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妃七逃
作者:三月海
正文
第1章 小皮鞭、小蜡油 第2章 好,老娘嫁了 第3章 下聘 第4章 本王就要你
第5章 关你屁事 第6章 脚底抹油 第7章 一份大礼 第8章 复杂的眸光
第9章 易青人 第10章 死相骇人 第11章 你娘还是女人呢 第12章 含糖量十八个加号
第13章 混血儿 第14章 找不痛快 第15章 吃好喝好 第16章 老娘不会游泳
第17章 说人话 第18章 气死这朵白莲花 第19章 刺杀君夙羽 第20章 李代桃僵
第21章 奸情的味道 第22章 月黑杀人夜 第23章 好相公 第24章 第二具尸体
第25章 调戏易青人 第26章 一筹莫展 第27章 带你进宫 第28章 看谁先会被气死
第29章 帮了个倒忙 第30章 悲凉的眸光 第31章 土豪金 第32章 王爷还是处女座
第33章 我就想要离开 第34章 好娘子继续吗 第35章 记住我的名字 第36章 挺身相救
第37章 拔刀止血 第38章 招不再新,管用就行 第39章 端王府宴客 第40章 解围
第41章 七分醉意 第42章 似梦非梦 第43章 带你去缉凶 第44章 送往衙门
第45章 别小瞧女人 第46章 震慑 第47章 丢失的玉玦 第48章 茅房外邂逅
第49章 君临烈 第50章 杀了你,或是杀了我 第51章 敢不敢打赌 第52章 不醉不归
第53章 冰疙瘩 第54章 一头小母狼 第55章 半路遭袭 第56章 冰疙瘩道谢
第57章 头疼的缘由 第58章 我要回去 第59章 那抹绝望 第60章 苦等一夜
第61章 抹黑进入她房中的人 第62章 串联的线索 第63章 事出无常必有妖 第64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65章 凤驾亲临 第66章 又多了一个任务 第67章 我也要一起去 第68章 这里不是他的家
第69章 遇伏 第70章 生不如死 第71章 接你入府 第72章 入住飘雪阁
第73章 夜探黎王府 第74章 过河拆桥 第75章 下马威 第76章 不如没有线索好
第77章 吃错药了 第78章 站着茅坑不拉屎 第79章 嗑着瓜子看着戏 第80章 你还没谢我呢
第81章 李尔嫣要人 第82章 带你去个好地方 第83章 夜探烈王府 第84章 烈王好断袖
第85章 今日子时 第86章 好心提醒 第87章 不晒太阳,晒月亮 第88章 意外的吻
第89章 改变计划 第90章 纷乱如麻的心 第91章 利用、反利用和威胁 第92章 不知死活的陶林
第93章 调查尹黍 第94章 不看白不看 第95章 长扬而去 第96章 你吃醋了
第97章 顶撞君莫黎 第98章 以血写下的名字 第99章 交换人质 第100章 扇面上的出浴图
第101章 咱们成亲吧 第102章 开门营业 第103章 吵架,姑奶奶还没输过 第104章 立下赌约
第105章 “财神爷” 第106章 钟情“男子” 第107章 逛窑子 第108章 美人儿何在?
第109章 王爷们的聚会 第110章 凤七敬酒 第111章 各怀心思 第112章 刺杀诸王
第113章 红果果的威胁 第114章 查封丽春院 第115章 有点小尴尬 第116章 同榻而眠
第117章 七姑娘,你们这是睡了吗? 第118章 破坏她们的联盟 第119章 替我招待客人 第120章 是我打碎的
第121章 禁足飘雪阁 第122章 君莫黎的秘密 第123章 你还能来得再晚点吗? 第124章 挟持皇贵妃
第125章 退烧的法子 第126章 不速之客 第127章 本王会保护你 第128章 饥饿营销
第129章 撒野的狗 第130章 解决的法子 第131章 童子鸡 第132章 不去救她
第133章 救星来了 第134章 打酱油,你就别出场了 第135章 拥挤的空间 第136章 态度骤变
第137章 久居忆往事 第138章 你怎么也在这? 第139章 萧聘婷求助 第140章 嫖客的钱真好赚
第141章 强悍的威压 第142章 踹还是不踹 第143章 一命换一命 第144章 五任王妃死因
第145章 高超的演技 第146章 落入陷阱 第147章 搜查飘雪阁 第148章 验明正身
第149章 不禁流露出的关心 第150章 闲事姑奶奶管定了 第151章 李威冉 第152章 受伤的婆婆
第153章 十指连心 第154章 不讲道理又护内 第155章 红袖有心了 第156章 或许,他是在提醒
第157章 一只耳坠子 第158章 “鸳鸯浴” 第159章 同一个位置的疤痕 第160章 一夜温存
第161章 你到底是谁!? 第162章 试探尹黍 第163章 羞辱李唐春 第164章 引鬼上身
第165章 一石二鸟 第166章 偷窥反被窥 第167章 息事宁人 第168章 一碗秘制的燕窝
第169章 救人之法 第170章 先发制人 第171章 您不会是中邪了吧? 第172章 我受伤了
第173章 绫罗诉苦 第174章 君莫黎也受伤了 第175章 夜探李府 第176章 散播谣言
第177章 虎威将军府 第178章 将计就计 第179章 是对是错 第180章 庞府谜案
第181章 沁兰苑 第182章 凤翎羽的杀手 第183章 治疗失眠的良药 第184章 一无所获
第185章 糟糕,上当了! 第186章 王爷慢走 第187章 瑞王妃 第188章 觉得你可怜
第189章 娼妓,又如何?! 第190章 出谋划策 第191章 事成一半 第192章 栀子花
第193章 利用与被利用 第194章 谁敢对她动心腿打折 第195章 青楼面试 第196章 公子连城
第197章 你跟我作对是吧!? 第198章 她被强了 第199章 奚落疯子 第200章 衣不解带地照顾
第201章 发财的法子 第202章 麻将定输赢 第203章 空手套白狼 第204章 不会让危险存在身边
第205章 钵满盆盈 第206章 要不一起吧 第207章 她不能喝酒 第208章 复杂的情绪
第209章 惊华的喜服 第210章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第211章 高手中的高手 第212章 采蝶轩
第213章 忘了我吧 第204章 仇恨的目光 第215章 凤老板有喜了 第216章 绝不反悔
第217章 志不在此 第218章 打掉这个孩子 第219章 激烈的争吵 第220章 试探
第221章 鸡血装癸水 第222章 绫罗问安 第223章 讨我欢心 第224章 有本事打我啊!
第225章 主人,您醒了! 第226章 嗜血桃红 第227章 找麻烦 第228章 好玩的小东西
第229章 展开报复 第230章 有空常来玩 第231章 有心有力 第232章 要你倒戈
第233章 挟天子以令诸侯 第234章 “一丘之貉” 第235章 李唐春投诚 第236章 送上了大礼
第237章 多疑的君亭樊 第238章 先发制人 第239章 李府中的眼线 第240章 一份信
第241章 九月初十大婚 第242章 雕梅花锦盒 第243章 李尔嫣来访 第244章 干爹干娘
第245章 略显多余 第246章 白玉扳指 第247章 不一样的贺礼 第248章 喜事变丧事
第249章 悲凉的秋 第250章 别吵醒她 第251章 你给我醒醒 第252章 清醒过来
第253章 蝴蝶形的印记 第254章 半盏灯 第255章 一枚绣花针 第256章 一切无果
第257章 任务再临 第258章 你知道我多想你吗? 第259章 温泉缠情 第260章 巧释小计
第261章 借刀杀人 第262章 着红衣的男人 第263章 愤怒的活宝 第264章 到底是谁?!
第265章 无雪姐姐不行了 第266章 砸场子 第267章 来的正好 第268章 正面冲突
第269章 频密毒发 第270章 城门楼的尸体 第271章 为了她出头 第272章 禁足君亭樊
第273章 凤三 第274章 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第275章 误会的拥抱 第276章 白衣女的追杀
第277章 凤翎羽的眼线 第278章 着手偷窃 第279章 “倾云”姑娘 第280章 密函的内容
第281章 给你一条线索 第282章 与瑞王府有关 第283章 人证被杀 第284章 杀人的缘由
第285章 一路追杀 第286章 水下渡气 第287章 一言为定 第288章 混蛋君莫黎
第289章 花海战敌 第290章 悬崖前的玉珏 第291章 平海村 第292章 一招致命
第293章 回京之路 第294章 蒙汗药 第295章 装鬼吓人 第296章 撕破美人脸
第297章 君夙羽的心思 第298章 能屈能伸 第299章 斗撕怼 第300章 凤翎羽的体谅
第301章 夜入深宫 第302章 十香返生丸 第303章 绝不独活 第304章 以身试药
第305章 击杀素兰 第306章 寒食散 第307章 我想凉快凉快 第308章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第309章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第310章 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第311章 定不负你 第312章 心中的桎梏
第313章 暗算 第314章 付龙子救人 第315章 需要调查身份吗 第316章 预言之卦
第317章 余毒未清 第318章 我是谁?! 第319章 薨世了 第320章 开棺验尸
第321章 只许成功 第322章 再见凤七七 第323章 疯狂的攻击 第324章 你若动她一分,我便屠你一城
第325章 一反常态 第326章 其中的门道 第327章 监视 第328章 他是他
第329章 不请我进去吗? 第330章 永不原谅 第331章 我要进宫 第332章 找点麻烦
第333章 进宫之日 第334章 揣度心思 第335章 宫中见故人 第336章 带你们去玩绑架
第337章 开始行动 第338章 书信威胁 第339章 跟踪易青人 第340章 安王相约
第341章 一点即透 第342章 属于他的味道 第343章 许久不见 第344章 不能相见
第345章 面见皇后 第346章 怎么会是他 第347章 我要卖身 第348章 犹抱琵琶半遮面
第349章 惊鸿一瞥 第350章 万事俱备只欠皇帝 第351章 惜乔的心思 第352章 一霎惊华
第353章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第354章 有求君临烈 第355章 凤翎羽找来 第356章 做我的妻子
第357章 重开怡红楼 第358章 郎有情,妾无意 第359章 伤势颇重 第360章 腹黑小女子
第361章 忠言逆耳利于行 第362章 皇后的本分 第363章 一把扇子 第364章 太监逛青楼
第365章 送礼物的人 第366章 君子镜的怀疑 第367章 他还活着 第368章 雪中议事
第369章 苦肉之计 第370章 牵肠挂肚 第371章 冷冽睨视 第372章 手足相残
第373章 花园偶遇 第374章 再见杨欢 第375章 杨欢护主 第376章 遇易家兄妹
第377章 呵斥小桃红 第378章 同心结 第379章 杨欢的猜测 第380章 宝石的主人
第381章 潜入新房的男人 第382章 扑朔迷离 第383章 赴约君亭樊 第384章 开始行动
第385章 移居撷芳殿 第386章 皇后受辱 第387章 入宫做官 第388章 救小信子
第389章 以死明鉴 第390章 酒后缠情 第391章 易青人的表白 第392章 解禁的君亭樊
第393章 营救凤七七 第394章 残废王爷君亭樊 第395章 怡红楼被砸 第396章 搜宫
第397章 打入冷宫 第398章 最后的妥协 第399章 迅妃的死因 第400章 君楚悠遇刺
第401章 兄弟聚首 第402章 洗劫一空 第403章 替死鬼春喜 第404章 面见皇上
第405章 本宫终于翻身了 第406章 决裂 第407章 君莫黎的人头 第408章 两败俱伤
第409章 以身挡刀 第410章 火葬 第411章 端王君夙羽 第412章 绝世高手
第413章 逃出生天 第414章 阖宫夜宴 第415章 同心结 第416章 难得的温馨
第417章 居然有太监 第418章 怀念过去 第419章 真的是皇后吗? 第420章 青梅竹马
第421章 登门造访 第422章 夜会绫罗 第423章 诱惑君莫黎 第424章 碎裂的友谊
第425章 凤七七有喜了? 第426章 母子密谋 第427章 天子显威 第428章 诡异的符号
第429章 骠骑大将军 第430章 君主的隐瞒 第431章 忠心的小桃红 第432章 皇爷爷
第433章 独特的八珍汤 第434章 太医的谎言 第435章 天塌下来也要喝完 第436章 我们是一家人
第437章 真的要弑父吗? 第438章 蝴蝶胎记 第439章 一触即发 第440章 秘银软甲
第441章 万众聚首 第442章 发起进攻 第443章 羞辱的耳光 第444章 为了孙子而已
第445章 血染的八珍汤 第446章 黑色的血块 第447章 白眼狼 第448章 易青人造访
第449章 易青人的心意 第450章 血色的脚印 第451章 李月彤 第452章 我愿意
第453章 易青人的葬礼 第454章 大乘寺巧遇绫罗 第455章 皇帝召见 第456章 重返黎王府
第457章 试毒 第458章 蜡烛上的异香 第459章 审秋雯 第460章 栽赃不成反被害
第461章 磁石 第462章 有惊无险 第463章 绫罗有孕 第464章 夜上黎王床
第465章 同喜 第466章 好运气 第467章 小产 第468章 他变了
第469章 姐夫 第470章 姐妹相称 第471章 如愿以偿 第472章 麻雀变凤凰
第473章 洞房花烛夜 第474章 麝香指环 第475章 锦儿发怒 第476章 高调
第477章 挑拨离间 第478章 君楚悠再次受伤 第479章 父子议事 第480章 夫妇出征
第481章 天机不可泄露 第482章 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 第483章 峡谷中伏 第484章 银白的身影
第485章 死伤惨重 第486章 火烧粮草 第487章 挟持柔然长公主 第488章 希蓝试毒
第489章 暗生情愫 第490章 我叫希蓝 第491章 只求侧妃 第492章 锦儿的心意
第493章 藏红花小炒 第494章 黎亲王 第495章 齐聚黎王府 第496章 无花再现
第497章 母女情深 第498章 鼠疫 第499章 响亮的耳光 第500章 迫不得已的背叛
第501章 黑色的小虫 第502章 斑蝥 第503章 锦儿有孕 第504章 重返怡红楼
第505章 来自凤翎羽的橄榄枝 第506章 成王庙密谈 第507章 人在做天在看 第508章 尴尬的伤处
第509章 希蓝造访 第510章 和解书 第511章 园林骑射 第512章 才艺大比拼
第513章 早产 第514章 皇帝赐名 第515章 君麟 第516章 爱孙心切
第517章 回返黎王府 第518章 厌胜之法 第519章 布娃娃 第520章 麝香珠
第521章 锦儿小产? 第522章 绫罗禁足 第523章 夜会无花 第524章 捉奸在床
第525章 神秘的信函 第526章 遗书 第527章 遗书变情信 第528章 将计就计
第529章 小桃红之死 第530章 义妹之墓 第531章 怡红楼结业 第532章 希蓝大婚
第533章 李老将军到访 第534章 天伦之乐 第535章 未央宫密谈 第536章 挑选乳母
第537章 毒乳汁 第538章 狡诈乳娘的苦衷 第539章 解药 第540章 全皇贵妃的阴谋
第541章 德妃遇害 第542章 再次前往柔然 第543章 偶遇凶兽 第544章 出手相救
第545章 午夜狼群 第546章 驿馆失火 第547章 德妃痊愈 第548章 希蓝的小算盘
第549章 失踪的故友 第550章 希蓝的决心 第551章 鹬蚌相争 第552章 屡屡受阻
第553章 御赐金牌 第554章 铁面王爷君楚悠 第555章 失望的皇上 第556章 凤七七的忠告
第557章 锦儿病重 第558章 一年之期 第559章 抓周 第560章 万千宠溺于一身
第561章 冰释前嫌 第562章 初露头角 第563章 无理辩三分 第564章 偷天换日
第565章 鹦鹉之死 第566章 守株待兔 第567章 瓮中捉鳖 第568章 真凶现身
第569章 死不瞑目 第570章 君庭樊的报复 第571章 探望锦儿 第572章 以子要挟
第573章 火烧逸王府 第574章 移居黎王府 第575章 割皮疗伤 第576章 冤魂索命?
第577章 天花 第578章 紫密香膏 第579章 惜乔到访 第580章 癫狂的君庭樊
第581章 烈阳印记 第582章 孺子可教 第583章 激战军机处 第584章 红雨飘香
第585章 联手? 第586章 出征遇伏 第587章 靖公主探访 第588章 暗中的交易
第589章 赌约 第590章 大获全胜 第591章 倒戈 第592章 倭国政变
第593章 织布公主 第594章 管家之死 第595章 押运武器 第596章 靖公主到访
第597章 尘封的记忆 第598章 坦诚相对 第599章 还愿 第600章 被淡忘的晴贵人
第601章 夜袭逸王府 第602章 密道逃脱 第603章 君莫黎的回应 第604章 屠杀殆尽
第605章 染布坊 第606章 遗失的耳环 第607章 战成平手 第608章 谁负了谁?
第609章 雨中的红袖 第610章 冥婚 第611章 死前的微笑 第612章 无缘秋日
第613章 君临烈到访 第614章 矢口否认 第615章 晴妃吗? 第616章 假传圣旨
第617章 血书 第618章 老嬷嬷 第619章 乔家大院 第620章 伸出援手?
第621章 君庭樊的无奈 第622章 翟怀到访 第623章 皇上病重 第624章 银针度穴
第625章 假皇上? 第626章 别有洞天 第627章 掌上明珠 第628章 苦肉计
第629章 解救希蓝 第630章 大功告成 第631章 凶吉未卜 第632章 炮灰
第633章 君庭樊之死 第634章 误会吗? 第635章 试探失败 第636章 排除异己
第637章 丹药是假的? 第638章 准备后事 第639章 锦儿死了 第640章 噩耗接踵而至
第641章 皇帝驾崩 第642章 太子君楚悠 第643章 谁更高一筹? 第644章 夜幕中的双眸
第645章 大结局      
正文 第1章 小皮鞭、小蜡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呦,大爷里面请。”

    娇滴滴的声音足可酥骨,莺莺燕燕的女子衣着曝露,丰润的莹胸若隐若现,犹如莲藕般的玉臂不断地挥着,扑面的脂粉香味儿,伴随着她们手中的帕子,弥散在空气当中。

    “七姑娘、七姑娘不好了!”

    嘭啷的一声,房门猛地被人推开,紫嫣身着艳红的肚兜,身下着了一条渎裤,直接冲进了凤七七的房中。

    “打个盹也不让人消停。”

    凤七七缓抬睫眸,看向了明艳动人的紫嫣,眉黛浅凝,冷声道:“又怎么了?!”

    “京兆尹家的公子他、他、他……”

    “说啊!”凤九霄有些无奈,莹白的纤手撩起了裙幅,一回身坐了起来,眉黛浅凝,有些不悦地说:“他怎么了?”

    “他看上了小桃红,将她拖进了房中。”

    “什么!?”

    凤七七闻言,不由瞪大了一双美眸,小桃红今年才刚刚十三岁,在凤七七的眼中还是个孩子,这京兆尹家的儿子是个什么样的鬼,她早有耳闻,才过了冠礼之年,便是这怡红院的常客,不但如此,还喜欢皮鞭、蜡油那种调调。

    若是小桃红落到了他的手中,还不得活活地折磨死。

    “姑奶奶看他是活的不耐烦了!”凤七七面色阴沉,似是笼了一层寒霜一般。

    正愁没处发泄一下,这不知死活的玩意儿就送上了门来。

    半年前,凤七七因为偷了一名便衣警察的钱包,被他追了几条街,好不容易,凤七七才从他的手中逃脱,刚刚翻过隔离带,面对着他做了个鬼脸,却不料,身后一辆疾驰的卡车,撞到了凤七七的身上。

    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凤七七就没过一天舒心的日子,人家穿越,要么是富贾闺秀、要么是达官千金、要么就是公主贵女,到了她这里可好,成了青楼女子。

    这小半年以来,凤七七就没过一天舒心的日子,人家穿越,要么是富贾闺秀、要么是达官千金、要么就是公主贵女,到了她这里可好,成了青楼女子。

    若是头牌花魁也就算了,好歹还有一个能令万人空巷的美艳皮囊,可偏偏的,她成了扬州赫赫有名的妈妈桑,俗称老鸨子。哎!她不禁心中感概:穿越还真是个技术活。

    “啊!陶公子,您放过我吧,我只不过是七姑娘身边的奴婢,不是怡红院的姑娘……呜呜呜……”

    “嘶啦!”

    精蟲上脑的陶林哪还管的了这些,一把扯开了小桃红的衣裳,看着暴露的一片雪肌,吞了一口口水,一双三角眼中满是淫邪之色。

    陶林伸出了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唇,搓了搓着手,拿起了桌上的烛台,在自己的手上滴了一滴。

    “嘶!”陶林吸了一口凉气,双眸中喷出了灼热的烈焰,狞笑看着小桃红,“小宝贝,你放心好了,小爷会好好疼你的。”

    “啊……呜呜呜……”

    “砰!”

    凤七七抬腿便是一脚,眼瞧着小桃红被陶林扒去了衣裳,露出了皎月白的肚兜,艳红灼目的蜡油顺着小桃红肩膀滑落,小桃红泪眼婆娑,紧闭着双眸,像是在经历着痛苦和绝望。

    双眸一厉,凤七七眼底涌上了一股凛冽的寒,她一把扯过了陶林的领子,抬手便是两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啪!啪!

    两声脆响落下,在陶林恍神之际,凤七七已经夺过了他手中的烛台,扯开了领口,便将燃着火苗的蜡烛戳在了他的胸口上。

    “啊!”

    一道宛如杀猪一般凄厉的嘶嚎声响起,怡红楼中巫山云雨中的男男女女皆是一惊,更有萎靡的男子不振雄风,吓得结束了战斗。

    不知是何时,陶林准备好的皮鞭,已经拿在了凤七七的手中,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近乎疯狂的抽打。

    唔啪……唔啪……

    “啊……啊……”

    阵阵的鞭鸣声,夹杂着阵阵的哀嚎声响彻而起。

    凤七七抽得兴起,口中怒骂,“奶奶的,老娘心中正不痛快,偏偏你要撞枪口上,那就怪不得老娘了!”

    “住手!”

    倏然,房门口一道惊呼声响。

    凤七七没有停下了手中的鞭打,反而是更加地卖力,她猛然侧目寻着声音的方向瞥了一眼声音的主人,潋滟般的眸中,略过了一抹揶揄之色。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怡红楼的常客,京兆尹陶焕之。“呵!”凤七七冷笑,犹如寒风一般的眸光,狠狠地刮了陶焕之一眼,冷然道:“兆尹老爷还真是好雅兴啊!怎么,你想要一起抽吗?!”

    陶焕之父子二人的恶趣儿倒是相同,家中娇妻美妾不下数十,可应了那句话,家花不如野花香,父子二人竟连逛窑子都是结伴而行。

    正开心之中的陶焕之,听见了一声嘶吼,便猛不惊的缩了一记哆嗦,直接结束了战斗,细细想来,倏地惊觉那声音的主人似乎是自己的儿子。

    匆匆忙忙地,也没穿件衣裳,坦胸漏背的便来了隔壁,正瞧见了凤七七手持皮鞭抽地是不亦乐乎。

    “大胆凤七七,你是找死不成!”陶焕之勃然大怒,猛地一个箭步,直接朝着凤七七便冲了过来。

    陶焕之仰仗着京兆尹的官位,平日里作威作福也就算了,自打凤七七莫名其妙的成了这怡红楼的妈妈桑,便得知陶焕之终日里恶行昭彰,连姑娘们的辛苦钱都不放过。

    “呵!”凤七七冷笑,眸光森寒,碎骂了一口,“老不羞,仰仗着自个儿的官位,跑到姑奶奶的地盘上来撒野了,姑奶奶今儿不打得你桃花满天红,你就不知道姑奶奶心花为谁开!”

    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陶焕之连凤七七的一脚都没禁得住,噗咚的一声,身子一个趔趄,直接摔在了地上。

    这下子,可忙坏了咱们的七姑娘,她是左三鞭、右三鞭,胳膊抡圆了,就是一顿小皮鞭。

    难怪,这么多人喜欢这个调调,还真他奶奶的爽。

    凤七七抹了一般额头上卖力鞭打两人的汗水,碎了一口唾沫,吐在了陶焕之的脸上,抬眸看向了紫嫣,吩咐道:“去给兆尹夫人捎句话,兆尹老爷欠咱们怡红楼一千两银子,今儿晚上不交出来,就将他们挂到城门楼上去。”

    言毕,凤七七扔下了皮鞭,迈着莲步娉娉袅袅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吱呀。”

    她刚刚推开了房门,不禁微微地一怔,眉心扭成了麻花状,心中怒骂一声,该死!

    须臾,凤七七立马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道:“呦!大爷,您怎么还亲自来了,有啥吩咐的言语一声便是,若是累坏了您的腿脚,我可吃罪不起。”
正文 第2章 好,老娘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芙蓉软榻上侧卧着一名男子,他一袭艳红的锦袍,犹如鲜血一般灼目,衣摆处绣着一只活灵活现的凤凰,凤眸上缀着两颗夺目的明珠,衣摆垂坠而下,铺在地上的波斯地毯上。

    领口微敞,露出了一大片欺霜赛雪的肌肤,两点嫣红若隐若现,男子凤眸狭长,潋滟微波的一双瞳仁好似琉璃一般,男子一手托腮,一手捻起了床头上白玉瓷盘中的一颗樱桃,放入了红唇,纵使匆匆一瞥,端得是风华绝代。

    凤七七的唇角微微扯动,眉心微微一蹙,心中暗忖:奶奶的,要不要这么诱人。

    凤翎羽是凤七七来到这个世界上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她的主人,连同她的名字、性命,她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给的。

    他是杀手组织的首领,手下杀手不下千百,可偏偏唯独对她“情有独钟”。

    凤翎羽唇角微翘,似笑非笑地看着凤七七,艳红的樱桃汁,沾染了他的唇瓣,他伸出了舌头,轻轻地舔了舔。

    他翘起了腿,将宛如莲藕一般的手臂,放在膝盖上,微微地眯了眯双眸,朝着凤七七招了招手,“小七七,你过来。”

    咕噜!

    凤七七吞了一口口水,看着凤翎羽脸上的表情,心中暗想:难不成,他是想要潜规则我!

    前世,凤七七虽然是个贼,但还是个有原则的贼,即便是再穷,也想过出卖自己的身体,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她虽然是一名光荣的妈妈桑,可还是跟出淤泥而不染的老鸨子。

    看着眼前的凤翎羽,她的脑海之中浮现了出来露骨至极的画面。

    “还愣着干什么?!”凤翎羽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再次朝着凤七七勾了勾莹白的纤手。

    凤七七微微地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脚下像是灌了铅似的,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凤翎羽走了过去。

    我是从了,还是从了,还是从了呢!?

    他会不会温柔的对我呢?人家还是第一次呢!

    看着凤翎羽灼灼的眸光,凤七七沉吟了一下,来吧,让暴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凤七七抬手,解开了外披着的纱衣,俯下了身子坐在了凤翎羽的身边,朱唇微启,轻声地说道:“来吧,不过你要轻点啊。”

    凤翎羽微微地蹙了蹙眉,抬手便是一个暴栗,重重地敲在了凤七七的额头上,“胡思乱想什么呢!”

    “你难道不是想要潜规则我吗?!”凤七七瞪大了双眸,一瞬不瞬地望着凤翎羽。

    她能够清楚的看见,凤翎羽的唇角抽动了两下,少顷,他面色恢复如常,古井不波,潋滟微波的眸,冷冷地瞥了一眼凤吟霜,直接便是一脚,将凤七七从床上给踢了下去,“修要胡言乱语,本座今日前来,是想要给你一个任务。”

    说着,凤翎羽纤手一抖,便是一张宣纸落在了凤七七的手上。

    艹!老娘白激动了!

    垂下了眸子,看向了掌中的纸,面色变了几变,唇角扯了几次。

    啪的一声,凤七七一把将手中的宣纸拍在了桌案上,看着凤翎羽那张妖媚的脸,拔高了嗓门,大吼道:“听说逼良为娼的,还没有听说逼娼为良的,老娘不干!”

    宣纸上,娟秀的字迹写着:嫁给君莫黎。

    只是五个字,却让凤七七如遭雷劈一般。

    黎王君莫黎,大晋国之中赫赫有名的王爷,君莫黎有名并不是因为他是皇上的幼子,也不是因为他有惊艳绝伦的才情,更不是因为他有着比凤翎羽更加妖媚的容颜。

    而是因为这位黎王,乃是大晋国之中赫赫有名的草包废物,双腿残疾,而且他还有着一张似是鬼魅一般的容貌,其丑无比。

    更有传闻他天生克妻命,先后迎娶了五位王妃,皆是没有好下场,其中一位更是因为在新婚之夜,瞧见了君莫黎的容貌直接猝死了。

    凤七七怕死,要不然她也不会委身在这怡红楼当中,甘愿成为一个妈妈桑,也不去做那该死的狗屁杀手。

    鬼才知道自个儿是什么命格,会不会被这位黎王克死。

    让她凤七七嫁给黎王,她可不想做一个短命鬼,等等……

    “嫁个君莫黎,莫不是,你想要让我杀了他吧?!”凤七七瞪大了一双眸子,张大的嘴巴足足能够塞进三颗鸡蛋。“我的小七七真是聪明。”

    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一闪,凤翎羽将棱角分明的下巴抵在了风七七的香肩之上,唇边掀起了一抹浅笑,呵出了一口热气,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捏了捏凤七七的脸。

    凤七七一把挥开了凤翎羽的手,嗔了他一眼,怒声道:“京城之中谁还不知道黎王克妻,让姑奶奶去送死门都没有,谁爱嫁谁嫁,反正姑奶奶我是不嫁!”

    “小七七,我看你是皮痒了吧?!”凤翎羽虽然是在笑,可他的声音,却像是一道道的寒风,顺着凤七七的领口、袖口灌了进去。

    横竖都是个死,还不如被凤翎羽活活打死,她也不想要嫁给君莫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一个残废能够威胁到你什么呢?!我求……”

    凤七七转过了身子,话还没有说完,便瞧见了凤翎羽手中握着一把通体艳红的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

    “小七七,本座知道你怕死,你若不嫁,本座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罗王。”凤翎羽挽起了凤七七的一缕青丝,在手中把玩着,他的唇角始终都噙着一抹邪魅的浅笑,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

    凤七七的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双瞳中的瞳仁在眼眶之中瑟缩着。

    死人妖!凤七七的心中暗骂了一声,横竖都死一死,还不如死个痛快,“来啊来啊,你动手啊。”

    “呵!”凤翎羽冷笑,眉梢一挑,揶揄道:“让你死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本座有得是手段,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打!凤七七的武功都是他教的。

    跑!他的轻功光脚都能抓到自己。

    嫁给君莫黎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是落在凤翎羽的手中,只会生不如死,凤七七思虑了半晌,或许,这死人妖或许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凤翎羽的手中,自己只要能够有他的把柄,到时候她或许能够逃出凤翎羽的魔爪。

    “好!老娘嫁了!!”
正文 第3章 下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翎羽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却带走怡红楼盈利的三千两银子。

    凤七七很是肉疼,好不容易积攒点私房钱,还都被凤翎羽翻了底朝天,就连房间的老鼠洞,凤翎羽都没有放过。

    临走时只留下了一句话,“怡红楼本月盈利三千五百一十八两银子,给你三天的时候,若是少一个铜板,我就要你好看。”

    凤七七的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老娘已经很好看了,不需要你给了。

    “哎!”凤七七哀叹一声,一手撑起了下巴,眸光落在耀下大片阳光的门口,她的那双琉璃般深琥珀色的眸子当中满是哀色。

    “七姑娘,您没事吧?”

    小桃红洗了把脸,听闻了凤翎羽来了凤七七这儿,便忙不迭地跑了进来,可却只瞧见了凤七七一人,呆呆地望着门口。

    “你来晚了,他已经走了。”凤七七是一丁点的精神头都提不起来了,脸上满是愁云惨雾,“你今天还是没有希望能够一亲他的香泽。”

    “七、七姑娘,您说什么呢?”小桃红的脸上蒙上了一层绯色,一双莹白的小手,来回地扭着自己的衣襟,“奴婢、奴婢只不过是仰慕凤先生而已。”

    凤七七眉梢一挑,笑容倦倦地瞥了一眼小桃红,什么人不好喜欢,偏偏要喜欢一个死人妖。

    “哎!”凤七七哀叹,一挥手轻声地说道:“你要是现在去追或许来还来得及。”

    “追!?”小桃红瞪大了一双凤眸,小脸涨红如血,“人家、人家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也不知道凤公子喜欢什么样的。”

    “你这样的。”凤七七还在肉疼那三千两银子上,压根没听清小桃红说的是什么,有一搭无一搭的搭了个茬。

    “七姑娘,您说的可当真?”小桃红闻言,顿时来了精神。

    “真,三千两银子呢,老年辛苦了这里久,倒成了替他做嫁衣了。”凤七七哀叹。

    “嫁衣!”小桃红涨红着一张脸,呢喃道:“现在准备嫁衣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了,再晚老娘就逃不掉了。”凤七七心中不断地盘算,难不成当真是要嫁给黎王,杀千刀的凤翎羽,诅咒你被爆了小菊花,变成一朵盛开着的向日葵。

    她抬起了睫眸,望向了小桃红,瞧她一脸含羞带臊的模样,微微地蹙了一下眉,抬手敲了敲她的脑门,“瞎寻思什么呢?”

