的那棵,這棵大樹一搖晃,嚇得小楊只想尿褲子。
“打他的腦袋!”老李在下面一只手托著小楊,一邊朝著柯懷大喊。
也不知道他們那里就得罪了這只黑瞎子,這黑瞎子暴跳如雷,嗷嗷嘶叫著跟瘋了一樣使勁的拔樹,看來是不發出它的怒火是誓不罷休。
“你們堅持住。”柯懷坐在一支樹杈上,端起槍往下瞄準黑瞎子的腦袋,要知道打這種大型動物就得打頭,一槍打過去就是一個血窟窿,幸運的話,大黑瞎子直接當場死亡,不幸的話,大黑瞎子只會更發瘋。
的一聲槍響,柯懷開槍了,但是很不幸的那火藥從大黑瞎子的腦袋邊上飛過去,讓大黑瞎子更加狂怒起來,那熊掌上的勁道又增加了幾分,眼看著老李和小楊往下滑了一段距離才停下來,險險的停在距離大黑瞎子不遠的地方,這讓柯懷老臉一紅,趕忙從背包里往外掏火藥,“你們堅持住,我再來一發,就不信打不死它。”
那個時候,連發功能的手槍都不多見,更別提獵槍了,那都是一點一點的裝火藥,打完再往里裝的,就這點毛病不知道要了多少獵人的命。
柯懷還在背包里找火藥,只听, ,又一聲槍響,老李趕忙往下看,這一看頓時放下心來,那只大黑瞎子中槍了,雖然沒把腦袋打開花,但是把一只眼楮打瞎了。
寧惹猛虎,不斗瘋熊,這可是讓大黑瞎子完全失去了理智,那剩下的一只狗熊眼瞪的血紅,直勾勾的看著老李的屁股就扒住樹干往上爬。
大黑瞎子笨重,但是力氣大得驚人,又加上受了傷,成了一只瘋狗熊,更是不管不顧的往上爬,這一竄就是一米多高,不過幸好它爬樹技藝不好,往上爬三米,就會滑下去兩米,但饒是如此,大黑瞎子也很快就爬到了老李的屁股下面。
“我去,老馬叔騙人,爬,往上爬。”此時此刻老李也嚇出了一身冷汗,現在他可是騎虎難下,這上面是小楊,下面是黑瞎子,躲,往哪里躲,可是斗又該怎麼斗?所以只能往上了,老李費勁的往上托小楊,以求離那只大黑瞎子遠一點,但是小楊不怎麼爭氣,嚇得哆嗦著腿根本使不上勁,這讓老李急得滿頭大汗。
“老李,你再堅持一下。”柯懷按上了火藥就往大黑瞎子身上打,這一打卻是連大黑瞎子身上的毛都沒踫上,直接打在了樹干里,打得黑煙彌漫,碎屑橫飛,參天大樹都震了三震。
“我去,這臭手,打了兩次都沒打中,我說柯懷你之前說的都是在吹吧?”就算老李覺得他不是故意的,也難保知青們有怨言,這火藥可是有數的,打完了就沒有了,就讓這樣的人浪費?還******經過戰場歷練,全都是吹啊。
就在這時, 的一聲,又一股火藥打在了大黑熊的右眼上,把眼看著就要追上老李的大黑瞎子給打下了樹,疼得嗷嗷亂叫,砰砰的猛捶著大地,捶的大地煙塵彌漫的。
一桿黑洞洞的槍口冒著黑煙,知青們一看,這一槍還是王建國打的。
“王建國,好樣的,再來一槍,打死這個大黑瞎子,我們吃熊掌,再用熊膽換點酒喝。”那個時候真是天不怕地不怕,這大黑瞎子威脅不到知青了,知青們又開始興高采烈的謀劃喝酒。
“好啦,大家都有點耐心,這黑瞎子活不了多長時間了,等他死了我們在下去。”王建國往槍里裝火藥,又補了一槍,打在黑瞎子的肚子上,笑聲洋溢的說。
但是他們沒想到的是,大黑瞎子皮糙肉厚,打了三槍,槍槍打在要害上,就是沒打死它,嗷……這一槍打下去,讓大黑瞎子更瘋狂起來,兩只爪子遇到什麼毀壞什麼,摸到一棵大樹就開始晃,使勁的晃。
“抓緊了,不要掉下去。”剛剛松了一口氣的老李又一次暴汗,這他怎麼這麼倒霉?為什麼大黑瞎子每次找上的都是他?
“我害怕……”樹越晃越覺得大黑瞎子就要把樹連根拔起,頭頂上的小楊不但一身臭汗,還嚇尿了,一股子尿臊味淌下來,讓一直維護他的老李也皺起眉頭。
隨著一聲啊的慘叫,小楊再也沒抱住樹,從上面給掉了下去。
噗通一聲巨響,小楊被摔的七葷八素,躺在地上直哼哼,大黑瞎子似乎也聞到了味,轉頭就朝小楊這邊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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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救命……”小楊摔得七昏八素,從地上根本起不來,眼看著那只渾身是血的大黑瞎子以雷霆之勢撲了過來,嚇得屁滾尿流的大叫。
“不好。”小楊摔下去的太突兀,王建國槍里的火藥也沒了,來不及往里塞,再去看柯懷,柯懷眼睜睜的拿著槍看摔在地上的小楊更是緩不過神來,不過就算反應過來,柯懷的槍法也是沒什麼指望了,于是一時間緊張得滿頭大汗。
“閃開。”大黑瞎子呲牙咧嘴,滿身腥臭和血腥味迎面撲來,千鈞一發之際,正當所有人都認為小楊肯定凶多吉少的時候,康凱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樹上跳了下來,拿著根木棍朝著大黑瞎子直沖了過去。
“康凱。”王建國一緊張也從樹上跳了下來。
此時康凱的棍子如同一桿帶尖的標槍,直刺大黑瞎子胸口間,噗,一股子鮮血帶著熱氣噴灑出來,灑了不敢睜眼的小楊一臉。
“快走。”康凱這一棍子在大黑熊身上戳出了一個窟窿,但是他就算再有勁,這棍子還是棍子不是帶尖的槍,戳進大黑瞎子的肉里根本沒多少,成不了致命傷害,所以康凱沖著嚇呆了的小楊大叫,說實話,大黑瞎子接下來會更加發瘋,他可支持不了多長時間。
“嗷……”果不其然,大黑瞎子就算被打的渾身是血,那生命力也是頑強的跟打不死的小強一樣,單掌就把康凱手里那根小木棍給劈成兩半,更加發瘋的裂嘴嚎叫,與此同時,老李乘機把嚇得半死的小楊給拽了回來,但是這麼一來,大黑瞎子面前就只剩下康凱一個人了。
一剎那間自己成了瘋狗熊的攻擊對象,康凱說不害怕那是假的,可是現在他手里沒有任何武器,躲也躲不過,那就只能等死?
他奶奶的,出門沒看黃歷,這才是兔子沒打著,自己反送了命,以後他一定要多認幾個字,把那算命瞎子的的書給琢磨透了,以後出門就算一卦,卦象不好絕對不出門,不知為什麼,面臨大黑瞎子,康凱腦子里想的居然是這個。
正當康凱胡思亂想的時候, 的一聲槍響在耳邊炸了開了,炸的康凱耳朵嗡嗡作響,緊接著又是 的一聲槍響,是槍槍打在大黑瞎子身上,就這樣大黑瞎子還沒來得及給康凱致命一擊,噗通重重倒在地上,滿身咕嘟咕嘟冒血的死了。
“你們這群小娃娃,咋個一點也不听話?一出手就惹到這個東西,你們不怕死,我老頭子還怕死呢,老頭子遇到這黑瞎子還躲著走呢……”大黑瞎子倒了下來,露出深林老獵人老馬叔的身影,老馬叔一身羊皮襖吸著旱煙,拿著桿獵槍走了過來,點著康凱的腦袋就罵。
“老馬叔,我們也不是故意惹到這東西的,我們就像打只兔子,誰知道這黑瞎子跑了出來,不過幸好老馬叔你來了,老馬叔出手一個頂兩。”老馬叔一來就跟老媽子似得教訓他們,康凱為了避免寫檢查,嘴里跟抹了蜜死的不停的拍老馬叔的馬屁。
“你個小娃娃這是在罵我呢,一個頂倆,那是因為另外一個沒用,你看這幾槍打的跟我這個老獵人不分上下,以前練過吧?是個打槍的好手,要不是這幾槍打在黑瞎子身上,你的小命就完了。”老馬叔蹲下查看黑瞎子身上的窟窿眼,對著王建國的槍法嘖嘖稱奇。
“就是,沒想到王建國的槍法那麼好,不像有些人光說不練假把式,那什麼王建國,沒事你也教教我們吧,我們也好跟老馬叔一起出來打獵,這大狗熊都被我們干掉了,我們還怕什麼?同志們,你們說對不對?”危險消除了,知青們紛紛從樹上跳下來,笑嘻嘻的圍著王建國、康凱熱情洋溢,七嘴八舌的鬧嚷起來。
“對,我們是共產主義接班人,不怕一切艱難險阻。”一只大黑熊躺在地上,熊膽、熊掌可以換糧票,熊肉可以吃了打牙祭,知青們那個心情澎湃。
.柯懷一听不由的老臉一紅,心里面酸了吧唧的不是個味,自己整日價的把他的槍法吹的滿天飛,這一出手,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你們不要鬧,你們私自上山可是違反了紀律,回去都寫檢查吧,以後誰也不準到山上來,這要是再踫上大黑瞎子你們可沒那麼好的運氣了。”老馬叔一看知青們那股子瘋勁,立馬冷著臉,公事公辦的提醒道。
“老馬叔,我知道你肯定沒告訴老村長,不然不會一個人來救我們對不對?老馬叔你不但槍法大大的好,心眼也好,我們這一次跟老馬叔上山來見識見識是在不虛此行,老馬叔一個人打死這只黑熊實在是英雄,英雄啊。”
檢查?這屯子里有幾個人認字?就算胡寫也沒人認得,但是康凱實在不願意寫檢查,尤其是為了兄弟情誼,說不定他還要寫好幾份不一樣的檢查蒙混過關,想想都是淚,所以他寧願不要什麼熊膽、熊掌,只吃點熊肉打打牙祭也就夠了。
“對對對,老馬叔厲害……”經過康凱一提醒,知青們立刻記起了自己是違反規定上得山,還不小心命喪黑熊口,這事說出去,老村長說不定不需要檢查,直接就攆人了,要知道老村長可是很看重這片老林子的,至于為什麼看重這片老林子,知青們也在不停的猜測,只是之前大雪封山,沒機會過來看看,這現在有機會,卻是一出手就引來這麼一只大黑瞎子,于是一下子都明白了,老村長是害怕他們遇到危險。
“別別別,你們可都別這樣,這一次我可救不了你們,勸君莫食三月鯽,萬千魚仔在腹中。勸君莫打三春鳥,子在巢中待母歸。這大雪剛剛融化,正是動物發情,養育小崽子的時候,老村長說了封山,你們來打獵不是自己找麻煩嗎?別說你老馬叔我不敢來,就是老村長也不敢來,那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別提這殘暴的大黑瞎子了,動物們護犢子可是誰都不怕,走走走,快走。”
眼看著夕陽西垂,老馬叔大手一揮,帶著知青們往山下走,有了老馬叔的帶路,下山的時候容易多了。一路上老馬叔千叮萬囑,跟老媽子似得說了一遍又一遍不讓他們私自上山,要打獵也不是現在這個時候之類的話,說得知青們耳朵起了繭子。
“哎,你們說著一只大黑狗熊的熊膽和熊掌在供銷社能換多少東西?”一路下山不能總听老馬叔一個人在那里叨叨,那麼一只大黑瞎子抬著,抬的知青們胳膊酸疼的很,于是知青們開始討論黑狗熊的價值。
“我覺得總麼也得幾十斤糧票外加幾瓶好酒好煙,說不定還能換台收音機,到時候咱們晚上也能听听廣播。”一提換東西,知青們心情澎湃起來,這可是他們第一次打的獵物,一出手就是這麼大一東西,算算下來可以換不少東西,無論寫不寫檢查都要好好慶祝。
“我們換一斤水果糖吧,也讓女同志們打打饞蟲。”要知道那個時候水果糖可是個很稀罕的東西,除了過年分幾塊,其余的時候想都不要想,但是康凱那個時候喜歡上了一個女知青張雪,張雪一提起水果糖就是一臉向往,于是康凱就記在了心里,現在有機會當然要提出來。
“對對對,我們回去也和女同志們商量商量,實在不夠我們再上山打一只。”好了傷疤忘了疼,知青們的失憶癥在這個時候發作的很厲害,一伙子人激動萬分的商量著。
“得,都白說了,你們等著寫檢查吧。”老馬叔一听,氣得直拍大腿,感情他說的話就沒一個人听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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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日照遍了東方,
自由之神在縱情歌唱!
看吧!
千山萬壑,鐵壁銅牆!
抗日的烽火,燃燒在太行山上!
氣焰千萬丈!
听吧!
母親叫兒打東洋,妻子送郎上戰場。
我們在太行山上,我們在太行山上;
山高林又密,兵強馬又壯!
敵人從哪里進攻,我們就要它在哪里滅亡!
敵人從哪里進攻,我們就要它在哪里滅亡!”
沒人理跳腳的老馬叔,天不怕地不怕,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的知青們歡唱著紅歌,一路往山下走。
“等等等等,我要去蹲坑,你等等我……”人有三急,內急最不能忍,王建國跟康凱說了一聲就一溜煙鑽進林子里。
本著革命友誼天長地久的精神,康凱落在熱情洋溢的知青後面,等著從小一起長大的王建國,反正人就在前面,等王建國蹲完坑緊走兩步也就跟上了,所以康凱也沒跟人說,眼睜睜的看著一隊人馬抬著大黑瞎子歌唱祖國的往前走。
不知道王建國是不是鬧肚子,得過了有一陣子才從灌木叢里爬出來,那臉色還很不好看。
“沒事吧哥們,要不要緊?”康凱還以為王建國吃壞了肚子,有些著急的問。
那個時候缺醫少藥,尤其是在大山里,這一病能挺過去的都是好漢,挺不過去的算你倒霉,不過每個地方的人還是有土偏方可以用的,比如這麼大一片林子怎麼可能沒有草藥,所以如果王建國真的鬧肚子,那他們直接采點草藥回去用鍋一炖,也許就好了。
“沒事沒事,我找到了點東西,這次天晚了,下次我們自己上山再去看看,不帶其他人,影響不好。”看著越走越遠知青們的背影,王建國臉色恢復了正常,神神秘秘的笑了笑說。
我當什麼事?發現了東西,發現了什麼東西?這東北大林子不就是三寶嗎?人參、貂皮、烏拉草,王建國發現的肯定不是貂,因為貂會跑,怎麼會等你回來看它,而烏拉草遍地都是,很常見,所以那就很有可能是人參了!
康凱笑了笑也沒往心里去,就和王建國大步流星的去追趕大部隊,密密的林子,高高的樹,有風呼呼的吹,吹的人眼楮好象有點模糊,看不清前面的路,前面明明有那麼多身影,可是為什麼無論康凱和王建國怎麼追趕就是追趕不上?
太奇怪了,難不成他們抬著個黑瞎子也能跑那麼快?王建國和康凱跑得有些氣喘吁吁,可是知青們的身影還是不遠不近的就在前面。
不對,王建國停了下來,眺望夕陽,夕陽西下映紅了半邊天,是一片璀璨瑰麗的晚霞,康凱也感覺不對的停下來,抬頭望天,天還沒有黑,離太陽下山還有一段距離,所以這個時候不可能是鬼打牆。
鬼打牆?為什麼他首先想到的是鬼打牆?康凱渾身一哆嗦,後背就起了一層冷汗,這破除封建迷信的活動他參與的最積極,怎麼到了事上,他首先想到的是這個?
“建國?你說這怎麼回事?”康凱眼睜睜的看著大部隊跟著老馬叔越走越遠,漸漸消失在眼前,心慌意亂的問。
“看來這林子有問題,怪不得老村長不讓我們進山,康凱你還分得清東西南北嗎?我們站的地方是哪里?”王建國在林子里轉了個身,猛然感覺頭頂上全都是樹影,暈頭轉向的就分不清方向了。
“西邊?那不是有夕陽嗎?”康凱指著天上那輪漸漸下沉的太陽說,天上太陽是好好的掛著,紅彤彤的殘陽如血,但是他們是要往東走的,往東邊才是下山的路,老馬叔怎麼就一直帶著他們走西邊,西邊能回他們住的屯子嗎?
不對,為什麼這麼多人都知道下山需要走東邊,還看著夕陽一步一步跟著老馬叔往前走?這也太奇怪了吧?
“我們回頭走。”王建國也是想到了這一點,馬上回頭,和康凱朝著反方向走。
這一反身,康凱和王建國就覺得天氣忽然轉涼了,那後背嗖嗖的鑽涼氣,冷的兩人拉了個冷戰,然後兩個人就開始撒丫子往前跑。
這四月的天就算再東北按理說也不應該覺得冷了,可是這冷卻時透骨的涼,怪不得老馬叔這個時候還套著老羊皮進山,原來的是因為太陽下山後,林子里居然這麼冷。
康凱和王建國兩個人拼命的往前跑,現在他們落了單,手里就一桿槍,火藥還剩不多了,王建國再怎麼是神槍手,康凱再怎麼英雄,這要是再踫上什麼大黑瞎子,那可好玩了,當然除了大黑瞎子,還有什麼野豬,老虎之類的大型動物和傳說中的大馬猴子,老娃子之類的東西,這黑夜里留在深山老林里絕對是一件不安全的事,所以必須在天黑之前追上大部隊,才能安全。
“這還是不對啊,天還沒黑,我們就撞鬼了?”王建國拍著腦袋停了下來,一臉驚恐,他們往回跑豈不是更找不到大部隊的影子,那方才還能看到個背影,現在好了,一個人也見不到了,整片林子就剩他們倆了。
“建國,你相信這世界上真的有鬼嗎?”受毛主席思想的燻陶以及鼓勵,康凱和王建國批斗過不少算命先生,那算命先生要是掐指一算就知道他們這伙子抄家祖宗來了,怎麼就不跑?所以康凱不太相信神神鬼鬼的話,可是現在這種情況該如何解釋?
難不成真撞鬼了?康凱臉色也很不好的看著周遭的深山老林,這才發現他們剛剛還分得清西邊,但是現在天空暗了下來,他們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好像整片林子全都是一樣的,分辨不出他們要走的方向。
“我們不能再往回走吧?往回走又有什麼用,那不是更找不到路,”康凱心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不是害怕,而是他真的不想露宿一晚,這東北四月的天晚上還是很冷的,他們上山的時候都是輕裝上陣,根本沒打算在山上露宿,所以都穿的很少,沒太陽的時候,這風一吹就是透心涼,這要是在山林里呆一晚,野獸不吃他們,他們也得大病一場,現在這年代可是有什麼別有病,病了可是會致命的。
“康凱,你看著是不是我們剛剛走過的那條路,你看這還是我蹲坑的地方。”王建國忽然走到灌木叢里指著一堆排泄物,心驚肉跳的說。
“我去,怎麼又回來了,該不會是迷失深林吧?老村長怎麼就沒跟我們說,他說了我們也好有個心理準備啊,現在我們該往哪里走?”康凱在心里開始問候老村長的上八輩,下八輩,然後為了避免浪費體力,一屁股坐在地上。
“誰想到這老實巴交的老村長居然這麼欺騙我們?老馬叔肯定知道路,要不然他不會苦巴巴的上來領我們出去。”王建國也走累了,也跟康凱並肩坐在地上問候老村長的祖宗,同時也不待見起老馬叔,你說一個老頭怎麼就走的那麼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沒人了?
“建國,你剛才說發現了什麼?”康凱知道現在抱怨也沒用,就問王建國剛才蹲坑發現了什麼才會耽擱了時辰。
“我發現……我發現了一座墓,一座古墓。”王建國一提剛才的事臉色立馬就變得很不好看,然後結結巴巴的說了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話。
“一座古墓?”果不其然,王建國剛說完,康凱的汗毛都立起來了,這該不會是真的鬼打牆吧?一發現什麼撈什子古墓,他倆就跟大部隊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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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巧合還是他倆撞鬼了?
“古墓在哪里?”茂密的老林子,康凱覺得腿有點軟,有些害怕的問,平常情況下,他喜歡听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了,尋求一些精神上的刺激,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就喜歡撞見這些東西。
“我不確定,只是覺得這里有座古墓,氣乘風則散,界水則止。你看這老林子那邊有條河,這邊是連綿不絕的山勢,這本書里不是說了嗎?乾山乾向水朝乾,乾峰出狀元;卯山卯向卯源水,驟富石崇比。午山午向午來堂,大將值邊疆;坤山坤向坤水流,富貴永無休。”
王建國忽然從懷里掏出那幾年前算命先生塞給他們的書,煞有甚事的指著山勢說︰“你看這邊的山向陽,山勢正是太極八卦中午字的方向,這山上又有這麼多參天大樹,合當木入坎宮,凰池身貴,所以我斷定這里肯定有座墓,就在那邊。”
“建國,你認識這上面的字?什麼意思?”康凱和王建國都是上小學的時候忽然爆發了革命,然後學校里的老師都被當成臭老九拉出去批斗了,沒被批斗的也沒心思教書了,全都改寫小字報,大字報的批判校長、同事,舉報某些人私藏禁書之類的狗屁倒灶的事,所以他們這一代人也沒幾個認識字的,尤其是這麼難認的繁體字,所以王建國一張嘴,康凱就覺得有些玄乎。
“不瞞你說,我偷偷描下這些字找老師問過,老師倒是細心跟我說過,不過我害怕露出破綻,再連累了我們倆,就問了幾個字然後就沒問。”
當時那個世道,老師也不是不想教書育人,但是害怕被出賣,被批斗,被掛著破鞋游街,老師們根本不敢多說話,多說話的人下場有多慘,大家有目共睹的,所以王建國問他老師字的時候,老師倒是從心底里感動了一把,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過越往後問,老師的疑心就越大,嚇得王建國不敢再問。
“意思就是這片老林子環山抱水,在整片山勢的五行八卦中形成一個絕佳的風水格局,這下面很有可能埋著一位大將軍,看來那老算命先生沒騙咱們,你看這山勢真的跟書上畫的一樣。”王建國仔細看著老林子的每一棵樹,每一塊石頭,翻開那本發黃的破書,指著一幅圖,越來越篤定地說。
“這圖還真像。”康凱接過書,眼看著那樹上畫著的山勢跟自己站的山上的地勢一模一樣,不由得納罕無比,難不成這老算命先生來過這里?
“我們再往前面看看,我覺得那古墓就在咱們腳下了……”王建國一邊在茂密的灌木叢中往前走了幾步,一邊自信滿滿的說,只是話還沒說完,噗通一聲自己掉進一個大洞。
“建國……”康凱跟著王建國往前走,王建國沒注意腳下,康凱也沒注意,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兩個人就這麼掉了下去。
“哎呦……”跟在後面的康凱和王建國一起咕嚕嚕的滾了下來,直接壓在了王建國身上,丫的王建國直吸涼氣,然後兩個人坐起來,心里就開始哆嗦。
這尼瑪的是哪里啊?黑咕隆咚的什麼都看不見?該不會是一腳掉進來古墓里吧?方才王建國不是說那古墓就在腳下嗎?這是不是有點悲慘,他們一腳就進了人家老家?這萬一人家不願意咋辦?
人家當然不願意了,誰願意就這麼不打招呼的進來,康凱心里罵娘,摸著黑根據記憶往回爬,好歹上去了再說,誰知道這烏漆麻黑的古墓里有什麼。
康凱、王建國兩個人在洞里面摸了半天,愣是沒摸著出路,這心里就更加慌張了,出路呢,剛才他們掉進來的路呢,怎麼就摸不著了?
“王建國、康凱,你們在里面嗎?”正當兩個人急得直想哭的時候,忽然古墓里傳來一個聲音在喊他們倆的名字。
“誰,誰在喊我們?”康凱手心里全是冷汗,有些哆嗦的問。
“別說話,你沒听說過,在黑夜里有人喊你的名字千萬不要回答,很有可能是小鬼索命。”王建國連忙阻止康凱說話,可是話已經說出去了還能收回嗎?
媽啊,這下慘了,怎麼忘了這麼一說,這喊他們的到底是人還是鬼?古墓里居然有人喊他們的名字?這也太陰森恐怖了。
康凱嚇得腦袋有點懵,然後那個聲音又遠遠近近,飄忽不定的傳來︰“王建國、康凱,你們在里面嗎,听到了回答一聲。”
康凱和王建國嚇得不敢動,心里面直喊完了完了,听說古墓里都有陰魂不散的僵尸,誰闖進去,僵尸就會咬人,讓你給他陪葬,這下好了,這古墓里的僵尸居然會說話,而且知道他們的名字,這道行的修煉了多少年?遇到會說話的僵尸還能活嗎?
“康凱,王建國,你們不說話我可要走了,這閃客不是那麼好出的,你們要不要帶路,不要的話我可就走了。”那個聲音飄飄忽忽的又傳了過來,嚇的人心驚膽顫,但是這話說什麼意思?
“你是誰?”康凱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更何況如果是鬼的話不應該說這麼多話,這黑咕隆咚的直接把他們掐死不就得了,所以大著膽子問了一句。
“革命不是請客吃飯,不是做文章,不是繪畫繡花,不能那樣雅致,那樣從容不迫,“文質彬彬”,那樣“溫良恭儉讓”。革命就是暴動,是一個階級推翻一個階級的暴烈的行動。我是老李,你們真掉進去了?”可是是隔著地面的原因,那個聲音傳進來就有點扭曲,不過听聲音是有點像老李,而且鬼怎麼知道這毛主席經典語錄?
“老李?老李回來了?”康凱感動得有點想哭,這這大部隊沒有拋棄他們啊,這不派人回來找他們了嗎?
“不對,這林子有點詭異,怎麼我們不過耽擱了一會的功夫就跟不上大部隊了,怎麼單單老李回來找我們,就算是回來也應該是熟悉地形的老馬叔啊。”王建國皺著眉頭很是懷疑的說。
“一個人能力有大小,但只要有這點精神,就是一個高尚的人,一個純粹的人,一個有道德的人,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一個有益于人民的人。怎麼,你們在里面磨蹭什麼呢,難不成里面真有什麼金銀珠寶?要不然就是被粽子給留下陪葬了?”隱蔽的洞口里面半天沒有聲音,老李在外面笑著問。
“粽子?什麼是粽子?”康凱不懷疑外面的真是老李,就算不是他也不願意呆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土洞里,太特麼的壓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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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粽子就是僵尸,墓里的東西,看來這個老李不簡單,這本書上都寫著呢。”毛主席語錄一出,王建國確定了老李的身份,又握了握手里的書,心里面開始懷疑老李這個人。
老李,李河銀,三十歲左右,和他們一個地方來的,平常情況下不怎麼愛說話,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雖然他每次都參與知青們的活動,但是所有人似乎都對他沒什麼感覺,甚至今天他明明救了小楊,但是人們還是覺得王建國的功勞最大,所以……所以他為了報復別人對他的無視才會蹲在這里的?要知道今天所有人口中的英雄都是康凱和王建國兩個人,而最先冷靜的把小楊托上樹的可是他,但是所有人壓根都沒提過這事,所以他心懷不滿,終于選擇蹲守在老林子里,乘機報復?
不過也不對,老李一個人可沒本事讓他們倆在這老林子摸不出去,更沒本事讓他們在這個地方一腳踏空掉進來。
“怎麼辦?我們怎麼出去?”那本書一直在王建國那里,康凱壓根沒看過,但心里對老李也開始疑惑,不過沒想那麼多,他糾結的是黑咕隆咚的地洞根本找不到滾下來的地方,更害怕的是老李嘴里所說的粽子。
“我把繩子丟進去,你們兩個先上來吧,地洞里缺氧,不能多呆。”老李拿了根繩子,繩子上還系了塊熒光石,然後甩進洞中。
“啊,這是什麼東西?還真有棺材?”熒光石帶著繩子咕隆隆滾了下來,一直滾到康凱身後,康凱一轉身借著微弱的光這才發現他們身後不遠處真有具棺材躺在他們身後,頓時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走吧,我們先上去。”熒光石一拋下來,王建國心里的懷疑更深了,這個老李不顯山不露水的,居然有熒光石這種東西?這跟慈禧太後老佛爺的夜明珠一樣吧,值老鼻子錢了。
其實熒光石的原理是由具有磷光物質的石頭在受日照之後,吸收外來能量,然後又在黑暗中將這些能量釋放出來,形成銀白的光華,這與礦物晶體中微量雜質有密切關系,並非傳說中慈禧太後那顆可以光照百米的夜明珠,其價值也根本沒法跟鑽石、藍寶石、紅寶石、翡翠之類的珠寶相提並論。
不過王建國和康凱不懂這些,他們只知道夜里發光的肯定值錢,同時內心鄙夷又羨慕老李藏私房東西。
發現了棺材,康凱和王建國心里很是不得勁,這******就是不吉利啊,于是著急忙慌的順著繩子往上爬。
從洞里爬出來之後,才發現這個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整片林子寂靜的可怕,早春的時候更是連個蟲鳴都沒有,只有小風吹樹葉嘩啦啦作響。
“怎麼樣?下面有棺材嗎?按理說你們應該見到棺材了才對。”老李捋著繩子,笑的很篤定,很和煦的說。
“老李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怎麼知道這里面有棺材?又怎麼回來找我們的?”
要說冒險精神,康凱和王肖陽是有的,要說怕不怕違反紀律,康凱和王建國也不怕,但是他們犯不著為了點莫須有的東西就脫離隊伍,故意落在老林子里不走,而且王建國發現這地有古墓的時候可是連康凱都不知道,所以不存在泄不泄密這一說,但是這個老李怎麼就找到了他們,而且還是在他們掉進洞里的時候,要知道這個老林子有問題,他們倆根本沒走出去,而是繞來繞去又回到了原地。
“我當然知道了,實話跟你們說了吧,你那本書是我們家的,我觀察你們很久了,我之所以這麼一把年紀了還來這天寒地凍的東北插隊,都是因為你們倆啊,所以今天我們攤牌吧!”老李從繩子上接下熒光石,笑眯眯的看著康凱和王建國說。
“攤牌,攤什麼牌?”老李這麼一說,王建國和康凱嚇得冷汗直流,這本書是他們家的?那他就是那老算命先生的兒子?
那什麼老算命先生可不是他們倆打死的,他們只是迫于形勢甩了算命先生一個嘴巴子,再說,後來要不是他們好心給算命先生點東西吃,算命先生說不定當場死了,根本來不及見家屬一面。
“難道你們真的不記得你手里那本書是誰的了嗎?”老李順手就從王建國手中拿過算命先生留下的那本書,繼續笑眯眯的問。
“那什麼,這是一位故人留給我們的,既然你們認識,你就拿走吧。”
這是那算命先生的人命官司,是來復仇的,真是來復仇的,這千里迢迢的跟著他們來到這東西,而且專門找了這夜黑風高,了無人煙的地方就是為了讓他們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殺人不見痕跡。
王建國和康凱心里面直哆嗦,在這種地方為老算命先生報仇,然後他們的鮮血就會引來野獸,再然後到了第二天被人發現的時候,大家都會以為是他們不小心迷路被野獸襲擊而死的。
陰險,太陰險了,他們要為那一巴掌付出代價了?這代價也太大了點吧,那什麼主謀可不是他倆,他倆頂多是從犯,想要報仇犯不著找到他倆身上了吧?要不要那什麼……求饒,或者逃走,再不來個你死我活?
“你們不要害怕,這本書,大老李給你們了,就是你們的了,但是,你們要拜師,要拜他為師,名正言順的拿著這本書,要不然,以後你們會很麻煩。”正當王建國和康凱很小人之心的胡思亂想的時候,老李開口說道。
“拜師?”一听這兩字,王建國和康凱頓時松了一口氣,不是找他倆復仇的就好,不過拜師是什麼意思?
“大老李一直在尋找可以傳承衣缽之人,但是你們也知道現在這個世道容不下我們這樣的人了,大老李迫于形勢把書給了你們,意思就是把衣缽傳承給了你們,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暗地里觀察了你們一段時間,要知道我們這一行除了聰明伶俐之外,更不能心有歹念,心有歹念的人是可以為禍人間的。”老李隨手翻著手里的書,確定沒什麼破損之後,很是滿意的笑道。
“組織上不允許我們犯原則性的錯誤,再說我們不想被人打死。”這書康凱只是在算命先生給他們的時候翻了翻,結果一個字都沒看懂,之後就隨手給了王建國,所以對這本書的重要性根本無感,他更害怕的是這事要是被組織知道了,那可是會被批斗,挨揍的,揍得慘點就直接升天了。
“現在是有壓力,不過以後你絕對不會後悔,你可以不學,我也不會逼你,當然我也不怕你們說出去,大不了我自己走,你們留在這里吧,反正這林子是按五行八卦布置得,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進出自由的,至于隱藏什麼,我也不知道,你們倆要是運氣好說不定天亮之前能走出來,運氣不好,說不定臨死前能知道個小秘密。”老李虎著臉拿出熒光石就要走。
“別走,別走,我們拜師。”王建國知道這事的嚴重性,慌忙拉了拉康凱,隨即熱情洋溢的說道,康凱一听要把他倆丟在老林子里,心想好漢不吃眼前虧,也就默認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算你們有眼色,要知道放以前我們家大老李身後指不定有多少人像要拜師學藝,你們倆就是走了****運才得到這本書。”老李一看王建國有興趣,轉臉就開始擺起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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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老算命先生把書給了他們倆,那麼老算命先生就是老師,所以王建國和康凱兩個人撮土為香,朝著自己家鄉,老算命先生埋葬的方向拜了三拜,算是拜師,然後和老李互稱師兄弟就算儀式成了。
簡單的儀式結束後,老李又讓王建國和康凱做了回苦力,把那個盜洞給填了,免得又有人一不小心掉進去。
王建國和康凱干活,老李就開始在一邊上課,說什麼這個洞是盜洞,是盜墓賊挖的,而且是民國之前,說不定明清時代的盜墓賊干的,要是估摸不錯的話里面的東西早就沒了,因為這片林子明顯被人根據五行八卦改造過,人是進得來出不去,至于什麼時候,大概應該是抗日時期,日本鬼子侵佔中國的時候,有高人在這里施過道術,把一群的日本鬼子給騙到這里來滅了,要不然這個地不會陰氣那麼重,連天上的月亮都是朦朦朧朧的看不清。
那個時候都是打倒牛鬼蛇神,掃除一切封建迷信,曾經作過紅衛兵的王建國和康凱對此很是不以為然,陰天下雨的時候都沒月亮,天氣不好還偏偏說陰氣太重,這算命先生嘴里太會胡咧咧了,騙人的本事一流。
干完這些活天更黑了,陰森森的,冷風一吹,樹葉子嘩啦啦作響跟牛鬼蛇神一樣張牙舞爪。然後本來想休息休息的王建國和康凱就覺得自己渾身發冷,一刻在這里也不想多呆。
“走吧,帶你們看點東西。”老李似乎也知道兩個毛頭小子心里在想些什麼,神神秘秘的一笑就往前走。
康凱和王建國覺得肯定沒好事,但是沒有辦法,他倆根本走不出這老林子,不得不跟著。倆個人一前一後,左顧右盼的想記住老林子的路,但是他們發現一切都是徒勞,黑夜里的老林子到處彌漫著一股詭異而神秘的氣息,兜兜轉轉,每一棵樹,每一株植物讓他們覺得自己沒有任何方向感。
康凱這個時候想起老村長說的話,這老林子真的就跟迷宮似得,進得來出不去,他們這群知青就這麼不分輕重的闖進來,如果沒有老馬叔來找他們,就真的要死在這里,想想都後怕。
老李走在前面一邊掐著手指頭跟個半仙似得,一邊跟他們講解五行八卦,梅花易數的知識,什麼五行為金木水火土,八卦就是陰陽、五行的延續。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萬物。先天八卦為乾一、兌二、離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掌握五行八卦隨時隨地可以起卦,洞悉天機。
康凱和王建國倒是很認真的听,也很認真的記,然後恍然明白了八卦的八個方位不就是上北下南左西右東加上東南西南,東北西北八個方向。
講完五行八卦,老李又開始講梅花易數,相傳梅花易數是麻衣道人一脈傳承下來的秘法,梅花易數可以產生聲音、方位、時間、動靜、地理、天時、人物、顏色、動植物等自然界或人類社會中的一切感知的事物異相,作為預測其發展趨勢的方法,從而可洞悉其先機達到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的效果。
萬事萬物的發展均有定數與變數,定數有規律可循而變數無規律可循;定數中含有變數,變數中又含有定數,無論定數還是變數其大局均不變。“定數”可根據事物的規律性預測其發展軌跡,“變數”就是變幻無常、可變因素太多無法準確預測。
老李吧啦吧啦的講個不停,感覺他一晚上講的東西比他一年說的話都多,但是這麼多東西康凱和王建國不是天才更非異類,根本消化不了,再加上上山一天了,又累又餓,哪里有心思听老李講這些晦澀難懂的東西,于是听了一會就走神了,氣得老李頗感無奈。
越往前走王建國和康凱越覺得渾身發冷,但是眼皮子越來越沉重,就想倚在樹邊睡上一覺,老李再一次搖頭嘆氣,順手給了他倆一人一塊護身符掛在脖子上。
說來也奇怪,這護身符一掛在脖子上,康凱和王建國就覺得後背沒了涼氣,眼皮子也沒那麼沉重了,走起路來也有點精神了,黑乎乎的夜里,康凱和王建國也看不清脖子上的護身符是個什麼樣子,只能揉著眼楮跟著老李往前走。
再往前走沒幾步,轉了個彎就看到一大塊窪地,窪地不大,但是跟一整片的老林子一點也不搭,康凱和王建國低頭往里看,這一看嚇得是魂飛魄散。
那窪地里竟然是一具具尸體,橫七豎八的擺在那里,而且竟然沒有腐爛,全都變成了一具具干尸,齜牙咧嘴,還睜著眼,死不瞑目。
“這……這些都是什麼?”康凱乍然一見,根本沒心理準備,哆哆嗦嗦的問老李,同時內心泛起了恐懼,這老李該不會哄騙他們來這里殺人滅口,為老算命先生報仇吧?
“你們不用害怕,這些都是侵略中國的日本鬼子,現在都死的不能再死了,我帶你們來這里就是讓你們看看咱們祖宗干過的大事,用五行八卦之術干掉這些日本鬼子就是拯救黎民百姓于水火的英雄,所以你們不要瞧不起我們這一行,我們這一行里有的是救國救民,但是不求名利的隱士高人。”
老李一番話說的慷慨激昂,仿佛間又回到了那個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的崢嶸歲月。
“大師兄我們知道,我們知道咱們有神通,我們好好學還不成嗎?你沒必要帶我們來這里嚇唬我們吧?”朦朧月光下,王建國看得真真的,那一具具尸體上真的穿的是日本鬼子的衣服,但是為了教育他們兩個不上進的徒弟,沒必要這麼嚇唬他們吧?
“我可沒嚇唬你們,我帶你們來這里不是來看這個的,是來看這里的陣眼。只有過了這里,我們才能走出去,你們成不成才,我不管,反正我需要的是找回大老李這本書。”
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老李也算是看出來王建國這個人圓滑,懂得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而康凱這個人實誠,一是一,二是二,但是很明顯不相信他那一套,所以修行還是靠個人想不想吧。
“大師兄,我學,我們學。”事實擺在眼前,中華文化博大精深,五行八卦也不是欺世騙人,每個人心里都有一個英雄夢,在看到這些日本鬼子死于非命的同時,康凱徹底塌下心來,學點東西總比不學好,哪怕這是糟粕,用的得當,說不定哪一天他也成救世主了。
“好。那我們就把我們祖師爺傳下來的東西發揚光大。”老李一听康凱很心誠,頓時高興萬分,要知道這世道誰還敢學這東西,沒人學,中國留下來的傳承可是會失傳的。
康凱點頭了,本來就無所謂的王建國當然也表態了,然而就在這時,老林子間一點忽明忽暗的火光飄飄悠悠的過來了,嚇得人是毛骨悚然。
“大師兄,那是什麼?鬼火?”詭異而神秘還帶著死亡氣息的深山老林里忽然出現一朵火光,怎麼能不嚇人,康凱嚇得臉都白了,在這種地方,又听了這麼多稀奇古怪的事情,遇到個什麼神神鬼鬼的真不稀奇。
“走吧,是有人來找我們了,待會表現的害怕一點,對,就像現在一樣。”老李看著那一點火光,笑眯眯的看著王建國和康凱兩個人說,然後就朝那個全是死人的窪地里邁步。
“不能走……”康凱話還沒說完,驚得下巴都掉了,老李這一步踏出去,那塊滿是死人的窪地竟然憑空出現一塊結實的土地,土地上還冒出一棵樹,枝繁葉茂。
“走吧,這里的死人都是幻覺,他們是不甘當年被不知不覺的害了,才每天晚上都會出來作祟,要不然老村長不讓你們上山,其實這塊地早被埋了,墳頭草都長老高了,走啦走啦,回去睡覺。”老李看著康凱和王建國兩個人驚呆的表情笑得很是開心,揮了揮手,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很神奇,很詭秘,日本鬼子的死人坑就那樣在老李的腳步下一點一點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塊殷實的土地,一棵棵高聳入雲的樹,一棵棵枝繁葉茂的灌木叢,這何止墳頭草老高了,這簡直就是墳頭樹都能當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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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一點點嚇人的火光不是什麼鬼火,而是老馬叔下山之後發現少了三人,立馬和老村長兩人連夜上山來找他們了,要知道知青失蹤或者死于非命,那上面可是會來人調查的,這一來人知道了秘密,非得把他們當封建迷信給批斗一回不可。老村長心里害怕啊,這前人弄了個大陣本意是為了保護屯子,可是現在卻違反了國家規矩,弄得他們整天擔驚受怕的,生怕秘密泄露出去,引來禍端。
老村長找到康凱他們三的時候,康凱他們三剛剛走過陣眼,老村長急赤白咧的沖著他們三就發火,但是老李笑得很和煦,但是讓人感覺神神秘秘,看的老村長心里直發毛,這貨怎麼回事?難不成知道了什麼?還有他們三這大晚上的在這老林子里呆著居然沒事?以前不是有人嚇瘋,甚至嚇死過嗎?
“你們沒事吧?”老村長腦袋反應的很快,立刻收起嚇唬人的那一套,笑容滿面的,跟見了親人似得問。
“沒事,能有什麼事?就是這山路難走了點,又沒有火把,所以走得慢了點。”老李呵呵一笑的說。
“我們沒事,老馬叔你有沒有帶吃的,我們餓死了。”王建國也跟個沒事人似得,眉開眼笑的問。
“沒帶,我們見你們沒跟上,來得急,連飯都沒吃,怎麼可能帶東西?”老馬叔攤了攤雙手說,其實他心里更想說的是進了這老林子凶多吉少,他們也就是來收尸,收尸還需要帶吃的給死人嗎?
“好,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們回去。”老馬叔和老村長心里很是納悶,卻不能明著問,嘴上說回去,卻腳步不動,專等著老李和康凱、王建國三人先走,這樣他們也好知道這老李到底是哪路子的人。
老李明白老村長是想知道他們有幾斤幾兩,也不說話,接過火把就往前走,眼前明明是直路,但是老李偏偏繞過一棵樹,或者繞過一株灌木叢,向左走幾步又向右走幾步,兜兜轉轉往前走,看得老村長和老馬叔從心底里佩服,要知道這片老林子之前可是高人布置得,殺了很多日本鬼子,也困死過很多誤入其中的人,這老李第一次進來,還不用他們帶路就知道怎麼走,絕對也是那一派的人,所以要不要求他給破一破陣?
要知道這個陣是當年保護了他們屯子,但是現在卻是很造孽,就說現在他們被與世隔絕這事也不好,這外面的世界電燈都普及了,富裕的地方早安上了電話,那火車汽車的滿地跑,可是他們村卻還是用煤油燈,連輛自行車都沒有,可憐他們村往外走還是在老林子里繞老繞去,繞的人力氣都沒了,哪里能進得了城?,更不要提這外來村子的人想進他們村在里面迷路致死的有多少人,作孽,簡直就是作孽。
“老村長,這個老林子路不好,要不我們知青給你們修條路吧,你看我們在這里白吃白喝了這麼長時間也怪不好意思的,你說是不是?”老李當然也明白老村長心里想些什麼,老村長何嘗不害怕這老林子吃人不吐骨頭?
“好好好,還是黨的領導好,那什麼……毛主席萬歲萬萬歲,我們也想修路,就是有些問題沒解決,還是你們知青好,來了就解決了,修路,一定要修路。”老村長沒想到老李這麼通情達理,立刻歡天喜地的應承下來。
老李三個人隨著老村長下了山,吃了點狗熊肉,第二天就找知青們商量這事,閑的不知道該干什麼的知青們一听有這麼偉大而有意義的事情可以做,自然都舉雙手擁護,于是一群知青把熊掌,熊膽,熊皮的拿到供銷社,也沒換煙酒,糖果,收音機,就換了一些鐵鍬之類的修路工具,一群人就熱熱鬧鬧的干起來了。
老村長命令老李全權指揮,然後老李發號施令,讓砍那棵樹就砍那棵樹,樹砍了之後,知青們和屯子里的人就覺得這老林子里忽然變得更冷了,那天上明明有一輪明晃晃的太陽,然而這一群揮著砍刀砍樹的知青們愣是被凍得渾身哆嗦。
“怎麼回事呀?這樹林子是不是有問題?怎麼會這麼冷?”最膽小的小楊裹了裹身上的棉襖,揉著凍僵的鼻子問。
“問題,有什麼問題?這老林子在這里這麼多年了,我們屯子里的人不都好好的,有什麼問題?”小楊只是說了一句,屯子里就有人先自亂陣腳了,這句話就是明擺著告訴人家這里面真有問題嗎?
“我听說這深山老林最容易出精靈了,什麼黃皮子大仙,狐仙之類的東西都在東北深山老林子里,傳說誰要是壞了它的家,說就會一輩子不得安寧,而且我來的時候可是听說你們這個屯子可是不好進,這外人要想進來都得讓你們去接,要不然迷失在老林子里可是會出人命的,我看我們還是別動了,免得惹禍上身。”屯子里的人一急,小楊立刻想起來了一些詭秘傳說,話都經過腦子的就往外說。他這一說,屯子里的人臉色都變了,知青們也開始鬧嚷起來。
有時候這封建迷信要是沒人信就都沒人信,可是一個人肆無忌憚的說出來,那其他人心里也會存在懷疑,更何況這屯子里的人對這片老林子總是諱莫如深。
“小楊你說的這可是封建迷信,我們都是從城里來的,進了老林子當然會分不清楚東西南北,迷了路那也在情理之中,偉大領袖毛主席說了,我們要打倒一切牛鬼蛇神,就算有牛鬼蛇神又怎麼樣,再踏上一只腳,讓其永世不得翻身。大家說對不對?”老李振臂一呼,頗有大將風範的說。
“是的啊,我們屯子里的人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里,可沒見過什麼黃皮子大仙,狐仙之類的東西,你可不要宣傳封建迷信,我們絕對擁護毛主席和黨的領導,我們絕對擁護中國革命……”老村長立馬結結巴巴,很不熟練的高舉雙手,表示自己的赤膽忠心。
“沒事沒事,大家干活,小楊你去燒火做飯吧。剩下的人干活,大家要知道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看起來反動派的樣子是可怕的,但是真正的力量不屬于反動派,而是屬于人民,屬于我們。”老李又特會鼓舞人心的大聲喊。
“你說我們以前怎麼就沒發現這個老李還有領導才能,你看這一張嘴,知青們都被他的氣勢給震住了。”老李三言兩語安定了人心,可謂風頭出盡,王建國和康凱在一旁小聲的嘀咕。
“你說這越來越冷是怎麼回事?我們就這麼砍樹該不會真的把什麼東西給放出來了吧?”康凱也感覺渾身發冷,可是他奇怪的是脖子上老李昨天給的那護身符竟然在意思意思的散發著溫暖的氣息,可是無奈人多,他也不好意思拿出來看,要知道這東西被人看到了那就是資產階級反革命,可是現在看來,他們要把這條路一路走到黑了。
“我們準備準備,樹砍了,老林子里被困的鬼子的冤魂要出來了,這冷就陰氣,只要把陰氣散出來,這老林子就沒事了。”知青們砍樹,老李瞅了個機會來到王建國和康凱身邊解釋說。
“準備,準備什麼?”康凱一听冤魂都跑出來了,頭皮就發麻,冤魂都放出來了?那要怎麼辦?
“晚上再說,你們去找只大公雞,還有黑狗,到了晚上我們一起抓鬼,放心,這鬼一時半會出不了老林子。”老李一邊笑眯眯的指揮砍樹,一邊很小聲的說。
“抓鬼?真有鬼?”老李笑得讓人毛骨悚然,康凱和王建國頭都大了,有鬼嗎?真的有鬼嗎?那他倆會啥捉鬼的本事?他倆昨天不是剛剛拜師?
“你不是昨天見識過了嗎?不用害怕,該干嘛的干嘛,一切有大師兄在。”老李呵呵一笑,拍了拍兩個人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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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夜晚,月黑風高,知青們干了一天的活,都累得夠嗆,當然也包括康凱和王建國,于是大家吃完我窩窩頭倒炕上就睡著了,但是老李這個人偏偏討厭得很,三更半夜的把康凱和王建國兩個人從暖和的被窩里拉了出來。
然後三個人東轉西轉的在荒山野嶺里轉悠,轉悠到一個沒人的地方,老李就開始讓他們兩個在地上挖,挖的洞不深就挖出來個包袱,打開包袱一看,里面有桃木劍、金錢劍、黃紙、朱砂,還有一身道士服等等很多搞封建迷信的東西。
天上一輪月亮冷清清的掛在樹梢,老李看了看天,拿出來一沓黃紙,有了點水化開朱砂,開始鬼畫符。
畫靈符的時間最好是午夜11點至凌晨1點。靈符所用的紙一般是黃紙,老李一邊畫,一邊教導康凱和王建國倆個人。畫符的原動力,基于“誠,信”二字。誠則靈,天地動容,信則明,法力無邊。
畫符一要練心,練靜互為表里,心靜則雜念消除,邪念無以生,惡意無從起,一片空白,清明神靈易近。二要士神,剛開始學畫符,必定要先示神佛,或在神佛前發誓,三要誓神文弟子李河銀,今在眾仙佛,道祖,神聖,菩薩前誓願學符咒術,用以護身,保家,鎮宅,救世,濟人,行善。今後弟子一本忠孝,仁義,常倫,決不逆天行事,盼請明鑒。願眾佛,諸神護佑弟子李河銀學法成功,所畫靈符,神跡赫赫,光芒萬丈,賜福蒼生。
再然後就是提氣意想畫符(而且要求一口氣畫完中間不準有換氣。康凱和王建國看著老李一步一步的畫符,心神完全被吸引,此時此刻老李就算沒穿那黃不拉幾的道士服,身上仿佛有一種得道高人的光芒,讓人心生向往。
符頭符腳符膽,下筆,收筆,老李畫好後,喝了一口水,然後沖著黃紙噴出水霧之氣,把符合與掌心存想加持,這樣一張鎮魂符就成了。
當然一張是不夠的,老李畫第一張的時候是慢慢的畫,力求讓康凱和王建國看清楚,然後第二張速度就快了,筆點朱砂,在黃紙上龍飛鳳舞,行雲流水,一眨眼的功夫就畫了一張,看的康凱和王建國兩個人眼花繚亂。
就這樣不一會的功夫就畫了一打的鎮魂符,然後三個人拿著一堆東西就往老林子里趕,越往那邊走就越感覺陰冷的很,走到半路就見老村長和老馬叔外帶屯子里一幫子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們抓著公雞,牽著黑狗,白狗,花狗都等著呢。
“大師傅,您辛苦了,今天我們可都指望你了。”老村長拿著只公雞,眼巴巴的看著老李說。
“沒事,沒事,大家不要那麼緊張,留下黑狗和大公雞就行了,不要其他的狗。”老李看著那一群被捂著嘴,怕它們亂叫的狗很是無奈,他說需要黑狗,這老村長算是把屯子里所有的狗都給牽來了,還有兩剛生出來沒睜眼的。
“老村長,這麼多狗萬一跑了一只,亂叫起來,不是添亂嗎?”那麼多狗瞪著眼看著他們,看的康凱和王建國一頭冷汗,作孽啊,這是要殺多少生?
“好好好,留下黑狗,都牽走,都牽走,別添亂。”老村長也害怕添亂,趕忙讓人把不需要的狗牽走,然後又眼巴巴的看著老李三個人。
“老村長,你們也走吧,我們三個足夠了。”老村長看的老李渾身不得勁,連忙讓他帶著人走。
“不是,老李同志,我們也想幫忙。”老馬叔趕緊說。
“不用幫忙,你們看好那群知青,不要讓他們添亂就好了。”老李連忙交代給老村長和老馬叔一個簡單而艱巨的任務。
“不用,屯子里留人了,而且今天晚上的飯里我加了點東西,他們一時半會醒不過來。”老村長自信滿滿的說。
“算了,大家準備準備吧。”老李一看這麼多人都眼巴巴的看著自己,時間也差不多了,攆是攆不走了,于是大手一揮,大家一起進老樹林吧,頗有一股子捉鬼大師的風範。
老林子被高人改動過,里面死了不少日本鬼子,而且日本鬼子死得冤,陰魂不散的徘徊在林子里不肯走,弄得老林子就算白天也讓人渾身發冷,尤其是這一砍樹,里面的游魂算是解脫了束縛,更加猖狂了。
越往前走越覺得渾身發冷,走到老林子邊緣,一股陰風帶著尖嘯迎面而至,吹的人渾身哆嗦。
“待會听我的命令,殺雞,狗不要殺,在爪子上取血就可以了。”黑狗血和公雞血是至陽之物,能夠大卸鬼的陰氣,但是黑狗和公雞不一樣,相傳二郎神的哮天犬就是一只黑狗,人間的黑狗都是二郎神的近親,所以黑狗血有闢邪的作用,但是就是因為這樣,也不可以隨意殺黑狗,只在腿上取血,免得殺生,生下孽障。
大風呼呼的刮,還帶著如同鬼魅哭泣的聲音,老李取了黑狗血和大公雞血灑在林子邊緣,然後讓王建國和康凱跟著自己往老林子里走。這越往前走是越冷,冷的人雙腿打顫,王建國和康凱十分不想去,但是那麼多雙眼楮看著,他們不能慫啊,于是硬著頭皮跟著往前走,心里那個苦,他們才拜師不過兩天,就要抓鬼?你確定不是讓他們兩個去送死?就算讓他們上戰場,那什麼黑狗血這種最低配的東西也給點啊,就這麼空手捉鬼?這也太讓人心里沒底了吧?
在老林子邊緣除了呼嘯的大風,康凱和王建國看不到有什麼不同尋常之處,但是一步踏進老林子,王建國和康凱就看到那老林子間有一個個模糊的黑影飄來飄去的,嚇得人夠嗆。
“別害怕,這只是小兒科,以後這種事可多了。”老李看著那一團一團的黑影,笑了笑,揮了揮手,把一打的鎮魂符給了他們倆,然後手中桃木劍一揮,一個靠近他的黑影就這麼消失了,簡直就是簡單輕松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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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木劍竟然那麼管用?康凱和王建國目瞪口呆,黑影一消散,隨之而來的是一股陰風,吹得人眼楮疼,鼻子酸。
“殺吧。”老李干掉一個陰魂,隨即又丟給康凱和王建國一人一柄桃木劍,黑影越聚越多,三個人開始大殺四方,直殺得血流成河,尸橫遍野……
“等等,你說什麼?血流成河,尸橫遍野,你確定不是在橫店拍抗戰片?”李宗泫說得吐沫橫飛,激情澎湃,不料讓康靖一句話給打回了原形。
“錯了,錯了,是打的妖魔鬼怪魂飛魄散,灰飛煙滅,自此之後老林子那一股神秘而壓抑的氣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天朗氣清,惠風和暢,一派的欣欣向榮。”被人揭穿他的鬼話連篇,李宗泫虎頭蛇尾的安了個結局,笑嘻嘻的說。
“李淳風風水事務研究所總裁CEO先生你能不能正經點?有鬼?你親眼見了嗎?老林子有鬼,老村長居然連問都沒問老李的本事就全力支持他捉鬼?還有我爸和王叔叔拜師兩天就會捉鬼,你也太扯了吧,捉鬼不是江湖術士之流嗎?沒有一定的道行就去大殺四方?”李宗泫那一番說辭實在無法自圓其說,康靖氣得不輕,直接點出破綻。
“那什麼,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爸真的和你們爸是師兄弟關系,就在東北老林子里拜的師,我爸是大師兄,王師叔是二師兄,康師叔是三師弟,照這樣算來我也是你們的大師兄,這師兄弟的關系你不能不認。”李宗泫顧左而言他,使勁的彪炳自己的身份。
“你才是二師兄,你全家二師兄。”被二師兄之後,王肖陽很不高興。
“你有證據嗎?”康靖冷聲一笑的問,沒這麼扯關系的吧?
“有啊,你們家沒陰陽風水秘鑒殘篇嗎?想當年知青返鄉之後,我爸那可是把一本書分成三份,一人一份保存下來的,那就是證據,王肖陽身上就有對不對?”李宗泫立馬指著王肖陽給他作證。
“是,我是有,我也知道這是我爸留下來的,但是我爸只是說了前半段算命先生給書的事,後來拜師的事我不知道,那可都是你說的,我可不確定是不是真得。”王肖陽很沒義氣的回答。
“王肖陽咱不帶這麼玩的的,我知道你第一眼看到我的時候就知道我們之間的淵源對不對,要不然警局里你不會什麼都不問,只問我爹媽姓甚名誰,在哪里工作,去沒去過東北等等亂七八糟的事,不過康靖你真的不知道家里有本殘篇?暴殄天物啊。”李宗泫可惜的直拍大腿。
“不知道,我爸從來沒提過,估計你認錯人了。”康靖可不想跟這個封建迷信扯上任何關系,太丟份了。
“你們不帶這麼玩的,可憐我一個人辛辛苦苦的支撐著,好不容易見到你們兩個,你們兩個還這麼沒良心。”兩個人都在撇清關系,李宗泫氣得直跳腳,一頭的大汗。
“這個事我倒是知道,我家就是東北的,就是你們說的那個屯子里,我家離老馬叔家很近,離老李叔住的地方也很近,我記得那一年我也就八九歲,那一天晚上,我爸出門了,只有我媽在家里,後來我尿急,醒的時候就見老林子的方向火光一片,到了第二天,我也跟著去了老林子,卻又沒發現一點異樣,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從那一天起,我們再靠近老林子的時候,沒有再感覺到陰冷。”一直沒說話的老陳忽然說道。
“老陳?”老陳說出這一番話,著實康靖嚇了一跳,這老陳什麼時候也跟他們有這樣的淵源,以前怎麼沒說起過?
“你們不說,我還真把這些事給忘了,畢竟那麼多年了,我離開那個屯子也有三十年了,從來就沒回去過,人老了,這記憶力也跟著衰退,要不是李宗泫將這個故事我還真記不起來老李叔什麼模樣了。”老陳點了一顆煙,揉了揉眼楮,眉頭深鎖,仔細回想著往事。
“哎呦,陳老陳老,你真的是那個屯子里的人啊,你可要為我作證,我是老李叔家的兒子,我就是大師兄,他們兩個不認祖歸宗,就是欺師滅祖。”李宗泫一看有人證,立馬給康靖和王肖陽扣了兩頂大帽子。
“你說的這事我還真不知道,那個時代,誰敢明目張膽的搞封建迷信?可是要挨批斗,掛破鞋,寫大字報的,所以老李叔和王建國、康凱的關系我還真不知道,平常也看不出有什麼不同尋常的事,不過後來那片老林子卻是挖出來很多日本鬼子的遺體,那些遺體不知道在地下埋了多長時間了,居然一點腐爛的痕跡都沒有,嚇得屯子里的人趕緊燒了,還瞞著知青們偷偷做了一場法事,做法事的那個人就是老李叔,我們屯里的人都知道,但就是知青們不知道。”老陳又補充了一點信息。
“陳老,你說了跟沒說一樣一樣的。”李宗泫一听這些,頓時泄了氣,他們之間師兄弟的關系居然誰都不知道?