    “七姑娘,您说嫁衣什么款式的好啊?”小桃红一张粉面涨红着,羞怯地看着凤七七。

    “随便吧。”凤七七现在听见了“嫁”字就气不打一处来,没心思地摆了摆手,莲步摇曳朝屏风后走去。

    紫嫣跨过了门槛,走进了凤七七的房中,瞧着小桃红像是个洞房夜的小媳妇,眉黛浅凝,问道:“七姑娘呢?”

    “什么事?”屏风后的凤七七应道。

    “七姑娘,外头有人想要见您。”紫嫣朝凤七七打了个欠,恭敬地说。

    “哦?”凤七七眉黛浅凝,问:“可是有人滋事?”

    “看样子不像。”紫嫣回道。

    凤七七身着一件流彩暗花曳地裙,青丝挽成了美人髻,婀娜蹁跹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紫嫣惊讶,“七姑娘,您可真美。”

    “呵。”凤七七扯了扯唇角,嗤笑了一声,紫嫣有什么心思,她可清楚明白的很,想要离开怡红楼,也得把欠她的银子还清,她凤七七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才不会因为几句好话就将她的卖身契还给她,眉梢一挑,问道:“那你说说,我怎么美了。”

    “您美的就像是四大美人中的……”

    凤七七一眼望过去,瞧紫嫣面露难色,又问:“哪个?”

    “钟无……”紫嫣瞧着凤七七的面色一变,立马改口:“贾南……风。”

    凤七七面色一沉,一双云眸被乌云所掩盖。

    “潘金……杨贵妃!”

    紫嫣的心中打鼓,可算是想起了一个名字。

    “呵!”凤七七冷笑,抬手轻抚美人髻上步摇的流苏,珠翠闪下来斑斓的流光,耀在了紫嫣丰润的莹胸上,“你是说我胖喽?!”

    “紫嫣不敢。”紫嫣立马屈膝。

    凤七七懒得搭理这花花心肠的紫嫣,撩起了莹白的纤手,搭在了小桃红的手背,折纤腰以微步,婀娜聘婷地走出了房中。

    紫嫣抬手,试了试额头之上涔涔的冷寒,呼出了一口浊气,跟在了凤七七的身后。

    牡丹亭,怡红楼中最为奢华的雅间,其中的布置是凤七七来到了这个世界上,按照二十一世纪的希尔顿酒店的总统套房装潢的,一夜不下千两之价,她重新装修了怡红楼这么长时间以来,还是一次有人来着牡丹亭。

    凤七七一边走着,双瞳之中钱币符号不停地闪动,她仿佛已经瞧见一叠银票在了自个儿的手中。

    “吱嘎。”

    凤七七推开了房门,瞧见了牡丹亭中一名男子背对着她坐在房中,竟连一个姑娘都没有叫,凤七七迈着莲步,一双掐腰,一手摇着羽扇,径直地朝着男子走了过去。

    “呦,这位爷,怎么来我怡红楼,也不点一个姑娘呢,可是没有顺眼的。”说着,凤七七侧目看向了身后的紫嫣,吩咐道:“去把无双找来。”

    “不必了。”

    男子那慵懒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幽幽地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

    凤七七不禁心中暗忖:靠,这声音也太他妈好听了,单是说声音便能迷死成千上万的小妹妹。

    须臾,男子转动了身下轮椅,徐徐地转过了身子来,凤七七不由将一双云眸瞪大好似铜铃一般,男子眉如墨染斜飞入鬓,狭长的凤眸之中有着墨玉般的瞳仁深邃如海,怕是多看上一眼,便能够陷入他深邃的眸中,英挺的鼻梁下是一双薄薄的唇,只不过,他的半边脸上带着一张做工精巧的白面具。

    又是一个妖孽般的男子,她来到了这个世界上,瞧见的男子一个赛一个美,这还让女人怎么活。

    男子唇角微翘,似笑非笑非地看着凤七七,“你便是这怡红楼的凤老板吗?!”

    “不知尊驾是哪位?有何指教?”凤七七吞了一口口水,美眸望向了男子。

    “君莫黎。”男子淡淡地道:“本王今日是来下聘的。”
正文 第4章 本王就要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

    他就是君莫黎!

    凤七七眉心紧皱成川,她瞧见了君莫黎坐在轮椅上,倒是如同传闻一般,他的确是一个残疾,可是这张脸却有不符,若是这样一张妖孽般的容颜,还被称为是丑的话,那只怕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好看的人了。

    等等……

    光顾着欣赏美男了,他刚刚说是来下聘的!

    凤七七抬手拢了鬓间的青丝,凤翎羽的动作也太快了吧,可稍做一想,却又不是这么回事儿,凤翎羽虽然有江湖势力,可也不能左右王爷选妃,那么他……

    “黎王殿下,民女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什么误会了王爷。”凤七七一双笑眼望着君莫黎,莞尔问道。

    她瞧着君莫黎唇边掀起了一抹浅薄的笑,心头倏然一惊,他的笑凉薄、默然、诡谲、阴戾……

    端是一个眼神,竟包含了种种的情绪,这个君莫黎,绝非像是外界所传言的那般。

    她自小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什么样的牛鬼蛇神没有见过,她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又成了下九流行当中的鸨母,更是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君莫黎双眸微微眯,唇畔上翘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凤七七,墨玉般的瞳仁,在凤七七的身上来来回回地打量着。

    凤七七觉得他的眸光,就像是X光似的,把自个儿的五脏六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得出来,近来她有点胃胀气。

    清风拂动,凤七七瞧见了一只莹白纤手,两指间捻着一张纸,轻轻地一扬,那张纸便落到了她的手中。

    凤七七命盘:紫薇入六亲为闲宫,主自劳碌奔波,左右夹帝,命格如铁,坐贵向贵,廉贞文武格,昌曲辅帝,夫妻宫强……

    夫妻宫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自己的性欲旺盛……

    哎呦,这么私密的东西,怎么能够随便写在纸上……

    等等,这是她的命盘,怎么会出现在了君莫黎的手中,而且,竟然还写着这样的东西。

    凤七七双眸微眯,一双云眸被乌云所掩盖,她紧了紧手中的帕子,用力地抿了下唇,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呦!黎王殿下,这东西可是我的隐私,怎么会在您的手中?”

    “你难道不知道?”君莫黎微微蹙眉,“现在,凤老板的命盘被传的满大街都是。”

    满大街都是!

    听了君莫黎的话,耳廓之中嗡嗡作响。

    这岂不是说,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她凤七七的性欲强喽!

    凤七七的唇角抽动,已经可以想象得到,她出门时无论男女老幼瞧见她时的表情。

    凤翎羽,一定是他!

    杀千刀的凤翎羽,我凤七七早晚有一天,要把他拖进苞米地里,强他一千八百遍。

    “呵、呵呵……”凤七七笑地极为尴尬,她抬起了袖子掩住了面容,稍作镇定,她莞尔浅笑,那抹笑容,仿若静开的梅花艳艳,“黎王殿下,您看啊民女可是青楼女子,您总不好逼娼为良吧,再者说,想要凭借一张命盘,就……”

    “你若不嫁,本王就派人查封了你的怡红楼。”君莫黎眉宇之间带着一丝寒凉,鹰鸠般的眸中,射出了凛凛寒意。

    凤七七险些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她本想着劝服君莫黎放弃想要娶自个儿的念头,可不曾想,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他的一句话给顶了回去。

    倘若,他当真这么做了的话,凤翎羽还不活活地扒了她的皮。

    哎!她凤七七只不过是一个青楼女子,君莫黎乃是皇帝的儿子,这若是传了出去,他难道不怕旁人笑话吗?

    “黎王殿下,咱们好说好商量,您看看,民女这怡红楼里头有哪个合您心意的姑娘,民女……”

    “本王要的就是你。”

    不待凤七七将话说完,君莫黎倏然开了口,打断了她的话,“这是本王的聘礼,七日之后本王回来迎娶凤老板。”

    顺着君莫黎莹白的纤手看了过去,凤七七不禁瞪大了一双眸子,足足七个大箱子放在房中,想来其中定然有不少的金银财宝。

    凤七七深深地吞了一口口水,立马换上了一脸的谄媚,“黎王殿下,这些都是给民女的?”

    君莫黎清浅一笑,摇着身下的轮椅,将七个箱子一一打开,琳琅满目的珠宝,一箱箱的黄金,凤七七恨不能立马飞扑上去。

    身后的小桃红一把拉住了凤七七的衣袖,凑近了凤七七的耳畔,轻声道:“七姑娘,淡定,淡定啊!”

    “淡定个球球!”凤七七紧咬牙关,硬是从牙缝当中挤出了一句话来。

    她抬袖掩面,笑地极为僵硬,“就、就、就这么点啊。”

    “这只不过是嫁妆的三成而已,其余的本王已经命人摆放在了大厅之中。”

    神啊!杀了我吧,我果真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穷光蛋!

    凤七七抬手扶额,身子不禁向后倒退了一步,小桃红忙不迭地一把扶住了凤七七,生怕七姑娘会因为这么多金银珠宝昏倒过去。

    君莫黎看着凤七七,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便摇动了身下的轮椅,朝着房门口而去。

    “黎王殿下慢走。”凤七七给他让开了一条道来,她难掩脸上的喜色,欠身一福,目送着君莫黎离开。

    “哇!”

    君莫黎刚刚走出了房中,身后的牡丹亭中,倏然传出了一道兴奋的惊呼声。

    “呵!”他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微微地眯了眯锐利如鹰般的眸,薄唇微启,轻声道:“回去吧。”

    “是。”

    站在楼梯口的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听见了君莫黎的话,应了一声,便踱步走到了君莫黎的身后,他的手极稳,即便是下台阶也如履平地般,“爷,您确定,就是她吗?”

    君莫黎含笑不语,只是微微地颔了颔首。

    “发财喽!发财喽!”凤七七捧起了一把颗颗大小品相一模一样的珍珠,犹如瞧见了曙光一般,她将侧脸贴在了珍珠上,慢慢地磨蹭着。

    “老娘这下总算是能够逃脱那该死的人妖的魔抓了!”

    她憧憬着未来无拘无束的生活,脸上的笑容好似渐渐绽放的牡丹花儿。

    “七姑娘。”紫嫣在她的肩上轻轻地拍了拍,轻唤了一声。

    好梦总被尿憋醒,总有些不开眼的人,在凤七七做白日梦的时候打扰她,犹如一股猛然袭来的尿意。

    凤七七侧目,冷冷地瞥了一眼紫嫣,冷然道:“什么事!?”

    “七姑娘,外头又闹起来了,您快出去瞧瞧吧。”
正文 第5章 关你屁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蹙眉,怎么今儿什么事儿都赶到了一块儿,先是发落了陶家父子,又迎来了凤翎羽,再送走了君莫黎,这会子的功夫,又他奶奶的是什么人来了?!

    剧情跌宕起伏,也没有这么个玩法。

    凤七七瞥了一眼紫嫣,启唇问道:“又是谁啊?!”

    “紫嫣不知道,还是请您去看看再说吧。”紫嫣眉心微蹙,垂下了睫眸。

    凤七七眉黛浅凝,眸光之中满是嫌恶之色,抬手轻抚云髻之上簪花的流苏,心中烦躁宛如击鼓似的,无奈地摇了摇头,举步跨过了门槛,径直地走出了牡丹亭。

    她倏然驻足,侧目瞥了一眼站在了牡丹亭中眸光灼灼盯着她聘礼的紫嫣,轻咳了一声,道:“你若是敢动姑奶奶的一个子,我就将你转手卖给昆仑奴。”

    言毕,她身姿摇曳地走下了楼,紫嫣知道凤七七的手段,不敢在牡丹亭中多留,赶忙跟在了凤七七的身后。

    怡红楼的正厅中,莺莺燕燕的女子们站成了一排像是选秀似的,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丰润的莹胸外露了大半,一阵阵地脂粉味香的呛人,可偏偏的男人们却是喜欢的紧。

    凤七七卷起了帕子,掩了掩琼鼻,周围的姑娘们,瞧见了凤七七前来,自动地让出了一条路来,齐声唤道:“七姑娘。”

    凤七七身姿摇曳,一手摇扇,一双轻抚云鬓,将眸光落在了一众女子围着的男子的身上,“敢问公子,您可是要找我的吗?”

    “你便是凤七七?”男子挑眉,双瞳中漾过了一丝寒光,他从头到脚,将凤七七打量了个遍,少顷,方才启唇问道。

    凤七七莞尔,“公子既然不认得我,为何又要找我呢?”

    凤七七在她打量着自己的同时,也在打量着他,琉璃般的瞳仁,瞟落在了她的耳垂上,依稀可见两个耳洞,端是一眼,凤七七便能够看得出来,这是个女扮男装之人。

    凤七七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唇边掀起了一抹浅薄的笑,瞧着她欺霜赛雪的肌肤,好似剥了壳的水煮蛋似的,一双清烟眉下有着一双似嗔似喜的含情目,精巧的琼鼻,不染自朱的唇,无疑不是一个顶尖的美人儿。

    沿着她白皙修长的脖颈瞧了下去,凤七七不禁心中冷笑了一声:切,飞机场都你的弧度大。

    正所谓输人不输阵,凤七七挺起了腰杆,一撩裙幅,俯下了身子,坐在了她的身边,迎合着女子一袭男装打扮问道:“不知道公子可否告知小女子尊姓大名啊?”

    女子嗤之以鼻,不屑地白了凤七七一眼,冷然道:“关你屁事!”

    “呵呵。”凤吟霜以帕掩口,娇媚一笑,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姑奶奶不仗义了,想要在姑奶奶的地头上找不痛快,你还嫩着点,“好名字,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叫关你屁事。”

    哈哈哈……

    凤七七的一句话,顿时引起了莺莺燕燕的姑娘们的好一阵讥笑。

    闻言,女子顿时涨红了一张粉面,她的双眸一厉,眼底涌上了一片冰封霜寒,似乎只要她一眼,就能够将凤七七的怡红楼冰封起来,“你说什么?!”

    凤七七端起了桌上的茶壶,斟满了一杯清茶,将茶盏放在了一双唇瓣下,呵出了一口兰气,轻轻地吹了吹茶汤,轻饮了一口,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了桌案上,唇畔扯出了一抹哂笑,戏虐道:“怎么!?难道公子的耳朵也不好使吗?”

    “你……”女子的面色倏然一沉,好似笼了一层寒霜一般。

    “啪!”

    她猛地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面前的桌案上,凤七七刚刚搁下的茶盏,猛然一颤,碧绿的茶汤从茶盏之中溅落了出来。

    “凤七七,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女子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凤七七,冷声冷气地说道。

    “呵!”凤七七冷笑,眉梢一挑,抬起了睫眸看向了女子,“我这个人,偏偏就喜欢吃罚酒。”

    凤七七一撩裙幅,盈盈地站了起来,“倘若公子是客人,我怡红楼有好酒好菜好姑娘,若是想要来滋事的,就别怪我凤七七手底下人没个轻重了。”

    她一挥衣袖,声音清冷决绝,“送客!”

    言毕,凤七七便折纤腰以微步,漫过了女子,将眸光落在了那一箱箱的聘礼上,看见了这么多的金银财宝,凤七七方才顺了一口气儿,侧目瞟了一眼小桃红,吩咐道:“将这些物件儿,都搬到我房里去。”

    “不能搬!”女子倏然启唇呵制了小桃红,她唇角低垂,稍稍走动,面前了凤七七,冷冷地道:“你不能嫁给黎王!”

    原来,是黎王的相好啊!

    女子一句话,凤七七便能够猜得出来,她今日女扮男装前来怡红楼的目的。

    没想到,君莫黎这样一个克妻之人,竟然有这么标志的女人为他争风吃醋,可怎么想着,她也不应该找上自个儿啊!

    她还是今儿第一次和君莫黎见面,“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凤七七懒得猜想,双眸潋过了一抹幽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女子。

    “我……”女子欲言又止,贝齿轻咬唇瓣,沉吟了片刻后,方才开口道:“你配不上黎王殿下。”

    “呵。”凤七七眸光泛上凛凛波光,淡然一笑,说:“配得上配不上也不是你说了算的。”

    凤七七也懒得和她纠缠,她转过了身子,微微地眯了眯云眸,心中暗忖:看来,还真应该离这位黎王殿下远点才是,这还没有嫁进门呢,便有人找上了门来,三十六计走为上,京城怕是留不得了,只不过,可惜了这些金银财宝了。

    凤七七垂下了欣长的睫羽,微微地摇了摇头,眸光恋恋不舍地,从一箱金子上扯了回来。

    可就在凤七七刚刚举步之时,女子倏然拉住了她的皓腕,凤七七的面色一沉,一双云眸被乌云所掩盖。

    她侧目,冷冷地瞥了女子一眼,冷笑道:“你想要干什么?!”

    “杀了你!”女子的双眸一厉,下一瞬,她从袖口当中抽出了一把闪着寒芒的匕首,猛地朝着凤七七的心口处,狠狠地刺了下去。
正文 第6章 脚底抹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寒芒刺目,凤七七的面色倏然一沉,眼瞧着匕首直刺自己的心口,凤七七身体突然向后倒去,她的双手撑住了地面,一个后手翻向后翻腾,小巧的秀足,猛地踢在了女子的手腕上。

    “砰啷!”

    匕首掉落在地的同时,凤七七也站稳在地,她摇着手中的团扇,微微挑了一下眉,抬手抚了抚美人髻上簪花的流苏,哂笑道:“就这么点能耐,也敢来我怡红楼捣乱,姑娘,你还嫩了点,回去再学两年吧。”

    姑娘!

    怡红楼的姑娘们全然没有想到,面前这位男子模样打扮的竟然会是一个姑娘。

    凤七七瞥了女子一眼,欣长的睫羽低垂,在她的双颊之上留下了两道剪影,她抬起了莹白的纤手,反复翻看着自己染着蔻丹的指甲,似是无意地吹了吹,“你还留着不走,难不成是想要让我捧红你,我倒是乐意为之。”

    说着,凤七七盈盈地转过了身子,裙幅之中绣着的多多曼陀罗,宛如盛开了一般,远远地看上去,她就像是置身于花海之中的仙子似的,轻轻地抚了抚盈盈晃动的耳坠,揶揄道:“瞧着姑娘的姿色,我想一定会客似云来的。”

    “凤七七你不要脸!”女子的双颊顿时一红,好似熟透了的苹果似的。

    凤七七唇边扯出了一抹冷凝的笑,抬手轻抚自己的脸颊,“不能再要了,如若不然,岂不是跟你一样,一个黄花大姑娘家家的,跑到青楼里头来,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的二皮脸了。”

    “凤七七你给我站住。”眼瞧着凤七七想要离开,女子倏然开口,大喝了一声。

    “你让我站,我就得站吗?你以为,全天下的女子都是你娘吗?时时刻刻都得惯着你、宠着你,你若是再不走,我就命人扒了你的衣裳,今儿晚上,就找人给你开了苞!”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凤七七无疑都不是一个手软之人,她虽然贪生怕死,但是却不能够任人鱼肉。

    女子的脸色更红,像是下一瞬就能够滴出血来似的,贝齿紧咬唇瓣,沉了良久之后,方才怒声怒气地开了口,“凤七七你有种,给我等着,我要你好看!”

    “哎!”凤七七轻叹了一声,呢喃道:“今儿到底是怎么了,凤翎羽那个死人妖要我好看,现下你也要我好看,我到底是有多好看啊!”

    凤七七衣袖一挥,揶揄道:“你若是在不走,我可真让他们动手了!”

    女子闻言,下意识抬手紧了紧自己的领口,她看着凤七七的双眸,便知道她并不是说说而已,女子鼻端之中发出了一声冷哼,转身便朝着怡红楼的大门外走去。

    “呵!”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犹如琥珀般的瞳仁,不屑地瞥了女子离去的方向一眼,“就这么点本事,还敢跟老娘叫板!”

    须臾,她收敛了眸光,看向了小桃红,吩咐道:“今儿东主有喜闭门谢客!”

    ……

    凤七七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坐在牡丹亭当中,那张笑脸像是蒙上了一层阴霾似的,双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面前的金银珠宝,口水已经吞了又吞,她双手撑住了自个儿的下巴,一脸愁云惨雾,“哎!”

    她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一脸的哀怨,有这么多的金银珠宝,却不能带走,这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儿。

    她俯下了身子,从箱子当中拿出了一颗明珠,对着烛火看了看,凭借着多年来的经验,这样一颗珠子,到了市面上怎么也要百八十两银子,金银拿不走,但是可从中挑几样值钱的物件儿。

    每一个箱子,凤七七都犯了一个遍,足足挑了三四十样便于携带的,随即,她忙不迭地收拾了行装,连夜逃出了怡红楼。

    身为一个资深的妈妈桑,竟然还要逃跑,她又不是欠了银子的姑娘,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选择大逃亡,只恨该死的凤翎羽和那该死的君莫黎。

    京城的夜晚,依旧灯火通明,犹如白昼一般,凤七七精心的乔装打扮,穿了一件粗布衣裳,头戴四方小帽,脸上点了一个大黑痣,还粘上了胡子,生怕旁人认出来她似的。

    “哎呦,凤老板,您这是……”

    倏然,凤七七的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廓之中,她不禁瞪大了一双眸子,心中暗忖:靠,老娘都弄成这样了,竟然还有人认得自己。

    凤七七缓缓地回过了身子,眼瞧着一名员外模样的男子,从轿子当中走了出来,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这、这、这不是李员外吗?您这是……”

    “这不,今儿晚上怡红楼闭门谢客,我寻思到隔壁街的丽春院呢。”

    “您忙您忙,我就不和您闲聊了。”凤七七侧过了身子,给李员外的轿子让开了一条路来。

    “奶奶的,这么容易就被人认出来!”凤七七的心中懊恼,人家贴个胡子就女扮男装成功了,我都打扮成这样了,还是让人认出来了,看来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

    “凤老板,您这是外出啊?!”

    “凤老板,怎么今儿怡红楼没有开张呢?!”

    “凤老板,您这是去哪啊?!”

    “凤老板,紫嫣姑娘今儿晚上还出客吗?!”

    凤七七现在连死的心都有了,原以为是李员外眼尖,才瞧出了自己的身份,可没想到,见到一个人都他奶奶的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有些崩溃,只恨老天爷没有给她一张大众脸,缓缓地俯下了身子,蹲在了地上,将头深深地埋在了膝盖中。

    良久,她倏然站了起来,脸上的黑痣跑到了下巴上,胡子也歪到了脸上,她的声音近乎咆哮,“到底谁能告诉我,我都打扮成这样了,怎么人人都认得出来我呢!?”

    周围的人群纷纷地抬起了手,朝着凤七七的身上指了过去。

    凤七七抬手,从自己的背后扯下了一张纸,其上赫然写着“凤七七”三个大字。

    这太奶奶的是谁干的,你以为老娘是奔跑吧姐妹,等着你撕名牌啊!
正文 第7章 一份大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翎羽这个死人妖!

    不用多想,凤七七也知道这件事是凤翎羽的所为,既然她已经被凤翎羽发现了想要脚底板抹油,那她就只好乖乖地回去。

    摘下了脸上的胡子和大黑痣,凤七七的脸上愁云密布,仿佛是踏上了刑场似的,向怡红楼的方向走去。

    她生怕自己会挨皮肉之苦,蹑手蹑脚地推开了后门。

    “吱嘎。”

    凤七七伸手推开了门,这道门仿佛像是阻隔了凤七七的自由和向往,门里门外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漆红的木门缓缓地打开,下一瞬,凤七七并没有迎来凤翎羽的狂风暴雨般的“疼爱”,映入了她的双瞳之中的却是一身惊华的凤翎羽趴在了地上,那一袭灼目的红,宛如静开的梅花艳艳。

    凤翎羽听见了开门声,猛然侧目朝着凤七七看了过去。

    他的那张欺霜赛雪的脸苍白似纸,唇畔还有一丝鲜红的血迹,他瞪大了一双眸子,犹如琥珀一般的瞳仁之中,似乎又燃起了希望似的,他颤颤地抬手,朝着自己对面指了过去,“七七,替、替本座杀、杀了他!”

    顺着凤翎羽莹白的纤手看了过去,凤七七只瞧见了一名身着皎月般素白华服的男子,瘫坐在凤翎羽的对面,他的脸上被白色的面巾所遮掩,瞧不出来他的容貌,可男子却有着一双极为好看的眸子,似乎夜空之上的星都不及男子的眸子明亮。

    凤七七怔了怔,这是什么情况,红白对抗赛吗?!

    须臾,凤七七回过了神来,眉黛深凝,一瞬不瞬地望着凤翎羽,若是这个时候凤七七不遵从凤翎羽的话,那凤翎羽极有可能会不敌白衣男子。

    突然,凤七七的心头一喜,若是凤翎羽被白衣男子给杀了,那她今后可就自由了。

    可转瞬一想,凤翎羽这样的变态,如果他没有死的话,那也就是她的死期了。

    白衣男子似乎看出了凤七七的踌躇,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压低了声音道:“杀了他,你便不会再被他控制!”

    白衣男子在这个时候抛出了橄榄枝,显然是对凤七七一个天大的诱惑。

    对啊!

    她完全可以去杀了凤翎羽!

    杀了他之后她便可以名正言顺的接手怡红楼,到时候她也不用大逃亡,还有个营生干。

    凤七七动了心,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犹如琥珀一般的瞳仁,瞟落在了凤翎羽的身上,须臾,有瞧了瞧那名白衣男子。

    杀了凤翎羽,还是杀了他呢?!

    凤翎羽见凤七七迟疑,面色倏然一变,他没有了平日里那副雍容华贵的模样,惊呼道:“凤七七杀了他,我不但会给你自由,还会给你一笔银子,让你离开京城!”

    这个诱惑有点大啊!

    不但能有自由,还有一笔银子。

    可凤七七想了想,凤翎羽又不是一个言出必行之人,如果自己动手杀了那名白衣男子后凤翎羽反悔,还是要让他嫁给黎王的话,那她岂不是得不偿失。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凤七七深深地蹙了蹙秀眉,要不然我也坐在他们中间算了,来个三足鼎立?!

    她虽然想着,可脚底下却没有停着,不知不觉间,她竟然走到了两人的中间,左看看,是右看看,可怎么都决定不了,她到底应该帮谁才是。

    可就这个时候,白衣男子的身形一动,在凤七七愣神之时,他倏然一把环住了凤七七盈盈一握的楚腰,脚尖猛地踏在了地面上,连他脚边上的落叶都不曾震动,他纵身拔地而起,一个箭步便带着凤七七离开了怡红楼当中。

    凤翎羽看着凤七七和白衣男子两人离开,脸上蒙上了一层冷凝的霜华,墨染般的剑眉微微一挑,他唇边上扯出了一抹冷凝的笑。

    他缓缓地抬起了手来,轻轻地试了试自己唇角下的血迹,抬眸望向了两人离去的夜空,唇角上的冷笑变得愈发浓郁,“小七七,这份大礼,还希望你能够喜欢!”

    凤七七还没有回过神来,便已经“翱翔”在半空之中了,待她回过了神来看向了白衣男子之时,却倏然地发现,白衣男子正眸光灼灼地望着自己。

    她可是怡红楼之中的妈妈桑,什么样肮脏下作的事情没有见过,端是一眼,她便能够瞧得出来,眼前的这名男子眸光不正常,像是、像是服用了魅药似的!

    魅药!

    忽然,凤七七瞪大了一双眸子,他既是中了魅药,那么现在她岂不是等同于羊入虎口了。

    她宝贵的第一次,难道就要给这个没瞧见过正脸的男人吗?!

    如果说,他像是凤翎羽那般妖孽,或者是想君莫黎那般惊华,或者,凤七七还能够好过一点,倘若他是一个一脸麻子嘴歪眼斜之人,那她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浅薄的月光,在男子的脸上,仿佛笼了一层纱,男子垂下了睫眸,欣长的睫毛长密卷翘,在他的双颊之上映下了两道剪影,他倏然抬手,轻轻地在凤七七的脖颈之上一点,顿时,凤七七便阖上了双眼,身子瘫软在了男子的怀中。

    晨光就像是一双大手,将夜空扯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第一道光线,从天空之中射了下来,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光束,照亮了整个大地,即便是晌午的晨光依旧焦灼,让京郊五里外的树林笼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刺目的晨光透过了氤氲,耀在了凤七七苍白的脸上,欣长的睫毛微微地一颤,凤七七悠悠地掀开了眼帘,她微微地蹙了蹙眉,抬手遮住了刺眼的晨光。

    “呃!”

    凤七七的眉心紧皱,倏然觉得自己的身下,传来了阵阵的撕裂般的痛,看着身上盖着的白衣,她不禁猛地缩了一级哆嗦,翻开了盖在身上的白衣,她那琉璃般的眸子瞪大宛如铜铃一般。

    她的身上满是紫红色的痕迹,尤其是凤七七那丰润的莹胸,似乎很是招他喜欢,两条白如莲藕般的双腿,依稀可见斑驳的血迹。

    她竟然被他给那个了!!

    阳光耀在了男子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浅薄的金,将他的身影拉的修长,他的双手环胸,饶有兴致地看着凤七七。

    他们就这般对视了良久,好似亘古不变的两座大山似的,好半晌后,男子面巾下的薄唇微启,声音极为轻柔,好似羽毛付过了凤七七的心头,“你醒了!”
正文 第8章 复杂的眸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混!蛋!”

    凤七七口中银牙紧咬,好半晌之后,方才从牙缝当中挤出来了两个字。

    男子似乎并没有因为凤七七的辱骂而愤怒,反而在他面巾下的薄唇上,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他的双眸之中,却带着一丝惊讶与戏虐,他踱步上前,垂下了星眸望着凤七七。

    凤七七的眸光一厉,恶狠狠地剜了男子一眼,若是目光能够杀人的话,只怕此时站在凤七七面前的男子,早就已经被凤七七的锐利如刀般的眸光给凌迟了。

    男子的笑容愈发浓郁,只不过凤七七却看不见男子脸上的笑容,他伸出了骨节分明的莹白纤手,勾起了凤七七尖尖的下巴,“没想到,京城之中赫赫有名的怡红楼凤老板,还是一个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你才白莲花,你们全家都是白莲花,还圣母婊呢!

    凤七七睨视着男子,凶狠的眸光,恨不能将男子生吞了似的。

    男子很明显是知道凤七七的身份,但是却不曾想,凤七七竟然会是第一次,如果他知道的话,昨天晚上他一定会温柔一点。

    凤七七用身体当中仅存的力气,挥开了男子的手,清冷的眸光怔怔地看着男子,“你是什么人?!”

    男子挑眉,眸光依然不变,唇边始终都噙着一抹邪魅的笑容,仿佛在男子的眼中,凤七七像是这天底下最有趣的物件儿似的。

    男子从腰间摘下了自己贴身的羊脂白玉吉祥扣,在手中看了好半晌后,仍在了凤七七的身上,“这个给你,不要弄丢了。”

    男子言毕,一把扯下了遮盖着凤七七身子的白色锦袍,还不忘了在凤七七丰润的莹胸上摸了一把。

    凤七七刚刚想要开口大骂,忽然,男子将一套崭新的布衣扔在了凤七七的头上,待凤七七将衣裳拿了下来的时候,男子却已经不在房中了。

    看着地上昨儿她穿的那件衣裳早已经成了破烂不堪的碎布条,她努力的回想着昨夜的疯狂,可脑海之中的记忆却是支离破碎的,唯独能让她记得的,便是男子一次又一次的要了她,像是不知道疲倦似的。

    看着手中的玉环,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这样顶好的羊脂白玉已是很少见,在加上这枚玉环上精心雕刻的图样,虽只有铜钱般大小,但其上一凤一凰活灵活现,仿若活过来了一般。

    这……

    难道是他给的嫖资吗?!

    凭借着她眸子的锐利,这枚羊脂白玉吉祥扣,左不下黄金千两,看来老娘的初夜还挺值钱的,怡红楼的头牌花魁无双姑娘的初夜,才不过卖了两千两纹银。

    可下一瞬凤七七的面色微微一变,她总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嗨!不就是一层膜嘛,能换来这么一块上好的玉玦也算是值得了。”

    左右都已经发生了,若是再去想,只会给自己心里头添堵,还不如收下这快羊脂白玉,到时候还能还点银子花花。

    穿好了衣裳,凤七七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的身下一阵阵撕裂般的疼,她扯了扯唇角,碎骂了一声,“奶奶的,到底是不是人啊!也不知道温柔点!”

    她足足走了一个晌午,方才瞧见了小桃红驾着马车外出寻她,凤七七靠在了一颗老树上,瞧着小桃红的身影越走越近,“七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我很好!”凤七七额头之上汗流如浆,脸上勉强挤出了一抹苦涩的笑。

    俗话说的好,死要面子活受罪,咱们的七姑娘还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小桃红听闻凤七七这么说,只是颔了颔首,连扶都没有扶一下,“那七姑娘咱们就赶紧回吧。”

    凤七七额头浮现出一颗硕大的汗珠,像是小桃红这样的丫头,若是在电视剧里,别说是活一集了,估计一开场她就是死的那个。

    凤七七颀长的睫羽微颤唇角抽动,踉踉跄跄地朝着马车走了过去,反观小桃红活脱脱一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

    凤七七扶额,她怎么就救下了她,还不如送给陶林做第十八房小妾了呢!