“我是不知道,但是我很敬佩老李叔,看到老李叔有後,我也很欣慰了,不過算起年紀,老李叔應該六十才有的你吧,老當益壯,老當益壯。”老陳看著李宗泫,感慨萬千。
“我爸早死了,你猜當年我爸千里迢迢的去找那本書,又為什麼會把那本書一分為三嗎?”對于有些事李宗泫很無奈,但是又不得不說,以免影響母親的聲譽,“有一天我爸教兩個師弟學習算卦,推演未來,然後他閑著沒事就推演兩個師弟的生辰八字,這一推演不要緊,推出來王建國和康凱每個人都有一個兒子,推演出自己是死了之後三年才有後。”
“這人都死了三年怎麼會還有後?後來我爸想這事越想越生氣,總覺得我媽會給他來一頂綠油油的帽子,我媽年輕的時候可漂亮了,就算他死後再嫁人也無可厚非,可是他偏偏要防著我媽,弄得兩個人天天吵架,後來我爸不知道得罪那路神仙,來了一場突發疾病說沒就沒了,再後來我爸真的死了,然後我奶奶在外面玩的時候就撿了我。”李宗泫一臉悲傷,痛不欲生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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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泫說起身世很悲傷,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一出生就給扔出家門口,他不知道為什麼他的父母那麼狠心,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哪怕再窮,誰家孩子不希望留在自己父母身邊?那狗不都嫌家貧。
“我媽五十三撿了我,操勞了十幾年就病了,我念書不好,也不願意听外面的瘋言瘋語,就不念了,拼命掙錢給我媽看病,因為這個我媽還打了我好幾次,但是我不能看著我媽沒錢看病,還要掙錢給我交學費……”李宗泫說著說著眼楮紅了,開始偷偷的抹眼淚。
“好了,人死不能復生,你也做了你能做的一切,就不要傷心了,既然你是老李叔的兒子,那也就是我兒子,今後你就跟我吧,我給你找一個工作,然後娶房媳婦,別坑蒙拐騙,做那一行當了。”老陳看李宗泫情深意切的說自己的身世,心里很是感慨,再遙想當年,感覺他們淵源挺深的,于是拍著他的肩膀說。
“誰坑蒙拐騙啦,你才坑蒙拐騙?你騙我大好青年,你喊我爸老李叔,我怎麼就成你兒子了,我不是你兄弟嗎?”李宗泫撇了撇嘴,又開始混不吝起來。
“呃,得得得,兄弟,兄弟成了吧,也對,我們是兄弟,你們相信緣分這個詞嗎?”老陳深深的嘆了口氣,準備開始說自己的故事。
緣分,有人說緣分這東西很廉價,每個人都會出門,出門必定會遇到很多人,也許在出門的路上也會遇到一兩條狗,但是你可以說遇到這些都是緣分嗎?那麼緣分也太廉價了。康靖打心底里不相信緣分這個東西,可是王肖陽卻皺起了眉頭︰“我相信。”
“你相信那是因為上天賜給了你一個媳婦,像我們這種光棍從來不相信。”李宗泫這句話說到了康靖的心里,他一個大好青年,要模樣有模樣,要身高有身高,怎麼就遇不到一個對眼的姑娘呢?還在這里跟一幫子大老爺們講緣分?
想想都想哭。
“這世界上有很多喜歡研究特殊事情的人,比如說你李總裁,像你這樣的人每個村上都有一兩個吧,但是師承一派,又各自分散,根本不知道彼此之間關系的人也就我們幾個,放在中國十幾億人口中來說,比例小到茫茫人海怎麼可能還會相遇?但是我們還是遇見了,我從東北一路考上大學,留在雲城這個城市原來是為了等你們,你們說這個世界是不是很奇妙?”老李笑了笑,臉色有些蒼白,從行李中翻出一本書,書皮是自己包的,翻開之後是撲面而來的是古舊氣息。
“這是陰陽風水秘鑒殘篇?怎麼會在你那里?”李宗泫看了一眼迷惑的康靖,臉色很不好看的問。
“這是我在屯子里撿的,那一天知青返鄉,人都走了之後,我在老李叔住的地方撿到的,當時我大概十七八歲了,上高中了,那個時候我們屯子與世隔絕,只听祖輩們說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讀好了書,就能去外面的花花世界,想要什麼有什麼,所以老村長才會不顧一切的砍了樹,修了路,沒念過書的娃娃能夠出門念書是一件很幸福,很牛掰的事,雖然那個時候條件艱苦,學校的老師要挨批斗,都無心教書,但是我的成績還是不錯的,所以我一看那本書,我就覺的不同尋常,加上是老李叔他們留下來的,我也就一直留著,心想有一天見到老李叔的時候,能夠還給他,但是那個年代消息閉塞,一上火車,就不知道誰去了哪里。後來1977年國家撥亂反正,關閉十一年之久的高考大門終于打開了,這不僅僅造就了第一批大學生,更是國家向知識、文明的回歸,是一個復興的拐點。很幸運,我考上了大學,也漸漸拿著那幾頁殘篇琢磨出一點東西,這也是為什麼上一次我能夠在古墓里找到你的原因,是我推算出那個古墓上方的幾個小入口的。”
這世界真的很奇妙,四個人在泱泱大國,茫茫人海中,本來是一生無法相遇的四個人竟然在同一件事情,同歸詭異的時間居然聚到了一起?那麼到底是死的心有不甘的陸婷讓他們聚到一起的,還是那個古墓讓他們聚到一起的?
老陳娓娓道來的故事讓康靖渾身冰冷,回想過去的事情,他和李宗泫初次的相遇,再然後一起在鬼門關走一遭的事感覺還跟夢一樣,但是那是夢嗎?康靖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腕上還有在古墓里那個厲鬼在手腕上留下的痕跡,讓他只能在大夏天的還穿長袖掩飾,然後他很厭惡的拉了拉袖口。
東方既白,太陽從地面緩緩升起,照亮了世界,古藤花木,潺潺流水,黃鶯鳴叫,靜雅古樸的小竹樓,一切一切仿佛世外桃源,但是他為什麼會在這里呢?他本來不該在這里的,他不是還應該在警局沒日沒夜的處理小流氓打架斗毆的事嗎?怎麼好像睡了一覺就出現在傳說很多,處處都是苗人居住的十萬大山之間?
太不可思議了,千里之行如一場夢,夢是醒了還是沒醒?康靖咬了咬舌頭,疼,卻感覺自己還是在夢里,而且那種感覺越來越不好,就好像他身上有一根繩索在綁著他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到自己根本不知道的地方去。
“康靖,既然這本書是你的,那就物歸原主吧,也算了了我這一輩子的心事。”老陳拿出那本書遞給康靖。
“嗯。”康靖的腦袋好像還沒轉過彎來,人家給了,他伸手就接了,接過來之後才忽然明白,這世界上有些人,有些事無論離得多遠,也終究會相遇,不是因為緣分,也許是因為——命運。
命運讓這本一分為三的書再一次合在了一起,命運也讓他們不可能再見的人遇在了一起,哪怕他根本不知道那本書的存在,命運更讓他們一起經歷生死,躲都躲不開,然後指引他們來了這里,傳奇的十萬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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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剛放亮,妞妞還躺在外面吊床上睡得安穩,忽然一聲汽車的轟鳴聲在小村莊響起,緊接著一輛帥氣的大切諾基停在了牛大山家門口。
“我去,這是牛大山家的親戚?”李宗泫很震驚的問,同時他在想要不要加點勞務費?
“我家親戚,走吧,來接我們的。”王肖陽眉頭皺的很難看,抱起還在熟睡的妞妞,就往前走。
切諾基下來一個人,筆直的黑西服在小村莊里顯得那麼不搭調,卻令人心里直發毛,這是怎麼回事?妞妞外婆家來人了嗎?怎麼回來的這麼快?他們不過是提早下了一站,耽擱了一晚上,這就迫不及待的來接他們了?他們是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電話好像都沒信號,似乎不合乎常理?康靖一肚子的疑問說不出口,只能跟著王肖陽上了車。
嗚……切諾基帶著推背感起步,揚起煙塵,驚醒了還在沉睡的那條黑狗,大黑狗汪汪的叫,叫醒了還在沉睡的人。
“妞妞外婆家好有錢啊?你是妞妞的大舅子還是小舅子?怎麼會知道我們在這里?辛苦你們了,我們正愁要走好多路才能到火車站……”李宗泫很自來熟的掏出兩支煙遞過去,套近乎的問。
但是切諾基前面坐的兩個人非但不接,連句話都懶得說,這讓李宗泫上不去下不來,紅著一張臉,開始哼哼︰“這開好車的人就是不一樣啊,連句話都願意理咱們,嘖嘖嘖,王肖陽,看來你在他們家的地位不高啊,要不然怎麼會派兩個啞巴來接咱們,唉,這兩個啞巴是你大舅子還是你小舅子?”
“他們就是啞巴,不會說話,不是我大舅子也不是小舅子,只是佣人,不然現在你早就沒了舌頭,去了妞妞外婆家小心點,一不小心掉了舌頭可別怨我。”王肖陽摟著妞妞,嚴肅認真的說。
“呦呦呦,還是大家族,居然有佣人,這荒山野嶺,犄角旮旯的居然還有富貴人家,王肖陽你小子有福氣啊。”李宗泫自動過濾掉了後面的話,特羨慕嫉妒恨的說。
“你小子听沒听清楚,到了地方別亂說話,亂說話不僅掉舌頭,你一輩子也別想出不來,永遠留在這犄角旮旯,享受你的富貴人生吧。”王肖陽狠狠的踢了一腳嬉皮笑臉的李宗泫,惡狠狠的說。
“我去,什麼地啊?這麼沒人權?你們可是警察,警察不管濫用私刑?你可別嚇唬大師兄,大師兄可是嚇大的。”那一腳踢得李宗泫呲牙咧嘴,很正義凜然的問。
“這個時候想起警察來了,不過我覺得你還守規矩的好,要不然山高皇帝遠的,誰也救不了誰。”康靖坐在後面仔細盯著前面坐著的兩個人,發現無論王肖陽和李宗泫說了什麼,他們表情始終沒變,十有八九真的是聾子。
但是為什麼要派兩個聾子來接他們呢?這兩個聾子是先天聾子還是後天的,佣人?多少年沒這樣的稱呼了?舌頭留下來,那就是被人給害的,這絕對是民間濫用私刑的手段,這里面的事情王肖陽肯定知道,但是他為什麼沒說過?而且一直姑息縱容?
所以還是小心為上,康靖和陳瑞相視一眼,默契的不再說話。
“嘁,有什麼大不了的。”李宗泫很不屑的小聲嘀咕了一句,就縮在汽車後座上迷糊,這一迷糊也不知迷糊了多久,汽車猛的停了下來,一下子就把他給晃醒了。
“姑爺,老爺已經等你很久了,老爺有點生氣。”李宗泫醒來的時候,就看見切諾基外面一個身著一身唐裝,模樣就像電視劇里那種管家的人打開車門,彎著腰,低眉順眼,跟王肖陽恭恭敬敬的說。
“好,我知道了,謝謝張叔,這些是我朋友。”王肖陽帶著妞妞下了車,康靖、陳瑞、李宗泫也趕忙下了車,王肖陽介紹道。
“好,我會好好安排的,姑爺放心。”張叔看了幾個人一眼,笑的和藹可親。
“這……這麼大的家?”李宗泫一下車就徹底傻眼了。
蒼翠大山之間,竟然藏著一座豪宅,豪宅面積一眼望不到邊,根本不知面積幾何,那前面那一大片花園郁郁蔥蔥的開滿了花,奼紫嫣紅好看得很,看得人目眩神迷如臨仙境,那花園足足走了半個小時才走過去,遠遠的便看見一座很具有民國風情的小洋樓。
小洋樓不算太大,精雅細致,雕欄玉砌的藏在這滿是花草的地方,美的讓人想據為己有。
“三位朋友遠道而來就先委屈的住在這里吧,這里雖然不大,但是也還算干淨,三位朋友不要嫌棄,有什麼事情就跟我張某說,張某一定竭盡全力讓三位朋友滿意。”張管家和他們客套了一番就離開了。
張管家已離開,李宗泫就開始土包子般東撒西看,嘖嘖稱奇的同時滿是羨慕嫉妒恨的酸話。
“不要亂說話,你特麼的閑一會兒會死啊?你有多動癥嗎?”康靖仔仔細細的看著這座小洋樓的每一個角落,然後就看見那牆角里一個個隱秘而細小的攝像頭,然後打開遙控器的電池,找到了一個小小的竊听器。
“這是什麼?”康靖不停的忙活,李宗泫腆著臉皮,湊過來笑嘻嘻的問。
“沒什麼,竊听器和攝像頭而已。”康靖抬頭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攝像頭,跟李宗泫漫不經心的說。
“攝像頭、竊听器?這里居然有這個,唉,你又裝回去什麼意思?”康靖找到竊听器隨手又放了回去,令李宗泫氣得直跳腳。
“我估計這里這種東西有很多,基本的作用就是讓不守規矩的人守規矩,所以我們還是守規矩的好。”陳瑞也拆開一個遙控器,成功發現一枚竊听器。
“得,不說話了,不說話了成了吧。”康靖和陳瑞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嚇得李宗泫渾身發冷,規矩?就是王肖陽剛才說的規矩嗎?
拔舌頭?那不是屬于濫用私刑?是要負法律責任的,但是人家濫用私刑又怎麼麼樣?誰讓人家家大業大外加山高皇帝遠了呢?李宗泫心里很不平衡,卻也不敢再說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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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這一天除了吃了點東西,三個人就是睡覺,守規矩的人不能亂竄,不然犯了人家的忌諱,當然他們奔波了幾千里地,又加上前一夜沒睡,誰還有力氣瞎折騰。
睡醒一覺已經是黃昏,貌似王肖陽根本沒找過他們,康靖有些不耐煩,這把人丟在這里吃也吃過了,睡也睡過了,這主人也該出現了吧?
康靖只是這麼想,李宗泫直接嘀咕起來,因為他覺得他說的話,這荒山野嶺民俗不同地的人听懂的幾率有點低,所以毫無顧忌。
這說著說著,那個張管家帶著一個人捧著三個盒子就來了,笑眯眯的張管家一張嘴就是一口地道的北方話與李宗泫口音沒啥區別,“真是怠慢三位朋友了,這里是我家主人給三位朋友的一點小禮物,希望三位朋友不要介意我們招呼不周。”
“張叔客氣了,是我們打攪了才對,我們冒昧前來不曾帶禮物實在是有愧于心,初次到來也不懂規矩,如果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還請張叔多多提醒。”怪不得王肖陽不讓他們帶禮物,這樣的家族稀罕他們準備的禮物?但是面上的事得過去,而且康靖也知道大家族有忌諱,就算他們是警察,在人家的地盤得罪了人家也是很不好辦的,尤其是李宗泫那張臭嘴。
“康先生客氣了,還是康先生明白事理,康先生先看一看禮物,有什麼不好的地方我們也好盡快修改。”張管家一擺手,三個大禮盒擺在桌面上。
“這不好吧?我們是公職人員不能接受任何禮物。”作為人民公僕這層身份放在這里,陳瑞立刻上綱上線。
“無妨,我們這里沒有身份,只有朋友,只要是朋友,我家主人都會準備一份禮物,三圍朋友收下無妨,這是規矩。”張管家眉開眼笑,人蓄無害的說。
“收就收,你們不收我收,我可不是公職人員,沒必要矯情。”規矩兩個字一說出,李宗泫一哆嗦,瞬即恢復正常,隨手打開禮盒,“咦?是件西裝,送給我們的?該不會這里要舉辦什麼聚會吧?”盒子里靜靜躺著一身黑色西服,質地款式都屬一流,那牌子上還有很多看不懂的外國字。
“boss?這個牌子好像很有名。”康靖遠遠的看了一眼牌子,心里一動,仔細的回想好像是誰說過這個牌子?王肖陽,好像王肖陽說過,他有件衣服是他妻子留給他的,一直舍不得穿,睹物思人,那件衣服的牌子就是boss。
“這衣服這麼好?那我試試。”李宗泫抖開西裝就往自己身上披,三下五除二就穿好了,一照鏡子,小伙帥的不像話,衣服就跟量體定做的一樣,這一穿上,李宗泫就脫不下來了,帥,實在是太帥了。
“看看,看看,人靠衣裝佛靠金裝,沒想到這衣服一穿上,我李宗泫也帥的掉渣。”此時此刻李宗泫心里感動得想哭,他雖然是個農村孩子,沒見過什麼大場面,但是他知道,他這一輩子的衣服估計加起來的價值都沒這件衣服貴,能不令人感動嗎?
“很合身,很好,兩位朋友也試試吧,今天晚上有個聚會,按照規矩,兩位朋友如果不穿的話,似乎有點不太好,主人那邊我也交代不過去,還請康先生不要為難我們這些做下人的,下人做不好事情也是要按規矩罰的。”張管家笑得雲淡風輕,卻是很沉重的說。
“多謝張叔,我們恭敬不如從命。”再需要讓下去就是矯情了,康靖也不管什麼規章制度了,人家已經表明了,人家的地盤按人家的規矩,晚上的聚會這家主人應該到場,他倒要看看王肖陽的老丈人到底是何方神聖?怎麼就沒听他提起過?
康靖和陳瑞也試了試boss西裝,剪裁合體的不得了,一穿上就跟換了個人似得,帥的有點沒天理,張管家也很滿意,接著又跟三個人說了些話,說來說去的大意就是這里的主人喜歡懂規矩的人,不懂規矩的客人有不懂規矩的招待方法,這讓剛才還很感動的李宗泫嚇得冷汗直流,他可是背後說過人家壞話,不會被人惦記上了吧?要不然說這些干嘛?
張管家走後,李宗泫半天回不過神來,給個甜棗再打一巴掌,這是來警告他的?
“得了,一個管家就把你嚇成這樣,那見了主人你還不得嚇破膽?”康靖看了一眼李宗泫,伸手解開西裝上的扣子,怒其不爭。
“我……我又不是警察,我害怕怎麼啦,你們是警察,有那一層身份保護,你們當然不會害怕。”此時此刻李宗泫才知道一頂帽子到底有多重要。
“以後不要坑蒙拐騙了,管管你的嘴,我在警局給你找份工作,從最底層做起,至于能做到哪一步,就看你的本事了。”康靖對于這樣的隊友很無奈,開始為他想後路怎麼走。
“最底層,什麼工作?是不是小警察?康靖你太夠意思了,謝謝你想著你大師兄,你說說我能干些什麼?有多大權力?”李宗泫一听,立馬喜氣洋洋的問。
“最底層就是協警,工資不高,不過夠你一個人的花銷,這事我也能幫上忙,畢竟我也混了那麼多年了,就別讓他當門衛了。”陳瑞想了想,打包票的說。
“協警?是不是就是那報紙上,電視上說的臨時工,就是那種沒出事我們是協警,出了事我們是替罪羊的那種?那我不干!我才不當你們的替罪羊。”李宗泫一听是協警,渾身的熱血都涼透了,唧唧歪歪的說。
“眼高手低,愛干不干,以後見你一次逮你一次,也算給你找個地吃飯。”康靖冷哼一聲,走出小洋樓,根據張管家的指引,前往聚會的地方。
華麗的大廳光可鑒人,燈火輝煌中璀璨奪目的水晶杯連成一片,生蠔海參,鮑魚魚翅等一些在深山里難得一見的東西擺滿餐桌,散發著誘人的鮮香,推杯換盞,觥籌交錯間美人如雲,官蓋雲集,一個個身穿燕尾服的侍者端著一托盤的香檳如游魚般,優雅的游走在翩翩起舞的衣香鬢影,錦衣華服之間。
沒想到人煙稀少,在山間走半天路也遇不到一個人的十萬大山之間居然會有這麼多隱形富豪來參加這樣的聚會。
康靖端著一杯酒,看著華麗大廳里面上百人三五成群的嬉笑怒罵,卻是越來越心驚膽戰。他記得在陸婷父母來報案那一天早上他曾經做過一個夢,夢里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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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誓那個夢是他這輩子最難忘的一個夢,夢里面他也是這樣一個人端著一杯酒,看著這群男男女女勾肩搭背的跳舞。
跳舞他不會,但是紅酒他懂的那一點也是王肖陽隨口告訴他的,夢里的那一刻他好像也是這麼想的,一想到這里康靖心不由的發緊,夢境和現實居然如此巧合?那他接下來會不會遇到一個紅衣女子?
“我去,沒想到二師弟媳婦這邊這麼牛B,這架勢非富即貴啊,那我這二弟媳婦死的時候,二師弟得頂著多大壓力來這里磕頭謝罪?”穿著龍袍也不像太子的李宗泫東張西望,到處亂看,嘖嘖嘖的替王肖陽發愁。
“你又忘了規矩,別亂了說話。”康靖發現這個李宗泫什麼時候都管不住那張嘴,早晚得惹事。
“好好好,不說話,不說話,我吃東西行嗎?”李宗泫撇撇嘴,端起紅酒開始嘎吱嘎吱的啃龍蝦。
“注意點形象,不要太丟人,大師兄同志。”陳瑞很想和大吃二喝,毫無顧忌的李宗泫撇清關系,但是撇不清啊。
“我去,話不讓說,飯也不讓吃,那你們讓我干什麼,當門神站著不動,還是當你們跟班?”李宗泫壓低聲音,急赤白咧的問。
“算了,你自便,我們走。”康靖沒辦法跟他溝通,拉起陳瑞就走。
“這脾氣,你走你的,我吃我的就是。”李宗泫繼續大快朵頤,順帶著眼楮飄向那些露胳膊露腿露後背,擠胸擠腰擠眉弄眼的,中國的,外國的女人身上轉悠,一副吊兒郎當,混不吝的江湖氣息。
“你說,他這是為什麼?”陳瑞看著反常的李宗泫很不解的問。以前李宗泫雖然嘴碎,但是也算是一枚有眼力勁的好青年,但是這一次怎麼啦?怎麼就這麼沒素質,你看那侍者一眾的眼全都看向他。
“很簡單,他在幫我們吸引別人的目光,我們分開找。”趁著李宗泫順利吸引所有目光的時候,康靖和陳瑞在大廳里亂轉,尋找王肖陽的身影,要知道在這個地方都講規矩的話,那他們見面也不得自由,說起話來更是有所顧忌,所以必須要私下里見一面,把這里的事問清楚為好。
就在這時,一曲終了,舞場里的跳舞的男男女女散了開來,又到了推杯換盞,你吹我捧,其樂融融的時候了,當然這個時候混跡在人群中會更加不起眼。
但是,康靖邁步的時候,一眼看見一個紅衣女子笑意盈盈的朝著他走來,中途還從侍者的托盤中順手拿了杯紅酒,接著便朝她揮了揮手︰“嗨。”
“你好。”人群里,紅色長裙分外明亮顯眼,微微一笑清新甜美,卻讓他腦袋嗡嗡作響,幾疑是夢中,但是康靖就是條件反射般的跟人家打了招呼。
“你一人?”那個紅衣女子就是這麼唇角帶笑,端著一杯玫瑰色的葡萄酒,顏色無邊的走到康靖身邊。
“是。”一個字脫口而出,讓他一瞬間只覺得自己渾身血液沸騰起來,直接沖上腦門,腦袋里砰砰砰跟煙花似得炸開來。
居然連開頭都是一模一樣?那待會她會不會揭開天靈蓋讓他看看里面有沒有漿糊?
康靖嚇得連忙看了一下周圍,以確定他身處之地到底是在幻覺中,還是在夢里,亦或者他們又遇到了靈異事件?那這個女鬼也太高級了吧,居然跟人一模一樣有呼吸,還有薄薄的汗水?
“你是第一次來這里吧?”紅衣女子嘟著嘴,表情可愛又迷人,笑意盈盈的問。
“嗯。”康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或者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接下來,她該說,這里她一個人也不認識了吧?
“我也是第一次來,這里我一個人也不認識,唉,你叫什麼名字?和木家什麼關系?”紅衣女子興致盎然的問。
“我……”康靖開始不知所措,他該轉身就跑,還是一拳打過去?
“你什麼你,怎麼結結巴巴的,該不會喜歡上我了吧?”紅衣女子盯著康靖的臉,笑得更燦爛的問。
“沒有,我……”康靖神經緊繃,使勁的握了握拳頭,他覺得還是打一拳比較保險。
“阿靖。”就在這時,王肖陽從人群中喊了他一聲,讓他神經松弛下來,那一拳也就硬生生的壓了下來。
“阿靖,你在這里。”王肖陽三兩步從人群中走了過來,看了一眼紅衣女子,又打招呼道︰“未雪?原來你在這里,你哥哥找你好久了。”
“哥哥找我?那就讓他找吧,這是你朋友啊?”紅衣女子笑問。
“是啊,康靖,我發小,未雪你對他有興趣嗎?我兄弟單身,今年二十七,屬馬的,怎麼樣?要不要生辰八字?”王肖陽促狹的問。
“誰對他有興趣?是他剛才一直盯著我看,我還以為他認識我,但是想了想沒有見過,就過來打個招呼,沒想到你這朋友啊,除了是,我,就一個字都敢多說。”未雪上下打量著康靖,輕笑道。
“沒有,我還說了沒有。”康靖確定了這個紅衣女子是個人之後,就感覺好多了,呼吸也順暢了,于是出言反駁道。
“好了,不逗你了,我叫未雪,你好康靖,我先走了。”未雪簡單的自我介紹,然後輕飄飄的離開了。
“識趣的女人最懂事,阿靖,你是不是喜歡她,一見鐘情的那種,剛才我看見你的時候,你就一直盯著人家看,眼楮都不帶眨的,要不然人家也不會去找你,要知道張大小姐可不會隨便和不認識的人說話,看來她好像對你也有點意思。”這一刻王肖陽秒變大八卦,笑呵呵的說。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康靖現在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他怎麼就眼楮都不眨的看著人家呢?誤會,一切都是誤會,但是那個夢算是說不出口了。
“在這里,你隨意吃住,不要亂走,不要跟任何人說話,等我消息。”王肖陽很小聲的跟康靖說,然後笑得更大聲︰“那你是想什麼?難道不是看人家姑娘長得好看才看得?”
“王肖陽,你在這里啊,我靠,你看你丈人家這排場好大啊,以後我就跟著你混了,不對不對,你好有沒有未嫁的小姨子給介紹介紹,剛才我看可看見你給他介紹妞了。”吃了滿嘴冒油的李宗泫喝了一口紅酒,漲紅著臉,東倒西歪,笑嘻嘻的問。
“沒有小姨子,有幾個做夢都想要我命的小舅子,你想不想認識認識?”王肖陽樂呵呵的勾住李宗泫的背,漫不經心的問。
“那算了,咱倆誰也不認識誰。”李宗泫趕忙甩開王肖陽的手,後退幾步,打了個哆嗦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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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陽,剛才那個女人是誰?”湊熱鬧的李宗泫不再說話,康靖問。
“張大公子的妹妹,張未雪,天生的美人胚子,可不是那些微整過的明星,就剛才,現場的這些人沒有一個不是羨慕你的,我估計現在正打听你的背景呢,阿靖,未來你的壓力很大啊。”王肖陽眼神玩味,語重心長的說。
“唉,小白臉就是受歡迎,你說她怎麼就沒看看我?”李宗泫很自戀的從還禮掏出個鏡子,不停地照來照去。
“你才小白臉,你全家小白臉。我可沒壓力,不就是打了個招呼,又沒什麼。”康靖實在汗顏,這就說了兩句話,王肖陽竟然也跟著八卦起來,看來某個作家說得對,天下的八卦都是從男人嘴里出去的,然後由女人散播。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岳飛這首詞寫的蠻好的。”王肖陽一挑眉,笑得意味深長。
“我去,咱能不說這個嗎?張大公子又是誰?你這個聚會是怎麼回事?”王肖陽漫不經心的一句話,令康靖渾身一震,隨即轉移話題,現在這種情況,他們是什麼事他都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張大公子還要從明家老爺子那邊說起,明家老爺子也就是妞妞的姥爺,我妻子明蘭的父親,可是說起明老爺子又要說我們的師祖,就是李宗泫的爺爺,李道年,李道年沒解放前號稱李仙人,意思就是他的境界已經通神,可謂百卦百靈,但是他有一點沒算對,醫不自醫,命不算己,當年全國解放了之後,很多這一行的人都去了南方,或者漂洋過海去了香港和海外,但是李仙人沒走,那一天晚上他給自己算了一卦,至于卦象如何誰也不知道,但就是這一卦讓他決定留下來。”王肖陽順手端起一杯紅酒,如同尋常一般和康靖談笑風生,就好像他們說著無關緊要的事。
“我去,我爺爺怎麼就沒走,走了說不定咱也成華僑了,就算回國在創業那也有的是背景,但是現在我連個背影都沒有。”對于李仙人的選擇,李宗泫打心底覺得遺憾,讓他忘了,要不是這李仙人沒走,說不定他早就餓死街頭了。
“你的意思是明家也是這一行的人?”康靖沒理吐槽的李宗泫,漫不經心的問,這做坑蒙拐騙的居然做出這麼大一個家業?那可不簡單,這得有多少善男信女的信徒啊?
“明老爺子跟看相算命還是有些不同的,他是看風水的,陰宅陽宅都看,以此發家致富,混到現在這種境界。”王肖陽說。
“那這些人都是恩客?不是,是顧客,還有外國人也信風水?”康靖慢慢的搖晃著酒杯里的紅酒問。
“阿靖,我發現你的嘴也挺毒的啊,不是恩客,這些人有些是把明老爺子視為恩人的,有些是慕名前來,也有些是死皮賴臉混進來的,明老爺子的半壁江山可不是坑蒙拐騙來的,人家在世界各地都有投資。”王肖陽很無奈的苦笑。
“這嘴比我還毒,康靖沒看出來,你還是這方便的人才。”李宗泫差點笑出聲來,豎著大拇指說。
恩客?那是青樓姑娘對捧她場的男人的稱謂。這嘴太毒了。
“已經企業化了?太有本事了。”康靖很隨意的喝了口酒說,讓王肖陽更是哭笑不得,這可是有損了人家啊。
“明老爺子和李道年是師兄弟,也就是我們的師叔祖。”王肖陽輕嘆一聲,撫著額頭,緊繃著笑說。
“什麼?”康靖一口酒差點噴出來,這怎麼就跟他們扯上關系了?師叔祖?年齡幾何?李道年作古五十年來吧?怎麼世上還有和他一個輩分的人?那王肖陽的妻子明蘭豈不是他們師叔?那得多大歲數老來得女?
“明老爺子老當益壯啊。”康靖意味深長的說。
“明老爺子今年九十了,六十多歲的時候老來得女,可惜我沒保護好她……”王肖陽越說情緒越低落,眼里泛著淚光,仰頭把一杯紅酒全喝了。
“肖陽,別喝了,我們帶著妞妞走吧,去北京,去上海,總之去最好的醫院看病,一定會查出原因的。”康靖隨即知道王肖陽又想到了什麼,可是這個地方魚龍混雜,不是他們應該來的地,他覺得還是速速離開為妙。
“沒事,你看,那個就是大公子。”王肖陽笑了笑,就見熱鬧的人群忽然分離開來,從中間讓出一條路,然後紅衣未雪挎著一個人的胳膊緩緩走來,宛如一個君王帶著一股君臨天下的氣勢。
不知道為什麼,康靖看著未雪挎著那個人的胳膊,心里有點不舒服。
“未雪的哥哥,人稱大公子,但是沒人知道他叫什麼,他的傳說有很多,比我們進的那個古墓故事不知道要精彩多少倍,在業界是個無法超越的傳奇,家族生意在美國,大到不可想象,不知道怎麼會出現在這里?鳳凰可是無寶不落。”王肖陽用很低的聲音跟康靖說。
“你的意思是,他是那一行的?”摸金校尉,王肖陽說完那句話之後,康靖腦海里理所當然的浮現出四個字。
“可以說是,他們家據說通曉陰陽。”大公子一走進人群,人群自動聚攏在他身邊,宛如眾星捧月,鶴立雞群,王肖陽輕聲說。
“肖陽,這些年你到底經歷了什麼?怎麼會認識他?”康靖看著王肖陽,心里的疑問越來越重。
從十八歲分開,到二十八歲再聚首,有很多事情沒變,可是也有很多事情變了,王肖陽死活不說在部隊里發生了什麼,也死活不說妻子是如何犧牲的,更是死活不提他到底為什麼會變成一個酒鬼。可是這其中的辛酸苦辣似乎比康靖想象的更加嚴重,更加不可思議,到底是什麼事情讓鋼筋鐵骨般的男人頹廢到喝酒度日?
“我也是听說的,今日才見到本尊。”王肖陽又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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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曉陰陽?還姓張,我去,又和我們有關系。想當年我們師祖李道年可是有三個是兄弟,最小的是明老爺子,二師兄據說姓張,當年可是第一個看清形勢出國的,沒想到,沒想到竟然混的這麼好?你說我爺爺咋就沒出國,還被當作牛鬼蛇神的給害了,要知道當年我爺爺可是大師兄,他們會的東西大師兄都會啊……”李宗泫很傷心,很難過,就差痛哭流涕了,同樣是這一行的祖師爺,怎麼就同人不同命呢?
“你怎麼確定?”康靖瞪著眼楮問李宗泫,與此同時,他內心越來越不安,這祖輩上師兄弟全都到了,絕對會有什麼不同尋常的事發生,他要不要先撤,要知道他可是警察叔叔一枚,怎麼能跟這些搞封建迷信的人混在一起,還要稱兄道弟?
“我媽說的,單靠那幾頁殘卷我怎麼知道那麼多,我所有的東西都是我媽教的,不過我媽有時候迷迷糊糊的,也不知說的對不對,可憐我們李家這一代的東西都失傳了啊。”李宗泫一想到這里就心疼的直拍大腿。
“好了,收起你那顆糟粕的心,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康靖心里越來越煩躁,越來越想離開,也越來越不願意再跟這些方面的人有任何來往,第一次說話失了分寸。
“阿靖,話不能這麼說,你說在古墓里面的時候是不是糟粕救了我們的命,沒有糟粕為我們指路,我們能活著出來嗎?你說你說,那把糟粕的金錢劍價值多少?一百萬能買回來嗎?還有那個降魔杵,降魔杵不也救了你的命,難不成這些都是糟粕?”李宗泫漲紅著臉,氣急敗壞的和康靖扯皮,胡咧咧起來。
“……”這一時間康靖還真無法反駁,那古墓里紅衣厲鬼和詐尸的裴濤父親的確讓人毛骨聳然,也的確是他們親眼見過的,而且的確是被不可思議的金錢劍干掉的,他親眼所見,親自參與,可是他就是不喜歡和這一行的人有所來往。
“阿靖,不要著急,我們靜觀其變,也許沒什麼交集。”王肖陽也明白康靖的擔憂,但也只能心里很沒底的安慰。
但是世界各地的師兄弟們遇到了,哪能不見一面,尤其是他們都說出去了的事。
“老陳呢,你們有沒有見過老陳?”如今看來也只能這樣了,于是康靖開始在人群中尋找老陳的身影,目光毫無避免的就看到張未雪也看向他這邊,一時間臉就紅了。
“我在這里,你們猜我剛剛遇到誰了?”老陳端著一杯酒,從人群中走來,一臉不高興的問。
“你不會跟他說上話了吧?不會吧?”這麼快就跟張大公子說上話了,?李宗泫腆著一張臉,眼里冒著小星星的問。
“怎麼?你們知道錢教授也來了?”老陳本來神神秘秘的感覺瞬即消失,有些傻眼的問。
“錢教授?你見到錢教授了?”康靖心里疑惑越來越大,然後就拉著留在王肖陽離開這個地方。
“阿靖,怎麼啦?”王肖陽沒動彈,李宗泫吃飽喝足也不願意挪窩。
“錢教授,張大公子這樣的人,你覺得我們在大街上遇到的幾率有多高?”王肖陽慢慢和他們分析市場的走向以及各種防盜騙局。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是被騙到這里來的?”王肖陽也忽然明白過來,想要見妞妞是假,誘騙他們所有的人來這里是真,不然張大公子不會親自走一趟,可憐他們四個陰差陽錯的繼承人要被人家一窩端了。
“那沒什麼辦法了,既來之則安之了。”孤家寡人李宗泫心里憤憤又帶著點小驚喜,這特麼的他終于找到組織了。
果不其然,張管家走到王肖陽面前請王肖陽帶著朋友去見明老爺子。
大廳里面依舊歌舞升平,王肖陽幾個人相視一眼,只能硬著頭皮跟著走,這地盤規矩多,犯了規矩可沒人管你是不是警察,就這一點就夠康靖頭疼的。
話說明老爺子的地盤夠大,這走過了假山又是葡萄架又是桃花林,又是荷塘,又是小橋流水的,兜兜轉轉,讓人記不清地方,這要是有點事,就是來多少警察也救不了他們幾個送上門來的肥羊。
風格古樸卻不失富麗堂皇的古建築中,明老爺子正逗妞妞玩,爺孫兩個在一堆玩具中笑得前仰後合,一派含飴弄孫,頤養天年的和諧氣息,令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爸。”王肖陽陌生而又熟練的打招呼。
“坐。”明老爺子依舊和妞妞一起玩,就甩出一個字。
“師叔祖,徒孫見過師叔祖,徒孫李宗泫給師叔祖叩頭了。”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李宗泫忽然就噗通跪在了地上,咚咚的磕頭,可得腦門子發紅。
我去,能不能有點骨氣?剛才是特麼的誰口無遮攔的胡咧咧?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啊,陰險,狡詐,太不是東西了。康靖內心里把李宗泫鄙視了不知多少次,三觀盡毀,節操盡碎,沒骨氣,沒原則的東西,這特麼的要把他們置于何地?虧他還擔心這貨一不小心被人家給家法了。
“哈哈哈……沒想到我師兄收了你這麼一個活寶啊,比我女婿強多了,我女婿當年可不認我,來來來,坐坐坐,咱爺孫倆好好嘮嘮。”李宗泫這麼一沒節操的叩頭,明老爺子笑得那叫一個陽光燦爛,一招乎手,就有人把妞妞帶回去睡覺了,而明老爺子起身坐在一把古老的太師椅上,頗有股子仙風道骨的感覺。
“哎,好,師叔祖今天我第一次知道您的存在,您看我也沒準備什麼東西,真是對不起了師叔祖您,還望師叔祖您見諒。”李宗泫一口一個師叔祖,那張嘴甜的跟喝了一罐子蜜似得。
“什麼禮物不禮物的,只要看到你們還知道我這個老頭子就好了,這是師叔祖給你的禮物,你們小輩人可不能拒絕。”一提見面禮,明老爺子立馬擼下自己手腕上的一串紫檀木手串順手就帶在李宗泫手腕上,和藹可親的說。
“我麼家老爺子常說長者賜不可辭,否者就是大不敬,師叔祖您破費了。”這句話說得合情合理,恰當懇切,名正言順,順理成章的就得了一串紫檀木手串,樂的李宗泫心里開了花。
“閑話少說,今天我請你們來是為了妞妞的病,也是妞妞的命,也好讓你們有個心理準備。”明老爺子手里依舊還拿著一個毛絨玩具,順著毛縷,沉重的說。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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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王肖陽和康靖沒李宗泫那麼開眼,讓明老爺子很是不高興,明老爺子也懶得跟他們客氣,直接抓住他們的命根子就是了。
妞妞的病就是懸在他們頭上的劍,誰敢說不管?
“爸?你知道是什麼病?”王肖陽立刻來了精神,眼巴巴的問。
“知道,孩子病了也不跟我這個當外祖父說,真當明蘭沒娘家人嗎?”明老爺子的茶蓋 的一聲扣在茶杯上,惱怒的問。
“爸,我錯了。”王肖陽立刻低頭認錯。
“讓你低頭認錯真是不容易啊。”明老爺子的臉更加陰沉。
“師叔祖,我師弟不會說話,您就大人有大量不要賣關子了,您看妞妞這麼可愛的孩子,您就忍心看著她受罪嗎?”李宗泫又開始發揮他那三寸不爛之舌的特長,把妞妞發病時的樣子說的要多慘有多慘,說的不但王肖陽眼淚直流,康靖也跟著掉了幾滴金豆子。
“算了,妞妞不是病,是你們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人家使了壞,也就是中了毒,現在不算嚴重,時間長了身體的個個器官會慢慢衰竭,就算任何高科技醫院也查不出病因。”明老爺子的臉黑得跟鍋底一樣的說。
“中毒?怎麼會?”王肖陽滿臉驚愕,雙手緊緊握成拳頭,骨頭 的響,他從未想過有人的手竟然會伸到他女兒的身上。
“怎麼解毒?”一股子凜冽的血腥味從他身上蔓延出來,王肖陽冷冷的問。
“無藥可解,除非有麒麟蠍。”明老爺子放下茶杯,沉重的說道。
“麒麟蠍?不是《盜墓筆記》里面的那個麒麟蠍?真有那東西?”李宗泫瞪大了眼楮,一臉驚訝,麒麟蠍不是三叔胡說八道的,世上還真有那玩意?
“有,就在死人肚臍眼里面,想要解毒就看你們有沒有本事了。”明老爺子說。
“師叔祖,您見多識廣,吃的鹽比我們吃的飯還多,您說說您見沒見過這東西出世?”明老頭子那麼有錢,就算再稀奇,只要世上有,順便丟點錢買點回來不就得了,李宗泫很小人心的想。
“沒見過,听說過,想要這東西就要看你們有沒有膽量了,請錢教授進來。”明老爺子面色不善的冷哼一聲,說。
“警察同志我們又見面了,真是有緣千里來相會啊。”錢老頭笑呵呵的走進來,跟康靖他們很熟絡的打招呼,那神采飛揚的樣子跟在古墓里可憐巴巴的樣子完全不同,以至于康靖覺得他是不是認錯人了。
“廢話不多說了,老錢跟他們說說,你的發現。”明老爺子也不廢話直接提出重點。
“明老爺子你怎麼就那麼著急?我來了茶還沒喝一口,你就讓我說話,我剛剛可是跟大公子說的口干舌燥。”這世界能稱得上大公子只有一人,那就是張大公子,提起大公子,錢老頭一臉得意。
“錢老頭,看你一臉春風得意的,發財了吧,你可別忘了你還欠我錢呢,我為了救你,可是折了一把金錢劍,那玩意有多貴你心里清楚,你說我們的帳該怎麼算?”李宗泫一看見錢老頭,就氣得牙根癢癢,出院的時候,這貨溜的賊快,別說十萬塊辛苦費了,就是一百塊也沒給啊,這一趟買賣虧本是虧到姥姥家了,讓李宗泫到現在還心肝疼。
“李師傅我們見面可不容易,你可別提錢錢錢的,多傷感情,我喝口茶跟你說個秘密,你一定會感激我的。”錢老頭笑得那叫一個燦爛,絲毫沒為自己欠人錢這事感到羞愧。
“我去,還要不要臉?”有明老爺子在,李宗泫不敢罵人,只能心里繼續腹誹錢老頭這種很不道德的行為。
“錢教授,你到時說說你的發現,我們洗耳恭听。”錢教授喝完茶,坐在太師椅上氣定神閑,康靖很是不耐煩的問。
“康警官,不要著急,你還記得我們上次進去過的那個古墓嗎?不對,那個也不是墓,是獻祭場,也是個疑冢,你知道那個疑冢是誰的墓嗎?”錢老頭覺得自己有依仗,開始賣關子。
“你不是也不知道嗎?怎麼現在查出來了?哪個高人查出來的?你不會出賣了我們吧?我們可是什麼都沒說……”李宗泫對錢教授嗤之以鼻,雖然他號稱教授,但是他的學問不敢恭維,到了墓里竟然一問三不知,怎麼評的上教授真是一件千古奇案。
可是他現在居然說知道了那個墓是什麼墓,肯定是經過高人指點,那麼這個高人是誰?該不會是他真的把所有事情都招了,那他怎麼就沒進精神病院?國家和領導是怎麼相信他的鬼話的?
“我……雖然泥石流把那個墓給埋了,但是這事怎麼瞞得住?幸好國家和領導理解我們,也相信我們,這才讓我們又聚在了一起。”錢教授老臉一紅,頗顯尷尬的說。
“我去,真特麼的全招了?”康靖心里面默默的淌眼淚,他是盯著多大的壓力,多大的痛苦咬死了墓里啥都沒有的,可是架不住他有個豬一般的隊友啊,怪不得他能順利出院,怪不得國家和領導這麼照顧他啊,給了他半個月的長假,原來在這里等著他們,這可怎麼辦?又要去賣命?
“那什麼,那個墓我查了查史料,覺得應該是趙佗的,趙佗原為秦朝將領,後來南下打下了百越,割地嶺南,建地南越,號稱南越武王。他把先進的文化帶進南越,使南越的到更好的發展,後來秦滅漢興,趙佗除去帝位恢復漢朝稱謂,然後一直活到一百歲,據說葬在了番禺。但是又有一本《傳奇》中記載,有一個書生崔煒誤入趙佗墓,崔煒在古墓中見到了數間垂金泥紫,飾以珠翠的錦繡幃帳,極其奢華,然後趙佗還賜給了他一個丫鬟跟他出去過普通日子,跟他生孩子,還跟他白頭,所以我覺得趙佗應該沒死,而是躲避了大自然的規則,也就是成仙了。”錢教授慢死條里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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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仙了?怎麼可能?”康靖瞪著眼楮看錢教授,就像看一個怪物,他是堂堂教授啊,怎麼會相信這種無稽之談?成仙?誰見過?就憑一本雜書斷定有人成了仙,這太武斷了吧,亂搞封建迷信啊!
“康警官,有時候人不能總是唯心主義,就好像不是帆動不是風動而是心動,心不動則世界不動一樣,這是錯誤的,你沒見過有人脫離世界規則,並不代表真的沒有人脫離了世界規則,無論你相不相信,人家那些奇聞記載在書上,不會因為你一句不可能全部抹殺。”錢教授一句話轉了好幾個彎,說的人迷迷糊糊但是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錢教授不用理會這些眼皮子淺,見識短得孩子,你說你的。”明老爺子一句話把人貶到了腳底下。
“好,我說說。”錢教授笑了笑說︰“既然趙佗成仙了那麼我們見過的那個九九遮天大陣一定是成功了,但是我覺的書里記載的有所夸張,不一定趙佗還是想人一樣生活,而是變成一具不死干尸,只不過那書生為了給陽燧珠一個傳說才會這麼說,嚴格來說,那個書生崔煒是盜了趙佗的墓,而沒了陽燧珠不知道趙佗會變成什麼樣,也許還是不死干尸,肚臍眼里就有我們要的那味麒麟蠍。”錢教授一點點的分析,不確定也不肯定的說。
“還有呢?”康靖听錢教授說完,頗感壓歷山大的問。一點麒麟蠍足夠請的動大公子和明老爺子騙他們來這里嗎?而且只是為了救妞妞的命?
無利不起早,沒好處的事,貪生怕死,名利心很重的錢老頭會費盡周折的請他們來這十萬大山?要知道上次在古墓里,他們可都是說過不能干這活了。
“還有就是,關于這枚青銅器,組織上認為這是春秋戰國時期的東西,和趙佗有關,所以請我們走一趟,報酬豐厚,連升三級。”錢教授老臉一紅,拿出那枚青銅器,心里沒了底氣。
“你大爺,這青銅器怎麼在你手上?”康靖怒了,他千算萬算就是忘了身上還戴著一枚從裴濤手里奪過來的青銅器,可憐他下山就暈了,這一暈就忘了青銅器的事了,沒想到竟然在錢教授那里。
“組織上給我的,組織上還說讓你們協助我一起去找趙佗墓。”錢教授說。
叮鈴鈴的音樂響起,康靖的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距離的領導打來的,康靖猶疑了一下還是接听了,領導熟悉的聲音傳來,什麼任務是上面交代下來的一定要按時完成,什麼這項任務光榮而艱巨,當為國為民盡心竭力,什麼要和錢教授合作,警民一家親,就算是民眾有難我們也得幫,更何況還跟關系到國家利益,什麼一定要把事辦漂亮芸芸的說了足足十幾分鐘,根本不讓康靖有開口問的機會。
“我是不會跟你們去的,你另請高明吧。”對著這些事,康靖的內心是崩潰的,上一次不知道,也沒準備就冒冒失失的闖進去,結果在里面困了三天,差點就掛在里面,現在還是這種任務?對不起他拒絕,他可干不來這一行,這一行比警察還危險,警察死的時候起碼還能有個全尸,現在算什麼?奉命盜墓?那他是特務,還是臥底?
“康靖,有沒有我們真的要好好聚一下。”王肖陽眉頭皺的熨都熨不平,喊住康靖說。
“是啊康靖,妞妞都變成這樣了,你忍心我們兩個自己去,你忍心看著孩子發病的時候燙的死去活來?”李宗泫問。
“對啊,各取所需,其余的我們都不動,不算盜墓。”錢教授摸著良心說。
“康靖,無論你怎麼做我都不怪你,但是我要去的。”王肖陽微微低著頭,眼楮看著地面上的毛絨玩具,沉聲說道。
“也算上哥們我一份,我可不是貪生怕死之輩。”李宗泫拍著胸脯說。
“算了,我跟著你們還不成。”康靖氣得直咬牙,卻不得不表示道。
“兄弟同心,其利斷金。”王肖陽笑言。
“既然決定了,那明天就出發吧,大公子也會去,祝你們合作愉快,以後可沒我的事了,不要再來找我。”明老爺子放下那杯茶,很不客氣的說。
“大公子?達公子是誰,我們不熟,我們做熟不做生。”李宗泫迫不及待的問。
“大公子也不願意跟你們一路,是我托人家照顧你們的,你們要知好歹,明天會有人來接你們,順便說一下,大公子脾氣也很古怪,你盡量讓他喝茶,听他的指揮,別只為了出風頭,得罪人又讓人記恨的。”明老爺子很負責任的跟他們說,然後拍拍屁股走了。
“趙佗墓在哪里?”康靖又問了一句,他就知道自己沒那麼好命,什麼十五天假,分明是出差辦公,異地辦案,而且還不知道辦什麼案子,局里的領導兜不兜得住。
“越南,肯定要去越南,人家趙佗可是個皇帝,南越的皇帝,所以他的墓很大可能埋在十萬大山之間,找到之後,才知道里面有沒有麒麟蠍。”李宗泫繼續跟康靖說,趙佗的墓極有可能在越南,要不然他們怎麼會被引到十萬大山之間。
“越南?這可是會引起國家戰爭。”康靖心中一凜,越來越覺得自己落入了什麼陷阱,照現在這沒護照的情形,他們只能偷渡過去盜墓了,堂堂一個警察居然要偷渡,還去人家的地盤盜墓,這傳出去他的臉往哪里放,這被抓住了怎麼辦?
“沒事,一切听大公子安排,不要前怕狼後怕虎,提前祝你們一路順風,你們各自回去先收拾收拾,休息吧,明天上路,越早回來越好,我和妞妞等著你們好消息。”明老爺子笑了笑就離開了,踏著月亮留了一地的碎影,讓康靖心里只罵娘。
這太不道德了,一個古墓就說這點事,那跟沒說不是一樣嗎?墓在什麼地方,里面有什麼危險,又該走哪條路?有什麼禁忌,你倒是說清楚啊,你說的不明不白,誰知道?
越南,越南人民友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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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人民友不友善的康靖不知道,但是大公子絕對不友善。昨天晚上康靖回去又接到領導的電話,特別囑咐他一定要听從組織的安排,而組織的安排居然是一切要听大公子的安排,這讓康靖很憋屈,但也不能不遵守。然後康靖知道自己身上的任務是一夜未眠,開始在網上了解越南。
話說遠古時代神農的三世孫帝明南游至無嶺,遇見一位仙女,生子名祿續,封為涇陽王,以治南方,國號赤鬼國,也就是現在的越南。涇陽王和洞庭君的女兒生子名崇攬,封為貉龍君,就是百越的始祖,史稱甌貉國,即越南史上最早的朝代鴻龐朝。
再後來到了秦朝,秦朝將領趙佗,與任囂南下攻打百越。後來秦始皇死後,陳勝吳廣起義,四方諸侯、豪杰競相爭奪,秦朝大亂,再後來就是劉邦項羽英雄輩出,中原地區更是不得安寧。
五嶺北來峰在地,九州南盡水浮天。百越之地依山臨海,北控五嶺,近扼三江,趙佗便依仗傍山靠海、有險可據的有利地形來建立國家,就是南越國,號稱南越武帝,真真正正的享受起皇帝的待遇。
但畢竟是中國之地,所以當時的南越國很大,據史料記載,秦朝滅亡後,公元前203年,趙佗起兵兼並桂林郡和象郡,在當地漢越兩族士民的擁戴下,建立了以番禺為王都,佔地千里的南越國,而番禺就是現在的廣州。
當時的南越國疆土,與秦設三郡轄區相當,東西萬余里的廣大地域。而且很大一部分都是中國的地盤,像是今天廣東北部、廣西北部和江西南部一帶以及廣西,雲南的大部,而現在越南那一丁點脫離出去的地方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依照這樣看來,其實趙佗的墓也很有可能不是現在的越南,康靖心里抱著些許僥幸,趙佗的墓是第二代君王趙胡安排殯葬。根據史獻記載︰佗死,營墓數處,及葬喪車從四門出,故不知墓之所在。惟葛蒲漳側,古馬知上有雲︰‘山掩何年墓,川流幾代人’。遠同金騾裹,近似石麒麟。時莫解之,但疑其墓不遠。蔡如松雲︰‘舊說即悟性寺也’。今蒲澗之南,枯家數千,人猶謂越王疑冢。
葛蒲澗在廣州白雲山,但是下葬之時葬喪車四出,所以又有他的墓葬在番禺城城西南、城西、城西北、城北、城東北等說法,然後的傳說就是崔煒得陽燧珠的說法,但是還有一點就是那四個葬喪車全部都是假的,而趙佗真正的墓不知道葬在了什麼山水龍穴之中。
康靖看了一晚上的資料看得頭都大了,結果還是沒得出什麼結果,然後趴在電腦前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
“康靖快醒醒,天都亮了,大公子在下面等著你呢。”康靖睡得迷糊糊就听李宗泫在耳邊嚷嚷開了,嚇得直接跳了起來,然後像以前執行任務一樣,條件反射的臉都沒洗牙都沒刷,拿起背包就往外跑。
“我去,怎麼這麼快?”李宗泫一愣,也跟著往外跑,但是還沒跑到明府的大門口,就見大公子那幾輛超級越野車緩緩啟動,急的李宗泫大聲嚷嚷著讓人家等等。
這任務在身,而且還要一切听從大公子的安排,他康靖就必須跟著人家上刀山下火海,再說讓王肖陽一個人去冒險,他康靖做不到,所以一定要上車。
似乎看到康靖和李宗泫兩個人飛奔,越野車不緊不慢的往前開,也不開快,也不開慢,就是以他們追不上又看得見的速度往前走,氣得李宗泫和康靖兩個人直罵娘。
好不容易上了車,康靖和李宗泫還沒來得及休息,就見車上一個老外嘰哩哇啦的把他們倆給訓了一頓,那氣勢就好像他是大領導。
李宗泫當時就急了,直著脖子跟個斗雞似得就想罵人,被人家一把槍指在腦袋上,差點就嚇尿了。
一看見槍,康靖心里就犯嘀咕,這伙人怎麼有槍?還動不動就拔槍嚇唬人,完全不像正規軍應有的氣度,是不是領導給錯信息了,還是領導是假冒的,他們就這麼掉進人家的陷阱,人家讓他往東,他不能往西?
康靖心里疑慮越來越大,就在這時,手機響了,一條短信崩了出來,打開一看,領導就他遲到這事把他罵的狗血淋頭。
遲到這事領導在千里之外也知道?康靖頭疼起來,老外又用不正宗的中國話說了一句︰“我們是鐵血紀律,任何人都要听從安排,一個人遲到,全體受罰,罰你們還有我們中午不許吃飯,你們中國人明白?”
“不吃飯就不吃飯,有什麼大不了?吃貨!”李宗泫這句話听明白了,嗤之以鼻。為了一頓飯,他們居然拔了槍,這心理素質也太差了吧?
“中國人,你們說話小心一點,我們可以不吃飯,但是你們不要受不了。”藍眼楮黃頭發大鼻子的外國人說了一句收起了槍。
李宗泫和康靖心里面雖然有點過意不去,但也沒放在心上,大家都是成年人,多吃一點少吃一點沒關系,但是後面發生的事情,他們就覺得自己真是對不起人家啊,人家沒揍他們他們一頓算是好的。
沒午飯吃的意思就是要加急趕路,幾輛大越野車在凹凸不平的山路間 當 當的往前開,晃蕩的人都想吐,可是什麼都吐不出來,只能嘔酸水,再加上早飯他們都沒吃,這個時候就更難受。難受歸難受,還不讓停車休息,不讓上廁所,所以也不讓喝水,就這麼一直開下去。
就這樣一天過去了,臨近黃昏,外國人拿著對講機和同伴嘰哩哇啦的聯系,尋找了一塊比較平整的地,越野車才停下來,一伙子中國人外國人下了車就開始砍樹的砍樹,拔草的拔草,露營扎帳,按鍋造飯,而李宗泫和康靖被車晃蕩的差點吐血,再加上坐了一天沒動彈,這屁股都坐的發麻了,這個時候他才明白那個外國人說的什麼意思,尼瑪,這是坐車嗎?這簡直就是在坐牢啊,坐牢那還讓活動活動。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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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肖陽和陳瑞下車跟臉色很不好看的康靖和李宗泫會和,然後又被人安排去撿柴,水都不讓喝一口就讓干活?沒看見虛脫的都沒力氣了嗎?這就是虐待啊,李宗泫氣得直跳腳,但是被王肖陽按了下來,王肖陽說撿柴這事還算輕松,也可以活動活動筋骨,對于坐了一整天車的人來說已經算是一件美差了。
對此李宗泫很不領情,這苦逼探險生活,飯不讓吃也就罷了,連水都不讓喝?廁所都不讓上?管天管地還管拉屎放屁,這是誰家定的規矩?這是虐待,這是公報私仇,是紅果果的報復。
王肖陽頭疼起來,這就是當過兵和沒當過兵的區別,一點紀律性都沒有,任何組織都需要規矩,需要鐵血紀律,要不然怎麼約束那麼多人,王肖陽看了一眼那麼外國人跟李宗泫他們說,這群人可都是西點軍校出身,在各種特殊任務中僥幸活下來的,退役之後都是雇佣兵,一個比一個牛逼,還不都守著規矩不敢越雷池一步,所以像他們這種沒上過戰場的弱勢群體還是听話一點好。
對于這些康靖沒什麼意見,既然跟著人家,就遵守人家的規矩,該干活的干活,也沒什麼,團隊合作精神他還是有的,但李宗泫不知怎麼地,氣性大得很,完全受不了這些歪果仁對他吆五喝六,心里那個憤憤不平,西點軍校怎麼啦,雇佣兵怎麼啦,遇到粽子還不是照樣被追著跑。
撿柴除了做飯之外,還要防御夜里野獸忽然襲擊,所以這柴的需求量有點大,康靖四個人一邊說這話,一邊越走越遠,走著走著就見一具白森森的骷髏被滕蔓纏著,在荒郊野嶺,十萬大山之間顯得異常可怖。
“我去,此地大凶,我們快走。”李宗泫一見那具骷髏,立刻掐指一算,臉色很不好看的轉身就走。
“怎麼了?”本著職業精神,康靖還想湊過去看一眼那個人的死因以及年代,但是李宗泫一走,康靖、王肖陽、陳瑞也只能離開。
“我們開車往這邊來的時候根本沒見過什麼村莊人家,但是這個人死在這里不是很奇怪,所以此地大凶,我們當速速離開。”李宗泫背著一捆子柴,火急火燎的往前走,高深莫測的說。
“我還當你有什麼真知灼見。”李宗泫一說,康靖一臉黑線,這事誰看不出來。
“我去,阿靖你是沒學過這一行,你學過這一行就應該知道,此地面水背山,山勢如龍,林蔭茂盛,水流清澈,是個難得的龍穴,龍穴養尸,可以保佑後人飛黃騰達,但是這龍穴上居然有一具沒有掩埋的骷髏,那就是孤魂野鬼,你說這龍穴養孤魂野鬼能好嗎?再者說,放著好好的龍穴不能享受,這孤魂野鬼的怨氣該有多大?”李宗泫受不得康靖蔑視他,于是又開始滔滔不絕的普及封建迷信。
“說的好像很有道理,不明覺厲,那麼你算算我們今晚在這里安營扎寨是吉還是凶?”康靖沒好臉色的問,經歷了那麼多的事,還听他的,那就是傻了。
“不用算,肯定是吉,我們有大公子,所以不需要操這份心。”王肖陽笑了笑,胸有成竹的說。
“就算有驚也無險,我們這麼多人不用怕,那些特種兵不是吃素的。”老陳也跟著說,仿佛是在安慰康靖。
“我去,你們就那麼信任那個大公子?”李宗泫心里有點不舒服,這嚴重妨礙他的存在感。
“不是你說的,張大公子那一派通曉陰陽,咱們這一門的精華算是沒怎麼傳承下來,但是人家那一門肯定傳承下來了,對吧?”王肖陽笑得很輕松的說。
“我還不信了,我算過了,今天晚上肯定有危險,不信咱們走著瞧。”李宗泫跟個老道似得,掐著手指,咬牙切齒的說。
“這一步一算的,走的真累。”李宗泫各種唧唧歪歪,康靖頗感無奈,他實在是跟這個神邏輯的李宗泫沒辦法溝通。
“什麼危險?你說會有危險?”四個人快走到營地的時候,一件黑色皮衣外加牛仔褲,還帶著一副大大的墨鏡,帥氣十足的未雪忽然冒了出來,笑盈盈的問。
“你怎麼會在這里?”康靖頭皮有點發麻,她怎麼也來了,怎麼會無聲無息的冒出來,該不會跟蹤他們吧?為什麼跟蹤他們,想要知道什麼?