    怡红楼。

    凤七七举步跨过了门槛,映入自己双瞳中,正是凤翎羽那张该死的人妖脸,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正厅当中,莹白的颀长的手指有节奏地在桌案上敲着,狭长的凤目中映出了凤七七的模样,他的唇角微翘勾起了一抹邪魅的弧度。

    看着他面色依旧,像是昨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凤七七的面色倏然一沉,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立即踱步上前,可她这么一走,扯动了自己的双腿,一阵阵钻心的疼,让凤七七龇牙咧嘴的。

    凤七七猛地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桌案上,一声怒喝,惊醒睡眼惺忪的美人们,“你算计我!”

    凤翎羽的笑容,犹如含苞待放的罂粟,渐渐地舒展开花瓣,他微微地挑了一下眉,犹如琥珀般的瞳仁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凤七七,“小七七,昨天晚上感觉如何啊?!”

    凤七七怒急,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染着蔻丹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之中,硬生生地扼出了一道道的血痕,他早就知道昨夜的男子身中魅药,亦或者魅药就是凤翎羽下的!

    她贝齿紧咬唇瓣,双眸潋过凛凛森寒,凤七七怎么也想不通,凤翎羽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不是让她嫁给君莫黎吗?

    怎么还会……

    难不成,凤翎羽是想要李代桃僵,让她怀上那个男人的孩子,然后来一招奇货可居。

    凤七七的脑洞着实够大,若是凤翎羽知道了她这么想,不知道会不会惊掉了眼珠子。

    凤翎羽一撩衣摆,华丽的锦袍上的明珠,在耀眼的晨光中熠熠生辉,他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前,伸出了莹白的纤手,勾起了凤七七尖尖的下巴,邪魅一笑,道:“小七七,你若是再敢与本座尥蹶子,就休怪本座把你当成驴。”

    他猛地甩开了凤七七的下巴,脸色瞬间清冷,好似笼了一层霜,“昨儿晚上辛苦你了,赶紧回房歇着吧,今儿晚上还要卖无雪的初夜呢。”

    忍!

    我忍!

    凤七七现在除了忍也没有其他的法子。

    用力地抿了抿双唇,她漫过了凤翎羽,用清冷的眸光,狠狠地刮了一眼凤翎羽,便艰难踱步朝着后院走去。

    凤七七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了之后,凤翎羽凝眉,一瞬不瞬地看着凤七七的渐行渐远的背影,那双琥珀般的瞳眸中,似乎漾过了一丝丝的伤痛、怜惜、疼爱、不甘的神情。
正文 第9章 易青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怡红楼开门营业依旧是客似云来,凤七七似是看见了白花花的银子扑面而来,她收拾好了心情,准备着今儿晚上无雪重要日子的来临。

    凤七七一袭娟纱金丝绣花长裙周旋在脂粉客之间,只是这么一下会,凤七七就赚了一百两的赏钱。

    “凤老板,无雪姑娘什么时候才出来啊?”有人开了头,接下来的声音就像是开了锅似的。

    “凤老板,什么时候开始啊?”

    “赶紧清楚无雪姑娘吧!”

    凤七七扶额,她好歹也怡红楼的妈妈桑,又是黎王未过门的王妃,怎么还不如一个小丫头片子受待见。

    她纤手一挥,高呼一声,“各位官人还请无需着急,我现在就去请无雪姑娘出来。”

    言毕,凤七七扯了扯裙幅,她身姿摇曳,婀娜聘婷地朝着楼上走去。

    “七姑娘。”紫嫣侯在无雪的房门外,瞧见了凤七七前来,朝着她欠身一福,恭敬地唤了一声。

    凤七七眉黛浅凝,不染自朱的双唇微启,问:“无雪呢?怎么还不出来?”

    “七姑娘,无雪妹妹正在房中哭呢,我刚刚偷偷地瞧过了,眼睛哭的像是核桃似的。”紫雪回道。

    凤七七瞥了紫嫣一眼,并无多言,抬手推开了无雪的房门,举步跨过了门槛,娉娉袅袅地走进了无雪的房中,一打眼凤七七便瞧见了无雪端坐在梳妆台前,那一副娇滴滴的模样,好似雨打的梨花。

    她径直地走到了无雪的身前,缓缓地俯下了身子,凝眉望着无雪,柔声问:“怎么了这是?”

    “七姑娘……”无雪抬眸,瞧见了凤七七后,啜泣地更加厉害。

    “我们的小美人儿,这是怎么了?”凤七七压了压眉又问。

    “七姑娘,我不想接客了。”无雪眼泪犹如决案的河堤似的,顺着双颊簌簌而下。

    凤七七眉黛浅凝,无雪本是可怜之人,才刚刚十六岁,便被嗜赌如命的爹爹想要将无雪买给丽春院。

    青楼这种地方,凤七七比谁都要清楚的紧,年纪轻轻就要挂牌接客,若是不从就是一顿毒打,若是落在了丽春院里头,只怕无雪这种性子,迟早都会被丽春院的老鸨子活活打死,凤七七一时心软,用了两倍的价钱将无雪买到了怡红楼来。

    无雪在怡红楼中大半年,一直都像是被小姐似的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她心存感激,想要报答凤七七,才会在三日前告知了凤七七,她想要挂牌接客。

    事已至此,楼下的脂粉客眼巴巴地等着无雪的出现,若是凤七七这个时候心软,楼下的那些人,还不将她的怡红楼给砸了。

    可看着无雪梨花带雨的模样,凤七七沉吟了良久,最终还是动了恻隐之心,砸了就砸了吧,反正怡红楼也不是自个儿的买卖,大不了挨一顿暴打,“算了,不接就不接吧,我让紫嫣顶替你。”

    “七姑娘,会不会为难您啊?”无雪看着凤七七,抬手试了试眼角下的泪痕,颤声问。

    “这个……”凤七七压了压眉心,沉吟道:“六日后,我便会嫁进黎王府,黎王妃的场子谁敢胡来。”她轻轻地拍了拍无雪的手,又道:“你就在房中千万不要出来,这件事我自行处理。”

    言毕,凤七七折纤腰以微步,婀娜地走出了无雪的房中。

    凤七七让紫嫣装换上了一身无雪的衣裳,又用白纱遮面,再加上紫嫣和无雪的身形相似,若不将白纱接下来的话,还当真是瞧不出来。

    她扶着紫嫣,缓缓地从楼上走了下来,身后的小桃红启唇高呼,“无雪姑娘到。”

    场中的那些脂粉客皆是将眸光落在了凤七七身边的紫嫣身上,引得一阵老色狼们的喝彩声。

    凤七七眉心微蹙,这是个什么样的世道,这些脂粉客家中无不有娇妻美妾,可偏偏都喜欢往青楼里头冲。

    “无雪姑娘的初夜起价五百两银子,各位官人价高者得哦。”凤七七双手环于胸前,双眸漫过了那些好似群狼环饲的脂粉客们。

    “我出八百两。”

    “一千两。”

    “一千五百两……黄金!”

    忽地,一道清亮的声音,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她眉心微微一蹙,将眸光落在了二楼的一间紧闭着房门的雅间上,她侧目看向了身后的小桃红,凝眉问:“芙蓉阁里是何人?”

    小桃红微微地摇了摇头,“奴婢不知。”

    “吱嘎。”

    这时芙蓉阁的房门缓缓打开,映入了凤七七的双眸之中,是一张绝世惊华的容颜。

    男子一袭墨染般云锦华服加身,衣角处针脚细密绣着一朵皎月般洁白的栀子,在黑色锦袍的衬托下显得极为洁白,似是连橙黄的烛火都不忍留下斑驳的阴影。

    他一头青丝随意的散落在身后,随着浮动的清风凌乱的舞着,他欺霜赛雪的肌肤,犹如喜马拉雅山上盛开的雪莲花,他的一双眸子好似天池中圣洁的池水清可见底,却又深不可测。

    他的唇角微翘,扬起了一抹似嗔似喜的浅笑,稍稍地侧过了身子,露出了端放在身后芙蓉阁桌上的锦盒。

    锦盒当中,明晃晃的黄金,在烛火下闪着刺眼的光亮。

    凤七七卷起了手中的帕子,轻轻地试了试唇角下的口水,“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易青人。”男子薄唇微启,声音好似轻盈的羽毛,拂过了凤七七的心头。

    奶奶的!凤七七的心中碎骂了一声,这个世界上难道特产是美男吗?

    可少顷,她垂下了睫眸,看着那群身形如猪一般的脂粉客,翻了个白眼。

    若是眼前的这位美男,或许凤七七还愿意献完青春献一生,献完一生献子孙。

    “易公子愿以一千五百两黄金买美人儿一笑,不知道在场的官人,还有高过一千五百两黄金的吗?”凤七七秀眉一挑启唇问。

    顿时,场中鸦雀无声,连清风吹动了花瓣的声音,凤七七都听得清清楚楚。

    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抬眸看向了易青人,莞尔道:“易公子成为了无雪姑娘的入幕之宾,还请移驾牡丹亭。”

    “无雪”的初夜卖了一个好价钱,凤七七这天晚上睡地极美,犹如睡在黄金上似的,口中梦遗声不断,“我的,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啊!”

    忽然,一道尖叫声使凤七七猛然惊醒,“杀人啦!杀人啦!”
正文 第10章 死相骇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芙蓉阁。

    小桃红像是活见鬼了似的,一双杏子眼瞪大好似铜铃一般,双瞳在眼眶之中瑟缩,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黄豆粒般的汗珠子顺着小桃红的脸颊滚落了下来。

    凤七七拨开了芙蓉阁外的姑娘们,猛地一巴掌拍在了小桃红的肩膀上,顿时,小桃红不由得缩了一记哆嗦,颤颤巍巍地别过了头,当她瞧见了凤七七后,缓缓地抬起了颤抖的手,朝着芙蓉阁中指去。

    凤七七顺着小桃红的手看了过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芙蓉阁中像是被人涂上了红漆似的,满是灼目的红,一股浓郁血腥味传入了她的鼻端当中,她深深地皱起了秀眉,朝着红木贵妃榻上看了过去。

    倏然,凤七七的心头一惊,凭借着两世的见识,她险些没跌坐在地上。

    紫嫣上身不着寸缕的倒躺在贵妃榻上,染上了鲜血的轻纱幔帐遮住了她的下身,她瞪着一双凸出的眸子,褐色的双瞳之中满是惊恐的神色,像是见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可怖之事,她的脸色苍白似鬼,七窍流血,那娇弱的身子上满是紫红色的手印。

    她一只手垂在了地上,手腕上有一道一寸来长深可见骨的口子,可却没有一滴血流下来,瞧着房中鲜血的量,显然紫嫣的身体当中已经没有了血液。

    凤七七侧目,凝眉瞥了一眼小桃红,沉声吩咐道:“去衙门报案!”

    “是、是……”小桃红的声音颤抖,可想要转身,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怎么都不听使唤了。

    凤七七举步走进了芙蓉阁中,精巧地避开了地上的血迹,她回过了身子,瞥了一眼小桃红,沉声道:“还不快去。”

    小桃红镇了镇心神,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捶了两下自己的腿,方才冲出了怡红楼当中。

    凤七七眉心扭成了麻花状,沉声道:“给我支簪子。”

    无雪将云髻之上的簪花摘了下来,朝着凤七七扔了过去,凤七七接住了簪花,撩开了垂下的轻纱幔帐。

    顿时,凤七七一阵头晕目眩,连忙冲出了芙蓉阁中,扶住了房门狂吐了起来。

    “呕……”

    凤七七感觉自己就像是喝了一杯将女儿红、竹叶青、烧刀子、花雕混合的烈酒,恨不能将自己的胃都吐出来。

    半晌,凤七七扶着门框缓缓地站了起来,卷起了手中的帕子,试了试自己的唇角,深吸了一口气,折返回了芙蓉阁中。

    深吸了一口气,凤七七再次撩开了轻纱幔帐,紫炎是被人开膛破肚的,五脏六腑被从身体当中溢出,一股子刺鼻的恶臭,让凤七七险些再次吐了出来。

    凤七七以帕掩口,忽地她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不由得她猛然瞪大了一双眸子,琥珀色的双瞳在眼眶之中猛然一缩,她竟赫然地发现,紫嫣的心脏不在了!!

    她猛然侧目,朝着门外的姑娘们问道:“紫嫣不是应该在牡丹亭吗?为什么会在这儿?她的恩客易青人呢?”

    “易青人?!”

    姑娘们一个个面面相觑,好似从来没有听见过这个名字似的。

    “说话啊!”凤七七从芙蓉阁走了出来,面色阴沉的好似笼了一层阴霾,她抬手按住了伺候紫嫣的丫头巧儿的肩膀上,沉声喝道。

    “奴、奴婢不知道,七姑娘所说的易青人是何人!”巧儿缩了一记哆嗦,颤颤巍巍地抬起了睫眸。

    凤七七不惑,昨儿跟在紫嫣身边的正是巧儿,她为何会这么说!

    她凝眉,环视众人,“那你们呢?!”

    一众莺莺燕燕的姑娘们皆是朝着凤七七摇头,表示自己都不曾听过凤七七口中的易青人!

    凤七七猛然一惊,连一丝丝的吐意都没有了,下意识,凤七七朝着房中的紫嫣瞟了一眼,须臾又问:“那昨儿紫嫣接的什么客人?!”

    “昨儿紫嫣姑娘并没有客人,原是应该在她自己的房中,可却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芙蓉阁中!!”巧儿的声音依旧颤抖着。

    咯噔!

    如巧儿这般说,那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难道就只有她一个人记得吗?!昨夜紫嫣明明顶替了无雪,以一千五百两黄金,招揽了一位名唤易青人的恩客为入幕之宾,她还曾大方的让出了牡丹亭,怎么才过了一个晚上,好像所有人都不曾见过易青人似的。

    下意识,凤七七攥紧了水袖之中的双手,将泛白的指节捏地没有丝毫血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倏然,凤七七推开了身前的巧儿,冲回了自己的房中,那个放着一千五百两黄金的锦盒就在摆在绣床上,也就是说昨儿晚上的确是有这个易青人的存在,可是……

    “七姑娘,衙门来人了,请您过去。”小桃红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站在房门口,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凤七七收回了眸光,径直地朝着门外走去。

    正厅中站满了衙门官差,为首的正是府尹衙门的孙捕头,他瞧见了凤七七前来,便朝着她迎了过去,他为人正直,素来不喜这些青楼女子,他深深地皱起了眉,沉声对凤七七质问:“凤老板,您解释解释吧!”

    凤七七眉心微蹙,琥珀色的双瞳潋过了一丝霜华之色,冷然道:“孙捕头,您这是什么意思?!”

    “人是你们怡红楼的,又是死在你们怡红楼当中,难道,凤老板不应该跟我说说吗?”孙捕头的面色阴沉,冷声对凤七七说。

    “孙捕头的言下之意,这人是我杀的喽!?”凤七七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眼底涌上了一片冰封霜华。

    孙捕头面如寒霜,沉声道:“有什么话,凤老板还是到衙门说吧。”

    “孙捕头您是请我协助调查呢?!还是将我当成了嫌疑犯嗯?!”凤七七一双星眸好似被乌云所掩盖,声音清冷地问。

    “是协助还是嫌犯,那要经过调查才知道!”孙捕头说着,便抬手去抓凤七七的手。

    “本王倒是要看看谁敢动她!”

    倏然,一道冷如寒风的声音刮向了孙捕头,孙捕头朝着门口看了过去,正瞧见君莫黎坐在轮椅上,冷冷地凝视着他。
正文 第11章 你娘还是女人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依一身白色的锦袍,白的似雪,白的似月。

    清风拂动可见一双莹白的纤手,他转动着拇指上佩戴的白玉扳指,唇畔含笑,一瞬不瞬地看着凤七七,那灼灼的眸光,似乎想要将凤七七融化了一般。

    凤七七眉黛浅凝,须臾,脸上扬了一抹浅笑,说:“呦!黎王殿下,您怎么来了?”

    君莫黎身后的李夙推着轮椅,进了怡红楼的正厅,径直地朝着凤七七而来,他的唇角微微地上扬,勾起了一抹浅薄的笑,薄唇微启,淡淡地说:“本王来瞧瞧未来的王妃,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凤七七皮笑肉不笑地望着君莫黎,她口中银牙紧咬,从牙缝当中挤出了一句话来,“可以,当然可以。”

    孙捕头皱眉,刚刚黎王口中所说的是未来的王妃!难不成是怡红楼的凤七七?!

    君莫黎将冷如寒风一般的眸光刮过了孙捕头,声音冷淡就如同他的眸光似的,“凤七七是本王的人,回去告诉你们……”

    凤七七看着君莫黎,他这是想要为自个儿出头啊!

    可若是如此的话,她这怡红楼可就得罪了府尹衙门,正所谓民不与官斗,虽然还有六日她便要嫁进黎王府,但是这些姑娘们……

    想到了这儿,凤七七扬起了手中的帕子,一股淡淡地幽香,打凤七七的帕子当中徐徐飘散,她的唇角扯出了一抹谄媚的笑,朝着君莫黎欠了欠身,打断了他的话,“黎王殿下,虽然我收了您的聘礼,可毕竟我还没有嫁给您,再者说紫嫣是我怡红楼的姑娘,这件事儿我有责任配合调查。”

    孙捕头虽然看不起这些青楼女子,但听闻了凤七七的话,还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侧身面相了君莫黎,躬身一礼,“黎王殿下,您虽是王爷,但怡红楼中出了人命案,还是归我们府尹衙门管,还请黎王殿下行个方便。”

    凤七七看着君莫黎,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可下一瞬,凤七七脸上的笑容倏然僵在了自己的脸上,只听君莫黎淡淡地道:“好,本王应了。”

    凤七七的唇角抽出了几下,你就不能多演一会儿吗?如果苦苦挽留我或许我还能够留下来也说不定。

    似乎君莫黎能够看得出来凤七七的心思,唇角微翘似笑非笑地望着凤七七,他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朝着凤七七勾了勾手指。

    凤七七凑到了君莫黎的面前,竖起了耳朵。

    君莫黎邪魅一笑,压低了声音,说:“本王也想要看看凤老板究竟如何摆脱困局。”

    凤七七眯了眯宛如琥珀一般的眸,她心中想要骂娘,那他刚刚这般假惺惺就是为了不错过看戏喽。

    她的唇角微微扯了扯,她果然是没有看错君莫黎,的确是个腹黑男。

    “呵、呵呵……”凤七七的笑容略显尴尬,不由心中轻叹:看来是自个儿自作多情了。

    凤七七侧过了身子,抬起了水袖下染着艳红蔻丹的手,朝着怡红楼的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孙捕头,请。”

    府尹衙门,凤七七站在堂下,看着公案上方高悬着“明镜高悬”四个大字,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前世从小到大出入警察局不下百次,来到这个世界上,这还是凤七七第一次到衙门里来。

    孙捕头抱拳,对正襟危坐的府尹老爷说:“大人,属下已经将怡红楼的凤七七带来,还请大人问话。”

    府尹徐守峰额头上已是冷寒涔涔,他虽是京官,可却小如芝麻,眼下君莫黎端坐一旁,他又怎能不胆寒,抬手试了试顺着脸颊流下来的冷汗,颤声问:“凤老板,你怡红楼当中死了人,是不是应该跟本官解释解释?”

    凤七七想笑,让她解释,她怎么解释,她也还是今儿一早看见了紫嫣的尸首,才会让小桃红来报案,却不曾想反倒是成为被怀疑的对象。

    “府尹老爷,不是应该您向我解释吗?我怡红楼中的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个……”徐守峰蹙眉,将眸光落在了孙捕头的身上,努了努下巴。

    孙捕头眯了眯眸子,今日怡红楼当中发生了这样的事,他全然没有丝毫的线索,只能够将嫌疑人锁定在凤七七的身上,“凤老板,紫嫣是你怡红楼的姑娘,又欠你大笔的银子,平日里你们的关系怎么样,我想不用我再说了吧。”

    “呵!”凤七七抬手挽起了一缕青丝在手中把玩,眸光似是有些不屑,垂下了莹白的纤手,端详了一番自己漂亮饱满的指甲,“听孙捕头的话是怀疑我杀了紫嫣吗?”

    看着孙捕头脸上的凝重的神情,便能够证实自己的猜想,揶揄地撇了撇嘴,又说:“敢问孙捕头,如果是我杀了人,我会不会这么傻,让我身边的丫头前来报案。”

    “有些杀人的真凶就是喜欢故布疑阵。”孙捕头凝视着凤七七冷然道。

    凤七七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她真想要上前给孙捕头一个大嘴巴,当然她也只能够想想,“呵呵,孙捕头您是没有线索呢?还是没有本事去查呢?”

    “你什么意思?!”孙捕头闻言,双眸一厉,怒声道。

    “孙捕头,您若是没有这个本事,这件事我会亲自调查,就不劳烦衙门了。”凤七七懒得和这般蠢如鹿豕之人多费唇舌,好像多说一个字都是在浪费时间似的。

    “哼!”孙捕头皱了一下眉,冷哼了一声,道:“一个下九流的青楼女子也想要查案子,你以为这个案子是什么人都能够调查得了的吗?!”

    “听孙捕头话里的意思,你时候既瞧不起我一个女人,又瞧不起我这个青楼里的老鸨喽。”凤七七微微一挑眉,唇畔掀起了一抹冷凝的弧度。

    “是又如何?!”孙捕头眸光凝重,冷冷地睨视着凤七七。

    “呵呵。”凤七七哂笑,瞥了一眼孙捕头,“孙捕头,您可别忘了,你娘还是一个女人呢,难不成你也看不上自己的娘吗?!”

    “你……”孙捕头闻言,面色涨红,怒喝道:“凤七七,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也一样可以,不然我们来打个赌,如果我能够在嫁给黎王殿下之前侦破此案的话,你就给我斟茶认错,如果不能我就任由你发落!”

    凤七七的话是说给孙捕头听的,但同样也是说给徐守峰听的,她观人于微,看着孙捕头脸上的表情,便知道他的冲动和鲁莽会让他应下这个赌局。

    她特意声明自己要在嫁给君莫黎之前破案,就断定即便是孙捕头不应下,徐守峰也会为此施压。

    而且就算是她不能够破案,六日后她就要嫁给君莫黎了,孙捕头还敢黎王府做对不成,左右她凤七七都不吃亏。

    君莫黎缓缓地抬起了白皙修长的手,轻轻地摸了摸他棱角分明的下巴,他眸光灼灼地看着凤七七,唇边愈发上扬,看来她果真是没有看错凤七七,这个女人越来越有趣了。
正文 第12章 含糖量十八个加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将清亮的眸子落在了徐守峰的脸上,瞧着他像是吞了翔的脸色,心中不禁冷笑,看来她的话果真奏效,她曼妙的身姿配上婀娜摇曳的莲步,好似一步一生莲,绽放阵阵香。

    她睫羽微抬,眸光清冷凉薄,似是充满了挑衅的意味,挪到了孙捕头的身上,“怎么?难道孙捕头你不敢吗?”

    “我堂堂缁衣捕头会怕你一个青楼的……”

    孙捕头原本是想要说凤七七是一个青楼的娼妓,可话到了嘴边却又生生地吞了下来,若不是因为有君莫黎在场的话,只怕孙捕头就要冲上前去,好好地教训教训这个不知道死活的女人!

    凤七七虽然不知道孙捕头心中在想什么,但看着脸上的那副想要吃人的表情,也能够猜出一二。

    她眉梢微微地一挑,哂笑着说:“呵!倘若堂堂的缁衣捕头输给了我一个青楼女子,还不让人笑掉大牙了。”

    孙捕头闻言,面色更加难看,声音低沉入尘埃,“好!我应下你!”

    “呵呵。”凤七七卷起了帕子掩唇冷笑,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官差都是怎么选出来的,一个个蠢如鹿豕,连自己中了激将法都还不晓得。

    侧目时凤七七的余光瞟在了君莫黎的身上,微微地蹙了蹙眉,他这是什么目光。

    凤七七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看什么看,早晚有一天,老娘会把你那双招子挖出来当炮踩!

    凤七七收敛的眸光,她的笑容极为甜美,甜的就好像是腻人的提拉米苏,“府尹大人,您觉得如何啊?”

    徐守峰巴不得这件事情跟自个儿没有关系呢,连忙点头如捣蒜,“既然死的紫嫣姑娘是凤老板怡红楼的姑娘,那这件事儿就由凤老板来调查也是合情合理的。”

    说着,徐守峰看向了君莫黎,嘿嘿一笑,说:“黎王殿下,您觉着呢?”

    君莫黎沉默不语,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用冰冷的眸光瞥了一眼身后的李夙。

    李夙颔首,推着君莫黎的轮椅,便朝着衙门的大门外走去。

    凤七七扯了扯唇角,他这是什么意思?!

    累觉不爱。

    难不成,他瞧见了自己没有吃亏觉得无趣,这就想要走了。

    凤七七愣神时,李夙推着君莫黎漫过了凤七七的身边,他伸出了莹白的纤手,竟拉住了凤七七的手。

    凤七七微微一怔,君莫黎左手拇指上佩戴的白玉扳指触手冰凉,犹如一块寒冰,她垂下了睫羽,怔怔地望着君莫黎,她心跳宛如击鼓,脆弱的小心脏,似乎都要从嗓子眼当中跳出来了。

    这是什么感觉?!

    凤七七的眸色更深,犹如笼上了一层铅云似的。

    即便是那天晚上和那个不知名的男子发生了关系,凤七七都没有过这种悸动的感觉,不由凤七七贝齿咬了咬唇畔,猛然从君莫黎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尴尬地笑了笑,说:“黎王殿下,您这是……”

    “今日三皇兄要到黎王府中做客,你这位未来的女主人,又怎能不作陪呢。”君莫黎淡淡一笑,声音轻柔好似一片羽毛,拂过了凤七七的心头。

    “哦。”凤七七不由多想便应了一声,可少顷她的面色一变,声音提高了八度,惊呼道:“你说啥!?”

    君莫黎并没有理会凤七七,便宛如一阵清风掠过了凤七七的身边。

    凤七七怔在了原地,脸上一脸愁容,忙不迭地追赶了上去,猛地推开了李夙,一把拽住了君莫黎的轮椅,“你刚刚说什么?”

    君莫黎的面色阴沉犹如蒙了一层霾,站在一旁的李夙不禁瞪大了一双狭长的凤目,像是要将眼珠子给瞪出来了似的,满是震惊地望着凤七七。

    凤七七并没有留意两人的目光,而是满心都系在了君莫黎刚刚所说的话上。

    他竟然让她招待客人,还是用女主人的身份。

    “本王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君莫黎淡淡地说。

    “那个……我能不能不去?”凤七七一脸的哀愁,一张小脸皱成了一个包子。

    “本王不想要说第二遍。”君莫黎看了一眼李夙,然后在凤七七的目光下,径直地离开了府尹衙门。

    “恭送黎王殿下,恭送黎王妃。”徐守峰在很不适时宜的时候拍了一个马屁,却不了自己拍在了马蹄子上。

    凤七七侧目,给了徐守峰一个大大的白眼,若是眼神能够杀人的话,只怕徐守峰早就已经被凤七七的目光给千刀万剐了。

    无奈凤七七只得跟在了君莫黎的身后,离开了府尹衙门当中。

    ……

    凤七七站在黎王府外,不由感叹,她果真是一个没见过市面的穷光蛋,光是黎王府的大门上的金钉,怕是就能买下来一个怡红楼。

    朱门外四名府兵威风凛凛,即便是在黎王府外看大门,似乎对他们来说,那都是光宗耀祖的事儿。

    凤七七想着若是当真嫁给了黎王的话,那自己的日子可就好过了,不就是和人睡觉嘛,她又不是没睡过,若是到时候能够亏空贪污……

    “呵呵、呵呵呵……”

    想着想着,凤七七忽然大笑了起来,微眯着的双眸当中,哗啦哗啦地滚落了不少的金银。

    “咳咳。”君莫黎蹙了蹙眉头,轻咳了两声,“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进去。”

    “黎哥哥……”

    忽然,一道犹如春风拂面一般舒坦的声音,打凤七七的身后悠悠地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当中。

    凤七七如梦初醒,眉黛浅凝,这声音也太甜了,含糖量至少十八个加号,让凤七七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由打了一个冷战,凤七七缓缓地回过了头,她倏然一怔,竟没有想到,这道声音的主人竟然会是她!

    易青灵一袭水粉色百褶如意裙,一头宛如墨染一般的青丝高挽美人髻,一头华丽丽的珠翠,在灼目阳光的照耀下,折射下了斑斓的流光,她从马车当中探出了头,两鬓间白砗磲的流苏盈盈地晃动,当她的一双美眸对上了凤七七的目光时,她的面色倏然一沉,好似狂风暴雨来临前的夜。

    “凤七七!”易青灵怒喝了一声,那含糖量极高的声音忽地低沉入泥,“来人,给我杀了她!”
正文 第13章 混血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顷刻之间,凤七七便被易青灵身边的丫鬟、婆子们给团团围住,瞧着她们的架势,像是久经沙场的女将似的,那剑拔弩张的模样,仿佛是想要将凤七七给生吞活剥了似的。

    凤七七蹙眉,这是什么情况,是她瞧自己不顺眼,又是她跑到了怡红楼当中对自己吆五喝六的,现在还来这么一出,这是想要往死里逼自己吗?!

    凤七七扶额,她前世究竟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才会倒霉催的,来到了这个地方,遇见了这么多想要欺压她的土豪劣绅。

    她缓缓地抬起了手,皓腕上的金玉手串相互碰撞,发出叮当的脆响,凤七七将眸光落在了君莫黎的身上,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这个时候只要君莫黎一句话,就能够摆平眼前的困局。

    可凤七七瞧着君莫黎好像是并没有这个意思似的,他的唇角噙着一抹凉薄默然的浅笑,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似乎想要等着那群丫鬟、婆子动手似的。

    凤七七蹙了蹙秀眉,这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君莫黎想要看着自己挨揍?!

    凤七七柔和了眸光,双眸之中射出了讨好的目光,委屈的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绵羊。

    可君莫黎像是没有看见似的,脸上依旧是邪魅的冷笑。

    这是什么情况,她凤七七好歹也是他未过门的王妃,他就这么对自己嘛!

    正想着,那群跃跃欲试的丫鬟、婆子们,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猛地就朝着凤七七冲了过去。

    凤七七眉梢一挑,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犹如琥珀一般的瞳仁,射出了森然的寒芒,正瞧见了为首的一名粗使婆子冲到了自己的面前,凤七七出手快如闪电,那婆子还没有瞧见凤七七是如何出的手,只觉得自己的脸上一疼。

    “啪!”

    一声脆响,犹如旱天惊雷,顿时回响在黎王府外安静的甬道上。

    君莫黎眉心微微一蹙,唇畔上邪魅的笑容,宛如绽放中的罂粟,渐渐地舒展了妖异的花瓣,他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摸了摸棱角分明的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爷,要不要属下……”

    李夙的话还没有说完,君莫黎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先看看再说。”

    这时凤七七身形快如云豹,顷刻之前已经放到了四五个丫鬟,她双手交叠,环于胸前丰润的莹胸随着凤七七的呼吸有规律的浮动着。

    “呵!”她唇角扯出了一抹冷笑,冷冷地说:“呦!关你屁事,上回在我怡红楼当中,还没有被教训够吧,难不成,今儿想要在黎王殿下的面前,在来那么一次……”

    说着,凤七七顿了一下,唇畔上的冷笑,愈发地浓郁了起来,“还是说,上一次我给你的提议,让你动了心思,想要让帮衬着,在黎王殿下的面前,把你的衣裳都扒光,好好地勾引勾引黎王殿下。”

    凤七七也是气急,才会脱口而出这样的话来。

    君莫黎邀她来黎王府时,用的是“女主人”,可你见过哪家的女主人被反客为主,当街动手的。

    君莫黎想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那她就让他好好的瞧瞧,丢了谁的脸面,谁自个儿知道。

    “凤七七你给我闭嘴!”易青灵双唇紧抿,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好似蒙了一层霜。

    凤七七的话让君莫黎的面色倏然一沉,他深深地皱起了眉,侧目瞥了一眼易青灵,沉声说:“青灵,你去过青楼了?!”

    易青灵闻言,深深地低下了头,涨红了一张粉面,沉默不语,抬眸时她朝着丫鬟们打了个眼色。

    这些丫鬟都是多年来跟在易青灵身边的人,自然能够明白她目光的意思。

    “呛啷!”

    倏然,一名丫鬟从腰间抽出了佩剑,不由分说直接冲到了凤七七的面前。

    凤七七冷笑,听着君莫黎方才那简单的一句问话,便知道他和易青灵之间一定有猫腻。

    她微微地眯了眯双眸,颀长的睫羽缓缓垂了下来,阳光耀在了凤七七的身上,睫羽映下了两道剪影。

    她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犹如一座岿然不动的高山。

    君莫黎见凤七七不闪不避,深深地皱了一下眉头,她这是想要找死不成?!凤七七唇畔含笑,眸光一瞬不瞬地望着易青灵。

    这小妮子心里头想得是什么,她一打眼就能够看不出来,不就是想要让自己在君莫黎的面前丢了脸面嘛!