“哦,他們等你們等急了,讓我來看看。”未雪一雙眼楮笑起來像月牙,清凌凌的聲音像山間的泉水一樣好听︰“快說說到底有什麼危險?我哥神機妙算怎麼會不知道?”
“你哥,你哥都是我師弟,我大師兄怎麼也要比師弟強上一星半點對不對?”李宗泫一提大公子就擺起譜來。
“我听說過,你們是李仙人的徒孫,和我們一脈相承,嚴格來說確實應該是大師兄,不過大師兄你們混得有點慘啊?”未雪嘴巴努力抿著笑說。
“嘿,你不要以為你們有錢就這麼欺負人,排資論輩我就是大師兄,有你們這麼對待大師兄的嗎?”李宗泫氣性越來越大,索性把一捆柴丟在地上,跳腳說。
“李宗泫,別說了。”康靖現在總算明白了李宗泫哪來的底氣,原來是想在這上面做文章,但是他實在不願意和他稱兄道弟,他可是警察,怎麼能和道士拜師兄弟?怎麼能宣傳封建迷信?
“怎麼不能說,我說小師妹,我這大師兄和你三師兄今天可是被戲弄的不輕,你說這樣好嗎?你哥張大公子再怎麼是這一行業的頂尖人物,或者在換句話說,你們家再怎麼有錢,你們也不能這麼對待我這大師兄,你說對不對?”李宗泫腆著一張臉,一口一個大師兄的說說道道。
“是是是,大師兄,大師兄、三師兄你們倆個人做錯事,我們大家一起受罰,就連我哥也跟著受罪,你覺得你的面子還不夠大?”未雪被李宗泫攀親戚攀得有點暈,笑眯眯的又說︰“大師兄,你今天得罪的人有點多,可是要注意哦,作為大師兄是不是應該拿出點真本事?而不是抱怨做師弟師妹的沒保護好大師兄你?”
“對不起,連累你們了。”康靖就知道李宗泫哪壺不開提哪壺,說到底還不是他晚了才會發生這一系列的事,現在又舊事重提,擺明自己給自己沒臉。
“沒關系,反正我不開心的時候也經常這樣,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未雪眨了眨眼楮,轉身離開了。
“我去,這是什麼意思?這是要報復回來?”李宗泫擺譜沒擺好,反被人擺了一道,心里更憋屈了,這樣的日子要怎麼過?
“算了,走吧,這姑娘不好惹,算起來你也不是大師兄,我才是,雖然我沒拜師。”老陳一邊說,一邊背著那一捆柴頗有些老態的往前走。
“我也不是你師弟,我壓根沒見過什麼書,也沒听我父親提起過什麼李仙人不李仙人的,更沒拜過師。”康靖臉黑的跟鍋底似得,沒好氣地說。
“其實你才是二師兄對不對?二師兄?”王肖陽看李宗泫就好像看豬八戒似得,笑得很得意的說。
“我去,咱兄弟能不能齊心點?讓人家看笑話。”一听說特種兵有可能還不會放過他們,李宗泫是一點底氣也沒有了,他在考慮要不要跟拍明老頭的馬屁一樣去拍拍大公子的馬屁,來化解一下彼此之間的誤會。
誤會,肯定是誤會。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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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營地,果不其然那伙子雇佣兵已經等的不耐煩了,又是一頓嘰哩哇啦的外國話,康靖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在罵人,李宗泫雖然沒听明白,但那氣性又上來了,你會英語你了不起啊,在中國的地盤你要懂中國話懂不懂?我文化低我听不懂英語,你文化高,你听得懂中文啊?
李宗泫雞同鴨講的跟歪果仁吵得臉紅脖子粗,結果被氣急眼的歪果仁一個腳給撂倒在地,疼得哎呦哎呦直叫喚。
笨啊,這個笨蛋難道不知道這些歪果仁今天被他們連累了,非得干一架把他們打得滿地找牙才覺得出氣嗎?他還送上門給人家打,不得不說這李宗泫的智商真的有點欠缺,雖然康靖這麼想,但也見不得歪果仁欺負自己人。
呼啦啦,康靖、老陳和王肖陽抽出木柴棍子就要干架,那架勢非打出個勝負不可,就算是這樣,那大公子也沒露面,未雪站得遠遠的抱著手臂看熱鬧,嘴角還微微勾起唯恐天下不亂的笑意。
“康靖、李宗泫、老陳你們躲遠點,我來跟他們盤盤道。”王肖陽說完就跟那個氣勢洶洶的歪果仁說起了英文,說的康靖一愣一愣的,這王肖陽怎麼說英語說得那麼溜?他大學時候學的英語可是早就忘光了,但是像挑釁之類的話他還是听的懂,王肖陽的意思是讓他們saysorry,必須saysorry,但是那歪果仁十分囂張,嘰哩哇啦的大致意思是要不是有人跟他們千叮嚀萬囑咐的打招呼了,現在他早就把李宗泫他們打的他娘都不認識他了,說完還豎起了中指。
我去,李宗泫雖然一句沒听明白,但手勢看得明白,這中指一豎起來,氣得李宗泫啥也不顧了,直接拿起木柴棍子就打。
“打吧,不打過不去了。”王肖陽怒喝一聲,沖了上去,幾個人瞬間打作一團,旁邊迅速圍起來很多人開始湊熱鬧的尖叫,各種不嫌事大的起哄架秧子。
這一場架不僅是李宗泫他們之間的私人恩怨,還是中外對決,更關系到作為玄學代表人物的尊嚴,以及在這個團隊里面的地位,像他們這樣能掐換算又懂堪輿風水,五行八卦,奇門遁甲的奇人異士怎麼能每天撿柴,這簡直就是打臉,他們就應該像神佛一樣的受人尊敬,受人愛戴。
打,一定要打,李宗泫一棍子輪過去,那木柴棍子就斷了,然後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被歪果仁一把抓住,拳拳到肉的痛揍了幾拳,疼的眼淚都流出來了,康靖那邊的情形也很不好,他雖然是警校畢業,還獲得過全國性武術冠軍,但是跟這群雇佣兵比起來還是差很多,一時間被人逼得很狼狽,嚴格說起來只有躲的份,沒有還手的余地,更別提老陳那個四十多歲,沒練過武,沒健過身的中老年人了。弱勢,妥妥的弱勢群體。
四個人之中只有王肖陽是特種兵出身,還可以與歪果仁有一戰之力,但是也不可能以一敵四啊,就這麼認慫嗎?這一慫可就一輩子都慫下去了,怎麼可能?李宗泫被打的齜牙咧嘴,臉上一塊青一塊紫,嘴角還帶著血,卻還死皮賴臉的忍著疼跟人家搏斗,但基本是就是單方面的毆打,不過打著打著,李宗泫眼珠一轉,忽然抱住那個歪果仁的腰,這一抱住直接就扒人家褲子,緊接著圍觀的人群哄然大笑,歪果仁罵罵咧咧的騰出手來提褲子,這一放開李宗泫,李宗泫從腰里抽出刀就架在歪果仁脖子上,呵呵傻笑︰“這一局,爺爺勝。”
我去,這樣也行?康靖抽空看了一眼李宗泫,然後就被歪果仁一拳打在胸膛上,疼得直抽氣。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這場仗勝也得勝,不勝也得勝,不能讓歪果仁小瞧了他們,更不能讓那個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的大公子小瞧了他們。
康靖一發狠,又沖了過去,生受了歪果仁一拳的同時,以手為刀,砍在歪果仁肩井穴上,這一下子下去,歪果仁只覺得渾身麻木,整條手臂動都動不了,乘此機會,康靖又補了一腳,把歪果仁狠狠的踹在地上,毫無還手之力。
肩井穴,他和老陳辦案子解刨尸體的時候,老陳曾經給他上過一堂人體穴位課,所以人體所有的穴位,康靖基本上都認識也都清楚,肩井穴,在大椎穴與肩峰連線三中點,肩部最高處。足少陽膽經,系手少陽、足少陽、足陽明與陽維脈之會。擊中後,半身麻木。對于這些挑釁的歪果仁來說也算是手下留情了,要不然擊中死穴可是會造成永久性的傷害。
歪果仁半身麻木的動不了,康靖松了一口氣,然後轉身一看,王肖陽和歪果仁拳對拳的貼身肉搏,酣戰的如火如荼,而最有可能毫無還手之力的老陳正在打太極拳。
那一手太極打得漂亮,簡直是行雲流水,圓融一體而又變幻莫測,頗有股道骨仙風的感覺,讓人摸不出深淺,打太極?老外還瞪著眼看?這樣也行?兵不血刃啊。
“中國人,你們勝之不武。”歪果仁一看自己這邊敗了倆,還有一個傻看,頓時很不高興的又站出來倆,摩拳擦掌的又要干架。
“我去,勝了就是勝了,什麼勝之不武的,怎麼你們不服氣啊,康靖削他。”李宗泫吐了一口血沫,大大咧咧的說。
我去,你咋不上,你咋不上?康靖一臉黑線,所謂冤家宜結不宜解,怎麼就不嫌事大,這貨不能理啊。
“吃飯了,吃飯了。”這邊正打得熱鬧,那邊走來一個人,敲著個鍋,大聲嚷嚷起來。
“吃飯了,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未雪一揮手,自顧自的走了,看熱鬧的,干架的,就連正在和王肖陽打架的歪果仁也一哄而散,一下子讓人摸不著頭腦。
“怎麼回事?沒吃過飯,還是怎麼地?”面對這種情況,李宗泫一頭霧水,這剛才不是還掐架,一聲招呼吃飯就都散了?
“吃飯去吧,又不是你死我活的仇人,不過你說對了一點,我們真有血光之災,看看你的牙有沒有被打掉?”王肖陽使勁了拍了拍李宗泫的肩膀,笑著問。
“哎呦,我去,你輕點,疼。”王肖陽這一說,李宗泫是頭也疼,臉也疼,胳膊也疼,腿也疼,渾身哪哪都疼的呲牙咧嘴。
“肖陽,這樣就算過去了?”歪果仁已經拿著飯盒領盒飯了,一個個笑眯眯的大吃二喝,康靖還是有點不放心,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阿靖,你看那個盛飯的廚師是不是有點眼熟?”老陳收了太極拳的架勢,揉了揉眼楮問。
“那個人?有點面熟,誰啊,不認識。”康靖緊盯著那個對每個人都笑容滿面的小廚師,仔仔細細的想了又想,可是還是沒想起來是誰?
“我哥啊,你們不認識?今天我哥做飯,很難得的,你們快去嘗嘗,晚了可就沒有了,這群人狼的很。”未雪端著一個飯盒,飯盒里飄著飯菜的香氣,吸了吸鼻子,笑盈盈的說。
“大……大公子做飯?”李宗泫腦袋徹底懵了,什麼情況,老大給他們一群雇佣兵做飯?傳說中神乎其神的大公子洗手做湯羹?
“去吃。”康靖看了一眼未雪,抹了抹唇角的血,拿著飯盒就去排隊。
“我也去吃。”老陳愣了愣也跟著過去排隊,
“有點意思。”王肖陽看著那個一點架子都沒有的大公子,很自覺的拿著飯盒排在隊尾。
“這……怎麼回事?未雪大美女你們這是在逗我們玩?”李宗泫心里還是有根刺,這刺就是大公子,人家是老大還給大家做飯籠絡人心,而他作為大師兄還扯後腿,鬧矛盾,分裂內部關系,自我抬高身價,這說的過去嗎?
“集體生活,你沒過過啊,每一個團隊都要有人做不同的事,每一個人也都需要盡自己的力量服務大家,人人為我,我為人人,這就是團隊,當然這個團隊也可以沒事打打小架,斗斗嘴,過去了就過去了,誰也不會記仇,你吃不吃?”未雪捏著一個雞腿,邊啃邊說,饞的李宗泫直流口水的點頭。
“要吃自己排隊領盒飯去。”未雪笑意盈盈,眨了眨眼楮說。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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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篝火點起來,映得人臉紅彤彤的,不知道是一整天沒吃飯還是大公子做的飯確實香,李宗泫吃的狼吞虎咽,津津有味的很,一頓飯過去,沒有架子的大公子和未雪說說笑笑,又安排了幾個人負責巡夜,就進了帳篷,讓一直等著他的李宗泫很是懵逼。
這怎麼回事?好歹他們是同門,同門師兄弟就這麼不說話,就這麼裝誰也不認識誰?我去,這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你不要再惹是生非,人家不理你,你可不能死皮賴臉的湊過去。”李宗泫撅什麼屁股放什麼屁,康靖都知道,于是警告意味十足的說。
“我才不理他,我可是大師兄,有大師兄給師弟見禮的嗎?嘁,裝什麼大尾巴鷹。”李宗泫吃飽喝足就罵罵咧咧起來。
“中國人,你的功夫不賴,但是他的功夫很神奇,你叫什麼名字,師承何派?”干架的歪果仁走了過來,夸王肖陽之後又問康靖。
“我……無門無派。”康靖干咳了一聲說,這肯定是剛才打穴位那一手讓歪果仁知道厲害了,所以才來這里低頭,本來他也是死馬當活馬醫的打了對付肩膀處肩井穴,可是沒想到中國文化博大精深到如此程度,竟然一擊即中。
“我叫麥克,很高興認識你們。”歪果仁自我介紹,然後介紹他的隊友,高個特壯實,一身腱子肉的那個是基姆,矮個身子靈活,力量毫不遜色的是蓋爾,還有威爾斯等等一長溜的名字听的李宗泫頭暈腦脹,干脆在心里默默的給人家起了外號,隊長麥克就是獅子,大個子的叫大河馬,因為他的長相像河馬,小個子的叫豹子,因為他雖然個子小,但是整個人的速度很快,爆發力強大,還是有什麼狗熊,眼鏡蛇,笨牛等等,被李宗泫這麼一臆想,整個一個動物園。
荒山野嶺的,大家晚上沒什麼娛樂活動,在一起吹吹牛逼就是最好的娛樂活動,最主要的是還能聯系聯系感情。那些歪果仁除了好奇康靖那一手,更好奇的是老陳那一套太極拳。
老陳的太極拳打了好幾年了,打的有模有樣頗有大師風範,唬歪果仁唬的一愣一愣的,一群歪果仁嘲笑和老陳對決的那個笨牛,笨牛叫牛頓,和發現萬有引力的牛頓一個名,估計他媽對他的期望很高,但是實際上他是有點笨,不然怎麼會被老陳的花架式給嚇住?
笨牛被起哄的笑話,漲紅著臉嘰哩哇啦的嚷嚷起來,康靖听得迷迷糊糊,但略微听懂了些,好像那個笨牛說老陳那套太極拳不同尋常,至于怎麼不同尋常他也不知道,但是就是覺得很危險,所以沒敢動手。他這麼一說,一群人更是哄然大笑。
說說笑笑,夜就深了,獅子麥克留下幾個人巡夜之外,剩下的人都回帳篷休息。按理說這又是坐車又是打架的,這一整天肯定累的腰酸背痛,但是康靖卻沒什麼倦意,閉著眼楮听李宗泫呼呼的打鼾,迷迷糊糊的剛想睡著,卻忽然覺得自己身子往下掉,猛然驚醒,的睜開眼楮。
這一睜開眼楮,就看到帳篷外面有一個人影飄過,康靖的心突突的亂跳,也沒在意什麼,但是一轉身就發現不對勁,那個身影可是飄過去的,速度很快,一閃即逝,根本不像人類行走時的樣子。
難道是自己花眼了,不可能啊,他明明看到了,而且他感覺那個影子是在他們帳篷里面,而不是在外面飄過去的,可是帳篷里面就他和李宗泫兩個人,沒其他人,怎麼會有影子?
砰砰砰,帳篷外忽然傳來幾聲槍響,騰,嚇得李宗泫就坐起來了,“怎麼啦,怎麼啦?”
“不知道,出去看看。”康靖徹底驚醒過來,摸出歪果仁發給他們的槍,打開保險栓,就出去了。
“pened?”獅子麥克提著沖鋒槍跑出來問,緊接著王肖陽和老陳也出來了。
“剛才那邊有個人影,我問他是誰,但是沒人回答,我一害怕就走了火,我打中他了,就在那邊。”威爾斯舉著沖鋒槍說。
“你不知道什麼人就開槍……”威爾斯這麼一說,康靖噸的頓時覺得李宗泫給他起的外號沒錯,這個威爾斯果然像眼鏡蛇一樣,他問人家話,人家沒回答,他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來一槍再說。犯罪,紅果果的犯罪。
“人家听不懂你這外國話好不好,你這人怎麼就濫殺無辜?”這次李宗泫也急眼了,好歹是中國人的地盤,怎麼能容忍歪果仁胡亂開槍殺人?
“殺人是要償命的,這里是中國。”王肖陽和老陳怒了,冷冰冰的看著,就像看著一個殺人犯一樣對威爾斯說。
“他很危險,我知道他很危險,你們應該感謝我。”威爾斯眼楮很亮,卻帶著恐懼的說。
“不要吵了,我們去看看。”大公子和未雪听到動靜也出來了,拿著手電筒就往前走。
康靖看了看表,正好十二點,又想起來那個詭異的身影,心里面沒理由的一哆嗦,頭皮開始發麻,但也只能跟著人群往前去查看,到底這個威爾斯打死了什麼人?
沒有人,什麼人都沒有,也沒有血跡,一滴血跡都找不到。
“人呢,怎麼沒人,是不是你眼花了?”李宗泫握著一柄匕首,身子還有點哆嗦,瞪著眼楮在山林里導出亂看,愣是沒找到什麼尸體。
“不可能,不可能,我打死他了,我知道他中槍了,就在這個地方……”威爾斯臉色蒼白的嚷嚷著,情緒很不穩定。
“好了,都回去睡吧。”大公子的手電筒往前照了照,前方黑暗的仿佛一個黑洞,吞噬著手電筒那一點微弱的光,然後,忽然,平地里就飄起了白霧。
“不好,大家關掉手電筒,找地方躲起來,不要動。”大公子猛然停下腳步,關掉手電筒然後就往一顆樹後面躲,迅速的提醒道。
“什麼事?”康靖一顆心噗通噗通跳的更快了,也迅速的躲在一顆樹後面。
“別說話,都別說話。”李宗泫反應最快,躲在樹後面,還唰唰唰,爬上了樹枝,那速度跟猴子差不多。
迷霧蔓延的很快,也越來越多,開始的時候是在腳下,不一會的功夫就滿世界都是了,眼前朦朦朧朧的看不清楚,但是還是可以看清楚身影的。
康靖一看李宗泫爬上了樹,也開始往上爬,這一爬上去,視野也變得開闊了一點,然後他就看見迷霧中出現了一個一個的身影,那些身影頭上戴著鐵頭盔,身上穿著古代鎧甲的服飾,排著隊,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陰兵借道?康靖腦海里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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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的面容漆黑而又干枯凹陷的干尸裹著破破爛爛的盔甲慢慢的前行,不知道前方走過多少,也不知道後面還會路過多少,浩浩蕩蕩,跟行軍打仗似得,康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艱難起來。
康靖不是沒見過粽子,但是現在他不確定這些到底是什麼東西?他們就是憑空冒出來的,還自帶煙霧效果,這絕對不是之前見到的粽子那麼簡單,粽子是尸變,嚴格來說是感染了某種細菌所導致的結果,但是這些呢,他們出現了,又消失,行走與黑暗,彌漫著強烈的恐怖色彩,讓人從心底里恐懼,毛骨悚然。
難道真的是從地獄出來的?迷霧中誰也看不清楚誰,只看到那一顆顆帶著盔甲的干尸向前飄,也不知道飄了多長時間,迷霧漸漸散了,重新露出滿天繁星和月光,康靖從樹上下來,就覺得有人拍他的肩膀,一回頭,卻什麼都沒看見。
康靖心里面頓時發怵,在往周圍一看,卻是什麼人都沒有,王肖陽、老陳不見了,李宗泫不見了,大公子和未雪也不見了,就連那些歪果仁也毛都看不到一根了。
怎麼回事?難道又陷入了幻覺?還是他們被陰兵帶走了?
康靖還是不敢說話,只能又爬上樹往下看,這一看就看到不遠處一個人蹲在樹下,不知道在干什麼,康靖覺得有貓膩,不敢再動,就一直看那個人,那個人就一直動也沒動,也不知過了多久,天蒙蒙亮。
東方射出第一縷陽光,如同金子一般灑滿大地,趴在樹上迷迷糊糊的康靖打起了精神,從樹上下來,爬到半腰的時候,猛然想起不遠處那個人,抬眼一看,哪里有人,分明是之前他們撿柴時發現的那具骷髏。
他怎麼會到了這里,康靖百思不得其解,他們明明離營地不遠,怎麼從樹上下來再爬上去就到了這里?太詭異了吧。
康靖顧不得再研究這些事,撒腿就跑,一口氣就跑到了營地,營地上獅子麥克剛剛起身,正在鍛煉身體,老陳也走出帳篷習慣性的打太極拳,一群的歪果仁圍著他看,而李宗泫一定還在撅著屁股大睡,因為康靖還沒走到帳篷前就听到呵呵的聲音。
怎麼回事?這些人昨天晚上還明明和他一起的,那陰兵過路的時候大家不是一起躲起來的嗎?怎麼這個時候只有他一個人落在了外面,其余的人跟沒事人似得?.
“李總裁,醒醒。”康靖滿肚子的疑問推醒李宗泫,李宗泫哼哼了兩聲又翻了個身繼續睡。
“李總裁生意上門了。”康靖拿出一張錢,就在李宗泫的耳朵邊抖來抖去,嘎嘎的鈔票聲帶著誘惑的味道。
“錢味,錢味。”李宗泫的鼻子吸了吸,朦朦朧朧睜開眼楮就看到毛爺爺沖著他笑,頓時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沒叫上我?”康靖手里的錢被李宗泫一把抓走,也懶得追回來,郁悶又生氣的問。
有危險把兄弟拋下,自己倒跑回來睡大覺,這說的過去嗎?太不仗義了,妄他每天還自稱大師兄,一點都不仗義。
“什麼什麼時候回來的,我一直在睡覺啊,沒出去過,哦對了,我出去撒了泡尿,怎麼,下次叫上你?”李宗泫拿著人民幣喜笑顏開的說。
“沒出去過?你說你昨天晚上沒出去過?那你有沒有見到陰兵借道?”康靖心中一凜,使勁的抓著李宗泫問。
“沒有啊,你怎麼啦,什麼陰兵借道?那可是平常人一輩子都遇不到的,怎麼你遇到了?”李宗泫的手臂被康靖抓得生疼,臉色頓時很難看的問。
“見到了,就在這附近看見的,當時還是跟著你們一起去的……”康靖忽然不知道該怎麼說這件事了。
昨天晚上他明明是跟著很多人一起出去的,眼鏡蛇威爾斯還說自己打死了人,但是去看了看,毛都沒發現一根,緊接著就遇到了陰兵過道,但是現在李宗泫怎麼會說他根本沒出去過?那麼他昨天晚上是跟誰出去的,又是跟誰說的話,還有是誰提醒他不要說話,不要亂動的?
“你真的看見陰兵借道了?”李宗泫只覺得自己心驚肉跳,迷糊勁頓時沒有了,臉色慘白的問。
“康靖,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我看見你一個人離開營地,一眨眼就不見了,再找就怎麼也找不著了。”就在這時,王肖陽忽然掀開帳篷進來說。
“怎麼,你看見他出去了?”李宗泫問。
康靖頭皮開始發麻,于是把昨天晚上的事說了一遍,說的人毛骨悚然,從心底里打顫。
“我說康靖,你就屬于那種招鬼的體質,這次我也沒給你求來什麼護身符,其實之前那個降魔杵挺好,就是給毀了,真是可惜,要不我們問問大公子有沒有什麼護身符,都是同門師兄弟,先借來用用。“李宗泫說著說著就打起了大公子的主意。
“不準去。“康靖一臉黑線,這個李宗泫怎麼總是念念不忘和大公子攀關系,那關系若磐石可以攀還用得著他整日價的惦記?
不過康靖又想起了那個他連正眼看都沒看一眼的降魔杵,那東西卻是救了他的命,說迷信吧,他還真有點迷信了。
“你們在說什麼,出去吃早飯了?”三個人嘀嘀咕咕的帳篷里,老陳走進來提醒道。
“哦,好的。”天大地大,吃飯最大,這一天天的勞力活不少,必須得吃飯。
“康靖,你好,這是我哥給你的,你要好好保管哦。”康靖端著飯盒吃飯,張大小姐未雪走了過來,伸出手掌笑道。
白嫩的掌心泛著瑩潤的光澤,赫然是一枚泛著綠絲的翡翠玉佩,價值不菲。
“我去,出手這麼大方,土豪啊,那什麼,有我的嗎?”李宗泫吃著飯,流著哈喇子,眼楮里直冒光,厚著,臉皮問。
“沒有。”未雪不客氣地說。
“我去,怎麼這待遇還不同,我可是大師兄,你們這些小師弟,師妹的,怎麼就這麼欺負大師兄,師妹,你不會也是喜歡看臉吧?”李宗泫貧嘴上來誰都沒得治。
“大師兄,作為師兄你是不是應該先給師弟,師妹們一點見面禮?”未雪笑了笑問。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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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小師妹你吃了沒?”李宗泫尷尬的呵呵一笑問。
“吃了,吃完就出發吧,這一趟我帶隊,你們不要再惹事了。”未雪瀲起笑容,帶著一股莫名的霸氣說。
“大公子呢?怎麼變成你帶隊了?”康靖隱約覺得不對勁,想都沒想就問。
“我哥有其他的事處理,今天一早就走了,吃飽了就出發了,別墨跡了。”未雪沒多說,一揮手,歪果仁們就手腳麻利的拆帳篷,收拾東西,齊刷刷的跳上車,開車走人。
雖然歪果仁手腳麻利得很,但是康靖還是發現不但大公子走了,歪果仁也少了不少,別人不說,那個眼鏡蛇威爾斯就不見了。
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康靖越來越郁悶,若說沒什麼,本來要和他們一起出發的大公子怎麼忽然離開了,若說有什麼,當事人李宗泫和王肖陽怎麼會說沒什麼?這不符合常理啊。
“我去,一晚上不見就變得這麼殺伐果斷?這為什麼一個個的都可以指揮我?”汽車顛顛簸簸的上了路,李宗泫心里面又開始憋屈,他是大師兄啊,大師兄。
“既來之則安之,等有本事了,咱也搞一輛車請個司機指揮指揮司機也就算了。”王肖陽言語中帶著揶揄說。
這一下李宗泫不說話了,他一沒槍二沒車三沒物資,就算這一天天吃得飯都是人家給的,說白了,他吃人家的,用人家的,住人家的,還坐人家的車,還有什麼臉抱怨自己的地位低,有啥臉怪人家不給面子?
一路上總算平靜了,抱了一晚上樹沒睡的康靖閉上眼楮打盹,可是這一閉上眼就看見一個人在他眼前晃來晃去,可是越看也看不清出臉,就在他不想看了的時候,那個人影忽然飄到了他面前,嚇得他猛地睜開眼楮。
“怎麼啦康靖,這才一會你就做惡夢啦?”康靖滿頭大汗,眼底還發青,李宗泫問。
“沒有,沒睡著,你說我閉著眼楮怎麼還會看到什麼東西?”康靖揉了揉臉,很沒精神的說。
“那是,你睜著眼楮的時候看不到的,我說咱這派好好的傳承你怎麼一點也沒傳下來,反倒是大公子那一派通陰陽的事無師自通?”李宗泫也是一臉郁悶。
“罷了,不想了。”康靖又閉上了眼楮,喃喃的說。
也許有些東西就是天注定,本來以為上一次就是意外事件,可是現在兜兜轉轉,他竟然又走上了這條路,躲也躲不開。
康靖迷迷糊糊的睡著,一路上汽車顛顛簸簸的也不知道到了什麼時候,車一停,康靖條件反射的醒了過來,這一醒來,就發現他居然身處異鄉了。
那來來往往的人群,嘰里咕嚕說著听不懂的話,分明是越南人民,這是怎麼回事?一覺直接出國了?他可是還沒辦護照!
“放松,自然一點,自己的東西自己拿著,別跟沒出過國似得。”未雪一人給康靖、王肖陽、老陳、李宗泫一本護照說。
“我覺的這肯定就是一場陰謀,什麼給牛大山兒子看病,什麼要給我一筆巨款酬謝,全都在這里等著呢,你說他們連護照都辦好了,這不是有陰謀是什麼?”李宗泫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坑,撇著嘴心里直罵娘。
“算了,我們怎麼也得走一趟,要不然自己辦這些東西也是浪費時間,管他什麼陰謀不陰謀的。”王肖陽現在也顧不了那麼多,妞妞的病可是他心頭一根刺,拔不出來怎麼也不痛快。
“省時省力,我們賺了。”康靖看著護照上那張熟悉的照片,嘆了口氣,開始欣賞異國風情。
“大家今天晚上現在這里休息,明天我們繼續上路。”未雪中英文說了兩遍,帶著一群人進了一家酒店,也是他們在越南找到的最好的酒店。
人多自然是包場,,當然就算包場,那家小小的酒店也算不上多大,照樣還得兩個人一個房間。
吃飽喝足,又到了睡覺的時候,康靖很郁悶,不知是因為在車上迷糊了一天,還是什麼的原因,他居然失眠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怎麼也睡不著。
,李宗泫的呼嚕聲照舊響起來,康靖更加神經衰弱了,只能閉著眼楮眯著,可是眯著眼楮,腦袋卻不閑著,康靖仔細的回想昨天晚上那些事,越想越覺得不是自己的幻覺,那些陰兵有可能是幻覺,難道李宗泫、王肖陽、老陳也是幻覺?
不可能,就算做夢也不可能做的那麼逼真吧?尤其是李宗泫提醒他不要說話,不要亂動這些事不可能是他臆想出來的吧?
咚咚咚,黑暗的境地,康靖閉著眼楮忽然听到有什麼東西敲打玻璃的聲音。
這里是二樓,窗戶外他進房間之後就檢查過了,沒有什麼樹木之類的,所以敲玻璃的不可能是樹椏之類的高物體東西。
那麼會是什麼在敲他們的玻璃?如果是人的話,那也不可能爬這麼高吧?康靖記起來李宗泫死皮賴臉住在他家那一天的事,就想笑,但是轉念一想,這破酒店連棵樹都沒有,哪里能上來人敲他們窗戶?
不對,太不對了,在國內,那樓上好歹都安裝著空調外掛機,人可以站在上面敲窗戶的,但是現在在越南,而且是在一個沒有安裝空調的小酒店里,所以怎麼可能是有人能夠匍匐在二樓的牆上,等著大晚上的人都睡著了,再回來嚇唬人,再回來偷東西?
那會是什麼?窗外忽然刮起了風。風卷著到處都是的白塑料帶刮得飛上天去,然後康靖就听到嬰兒的嗚咽之聲。
“怎麼啦康靖?”康靖起身想去窗邊看看,李宗泫就醒了,迷迷糊糊的問。
“你听沒听到有人在敲我們的窗戶?”康靖有些懵的問。
“听到了,誰?”李宗泫一醒,腦袋也有點遲鈍,很不高興的問。
“不知道,我們一起看看?”康靖摸出手槍,打開保險栓,提議說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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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是不是鬧的有點大?就算是個毛賊也沒必要動槍吧?”黑咕隆咚的夜里,有月光照進來,康靖沒有開燈,李宗泫也忘了開燈,只見那窗戶上模模糊糊的有一個黑影,跟一個巴掌那麼大,詭異的是卻只有兩根手指似得在不停地敲著窗戶,怎麼看怎麼讓人心里發毛,借著光亮李宗泫一見康靖掏出了槍,頓時清醒了,這萬一開了槍可不是鬧著玩的,在語言都不通的異國他鄉打死人,他們這群人可是一點轍都沒有。
“可如果不是人呢?”咚咚咚的聲音還在繼續,康靖握著手槍,小心謹慎的往前走,哪有人的手掌貼在玻璃上,只有兩根手指在動的?不可能。
“阿靖,你不會害怕了吧?”李宗泫看著那個黑影,腦袋有點發木的問。
“怕了。”康靖沒有絲毫猶疑的回答。
是啊,怕了,自從遇到了李宗泫,他就沒過過一天的正常日子,這一天天的提心吊膽,尤其是昨天還只有他一個人撞了邪,不謹慎一點怎麼能行?
“我來吧。”李宗泫一個箭步拉開半遮的窗簾,伸手就打開了窗戶,撲啦啦一只蝙蝠飛了起來,消失在夜空中。
“怎麼會有蝙蝠?”康靖松了口氣,放下槍問。
“阿靖,你啊,越來越沉不住氣,這窗戶上有死掉了小蟲子,夜里就有蝙蝠來吃,店里的老板不是跟我們說過嗎?他們人手少,就沒擦過窗戶,所以引來蝙蝠之類的鳥每天晚上來吃蟲子,你沒听到?”李宗泫關上窗戶,憂心的問。
“店里的老板說過嗎?”康靖這時候有些迷糊,他怎麼不記得有這事?
“好了,睡吧,我看你是睡迷糊了。”李宗泫搖著把破扇子躺在床上又開始挺尸。
“睡迷糊了?”康靖有些懵,躺在床上想,這事店老板真的說過嗎?
不一會的功夫,窗戶上又傳來咚咚咚的聲音,隱隱約約還有貓叫的聲音,康靖嘆了口氣,接著閉目睡覺。
第二天,陽光普照,又是一個艷陽天。康靖昨天後半夜睡著了,醒來精神百倍,走到窗前。想打開窗戶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但是收停到了半路就愣住了。
和昨天夜里不同的是那滿布黑點的玻璃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個小小的手掌印,照理說,如果以前有顧客住在這里,又踫巧帶著個孩子,那孩子的小手按在玻璃上也是合情合理,可是還是不對,昨天他明明檢查過窗戶,窗戶上除了髒之外,什麼都沒有,更不可能有什麼小掌印,而且這個小掌印只有剛出生的嬰兒手掌那麼大小。
“我去,那個傳說該不會是真的吧?”李宗泫看康靖愣神,也走過來,一眼就看到那個小掌印,瞪著眼楮說。
“什麼傳說?”康靖腦袋有點發麻的問。
“傳說這個酒店有個女人偷偷生下過孩子,可是那個女人沒結婚,又被男人給拋棄了,害怕事情敗露,就把剛生下來的孩子包在塑料袋里給丟出去摔死了,再後來有人報了警,那個女人被關進監獄里,後來不知怎麼地,也死了,據說死的那一天夜里有人听到有什麼東西不停的敲窗戶,可是打開窗戶什麼都沒有,第二天,就有人發現玻璃上有個小手印,很是詭異。”李宗泫的臉煞白,昨天晚上他們不是听到敲窗戶的聲音了嗎?不過不是蝙蝠吃玻璃上死掉的蟲子嗎?怎麼又忽然多出一個手掌印,那這傳說是不是真的?
“這事又是什麼時候听說的?”康靖心情更加沉重,臉色發白的問。
“就剛剛,我去廁所的時候听到那幾個歪果仁在胡說八道。”李宗泫同樣臉色很不好看的說。
“那你知不知道我們為什麼要住在這里嗎?”康靖眉頭緊鎖,想了想問。
既然這個地方人人都知道有什麼歷史,那為什麼還要住在這里?而且還毫不避諱的議論紛紛?可是昨天晚上為什麼沒說?
“這我就不知道了。”李宗泫無奈的搖搖頭。
“因為這是這里的是唯一的酒店。”一身休閑裝扮,放在人群中很不起眼,可是細看之下卻很是有股子驚艷味道的未雪懶洋洋的走進來說,然後看了一眼那扇窗戶,又低低的喃喃自語︰“原來昨天來了這里。”
“什麼來了這里?誰?”康靖頭皮開始發麻發緊,有些不自然的問。
“哦,既然你入我們,那我也不瞞你的,嬰靈。”未雪拿著手機喀喀喀拍了幾張照片,漫不經心的說。
“嬰靈?這地方不干淨,我們為什麼要住?你昨天晚上怎麼沒說?”李宗泫一听這兩字,立馬炸了毛的問。
嬰靈是一種非人非神非鬼非魔的物體,是停留在陰陽界的胎兒或嬰兒的亡靈,而在世嬰靈有著比鬼魂更大的怨力,其叫聲類似于貓叫。
這種東西比鬼魂有更大的怨力,而且其怨力本身會因日漸成長而增加,是停留在陰陽界的一種物體,直到其本身陽壽盡後,才能正式列入鬼魂,可以輪回。
最可怕的是他們一出生或者沒出生就死了,所以怨念極深,不懂得分辨善惡,特別喜歡殺生,如果不出所料的話,這附近的什麼貓貓狗狗一只都沒有了,李宗泫一想到昨天晚上有嬰靈在他的窗外緊盯著他,渾身就哆嗦,難為康靖昨天晚上感覺不對,他還神經大條的說沒事。
“這地方有嬰靈?”自從活生生見了鬼之後,康靖對于這方面的知識是與日俱增,嬰靈的事他也略微知道點。
“是啊,要不然我們住這里干嘛?昨天晚上不說,那是怕嚇著你們,現在說是讓你們今天晚上幫忙,不過你還真有我們這一派的根骨,不如拜我為師吧,我好好培養培養你。”未雪微微一笑,一雙眼楮透亮透亮的看著康靖,很認真的說。
“不可能。”康靖臉一黑,直接拒絕。
他是警察,就算執行什麼特殊任務,也不能亂搞封建迷信啊。
“哎呀,我說張小姐,你可別挖我們家牆角,我們這一派雖然人才凋零了但還是有人的,你們這樣做不地道。”李宗泫立馬把康靖往自己身後拉。
“呵呵,放心,他想拜師,我還不一定要呢,我們這一派可不是什麼人都要得,李淳風風水研究室總裁CEO先生。”未雪的笑浮現一絲諷刺。
“你們到底是干什麼的?”康靖覺得自己的好脾氣都被兩個人給磨光了,同時又戒備心很強的問。
“難為你們吃我的,住我的,最後還問我做什麼的,你們的傳承到底還有多少,怎麼好像什麼都不知道?”未雪沒了笑,深深嘆了口氣問。
“算了算了,我們不提那個了,未雪大小姐,你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吧?”傳承還有多少,李宗泫是真的不知道,但是康靖是一點也沒傳承下來。
“我們,我們是除魔衛道的。”未雪說。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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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康靖喉嚨一緊蹦出兩字,同時心底里松了一口氣,這群人到底是做什麼的,康靖不太明白,但是道士的道德水平還是比較高的,最起碼不會亂盜墓。
“嚴格意義來說不算,康靖,你之前進過古墓,想必李宗泫也跟你說過有些墓壞了風水,瑞氣變煞氣,煞氣一出必會尸變,不僅影響周圍環境變化,更影響附近百姓安居樂業,而我們就是避免這些事情發生的人,走險山惡水,遇煞入墓,化解怨氣,滅了該滅的東西是我們的責任,並非你們所想的為了明器下墓,所以甚至有的時候我們的人根本不知道會死在什麼地方。”未雪笑中帶著一分淒涼,淡淡地說道。
“所以大公子才會忽然離開?”未雪這麼一說,康靖猛地醒悟,這大公子離開一定是因為那個地方有問題。
“不錯,之前我們沒有想過在荒郊野嶺安營扎寨,是因為車無故熄火,怎麼也走不了了,索性就留下來看看,誰知到了晚上果然出事了,所以我哥就是去解決那個地方的問題去了,而我們現在要解決這里的問題,再去尋找趙佗墓。”未雪一邊往外走一邊說︰“所以你們好好在這里玩一天吧,今天晚上做好準備,不要太害怕。”
“我去,這可怎麼辦?那嬰靈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那玩意沒思想,沒見過世面,不認人,沾著就傷啊。”李宗泫一听就不樂意了,著急上火的嚷嚷起來。
“別嚷了,讓洋鬼子看笑話。”王肖陽冷著一張臉,很嚴肅的走進來說。
“對對對,不能讓那幫洋鬼子小瞧我們,你們昨天晚上那個有沒有听到什麼動靜?”李宗泫迅速出羅盤又是掐指,又開始推算,火燒屁股似得問。
“有啊,未雪可是在我那屋折騰了一夜,你們不知道?睡得也太死了吧?”王肖陽神神秘秘的一笑,壞壞的說。
“什麼?折騰了一夜?有沒有搞錯?你可是有孩子的人,你能不能不要搶我們這些光棍們的桃花?你倆啥時候在一起的,瞞我們瞞得夠深啊,太心機。”李宗泫瞪著眼楮,咬牙切齒,苦大仇深的問。一顆心一下子從天上掉了下來,摔得七零八碎,難過的要命。
蒼天啊,為什麼桃花都落到一個人身上,可憐他二十七八了,連相親都沒相親過一次,更別提摸一下姑娘的手,而這貨,明明都有女兒了,還在到處勾搭小姑娘,太沒人性了,這世道太不公平了。
“肖陽,你們?”康靖心里一緊,臉色瞬間蒼白了,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問什麼。
“想什麼呢?我也在那屋。”陳瑞輕輕咳嗽了一聲,沒好氣的說。
“想污了的自動面壁,昨天我們那屋可熱鬧了,滿窗戶的都是手掌印,你看你這邊多干淨,就這麼一個。”王肖陽看了一眼康靖忍不住笑了笑,深深的嘆了口氣說。
“怎麼,去你那邊大鬧天空啦,我們為什麼沒听到動靜?”李宗泫心一下子又從地上跳了起來,自動恢復了健康,迫不及待的問。
“不能有動靜,一有動靜驚走了怎麼辦?再抓它可就不是那麼容易了。我先發現情況,剛想打開窗戶,未雪就進來了,然後我們盯著窗戶外面那個東西盯了一夜,主要觀察它的靈敏度,殺傷力,以便一舉擊破,可惜後來還是不小心驚走了它,我們又東奔西走的阻止他傷人,要不然你們怎麼能睡得那麼好?”王肖陽說。
“你們真的盯了一晚上,看了一晚上的鬼東西?我怎麼越听越不對?窗戶關著呢,它又進不來。”李宗泫呵呵一笑,很不友善的問。
“呃,還有我呢,不要把我當空氣,我好歹也是一百四五十斤的人。”老陳再一次重申自己的位置。
“好吧,我信,我信你們還不成,開不起玩笑了還?”李宗泫一副你知我知,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笑著說。
“好了,吃點飯睡覺吧,晚上準備好精力,也許我們要打一場硬仗。”王肖陽拍拍手起來,招呼康靖出去找東西吃。
吃飽喝足居然還是睡覺?康靖很郁悶,這幾天來不是晚上撞邪,就是睡覺,這睡覺得活也不太好干,誰能連續七十二小時一直睡?
康靖是不能再睡了,李宗泫也表示不睡覺,他要找黑狗血,公雞血,桃木劍,黑驢蹄子,還要朱砂來畫符來準備晚上大戰嬰靈的事。
萬里黑桃木,千年黑豆種,白公雞,黑狗血,黑驢蹄子墓中撇,泰山石,八卦鏡,焚灰驅毒撒曠野,最喜陰陽無根水,趨吉避凶鎮妖邪。
雖然未雪表示他們有這一系列的東西,但是東西不過他的手李宗泫不放心,畢竟是關乎自家性命的事,所以自己準備比較安全,于是開始東奔西走,忙活起來那叫一個腳不沾地,順帶也指揮康靖指揮的團團轉,什麼大公雞必須得白毛的,不能有一根雜毛,黑狗血也必須是黑狗的,不能有一根雜毛,還有黑驢蹄子要五十年以上的,這一說頓時氣的康靖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誰家有五十年以上的黑驢蹄子?十年以上的能找到就不錯了,還五十年,咋不上天呢?
康靖也不管李宗泫舉步維艱不維艱,一怒之下就不跟他搭伙了,自己一個人在大街上溜達,可惜這嘰哩哇啦的越南話他是一句都听不懂,只能閑逛,逛著逛著就看到張大小姐未雪在一家古董店里東看西看。
康靖本能的想躲開,但是未雪已經發現他了,並且親切的跟他揮手,讓他不過去打招呼都覺得不好意思,但是為什麼要本能的躲開呢,康靖心里更是每個答案。
未雪是美國長大的,英語說起來很溜,越南這邊交流也沒什麼阻礙,中文就算有點別扭康靖也能完全听得懂,但是康靖就不一樣了,越南話一句听不懂,英語也是一知半解,他不能像李宗泫一樣不要臉的說在中國的地盤說中國話才是本事這類絞扯不清的話。
這古董店很破舊,到處都是破破爛爛的東西,不規不整,雜七亂八的,還落著一層厚厚的灰塵沒人打理,讓康靖覺得這家店主實在是太懶了,而且這店主果然不是一般的懶,康靖看了一眼那個躺在躺椅上呼呼大睡的店主,很是驚愕,有這麼開店的嗎?這麼開店有人買東西嗎?
但是真有人買,那個人就是錢多人傻的張大小姐未雪,未雪進店,店主連眼皮子都沒抬,未雪也不問,就低著頭在一堆破爛中挑挑撿撿,順帶把撿到的寶貝往康靖手里放。康靖很納悶的仔細檢查著手里的東西,似乎是一些不值錢的小玩意,什麼一小塊帶著水頭的翡翠,一小塊發黃的羊脂白玉,一柄長不到十厘米,還長蚺F的小破劍,還有一串黑乎乎連點光澤都沒有的黑珠子,反正就是一些女孩子喜歡的稀奇古怪的玩意,感覺沒什麼特別的。但是一結賬,老板瞄了一眼康靖手中的貨,用地道的中國話爆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價,下的康靖差點把手里的東西全招呼他臉上。
我去,這點東西居然那麼貴?貴的能買輛汽車開著玩,這還有天理嗎?黑店啊,妥妥的黑店,有這麼賣東西的嗎?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就等著宰客呢?
“年輕人不要嫌貴,貴有貴的道理,便宜又便宜的問題,不要總想著用便宜的價格買到貴的東西,我的東西只賣有緣人,沒緣的人傾家蕩產也買不到,美元、英鎊、人民幣、刷卡、現金、微信、支付寶全部可以收賬。”胖乎乎的店主伸了個懶腰,很是霸道的說,那意思就是不買不行。
那什麼,本著大男子主義,康靖還想付賬就當送給未雪的一點禮物,怎麼會所他也白吃白喝人家很久了,但是現在,囊中羞澀的讓康靖很糾結,只能看著未雪一沓一沓的往外掏美元。
也不知掏了幾沓子美元,未雪揮揮手帶著臉色很難看的康靖很滿意的離開,讓康靖覺得自己就是個小跟班。
未雪買完東西,就跟康靖說一些越南的風光、民俗之類的事情,這很對康靖的胃口,于是有點尷尬的兩個人聊得熱火朝天,好像有說不完的話。
說著說著就餓了,未雪又帶康靖去了一條小吃街,從街頭吃到街尾,又從街尾掃蕩到街頭,最後兩個人拿著一堆熱乎乎的東西一起回去,又讓跑了一天,辦事效率低下到極點的李宗泫很是羨慕嫉妒恨,兩眼直放綠光。
這是哥們嗎?這還是哥們嗎?他讓他干點活就各種借口,各種推辭,各種不願意,現在他大包小包的拿著東西還跟未雪有說有笑的回來了,這還是之前那個什麼事都挑刺的康靖康大警官嗎?
太判若兩人了,太因人而異了,太重色輕友了,太太太不是東西南北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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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泫嘴里吃著康靖帶回來的東西,還一眼一眼的白愣著康靖,說著醋酸醋酸的話,就差氣的跳腳了,康靖全當沒听見,妥妥的一出實力虐狗,尤其是李宗泫說今天是七夕節,他倆還秘密約會的時候,康靖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今天七夕節嗎?他似乎早就忘了日子,怎麼這麼快就七夕節了呢?貌似他根本就沒過過七夕節。
康靖有點郁悶又有點說不清楚的感覺,手里就不自覺的摸到之前未雪送的那塊玉,翻來覆去的摸索,然後不知不覺天色暗了下來,李宗泫也吃飽喝足一邊剔著牙一邊還在生氣,氣得跟只癩蛤蟆似得,肚子一上一下的。
關燈,康靖見李宗泫吃飽了就把所有的燈都關了,坐在床上盯著窗戶看,李宗泫也不再生悶氣,眼楮都不敢眨的往外看。
他們可是約好了,電話調靜音,手里拿著,一等那東西出現就打電話互通消息,然後齊心合力消滅了它。
咚咚咚,正當康靖和李宗泫兩個人全心全意的盯著窗戶看的時候,忽然門響了。
“誰?”本能的,康靖問。
現在這個時候會是誰敲門,他們不是說好了嗎?誰都不能打草驚蛇。
咚咚咚,敲門聲依舊傳來,康靖慢慢的打開門,就見一個臉色蒼白的女人站在門口,直愣愣的眼楮看了過來,嚇得康靖頭皮有點發麻。
這個女人太怪異了,臉色怎麼蒼白的沒有一點血色?眼楮也黑漆漆的沒有任何神采,跟……死了的人似得。
“你是誰?找誰?”康靖打開一條門縫問。
“你們怎麼住在這里?這里是我的房間。”那個女人很是氣憤的說。
“是不是店主搞錯了,我們昨天就住在這里了,要不你去問問店主?”康靖有些郁悶,這個搞錯房間的女人怎麼看怎麼有點不對勁。
“我就是我的房間,我兒子一會就回來,你們快走,不要影響我和我兒子團聚。”那個女人臉色越來越難看,頤指氣使的說。
“阿靖,誰啊?”李宗泫也湊過來問。
“她說她兒子一會就回來。”康靖隨口回答,然後渾身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兒子?她兒子一會回來?
可是這個酒店哪有什麼孩子回來?
“阿靖關門。”李宗泫往門外一看,臉色變得很難看,一瓶子公雞血就潑過去了,眼看著那個女人遇到公雞血,身上就冒起了白煙,疼得哇哇大叫,然後臉上的肉一塊一塊的往下掉,猙獰可怖到極點。
“我去,你往人家臉上潑硫酸干嘛?”康靖被眼前的一幕嚇得有點發呆,這李宗泫太不守規矩了,怎麼一言不合就潑硫酸,毀人家的容,這可是犯罪,這在異國他鄉的,指不定就被槍斃了。
“什麼硫酸?這是公雞血,我們撞鬼了。”李宗泫砰的一聲關上門,拿著小瓶滿頭大汗的直哆嗦︰“我去,這鬼地方不僅有嬰靈,還有特麼的冤魂,幸虧你沒讓她進來,不然可夠咱兩喝一壺。”
“鬼?怎麼會?”康靖有點回不過神來。
“怎麼不會?現在是七月,七月初一鬼門開,什麼妖魔鬼怪的全都出來了,你沒看見她臉上一塊塊的掉肉,沒流血嗎?”李宗泫猶在膽戰心驚的說。
“那現在怎麼辦?”康靖越想越後怕,拿著手機很是猶豫,本來他們是約好了踫到嬰靈才通信,可是現在又出這種情況要不要通知一聲,可是未雪來這里會不會有危險,就算沒危險,萬一打草驚蛇了怎麼辦,還有剛剛那個女鬼說她兒子一會回來?
“放心,公雞血屬于純陽之物,邪門歪道挨到即死,踫到即亡。”李宗泫拍著胸脯,整理著一顆小心髒說。
啊,門外是淒厲的慘叫,嚇得李宗泫一哆嗦,康靖也是心驚肉跳,立馬撥通未雪的電話,但未雪沒說話,直接掛了,這讓康靖很擔心。
“還有什麼黑狗血沒有?”康靖伸手跟李宗泫要,李宗泫順手給了︰“現在知道這些東西的好處了吧,拿著拿著,防身。”
沒承想,康靖接過黑狗血就打開了門,嚇得李宗泫又是一哆嗦︰“你干嘛?”
“沒事了,我怕未雪來了有危險。”門外空無一人,康靖拿著黑狗血,保持著高度警惕,又撥通了王肖陽的電話,王肖陽照樣直接掛斷。
走廊間,未雪疾步而來,王肖陽的房門也開了,但是沒有人說話,整個世界安靜得針落可聞,康靖感覺有點壓抑,就在這時,咚咚咚,身後傳來敲打玻璃的聲音。
康靖隨即渾身發毛,李宗泫更是嚇的往身後窗戶上看,忽然未雪大步跑起來,與此同時手中揚出暗器。
暗器朝著康靖飛了過來,康靖眉頭一皺,本能的側身而躲,就是這麼一側身,一張潰爛的臉出現在他眼前,暗器朝著那張臉打了過去。
砰,暗器打到的女鬼痛苦的扭曲著身子,絲絲的冒出縷縷青煙,那張臉上僅有的一點血肉也都化開,變成一具白森森的骷髏,令人不寒而栗。
骷髏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的倒落在地,未雪悄無聲息的走過來,深處兩根修長的手指從骷髏身上以及喉嚨里撿起幾枚銅錢,康靖這才明白這個女鬼為什麼一絲聲音都沒發出的就灰飛煙滅了,原來未雪的銅錢直接打進了她的喉嚨里。
這手法太厲害了,康靖暗嘆。
未雪一系列的動作如行雲流水,卻依舊沒有說話,只一個眼神,康靖就明白了,閃開身和眾人一起進了房間。
咚咚咚,依舊是敲打窗戶的聲音,今天早上未雪說過,這個孩子不知道是從這個房間的窗戶中丟出去的,而且他不記得路,每次出現的地方都不一樣,但是這個嬰靈是要回來的,回到他出生的地方,甚至要回到母親的懷里。
冷,陰冷的感覺傳遍全身,寒意徹骨,未雪從腰間抽出一把清湛如水,凜冽如水的短劍,劍長不過一尺半,卻鋒芒外漏。
嬰靈沒有思想,不分善惡,只能殺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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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劍刺出,玻璃粉碎,刺耳的聲音震動著耳膜,令人心驚膽戰,幾個人順著劍往外看,然而什麼都沒有。
“跑了,不要動。”未雪站在原地不動,皺著眉頭尋找著嬰靈。
嬰靈行動迅速,這一受驚,說不定就找不到了,可是它一定會回來,因為這事他的出生地,也是往生地,心願未了,憑著那一丁點的記憶,也一定會回來,那麼以後所有住在這里的人都會受到他的攻擊,說不定這家酒店就成個鬼樓了。
噌,一個黑影從眼前飛過,速度快的驚人,康靖舉著槍,卻不敢動手,這狹小的房間,又有這麼多人,一開槍,子彈反彈到牆上,說不定會誤傷到誰。
康靖不敢動,心里面那個郁悶,關鍵時刻,殺傷力最強的武器根本不能用,那跟沒有也沒什麼兩樣,嬰靈的殺傷力可不比子彈弱,之前死掉的那些動物,康靖都看過,基本上都是斷喉吸血。
與此同時王肖陽也很著急,他手里的利刃也不敢亂劈,誰知道這嬰靈會不會障眼法,萬一劈到自己人那可不得了。之前那酒店老板不是說酒店的玻璃上有蟲子,晚上會有鳥來吃嗎?可是如果有嬰靈的話,怎麼會有鳥來這里,要知道動物對危險的警覺可是比人類要靈敏,所以那些鳥說不定就是嬰靈釋放出來的幻象,迷惑人的。
“我去,抓住它了。”黑暗中,就在所有人聚精會神尋找嬰靈的時候,李宗泫忽然抖出一個道袍,往半空中一撲,然後好像兜住一個黝黑黝黑的東西,驚喜異常的說。
“抓住了,抓住了,幸虧爺爺眼疾手快,有所準備。”明晃晃的道袍里發出一聲聲淒厲的慘叫,瘋狂的扭動,欲沖破道袍而去。
“我這道袍泡了黑狗血,公雞血,外加陰陽無根水,是驅邪避凶的聖物,放心,跑不了。”李宗泫使勁得抓緊道袍,得意洋洋的說。
只是他還沒說完,只听呲啦一聲,道袍裂了個大洞,一個黑不溜秋隱約帶著血光的小東西從里面鑽了出來,朝著康靖就撲了過來,嚇得康靖手里的黑狗血兜頭就潑了過去。
嗷,嬰靈被道袍兜住,好不容易跑了出來,又被淬不及防的破了黑狗血,速度頓時弱了下來,卻明顯的瘋狂起來,蹲在地上一動不動,兩只眼楮跟兩個紅燈泡似得冷冷的看著這群人,猶如嗜血的小怪物。
“他想跑,大家不要動。”
未雪見嬰靈不動,直接收劍,身體緊貼牆面,保持安靜,康靖、王肖陽反應最快,也跟著貼在牆上一動不動,陳瑞和李宗泫著急忙慌的也找了個地方,剛剛站定,砰砰砰,玻璃破碎的聲音以及濃濃的火藥味傳來,然後只見子彈在房間內橫飛。
砰砰砰,槍聲響起,所過之處,嬰靈消失不見了,屋子里的卻東西被打的粉碎,床上的羽絨枕頭更是羽毛亂飛,嚇得李宗泫心肝亂顫,這尼瑪一言不合就開槍,這是在捉嬰靈嗎?這分明是在打仗,這酒店的老板怎麼得罪張大小姐了?現在就算是把嬰靈給滅了,這酒店也算是廢了,這整棟樓的牆上,房間里到處都是槍眼,誰敢住?當然現在住也是冒著生命危險的。
“子彈不要錢嗎?”砰砰砰,對面的樓上好像有一挺機關槍不停的掃射,掃射的康靖不但心驚,更是心疼,不要錢嗎?子彈不要錢嗎?在異國他鄉的,這麼干真的好嗎?