    那就让你好好看看,究竟是谁丢脸。

    她凤七七虽然怕死,但却不至于蠢到用自己的性命相搏,她不相信君莫黎当真会看着她死在自己的王府外。

    “嗖!”

    就在那丫鬟手中的长剑距离凤七七不到一寸之时,一道破空声倏然响起。

    “铛!”

    随着一声脆响落下,紧接着一道艳红灼目的身影挡在了凤七七的面前。

    来人的背影伟岸的就像是一座大山,仿佛能够为凤七七阻挡雨雪风霜,那艳红的锦袍犹如一朵火莲渐渐绽放,他的衣袂无风自动,露出了衬里中针脚细密绣着翠竹的衣袖。

    他侧目看向了凤七七,声音极为清淡,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让他挂在心上似的,“你没事吧?”

    凤七七怔了怔,她原本以为来人会是凤翎羽,可当他回过了头时,凤七七看见了一张惊华的容颜。

    犹如墨染般的剑眉斜飞入鬓,英挺的鼻梁犹如刀削一般,他眼窝深邃,其中有着一双妖异的紫蓝色的瞳眸,薄唇的唇角微微上扬看似在浅笑,他的肤色极白像是漆上了一层白蜡似的,却散发着健康的光泽,说是白里透红也不为过。

    混血儿!

    凤七七心中蹦出了三个字,眨了眨一双云眸,不由深深地吞了一口口水。

    娘的,要不要这么妖孽啊!

    眼前的这个男子,绝对要比凤翎羽还要妖孽!

    男子徐徐地回过了身子,瞧着凤七七望着自己出了神,他勾了勾唇,淡淡地笑了笑,又问:“你没事吧?”

    凤七七被男子的声音扯回了神来,连连点头,“我、我没事……”

    “三王兄,小半年没见,您的伸手依旧是这般了得。”

    君莫黎面色阴沉,犹如墨玉般的瞳仁,狠狠地剜了一眼凤七七,他的脸上虽然是在笑,可声音却冰冷的骇人。
正文 第14章 找不痛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夙羽淡淡地笑了笑,将眸光从凤七七的身上挪到了君莫黎的身上,淡然道:“听闻七王弟想要再纳王妃,为兄又怎么能不从边关赶回来,今儿晌午刚刚进宫给父皇、母后请安,这不才来了你府外,就赶上了这么一场好戏。”

    君莫黎莞尔,淡淡地说道:“让三王兄见笑了。”

    这时易青灵举步上前,朝着君夙羽欠身一福,“青灵参见端王殿下。”

    端王?!

    凤七七眉黛一凝,一瞬不瞬地望着君夙羽的背影,脑海中依旧回放着刚刚英雄救美时的画面。

    原来他就是端王,大晋国中赫赫有名的战神!

    他早逝的母妃乃是番邦的和亲女,他也因为身体当中也流淌着外族的血液,不被当今圣上所重视,文武双全才貌过人的端王君夙羽。

    君夙羽的名气,在京城之中远远要比君莫黎响亮,君莫黎恶名昭彰是一个克妻之人,而君夙羽却是京城之中万千少女、少妇、乃至老妪心目中的完美情人。

    凤七七曾经听闻,当今圣上要为君夙羽择亲,京城中达官显贵中的千金贵女们,几乎打破了脑袋想要嫁给他。

    原本是许下了镇国公之女,可打哪以后,京城中的女人们纷纷上街示威,甚至造成京城中好一阵混乱,此事方才作罢,镇国公之女更是为此郁郁寡欢,当晚就跳下了护城河。

    原来这位赫赫有名的端王,就是刚刚救下了自己的帅哥。

    那张脸如果放在现代的话,恐怕就没有那些小鲜肉什么事了。

    “七七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见过三王兄。”君莫黎抬眸,冷冷地扫了凤七七一眼,冷然道。

    凤七七清了清嗓子眼中的口中,迈着莲步上前,抬手扬起了帕子,高呼道:“呦!这位爷找乐子……”

    君莫黎恶狠狠地瞪了凤七七一眼,凤七七险些没有被自己的口中给呛死,急忙改了口,学着易青灵假模假式地道:“民女凤七七见过端王殿下。”

    “呵呵。”君夙羽清浅一笑,轻轻地挥了挥手,衣袂上一股淡淡地幽香,缓缓地传入了凤七七的鼻端当中,“怡红楼赫赫有名的凤老板,本王早有耳闻,可却不曾想,你就是七王弟未来的王妃。”

    “呵、呵呵……”凤七七尴尬地笑了笑,说:“嗨,大爷,您就别拿我打趣……”

    “趣”字的尾音越来越淡,渐渐地连凤七七自个儿都听不清了。

    她看着君莫黎想要吃人的目光,紧紧地抿了一下唇,只好笑笑不说话。

    这可是你叫姑奶奶来招待客人的,姑奶奶平日里可都是这么招待客人的,想要甩脸子给谁看啊!

    凤七七回敬了君莫黎一个白眼,虽是嗤之以鼻,但却不敢多说半个字。

    “噗嗤!”

    倒是站在一旁的易青灵,以帕掩住了朱唇,嗤笑了一声,说:“呵!凤老板不愧是怡红楼的鸨母,这招呼人的本事还真是在行,青灵还真是自愧不如呢。”

    凤七七秀眉微蹙,姑奶奶心里头本就很是不爽了,你还跟姑奶奶这儿找不痛快。

    好!很好!非常好!

    既然你想要找死,姑奶奶就成全你。

    上吊递绳,和药递瓶的事情,凤七七还是很乐意效劳的。

    凤七七脸上扬起了一抹娇媚的笑,抬手挽起了一丝发缕别再了耳后,不染自朱的双唇微启,哂笑着说:“青灵姑娘是吧,你可别说得自个儿好像是什么都不懂的白莲花似的,昨儿在我怡红楼当中你可欢实的紧呢,这说来也是奇怪,男子寻欢作乐倒是常见,你说说,你一个女儿家跑到青楼当中,难不成青灵姑娘是看中哪个姑娘,想要上演一段畸恋……”

    “凤七七,你不要脸!”易青灵勃然,她什么时候被人这般羞辱过,还是当中君莫黎的面。

    “呵!”凤七七冷笑,宛如碧湖一般的眸子,不惊一丝一毫的波澜,冷然道:“呦,又是这台词,昨儿在怡红楼,都已经自己找不痛快了,难不成,还想要当着两位王爷的面前,再来一次吗?!”

    “你……”易青灵还想要说什么,倏然,感觉身后有人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她侧目正瞧见了自己的贴身的侍女碧月,朝着她微微地摇了摇头,易青灵方才惊醒,没有继续说下去。

    “呵!”凤七七冷笑,这才哪到哪啊,挑事不是你想挑,想挑就能挑的,姑奶奶还没有尽兴,那就不能停。

    “咳咳……”

    凤七七刚要开口,耳廓倏地传入了君莫黎的轻咳声,当即她也只好作罢,给了君莫黎一个眼神,仿佛是说只要她不惹我,我绝对不反击。

    君夙羽歪着头,饶有兴致地望着凤七七,那一双紫蓝色的瞳仁当中,映入了凤七七像是炸了毛的猫儿似的模样,他觉着凤七七甚是有趣。

    君莫黎转动了轮椅,抬手朝着黎王府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浅笑道:“三王兄,府中请。”

    君夙羽将目光从凤七七的身上扯了回来,淡淡地笑了笑,举步上了台阶,朝着黎王府中走去。

    君莫黎侧目,冷冷地扫了一眼凤七七,那目光仿佛是想要将凤七七给活吃了似的。

    凤七七瞥了君莫黎一眼,满是不在乎,大大咧咧地跟在了君莫黎的身后。

    易青灵极为不悦地剜了一眼凤七七,瞧见了凤七七想要走在君莫黎的身后,还以为凤七七想要替君莫黎推轮椅,她撩起了裙摆快步上前,手肘回弯猛地一个拐子就朝着凤七七的胸口撞了过去。

    这点小伎俩自然是瞒不过凤七七的眼睛,她稍稍地向后倾了身子,一脚踩在了易青灵的裙摆上,一脚前伸挡住了易青灵的朝前走去的脚。

    正当易青灵使劲的时候,身子忽然失去了重心,本是朝着凤七七胸口撞去的手肘,不知怎么地就打在了君莫黎的的脑袋上,撞外了君莫黎的髻。

    君莫黎蹙眉,侧目看向了身后,只瞧见了凤七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吹着口哨,漫过了自己的轮椅,而易青灵则是满脸的错愕愣在了原地。
正文 第15章 吃好喝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果真是没有见过世面,黎王府中的一草一木,在凤七七的眼中都像是白花花的银子。

    雁翅重檐上的琉璃瓦估计撬下来一片能买十两银子。

    矮子松一盆应核十五两银子。

    汉白玉的地砖目测值三十两银子一小块……

    这一路上凤七七将黎王府中的所有摆设算了个遍,粗略地统计了一下,应该不下黄金数十万两。

    她都已经想好了,若是逃不过她就嫁给黎王,每天就算是挖一块砖,撬一片瓦,不出一年,她都能成为京城当中的首富。

    凤七七卷起了帕子,试了试唇角上的口水。

    爱情诚可贵,帅哥价更高,若为金钱故,两者皆可抛。

    现在凤七七还真有点想要嫁进黎王府了,别的不说,就冲着满眼的银子她也认了。

    君莫黎微微地蹙了一下墨染般的剑眉,侧目朝着身后的凤七七看了一眼,瞧着凤七七似乎在算着数。

    倘若让他知道了凤七七在想着如何挖他黎王府的地砖,撬屋顶上的瓦片,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经过了抄手回廊,映入凤七七眼帘当中的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花园,阵阵的清香夹杂在拂面的清风中扑鼻而来。

    凤七七心中不禁碎了一句,败家子!

    “七王帝还是这般节俭,连王府都是这般素雅。”

    君夙羽的一句话,险些没有让凤七七一口老血吐了出来,这还叫节俭,这还叫素雅,你们这些皇子们,还真是不知道民间疾苦啊!

    “若是说起王府来,诸位王兄又怎么会比得上七王兄的府邸雅致。”君莫黎莞尔。

    凤七七听着两人的寒暄,微微地蹙了一下秀眉,宛如琥珀一般的瞳仁,潋过了一抹充满了鄙视的目光。

    都说皇家无情,可也不至于陌生至此吧,两人这般客套的寒暄,听起来就像是两个陌生人似的。

    说话间,凤七七随着君莫黎来到了花园的正中,穿红着绿的丫鬟们手中擎着描金边的红木托盘穿梭在花丛间。

    阵阵的饭菜香让凤七七食指大动,刚刚落座,凤七七不管不顾直接抄起了一个鸡腿,塞在了嘴巴当中大快朵颐了起来。

    凤七七并没有留意到君莫黎、君夙羽和易青灵三人的错愕的目光,直接将手中的鸡骨头扔在了地上,随手拿起了八宝酱鸭,照着鸭脖子就咬了一口,她的余光瞟在了君夙羽的身上,唇角扯出了一抹浅笑,抬起了油腻腻的小手,嘿嘿一笑,说:“端王殿下,您别个黎王客气,吃好喝好啊!”

    昨儿晚上怡红楼当中出了这么多事,凤七七连晚饭都忘记了吃,今儿一早又发现紫嫣死在了芙蓉阁当中,更是没有心情吃早饭了。

    现在凤七七的确是饿了,看见了这么多美食,她又怎么能够把持得住,她翘起了二郎腿,拿起了身前桌案上的白玉酒壶,一仰头将酒壶之中的杏花酒灌入了嘴巴里头。

    “咕噜……咕噜……”

    “爽!”凤七七将手中的白玉酒壶放了下来,倏然,她感觉到了周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她微微地一挑眉,眸光环视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的三人,他们像是看着饿死鬼投胎似的看着自己,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你们也吃啊,别客气啊,黎王府中的厨子不错,不错……”

    君莫黎的额头上出现了三天黑线,他抬手扶额,这凤七七难不成是净坛使者转世,竟然会如此吃东西!

    “七七,你慢点吃,如果不够,本王在让下人准备……”

    凤七七侧目瞥了他一眼,忙不迭地点了点头,“你再给我烤只羊。”

    君莫黎的脸色极为阴沉,仿佛下一瞬便能够惊起一场狂风暴雨似的,他将手伸到了桌案下,用力地掐了一把凤七七的腿。

    “啊!”

    倏然,凤七七惊呼了一声,她猛然侧目,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君莫黎,嗔怒道:“你干什么,不就是吃了你点东西,至于吗!?”

    君莫黎扯了扯唇角,如果不是现在凤七七还有利用价值的话,只怕他早就已经出手将凤七七当场击毙。

    “七七不懂规矩,让三王兄见笑了。”君莫黎眸光柔和看向了君夙羽,薄唇微启轻声地说。

    “呵呵。”君夙羽淡淡地笑了笑,轻轻颔首,道:“未来的黎王妃,不像是寻常家的千金们,不拘泥于小节也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那是。”凤七七抬起了睫眸,放下了手中的八宝酱鸭,唇边扯出了一抹笑,露出了一口小白牙,“我和那些妖孽的贱货不一样。”

    说着,凤七七将眸光落在了易青灵的身上,眉梢一挑,“青灵姑娘,我这可不是说你啊。”

    “咳咳……”

    端坐在君莫黎左手下位的易青灵,刚刚端起了杏花酒,抬起了袖子掩住了面容,轻饮了一口,耳廓之中便传入了凤七七这么一句话来,险些没有被这一口酒给呛死。

    身后的碧月连忙举步上前俯下了身子,轻轻地顺了顺易青灵的背,关切地问:“小姐,您没事吧。”

    易青灵嗔怒,抬手挥开了碧月,她双唇紧抿,今儿在君莫黎的面前,连着被凤七七这个下作女人羞辱,这口气她是怎么都不会咽下的。

    凤七七唇畔含笑,侧目瞥了一眼君莫黎,瞧见了君莫黎的面色微微一变,可是眨眼间便恢复如初,凤七七更加地断定,君莫黎和易青灵之间,一定不会像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顷刻之间,凤七七将面前的美食一扫而空,大饱口福之后,凤七七将满是油渍的小手,在桌布上抹了抹,“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话落,凤七七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离开了黎王府的花园中。

    君莫黎刚刚想要唤住凤七七,可她就像是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了君莫黎的面前。

    凤七七才懒得和他们多费唇舌,反正是你让姑奶奶来招呼客人的,姑奶奶已经招呼了,现在吃饱了喝足了,才不会陪着你浪费时间。

    她打算在黎王府之中打探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值得让自己顺手牵羊的,绕过了荷花池上的九曲桥,凤七七正想要前往后院,忽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她面前不远处经过。

    凤七七猛地瞪大了一双眸子,“姑奶奶正想要找你呢,没想到你却自己送上了门来!”
正文 第16章 老娘不会游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青人!!”

    凤七七勃然,她虽然看不上紫嫣,但是她的人也不是能够被人随便鱼肉的,凤七七大喝了一声,身形宛如云豹一般,飞快地朝着刚进黎王府正想要去花园中的易青人冲了过去。

    “谁叫我?”

    易青人闻声,微微地蹙一下眉,徐徐地回过了头去,那张英俊无妨的脸,正撞在了迎面而来的一记粉拳上。

    “砰!”

    易青人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在黎王府中对自己动手,压根就没有想要抵抗的意思,凤七七这一拳虽然没有用尽全力,但是也够易青人吃上一壶的了。

    噔噔噔……

    易青人一连向后倒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他捂着自己的眼睛,抬起了眸子朝着给了自己一拳之人看了过去。

    被打了个乌眼青,易青人只瞧见了面前一个模模糊糊的虚影。

    “哼!”凤七七冷哼,一把扯住了易青人的衣领,露出了他胸口一大片欺霜赛雪的肌肤,“杀了人就想跑,今儿姑奶奶不打得你满地找牙就随你姓!”

    凤七七抬手在她那小巧的粉拳上呵了一口哈气,猛地又是一拳,打在了易青人另外的一只眼睛上。

    又是一声闷响,易青人再次吃痛,这一次他捂住了双眼。

    “谁打我?!”易青人垂下了手,这一次他看清楚了眼前之人。

    “老鸨子!”

    “熊猫!”

    凤七七几乎是和易青人同时出声。

    “谁是熊猫!”

    “你才老呢!”

    两人又是同时怒喝。

    “你老你老,你们全家都老!”凤七七嗔怒,抬手又是一拳,猛地朝着易青人的脑袋上就砸了过去。

    易青人抬手一把握住了凤七七的拳头,怒斥道:“你凭什么打我?!”

    “就凭我是凤七七!”凤七七的心中,早就已经将易青人当成了是杀人凶手,现在如果不狠狠地教训教训他,可就真的对不起紫嫣了。

    “你若再来,我便还手了!”易青人将眉心扭成了麻花状,警告凤七七。

    “切!来来来,你以为姑奶奶会怕你不成。”凤七七甩开了易青人的手,她的双手掐腰,一副市井泼妇的模样,就像是易青人抢了凤七七的钱似的。

    易青人从地上站了起来,深深地皱起了墨染般的眉,凤七七不过是怡红楼中的老鸨子,怎么会出现在黎王府?又为何会对自己动手?

    “等等……”易青人看着冲上来的凤七七,想要制止她对自己动手,询问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话还没说完,凤七七便是一脚,直接朝着自己的小腹踢了过来。

    “等你奶奶个腿!”凤七七才不会给他机会,一连出手便是杀招,每一拳、每一脚都照着易青人的要害而去。

    “呼呼……”

    打了半晌,累坏了咱们的七姑娘,凤七七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反观易青人,却像是个没事人似的,除了他那双像是国宝般的眼睛,“凤老板,究竟在下做了什么,让你这般……”

    “哎呦我去!”凤七七冷冷地剜了易青人一眼,怒声道:“姑奶奶还没有问你,你倒是先问起我来了,说你为什么杀了紫嫣?!”

    “紫嫣?!”易青人微微地蹙了蹙眉,眸光之中满是不惑之色,“谁是紫嫣?”

    “你还跟我装!”凤七七大怒,她虽然不喜紫嫣,但她也不应该年级轻轻就魂归九霄,杀人犯就在自己的面前,就当是高位紫嫣的在天之灵,凤七七也要出手将易青人击杀。

    忽地,凤七七的面色一沉,决心不再和易青人多费唇舌,她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闪烁着妖异红芒的匕首,微微地扬起了尖尖的下巴,“紫嫣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死,我会送这个真凶去地府跟你解释!”

    言毕,凤七七身形一闪,猛然朝着易青人冲了过去,手中的匕首直接划向了易青人白皙修长的脖颈。

    易青人倏然一惊,这下子他总算是看清了,凤七七用了杀招,全然是想要将自己置于死地,“凤老板,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你个大头鬼,给姑奶奶去死吧!”凤七七手中的匕首左劈右砍,易青人是左闪右避,眨眼间凤七七已经将易青人逼到了荷花池畔,眼瞧着易青人已经是避无可避,凤七七猛然刺出了手中的匕首。

    易青人的面色异常难看,若不是知道了妹妹又擅自来了黎王府,他也不会来这里寻她,更不会在这里遇见了疯子似的凤七七。

    若是再不出手阻拦凤七七,今儿他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想到了这儿,易青人抬手握住了凤七七的皓腕,他反握凤七七的手,一把将凤七七揽入了怀中,“凤老板,有什么话,咱们摊开来说……”

    “说你妹!”凤七七不甘被掣肘,狠狠地一脚踩在了易青人的脚背上,与此同时,身体用力向后撞击。

    “我妹……啊……”

    凤七七忘记了易青人就站在荷花池畔,易青人也没留心,被凤七七这么一撞,他本想着向后躲避,却倏然脚下踩了空,声音颤抖着喊道。

    “噗咚!噗咚!”

    随着两道落水声响,凤七七和易青人双双落入了水中。

    “啊!”凤七七惊呼了一声,她没想到自己竟会失足掉进荷花池当中,开始胡乱地挣扎了起来。

    凤七七不识水性,前世不会,今生也不会,她是一个十足十的旱鸭子。

    “救……救我……”凤七七越是挣扎,水面就越是没得快,眨眼间,池水便没过了凤七七的脖颈,灌入了她的口鼻当中。

    这时的易青人已经游回了岸上,他垂下了睫眸,朝着荷花池中的凤七七看了过去。

    此时的凤七七像是受了惊的猫儿似的,一头宛如墨染一般的青丝散落在池水中,她的衣领滑落,露出了一大片犹如剥了壳的水煮蛋般的肌肤,池水顺着凤七七的面颊滚落了下来,划过了修长白皙的脖颈,那娇俏的模样,好似雨打后的梨花。

    一时间,站在荷花池畔的易青人看愣出了神,全然忘记了在池水之中惊呼的凤七七不会水。

    “救我……救我……老娘不会游泳!”
正文 第17章 说人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青人被凤七七的话扯回了神,他一个猛子跳入了荷花池当中将凤七七打捞上岸。

    此时的凤七七已经不省人事,易青人看着安静下来的她,竟觉得不同于平日里见到的那些大家闺秀,她虽然嚣张跋扈,但是却也不失可爱。

    他探了探凤七七的鼻息,感觉到了凤七七的呼吸,方才松了一口气,瞧着凤七七一直不醒,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凤七七的脸颊,“喂、喂……”

    半晌都不见凤七七有清醒的意思,易青人倏然皱起了眉,难道刚刚池水呛着了?

    他曾经在一本医书上看到过,若是溺水之人,需要以气渡气,方能使其清醒。

    他微微地蹙了一下眉,捏住了凤七七尖尖的下巴,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

    易青人的双唇还没有落在凤七七的唇瓣上,凤七七倏悠悠地掀开了眼帘,正瞧见了易青人双眸紧闭,朝着自己亲了过来。

    “啪!”

    凤七七毫不留情,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易青人那张英俊到足以另万千少女为之疯狂的脸上。

    易青人倏然睁开了双眼,将一双凤目瞪大好似铜铃一般,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甚是错愕地看着凤七七,良久后,方才开口说:“你打我做什么?!”

    “哼!”凤七七冷哼,抬手紧了紧自己的领口,怒声道:“谁让你想要趁人之危了!”

    凤七七一脸阴戾地望着易青人,深琥珀色的双瞳之中,射出了凛凛的寒芒,碎骂了一声,“变态!”

    “凤老板,你误会无了。”易青人一脸无辜,仿佛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那双水汪汪的眸子,似乎下一瞬就要滴出眼泪来似的。

    “误会?!”凤七七怒视易青人,冷声冷气地说:“我刚刚亲眼所见……”

    “你刚刚溺水,是我将你救上岸的,见不久久不醒,所以想……”易青人抿了双唇,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

    凤七七眉黛浅凝,沉声道:“这么说,你是想要给我做人工呼吸了?”

    易青人虽不解“人工呼吸”是什么意思,可也明白了个大概,朝着凤吟霜点了点头。

    “那是我误会你了,对不……”

    “起”字还没有从凤七七的口中说出来,倏然,凤七七的面色一沉,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声音由歉意转为愤怒,“你这个杀人凶手,会有这么好心!!”

    “杀人凶手?”易青人眉心拧成了麻花状,满是不解地看着凤七七,问:“凤老板,打从我见到你开始,你便说我是杀人凶手,可我究竟杀了何人,你又为何会这么说?”

    “少跟我在这儿装傻!”凤七七白了易青人一眼,冷然道:“昨儿你在我怡红楼当中买下了无雪的初夜,次日一早,紫嫣便死在芙蓉阁了。”

    “我的确是买了无雪姑娘的红丸夜,可紫嫣姑娘又是何人?”易青人蹙了蹙眉,甚是不惑地望着凤七七。

    “呃……这个……”

    易青人见凤七七有些犹豫,或多或少能够猜测出来,“你是让怡红楼当中的紫嫣姑娘冒充无雪姑娘吗?”

    凤七七不知可否,“是又如何!?”

    “你这是欺诈。”易青人蹙眉。

    “呃……”凤七七一双深琥珀色的瞳在眼眶之中滴溜溜地打转,少顷,她镇了镇神色,话锋一转,“现在不是在说这个,我问你,没为什么要残害紫嫣。”

    “我没有……”

    “哥哥。”

    易青人刚刚开了口,凤七七的身后忽然响起易青灵的声音。

    顺着声音,凤七七回过了头朝着自己的身后看了过去,只瞧见,被李夙推着一脸的阴霾的君莫黎,正冷冷地睨视着自己,身侧跟着君夙羽,缓缓地朝着自己走来。

    凤七七扯了扯唇角,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衣裳,心中暗忖: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刚刚想要屈膝见礼的时候,凤七七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猛然瞪大了一双眸子,极为错愕地看向了易青人,抬手指向了跑过来的易青灵,疑惑地问:“等等,她叫你哥哥?!”

    易青人颔了颔首,道:“在下还未来得及跟凤老板自我简绍……”

    “哼!”易青灵冷哼了一声,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凤七七,怒声怒气地说:“哥哥,跟一个青楼女子有什么好说的。”

    说话间,君莫黎和君夙羽已经来到了近前。

    易青人面相了二人,躬身一礼,道:“微臣易青人参见端王殿下、黎王殿下。”

    “哈哈。”君夙羽大笑了两声,踱步上前,抬手拍了拍易青人的肩膀,笑着说:“青人,自打你回京述职后,这还是咱们第一次见面,却没想到……”

    君夙羽在易青人的身上打量了一番,唇角之上的笑容更甚。

    “凤七七,这是怎么回事!?”君莫黎嗔了凤七七一眼,怒声质问。

    “他……他就是杀害紫嫣的真凶!”凤七七鼓足了勇气,扬启了下巴直视君莫黎的双眸。

    “你胡说八道什么!”还未等君莫黎开口,一旁的易青灵忽然震怒,“我哥哥乃是大理寺的提刑司官拜正四品,岂会是你口中的杀人凶手!”

    “怎么当官的就不能杀人了吗?!”凤七七眸光之中满是怒色,愤愤地说。

    “呵!”易青灵冷笑,不屑地瞥了凤七七一眼,冷然道:“想来也是,你一个青楼女子能够知道什么,刑狱司乃是掌本路郡县之庶狱,核其情实而覆以法,督治奸盗,申理冤滥,并岁察所部官吏,保任廉能,劾奏冒法。”

    凤七七蹙眉,易青灵说了这么大一堆,她愣是一个字都没听懂,“说人话。”

    “呵呵。”君夙羽嗤笑了一声,将眸光落在了易青灵的身上,护国大将军家的易大小姐,可是京城之中出了名的小辣椒,可在凤七七的面前,却只有吃瘪的份。

    微微地摇了摇头,他收敛了眸光,看向了凤七七,说:“就是复查冤假错案,为民伸冤的官员。”

    凤七七颔了颔首,凝眉看向了易青人,来来回回地打量了一番。

    如此说来,他不可能是杀害紫嫣的真凶了,那又会是谁残忍地将紫嫣杀害,那又为何翌日清晨,怡红楼当中所有人都不记得有他的存在呢?!
正文 第18章 气死这朵白莲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原本以为,只要找出易青人一切都能够水落石出,可却万万没有想到,事态的发展竟然会如此戏剧性。

    奶奶的!凤七七在心中碎骂了一句,贝齿轻轻地咬了咬唇瓣,一个大好青年,放着大好的前程,没事去个毛线青楼了。

    她抬手摸了摸尖尖的下巴,一双星眸被铅云所掩盖,微微地蹙了一下清烟眉,眸光在易青人的身上来回地打量着,沉吟了半晌后,凤七七声音低可入泥,“易大人,您能不能解释解释,为何翌日,我怡红楼中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好像是没有见过你似的。”

    “子夜迷魂香!”君莫黎的面色依旧阴沉,他似是无意地瞟了一眼凤七七,薄唇微启,轻声淡地犹如一阵清风拂过。

    凤七七不惑地看向了君莫黎,问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是一种极为稀有的迷香,吸入之人在次日会将昨天发生过的所有事情通通忘记。”易青人深深地皱了一下眉头,下一瞬,他猛地瞪大了一双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压低了声音,说:“或许是他又出来作案了!”

    “他是谁!?”凤七七眉黛一凝,启唇问道。

    易青人抬手摸了摸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沉吟道:“两年前,京城之中出现了一个专杀青楼女子的狂徒,用地就是子夜迷魂香,不过近两年却销声匿迹了。”

    “青楼女子本就已经是可怜之人,一双玉臂千人枕,一双朱唇万人尝,却还要被人……”

    “呵!”易青灵冷笑,斜飞入鬓的清烟眉一挑,阴阳怪气地说:“听凤老板的意思,你也是如此喽!”

    嘿!姑奶奶这小暴脾气!

    我不招惹你,你反倒是跟姑奶奶来劲是吧!

    老虎不发猫,你当我病危啊!

    既然如此,就别怪姑奶奶辣手摧了狗尾巴花!

    凤七七唇边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她清亮的眸光从易青灵的身上,挪到了君莫黎的身上,看着易青灵痴痴地看着君莫黎,就像是一块望夫石似的。

    凤七七唇畔的冷笑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哂笑道:“可即便如此,我现在也有人要了,黎王妃的这个名号,可要比怡红楼的凤老板要顺耳得多。”

    闻言,易青灵的笑容倏然僵在了脸上。

    从小到大她满心期待有朝一日能够成为君莫黎的新娘,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发生那件事,不但让君莫黎成为了残疾,而且还改变了他的性格,似乎君莫黎好像是可以地疏远着自己似的。

    第五任黎王妃薨逝,易青灵原本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可却怎么万万没有想到,君莫黎宁愿迎娶一个青楼的老鸨子,也不愿意纳自己为妾。

    她的双眸之中蒙上了一层水色,眼泪滴溜溜地在易青灵的眼眶之中打转。

    凤七七才不会怜悯这朵白莲花,既然她来招惹自己,那凤七七就惹不死她,“呦!青灵姑娘这是怎么了?像是雨打梨花似的,真是我见犹怜啊,可惜该怜之人却不懂惜花。”

    君莫黎的面色极为难看,犹如笼了一层霾似的,他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墨玉般的瞳仁,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凤七七,那灼灼的眸光,仿佛想要将凤七七融化成一片海。

    凤七七却是满不在乎的样子,唇边掀起了一抹浅薄的笑。

    她双手交错环于胸前,饶有兴致地望着易青灵,须臾,凤七七抬手,挽起了一缕青丝,哂笑道:“青灵姑娘,等我和黎王点下大婚之日,你可一定得来多喝几杯啊。”

    说着,凤七七俯下了身子,双手握着了君莫黎的轮椅两侧的扶手,痴痴地看着君莫黎,那目光就像是看着自己的情郎,好像两人是绕床青梅似的,看着君莫黎的面色难看,凤七七嗤笑,“王爷,您说是不是……”

    “你该去换身衣裳了!”

    凤七七还没有把话说完,君莫黎眸光潋过了一丝寒意,薄唇微启冷声断了凤七七的话。

    凤七七盈盈地站了起来,脸上扬起了一抹喜色,将眸光投向了易青灵,又道:“还是王爷知道疼人,我还没有嫁进黎王府呢就这么关心我,将来我一定是一个幸福的王妃呢。”

    说话间,凤七七漫过了易青灵,侧目看着梨花带雨的她,清浅一笑,压低了声音,在易青灵的耳边说:“青灵姑娘,在这好好哭去吧。”

    言毕,凤七七折纤腰以微步,婀娜聘婷地离开了荷花池畔。

    黎王府客房。

    侍婢替凤七七准备了浴桶沐浴,房中淡淡地奶香,夹杂着阵阵鲜花的芬芳,让凤七七心旷神怡,凤七七撩起了一捧加了牛奶的水,放在了琼鼻下嗅了嗅,抬眸看向了身边的侍婢问:“这些都是你们王爷让你们准备的?”

    侍婢朝着凤七七欠了欠身,摇摇头说:“回姑娘的话,这些都是侧妃让奴婢们准备的。”

    “侧妃?”凤七七眉心微蹙,又问:“你们王府中,还有其他的王妃吗?”

    侍婢又摇头,“王府中仅有以为侧妃,照顾王爷的衣食起居。”

    凤七七颌了颌首,“你们都下去吧,我不习惯洗澡时有人伺候。”

    两名侍婢相视一眼,噗咚的一声,跪在了凤七七的面前,“可是奴婢们伺候不周。”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凤七七眉黛一凝,抬手拉起了两人,“跟你们没有关系,是我不习惯洗澡的时候旁边有人。”

    “姑娘……”

    两人还想要说什么,却瞧见了凤七七抬手阻止两人继续说下去,“下去吧。”

    两人抿了抿唇,向凤七七颌了颌首,猫着身子退出了客房当中。

    凤七七将身上湿漉漉的衣裳脱了下来,踩着樟木杌子探出了莹白的秀足进了黄花梨的浴桶当中。

    “呼……”

    凤七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缓缓地阖上了双眸,“爽!”

    “呵呵呵……”

    忽地,一道妖媚的笑声,打凤七七的耳畔传入了她的耳廓之中,这道笑声让凤七七猛地缩了一记哆嗦,一下子像是被人送着温暖的牛奶浴当中给扔进了冰窟窿似的。

    她双唇微颤,徐徐侧目,“您、您怎么来了?!”
正文 第19章 刺杀君夙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翎羽站在凤七七的身后,缓缓地伸出了宛如顶好的羊脂玉一般的纤手,搭在了凤七七的双肩上,轻轻地揉着凤七七的肩。

    “您、您别这样……”凤七七的双颊像是染上了一抹绯色,颤声道。

    还好凤七七泡的是牛奶浴,要不然非要让凤翎羽看光光。她扭捏着,想要挣脱凤翎羽,“爷,有什么话您吩咐便是,我一定照办。”

    凤翎羽的唇边掀起了一抹邪魅的浅笑,他缓缓地俯下了身子,将棱角分明的下巴,抵在了凤七七的香肩之上,呵出了一口热气,喷在了凤七七白皙修长的脖颈上,声音似是在笑,“小七七,你不乖哦!”

    咕噜!

    凤七七吞了一口口水,每一次凤翎羽这么跟自己说话的时候,准没有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证实了凤七七的猜想,她倏然感觉自己的脖颈一凉,匕首锋利的刃抵在了她的咽喉处,“小七七,紫嫣只不过是一个生财工具罢了,死了也就死了,这六日我要你好好的跟在黎王的身边,不得离开半步。”

    “爷……您、您有话好好说。”凤七七抬手推开了匕首,也不知道是水太热起了一层氤氲,还是因为凤七七太过紧张,她的额头上弥补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缓缓地回过了身子,一脸谄媚地看向了凤翎羽。

    凤翎羽的身形一闪,只留给了凤七七一道艳红灼目的残影,下一瞬便出现在客房中软榻上,他拿着锦帕擦了擦自己的手,很是嫌恶地扔在了地上,墨染般的眉峰一挑,冷然道:“小七七,你前日想要逃跑的这笔账,本座还没有跟你算呢。”

    凤七七额头之上冷汗涔涔,唇角微微抽动,颤声道:“爷,您看现在也不是时候,毕竟还有六天黎王才会……”

    “这六天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若是再生事端,本座绝不轻饶。”凤翎羽翘起了二郎腿,似是无意般地吹了吹他那漂亮饱满的指甲。

    死人妖!

    凤七七在心中碎骂了一声,微微地蹙起了秀眉,问:“爷,您还有什么吩咐吗?您瞧瞧,我现在也不方便。”

    凤翎羽冷笑,狭长的凤目凝视着凤七七暴露在外的脖颈,抬手摸了摸棱角分明的下巴,淡淡地说:“你也知道,你会污了我的眼吗?”

    凤七七扶额,我忍!我再忍!

    这具身体虽然相貌不出众,可怎么说也还称得上是个美女,再加上这傲人的丰满,我哪里对不起观众了!

    凤七七也就只敢想想,她缓缓地垂下了莹白的纤手,咧嘴一笑,说:“不管怎么说,人家都还是一个女孩子嘛!”

    凤翎羽挑眉,险些没有一口老血吐出来,良久后方才回过了神来,淡淡地说道:“本座也不跟你废话了……”

    说着,凤翎羽一撩衣摆,缓缓地站了起来,举步朝着凤七七走了过去,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凤七七的那双犹如琥珀般的眸子,抬手勾起了她尖尖的下巴,他凑近了凤七七,将那张妖孽至极的脸,紧贴在了凤七七的侧脸上。

    他的声音极为轻柔,好似轻盈的羽毛拂过了凤七七的心头,“我要你刺杀端王君夙羽!”

    凤七七闻言,猛然瞪大了一双星眸,深琥珀色的瞳仁,在眼眶之中微微地瑟缩,她全然没有想到,凤翎羽会让自己在这个时候出手刺杀君夙羽。

    这里可是黎王府,凤翎羽难道疯了不成,若是稍有差池自己可就小命不保了。

    凤翎羽看着凤七七瞪大了一双眸子,轻轻地甩开了凤七七尖尖的下巴,他唇畔邪魅的笑容,犹如一朵胜芳之中的罂粟,让人炫目上瘾,“你若再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本座,本座不介意剜出你的这双招子。”

    “大佬!”凤七七心中悲催,一脸的愁云惨雾,“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算了。”

    “少跟本座来这套!”凤翎羽冷冷地剜了一眼凤七七,冷声冷气地说:“本座已经为你打点好了一切,你只要在适当的时机出手便可。”

    凤翎羽说着,把黑色的劲装扔在了凤七七的脑袋上,“换上它,最好别错过时机,不然的话,本座可不敢保证,你会不会死在他的手中。”

    他的声音在不半空之中飘飘荡荡,当凤七七将罩在脑袋上的黑衣拿下来的时候,凤翎羽已经不在房中了。

    凤七七心中悲苦,在黎王府之中动手,这跟要了凤七七的小命有什么区别,还不如直接杀了自己算了。

    换好了衣裳,凤七七蹑手蹑脚地走到了房门口,瞧着两道人影在门外来回地晃动,凤七七微微地出了一下眉。

    须臾,她一跃而起,双手扒住了房梁,一个翻身从屋顶的气窗中钻了出去。

    花园中,易青灵像是个霜打的茄子似的,老老实实地坐在了易青人的身边,一句话也不说,宛如明珠一般晶莹的泪珠,缀在了她浓密的睫羽上。

    易青人微微地出了一下眉头,侧目看向了自己的妹妹,“青灵,你没事吧?!”

    易青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刚刚凤七七的话,足以刺痛妹妹的心。

    易青灵卷起了帕子,轻轻地试了试眼角下的泪,双唇紧抿,只是摇了摇头,依旧没有说话。

    易青人的眉心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微微地摇了摇头,端起了桌案上的白玉酒盏,隔空敬了君莫黎和君夙羽一杯酒,“两位王爷……”

    “嗖!”

    易青人才刚刚启唇,忽地,远空一道破风的箭翎声响彻而起。

    “啪!”

    一支利箭出穿透了他手中的酒盏,宛如一道闪电一般,朝着君夙羽疾驰而去。

    “嘣啷!”

    箭矢直射君夙羽面前的桌案,整支箭杆因为巨大的力量而颤动。

    紧接着,半空之中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她将长弓拉个满怀,三支弓箭搭在弦上,不由分说,她拉动了弓弦,直接朝着君夙羽射出了弓箭。

    君夙羽的面色一沉,微微地眯一下眸子,他抬起了白皙修长的手,一把握住了疾驰而来的箭矢,却不料刺客使了一招三星赶月,在他借助了第一支弓箭之时,第二支和第三支接踵而至。
正文 第20章 李代桃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王兄当心!”

    君莫黎大喝一声,双手用力地撑住了轮椅上的扶手,可身子却是纹丝不动,他急得额头上满是冷寒,最终却也无能为力。

    君夙羽面不改色,抬手掀起了面前的紫檀桌案。

    “砰!砰!”

    两道闷响声落下,第二支和第三支箭矢刺穿了紫檀桌案。

    君夙羽并未停手,在空档的瞬间,他一脚踹开了面前的桌案,身形宛如闪电一般,朝着黑衣刺客飞驰而去。

    他出手快如闪电,猛地一掌狠狠地朝着刺客的心口袭了过去。

    凤七七不禁眯了一下眸子,倘若这一掌打在了自己的心口上,非得将自己的小心脏给震碎了不可。

    当即凤七七的纤腰向后弯,以一个违反了人体工学的姿势,避开了君夙羽袭来的一掌。

    凤七七不敢有片刻地耽搁,她一脚踏在了地面上,身子猛然一跃而起,便想要遁逃。

    君夙羽在大晋国之中,可有着战神的美名,凤七七三脚猫的身上,在君夙羽的面前,压根就不够看,还没有跑出黎王府的花园,凤七七便被君夙羽追上。

    咯噔!

    凤七七的心中一沉,只怕这一次,自己是凶多吉少了!

    可就在君夙羽即将抓到了凤七七的时候,她猛然回过了身子,一抬手袖里刀飞射而出,直刺入君夙羽的肩头。

    嗤的一声,鲜血瞬间沁湿了君夙羽身上的华服,他微微地皱了一下眉,抬手给了凤七七一掌,同样也打在了凤七七的肩头上。

    凤七七向后倒退了几步,猛然回身一跃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君夙羽的面前。

    客房。

    凤七七脱下了身上的黑衣,摘下了面纱,她垂下了睫眸,看了看自己被君夙羽一掌打得红肿的肩膀。

    “嘶!”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奶奶的,老娘差点就没命了!”凤七七深深地皱起了秀眉,苍白如纸般的脸上,疼得满是豆大的汗珠。

    凤七七将黑衣塞进了浴桶低下,紧接着跳进了浴桶之中,朝着门外轻唤了一声,“来人。”

    门外的两名侍婢,听见了凤七七的声音,推开了房门,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客房当中,两人朝着凤七七欠身一福,“姑娘有何吩咐?”

    “给我找一身干净的衣裳来。”凤七七启唇吩咐道。

    “是。”侍婢应声,退出了房中,片刻之后又折返而回,手中捧着描金边的红木托盘。

    凤七七看着托盘上的精美华服,淡淡地说:“你们出去吧。”

    “是。”

    凤七七将那套黑色的劲装叠好,裹在了华服的腰封当中,系上了腰带,刚好看不出起来衣裳当中另有乾坤。

    “嘶!”

    凤七七皱了皱鼻子,拉扯领口的动作太大了些,扯动了她肩膀上的伤。

    “吱嘎。”

    倏然,房门被人推开,凤七七侧目朝着房门口看了过去,只瞧见了端坐在轮椅上的君莫黎,一瞬不瞬地看着小露香肩的自己,凤七七蹙眉,沉声道:“出去!”

    君莫黎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眸光环视凤七七的所在的客房,问道:“刚刚没有看见什么人吧?”

    凤七七将领口拉了起来,一挥裙摆盈盈地转过了身子,垂下了睫眸,凝视着君莫黎,淡淡地说道:“没有!”

    “那就好。”君莫黎的声音依旧凉薄默然,“王府中出现刺客,你自己当心点。”

    凤七七的唇边掀起了一抹冷笑,戏虐道:“呵!没想到堂堂的黎王府也会有刺客闯入。”

    “收起了防备的刺,在本王面前少逞口舌之快!”君莫黎冷声冷气地说道。

    “呵!”凤七七冷笑了一声,眉梢一挑,莲步摇曳,向君莫黎走了过去,她缓缓地俯下了身子,宛如碧湖一般的眸子,凝视着君莫黎,哂笑道:“怎么,我这张巧嘴,伤了你心爱的女人,你心疼了!?”

    君莫黎面色倏然一寒,仿佛只要他一眼,便能够将凤七七冻结成冰似的,“你若是再敢招惹她,就休怪本王不客气!”

    “呵呵呵……”凤七七唇角之上的笑容更甚,她啧了两声,道:“啧啧!黎王殿下还真是懂的怜香惜玉啊!这一招李代桃僵用地可真好!”

    “管好你的嘴巴,六日后,本王会如期迎娶你。”君莫黎冷冷地说。

    言毕,他转动了轮椅上的车轮,徐徐地转过了身子,离开了客房外。

    凤七七微微地眯了眯双眸,抬起了莹白的纤手,捂住了自己的肩膀。

    君莫黎既然你不否认,那她猜的就没有错。

    凤七七抬手挽起了一丝发缕别在了自己的耳后,黎王妃的这个位置还真不好坐!

    看来她的五位前辈,也都是成为了易青灵的替代品,只怕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可让凤七七想不通的是,君莫黎只不过是一个残疾而已,又有何人想要这般害他,难不成想要让他断子绝孙!?

    “凤老板。”

    一路想着,凤七七出了神,连身后易青人的轻唤声,凤七七都不曾听见。

    易青人连忙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前,抬手在凤七七的眼前晃了晃,又唤:“凤老板。”

    “啧!”凤七七极为嫌恶地瞥了一眼易青人,冷然道:“干啥!?”

    易青人的唇角微微地抽了抽,他就这么不受待见吗?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觉着自己生的不错啊,难不成现在京城当中的审美变了,不流行自己这种帅哥了?

    “那个……”易青人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说:“黎王殿下和青灵之间……”

    有八卦!

    凤七七忽地瞪大了双眸,竖起了自己的耳廓,凑到了易青人的身前,嘿嘿一笑,说道:“他们怎么了!?我猜猜,我猜猜,有奸情是不是?”

    “呃……”

    易青人额头之上出现了一颗巨大的汗珠子,脸上的笑容有些难看,“也不能这么说。”

    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眉,饶有兴致地看着易青人,说道:“说来听听。”

    “难道你会介意吗?”易青人凝眉问。

    “我有什么可介意的,这年头若是没有两个想好的,说出去都得被人笑话。”凤七七抬手拍了拍易青人的肩膀。

    易青人抿了抿薄唇,面色一红,呢喃道:“我就没有。”
正文 第21章 奸情的味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用手肘轻轻地撞了一下易青人的手臂,凑到了他的面前,催促道:“少废话,说重点。”

    易青人宛如墨玉一般的瞳仁,瞟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看着凤七七三八的模样,觉得甚是好笑,平日里吃惯了山珍海味,现在摆在了自己面前一份窝窝头,反而让易青人有了食欲。

    前日在怡红楼中,易青人只是觉得凤七七是一个能说会道的老鸨子,可今日一见却让他对凤七七大为改观。

    别的不说,自己的妹妹平常是什么样子,他比谁都清楚,但在凤七七的面前,却被教训地毫无还击之力。

    “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说来听听,君莫黎和你妹妹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儿?”凤七七扯了扯易青人的衣袂,迫不及待地说。

    “呵呵。”易青人淡淡地笑了笑,眸光变得深邃了起来,沉吟了少顷轻叹了一声,须臾他给凤七七讲了一个故事。

    六年前。

    易青人带着妹妹去往黎王府中赏雪,却不料黎王府之中闯入了三名神秘的黑衣人将易青灵掳走,年仅十四岁的君莫挨了一刀。

    从哪往后君莫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渐渐地开始疏远易青灵,可易青灵却认为是自己间接害君莫黎成为了残疾,更加深了她想要嫁给君莫黎的心。

    “英雄救美啊!原来他们还有这么一段。”凤七七扯了扯唇角,好一出狗血的剧情,“难怪你妹妹看见了君莫黎就像是苍蝇见到了屎……”

    “噗嗤!”

    易青人闻听了凤七七的比喻不禁失笑,“凤老板当真是女中豪杰。”

    凤七七抬手,“豪杰个溜溜球。”

    说话时,凤七七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一脸歉意地看向了易青人,“哦对了,紫嫣的事是我误会你了,害你成了落汤鸡,实在是太抱歉了。”

    “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易青人并没有生气,反而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浓郁,他的一双眸子弯成了弦月状,仿佛在他身体的周围,都盛开着朵朵的桃花,他的笑容极为灿烂,耀地凤七七睁不开眼睛。

    “好!”凤七七抬手用力地拍了一下易青人的肩,嘿嘿一笑,说道:“就冲你这么爽快,往后只要来我怡红楼,我就给你打个九九折。”

    这是凤七七左思右想给出最大的让步了。

    这可是九九折啊!

    如果易青人在怡红楼当中花一百两银子,那可是足足的便宜了他一两呢,这就等同于在凤七七的心头割肉了。

    易青人面色涨红,抿了抿双唇,一脸羞涩像是一个小媳妇儿似的看着凤七七,“我平日里也不去那种地方,之前是因为……”

    “我又没问你,你放心,男人嘛,我懂的。”凤七七朝着易青人挤眉弄眼,脸上的表情好像是经常干这种事儿似的。

    “凤老板……”易青人还想要解释,可回过了神来的时候,凤七七已经走远。

    他唇畔含笑,站在了原地,目送着凤七七渐行渐远的背影,那张俊美的脸上,好似笼了一层红色的纱幔。

    君莫黎的寝室。

    他见御医给君夙羽包扎过后,摇动了轮椅上前,急声问:“孙太医,三王兄的伤势……”

    “黎王殿下请放心,端王殿下并没有伤及筋骨,修养几日便无碍了。”御医孙保说。

    君莫黎闻言点了点头,抬手朝着房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孙太医慢走。”

    须臾,他回到了君夙羽的身前,凝眉望着他,沉吟道:“三王兄,今日之事实在是……”

    君夙羽的唇边掀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抬手在君莫黎的肩伤拍了拍,道:“不怪你,但你的王府也应该多加派些人手了。”

    说着,君夙羽别过了身子,欺霜赛雪的肌肤暴露在空气当中,似乎空气当中都弥散了一股浓郁的肉香。

    “吱呀。”

    这时凤七七推门而入,却没想到眼前的画面竟然是这个样子!

    君夙羽赤裸着上身,精装的胸肌和六块腹肌正对着自个儿。

    他一只手搭在了君莫黎的肩膀上,脸上带着一抹浅薄的笑,而君莫黎像是一个小媳妇儿似的,坐在他的轮椅上,双眸凝视着君夙羽受伤的肩,一手反搭在了君夙羽的手上。

    隐隐地凤七七还能够在君莫黎的侧脸上看见一抹浅淡的绯色。

    这是什么情况!?

    妖孽攻和腹黑受!?

    兄弟之间相爱相杀演绎旷世畸恋!?

    凤七七站在房门口,将一双星眸瞪大好似铜铃一般,一眨不眨地望着君莫黎和君夙羽。

    良久她吞了一口口水,微微地扯了一下唇角,一脸尴尬地说:“呃……你们忙,你们忙,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凤七七转身就想要逃,好像生怕不会被君莫黎灭口似的。

    “站住!”

    身后一道冷如冰锥一般的声音,刺入了凤七七的耳廓。

    凤七七驻足,额头之上汗流如浆,贝齿轻咬唇瓣,半晌她徐徐地转过了身子,嘿嘿一笑说:“黎王殿下,您还有什么吩咐吗?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回了。”

    君莫黎凝眉,远远地望着凤七七,“你进来。”

    “啊!”凤七七抬手指着自己的脸,张大的嘴巴足足能吞下两颗鸡蛋。

    他想要干什么?!

    难不成是想要三……

    凤七七不敢想下去,下意识她抬起了手,紧了紧自己的领口,眉心扭成了麻花状,一脸紧张地望着君莫黎,“你不是想要我现在就……”

    君莫黎扶额,冷冷地剜了凤七七一眼,“你胡思乱想什么!”

    “那你就是想要杀了我!”凤七七不由向后倒退一步。

    “我杀你干什么!?”君莫黎觉得头疼,他真相撬开凤七七的脑袋看看是什么构造。

    凤七七贝齿咬了咬唇瓣,颤声道:“我刚刚撞破了你们的好事……”

    君莫黎脸黑如泥,若是目光能够杀人的话,只怕此时此刻的凤七七早就已经被君莫黎锐利如刀一般的目光千刀万怪了,“修要胡说八道。”

    “那你想要干什么?!”凤七七试探开口。

    “三王兄负伤,本王的身子不方便,你去外府传两马车,送三王兄回端王府。”君莫离懒得再理会凤七七,挥了挥手示意凤七七下去。

    “呼!”

    凤七七长长地呼了一口浊气,抬手试了试额头之上的寒冷,悬着地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嗨!原来就这么点事,你不早说。”

    君莫离紧咬牙关,打从凤七七一进门,就嘚啵嘚啵个没完,他哪来的机会言明。

    凤七七连忙转身,如蒙大赦一般地飞快朝着黎王府外院跑去,生怕是慢了一秒就会被君莫黎当场诛杀似的。

    黎王府外。

    凤七七扶着君夙羽上了马车,她一脸愁云惨雾地看着君莫黎,“敢问黎王殿下,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君莫黎似乎多看凤七七一眼就会少活十年似的,眸光淡然凉薄,似是不经意地漫过了凤七七,将目光落在了君夙羽的身上,唇角微翘,淡淡地说:“三王兄一路走好。”

    君夙羽莞尔,“外头风大,七王弟回去吧。”

    凤七七站在一旁,看着两人,脑补出了画面,君夙羽居高临下地抱着君莫黎,两人之间情意绵绵……

    “七七,你替本王送三王兄。”

    话落,李夙推着君莫黎进了黎王府。

    君莫黎的话,并没有打断凤七七脑海中画面,一直到君夙羽抬手在凤七七的眼前挥了挥,她方才回过了神来,“有劳凤老板了。”

    “啊?!”凤七七倏然瞪大了一双眸子,口中银牙紧咬,凝眉望着君夙羽,让她送他回去,好像她才是娇滴滴的女子,应该被呵护的才是,怎么还倒过来了。

    凤七七的脑海中,不断地回想了凤翎羽的话:刺杀君夙羽。

    难不成,这也是那个死人妖的安排吗?

    凤七七蹙眉,一动不动地愣在了原地。

    君夙羽淡淡地笑了笑,他的笑容极为好看,犹如夜空中的一轮皎洁的弦月,能够驱散人世间说有的黑暗,“凤老板……”

    凤七七回过了神,犹如琥珀般的瞳仁,在眼眶之中滴溜溜地打转,她四下张望,瞧着并没有凤翎羽的身影,凤七七瞥了一眼君夙羽,声音低沉入泥,“我还有事,你自己回去吧。”

    言毕,凤七七撩起了裙摆,一溜烟地向着怡红楼的方向跑去。

    怡红楼。

    凤七七猛地一脚踹开了自己的房门,果不其然,凤翎羽像是个没事人似的,侧卧在芙蓉软榻上,一口一口地吃着樱桃,小桃红跪在他的身下给他捶着腿。

    凤七七阴沉着一张脸,抬手指向了房门外,声音极为低沉,“你先出去。”

    小桃红瞧见了凤七七的脸色难看,不敢多说半个字,颌了颌首,躬身退出了凤七七的房中。

    凤七七解开了腰带,将叠成了豆腐块的黑色劲装抽了出来,猛地朝着凤翎羽扔了过去。

    “王八蛋,你知不知道,姑奶奶差点就没命了!”

    凤七七的声音近乎咆哮,打从刺杀君夙羽开始,她的双手没有丝毫温度,虽然凤七七依旧是一副不着调的模样,但心中却是害怕及了。
正文 第22章 月黑杀人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翎羽面露嗔怒,一脚踢开了凤七七扔过来的黑衣,剑眉一挑,冷冷地说:“凤七七,你竟敢跟本座这么说话,你就不怕本座……”

    “怕你奶奶个腿儿!”凤七七怒骂一句,冰冷的眸光宛如锐利的刀俎,恶狠狠地刮了凤翎羽一眼,怒喝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刚刚失手被擒便是刺杀王爷的重罪,怡红楼的这些姑娘们都会跟着遭殃!”

    “你不是安然无恙的站在本座的面前。”凤翎羽唇边掀起了一抹邪魅的冷笑。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径直地朝着凤七七走了过来,抬手挽起了凤七七的一缕青丝,放在了鼻断,轻轻地嗅了嗅,“你是本座的杀手锏,本座是不会让你这么早就死的。”

    “你什么意思?!”凤七七抽回了自己的发缕,恶狠狠地剜了凤翎羽一眼。

    “呵!”凤翎羽冷笑,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凤七七,就像是在欣赏一幅画似的,“小七七,凭你的身手,你认为能够伤得了端王吗?”

    凤七七蹙眉,沉声说:“你的意思是说,他是你的……”

    “不不不……”凤翎羽伸出了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凤七七的面前晃了晃,“别瞎猜,容易招事。”

    说着,他莹白的手指,勾起了凤七七尖尖的下巴,“本座一直都在黎王府,你以为本座会蠢到做些没有把握的事儿吗?”

    凤七七眉心紧皱成了一个川字,深琥珀色的瞳人在眼眶中打转,她怎么也想不通,凤翎羽让自己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呵。”凤翎羽似乎能够看穿凤七七的心思,抬手在她漂亮饱满的额头上敲了一下,“别说本座不疼你,这一百两银子拿去看看肩膀上的伤,别到新婚之夜在让君莫黎发现端倪。”

    “一百两银子够干屁的。”凤七七怒视凤翎羽,区区一百两银子就想要抚平自己脆弱的小心脏收到的伤害,他做梦!

    凤七七挥开了凤翎羽的手,“最少一千两。”

    “二百两。”凤翎羽如玉般的手在凤七七的面前比了个二。

    “八百两。”凤七七咬牙。

    “三百两。”凤翎羽手指变成了三根。

    “五百两。”凤七七眯了眯双眸,多赚点是点。

    “成交。”凤翎羽邪魅一笑,脸颊上浅浅的梨涡极为好看,“上个月怡红楼账面上少了五百一十八两银子,现在你就只欠我十八两银子了。”

    凤七七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险些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恶魔!

    这个该死的人妖,绝对是老天爷派来折磨她的!

    “交给你个新任务。”凤翎羽轻轻地捏了捏凤七七的小脸。

    凤七七眉黛一凝,问道:“又干啥?!”

    凤翎羽从怀中拿出了一个薄薄的小册子,扔向了凤七七。

    凤七七接住了小册子,依稀能够感觉到凤翎羽的余温。

    “户部侍郎庞野敛财十万两纹银,我要你将他……”凤翎羽说着,抬手在凤七七白皙的脖颈上,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想让我杀了他?!”凤七七推开了他的手。凤七七虽说是一个杀手,但却从来没有杀过一个人,她不想要让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每天晚上只要一闭上双眼,就看见被杀之人来找她寻仇索命。

    凤翎羽唇畔邪魅的笑容愈发浓郁,他微微地摇了摇头,然后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将他那棱角分明的下巴,抵在了凤七七的香肩上,用气音在她的耳畔说道:“不是杀他,而是他们。”

    说着,凤翎羽抬起了头,勾起了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凤七七,“这是本座送给你的大婚贺礼。”

    “户部侍郎庞野满门六十九口,本座明天要看见他被灭门。”

    凤七七闻言,不由瞪大了一双眸子,深琥珀色的瞳仁猛然一缩,水袖中进攥成拳的双手倏地颤抖,全身上下的血液瞬间被抽回了心脏,一瞬间凤七七感觉自己的手脚没有丝毫的温度。

    可回过了神来时,凤翎羽已经不在自己的房中了。

    凤七七颤颤巍巍地翻看了手中小册子,上面连户部侍郎家中的养的狗都记载的清清楚楚。

    凤七七感觉像是心头插了一把刀子,像是背后被人放了冷枪,像是……他妈的被人狠狠地抽了一个大耳瓜子。

    六岁的孩童凤翎羽都算在内!

    她身体当中的血液像是被人抽空了似的,面色苍白似纸,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是夜,铅云低垂,空气当中弥漫了一股潮湿的气味,如此压抑的夜晚像极了凤七七此时此刻的心情,站在怡红楼后院的梧桐树下,阵阵地夜风将凤七七散落的青丝卷入了风中,凌乱的舞着。

    整整一个下午,凤七七一句话也没有说。

    她并不想要杀人,更何况稚子无辜,即便她是个杀手,也下不了狠心去杀害一个六岁的孩子。

    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在京城之中混迹了多年,早就已经将京城之中的官员摸了个门清,她自然是知道户部侍郎是个什么样东西。

    仗势欺人、恃强凌弱、搜刮民脂民膏,可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七姑娘。”小桃红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后,轻唤了一声,说:“咱们前院今儿晚上可热闹了,您去……”

    看着凤七七像是并没有在听自己说话,小桃红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眨了眨一双杏子眼,问道:“七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凤七七不禁打了个寒战,侧目瞟了小桃红一眼说:“你说,一个该死的人,他的家人是否也同样该死?”

    小桃红虽然不明白凤七七在说什么,但却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七姑娘,您又想要打抱不平了?”

    凤七七唇边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摇头说:“没有。”

    小桃红将食指抵在了唇瓣下,沉吟道:“我觉得他们是无辜的。”

    凤七七侧目,凝视着小桃红又问:“为什么这么说?”

    “七姑娘,就拿我说吧,我爹爹是个烂赌鬼将我买进了青楼,按理说他就是个坏人,可您觉着,我是个坏人吗?”

    小桃红的话点醒了凤七七,是啊,庞野就算该死,可也不至于被灭门。

    凤七七勉强挤出了一丝丝笑,抬手拢了拢小桃红被夜风吹乱了的青丝,“你说的对,时候不早了,早些歇着去吧。”

    言毕,凤七七扯了扯裙摆,朝着房中缓步走去。

    小桃红站在原地,看着凤七七渐行渐远的背影,微微地蹙了蹙眉,须臾,她脸上扬起了一抹大大的笑容,朝着凤七七喊道:“七姑娘,您是个好人,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最好的人。”

    刚刚走到了房门口的凤七七倏然一怔,扶着门边的手不由紧了紧,染着凤仙花蔻丹的手,捏的木门吱吱响。

    好人!

    这个词对于凤七七来说,太过陌生了。

    凤七七靠在床上,手中拿着凤翎羽交给她的小册子,因为太过用力,已经将它捏地变了形。

    违背凤翎羽,就只有死路一条,若是动手,那可是六十多口无辜的性命。

    凤七七怕死,也怕杀人。

    一直到夜半子时,凤七七做了第一次违背凤翎羽之事,若是只将庞野杀了,或许凤翎羽念在自己还有利用价值,会饶过自己一命。

    她换上了黑色的夜行衣,极为完美的隐藏在黑夜之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凤七七便站在了户部侍郎庞野家的重檐上。

    黑色的面纱下,凤七七贝齿紧咬唇瓣,手中死死地握着泛着红芒锋利的匕首。

    良久,凤七七像是做了天大的决定似的,深吸了一口气,便想要跃入庞野府中。

    可就在这个时候,倏然有人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凤七七心头一惊,小心脏险些从嗓子眼中跳出来。

    她猛然侧目,不由瞪大了一双眸子,竟瞧见了一名白衣男子一手拉住了她的手臂,站在她的身后。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你这身打扮难不成想要……”

    男子的话并没有说完,凤七七的娇躯倏地一震,她虽然是个没有杀过人的杀手,但是前后两世她都怕死,练就了一身侦查和反侦查的本事,只要不是绝顶高手,在她十米开外,她都能够察觉对方,可是眼前的这个男子的出现,凤七七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

    “呵呵。”男子淡然一笑,拉着凤七七的手臂,缓缓地俯下了身子,坐在了重檐上,“看你踌躇不惑,便知道我没有猜错。”

    凤七七贝齿因为太过用力地咬唇,感觉到了口中弥散了一股血腥的甘甜,她顺着男子手上的力道,坐在了他的身边,两人近在咫尺,凤七七似乎能够听得到男子均匀的呼吸声。

    “你究竟是谁?!”凤七七眉黛深深凝,眸光之中满是警惕地望着男子,压低了声音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凤老板你到底是谁?!”

    男子并没有回答凤七七的话,遮住了那张脸的白色面巾,被徐徐的夜风扯动,凤七七瞧见了男子在说话的时候,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

    这个笑容,凤七七似乎在什么地方看见过,却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一夜夫妻百日恩,我不能看着你跳进火坑。”男子唇畔笑容更浓,他凑近了凤七七那张满是震惊的脸,轻声地在她的耳畔说。
正文 第23章 好相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娇躯一震,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猛然倒退,许是今儿一天,她像是受到了惊吓、错愕、胆怯、震惊云云情绪,全然忘却了自个儿此时是在户部尚书庞野家的屋顶上。

    下一刻,凤七七倏地瞪大一双眸子,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她的身体下坠,双手胡乱地抓着,似乎想要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白衣男子的唇角噙着一抹邪魅的浅笑,他眼瞧着凤七七在自己的面前缓缓下坠,微微地眯了眯双眸,他忽地伸出了手,一把拉住了凤七七宛如无骨的纤手,但是却没有将她拉上来。

    凤七七蹙眉,急声道:“拉我上去!”

    男子不为所动,饶有兴致地望着凤七七,邪魅一笑,说:“你求我。”

    “你……”凤七七怒视男子,那灼灼的眸光,仿佛想要将男子的双眸灼成两个血窟窿。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娘子也一样。

    可现在的凤七七被倒挂在危墙上,还被他像是拎小崽似的拎在手中,上也上不去,下又下不来。

    大丈夫能屈能伸,娘子也一样。

    凤七七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扬起了一抹谄媚的笑,“我求你拉我上去。”

    男子唇角之上的笑容更甚,墨染般的剑眉微微一挑,戏虐道:“叫声好相公。”

    深呼吸,这个世界多么美丽,空气多么清新!

    凤七七在心中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夜风扯下了遮在凤七七脸上的面纱,露出了一抹洁白的小牙,声音柔媚酥骨,“好相公,求你拉我上去吧。”

    “呵!”白衣男子哑然失笑,手腕一抖,稍稍地一用力,直接将凤七七拉进了自己的怀中,淡淡地幽随着夜风飘入了他的鼻断当中,他缓缓地阖上了双眸,轻声地说:“好娘子,来给相公香一个。”

    白衣男子一吻落在了凤七七的朱唇上,顿时凤七七的双颊一红,猛然瞪大了一双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白衣男子狭长的凤目。

    他伸出了莹白的纤手,捏住了凤七七的下巴,轻轻地晃了晃,唇畔扬起了一丝玩味儿的笑,“娘子,难道没有人告诉你,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吗?”

    凤七七抬手推开了白衣男子,抹了抹自己的双唇,似乎男子像是病毒的感染源,让凤七七唯恐避之不及。

    “呸!呸!”

    凤七七连吐了好几口口水。

    白衣男子的眉心微微一蹙,拇指掠过了他薄薄的唇,难道他有口臭吗?她怎么会是这个表情?