“顆顆子彈都是銀的,打到嬰靈就是賺的,打不到一顆顆的撿起來,回爐之後繼續用。”未雪貼著牆,看了一眼康靖,氣定神閑的說。
她家有錢,就是有錢,任性。
“銀子彈?”我去,有錢啊,康靖心里直泛酸,這未免也太土豪了吧?打一個嬰靈用得著出動那些雇佣兵嗎?還沒命的糟蹋銀子彈。
“能救命的東西都不貴,我們的命最貴。”子彈還在屋子里亂串,有好幾顆貼著鼻尖飛過去的,陳瑞那個大肚子更是使勁的吸著,生怕一喘口氣就被子彈打個洞。
未雪緊握著劍,死死的盯著眼前那塊地,忽然大喝一聲停,身子飛出去,劍光寒烈,一劍斬在半空,與此同時,王肖陽也動了,兔起鶻落間,刀意凜凜,只听嗷的一聲慘叫,未雪的劍端與王肖陽的刀下出現一只黑不溜秋,長得要多丑陋有多丑陋的生物。
康靖腦門被嚇了一頭冷汗,這可是在打槍居然也敢喊一聲停就蹦出去?這兩人膽子未免也太大了吧?萬幸槍聲真的停了,這要是沒停,那後果不敢想象,也不知道這些人一起配合了多少次才能這麼駕輕就熟。
這就是嬰靈嗎?康靖回頭,看著一劍洞穿那個黑不溜秋,干瘦干瘦的的東西,露出絕望的表情,淒厲慘叫之後,慢慢的萎縮,直到躺在地上成了一只沒毛的干癟癟小猴子。
“找個地埋了吧,其余的人打掃戰場。”未雪隨手指了一個人,又開始指揮歪果仁們撿銀子彈。
話說,歪果仁們開槍的時候酣暢淋灕,可是到了這個時候還happy嗎?
銀制的子彈可是一只都不能少,找子彈可是找的很辛苦,康靖抬頭望天,這事不關他的事。可是李宗泫不同,李宗泫一听這子彈都是銀子彈,立馬兩眼放光,笑容滿面的主動參與撿子彈這份光榮而偉大的事業中去了。
嬰靈消滅了,康靖松了一口氣。王肖陽漫不經心的擦著刀,身上那股子殺氣還沒有退去,有種令人退避三舍的陌生感,陳瑞捂著一顆小心髒,蹲在門外看那具已經化成骷髏的尸首百思不得其解,這根本不符合科學道理啊,就算是尸體也不可能在一瞬間化為骷髏啊?所有的人都忙碌著,康靖反而不知道自己該干什麼了,一抬頭,未雪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康靖想都未想,直接跟了上去。
黑暗的大街上沒有一個身影,估計听到槍聲,連看熱鬧的心都給崩碎了,躲起來跪求平安才是上策。未雪一個人在街上慢慢地走,背影孤獨而舒緩,閑庭信步,跟旅游觀光的游客還要清閑,如風雨後迎著陽光綻放的花朵,以至于康靖本來想追過去,卻忽然不想破壞這份情調,腳步不緊不慢的跟過去。
康靖越走越覺得這道路熟悉,後來走到一個店鋪前,未雪敲門,店鋪里的燈亮了,然後里面走出一個人,遠遠的街燈下,康靖看到那個人不正是今天白日里,他們買東西的那家店鋪老板。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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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好大氣,一出手就是銀子彈,這是擺明給我看啦?”胖乎乎的老頭走出來,笑眯眯的問。
“老爺子您多心了,在越南這個地界,我們今後還要仰仗老爺子。”未雪提著嬰靈的死尸,笑意盈盈的說。
“小娃娃,別說老頭子人老眼花,我老頭子看得出來,以你的本事抓這嬰靈就算是難了點,也沒必要動用那麼多銀子彈,你這就是在給老頭子我看。”胖老頭還是心里很過不去的糾結,誰讓他沒人家錢多呢?
“老爺子你太高看我了,今後要多多仰仗老爺子了。”未雪深深鞠了個躬,將嬰靈放在地上,轉身離開。
才說了兩句話,未雪淬不及防的轉身,康靖從跟蹤者變成偷听者,場面甚是尷尬,然而未雪卻笑了,笑容滿面的站在康靖面前說︰“走。”
未雪在前,康靖只能一步一步跟著,未雪沒說話,他也沒說話,但是未雪並沒有回酒店,而是就這樣閑庭信步,跟逛街一樣在街上慢慢的逛。
從半夜就這一樣一直逛到天蒙蒙亮,未雪不說話,康靖也沒說,可是誰也沒覺得無聊,沒覺得尷尬,然後兩個人回到了酒店,酒店一切如常,一堆的人魚貫而出,自行上車,未雪看了一眼康靖,笑了笑,也上了車。
“哎呦,我覺得他倆有奸情,你看這一晚上都沒見他倆的影子,感情在一起呢,康靖,你說你們兩昨天昨天晚上去哪啦?”李宗泫一顆銀子彈也沒撈著,心里正別扭,正好看到康靖和未雪並排走來,頓時心里更加不得勁了,嘀嘀咕咕的就開始牢騷。
“沒什麼。”這個時候康靖什麼都不想說,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閉上眼楮休養生息,李宗泫無聊的說了一聲沒勁,也閉目養神,畢竟折騰了一晚上,誰不累啊。
接下來幾天很消停,沒什麼事,就是消失好幾天的錢教授和他們會合了。原來錢教授走的正規渠道,人家拿著護照坐飛機過來,然後在地界上等著他們,省時省力省心省勁,還用的是考古的名義。
然後又是馬不停蹄的在山林間趕路,一條小小的羊腸小路越走越窄,後來汽車開不過去了,就用牛車,大牛拉著地排車走在濃密的山林間,真真正正感受了一把原生態,再到後來,牛車都過不去的時候,只能一伙子人一人背著一個大行李包往前趕路。
走山路這樣的事很費體力,尤其是還一人負重二十斤,康靖年輕力壯,受過訓練還好,這可活活虐了一把李宗泫、陳瑞和錢教授,每每跟不上部隊的時候,李宗泫就很是難過的摸著自己起了水泡的腳,一臉生無可戀,你說這事跟他有什麼關系,怎麼他當時頭腦一熱就應了下來呢,到現在遭這份罪,最重要的還是白干活,再然後就是跟錢教授要之前的勞務費,嚇的錢教授都不敢湊近他五米,五米之內必提錢,錢就是李宗泫的精神支柱。
為了妞妞我們一定要去的,對于財迷心竅的李宗泫,陳瑞一臉無奈,並且表示,等事成之後他們三人湊一筆錢給李宗泫當勞務費,這又是啪啪啪打李宗泫的臉,氣得李宗泫一邊跳腳一邊心里直淌血,裝什麼清高,裝什麼義氣,裝什麼裝啊,這都快吃了上頓沒下頓了,還打腫臉充胖子啊,太讓人傷心絕望了。
每天如此一番的嘀嘀咕咕,斤斤計較也算是給無趣的趕路平添一點樂趣,尤其是李宗泫就是這麼個人,康靖早就習慣了,也不在乎他說什麼了。
一直打前鋒的叫蜥蜴,對于這個外號康靖總會想起古墓里那只復活的大蜥蜴,並且很有心理陰影。又過了幾天,蜥蜴忽然驚呼起來,走得有點不耐煩的一群人精神一陣,立刻奔了過去,然後大家就見到一塊袑騑頂憿A被風雨侵蝕的不成樣子,一看就是年代久遠的半截墓碑。
墓碑太過于殘破,看不清楚任何字,讓人很是糾結,尤其是錢教授,一臉心疼的要命,但是見到墓碑就代表他們沒找錯地方,一時間所有的人都歡呼起來,好像勝利在望。這種時刻康靖注意到未雪的眉頭卻是越皺越緊。
“怎麼啦?有問題?”大家圍著墓碑不遠處嚼著自熱米飯和壓縮餅干修整,康靖乘人不注意遞過來一盒熱乎乎的米飯問。
像荒山野嶺這種地方能吃到熱米飯簡直就是一種奢侈,但是未雪準備的很齊全,他們的行李里除了必備工具之外就是這種自熱米飯和壓縮餅干。
“沒有,就是感覺是不是太容易了?”未雪接過米飯,唇角勾起一絲苦笑,說。
“難道又是疑墓?”康靖的眉頭也皺起了,古代君王就算是疑墓,里面也是機關重重,最終讓人是什麼東西也拿不到,卻不知道能不能走出來。
“不太對。”李宗泫吃飽喝足,拿出他的羅盤,然後看著周圍的山形,水勢,甚至是一草一木,掐著手指頭算來算去的說。
“怎麼不太對?”李宗泫晃得王肖陽直頭疼,王肖陽嘆了一口氣問。
“這個我不說,我想問問陳醫生,陳醫生你說你小時候得到的那本書究竟學會了多少?應該不少吧,要不然上一次怎麼敢一個人單槍匹馬的去救我們,你說是不是?那現在,陳醫生你看出來,有什麼不對勁了嗎?”李宗泫嘿嘿一笑,沖著老陳問,擺明了是想知道一直不言不語,很沒存在感的老陳這個人究竟會多少這一門的手藝。
“風水,風水,必定要有山,有山才能形成風,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要有水,山脊為大地骨架,水域是萬物生機之源泉,水深土厚為上佳之地,風水學的五大要素龍、穴、砂、水、向,其本質是氣。尋龍,捉穴,察砂,覓水,定向,這一系列的事都是為了尋找氣,氣是萬物本源,有氣而生,無氣則亡,然而看此地,前面山勢如龍,連綿不絕,看起來絕對是一處風水吉穴,但是最關鍵的問題這條小溪,這小溪未免也太小了,就好像是剛剛下雨之後才出現的,只要天氣晴朗,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消失了。”陳瑞知道自己躲不過去,索性看來一眼地勢,隨口說了些這里面不對勁的地方。
“這里最不對的地方是趙佗墓不應該在此地,人人都道尋龍點穴,可是誰知道真正的尋龍點穴不是挖坑建墓,而是尋找一個山勢如虎,水勢如龍的山洞葬進去,不能動一草一木,一石一瓦,才是真正的風水龍穴。就好像崔煒在山洞中得到陽燧珠一樣,趙佗墓應該在一個山洞中才對。”未雪一邊吃飯,一邊听陳瑞說到著這其中的事情,皺著眉頭說。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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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見,果然高見,真正的風水龍脈之地是不能動土的,動了土就是破壞了風水,這也是很多皇帝明明佔據了風水寶穴,卻興盛幾百年之後最終覆滅的原因,大興土木有違人和,更有違天道,無疑是自己給自己挖坑,埋禍根,所以我覺得這個地肯定不是真正的趙佗墓。”李宗泫眼楮一下子亮了起來,興致沖沖,吐沫星子橫飛的說。
“我覺得也這個地方也不像趙佗墓。”康靖听著未雪和李宗泫的理論很是不明覺厲。
“噢?那不知道你怎麼看?”未雪抿了抿唇,一雙明亮的眼楮笑意盈盈的看著康靖,很有興趣的等著下文。
康靖微微一愣,清了清嗓子說︰“如說史書記載趙佗死後有四輛馬車分別從四個方向駛出是真的的話,那麼足以說明趙佗此生生性多疑,而且十分謹慎,那麼那四輛馬車里面的棺槨肯定沒有趙佗,而真正的趙佗墓也不會有墓碑,墓碑都是給人紀念用的,可是趙佗想要隱蔽到任何人都找不到,自然不需要別人祭奠,所以這應該不是趙佗墓。”
康靖覺得自己的分析才是正道理,干嘛每天都算什麼陰陽風水的,實在太封建迷信了。
“那這墳還挖不挖?”李宗泫听的好像有幾分道理,直著脖子愣愣的問。
“挖,一定要挖,寧可錯挖一千,不能放過一個……不對,這是不是趙佗墓我們還不肯定是不是,所以一定要挖開看看再做決定不是嗎?這麼倉促的決定挖不挖是不是有點草率?”錢教授很是著急的說。
“老頭,你挖墳挖上癮了是吧,你忘了之前你非要進的那個古墓啦?你忘了你死去的學生,瘋了的外甥女啦?你說你叨叨叨的非要挖人家墳,有損陰德,傷及子孫,你知道不知道?”錢教授越來越急功近利,越來越不知輕重,讓李宗泫越來越頭疼。
“那我們怎麼辦?走了那麼遠的路,跋山涉水的,總不能空手而回吧?”面對之前的債主,錢教授喏喏的說。
“我們再找找,這個地方確實不像,也許就是一座年代久遠的古墓。”未雪最後拍板決定,于是一行人又開始了跋山涉水的旅程。
濃密的山林到處都是樹和灌木叢,沒有風景如畫般度假似得享受,只有頭頂上遮天蔽日,看不見陽光的樹木,悶熱的要命,尤其是夏天里面還飛著碩大的蚊子,一不小心被叮個大包,癢的要人小命,更別提各種不知名的毒蟲蛇蟻了,有時候康靖真的覺得他寧願下墓也不願意再在叢林里待一天了。
一路上除了李宗泫在嘀嘀咕咕的說話,倒是沒有其他人有所抱怨,又走了不過三公里,卻是又發現了一座殘破的斷碑,斷碑同樣被風雨腐蝕的看不清楚任何字,然後錢教授不說話了,一雙老眼看向未雪和李宗泫。
“就算是疑冢,也沒必要弄兩個吧?還是我們找錯方向了,這該不會是某個朝代的王陵吧?”李宗泫一臉的疑惑的問。
像清東陵,清西陵這樣的皇帝陵墓群是每個朝代都有的,這個地方就算現在水勢較少,但保不定之前就是風水俱佳,所以有皇帝選在這里作為皇陵也說不定。
“不太可能。”未雪臉色變得很不好看,隨機用英語招呼蜥蜴他們。
“怎麼不可能?”李宗泫反問,卻見未雪嘰哩哇啦的跟一群歪果仁講英語,似乎在分配工作。
“這個地方樹木成蔭,不見一絲陽光,陰氣極重,沒有皇陵的祥瑞之氣,誰把皇陵選在這里,就在葬送自己的江山。”難得說一句話的王肖陽開口說道。
李宗泫再一次仔細看了一眼周圍的山勢以及本身所處的地理位置,不再說話。歪果仁四散開來朝著不同方向行走,未雪不再下命令前行,找了個地方閉目養神,于是整個叢林似乎就這麼安靜下來。
習慣了李宗泫的****叨叨,一下子安寧下來似乎有點不對勁,再看未雪,未雪的臉色很凝重,陳瑞也不說話,一直著急忙慌的錢教授臉上浮現出一絲茫然,王肖陽又拿出他的刀仔細的擦拭,李宗泫眼珠子滴溜溜亂轉,拿著羅盤不停地掐著手指,剩下的雇佣兵拿著槍一個個的十分警惕的觀望周圍。
安靜,太安靜了,安靜到過于壓抑,康靖再一次感覺到不好的預感。
叢林里沒有路,所有的路都是他們一腳一腳踩出來的,所以他們行走的特別慢,才不過走了沒多少路,天色就漸漸暗下來,等到所有雇佣兵回來之後,夕陽已西陲。
黃昏,茂密的叢林更加的陰暗,溫度似乎也下降了些,倒有種涼爽的感覺,一群歪果仁拿著槍回來了,跟未雪嘰哩哇啦的說話,說的本來就對英語一知半解的康靖雲里霧里的不明白,更別提李宗泫是一句也听不懂。
“他們再說未雪給他們指出的方向都有一座一模一樣的古墓,加上這兩個就是七座。“王肖陽充當翻譯在邊上沉聲說道。
“七座?七煞,七異位?”當王肖陽說道七座古墓的時候,陳瑞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驚聲說道。
“如果沒猜錯的話,就是七煞。我們回去。”未雪臉色凝重,揮了揮手就往回走。
“七煞,是紫薇星斗十四星之一,主肅殺。而如果有人用墳墓做成七煞之局,那麼所有闖進來的生靈全部都無法逃脫,你們有沒有注意到自從我們走過第一個墓碑之後,就再也沒看到有什麼動物經過?”未雪在前面疾步而走,王肖陽跟康靖他們解釋。
“你的意思是我們進了這個局?”康靖終于明白了那種不好的預感是什麼了?
在這種地方,安靜下來的不知是一直叨叨不停的李宗泫,還有蟲鳴蛙叫,以及吸人血的打蚊子,和時不時跑出來,見了人都不怕的野兔子,野鹿等動物。
“快走,不要落隊,我們要在天黑之前走出去。”未雪中英文說了兩遍,就開始往前跑。
“沒用了,我們走不出去了,太陽落下去了。”康靖望著天邊最後一絲沉沉的嘆了口氣說道。
“阿靖,為什麼要這麼說?不能說。”未雪回頭看了康靖一眼,冷的讓人打哆嗦,李宗泫急的直拍大腿,滿頭是汗的叨叨起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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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啦?”康靖不明所以,然後整片山林毫無征兆的變黑了,再也沒有一絲光,漆黑不見手指,與此同時陰風陣陣,哀嚎聲起。
“不要亂,大家拉著手繼續往前走,只不過是障眼法,天還沒黑。”天黑如墨,看不清任何人,只听未雪說道,並且往後伸出手。
由于山路不太好走,所以大家走路時的距離並不是很遠,一伸手彼此都能拉住彼此的手,康靖在未雪的後面,未雪往後伸手,康靖摸索著踫到一雙縴瘦的手,然後往後伸手拉住李宗泫,一步一步,艱險而必須快速的往前走。
康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只是說了一句太陽落下去了,天就忽然變黑了,難道這片林子真的那麼靈異?可以根據人的想法模仿出幻覺來?
陰風一吹,冷的人直打哆嗦,還有一聲聲似哭似笑,似遠似近的哀鳴聲時不時的傳入耳朵里,听的讓人心驚膽戰,最起碼李宗泫的手就在不停的抖,抖得康靖生怕未雪覺得是他在發抖。
“不用害怕,天還沒黑,他們還不敢出來害人。”果不其然,前面傳來未雪鎮定的聲音,說的康靖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這真不是他在顫抖好不好?
“我不怕。”康靖很無奈,但是現在這個時候無論有沒有發抖,都不是應該考慮的,他們要考慮怎麼快速地走出去,康靖記得剛才的天隱隱約約要黃昏,大概離真的天黑需要半個小時,那麼這半個小時能不能走出去呢?還有未雪記得多少路?
腳下的路磕磕絆絆,有時候被樹枝拌一下,有時候又踢到一塊石頭,疼的人直吸涼氣,當然後面的人無可避免的如此,就這麼一隊人跟著未雪往前走,康靖在心里默念著時間,時間一分一秒的逝去,路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半個小時一千八百秒,三公里路是三千步至五千步,陰風四起,哀嚎遍地,仿佛整個世界都變成修羅場,處處都是鬼哭狼嚎,甚至時不時的傳來金戈鐵馬殺伐之聲。
天黑之前沒事,人和妖魔鬼怪都不敢出來作祟,那麼天黑之後呢?更何況現在已經天黑,黑的伸手不見五指,這要如何才能走出去?
康靖的心有點虛,這要不是他一句話,說不定接下來的路會比較好走一些,最起碼不會這麼跌跌撞撞,神哭鬼泣的。
“大家跟上隊伍,不要害怕,不要隨便說話,不要隨便答話,不要喊任何人的名字,一直跟著走。”未雪一邊馬不停蹄的往前走,一邊提醒道。
“阿靖,阿靖......”未雪說完這話,康靖就覺得有人在他身後喊他,一聲一聲的,由遠及近,陌生而又熟悉,說不出的詭異,一時間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渾身發冷,頭上直接起了一層白毛汗。
不是說不讓喊名字了嗎?這是誰在喊他?好像是李宗泫,可是他不是拉著李宗泫的手了嗎?康靖有點不受控制的想回答,可是腦海中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回蕩,不能回答,不能回答,康靖緊咬著牙關,使勁的控制著自己。
七月十五,夜半之聲催人命,今天可不就是七月十五,康靖的腦袋有點迷糊,他想不起來這個聲音到底是誰的,可是他覺得自己很熟悉很熟悉,就像一個熟人在喊他的名字,呼喚著他。
“不要害怕,就當什麼也听不到。”未雪明顯感覺到康靖的異樣,緊緊握了一下他的手說道。
康靖猛地一痛,真真實實的感受到了那一雙有溫度的手傳來的力量,感覺似乎一下子就從一種幻覺中清醒過來,又是一身的冷汗,情不自禁的緊緊握了一下未雪的手,滿含感激之情的表示自己沒事。
耳邊還是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康靖沒有回答,也不敢咬舌頭讓自己清醒,因為他知道有些陣法需要血祭,一旦血氣沾染到陣法上,說不定陣法立刻會啟動,而且,剛才不是他一句話就讓大家陷入這般困境了嗎?
可是他怎麼就中招了呢?康靖猛然想起來天漆黑如墨之前,李宗泫喊過他的名字,難道就是因為那一聲無心之舉?
不過剛剛他的那一句天黑了也是無心之舉,無心之舉對無心之舉,也算是天道輪回,報應不爽,康靖難過的想哭,這報應來得太快了吧?
大家一步一步跟著走,走得並不慢,可是還是心里害怕時間會一分一秒的流逝,而康靖因為耳邊多了那個詭異的聲音,所以也忘了默念時間,但是那種緊迫壓抑的感覺越來越浮上心頭。
腦袋有點暈,好像是受越來越大陰風的吹襲,以及那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聲音的影響,康靖再一次覺得自己不受控制,緊閉的嘴唇微微張了張,就想脫口而出的回答那個一直喊他名字的聲音,然後忽然他的腳猛地一痛,卻是踢到了一塊大石頭上,踢得腳指頭生疼,然後腦袋就清醒了,再然後未雪狠狠的拉了他一把,康靖就覺得自己從黑暗中脫離了出來,眼前微微有點光,正是夕陽西下殘留的一點余光。
幸好,幸好,康靖心里十分感慨,一把把身後的李宗泫拉了出來,李宗泫一臉懵逼,有點頭暈腦脹的來回轉著頭︰“二丫,二丫呢?不是說跟我結婚嗎?不去領結婚證啦?”
“領什麼結婚證?你醒醒。”康靖毫不留情的直接給了李宗泫一巴掌,然後扯著李宗泫的手把王肖陽、陳瑞他們拉了出來。
“我去,中招了,太丟人了。”李宗泫紅著一張臉,立刻知道自己也陷入幻覺,心里面那個羞愧難當,又慌忙去拉後面的人。
後面是一隊隊的雇佣兵,上過戰場的血腥之人,也許就是因為上過戰場,所以他們走出來的時候臉色很蒼白,卻渾身充滿暴虐之氣,甚至有些人眼珠子都紅了,那手指勾著扳機就差微微一使勁,當當當的亂射,嚇得李宗泫直喊親娘,而陳瑞則手忙腳亂的拿著銀針,一人一根,扎在肩膀的肩井穴上,直接卸去他們半身力氣,以防萬一。
“人都出來了沒有,都出來了沒有?”出來的人越來越多,康靖的心也越來越安定下來,天上開始出現第一顆星辰,熠熠生輝,李宗泫大聲嚷嚷著。
“沒有,我身後還有一個,他一直拉著我,我拉不出來他。”一個亞裔年輕人叫螃蟹的雇佣兵有點驚恐的喊道。
“我來幫忙,我們的口號就是不能丟下任何一位同志,不能讓任何一位同志受傷。”李宗泫咋咋呼呼的過去,使勁的抓著螃蟹的手往外拉。
可是這一拉就感覺不對,這螃蟹身後的人力氣未免也太大了吧?怎麼還拽著他們往回拉?李宗泫的力氣不算大,可是雇佣兵出身的螃蟹渾身腱子肉,那力氣絕對很大,所以他們兩個人怎麼可能拉不出來他身後的同志,除非不是同志。
王肖陽走過來,李宗泫已經憋紅了臉,使勁往外拉出來一點,然後他就看見一雙骷髏手緊抓著螃蟹的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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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根骷髏的手指像是嵌在螃蟹的肉里一樣,任憑王肖陽一刀一刀的砍,就是砍不斷那白森森的骨頭,急的一群人滿頭大汗,可憐這群渾身是力氣的雇佣兵剛剛被陳瑞一針給扎的跟半身不遂似得,連點力氣都用不上,只能看著康靖、陳瑞和李宗泫使勁的拉著螃蟹不被骷髏手再拽回去,但還是眼看著螃蟹一點一點的被拉向黑暗之地。
“閃開。”未雪提著刀,沒有絲毫猶豫,穩狠準的一刀砍在螃蟹的胳膊上,鮮血如瀑而出,噴了李宗泫一臉,然後就見那骷髏手拉著螃蟹的胳膊沒入黑暗中。
啊,螃蟹淒厲的慘叫響徹山林,驚起遠處的飛鳥,對于特種兵來說,丟了唯一可以開槍的一條胳膊,是幸還是不幸?
黑夜漫漫,陳瑞幫螃蟹包扎住傷口,打了一針青霉素消炎,一群人選了處安全點的地方,多少吃了點飯,便陷入詭異的安靜,除了暗暗隱忍偶爾發出痛苦聲的螃蟹,似乎連呼吸聲都謹慎起來。
他們來尋找古墓,可是連古墓的影子都沒有見到就折損了一條胳膊,這一趟活不吉利啊,尤其是又趕上了七月半,也不知道接下來的路會如何?
幸而,幸而一夜無事,清晨的陽光照樣升起,一群人有迷迷糊糊睡著的,有一夜沒睡巡邏的,全都暗暗松了一口氣,畢竟有時候這種詭異的事,不管是中國人還是歪果仁還是很忌諱的。
“你打算怎麼樣?”一覺醒來,未雪走到螃蟹面前,面無表情的問,現在她首先要解決傷病員的問題。
“斷了爪子的螃蟹還能橫嗎?我退出,自此退出江湖吧。”螃蟹嘴唇發白,淒慘的笑了笑,說。
退出江湖就是從此不再踏入舔血的這一行當,但是前面命途如何?誰又能知道,畢竟這一行當怎麼也會有點仇家什麼的。
“好,我派人送你回去,安家費不會虧待你。”康靖、李宗泫心里有點兔死狐悲之意,未雪卻很干脆的說。
“不用了,我自己走就行,畢竟我還有一只手,走過這段路就有車,我沒事。”螃蟹又蒼白的笑了笑說。
“好,誰的車可以讓出來?”未雪沒有再說什麼,顯得有點冷血。
沒有人回答,這種事更不吉利,把自己的車讓出來讓別人開走,那他們怎麼辦?這不是明擺著斷自己後路嗎?雖然有些人很有可能根本回不去,康靖一想到這里心里就覺得很不舒服。
本來他這一行哪一天沒有報警處理凶殺案以及各種傷亡案件的,可以說見慣了生死,但是現在卻是看著戰友們生死離別。
“我們的給他吧。”王肖陽利落的掏出鑰匙扔了過去,冷著一張臉,比未雪更加面無表情的說。
“唉......”對于這件事康靖沒有說話,陳瑞也不言語,反而又拿出幾針抗生素給螃蟹裝好,李宗泫脫口而出的話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這話要說出去不是顯得他特別不夠義氣,尤其是在未雪面前。
接下來螃蟹自己收拾了些吃的東西,帶上足夠的水,帶上抗生素,吃了點東西,背起東西就走,沒有告別,也不需要告別,誰知道一別之後誰生誰死?
“接下來,我們該往哪里走?”終于康靖首先打破壓抑的氣息,抬頭問未雪。
“我們還是要走那條路,既然這條路無緣無故出現七煞陣,那就說明這陣後面肯定有東西,而且非同小可,所以我們還是要闖一闖。”未雪想了想,堅定地說道。
“還走?我們兄弟昨天晚上可是丟了條胳膊......”這一次居然是隊長蜥蜴先不願意了,言辭頗為不滿的說。
“昨天我們沒準備好,加上七月半陰煞之氣特別重,半個小時,我破不了陣,能逃出來就很幸運了,但是今天不一樣,今天我們要好好準備一下,鬼門關了,陰煞之氣漸漸減弱,所以可以試一下。”未雪看著天邊越來越亮的亮光,擰著眉說。
“中國人,我不明白你們說的什麼,但是我們的人可以打仗,但是打鬼我們不擅長。”隊長蜥蜴顯然不明白未雪說的什麼,而且他們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來干嘛的?
為什麼之前未雪沒跟這群歪果仁透漏點什麼東西?難道是怕這些歪果仁見財起意,來一回非道德不仁義的事件,然後把倒了的斗拿回國外再高價賣給中國人?或者就是來送死的?康靖很沒道德的在心里構建各種故事。
“你們不需要擅長,你們也可以晚上沒人的時候自己走過去。”未雪淡淡一笑,用布擦拭著自己佩戴著的劍淡淡的說。
劍光凜凜映襯著如雪容顏,卻偏偏散發出一股殺氣與凜然。
晚上沒人的時候走這樣一趟路,這不是明擺著讓他們當祭品?所以不走也得走。
“真的要去啊?”明知山有虎,偏上虎山行?李宗泫越听越覺得有點懵逼,這三言兩語的就決定了要不要走一趟,連生死都不顧了?
“去,走出這片墳,也許就是柳暗花明,沒有時間了,必須去。”王肖陽比未雪還堅定的說。
妞妞的病能拖延到什麼時候誰又知道?如果再找另外一條路繞過去,誰知道會繞到什麼時候,而且如果是重要的墓,能繞的過去嗎?指不定還是會有陣法保護,所以為了妞妞,他們必須冒一次險。
“那好,今天我就算是舍命陪君子。”李宗泫情緒一激動,眼巴巴的看著未雪,大義凜然,慷慨激揚的說。
“你什麼時候這麼積極啦?”康靖自然知道李宗泫那點小心思,笑了笑說。
“爺爺我本來就是為能人所不能之事。”李宗泫拍起胸脯來當當的響,很嚴肅的嬉皮笑臉。
“那我們怎麼闖陣?”既然所有人都同意了,當然歪果仁反對無效,那麼接下來要怎麼走?
“這就要問問陳先生了?”未雪回頭,一雙眼楮名燦如星,看著略顯蒼老的陳瑞,篤定的笑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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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來之前要扯那麼多,原來在這里等著我呢?看來我要不得善終啦!”陳瑞收拾了收拾醫藥箱,眼神恍惚無奈,苦笑著說。
“老陳?”康靖知道和他們父輩有交集的老陳肯定隱瞞了很多事情,可是跟這件事情有什麼關系?未雪他們又是怎麼知道這其中的秘辛?看來所有的人都是有備而來,只是不知道這伙人為了誘騙他們來這里究竟安排了多少事?