    “混蛋、流氓、无耻败类!”凤七七恼羞成怒,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那天晚上,你那么热情,怎么现在还不好意思了呢?”男子微微地挑了一下眉,举步朝着凤七七走了过去。

    凤七七双手交叠,环于胸前,一脸戒备地看着男子,“你、你、你别过来,我、我、我可是就跳下去了!”

    男子看着凤七七,似乎她的警告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

    凤七七已经避无可避,再向后倒退的话,她就要掉下去了。

    男子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一把将凤七七揽入了自己的怀中,抬手捂住了凤七七的眼睛。

    凤七七泛起绯红的侧脸紧贴在男子的胸口上,她能够清晰地听见男子孔武有力的心跳声。

    似乎她的心跳变得和男子相同的频率,凤七七贝齿轻咬唇瓣,良久后方才缓缓启唇,“放开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嘘!”男子拉着凤七七俯下了身子,轻声地在她的耳畔说:“别出声。”

    男子紧紧地抱着凤七七,她的鼻断能够闻到男子身上,一股淡淡的栀子花的芳香,凤七七的眉心紧锁,压低了声音问:“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没有回答凤七七的话,将眸光落在了院落之中,他的眉宇之间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冷傲,那双犹如鹰鸠一般的眸子,像是锁定了猎物似的,全神贯注地看着下方。

    良久,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冲入了凤七七的鼻腔当中,她的心头倏然一沉,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弥散在自己的心头。

    感受到怀中的女人身体颤抖了起来,男子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垂下了睫眸,凝视着怀中的凤七七,轻声地在她的耳畔说:“我带你离开。”

    凤七七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你放开我。”

    “你确定?!”男子皱眉,疑惑地问。

    凤七七颌了颌首,待男子放开了遮住了凤七七双眸的手,她缓缓地掀开了眼帘,映入了凤七七的双眸之中的是一片灼目的红。

    她猛然缩了一记哆嗦,下意识将双手进攥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凤七七的掌心之中,扼出了一道道的血痕。

    凤七七贝齿紧咬唇瓣,看着一片狼藉的户部侍郎府,横七竖八满是尸体,她的身体颤抖犹如筛糠。

    老弱妇孺无一生还!

    男子揽住了凤七七的肩,似乎想要用自己的身体给予凤七七温暖,“这不就是你来的目的吗?怎么,你还受不了,你这个杀手好像不大称职啊。”

    凤七七猛然侧目,那凄厉森然的眸光,像是想要吃人似的,“你说得倒是容易,六十九口人!还有几个孩子!”

    晶莹的泪花,缀在凤七七颀长的睫羽上,她阖了阖眸,眼泪宛如断了线的珍珠似的,顺着双颊簌簌而下。

    男子轻轻地顺了顺凤七七的背,好似想要安抚一只受伤的猫儿。

    凤七七死死地咬着唇瓣,也不知道是口中的血腥味,还是院落之中的血腥味,让凤七七一阵反胃。

    良久凤七七侧目,那张苍白如纸般的脸上,好似漆上了一层白蜡,“带我离开。”

    男子颔首,环住了凤七七盈盈一握的纤腰,纵身一跃而起,很快地就消失在了夜空当中。

    京郊五里。

    凤七七跟着男子穿过了满是氤氲的树林,来到了溪水边,潺潺的小溪,扰得凤七七脑仁子生疼。

    她俯下了身子,捧起了一捧清澈的溪水,扬在了脸上,她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像是笼了一层霜。

    “感觉好点了吗?”男子坐在了凤七七的身边,侧目凝视着她,他的声音轻柔,像是婴儿的小手,轻轻地抚摸着凤七七的脸。

    凤七七侧目,瞥了男子一眼,沉声问:“你到底是谁?!”

    男子犹如墨玉般的眸子,清澈的就像是凤七七面前的溪水,他唇角噙着一抹浅薄的笑,痴痴地看着凤七七问:“我送你的玉玦呢?”

    凤七七闻言,微微地一怔,不禁扯了扯唇角。

    那枚羊脂白玉吉祥扣,凤七七在和他发生关系的第二天,就跑到了当铺,以一千两黄金的高价给当了。

    凤七七原本以为只不过是露水情缘,她付出了薄薄的一层膜,男人支付了嫖资,两人从此互不拖欠。

    她压根就没有想过会再见到男子,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难不成要让凤七七说:我给卖了!

    徐徐地夜风扯动了白衣男子的衣袂,隐约可见一双莹白的纤手,在他的手上正拿着那枚羊脂白玉吉祥扣。

    “怎么会在你手里!?”凤七七暮然瞪大了双眸,满是疑惑地看着他,她琥珀般的瞳仁,在眼眶之中滴溜溜地打转,“那日回去之后,我不小心遗失了……”

    “编,接着编!”男子的声音倏然一寒,犹如冷风过境一般,刮向了凤七七。

    凤七七不禁打了个冷战,一脸歉意地看向了男子,“我、我……”

    白衣男子将手中的玉玦扔向了凤七七,“如果再让我知道你把它卖了,我就铲平你的怡红楼。”

    凤七七只不过是和男子有过两面之缘,可看着男子的目光,她相信男子只要说出口的话,就一定会做到,她的心头一沉,颤颤巍巍地伸出了手,将草地上的玉玦捡了起来。

    男子徐徐地转过了身子,宛如墨染一般的青丝,卷入了夜风之中,一抹皎白的月光耀在了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流光,他就像是站在月光下的仙,背影冷傲孤寂,一时间让凤七七愣了神。

    “留着它或许能保你一命。”男子在临走前,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凤七七看着男子渐行渐远的背影,眉黛深凝,他到底是谁?为何有会这样孤寂的背影?

    他的背影映入了凤七七的双瞳,犹如炮烙一般深深地烙印在了凤七七的心头上。

    凤七七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双颊,良久,凤七七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脸,深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呢喃,“凤七七你胡思乱想什么!?”

    看着手中的玉玦,凤七七缓缓地阖上了双眼,可男子的身影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再次洗了一把脸,抬头看着东方亮起的鱼肚白,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她将玉玦在自己的面前晃了晃,浅笑着说:“呵呵,难不成他是白雪公主,过了十二点就得回家。”

    怡红楼。

    凤七七翻墙而入,倏地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她急忙调起来全身的戒备,回过了身子猛地便是一掌。

    “啪!”

    凤翎羽一把握住了凤七七莹白的纤手,唇角微微上翘,似笑非笑地望着凤七七,“你任务完成地不错。”

    凤七七甩开了凤翎羽的手,她双唇紧抿,好半晌方才沉吟道:“不是我干的!”
正文 第24章 第二具尸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翎羽闻言面色倏然一变,那张原本欺霜赛雪的脸变得更白了,犹如笼罩了一层寒霜,没有丝毫的血色,。

    他深深地皱起了皱起了眉头,他的眸光森寒,仿佛只要一眼,就能够将凤七七冻结成冰似的,“你在庞野府中可有看见什么吗!?”

    凤七七稍作迟疑,眉心微微一蹙,她要不要将那个男子的事情告诉给凤翎羽?

    前日他将自己从芳怡红楼当中掳走,一切都好像是在凤翎羽的掌控之中似的,难道他们两人之间……

    “本座在问你话呢!”

    凤七七在沉吟之时,突然被凤翎羽的一声怒喝打断了思绪。

    她凝眉看向了凤翎羽,双唇紧抿,朝着他摇了摇头。

    “你没有骗本座吧!?”凤翎羽生性多疑,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犹如鹰鸠一般的眸子,像是锁定了猎物似的,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凤七七,沉声质问。

    “我、我怎么敢骗您啊!”凤七七的心中直打鼓,生怕凤翎羽瞧出来什么似的。

    凤翎羽抬手,捏住了凤七七尖尖的下巴,那双眸子仿佛能够看透人心似的,“此话当真?”

    凤七七抬手推开了凤翎羽的手,阖了阖双眸,刻意地避开了凤翎羽的目光,点头如同捣蒜一般,“我到了侍郎府的时候,庞家已经被灭门了。”

    闻言,凤翎羽皱了皱眉头,那双犹如墨玉般的瞳仁之中,泛起了一抹狐疑之色。

    寻思了半晌后,凤翎羽沉吟道:“给我查,究竟是什么人杀了庞家之人。”

    “是。”凤七七福了福身,应了一声,随后又说:“爷,您是想要知道是何人灭了庞家,还是想要知道十万两纹银的去向……”

    “这还用问嘛!”凤翎羽挑眉,给了凤七七一个暴栗,“本座才不会关心谁灭了庞家满门,给五天的时间,查出来银子的下落。”

    凤七七扯了扯唇角,五天的时间就想要让自己调查出十万两纹银的去向,他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吗?

    况且紫嫣的事情……

    凤七七想要和凤翎羽商量一下,可瞧见了凤翎羽像是要吃人般的目光,她愣是把想要说的话,深深地给吞了下去。

    凤七七扶额,打从凤翎羽给自己发布任务开始,她就忙得焦头烂额的,一分钟都不得闲。

    她柔了柔太阳穴,跟在了凤翎羽的身后,走进了房中。

    凤翎羽斜依在芙蓉软榻上,莹白的纤手似是无意地搭在了他的膝盖上,他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看着像是吞了两只苍蝇似的凤七七。

    他朝着凤七七勾了勾白皙修长的手指,那张妩媚若妖的脸上,将邪与魅表现的淋漓尽致。

    “小七七,本座今儿要留宿在你这里。”凤翎羽薄唇微启,轻声酥了凤七七的骨头。

    凤七七闻言怔了怔,眨了眨缀着颀长睫羽的眸子。

    这一天还是来了!

    凤翎羽终于是想要潜规则她了!

    她的眸光中胆怯夹杂着一丝丝的期待和一丝丝的兴奋。

    凤七七的双颊泛起了一抹浅薄的绯色,来来回回地扭着她的衣襟,她媚眼如花地瞥了凤翎羽一眼,解开了纽扣,“来吧,让暴风雨来地更猛烈……”

    噗!

    凤七七的话还没有说完,迎头被凤翎羽扔过来的被子盖住了脑袋。

    “本座真相要撬开你的小脑袋瓜瞧瞧,里面是不是灌了水。”

    凤翎羽翻了个白眼,说:“本座已经吩咐了小桃红,今儿晚上你去她那儿睡。”

    凤七七很是无语,将头上的被子扯了下来,冷冷地剜了凤翎羽一眼,转身离开了自己的房中。

    一夜没有合眼,凤七七的一双星眸之中布满了猩红的血色,无精打采的模样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她目光呆滞地坐在小桃红门口的台阶上,双手拄着膝盖,撑住了她尖尖的下巴,她眨了眨双眼,眸光泛上了粼粼的波纹,“哎!”

    听着凤七七的哀叹,小桃红迈着小碎步子,从房中走了出来,将衣裳披在了凤七七的身上。

    凤七七侧目,看了一眼小桃红,她笑容倦倦,好似风中凋零的栀子。

    “七姑娘,您可是有什么心事吗?”小桃红坐在了凤七七的身边,眉心微蹙轻声问道。

    凤七七微微地摇了摇头,只是笑笑不语。

    良久,凤七七淡淡地开口,“凤翎羽可走了?”

    小桃红抿了抿双唇,双颊泛起了一抹绯色,轻轻地点了点头。

    “哎!”凤七七又叹气,日子愈发地不好过了。

    还有五天的时间她就要嫁给君莫黎了,这五天她不但要调查杀害紫嫣的凶手,还要替凤翎羽追查十万两纹银的下落。

    短短五天的时间够干屁的啊!

    紫嫣的死毫无头绪。

    十万两银子鬼才知道在哪。

    凤七七用力地摇了摇头,将所有的纷乱的思绪抛之脑后,缓缓地站了起来,“替我更衣吧。”

    “是。”小桃红应声,跟在了凤七七的身后,走进了房中。

    凤七七换了一件水蓝色针脚细密绣着大朵大朵芍药的曳地裙,宛如墨染般的青丝高挽美人髻,簪着玉镶红宝石的簪子,鬓间簪了一朵艳丽的芍药。

    她看着铜镜之中憔悴的面容,再看看美人髻上华丽的珠翠,凤七七拿起了梳妆台上的唇脂,染红了一双苍白的唇。

    小桃红放下了手中的铜镜,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哦对了,七姑娘,昨儿晚上府尹衙门的孙捕头来了,他想要见您,但让我给回了,他说今儿一早还会来。”

    “啧!”凤七七啧声,孙捕头就像是只扰人的苍蝇,怎么赶都赶不走。

    “你去前院瞧瞧,他如果来了,就替我把他赶走。”

    “你要把谁赶走啊。”

    凤七七的话音刚落,易青人便举步跨过了门槛走了进来,他的脸上依旧是灿烂的笑容,瞧见了凤七七的模样,微微地怔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凤七七的眉心深凝,想来,这个时候庞家被灭门应该人尽皆知了,易青人身为提刑司不是应该前往侍郎府吗?

    易青人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后,从铜镜当中看着凤七七,“妆容太艳了,不适合你。”

    说着,他将凤七七鬓间艳红色的芍药摘了下来,从首饰匣中拿出了一支白玉孔雀的朱钗,簪在了凤七七的云鬓间。

    这个动作极为暧昧,凤七七不禁蹙了一下眉,抬手抚了抚孔雀喙衔着的白砗磲流苏。

    凤七七抬起了睫眸看向了易青人,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易青人淡淡地笑了笑,说:“想要跟你解释一下我来怡红楼的目的。”

    凤七七瞥了易青人一眼,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淡淡地说道:“我没有兴趣知道。”

    易青人凝眉,凑近了凤七七,笑了笑说:“如果我说,也许我能够帮你调查碎尸案呢……”

    听了易青人的话,凤七七顿是来了兴趣,唇角扯出了一抹笑容,痴痴地望着易青人,“这可是你说的,你可不能反悔。”

    易青人看着凤七七的目光,顿时双颊不禁一红,他垂下了浓密颀长的睫羽,不敢正视凤七七的目光。

    凤七七瞧着易青人怵在那儿,羞涩地像是一个等待着夫君掀开盖头的小媳妇儿似的,她一把拉住了易青人的手,“那就别愣着了,赶紧干活吧。”

    她的手宛如无骨,好像是顶好的丝绸似的,易青人的脸色更红,仿佛下一瞬都能够滴出血来似的。

    他的掌心当中满是冷汗,凤七七却一门心思放在了紫嫣的死上,并没有留心到这一点。

    可易青人却有些尴尬,想要擦了擦自己的手,却又不想要松开。

    这一路上,凤七七时不时地看上两眼易青人,到了芙蓉阁的门口,凤七七松开了易青人的手,瞧着他像是被煮熟的螃蟹似的,用手肘轻轻地撞了他的手臂一下说:“哥们,你让人煮了?”

    易青人有些尴尬,偷偷地擦了擦自己的手,脸上满是尴尬地朝着凤七七笑了笑。

    凤七七推开了芙蓉阁的门,刚要举步之时,忽地怔在了当场。

    芙蓉阁的房梁上,吊着一名不着寸缕的女子,苍白似鬼的脸上,吐出了长长的舌头,脖颈下一道骇人的刀口一直延伸到她的肚脐下,五脏六腑满地都是,一股子恶臭味扑面而来。

    凤七七也算是见过了大阵仗,可依旧是没有忍住,她猛然侧过了身子,干呕了起来。

    易青人连忙扶住了凤七七,脸上原本的羞涩一扫而空,他的双眸似乎是被铅云所掩盖,眼底是一片冰封云涌。

    凤七七险些将自己的胃吐了出来,她双手死死地抓着易青人的手臂,蹲在了地上好半晌都没有镇定心神。

    “你没事吧?”易青人凑近了凤七七,关切地说。

    凤七七背对着易青人挥了挥手,声音颤抖着说:“我没事,先看看里面的情况。”

    易青人将凤七七搀扶了起来,凝眉问:“你可以吗?”

    凤七七卷起了帕子,掩住了自己的口鼻,用力地点了点头,随即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芙蓉阁当中。
正文 第25章 调戏易青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强忍着没有让自己吐出来,芙蓉阁之中的一切,对于凤七七来说,太过血腥了些,她的面色极为难看,犹如笼了一层阴霾似的。

    死了的姑娘名为紫月,她是同紫嫣一块儿被卖进了怡红楼的,紫月和紫嫣不同,虽是青楼女子,但却从不耍心眼用手段,她的相貌虽然不出众,可人缘却是极好的,凤七七对纵紫月也还算是不错。

    凤七七缓缓地阖上了双眸,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指节被她捏得泛白,发出了咔咔的脆响声。

    易青人的面色也是极为阴沉的,他素日虽然见惯了案发现场,但如同这般的场面,他也还是第一次见到,看着献血染红的地面,他深深地皱起了眉。

    “可是有什么发现吗?!”凤七七深吸了一口气,镇了镇心神,声音沙哑的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块火炭似的。

    易青人微微地摇了摇头,眸光环视芙蓉阁,每一处都没有错过。

    凤七七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紫月的尸体,想要能够从尸身上发现什么线索。

    倏地,凤七七猛然瞪大了一双眸子,那双宛如琉璃一般的瞳仁猛然一缩,凤七七颤颤地抬起了手,朝着紫月的心口指了过去。

    “你可是发现什么了?”易青人感受到了凤七七的诧然,他侧目凝眉看向了凤七七。

    凤七七的双唇微微地颤抖,好半晌,方才从震惊之中回过了神来,她的舌头像是打了结似的,颤声说:“紫月和紫嫣一样,都是被人挖去了心脏!!”

    闻言,易青人顺着凤七七的目光看向了紫月的心口处,那触目的胸口位置,正如凤七七所言的一般,没有了心脏!

    “这……”易青人倏地瞪大了一双眸子,墨玉般的瞳仁,在眼眶之中微微地瑟缩着,好半晌,他声音低沉地问:“难不成,是一个凶手所为?!”

    凤七七颌了颌首,眉心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她贝齿紧紧地咬住了唇瓣,眸光不曾离开过紫月的身上一分。

    良久,凤七七阖了一下眸子,沉声问道:“你可会验尸?”

    易青人虽身为提刑司,可在验尸方面却没有过经验,他对凤七七摇了摇头,脸上有一丝尴尬。

    凤七七双唇紧抿,有些无奈地瞥了易青人一眼。

    看来还得自己动手。

    没吃过猪肉,但是咱们的七姑娘还见过猪跑的。

    虽然没有解剖尸体的经验,但是前世在也没少跟警察打交道,多少都见过些。

    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眉,问:“你能不能替我准备一套仵作用的物件儿?”

    易青人颔首,说:“这个可以。”

    凤七七命小桃红准备了一间空置的房间,在易青人的帮助下,凤七七将紫月的尸体从房间上卸了下来,将尸身抬到了小房间当中。

    凤七七在易青人所准备的工具当中拿出了一把小月牙形的刀子,在易青人的面前晃了晃,问道:“这是干啥用的?”

    易青人摇了摇头,反问:“是不是开膛用的?”

    凤七七的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垂手指向了放在两张拼凑起来的桌子上的紫月,说:“大哥,你觉得她现在还需要开膛吗?”

    易青人面漏尴尬,抬手挠了挠脑后,说道:“也是哦。”

    凤七七很想要一掌拍死易青人,她抬手扶住了额头。

    他刚刚可是说会帮着自己找到凶手的。

    可是现在凤七七看着易青人,别说是找凶手了,只要他不给自己帮倒忙,凤七七怕是都要烧高香了。

    “你现在想要做什么?”易青人看着凤七七拿着一把刀子,站在紫月的尸体前,一脸的踌躇,他薄唇微启,满是疑惑地问。

    凤七七的面色黑地就像是锅底灰。

    她恨不能将手中的刀子直接捅进易青人的胸口。

    这货是老天爷派来折磨自己的吗?!

    凤七七想要找老天爷去好好理论理论,怎么到了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个帅哥能够让自己省心点的呢。

    良久之后,凤七七缓缓地抬起了手,指向了房门口,声音低沉入泥,“出去!”

    “凤老板……”易青人一脸委屈地望着凤七七,那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清澈的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我想要留下来帮你。”

    凤七七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险些一口气没上来,良久后她方才稳住了自己的心神说:“你留下来也可以,不过,一会儿我做什么,你都不要觉得惊讶。”

    易青人不知道凤七七到底想要干什么,可凤七七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颔了颔首,算是应了凤七七。

    凤七七收敛了眸光,她的双唇紧抿,眸光在紫月的身上来回地扫了扫,她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紫月,我也是想要帮你找到凶手,还望你莫要见怪。”

    言毕,她带上了事先让小桃红准备的麻布手套,撩开了蒙在紫月身上的白布,仔仔细细地开始检查了起来紫月的尸体。

    紫月的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凶手是一刀致命的,看着紫月伤口的深度,这个人的力道一定不小。

    凤七七掰开了紫月的胸口,看着已经没有了内脏的胸膛。

    倏地,凤七七眯了一下眸子,她从紫月的胸膛当中,拿出了一片绿叶,她眉心紧蹙,侧目看向了易青人,“你看看这是什么?”

    易青人闻言,举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看着凤七七手中的绿叶,沉吟道:“好像是一片菜叶子。”

    凤七七颔了颔首,她的食指和拇指捻了捻菜叶,放在了鼻端下轻轻地嗅了嗅,叶子上虽然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但是凤七七还是能够嗅得出来,这是一片香菜叶子。

    “你闻闻看。”凤七七将手递到了易青人的面前。

    易青人蹙眉,微微地扯了一下唇角,双手推开了凤七七的手,“这不大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凤七七眉黛一凝说:“你看着。”

    说着,凤七七竟用舌头舔了舔手套。

    “呕!”

    易青人干呕了一声,险些没有吐出来。

    “你可是提刑司,怎么连这个都受不了,难不成,你的官位是你用银子买来的?”凤七七一脸的鄙视。易青人果真是中了凤七七的激将法,当即他的面色一沉,扬起了他棱角分明的下巴,一双宛如墨染一般的剑眉扭成了麻花状,他挺了挺胸膛,生怕凤七七瞧不起自己似的,“谁说的,这有什么。”

    “呵!”凤七七嗤笑了一声,说:“那你试试。”

    易青人看着凤七七手指上混杂着鲜血的香菜叶,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夺了过来,放入了嘴巴里头。

    “呸!呸!呕……”

    易青人俯下了身子,好一阵地干呕。

    “噗!哈哈哈……”

    忽然,凤七七大笑了起来,双眼之中都已经笑出了眼泪,看着易青人就像是在看着笑话似的“你这个笨蛋,你还真以为我会吃吗?”

    “你什么意思啊?!”易青人一脸委屈地看向了凤七七问道。

    凤七七抬起了手,将食指靠近了自己的唇瓣,在临近之时,却换成了干净的中指,“喏,你看,是这个样子的。”

    易青人的面色铁青,他没想到凤七七会耍他,加上刚刚干呕了,他一双细长的凤眸之中,泛起了凛凛的水波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就像是雨打的梨花似的。

    凤七七将手套摘了下来,迈着莲步走到了易青人的身后,缓缓地俯下了身子,轻轻第拍了拍易青人的肩,“小伙子,你还嫩了点,以后跟着姐混,姐带你横扫京城。”

    易青人微微地蹙了一下眉,侧目瞥了一眼凤七七,然后继续地吐了起来。

    凤七七扯了扯唇角,一脸的不悦,“你刚刚是什么眼神,难道你还不信姐姐有这个本事吗?”

    “呕!”

    凤七七的话音落下,刚巧易青人呕了一声,搭配地这叫一个天衣无缝。

    她嗔了易青人一眼,说:“好了好了,我以后不耍你就是了。”

    易青人缓缓地站了起来,他卷起了汗巾,试了试自己的唇,一脸的委屈地凝视着凤七七,道了一个哀怨口,“你发誓,你以后都不会欺负我了。”

    凤七七抬手,拦住了易青人的肩,嘿嘿一笑,说:“好好好,我发誓,以后都不欺负你……才怪!”

    言毕,凤七七一溜烟地跑出了房间当中。

    易青人看着凤七七的背影,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脑后,淡淡地笑了起来。

    凤七七表面看起来是大大咧咧的,佯装什么事情都没有放在心上,但是易青人能够从凤七七的笑容当中看得出来,凤七七是在强颜欢笑。

    凤七七虽然是一个青楼女子,但是却有着江湖侠义之气,能够将原本一个小小的怡红院,发展成了京城当中第一的青楼,凤七七自然是有她的本事。

    易青人收敛了眸光,举步跨过了门槛,走出了房间当中。

    还没有走出几步,耳畔倏然传来了一道怒喝声,他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站在栏杆边上,朝着楼下看了过去。

    只瞧见了孙捕头手持佩刀,架在了凤七七白皙修长的脖颈上,“凤七七,现在你应该跟我好好解释解释了吧,为什么你怡红楼当中会发生第二起命案?!”
正文 第26章 一筹莫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也想要知道,为什么怡红楼中又会发生了一起命案。

    这个凶手也是的,难道就不会换一家青楼吗?!

    她的心中苦闷,抬手推开了孙捕头架在她脖颈上的佩刀,轻叹了一声,说:“大佬,我也想要知道,为什么这个凶手就在我怡红楼的当中杀……”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倏然,她瞪大了一双眸子,宛如琥珀一般的瞳仁猛地一缩。

    是啊!为什么凶手就在怡红楼当中作案呢!?

    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凤七七很想要给孙捕头一个大大的拥抱,可是看着他那张如同吃了翔一样的脸,凤七七不仅打了个冷战,她真是下不去手。

    “孙捕头,谢谢你。”凤七七最终还是选择道了声谢。

    孙捕头被凤七七弄得一头雾水,他想要将凤七七绳之以法,可为何她还要谢自己呢?

    下意识,他皱眉怒视凤七七,还以为她要耍什么花样,“你……你要干什么?!”

    凤七七嘿嘿一笑,说:“孙捕头,你别害怕,我是真心想要感谢你。”

    凤七七微微地眯了眯那双被乌云所掩盖的眸子,孙捕头给她提了个醒,为什么凶手会专挑怡红楼下手。

    一来杀人凶手是这两日来了怡红楼的客人。

    二来杀人凶手就隐藏在怡红楼当中。

    好半晌,凤七七的唇边掀起了一抹浅薄的笑,她在孙捕头惊诧的目光下,转过了身子,看向了站在身后的小桃红,吩咐道:“把账本给我拿来。”

    “是。”小桃红不敢有片刻耽搁,应声后连忙朝着凤七七的跨院跑去。

    孙捕头还在了愣神的功夫,小桃红便像是一阵风似的跑了回来,她将手中厚厚的账本递给了凤七七,“七姑娘,给您账本。”

    凤七七接过了小桃红手中的账簿,开始快速地翻看了起来,这是怡红楼近来三个月的账目,凤七七有个习惯,凡是她过手的银子,都要记录的一清二楚,账本上连每一个脂粉客都没有放过。

    凤七七在寻找着在紫嫣和紫月死的这两天,有什么人重复地来过怡红楼。

    怡红楼的正厅鸦雀无声,唯有凤七七莹白的纤手,飞快地翻着账本,唰唰的声音很有节奏,似乎能够牵动在场所有人的心跳。

    易青人将目光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全神贯注地望着她,他的余光看见了孙捕头想要对凤七七动手,易青人只眯了眯双眸。

    他水袖当中有一定银子滑落到了手中,他轻轻地已挥手,银子砸在了孙捕头的脑门上。

    孙捕头皱了皱眉头,抬头朝着二楼看了过去,他不由得一愣,竟没想到会在怡红楼当中看见了易青人。

    他刚刚想要开口说话,只瞧见了易青人缓缓地抬起了手,将食指竖在了双唇之间,朝着孙捕头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然后,易青人继续专注地看着凤七七。

    易青人的嘴角浮现浅浅的笑,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因为易青人在场,孙捕头不敢多言,府尹衙门是刑部下的衙门口,孙捕头自然也是认得这位提刑司大人的,有他在场就没有破不了的案子,孙捕头悬着的一颗心,也算是松懈了下来。

    顺着易青人的目光,孙捕头看向了凤七七,看着她唰唰地翻着账本,不由皱起了眉头。

    越是翻看下来,凤七七的面色越是难看,她的眉心紧皱,那张精致的小脸,似是笼罩了一层阴霾似的,阴沉地都能够吓死人。

    “啪!”

    良久,凤七七猛地合上了账本,神琥珀色的瞳仁之中,潋过了凛凛的霜华……

    怎么会是这样?!

    紫嫣和紫月死的时间点,虽然有很多很多的客人,但是就只有易青人一个有嫌疑的人,其他的大多数都是经常来怡红楼的老相识了。

    瞧着面色凝重的凤七七,易青人的唇角撤出了一抹浅薄的笑,他扯了扯衣摆,缓步朝着楼下走了过去,“怎么,没有发现吗?”

    凤七七闻言,抬眸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说:“除了你之外就没有其他有嫌疑的人了。”

    “放肆!”孙捕头听闻了凤七七的话,面色一沉,怒声呵斥。

    易青人瞥了孙捕头一眼,低语道:“这里没有你什么事儿了。”

    “易大人……”

    孙捕头想要说什么,只瞧见了易青人抬起了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孙捕头抿了抿双唇,见易青人朝着自己挥了挥手,便不再多言,他躬身一礼,恭敬地说:“卑职告退。”

    待孙捕头离开了之后,易青人露出了一口白牙,对凤七七笑了笑说:“难道,你还以为会是我杀了人吗?”

    凤七七摇了摇头,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别闹了。”

    闻言,易青人收敛了脸上的笑,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凑到了凤七七的耳畔,压低了声音说:“或许你应该查查怡红楼里的人。”

    凤七七抬眸,她的眉心紧锁,将手中的账本递给了小桃红。

    须臾凤七七沉吟了起来,易青人虽然所说的,凤七七并不是没有想过,可自打她穿越到了这儿,除了她打抱不平买下来的几个姑娘意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新人了。

    但是从凶手出刀的力度上来看,怡红楼里的这些娇滴滴的姑娘根本就做不到。

    她摸了摸尖尖的下巴,沉吟了良久后,声音低沉地好似钻入了地底下,“这不可能。”

    “你确定?”易青人轻声在凤七七的耳畔问。

    凤七七颔了颔首,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头绪,她压了压眉心,淡淡地说:“你先回去吧,我想要一个人静静。”

    易青人望着凤七七,微微地抿了抿双唇,半晌后颌了颌首,淡淡一笑,“有什么事,尽管来提刑府找我。”

    凤七七点点头,向小桃红挥了挥手,吩咐道:“替我送送易大人。”

    “是。”

    ……

    天儿,热的让人发狂,太阳一冒头出来,地面就跟着了火似的,一股似云非云、似雾非雾的氤氲低低地垂在看空中让人憋得慌。

    凤七七房门口的小草生长的极好,阵阵的清风浮动,扯动小草摇晃着。

    蓝绸为底面上绣着小碎花的绣鞋,踩在了小草上,凤七七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房间当中,小草挺了挺身,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凤七七翘着腿坐在芙蓉软塌上,她怎么都不出来,凶手到底是什么人。

    没了别人打扰,凤七七的思路也稍稍的清明了些,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快步朝房门口跑了过去。

    “砰!”

    “噗咚!”

    小桃红刚刚走到了房门口,迎面被凤七七猛地撞了个满怀,她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抬眸看向了凤七七,“七姑娘,您急急忙忙的是想……”

    “跟我来!”

    小桃红的话还没有说完,凤七七猛地一把将小桃红从地上扯了起来,连拖带拽地扯着小桃红向外院跑了过去。

    “七姑娘,您这是想要带我去哪啊?”

    在凤七七松开了小桃红之后,她双手撑着自己的双膝,气喘吁吁地对凤七七问。

    “府尹衙门。”凤七七开了口,却只是简单的四个字。

    小桃红想不通七姑娘这是想要干什么,可也不敢多做过问。

    刚刚跑出了怡红楼,映入了凤七七的双眸,是君莫黎的那张冰块脸,他依旧是一件皎月白的云锦华服,只是和前两日不同的是,今儿他衣襟上图样不一样了。

    “你想要去哪?”看着急匆匆的凤七七,君莫黎淡然地开口。

    凤七七蹙了蹙眉,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衙门。”

    看着君莫林阴沉着一张脸,凤七七才不会受他的气,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便举步漫过了君莫黎就想要离开。

    君莫黎倏地拉住了凤七七的皓腕,因为用力白皙颀长的手指将凤七七如雪般的手腕捏出了红印,“跟我去黎王府。”

    凤七七蹙了蹙眉,微微地扯了扯唇角,她的笑容有些不屑。

    他是王爷,又不是老天爷。

    你以为你说话,谁都得听嘛。

    凤七七揶揄地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没时间。”

    君莫黎稍稍地一怔,他没有想到,凤七七竟然会这么跟他说话,当然这也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跟他说话。

    他这个闲散王爷,虽然不受待见,可王爷毕竟是王爷,任由着谁也不敢在他的面前造次。

    凤七七用力地甩开了君莫黎的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跟本王走!”君莫黎薄唇微启,冷冷地说。

    凤七七凝眉看着他,他从头到脚都是白色的,就像是不染杂质的雪,她选择无视君莫黎,像是压根就没有听见他的话似的,抬脚就朝着前方走去。

    “李夙,拦下她!”

    君莫黎怒了,可依旧没有表现在他的脸上,那张脸依旧不苟言笑,像是万年雪山中挖出来的一块冰。

    凤七七瞪大了双眼,嗔了君莫黎一眼。

    甩脸子给谁看啊!

    姑奶奶是招你了,还是惹你了!

    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出发,君莫黎却在这个时候送上了门来。

    她巴不得能够触怒君莫黎,好毁了这桩婚事。

    凤七七没有停下来,反而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君莫黎见此,面色更加阴沉,他怒喝了一声,“你若是再走,本王就以大不敬之罪,杀你身边的丫头!”
正文 第27章 带你进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忽地一怔,她猛然别过了头,看向了身后的君莫黎。

    那双神琥珀色的瞳眸之中,射出了熊熊的烈焰,仿佛只要凤七七一眼,就能将君莫黎点燃了似的。

    凤七七口中银牙紧咬,灼灼的眸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君莫黎。

    “呵呵!”

    良久,凤七七冷笑,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冷然道:“黎王殿下还真是好本事,竟会拿一个小女子的性命相要挟。”

    君莫黎并没有因为凤七七的话而动怒,似笑非笑地望着凤七七,他的双手握在一块,羊脂玉扳指在耀上了一层浅薄的流光,刺痛了凤七七的眸。

    他转动了身下了轮椅,缓缓地朝着凤七七而来,“随便你怎么说。”

    “李夙,带未来的王妃回王府。”君莫黎似乎懒得去看凤七七,冷声对李夙吩咐道。

    “是。”李夙应声,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前,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凤老板请。”

    凤七七嗔了李夙一眼,冷笑道:“狗腿子!”

    李夙英俊桀骜的脸上,依旧是没有丝毫的表情,像是雕塑似的,垂下了狭长的凤目,待凤七七踱步之时,李夙便跟在了凤七七的身后。

    凤七七倏然驻足,侧目剜了他一眼,冷然道:“我又不是你家主子,你不用跟着我。”

    李夙不说话,抬手朝前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凤七七很想要抽他一个大嘴巴,打从认识了李夙之时,除了“是”凤七七就没有听他说过别的。

    她的目光满过了李夙,落在了站在原地浑身直哆嗦的小桃红的身上,吩咐道:“我随黎王殿下去黎王府,你先回去吧。”

    “七姑娘……”

    小桃红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凤七七的一个眼神给制止了,她双眸之中满是水色,双唇紧抿,向凤七七点了点头。

    君莫黎的马车是特别制造的,上好的楠木车厢侧面开了一扇门,从其中探出了木梯,好方便君莫黎的轮椅出入,漆金的车顶四角悬着金色的风铃,阵阵的清风浮动,惊起了阵阵清脆的鸣音,木浮窗雕刻的仙鹤活灵活现。

    凤七七站在了马车前稍有愣神,忽地被君莫黎推了一下,方才回过了神来。

    “上去。”君莫黎的声音充满了命令的语气,冷冷地说。

    凤七七垂下了眸子,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怒声怒气地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君莫黎并没有告诉凤七七,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李夙的身上,“押她上去。”

    凤七七回身,抬手打开了李夙的手,“我自己会走!”

    须臾,凤七七抬腿上了马车。

    君莫黎的唇边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他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犹如墨玉般的瞳,潋过了一抹霜华,他对李夙颌了颌首,李夙便推着君莫黎的轮椅上了马车。

    马车中极为宽敞,足比寻常的马车大出了一倍,想来是为了方便君莫黎行动,软枕靠垫是镂金线的,凤七七靠在上头,感觉自己像是靠在一团棉花当中似的,松鹤延年的金烛台、金漆青龙八窍香鼎、紫檀木的茶台上放着青花黄陶茶具,脚下是金丝锦织珊瑚毯。

    马车之中无一不透出了主人的品味,可这些看在凤七七的眼中,却成为了奢靡。

    凤七七嗔了君莫黎一眼,啐了一句,“败家子。”

    “你说什么?”君莫黎全神贯注在紫檀茶台忙活着,没有听清凤七七的话,抬起了睫眸问。

    凤七七双眸微眯,笑得极为灿烂,竖起了大拇指说:“夸你有品味。”

    “呵。”君莫黎冷笑,淡淡地说:“你也懂这些。”

    凤七七在心中狠狠地鄙视了君莫黎,嘿!不带这么小瞧人的!

    她翘起了二郎腿,小巧的秀足有节奏地晃动着,敛了眸光,淡淡地说:“你这马车中的摆设,端是松鹤延年的金烛台就够寻常百姓家生活一辈子了。”

    君莫黎清冽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了凤七七,白皙颀长的手指,擒着青花茶盏,递到了凤七七的面前,“早就听闻凤老板有一双凌厉的眸子,只要过了眼,就能够看出物件的价格来。”

    “你这是夸我吗?”凤七七蹙眉,接过了君莫黎手中的青花茶盏,一仰头一口饮下。

    “牛嚼牡丹。”君莫黎瞥了一眼凤七七,“若是父皇知道了,他最爱的歙岭青被你这么喝,不知道脸上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凤七七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心中满是不屑。

    皇帝喜欢喝什么茶,跟她有什么关系。

    “黎王殿下,有什么话你直接说来便是,我没有时间跟你在这里讨论你老爹的喜好。”凤七七眸光揶揄,睨了君莫黎一眼。

    君莫黎把手中的青花茶盏放在了茶台上,他的动作极为优雅,颀长的手指划过了茶盏似是抚摸过心爱女子的脸,面具下睫毛微微颤,那双漆黑如墨一般的瞳仁,瞟落在了凤七七的脸上。

    他笑着,笑容充满了阴鸷,他微微抿了一下唇,“带你进宫。”

    “你说什么?!”凤七七心一紧,神琥珀色的瞳仁在眼眶之中猛然一缩,张大的嘴巴足能塞进去两个鸡蛋。

    “你是有耳疾吗?还是说本王说得不清楚?”君莫黎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徐徐说道。

    凤七七皱眉出神,脸上的表情甭提有震撼。

    她阖了阖像是见了鬼似的眸,双唇微微地颤了颤,好半晌方才开口说:“能不能不去?!”

    她看着君莫黎唇角上的笑,便知道他准没有好话,“丑媳妇早晚都要见公婆的。”

    姑奶奶哪里丑了!

    你是什么时候瞎的!

    凤七七虽然谈不上惊华漂亮,可也算是一个美人儿了,怎么看着君莫黎脸上的表情,就好像他吃了多大的亏似的。

    有本事,你把面上的面具摘下来啊!

    看看咱两到底谁丑!

    当然,这些话凤七七只敢在心中说说罢了。

    君莫黎看着凤七七静默片刻,他薄唇微弯,又端起了青花茶盏,放在了薄唇下,呵了一口气,抿了一口茶汤,又说:“难不成凤老板是害怕……”

    “怕!”凤七七倏然开口打断了君莫黎的话,“姑奶奶会怕!”

    凤七七扬起了尖尖的下巴,抬起了一只脚踩在了面前的紫檀茶台上,拇指回指自己,冷冷地说:“我看,要怕的应该是你才对。”

    “哦?!”君莫黎蹙眉问:“本王为何要怕?”

    说话时,他推开了凤七七的脚,拿起了汗巾擦了擦茶台,很是嫌恶地将汗巾仍出了马车外。

    凤七七的唇角扯动了两下,冷然道:“我凤七七的大名京城之中谁不知道,你可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若是迎娶了我,还不沦为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话……”

    “本王不在乎。”君莫黎开口打断了凤七七的话。

    灼灼的阳光透过了悬在车窗上的月笼纱幔变得淡柔,照在了君莫离白皙的脸庞上,似是有浅薄的光晕流动,他唇角微翘似笑非笑地看着凤七七。

    凤七七一怔,眉黛深凝,对视君莫黎的双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似的,他们就这样对视着,像是两座亘古不变的高山。

    良久,凤七七阖了阖双眸,不惑地问:“皇上会同意……”

    “父皇会同意的。”君莫黎淡淡地说。

    凤七七再次瞪大了一双眸子。

    这到底是一对什么样的父子,老子对儿子的婚事不闻不问,难不成,看着他往火坑里跳也不管吗?

    凤七七撇了撇嘴角,这个比喻好像不大恰当。

    好像跳入火坑的是她才对。

    凤七七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委屈,蓝瘦香菇!

    哎!凤七七心中叹气,她为自己后半生感觉悲催。

    看着君莫黎手中的青花茶盏,仿佛觉得君莫黎在捏着自己。

    凤七七抬手撩开了纱幔,朝着车窗外看去,她微微地蹙了一下眉,沉吟道:“这不是去黎王府的路吗?”

    君莫黎淡淡地看了一眼凤七七,“你认为,你现在这身打扮适合进宫吗?”

    靠!又被嫌弃了!

    “哪里不合适了?”凤七七懊恼地嗔了他一眼。

    “一身风尘味。”君莫黎自顾自的洗茶、泡茶、品茶,他的神色淡漠,连看都没有看凤七七一眼,声音淡淡地,淡到凤七七只听见了“风尘”两个字。

    “拜托,我本来就是个风尘女子,想要大家闺秀,你去找易青灵啊!”凤七七很是讨厌他脸上的表情,故意挑衅说。

    君莫黎白皙袖长的手忽然停止了动作,垂下的青丝遮住了他的半张脸,把那半张面具下的眸子隐藏在了阴影中。

    他保持了这个姿势良久之后,缓缓地抬起了头,那双犹如鹰準般的眸子,像是锁定了猎物一般,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凤七七,似乎下一秒,他就要扑向凤七七,啃食她的骨肉。

    凤七七不由吞了一口口水,下意识向后挪了挪,看着君莫黎的眸子,她的心中莫名的感觉到了一丝紧张。

    君莫黎的手中紧紧地攥着青花茶盏,凤七七眼瞧着,他那颀长白皙的手将青花茶盏捏出了一道道网状的纹。

    咔的一声脆响,君莫黎竟将手中的青花茶盏捏碎了!

    “你若在敢提及此事,本王就杀了你!”

    鲜血顺着他指缝滑落,染红了他皎月白的衣袖上,仿若静开的红梅艳艳夺目。
正文 第28章 看谁先会被气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沉吟不语,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像是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一时间,马车之中安静了下来,像是没有一个人的空谷,连君莫黎的呼吸声,她都能够听地清清楚楚。

    凤七七双唇紧抿,碧湖般清澈的眸子,时不时地掠过了君莫黎,瞧着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鲜血,全然将自己当做了空气。

    须臾,马车停在了黎王府外,李夙从跳下了马车,打开了马车的侧门,恭敬地说:“王爷,咱们到了。”

    君莫黎闻言,缓缓地抬头,她颌了颌首,李夙便上了马车,推着君莫黎的轮椅下了马车。

    凤七七就像是一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了君莫黎的身后,她依旧没有说话,似乎像是想着什么。

    “咳!”君莫黎轻咳了一声,打断了凤七七的思绪。

    她凝眉看向了君莫黎,在凤七七的心中,认为易青灵是君莫黎的逆鳞,她这般触及,定然会让君莫黎不悦。

    看着那张像是笼了一层阴霾的脸,凤七七沉吟道:“走吧。”

    君莫黎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轮椅的轮子压过了落在地上的叶子,发出了吱嘎吱嘎的声响。

    凤七七微微一滞,不由得蹙起了秀眉,她缓缓地俯下了身子,将刚刚被君莫黎轮椅的轮子碾过的叶子捡了起来。

    这时君莫黎开口了,声音依旧凉薄淡然,“怎么了?”

    凤七七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说着,她将那片叶子攥在了掌心中,清澈透亮的眸子,潋过了一抹阴云,她深吸了一口气,踱步跟在了君莫黎的身后,走进了黎王府中。

    黎王府的正厅装饰的雅致,并且充满了温馨,这让凤七七稍稍地愣了一下。

    温馨这个词,似乎不太适合用在君莫黎的身上。

    君莫黎端坐在主位,两名侍女垂着眸子,似是生怕她们的目光会触怒君莫黎,两人一左一右将君莫黎的轮椅擦拭干净,随后又猫着身子退出了正厅当中。

    紧接着,便又是两名侍女走进来,两人的手中端着描金边的红木托盘,一个端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衣,一个端方着羊脂白玉冠。

    凤七七瞪大了眸子,看着两名侍女伺候着君莫黎更换了衣裳,她的唇角微微地扯了一下。

    她想要问问君莫黎,他究竟有多少件同一款式的衣服。

    君莫黎抬头瞥了一眼凤七七,淡淡地说:“坐吧。”

    “哦。”凤七七机械式地应了一声,俯身坐在了紫檀靠背椅上,巴巴地望着君莫黎,似是等待着他下一步的吩咐。

    君莫黎侧目朝着李夙颌了颌首。

    李夙点点头,举步走出了正厅中,片刻之后,李夙折返而回,在她的身后跟着五六个侍女,列队似的站在了凤七七的面前。

    凤七七眨了眨一双清亮的眸子,双眼之中累起了滚滚的金银,她吞了一口口水,抬头看向了君莫黎,问:“这些都是给我的?”

    君莫黎并没有说话,连看都没有看凤七七一眼,莹白的纤手,转动着拇指上佩戴的白玉扳指。

    凤七七像是乞丐见到了满汉全席,青楼女子见到了脂粉客,狗看到了……

    她抬手一样一样地摸着侍女手中托盘上的嵌明珠的华服、华丽的珠翠、镶翡翠的蜀锦绣鞋……

    这些物件儿若是卖了,绝对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带她去梳洗更衣。”君莫黎终于是说话了,清冷眸子当中带着一丝冷峻。

    凤七七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了客房中的,一双眸子始终被托盘之中值钱的物件儿所吸引。

    片刻之后,凤七七被一众侍女伺候着沐浴、更衣、上头、梳妆。

    须臾,凤七七被她们簇拥着,回到了黎王府的正厅外。

    一名侍女高呼了一声,“凤老板到。”

    君莫黎闻言,缓缓地抬起了凤眸,朝着房门口看了过去。

    一抹水蓝的身影站在了房门口,针脚细密绣着朵朵洁白栀子的华服罩体,凤七七肌肤赛雪,面似芙蓉,眉如柳,碧湖般清澈的眸,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宛如墨缎般的青丝,高挽美人髻,满头的珠翠在灼灼的灿阳下,耀出了斑斓的华光。

    她就站在房门外,不说话的时候气质出尘,比之大家闺秀有过之而无不及。

    君莫黎微微地怔了怔,良久之后,他方才回过了神了,薄唇微启,淡淡地说:“进来让本王瞧瞧。”

    凤七七看着手腕上的翠玉镯子,正想着能卖上多少银子,耳廓之中倏然传入了君莫黎的声音,让凤七七扯回了神来,她莲步微移,染着凤仙花蔻丹的手,撩起了嵌着明珠的华服裙摆,婀娜聘婷地走进了正厅中。

    君莫黎将凤七七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他很满意地点了点头,淡淡地说:“还像这么会事。”

    凤七七扯了一下唇角,敛回了眸光,抬头看向君莫黎,“拜托,姑奶奶已经很美了,你能不能赞扬两句。”

    君莫黎白了凤七七一眼,冷然道:“不说话的时候还好。”

    凤七七被气的胸闷气短,眉峰拧起,她恨不能冲到君莫黎的身前,让他睁开眼睛瞧瞧,姑奶奶是和那些妖孽的贱货不同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心中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进宫之后尽量不要说话。”君莫黎淡淡开口。

    凤七七无力地垂下了眸子,默默地将胸口被君莫黎捅的那把无形的刀子拔了下来。

    君莫黎眸光微敛,薄唇微启,“记住我的话。”

    这有什么,不就是不说话嘛。

    凤七七站在原地,目光空洞,似乎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

    “溯雪,教未来王妃宫礼。”君莫黎说完,目光凝视着凤七七。

    凤七七依旧不语,看着手腕上的镯子似乎是出了神。

    溯雪朝着君莫黎福了福身,迈着小碎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恭敬地打了个欠儿,“凤老板,请您随着奴婢……”

    溯雪说了好半晌,凤七七愣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她描绘着精致妆容的小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淡淡地扫了溯雪一眼没说话。

    君莫黎微微蹙眉,望着凤七七精致的脸,“你难道没有听见溯雪的话吗?”

    凤七七依旧不言语,站在原地像是一尊雕像似的。

    “凤七七!”

    听见了君莫黎的话,凤七七依旧不做任何的回应,

    “凤七七!”

    君莫黎拔高了音调,声音充满了一股浓郁的杀意,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刺痛了她的耳膜。

    “你难道没有听见本王再跟你说话吗?!”

    君莫黎勃然,清亮的眸子潋过了一抹寒意。

    “呵。”凤七七冷笑,还是不说话。

    君莫黎的面色阴沉,犹如笼了一层阴霾,侧目瞥了一眼李夙,随后,李夙颔了颔首,推着君莫黎的利益,来到了凤七七的面前。

    他抬头清冽的目光冷冷地刮过了凤七七的眸子,冷冷地说:“说话!”

    凤七七耸了耸肩,抬手在自己的嘴唇上指了指。

    滚刀肉!

    君莫黎的心头闪过了这么一个词,他抬手扶额,沉吟了片刻,咬着牙说:“回答本王的话!”

    “你不是不让我说话嘛。”凤七七朱唇轻启,一脸无所谓地说。

    君莫黎深吸了一口气,恨不能想要暴揍凤七七一顿,“本王是想要让你该说的说,不应该说的……”

    “什么是该说的?什么是不应该说的?”凤七七不待君莫黎把话说完,启唇打断了君莫黎的话,揶揄道。

    看着君莫黎的身子微微地顿了一下,凤七七心中冷笑,你做初一,姑奶奶就做十五,看谁先被谁气死。

    “罢了,到时候本王替你搪塞吧。”君莫黎淡淡地说。

    “哦。”凤七七淡淡地应了一声,举步就朝着房门口走去。

    才刚刚走到了房门口,凤七七远远地瞧见了一名衣着华丽的女子,朝着正厅的方向走了过来,待女子走近时,凤七七瞧见了一张欺霜塞雪绝美的容颜。

    轻烟眉斜飞入鬓,一双似嗔似喜的含情目,小巧的琼鼻嵌在了她的脸上极为贴合,她有着一双桃唇,就连凤七七看了都想要一亲香泽。

    女子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朝着凤七七欠身一福,须臾,她将目光望向了正厅之中的君莫黎,她的声音极为好听,酥糯绵软,“绫罗给王爷请安,王爷万福。”

    君莫黎的眸光清冷,掠过了这名自称为绫罗的女子,“嗯。”

    嗯?!

    凤七七眉黛一凝。

    “嗯”是什么意思?

    这样一个娇滴滴美人摆在你的面前,你却“嗯”。

    凤七七回过了头,正对上了刚刚走到了她身边的君莫黎的双眸,君莫黎淡淡地开口,“走吧。”

    她稍稍地愣了一下,凝视着房中的美人儿,抬手朝着她指了指:“她……”

    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凤七七瞧见了君莫黎给了她一个想要吃人的目光,她硬生生地把想要问的话给吞了下去。

    “你难道听不懂本王的话吗?”君莫黎冷然说。

    凤七七蹙眉,凝望着正厅之中的美人儿,瞧着她双眸中泛起了粼粼的水纹,犹如宝石般晶莹的泪花缀在在睫毛上,宛若雨打梨花般的模样,让凤七七都好一阵的心头。

    君莫黎扯了扯凤七七的手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走!”

    “王爷,您能告诉妾身,妾身究竟做错了什么吗?!”绫罗的声音颤抖,眼泪宛如决堤的河口,顺着双颊簌簌而下。
正文 第29章 帮了个倒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像是没有听见绫罗的话似的,面色如故,他抬头眸光潋过了一抹霜华之色,声音淡然凉薄对凤七七说:“还不走!”

    凤七七眨了眨双眸,唇角撤出了一抹浅薄的笑容,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什么好戏,能够让自己一饱眼福。

    我的瓜子呢?

    我的爆米花呢?

    君莫黎瞧见了凤七七愣在了当场,他眯了眯双眸,宛如墨玉一般的双瞳之中的寒意更甚,“凤!七!七!”

    “叫我干啥?”凤七七敛回了满有兴趣的目光,垂下了眸子看望向了君莫黎问。

    君莫黎的面色一沉犹如笼了一抹铅云,仿佛下一秒就能够惊起一场暴风暴雨似的。

    “哦,哦。”凤七七回过了神来,眨了眨双眼,唇边掀起了一抹浅浅的笑。

    口头上虽然应了君莫黎,但却踱步朝着绫罗走了过去,凤七七抬手将绫罗搀扶了起来,卷起了手中的帕子,轻轻地试了试她眼角下悬着的泪珠,拍了拍她丰盈的胸脯说:“姑娘别哭,有什么事,我为你做主。”

    绫罗闻言,微微地怔了一下,她眉黛浅凝,贝齿紧要唇瓣,她涨红了一张粉面,抿了抿后说:“凤老板,妾身乃为王爷的侧妃……”

    凤七七叹气,瞧着女子的模样,定然又是一个狗血的痴女薄情郎的故事。

    她抚了抚绫罗的手,莞尔浅笑,眸光似是无心的掠过了君莫黎,须臾,拉着绫罗朝紫檀靠背椅走了过去,她俯身坐下,淡淡地说:“别怕,有什么话说出来。”

    凤七七有个很不好的习惯,但凡见到了女人被欺负,总是莫名地想要出头。

    她曾经无数次的告诫过自己,可却怎么都改不掉。

    这不,瞧见了绫罗梨花带雨地啜泣,又动了恻隐之人。

    绫罗抿了抿双唇,侧目朝着房门口的君莫黎看了过去,她口中银牙紧咬,宛如明珠般的瞳仁,在眼眶之中打转,瞧着君莫黎压根就没想管这件事儿,端坐在紫檀靠背椅上,绫罗莹白的纤手来来回回地扭着她的衣襟,沉吟了好半晌,愣是没有说出话来。

    凤七七凝眉望着绫罗,这姑娘是什么情况,自己大发善心,反倒是她却不言语了,眼泪像是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的掉落。

    顺着绫罗的目光凤七七看了过去,瞧见了君莫黎那张黑的像是锅底的脸,无奈地蹙了一下眉,她嗔了君莫黎一眼说:“没瞧见女人们要说话嘛!你在这儿干什么,还不赶紧走。”

    凤七七说话的时候,全然没想到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君莫黎那张很难保持微笑的脸,愈发地阴沉了下来,犹如狂风暴雨来临前的黑夜似的。

    “噗咚!”

    倏地,绫罗一下子就跪在了凤七七的面前,膝行至君莫黎的身前,“王爷息怒!”

    “呃!”凤七七一怔,心中不禁啐了一句,这是什么情况!?

    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真不知道这古代的脑袋是什么构造。

    君莫黎颌了颌首,冷冷地说:“下去吧。”

    绫罗双唇仅抿,叩首道:“是。”

    “这个月就不要踏出君兰阁了。”君莫黎的眸光冷地骇人,他的声音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凤七七怔了怔,这就给禁足?

    她才不过只说了几句话而已,也没做错什么!

    凤七七猛地冲到了君莫黎的面前,双眸之中满是怒火,呵斥道:“就算你是王爷也不能如此吧,她又没有做错什么!”

    “禁足两个月。”君莫黎不曾看凤七七一眼,依旧把玩着手上的扳指,淡淡地说。

    “你讲讲道理行不行!?”凤七七闻言更怒,一把转过了君莫黎的轮椅,声音近乎咆哮。

    “三个月。”君莫黎颀长的睫毛卷翘浓郁,垂下之时,在双颊上映出了两道剪影,将那深邃冷漠的眸子隐藏在黑暗之中。

    “君莫黎!”凤七七气得直跳脚,咆哮道:“你这个人……”

    “四个月。”君莫黎淡淡地说,仿佛一切的事物,他都不曾放在心上。

    凤七七的唇角抽动了两下,这个混蛋绝对是在跟自己过不去!

    看着君莫黎大马金刀上位发号施令者的姿态,凤七七气儿就不大一出来,水袖之中的双眸紧攥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当中,愤恨地目光怒视着君莫黎。

    她刚刚想要开口的时候,却听见了君莫黎淡淡地说:“你每为她求情一句,本王就多禁足她一个月。”

    “你……”凤七七不敢再继续说下去,她没想到君莫黎会来这么一手,如此一来,她倒是成了坏人了。

    凤七七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扶额向后倒退了一步。

    都说是最毒妇人心,可凤七七和君莫黎相比,还差得远呢!

    凤七七抬手指了指君莫黎,沉吟道:“行,你厉害,算你狠!”

    她垂下了睫眸,眸光落在了绫罗那张欺霜塞雪的娇颜上,微微地蹙起了秀眉,抿了抿双唇,说:“我对不起你。”

    绫罗泪眼婆娑地抬起了眸子,卷起了手中的帕子,轻轻地试了试眼角下的泪痕,颤声说:“是妾身的不是,不怪凤老板。”

    “还不退下!”君莫黎颌了颌首冷声说。

    凤七七眯了眯双眸,犹如琥珀般的瞳仁之中,潋过了一抹霜华,冷哼了一声,说:“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怜香惜玉……”

    “如果凤老板想要怜香惜玉的话,你也可以将她带回怡红楼,本王瞧她的姿色,想要也会引得万人空巷。”君莫黎冷冷地开口,说话之时那双凛然地眸子,充满了浓浓地揶揄之色,漫过了凤七七落在了绫罗的身上,冷然道:“你难道想要让本王亲自送你回去吗?!”

    “妾身不敢劳烦王爷。”绫罗孱弱的身子,像是一阵风就能够被吹走似的,她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朝着君莫黎欠了欠身,“妾身告退。”

    君莫黎眉宇之间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冷傲,那双冰冷的眸子似春风犹冽,刮过了凤七七。

    凤七七不由得缩小了一记哆嗦,看着君莫黎脸上能够冻死人的表情,她忽地觉着,这个男人充满了浓浓的危险的气息,他就像是捏住了自个儿的七寸似的,只要君莫黎稍稍一用力,就能够要了自己的小命。

    她现在不得不相信了,她的五位前辈王妃的死因另有蹊跷。

    君莫黎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莹白的纤手终于不再把玩着他手上的白玉扳指,他的手中拿着汗巾掩住了他薄薄的唇。

    “走吧。”他的动作极为优雅,缓缓地垂下了手,将汗巾递给了身后的李夙,随后李夙便推着君莫黎向王府的朱门而去。

    凤七七气急,恨不能现在就冲到君莫黎的面前,狠狠地赏他一顿大耳刮子!

    只不过现在的凤七七,绝不能够拿怡红楼中姑娘的性命开玩笑。

    君莫黎定在了原地,身后的李夙推着君莫黎的轮椅回过了身子,他缓缓地抬手,朝着凤七七勾了勾白皙颀长的手指。

    凤七七忽然愣了一下,这个动作让凤七七想起了凤翎羽那个死人妖。

    她微微地蹙眉,眸光晦暗不明,她现在就如同他们砧板上的鱼肉,只等着他们宰割。

    凤七七绝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既来之则安之,对于她来说纯属狗屁。

    在这个混乱的世界上,凤七七知道,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够握住命运。

    “过来。”君莫黎淡淡地开口,眼中浮现了一丝笑意,那双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凤七七腰封下的羊脂白玉吉祥扣。

    凤七七看着君莫黎脸上的表情,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弥散心头当中。

    她眉黛深凝,脚下竟不由自主地朝着君莫黎走了过去,他像是有一种什么魔力似的,吸引着凤七七前行着。

    凤七七缓缓地俯下了身子,凝视着君莫黎的眉,说:“黎王殿下,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君莫黎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缓缓地伸出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摸了摸她腰间的羊脂白玉吉祥扣,声音淡然凉薄地说:“很不错的物件儿。”

    凤七七怔了怔,他的声音清冽而低沉,仿佛对于一切都漠不关心似的,她的眸光顺着君莫黎的手,看向了自己腰间的玉玦上,她眼波流转,好半晌敛了眸光,抬手从君莫黎的手中扯回了玉玦,“你还算是识货。”

    凤七七这句话,是回敬给君莫黎的,在来黎王府的路上,谁让他看不起自个儿了。

    君莫黎眯了眯双眸,面色恢复以往的清冽,“如果本王没有看错的话,这块玉玦应该是男子的物件儿,怎么会出现在你的身上呢?”

    凤七七一怔,她倒是没有注意过这一点,看着面色如故的君莫黎,凤七七一时间语塞,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君莫黎。

    “我希望日后你嫁进了黎王府之后,会断了之前的一切,本本分分地做你的黎王妃。”

    君莫黎这是在威胁自己吗?!

    凤七七的面色变得不好看了,阴沉的像是笼了一层霾。

    君莫黎似乎能够看出凤七七心中所想,唇边扯出了一抹邪魅的笑,“本王是不会亏待你。”
正文 第30章 悲凉的眸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高墙像是一道屏障阻隔了两个世界,凤七七撩开了纱幔,朝着皇宫看了过去。

    盘旋着腾飞的巨龙,其上嵌着片片琉璃瓦,在灼目的阳光下,闪着耀眼的芒,顶好的琉璃、白玉的地面,闪着温润的光。

    白玉雕刻浮窗,琉璃堆砌宫墙,一条笔直的池中,朵朵莲花其上,两侧笔直的甬道,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腾龙,好似与宫殿之上的巨龙相互辉映,形成了二龙戏珠的景象。

    皇宫之中的一切,无一不透出奢华二字,凤七七走在汉白玉铺的地面上,感觉自己像时踩在了白花花的银子上。

    这一路上,凤七七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来的,她只是不停地擦拭着自己的唇角下的哈喇子。

    君莫黎侧目,瞧见了凤七七的模样,微微地出蹙了一下眉,“收起你脸上的表情。”

    凤七七看了他一眼,似是不屑地撇了撇嘴,她朱唇微启,自由一道慵懒的声音,打凤七七的唇齿之间溢出,“关你屁事。”

    李夙听闻了凤七七的话,不由微微一怔,瞪大了一双狭长的凤目,满是震惊地望着凤七七。

    “狗腿子,你看什么看!”凤七七面漏不屑,那白眼翻的,只怕在多一点点,那双琥珀色的瞳仁,就要从眼眼眶当中调出来了似的。

    李夙一怔,眉头皱地更深了。

    凤七七剜了他一眼,对于李夙这样的人,她是极为厌恶的。

    她举步走到了君莫黎的身前,淡淡地说:“黎王殿下,管好你的人,如果再有下一次,他用这种目光看我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将他的那双招子剜出来当泡踩!”

    凤七七是不会在任何事情上吃亏的。

    她虽然怕死,但是却不怕惹事。

    君莫黎用小桃红威胁她,那她就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更何况现在她在君莫黎的眼中还有利用价值,就算是凤七七一把火烧了他的黎王府,她也有信心君莫黎不会拿她怎么样的。

    “呵!”君莫黎冷笑,凉薄的眸光,扫了一眼凤七七,冷然道:“如果你有这个本事,本王倒是不介意。”

    他的笑容极冷,可凤七七的笑容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抚了抚美人髻上簪花的流苏,似是无意地瞥了他一眼。

    “呵呵。”凤七七缓缓地俯下了身子,双手握住了君莫黎轮椅上的扶手,她凑近了君莫黎,压低了声音在君莫黎的耳畔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君莫黎微微蹙眉,眸光之中饶有兴致地望着凤七七。

    凤七七抬头,眸光灼灼地凝视着君莫黎,那灼热的眸光,似是一把火想要将君莫黎给点燃似的,她又说:“如果黎王殿下不想要让你的黎王府鸡犬不宁的话,你大可以试试看。”

    君莫黎抓住了凤七七的七寸,有能够威胁她的把柄,凤七七又何尝不是呢,君莫黎想要的是什么,凤七七早就已经洞察了,他的那种阴鸷的笑,足矣能够说明一切。“呵呵。”君莫黎又笑了笑,那张冷如冰霜的脸上,犹如笼了一层寒霜似的。

    凤七七倏然地感觉到了,自己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平淡的日子过得久了,本王倒是想要热闹热闹。”

    “黎王殿下这是在将我喽?!”凤七七一双轻烟眉微微一挑,唇角之上扬起了一抹浅薄默然的笑。

    君莫黎抬手摸了摸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抬头道:“你要是这么认为也不是不可以。”

    “呵呵。”凤七七冷笑,淡淡地说:“那就试试看!”