“我說陳醫生,有什麼本事亮出來吧,這可是關乎著大家的性命,就別遮遮掩掩了,我知道那東北老林子里你肯定參與了些事,要不然承不了我們家的家傳絕學,這書里面的東西單憑你自己的琢磨,是肯定找不到之前那個古墓入口所在,你說我說的對不對?”李宗泫湊熱鬧的提過醫藥箱,小聲的跟陳瑞打哈哈的說。
“就你小子機靈成不成?”老陳嘆了口氣,“七煞陣,我見識過,很久以前,也就是大概四十年前,我才八九歲,東北老林子那件事想必你們都知道才找到的我,我也不隱瞞了,雖然那個時候我還小,但是那事我確實參與了,那老林子里擺的就是七煞陣,專門引誘劫殺日本人的,在保護村子的同時也限制了村子的發展,還不小心害了幾條人命,所以必須毀了,本來沒我們小孩什麼事,可是偏偏我那天半夜醒了,忍不住好奇心跑了過去,從此之後,我快樂無憂的日子一去不復返啊。”
清晨陽光毫無吝嗇的傾瀉下來,照的人暖洋洋的,老陳一邊吃著早飯,一邊感慨萬千。
“既然有領路人,啥都別說了,趕緊著吧,。”李宗泫三下兩下扒拉完碗里的飯,抹了抹嘴,著急忙慌的說。
“李宗泫,我怎麼覺得你一直等著今天似得,說說,張大小姐給了你多少好處費?要不然今天怎麼這麼積極向上?”王肖陽忽然開口笑道。
這七煞陣是什麼陣,怎麼破,有多少把握可以沖出去,亦或者需要犧牲多少人才能全身而退,這些問題都還沒說,就著急的要進七煞陣?
“好處費?什麼好處費?我李宗泫是那種人嗎?我可是個總裁,總裁CEO,你不要拿錢來侮辱我的人格。”李宗泫明顯的心虛,繼而憤憤不平︰“你要拿就拿真金白銀來侮辱我,我這還不是為了妞妞嗎?你怎麼這麼不相信人?”
“好了,走吧,不要再說了。”康靖吃飽了起身,一句廢話也不想多說轉身而走。
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還管什麼陰謀不陰謀,艱險不艱險的,妞妞還等著他們呢,難不成就這麼空手而歸?
未雪什麼話也沒說,沒有解釋也沒有爭辯,听著王肖陽那些刺激的話眼楮都沒有眨,依舊走在最前面打頭陣,讓康靖覺得這個女人太過于大女人主義,打頭陣的活明明是男人應該干的。
“當年的七煞陣主要是李師傅一個人破的,要知道康師傅和王師傅那個時候才剛剛入門,根本什麼都不懂,只是听命令行事,可惜那個時候我還小,有些記不清了,只記得李師傅說過,七煞陣是由七座墳墓組成,七座墳墓里全部都是男人或者全部都是女人,且是怨氣沖天,被困在陣里永世不得超生,所以才會格殺不小心進入老林子的人換命,一波接一波,一茬又一茬的接著,而日本兵的冤魂當年也被困在陣里面,兩相沖撞,所以才平安了一些日子,只要是晚上不去,一般都沒事。”老陳一邊走一邊說。
“那,那陣是怎麼破的?”李宗泫不想听這些嘮里嘮叨的廢話,直截了當的問。
“一般來說最簡單的方法就是七煞陣里冤魂替換之時是最弱的時候,尤其是正午時刻,那個時候若是走得快些也許直接就沖出去了。”老陳呵呵笑了一聲,冷著一張臉說。
“什麼?冤魂交替時刻?”李宗泫的臉刷的白了,結結巴巴的問。
冤魂交替不就是他們之間必須死七個人去交換之前那些冤魂?我去,這買賣不劃算,要過此山還得交命?
不過幸虧這群歪果仁很多人不懂中文,懂中文的蜥蜴臉色也變得很難看,但是什麼都沒說,只是手里的槍握的更緊了。
“當年我就是被選中交換的人。”老陳笑了笑說,令所有的人松了口氣。
一路往前走,依稀看到昨天看到的那塊墓碑,老陳講的話還是令康靖的心有點發怵,坦白的講,生死先放一邊,他實在不想再經歷一次像之前古墓里的那種詭異的事了,可是現在,不想經歷也必須一腳踏進來。
一腳踏過斷碑,康靖就感覺和昨天不太一樣,似乎這片林子和昨天的不太一樣了,但是哪里不一樣康靖說不出來,好像處處有什麼東西在緊盯著他們似得。
“奇怪了......”李宗泫一踏進來,就開始滿世界的尋找著什麼,嘴里還一個勁的嘀咕著什麼。
“奇怪什麼?”康靖回頭問東看西看的李宗泫。
“難道你沒覺得奇怪嗎?你說,這螃蟹的那只爪子哪去了?我明明記得我們就是從這里出去的。”李宗泫抬頭問康靖,一臉疑惑。
昨天晚上他們差點就走不出來了,為此付出的代價可是特種兵的一條手臂,但是現在手臂哪里去了?
“不用著急,在前面。”老陳再一次嘆了口氣,淡淡地說道。
“老陳,這個時候了可別藏著掖著,需要我們怎麼做,招呼一聲。”李宗泫著急忙慌的打招呼道。
“放心,我們都能走出去。”老陳開始往前走篤定的說。
越往前走,康靖越覺得渾身不得勁,頭頂上是遮天蔽日的參天大樹,密密的,連一絲陽光都不透,令人感到無端的壓力,這樣的原始深林真的是不多見,像是他們之前走的路就算是有參天大樹,樹的枝椏之間也會有碎碎點點的陽光透光來,斑駁好看得很,而這里的樹好像就是為了阻擋陽光才長得那麼郁郁蔥蔥。
其實康靖一直都很喜歡用科學的東西來解釋身邊的事情,但是現在,他第一個念頭居然就是這麼想的,想的他自己都覺得太荒謬了,這麼多年的原始深林怎麼可能沒有參天大樹,更何況越南這個地還沒有被完全開發出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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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要有一顆敬畏之心,不要輕易否定你所不懂的一切,也不要輕易肯定你眼楮里見到的東西。
走在隊伍最前面的未雪回頭用中英文說了兩遍,卻如醍醐灌頂一般驚醒康靖。有時候想得太多反而會誤事,既然來了,就只有往前走一條路。
前路是不同的腳印踏出來的路,也就是說,他們走的還是以前走過的老路,但只是走了幾步,忽而未雪改變了方向,朝著一條嶄新的路往前走,一路上磕磕絆絆,卻是走得很快,因為他們要保證在中午時分走到陣中心破陣,晚一分鐘都會陷入困境,說不定全體成員都走不出來了。
按照老陳說得,這七座墓就是一個器,而這個器的形狀是一個香爐,困死在里面的人和動物都是香,那麼千百年來,這個器是在給誰上香呢?
未雪一步一步往前走,有時候會停下來看天,這個時候所有的人都會停下來抬頭往上看,可是能看到什麼呢?康靖很疑惑,這郁郁蔥蔥的深林,他已經迷失了方向感,只能是未雪往哪里走,他就往哪里走。
時間緊迫,未雪一聲快,就向前跑了起來,康靖頓時感覺不好,後面的一隊人也跟著往前跑,腳下被灌木叢橫生出來的樹枝刮得生疼,都流出了血,卻顧不得這些,因為就在未雪帶著他們跑了沒多遠的時候,天明顯的暗了下來。
遮天蔽日的樹葉起了風,嘩啦啦啦的亂響,方才還明亮亮的天忽然暗了下來,陰雲滿天遮住了陽光,一霎那間林子里漆黑如墨。
“我去,怎麼這麼倒霉?要下雨了,這可怎麼辦?”李宗泫看著天,沮喪的都想哭,這人倒霉了喝口涼水都塞牙。
一道閃電劈了下來,林間有了一瞬的亮光,轟隆隆的雷聲響起來,就在那一點亮光中,康靖看到一具、個身穿著破破爛爛衣服,亂糟糟的長發披在腦袋上,怎麼看怎麼恐怖的一個人飄在樹枝上,最可怖的的是那人手上還拿著半截胳膊,那胳膊還滴著血,驚得康靖心驚肉跳。
有一道閃電劈過,然後康靖仔細一看,那個人分明是具骷髏,骷髏黑洞洞的眼眶子里沒有眼楮,但康靖卻感覺他在看著他們。
“來了,原來沒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未雪眉頭皺得更緊,同時抽出短劍。
鋒利的劍芒一出,便帶著誰與爭鋒的氣勢,與此同時歪果仁們大罵一聲,全都打開了保險栓,摟槍準備開火。
“阿靖,槍沒用,王肖陽給你的刀呢?”康靖條件反射的掏槍,李宗泫立刻遇康靖背對背,抽出刀著急忙慌的說。
“為什麼?”康靖心里滿是疑問,卻是慌忙把刀抽了出來。
“槍是對付人的,對付不了鬼,你那刀有殺氣,是利刃,好東西,至于我們為什麼那麼倒霉?大概不是這個陣有呼風喚雨的本事,就是我們真的倒霉,我們要是倒霉也就算了,要是這個陣真有呼風喚雨那麼厲害,那我們就是真倒霉了。”李宗泫跟繞口令似的回答康靖心里的兩大疑問。
“應該是我們倒霉,我還真不信有這麼厲害的陣法?難不成成精了?”王肖陽一雙眼楮亮如星子,仿佛又回到了戰場,滿身殺氣,挑戰意味十足,此時此刻,康靖覺得這才是真正的王肖陽,而塵世中那個處理雞毛蒜皮小事的王肖陽不過是在沉睡,怪不得會借酒消愁。
“你覺得會不會是有人在操控?”陳瑞的眉頭已經擰成一個麻花了,他可是保證過不會有傷亡的,像這種情況可能嗎?
“有沒有人操控,等一會就知道了。”一道閃電從天空中劈下來,照亮黑暗的深林,那飄在樹枝上的骷髏搖搖晃晃的像是要掉下來,未雪摸到手電,打開照向半空,才發現那骷髏的破爛衣服被樹枝勾住了,被大風吹晃來晃去的很是駭人。
“你听,是不是有聲音?”風聲,雷聲,樹葉嘩啦啦的聲音,兼之滴滴答答開始下雨的聲音交雜在一起,甚至連彼此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听不見,但是康靖還是听到了其他的聲音,那聲音隱隱約約,就隱藏在風雨聲之中。
“什麼聲音?”李宗泫開始有點害怕,摸出手電筒打開來,就四處的亂照。
“敲鑼打鼓,還有吹嗩吶的聲音。”那風雨中隱藏的聲音開始的時候有點不清楚,但是慢慢的越來越清晰,康靖可以肯定就是敲鑼打鼓,吹嗩吶的聲音。
“我去,倒霉到家了,這是來接人了。”風雨涼氣襲人,砭人肌骨,李宗泫卻是腦門一頭的冷汗,整個人緊張到有點哆嗦。
“接人?”康靖又不懂了。
“敲鑼打鼓的接你去做客。”李宗泫急得直想哭,這康靖怎麼啥都不懂啊,那書是白給他了吧,不會一點都沒看吧?
淒風苦雨伴隨著轟隆隆的雷聲從天而降,那敲鑼打鼓的聲音卻是越來越響,越來越近,李宗泫听得心驚肉跳,陳瑞、王肖陽也開始緊張起來,歪果仁更是不知該如何是好,這種地方怎麼還會有乒乒乓乓的音樂聲傳來,是不是有人在搗鬼?故意嚇唬他們的?怎麼可能?昨天晚上的事他們不是沒經歷過,這地根本不能住人,除非是——高人,而這個高人是想要他們的命。
“你說這是什麼曲?”所有人緊張到心髒縮縮著,一動不敢動,未雪忽然笑了一聲問。
“不知道。”康靖听到未雪的問題,一頭霧水,這跟什麼音樂有什麼關系嗎?
“這好像是娶親的曲,不知道要娶誰?”未雪的唇角微微勾起,先出一抹笑意。
“我去,這深山老林的,鬼也寂寞啊。”李宗泫听到這句話,頓時松了一口氣,抹了抹頭上的汗。
“只要不是團伙作案,來一個殺一個。”王肖陽輕聲一笑,胸有成竹的說。與此同時,再一抬頭,那飄在半空中的那具骷髏不見了,而風雨中,林子的深處出現了一頂轎子,轎子的四個角掛著四個氣死風燈,風燈里面燈火幽幽泛著藍光,詭異駭人。
那轎子就那麼飄啊飄的往前走,走的速度很快,舉重若輕的感覺,然後康靖就看到那轎子不是飄,而是八個人在抬,八抬大轎。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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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這鬼也是個色鬼,你說這鬼是男鬼還是女鬼,它要娶的是男的還是女的?”李宗泫看王肖陽處變不驚,便也不害怕起來,嬉皮笑臉的看了一眼未雪問。
這八抬大轎子吹吹打打肯定是娶媳婦,那麼這里面跟他一個大男人有什麼關系,肯定要娶得是未雪,當然這一次也可以見識一下未雪這小丫頭片子的本事,說不定危險的時候,他再來個英雄救美,成全一段佳話。
“應該是女鬼,這里有七座墳,七個都是男人的話,肯定要娶七個媳婦,我們這里人數不夠,所以肯定娶得是男人。”
四角的氣死風燈藍幽幽的光在磅礡大雨中忽明忽暗,轎子飄飄悠悠的過來,陰冷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康靖緊盯著那頂轎子,漂泊大雨打的人睜不開眼楮,不知道抬轎子的是人還是鬼,亦或者是骷髏?但是可以肯定這七座墳埋得應該都是女鬼,要不然不會有這出戲。
然後康靖又想起來,故宮好像傳言也出現過身穿旗裝的清代宮女在走動,有科學人員解釋說故宮能看見宮女是有科學依據的,因為宮牆是紅色的,含有四氧化三鐵,而閃電可能會將電能傳導下來,如果踫巧有宮女經過,那麼這時候宮牆就相當于錄象帶的功能,如果以後再有閃電巧合出現,可能就會像錄象放映一樣,出現那個被錄下來宮女的影子。
那麼現在這些吹吹打打還抬著八抬大轎的人是這種現象嗎?康靖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有些疑惑,這深山老林里礦物奇多,會不會有什麼四氧化三鐵大量聚集,才會在風雨天引發這種現象?
“我也覺得應該是女鬼。”王肖陽看著幸災樂禍又臉色突變的李宗泫,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說。
“我去,那長得像我這樣的豈不是很危險啊?你看我長得那麼帥,多少小姑娘見了我是走不動道?我在風水界可是江湖人稱第一小鮮肉啊。”李宗泫心里猛地一突突,嘴里卻是胡說八道個沒完沒了。
“退開,全都退開,關了手電筒。”未雪看著那轎子越來越近,忽然跳開,直接爬上了樹,大聲喊道。
康靖、王肖陽他們關了手電筒,也迅速的找到最近的參天大樹往上爬,爬到一半的時候,康靖忍不住往下看,這一看不要緊,只覺得自己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心驚肉跳的差點掉了下去。
那轎子越來越近,八個抬轎的外加一大隊吹吹打打的全都身穿著花花綠綠的衣服,喜氣洋洋,卻個個都是半腐爛的尸體,還爬著一只只得蛆蟲,惡心的令人想吐,而閃電一閃,風一吹,轎簾掀開,卻是之前那個掛在樹上的骷髏,最恐怖的是他身邊端坐著一個人,那個人就是——螃蟹。
螃蟹的手接上了,和那具骷髏十指相握,七竅流著鮮血,瞪著眼楮往外看,看得人渾身冷汗直流。
天哪,螃蟹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還被鬼給害了?這應該不是什麼幻覺或者大自然錄像帶放映出來的東西吧?這就是真真實實,眼見為實的靈異事件,要不然他們的人怎麼還會出現在幻象之中?
傳說,沒有人能走出七煞陣,就算走了的人也必定會回來,就好像他們?
康靖不敢想,也不敢動,他的手腳有些發軟,卻死死的抱住大樹,告訴自己不要怕,直到那八抬大轎從樹下走過。
轎子越走越遠,漸漸沒入深林里,雨點也越來越小,漸漸停了下來,深林慢慢有了光亮,一切好像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一般的平靜,未雪不知什麼時候下了樹,康靖也慢慢爬了下來,狼狽的摸了摸臉上的雨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明明早上的時候還道別的人,現在卻以這麼詭異的形式出現在這里,實在讓人難以接受,更難以讓人接受的是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卻無能為力。
“密斯張,你要給我們一個解釋,螃蟹怎麼會出現在這里,這里怎麼會有那些東西,那些東西是撒旦嗎?”小隊長蜥蜴很惱火,大聲質問未雪。
“做什麼都得賣命不是,若是現在退出,也許就永遠也出不去了,我們時間不多了,快走。”未雪沒有和蜥蜴爭辯,抬腿就往前走。
“密斯張,你一定要跟我們講清楚,我不能對不起我兄弟,兄弟們來這里是為了生活而不是為了送命。”拿著槍的蜥蜴想撂挑子不干,就差拿槍對準未雪了。
“對不起兄弟?你義氣,你剛才怎麼不開槍把人救出來?”李宗泫知道了蜥蜴說了些什麼,隨即嗤之以鼻道。
“沒有救得價值了,可是我們還要活下去,實話跟你說吧,我帶路的時候根本不是往這片林子里走的,可是還是到了這片林子,這說明什麼?這說明我們要不就破了這里的陣,要不就只能死在這里,沒有別的選擇,我們被陣盯上了。”風停雨歇,老林子一片寂靜,未雪一雙眸子晶亮,緊鎖著眉頭,很認真,很認真的說道。
他們無論走向什麼地方,卻只能走回這深山老林,所以早走一步的螃蟹也只能到了這里,而他們晚到一步,無力回天。
“密斯張,我們的合約解除吧,錢我們原封不動的退回來,你要告訴我如何回去,我不能看著我的兄弟一個個的死在這里,這里太可怕了。”蜥蜴摟著槍,對準未雪,一雙眼楮狠毒冷血的說道。
“是啊,我們要回去......”歪果仁不斷有人掏出槍對準未雪,吵吵嚷嚷的說。
“回不去了,來到這里誰也回不去了,死也不能。”未雪眼楮鎮定、清明、決絕的看著蜥蜴,一字一頓的說。
他們死了也是要困在這里的,這里是一個陣,是一個讓人永遠無法走出的陣,誰知道昨天晚上他們到底是走出了陣,還是依舊在陣里面,要不然螃蟹怎麼會無緣無故的走到了這里。
“放心,只要不下雨,我們都可以走出去,把槍放下,都放下,心不齊,我們可是一個也出不去,摸金校尉和則生,分則死。”由于大公子提前退出,又帶走了一些人,所以和他們一起的歪果仁不過十幾個,很明顯,這群歪果仁不服未雪管教,所以才敢撂挑子不干,但是十幾個人,人人拿著一把槍也不是開玩笑的,更何況這群人是雇佣兵,殺人技法就是糊口的手段,所以老陳慌忙走出來打圓場。
“再說一遍,螃蟹的死只是意外,我們也不知道他還會回來,想活的話跟著我,你沒有第二條路選擇。”未雪說了這句話,轉身就走。
康靖沒有說話直接跟著未雪走。
“哎呦,這是被美女給吸引住了吧,腳步緊跟的追隨者啊?”李宗泫說起這話酸溜溜的,也跟在康靖後面一步一步往前走,沒有任何猶豫。
“我看,都著了魔,要不然何必走到這個地方,受這份洋罪。”陳瑞搖了搖頭也跟著走。
“不瘋魔不成活,我們只能成功不能失敗。”王肖陽緊隨其後,堅定的說。一直以來他的責任很重大,他要保護的妻子沒能保護好,難道連孩子都保護不了了嗎?王肖陽漫不經心的把槍別再腰上,其實萬分戒備防範著後面十幾個拿槍的雇佣兵。
蜥蜴很生氣,也很想殺人,但是沒有辦法,只能帶著雇佣兵跟上。
道路依舊崎嶇坎坷,磕磕絆絆,卻必須走的很快,不能有任何停留。
參天古木上依舊有雨點滴落,落到人的脖子上涼涼的,而且有點驚悚,誰知道這參天古木上落下來的究竟是雨點,還是別的東西,要知道剛剛他們看到那具骷髏可是掛在樹上的。
走了一段時間,未雪和老陳停了下來,老陳從包里拿出一盞蓮花燈,蓮花燈制作精良,紅燦燦的煞是好看,而且一拿出就是七盞,七盞蓮花燈擺在老林子不同的地方,形成一個北斗七星陣,一人一盞守在旁邊,听老陳命令,同時點燃,一刻也不能差。
七盞蓮花燈點燃,紅燦燦的更加動人,老陳又拿出七個與之配對的燈罩,罩在上面不怕風吹,不怕雨打,而且留有空氣流通的地方,可見制作人手藝精湛而且早有準備,康靖看到這些鬼斧神工的蓮花燈就不由自主的想到這些。
燈火璀璨,跳動著紅色耀眼的火苗,妖冶中帶著幾分神秘,恍恍惚惚如同一朵朵蓮花綻放開來,他們遇到七煞陣,老陳事先知道嗎?要不然怎麼準備這麼齊全?
“七星燈,換命用的,騙得了一時騙不了一世,我們要在燈滅之前離開,要不然燈滅一盞,死一個人,至于能撐多久,就要看這里那些東西的本事了,走吧,要想破陣沒那麼容易,必須改變這個地方的格局。”老陳又從包里拿出七個紙片人,一個紙片人放在一盞蓮花燈的後面,隨即起身,快速離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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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深山老林不知道有多深,也不知道有多大,天黑之前能走出去,還是燈滅之前能走出去?誰也不知道。
但是蓮花燈點燃,所有人都覺得似乎胸口上挪開了一塊大石,呼吸順暢了很多,走路的步子也輕快起來,整個人神經慢慢放松下來。
“能不動武的就不動武,否則會很慘烈,我不希望我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受傷。”蓮花燈安置好,未雪繼續在前方帶路,憂心忡忡的說。
“慘烈,我們也不用怕它,我可是看到了,你那些銀子彈上面全是符文,還是微雕技術,就那麼打出去真是浪費啊,我想只要我們有足夠的子彈,殺出這片林子不是問題。”李宗泫很想當然的說。
“不用指望那些了,我們沒那麼多子彈,銀子彈基本上都用光了,就算沒用完,帶著只會增加負擔,所以留在車上了。”未雪一句話,導致李宗泫的心又******一樣糾結起來。
“救命的東西怎麼會是負擔?還基本上都用光了,你說咱們抓一個嬰靈用得著那麼大陣仗嗎?那銀子彈打出去不心疼啊,不就是一個嬰靈嗎?你早說我一個人都能幫你妥妥的搞定,你說咱那麼浪費干嘛,干嘛啊......”李宗泫一臉心疼,急得直拍大腿。
那一堆的銀子彈看著就心疼呀,人人都說好鋼用在刀刃上,這可倒好,銀子彈出發前就打完了,想想也是醉了。
“銀子彈在車上,你需要可以去拿。”未雪再一次重申,一臉無奈。
“那你咋不早說,你們不帶,我帶啊,我不怕負擔,我的祖宗,你說你怎麼就把銀子彈給留在車上了呢?你這是自殺啊。”李宗泫痛心疾首的說。
“帶著銀子彈才是自殺,實話跟你說吧,銀子彈的威力還不如朱砂符,只是給我們張家撐門面用的,至于捉鬼,真的需要貨真價實的東西,所以,接下來還要靠你啦。”未雪腳步走得很快,明眸善睞的笑著說。
“這......你們的套路也太深了吧,銀子彈只是撐門面?有錢,土豪。”李宗泫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包里的朱砂符,撇了撇嘴。
“銀子彈在國外流行,沒有銀子彈沒人相信你是這一行的,但是我們老祖宗的東西可是比歪果仁要強很多,所以他們用銀子彈,我們用別的。”未雪笑得意味深長。
“我想起來了,這銀子彈是對付吸血鬼的吧?”李宗泫沒看過美劇,但是康靖瞄過幾眼,隱約記得好像有這麼一說。
“是啊,可是誰都沒見過真的吸血鬼,所以我讓人把子彈商業刻上了符文,這樣看起來更高大上,更能讓人相信。”未雪笑了笑毫不避諱的說。中國有中國的信仰,歪果仁有歪果仁的信仰,銀子但是必備品。
“我去,果然是糊弄人的。”套路太深,李宗泫垂頭喪氣,他還以為銀子彈作用強大,牛逼一樣的存在呢。
“不要說話,來了,大家散開,不用害怕,繼續走,不要掉隊。”遮天蔽日的深山老林依舊照不到陽光,隱隱約約,似乎又有鼓樂之聲傳來,未雪慌忙用中英文說了兩遍,卻沒有停下來嚴陣以待,繼續快速前行。
吹吹打打的鼓樂之聲越來越近,然後康靖遠遠的又看到一頂八抬大轎又出現在眼前,只不過這一次看不太清楚,好像所有人的身影都是透明的,模模糊糊的,大概只能看清一個大致的輪廓。
康靖非常納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剛剛風雨大作的時候,他清清楚楚,看得明白的,那一具具半腐爛的尸體,那一具骷髏架子緊握著螃蟹的手,還有那四角掛著的半明半暗,幽藍幽藍的火光是那麼的清晰,而現在怎麼成透明的了?
“我明白了,剛才老陳的七星燈換命用的,而我們走的路是按太極八卦走的對不對?太極八卦,把這片林子分成一陰一陽兩部分。【邸 ャ饜 f△ . .】這樣一來,就是他走他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關道對不對?”看著那越來越近的八抬大轎,以及抬轎的靈界之人,李宗泫猛然醒悟七星燈的含義,隨機放寬了心。
“孺子可教。”老陳和王肖陽看了一眼李宗泫,感慨道,但是康靖到現在似乎依舊不開竅,他敢于冒險,卻從來沒有主動了解過這方面的東西,實在讓人有點摸不著頭腦。
“對,是太極八卦,所以不要行差踏錯。”未雪淡淡一笑,在前方帶路。
行差踏錯會怎樣?康靖跟在後面,一句話也不說,身邊那虛虛實實的東西飄來飄去,有好幾次差點踫到他,令他高度緊張,這些東西就算是幻覺,那也是很避諱的,再者說出現幻覺的人通常都是精神有問題。
腳下的路崎嶇坎坷,但未雪走得很快,康靖緊隨其後,似乎有陰風吹過,康靖打了個哆嗦,忽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低頭一看,頓時渾身發毛,頭皮發麻。
那長滿荒草,本來沒有路,被他們生生踩出一條小路的路上慢慢伸出了一只骷髏手,骷髏手一伸一縮的,似乎就等著他走到那里抓住他的腳腕,然後再一看,走在前面的未雪腳下也伸出了一只骷髏手,再然後,一眨眼的功夫,前面所有的地方,後面所有的地方全部都是骷髏手,一伸一縮的,一下子抓住他們的腳腕。
康靖被骷髏手抓住了,就好像腳下生了根,再也不能動彈半分,然後越來越多的骷髏手往上伸,再抓住他的手,他的胳膊,抱住他的腰,拽住他的頭發,再然後,他感覺自己的頭不能動了,但是眼楮能動,他往左看看,他的左邊是他的手臂,他的腿,他往右邊看看,也是他的手臂,他的腿,但是他的手臂和他的腿都被生生撤離他的身體,但是他感覺他還活著,他的腦袋依舊飛快的運轉,他的眼楮還能動,他的嘴巴卻不敢說話,他的耳朵也能听清楚樹葉呼啦啦作響。
一只只骷髏手使勁抓著他身體的各個部分來回的晃動,就在他眼前,左胳膊,右胳膊,左腿,右腿,還有軀干,最可怕的是他們還把他的屁股從軀干上拽了下來,但是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再然後,他的身邊多了很多頭顱,有未雪的,有王肖陽的,有李宗泫的,還有老陳的,更多的是藍眼楮高鼻子的老外,一個個的瞪著眼楮恐懼的看著半空,他們的身體哥哥部位也被骷髏手抓著不放,而他們卻全都沒死,只能眼珠子不停的轉來轉去,互相恐懼到了極點的對視。
最後,抓住他頭發的骷髏手慢慢的撫摸他的臉,摸到嘴巴就往嘴巴里伸,然後一直手指從左耳朵出來了,一只手指從右耳朵出來了,一只手指從左眼楮出來了,一只手指從右眼楮出來了,然後康靖徹底看不見了。
怎麼辦?他還是沒有死,他還是能感覺到那一根根的手指在從他嘴巴里伸進去,然後需找洞口往外伸。
死了吧,就這麼死了吧,他可怕了,他怎麼能變成這樣的怪物,他的七竅里伸出了手指,難道腦袋上也要插滿手指嗎?這些東西要怎麼禍害他才肯罷手?
眼前越來越黑,沒有一點光亮,黑暗得令人的靈魂都在戰栗,康靖覺得自己越來越累,越來越想停下來,就這麼沉沉的睡去,就這麼睡了吧,人生是多麼無望,就好像這山路崎嶇坎坷,而他要披荊斬棘,永遠不敢停歇。
停下來吧,不走了,走不動了,反正只剩下腦子還在想,其余的東西都不屬于他了。
“阿靖,阿靖,阿靖......”就在快要睡著的時候,隱隱約約,似乎有人在喊他,不停的呼喊,就好像當年母親喊他回家吃飯一樣模糊不清,卻又帶著熟悉的味道。
“阿靖,阿靖,不要睡,要清醒,清醒。”李宗泫、王肖陽走在後面,忽然康靖就停了下來,一動不動,眼神中充滿了恐懼、驚悚。
“閃開。”另一個熟悉的聲音響徹耳邊,但是康靖的眼楮就是睜不開,他的眼楮有骷髏的手指,怎麼能看得見?
看不見了,听也听不清楚,那麼這個人是誰?
啪啪啪,幾個大耳瓜子的聲音響起來,然後康靖的臉就有點疼,忽然眼前就明亮起來,一睜眼,卻是未雪那張表情嚴肅又禁欲的味道。
“哎呦,我的媽啊,我忘了你是招鬼體質了,你帶著,你帶著,這個是護心鏡,這個是平安符,這個是消災免禍符,這個是加官進爵的符,還有桃木劍,闢邪用的,都給你,你拿著防身。”李宗泫從包里掏出一堆的東西往康靖二十五塊錢買的包里放。一會兒,康靖算是反應過來了,感情剛才是陷入了幻境?
真的是幻境嗎?為什麼那麼真實?康靖努力抬著手看了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和腳下的路,深呼一口氣,抹了抹頭上的冷汗,這個幻境未免太真實了吧?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