    君莫黎抬手,朝着凤七七招了招手,示意凤七七凑到自己的面前来。

    凤七七也是这么做了,凑到了君莫黎的面前。

    君莫黎将那张冷凝的脸,贴在了凤七七的侧脸上,他薄唇微启,呵了一口热气,喷在了凤七七元宝般的耳朵上,他的声音似乎是在笑,“本王早有耳闻凤老板怕死。”

    凤七七一怔,呆呆地站在了原地。

    阵阵的清风拂过了凤七七,卷起了凤她腰带上垂下来的两条流苏,拍着凤七七的裙摆,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仅仅是几秒的功夫,凤七七回过了神来,哂笑着说:“你是不会杀我的。”

    “你怎么知道?”君莫黎的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凤七七。

    凤七七说:“我对你还有利用价值。”

    “在你之前,本王曾经也觉得那五位王妃同样有利用价值。”君莫黎说话之时,声音只有一片默然,仿佛之前薨世的五个王妃,在君莫黎的眼中命如草芥,只不过是他的棋子。

    凤七七完全没有想到,君莫黎会这么说,原本她只是想要将君莫黎一军,可却没有想到,她着了君莫黎的道,成为了砧板待宰的羔羊。

    倏然,沉稳的凤七七,倏然心跳怦怦地加速。

    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唇角渐渐地下垂,描绘着精致的妆容的脸紧绷地没有丝毫的表情。

    君莫黎看着凤七七脸上的表情,唇畔之上的冷笑,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他的目光慢过了凤七七,落在了李夙的身上,颌了颌首示意李夙现在可以走了。

    凤七七的手在水袖之中微微地颤抖着,深深地底下了头,颀长的睫羽垂了下来,在她的双颊上映下了两道剪影。

    她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良久不得回神。

    风依旧吹着,凤七七的衣袂飘飘,发出了啪啪的声响,那双眸子瞬间冷酷至极,双瞳在眼眶之中瑟缩,她的脸色变了又变,皎月般的贝齿,紧紧地咬住了唇瓣,她水袖之中的双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扼出了一道道的血痕。

    在凤七七的眼前,似乎有一张张惊惧的脸,虽然,她不曾见过那五位已经薨世的王妃,可凤七七却能够想象得到,她们在临死之前的痛苦。

    下一瞬,凤七七感觉胸口一紧,她缓缓地开了口,“难道,她们不是条条的人命吗?在你的眼中,难道她们就应该替她去死吗?!”

    突兀的声音,让君莫黎微微地一怔,他缓缓地抬起了手来,李夙停了下来,推着君莫黎的轮椅转过了身子。

    君莫黎看着凤七七,晶莹的泪珠宛如断了线的玻璃珠子,摔碎在了地上。

    他不知道为何,心头会忽地一痛,像是被刺入了一把锋利尖锐的刀子,然后,再有人用双手扯开了他的胸口,撕扯般的疼,一时间让君莫黎不知道如何开口。

    良久,君莫黎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入泥,缓缓地刺入了凤七七的耳廓当中,“她们……很无辜。”

    只是简简单单的五个字。

    五条活生生的人命,难道就只值得他口中的五个字吗!?

    凤七七抬起了睫眸,抬手抹了一把眼角下的泪痕,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冷冷地说:“每每入夜之时,难道,她们不会找你吗!?你能够安然入睡吗!?”

    话落,凤七七缓缓踱步,每一步似乎都踏在了君莫黎的心头上,她满过了君莫黎,径直前行。

    凤七七前后像是两个人似的,让君莫黎怔了好半晌,那双沉静漆黑的瞳仁,潋过了一抹苦涩,他缓缓地垂下了睫眸,微微地摇了摇头,侧目瞥了一眼李夙,他的声音极淡,犹如蚊虫的嘤咛,若非李夙的听觉敏锐,只怕都听不清楚君莫黎的话。

    “走吧。”

    凤七七孱弱的身子,犹如风中凋零的花似的,走起路来都摇摇晃晃地。

    她的眼泪像是不受控制了一般,拼了命地夺眶而出,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花了小脸上的妆容。

    前世,她曾看着父母死在自己的面前。

    他们在临死前的目光,充满了眷恋、不舍、无奈、惊恐、胆怯……

    她怕死,更怕看见自己所爱的人死。

    那种生离死别的感觉,她不想要再次陷入其中。

    五条人命,在君莫黎的口中,就像是已经凋零的花儿似的,只要摘了,便不会影响正片布局。

    她们也有家人,也有朋友,她们在临死前,他不会感到对不起她们吗?!

    难道为了易青灵,他能够视人命如同草芥吗?!

    轮椅压着地面的汉白玉石,阵阵有规律的声音,让凤七七和君莫黎之间,显得不那么寂。

    凤七七深深地低着头,身后垂下来宛如默然一般的青丝,卷入了阵阵的清风之中,凌乱地舞着,垂坠下来之时,掠过了君莫黎莹白的纤手,让他觉得,她的长发像是墨色的绸缎一般顺滑。

    “我不会让你成为下一个的。”

    在经过了抄手回廊之时,君莫黎淡淡地开口。

    凤七七倏然驻足,垂下了眸子,看向了君莫黎。

    那一瞬,君莫黎从她的双眼之中,看见了浓浓的伤感,他调查过凤七七,可她就像是一张白纸似的,没有任何的前尘往事。

    可这抹目光,充满了浓浓的悲凉和落寞。

    她到底有什么样的过往?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正文 第31章 土豪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路上,凤七七就像是被点了哑穴似的,一句话都没有说,紧绷的小脸上仿佛像是笼了一沉阴云似的,似乎下一瞬便能够掀起一场狂风暴雨。

    在一旁的君莫黎,始终没有抬起头,莹白的纤手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一整狂风呼啸,摇曳着抄手回廊两侧的杏花,卷起了漫天的飞花。

    花瓣成雨,飘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她侧目远眺,静静地站着的她,宛如站在了飞花之中的仙子。

    凤七七刚刚的眼泪,像是滴入了君莫黎的心坎里,满是酸楚和无奈,花瓣顺着凤七七的青丝,落入了君莫黎的掌心之中。

    君莫黎缓缓地抬头,瞧着那孱弱的背影,像是风中摇曳的花,仿佛一阵风就能够吹走似的。

    凤七七回过了头,脸上的花了妆,让君莫黎微微地怔了一下,他的唇角微微上扬,淡淡地笑了笑,垂下了眸子,微微地摇了摇头。

    凤七七蹙眉,抬手抹了一把脸颊上的泪,啜泣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只要凤七七不开口,她就是一个温婉静怡的闺中娇女,可这一开口……

    君莫黎想笑,却又强忍着,没让自己笑出声。

    原本,凤七七经过黎王府中的侍女的巧手,勉强算得上是一个美女,可现在……

    桃花眼下两行黑色的泪,脸上的胭脂水粉混在了一块儿,红一块白一块的,唇脂蹭在了脸上,像是刚刚吃了人心的厉鬼。

    “你现在这个模样,若是见了父皇,只怕会吓坏了父皇。”君莫黎压着笑,声音有些发颤。

    凤七七敛了眸光,用力地抽了抽鼻子,问:“我就这么吓人?”

    君莫黎颌了颌首,说:“若是不信,你自个儿瞧瞧。”

    话落,他侧目瞥了一眼李夙,李夙颔首,从怀中拿出了铜镜递给了凤七七。

    凤七七扯了一下唇角,这李夙竟还随身带着铜镜,瞧着他眉如墨染眼如画,欺霜塞雪的肌肤全然不输给女子,难不成,这李夙装酷是在掩饰着什么?

    凤七七站在风中凌乱了,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地脑补出了君莫黎和李夙主仆之间基情的画面。

    接过了李夙手中的铜镜,才一打眼,凤七七不有缩了一记哆嗦,惊呼道:“鬼啊!”

    李夙还没收回手,听闻凤七七一声惊叫,险些吓得跌坐在地上。

    “呵呵。”君莫黎终于是忍不住了,最终还是笑了出来。

    凤七七刚想要怒斥君莫黎的时候,眸光倏地凝在了君莫黎的笑容上。

    他的笑容极是好看,犹如春风拂面似的,虽然脸上有半张面具遮了容貌,但是却丝毫不阻碍不了,他灿灿的笑。

    凤七七怔了怔,好半晌方才回过了神来,她俯下了身子,凝视着君莫黎脸上的笑容,她瞬间伸出了莹白的纤手,手腕上金玉手钏相互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她捏住了君莫黎棱角分明的下巴,莞尔一笑,说:“你以后应该多笑笑才是。”

    君莫黎稍稍地一怔,不禁瞪大了一双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像是当真是见了鬼似的。

    连一旁的李夙,瞪大眼睛,脸上的表情亦是如此。

    凤七七笑了笑,说:“我现在这个模样也不能面圣了,要不然咱们回吧。”

    “想得美,前面不远处就是皇祖母的寝宫了,本王带你去洗洗。”

    君莫黎并没有因此作罢,反而是提议前往皇太后的长寿宫。

    凤七七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她这个模样怕吓到了皇上,难不成就不怕吓到了皇太后吗?

    她刚刚想要开口的时候,君莫黎已经被李夙推着走出了老远。

    “哼。”凤七七轻哼了一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是你让我去的,我倒是无所谓,要是吓坏了皇太后,也跟我没有关系。”

    才刚刚走到了长寿宫外,凤七七还没有来得及评估皇太后的住处的摆设能值多少银子,一名身着宮衣的宮婢,急急忙忙地从长寿宫当中冲了出去,瞧见了君莫黎,宮婢微微一怔,福了福身,声音急得像是要哭出来了似的,“黎王殿下……”

    “为何如此慌张?”君莫黎薄唇微启,淡淡地问。

    “黎、黎王殿下,太后方才用午膳,吃了翡翠山药被噎到了……”

    “什么?!”君莫黎凝眉,朝着李夙使了个眼色。

    当即,李夙快步朝着长寿宫而去。

    凤七七也不顾宮婢的惊愕的目光,跟在了君莫黎的身后跑了过去。

    长寿宫之中陷入了一阵混乱,一众宮婢、嬷嬷们围着一名衣着华丽的老妇人,又是递茶,又是顺背。

    老妇人涨红着一张满是皱纹的脸,满头华丽丽的珠翠,随着老妇人的夸张的动作胡乱地颤动着。

    老妇人穿得像是个金元宝似的,从头到脚都是金色的。

    凤七七笑了笑,心中暗忖:炫得一手好富。

    “皇祖母!”君莫黎急唤了一声。

    这时,凤七七方才知晓,这位土豪金的老太太,正是大晋国的皇太后。

    “呜呜呜……”皇太后双眸满是水色,抬手朝着自己的嘴巴指了指,口中就只有一阵呜咽声。

    “快去传太医!”君莫黎急呼道。

    凤七七撇了撇眉,一脸的鄙视,等到太医来了,只怕你的皇祖母,早就已经到奈何桥喝汤了。

    “起开,让我来。”

    她快步上前,一把扯开了身前的宮婢、嬷嬷。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凤七七环住了皇太后丰腴的腰,双手交叠,按住了皇太后的胸口猛然用力。

    皇太后脸上的肉颤了颤,干呕了一声。

    “凤七七,你做什么?!”君莫黎墨染般的双眸之中满是厉色,呵斥道。

    凤七七懒得理会君莫黎,依旧在对皇太后挤压着胸口。

    “大胆贱婢,竟敢对太后无礼!”

    一个衣着明显和其他嬷嬷们不同的婆子抬手怒指凤七七,声音近乎咆哮怒吼道:“还不赶紧放开太……”

    “噗!”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眼瞧着皇太后的口中喷出了一块山药。

    凤七七错愕地瞪大了一双眸子,眼前的画面像是放了慢动作似的,她只瞧见了那块山药,朝着那个婆子飞射了过去,就在她开口说话的时候,山药一下子射进了她的嘴巴当中。

    “呃!”

    那婆子倒抽了一口气,翻了个白眼,直接就昏了过去。

    “呼……呼……”

    皇太后像是刚刚跑了五公里似的,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身旁的宮婢、嬷嬷们见状,忙不迭地上前,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替她顺着气。

    凤七七拍了拍手,踱步走到了君莫黎的面前,扬起了尖尖的下巴,“搞定。”

    “你刚刚是如何做到的?”君莫黎凝眉,对凤七七问道。

    “这叫海姆立克……说了你也不懂。”凤七七像是看着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似的瞥了君莫黎一眼。

    君莫黎敛了眸光,摇动轮椅来到了皇太后的面前,眸光之中满是关切地问:“皇祖母,您觉得如何了?要不要传个太医来瞧瞧?”

    皇太后抬手顺了顺胸口,深吸了一口气,说:“还好刚刚有……”

    她的目光落在了凤七七的脸上,浑浊的老眸顿时一缩,险些没有吓昏过去。

    凤七七额头上浮现了一颗巨大的汗珠子。

    这老太太没被噎死,若是再被自己给吓死,可就真是个笑话了。

    好在皇太后是个见过大场面之人,她正了正自个儿的神色,手指隔空点了点凤七七,道:“你是何人?”

    凤七七欠身一福,睫眸低垂,不正视皇太后,将眸光落在了她的脚下,轻声道:“民女凤七七。”

    皇太后微微地挑了一下眉,颌了颌首,说:“抬起头来说话。”

    “民女容貌丑陋,怕污了皇太后的凤目。”凤七七嘴上虽然是这么想,可心中却在害怕自己抬头后,若是将这老太太吓晕过去,还不脑袋搬家。

    皇太后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眸光从凤七七的身上,挪到了君莫黎的身上,脸上露出了一抹慈祥的笑,“黎儿,你今儿怎么得空来瞧哀家啊?”

    “孙儿是想要带七七面前父皇,但刚刚风大,七七迷了眼,眼泪花了脸上的妆容,才想着来皇祖母这里让她洗洗脸。”君莫黎淡淡地笑了笑。

    “哦?!”皇太后凝眉,浑浊的老眸,在凤七七的身上来来回回地打量着,沉吟了片刻,方才缓缓地启唇说:“昨儿你三哥来给哀家请安,提及你看中了一个姑娘,可就是她吗?”

    君莫黎颔首道:“回皇祖母的话,正是。”

    皇太后侧目,朝着身侧的嬷嬷努了努下巴,吩咐道:“带凤姑娘去洗洗。”

    “是。”

    嬷嬷应了一声,举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抬手朝着宫门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请凤姑娘随老奴前来。”

    待凤七七离开了皇太后的寝宫之后,皇太后的面色倏然阴沉了下来,那双眸子当中潋过了一抹霜华之色,冷冷地说:“你三哥说,这位凤姑娘的名气在京城当中可是不小啊!”

    皇太后很显然她是知道凤七七的身份的,她满是皱纹的手,用力地拍在了身下的紫檀雕花椅的扶手上,沉声道:“哀家绝不允许这样的女人嫁入皇家!”
正文 第32章 王爷还是处女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祖母,孙儿的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

    君莫黎的话还没有说完,皇太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说:“好歹你也是王爷,是朝中群臣家的姑娘们没有福气,哀家也绝不允许你娶一个青楼当中不干不净的女人!”

    话落,皇太后瞧着君莫黎还想要说些什么,倏然抬起了手来,冷声冷气地说道:“什么都不用说了,哀家今儿累了,你也早些离宫回府吧,你父皇那儿哀家去说。”

    凤七七刚刚洗完了脸,折返回到了皇太后的寝宫外,正听见了皇太后的话,她的面色一喜,很不能立马冲进她的寝宫,抱着皇太后一顿狂吻。

    感谢苍天,感谢大地,感谢风儿,感谢沙。

    上帝、老天爷、王母娘娘、齐天大神,你们总算是开眼了,终于有人跳出来反对这门婚事了。

    “皇祖母……”

    “哀家说了,哀家累了!”皇太后的面色一沉,一双眸子当中潋过了一抹寒意,冷声冷气地说道。

    她侧目看向了身边的嬷嬷,吩咐道:“寒竹,送黎王出宫。”

    “不必了,孙儿自行离开便是。”君莫黎抿了抿双唇,声音沙哑地说。

    须臾,李夙推着君莫黎的轮椅,走出了皇太后的寝宫,正瞧见了凤七七站在了宫门外。

    君莫黎微微地蹙了一下眉,他的面色不大好看,沉吟道:“走吧。”

    “好。”凤七七的脸上扬起了一抹大大的笑。

    她忽然感觉到了生活充满了希望,似乎能够看到了曙光。

    “呵。”君莫黎冷笑,“瞧你的样子,好像很开心似的。”

    “这是当然了。”凤七七笑吟吟地说。

    君莫黎的脸色更黑,一双漆黑如墨般的眸子,冷冷地睨视着凤七七,他的目光像是想要将凤七七活吞了似的。

    凤七七嘿嘿一笑,向后稍稍地倒退了一步,立马低下了头,她不敢再说话,四周没有任何的轻声,连同花瓣飘落的声音,她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君莫黎微微地眯了眯双眸,清凛的眸光,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凤七七,冷冷地说:“本王绝不会就此作罢。”

    皇帝老儿的面凤七七连见都没有见到,便灰溜溜地跟君莫黎离开了皇宫。

    夕阳像是咸蛋黄似的,高悬在天空之上,将整个京城笼在一片橙黄之中,凤七七坐在君莫黎的马车上,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可是心中的喜悦却是溢于言表的,她翘起了二郎腿,抬手撩开了车窗上的纱幔,享受着夕阳的舒爽。

    许是应为凤七七太过高兴,竟情不自禁地吹起了口哨来。

    君莫黎却是始终阴沉着一张脸,凤七七的眸光不经意地瞒过了他的脸,她瞧见了在君莫黎的脸上笼罩了一层铅云,“别不高兴了。”

    凤七七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君莫黎的肩膀,说:“王妃会有的。”

    君莫黎抬手,挥开了凤七七的手,再次赏赐给了她一个凶神恶煞的目光。

    “咕噜。”

    凤七七不禁吞了一口口水,像是有人拿枪指着凤七七似的,她抬起了双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不说了还不成嘛。”说完,凤七七将目光落在了马车外,哒哒的马蹄声传入了她的耳廓之中,当马车经过了府尹衙门的时候,凤七七忽地瞪大了双眸,猛地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惊呼道:“糟了!”

    她猛地回过了身子,用力地拍打着马车,“停车,我要下车!”

    君莫黎眉心一皱,清凛的眸光,扫了凤七七一眼说:“你想要做什么?”

    “我还有事,就不送你回去了,天色晚了,你自己小心点,别让女色狼叼走了。”

    马车刚刚停了下来,凤七七立即跳下了马车,朝着府尹衙门的方向跑了过去。

    君莫黎看着一路狂奔的凤七七,敛了眸光,抬手摸了摸棱角分明的下巴。

    “王爷,咱们要回王府吗?”李夙下了马车,走到了君莫黎的面前,轻声地问。

    “跟上去瞧瞧。”君莫黎吩咐道。

    凤七七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冲进了府尹衙门中,衙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瞧见了一抹水蓝色的流光在他们的面前一闪而过。

    衙门外的两个衙役,刚刚想要追赶凤七七的时候,就瞧见了君莫黎缓缓而来。

    “参见黎王殿下。”衙役齐声道。

    “嗯。”君莫黎像是从鼻孔当中挤出来了一声似的,示意李夙继续前行。

    狐假虎威的凤七七,就这样跑进了府尹衙门中,一路上没人敢阻止。

    “凤老板……”

    徐守锋瞧见了凤七七跑进了公堂,便朝着凤七七迎了过去,刚刚开口想要说话的时候,凤七七直接抬手,一巴掌乎在了徐守峰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落下,徐守峰猛地在原地转了圈,还没回过了神来,凤七七已经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

    徐守峰回过了神来,却又是一惊,眼瞧着君莫黎进了公堂当中,他揉了揉被凤七七打疼的脸,举步上前朝着君莫黎躬身一礼,恭恭敬敬地说道:“微臣参见黎王殿下。”

    君莫黎似乎是没有看见徐守峰似的,跟在了凤七七的身后,朝着后堂而且。

    徐守峰额头之上冷汗涔涔,抬手试了试额头,紧跟在了君莫黎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后院。

    凤七七四下地张望着,须臾将目光落在了徐守峰的身上,凝眉问:“停尸房在哪?”

    徐守峰先是看了一眼君莫黎,然后抬手朝着一个残破的房门指了指。

    凤七七跑到了门口,抬脚便踢开了停尸间的破门。

    随着嘭啷的一声落下,一股子浓郁的尸臭味,从停尸间当中扑面而来,凤七七卷起了手中的帕子,掩住了口鼻,朝着停尸间当中看了过去。

    两具尸体,堆放在了一块儿,苍蝇乌央乌央地乱飞,凤七七深深地蹙了一下眉,俯身捡起了一根木棍,走进了停尸间当中。

    君莫黎想要上前,却被徐守峰给挡住了,他恭声说:“黎王殿下,停尸间中阴气浓重,只怕会冲撞了殿下,还请……”

    “你就当本王不存在好了。”君莫黎薄唇轻启,冷冷地说道。

    徐守峰唇角抽动了两下,堂堂黎王殿下在自己的面前,让自己当不存在,这怎么可能呢!

    君莫黎凝眉,抬起了袖子掩住了面容,朝着停尸间中看去。

    只瞧见了凤七七手中拿着木棍,翻看着紫嫣被剖开了的胸膛,似是在翻找着什么。

    “你在找什么?”君莫黎沉吟半晌,还是没有看出来凤七七到底想要做什么,便只好开了口问道。

    “要么进来帮忙,要么闭嘴。”凤七七侧目,瞥了君莫黎一眼。

    良久,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笑,她的笑那么灿烂,就像是捡了一定金子似的开心。

    “哈哈、哈哈哈……”

    忽地,凤七七大笑了起来,她的笑容不像是个正经人家的女子……

    君莫黎面色一沉,她凤七七本来就不是。

    “我果真没有猜错!”凤七七笑着,看着木棍上的一小片香菜叶,像是捡到了宝贝似的。

    君莫黎怔了怔,一瞬不瞬地看着凤七七手中的木棍,依旧是没有看出来,她究竟是找到了什么。

    凤七七回过了身子,踱步走到了门口,将木棍伸到了君莫黎的面前。

    君莫黎有很严重的洁癖,凤七七手中的木棍刚刚可是翻过尸体的,他一脸嫌恶地睨了一眼凤七七,“拿走。”

    凤七七凝眉,问道:“黎王殿下,你是不是八月末生人啊?”

    君莫黎并没有说话,只是颌了颌首。

    “难怪!”凤七七给了他一个白眼,“原来你是这种人。”

    “本王是哪种人?”君莫黎沉吟道。

    “说了你也不懂。”

    该死的处女座,你个洁癖怪。

    凤七七走出了停尸间,将手中的木棍仍在了地上,抬头看向了徐守峰说:“徐大人,还请你妥善保存这两具尸体,待我破了这件案子,我会领走她们安葬。”

    有君莫黎在场,徐守峰自然不敢多说什么,他点头如同捣蒜似的,“微臣明白。”

    有了这一发现,凤七七感觉线索渐渐地明朗了,她漫过了君莫黎的身边,“我们走吧。”

    “去哪?”君莫黎蹙眉问。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凤七七抬眸,看了看夕阳西下天儿。

    “不好了大人!大人不好了!”

    凤七七的话音刚落下,门外一个衙役一手拎着鞋,一手提着裤子连滚带爬地跑进了后院,急声惊呼。

    “噗咚!”

    衙役瞧见了君莫黎,猛地跪在了地上,颤颤巍巍地叩首,“参见黎王殿下。”

    “你刚刚说什么不好了?”君莫黎瞥了衙役一眼,淡淡地开口。

    衙役抬头,脸色难看的像是吞了苍蝇似的,“刚刚有人发现,户部侍郎庞大人、庞大人……满门惨死在侍郎府当中。”

    “什么?!”

    君莫黎闻言,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轮椅的扶手,那张脸上说不出的惊恐,和他的气质截然不同。

    他微微地眯了眯双眸,侧目瞥了一眼身旁的李夙,“去庞府。”

    凤七七的脸上却没有多余的表情,她阖了阖双眸,不知为何,心中有一个念头,不知道那个男人还会不会出现呢?
正文 第33章 我就想要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原本想要回怡红楼的,可心中有了这个念头,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跟在了君莫黎的身后,待她坐进了君莫黎的马车当中的时候,她方才猛然惊醒。

    可想要下马车的时候,马车已经朝着侍郎庞府的方向疾驰了。

    “我……我……”

    看着君莫黎用满是不惑的目光看着自己,凤七七贝齿轻咬唇瓣,好半晌方才从唇齿之间挤出了一句话来,“我是担心你的安危……”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怕你被女色狼给……”

    “也不对,我想要说的是,我担心你的腿不方便……”

    凤七七的话让自己肠子都悔青了,她阖了阖双眸,双唇紧抿,看着君莫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恨不能抽自己一个耳光。

    君莫黎唇角噙着一抹冷笑,似乎凤七七的脸上能够开出花儿来似的,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呵呵。”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看不起残疾……”

    凤七七的话还没有说完,倏然她看着了君莫黎的双眸射出了一把无形的冰锤,直接穿透了自己的胸口。

    她抬起了手,在嘴巴上做了一个拉动拉锁的动作,便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哒哒的马蹄声,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不知道为何,凤七七的心中有一股不安的感觉,她将眸光落在了窗外,看着街道上的人流,心头像是压了一块方石似的透不过气来。

    很快的,马车停在了户部侍郎庞野的府外,李夙推着君莫黎的轮椅走下了马车,凤七七跟在了君莫黎的身后,深深地皱起了一双秀眉,她贝齿紧咬唇瓣,抬起了双眼,朝着庞府的屋顶的重檐上看了过去。

    倏地,凤七七的双颊一红,仿佛笼了一层红霞似的,脑海之中那个白衣男子的身影,怎么都挥之不去,凤七七垂下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摸了摸腰间的玉玦,唇角微微上扬,连她自己都没有发下此时此刻她脸上的笑容。

    噔噔噔……

    一阵迫不及待的脚步声,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让凤七七回过了神,她将眸光落在了庞府的朱门,眼瞧着易青人从庞府之中走了出来。

    易青人身着湛蓝色的劲装,头戴金顶小帽,整个人看上去很有精神,与寻常时那个有些羞怯的男子判若两人,他径直地走到了君莫黎的身前,躬身一礼,“见过黎王殿下。”

    “青人无需多礼,”君莫黎颌了颌首,眉心紧皱,眸光清冷凉薄地看着易青人,语气低沉地问:“里面是什么情况?”

    “回黎王殿下的话,庞野一家六十九无一生还。”易青人紧绷着一张脸,声音低沉入泥。

    君莫黎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庞野可是正二品的侍郎,又是二皇兄瑞王君亭樊麾下之人,竟在天子脚下被灭了满门,这若是传到父皇的耳中,岂不让他老人家龙颜震怒。

    沉吟了片刻之后,君莫黎缓缓地开了口,压低了声音问:“这件事,可有传到了父皇的耳中?”

    易青人颔了颔首,沉吟道:“今儿一早,庞大人并没有上早朝,圣上就已经觉着有些不对,所以才会派人来查看,可不曾想,竟然会是这般的场景。”

    “这么说来,父皇也应该知道了。”君莫黎眉心一蹙,抿了抿一双薄薄的唇,难怪今日皇祖母会让他离开宫中,想来这也是其中的一个道理。

    想到了这儿,君莫黎的面色稍稍地恢复了一切,又问:“父皇可将这件事交给你们刑部了?”

    易青人点点头说:“圣上下令让微臣三日之内彻查此事。”

    “三日?!”君莫黎闻言,蹙了蹙眉,抬起了睫眸看向了易青人,沉声问道:“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怎么能够调查得清呢?”

    易青人一脸为难地看着君莫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杀人的手法干净利落,只怕这件事……哎!”

    听着易青人的叹息声,君莫黎抬手抵住了他棱角分明的下巴,宛如墨玉般的瞳仁掠过了易青人朝着庞府之中看了过去,半晌之后,君莫黎和易青人朝着庞府之中走去。

    凤七七站在了原地,眉心扭成了麻花状,平日里话唠似的凤七七,现在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她站在了原地,抬起了睫眸,眸光依旧是看着庞府屋顶的重檐上。

    她感觉自己的双颊发烫,她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她觉着自己像是发烧了似的,那张小脸滚烫的吓人,凤七七用力地摇了摇头,将纷乱的思绪抛之脑后。

    那个男人并没有出现,这让凤七七松了一口气。

    可是须臾,凤七七忽然一怔,深深地低下了头,浅薄的月光耀在了她的身上,那件水蓝的华服之上,明珠闪耀着斑斓的流光。

    昨晚那个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庞府呢?

    是为了那十万两纹银?

    还是为了庞野呢?

    凤七七想不通,便不再去想,转身便想要离开。

    “凤七七。”

    她还没有走出几步,身后便砸来了君莫黎冷冰冰的声音。

    凤七七的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缓缓地回过了身子,朝着君莫黎看了过去,嘿嘿一笑说:“黎王殿下,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君莫黎冷冷地瞥了一眼凤七七,淡淡地说道:“你也进来看看。”

    凤七七微微地一怔,站在了原地阖了阖双眸,她略显尴尬,那一抹笑容僵在了脸上,“我、我就不用进去了吧,我只不过是一个老鸨子,又、又不是衙门的人,不大好、不大好。”

    凤七七说着,脚步向后倒退着。

    君莫黎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眼底是一片冰封云涌,他薄唇轻启,淡淡地说:“你在害怕些什么?”

    凤七七镇了镇心神,脸上挤出了一抹极为难看地笑容,“我、我哪有、哪有害怕。”

    她抬手拭了拭额头之上的冷汗,生怕君莫黎会发现什么似的。

    瞧着凤七七难看的脸色,君莫黎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哂笑一声说:“你看看你现在脸上的表情,如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庞野满门是被你所灭的。”

    凤七七猛然一怔,舌头打了结,好半晌方才开了口,“黎王殿下,您、您开什么玩笑,你看我一个弱质纤纤的女子,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您可别闹了。”

    君莫黎扶额,声音又冷了几分,“让你进来,你就进来!”

    “哦、哦……”凤七七有些腿软,走一步倒三步,琢磨着寻一个适当的时机溜之大吉。

    可君莫黎始终都是冷着一张脸,一瞬不瞬地看着凤七七,约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凤七七才走到了君莫黎的面前,君莫黎拉住了凤七七的手,感觉她的手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似的触手冰冷。

    君莫黎抬头看了一眼凤七七,此时的她,紧绷着一张小脸,饱满的额头上密布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的鼻孔微张,双唇有些许的颤抖。

    这是一个人紧张的表现。

    君莫黎敛了目光,淡淡地说道:“进去吧。”

    君莫黎的声响,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凤七七的身后推了一把,凤七七竟不由自主地随着君莫黎走进了庞府之中。

    入眼是一片灼目的红,男女老幼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趴在庞府的地上,血腥味冲入了凤七七的鼻端当中,让她感觉到了一阵头晕目眩。

    被君莫黎拉着的手,不由得颤抖了起来,她却是浑然不知。

    “你在害怕什么?”君莫黎侧目,沉声问。

    “我、我……”凤七七回了神,凝眉瞥了一眼君莫黎,娇滴滴地说:“我一个娇滴滴的女儿家,没有见过这般血腥的场面,黎王殿下能不能让我……”

    “先前在府尹衙门,你在那具尸体上找寻东西的时候,本王可没有看出来,你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儿家。”君莫黎松开了凤七七的手,扬起了棱角分明的下巴,凝视着凤七七。

    凤七七的唇角抽动了两下,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黎王殿下,我受到了惊吓,不信您摸摸。”

    既然软的不行,那咱们就来更软的,正所谓情义千斤,不敌胸脯四两。

    凤七七将她丰润的莹兄凑到了距离君莫黎的鼻尖不足一寸的距离。

    君莫黎微微地蹙了一下眉,摇动着身下的轮椅,向后退了退,轻咳了一声说:“你能不能严肃点。”

    “我很严肃,很严肃了。”凤七七媚眼如丝,朝着君莫黎挑了一下眉。

    知道的是凤七七想要离开庞府,不知道的还以为凤七七是想要推到君莫黎。

    君莫黎的面色变得难看了起来,眸光环视四周,压低了声音说:“收起你老鸨子的嘴脸,若是再如此,本王就不客气了。”

    “黎王殿下是想要在这里对我不客气吗?”凤七七眨了眨一双桃花眼,双眸之中电光闪烁,电压足足有上千瓦。

    可偏偏的君莫黎就是不吃这一套,他给了凤七七一个白眼,冷冷地说:“别用你那种目光看着本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终于是切入正题了,凤七七深吸了一口气,凑到了君莫黎的面前,颀长的睫毛能够扫到君莫黎英俊的脸,她轻声在君莫黎的耳畔说:“我就是想离开而已。”
正文 第34章 好娘子继续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滚!”君莫黎冷冷地剜了一眼凤七七,怒骂了一声。

    呼!凤七七深吸了一口气,如蒙大赦一般仓皇地逃离了庞府。

    吱呀。

    凤七七关上了房门,玉背靠在了房门上,深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还好姑奶奶跑得快,要不然……”

    “要不然会怎么样?”

    凤七七一惊,缓缓地抬起了睫眸,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灼目的红。

    凤翎羽斜依在芙蓉软塌上,唇角噙着一抹浅薄的笑,眯缝着一双狭长的凤目,笑吟吟地看着凤七七。

    月光透过了窗户上挂着的纱幔,耀在了凤翎羽的身上,他的胸口微微敞口,露出了一大片如雪般的肌肤,散发着健康的光泽。

    凤七七被他的一句话吓得险些跌坐在地上,好半晌才回过了神来,举步走到了芙蓉软塌前,抬手掩了掩凤翎羽的衣襟,遮住了他的胸口,“大半夜的,您这样酥胸外露,躺在我的床上,会让我以为你想要那个啥我呢。”

    凤翎羽挥开了凤七七的手,唇边扬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将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抵在了凤七七的肩上,他嘟起了一双薄唇像是一个小孩子撒娇似的,在凤七七的耳畔吹出了一口热气,“小七七,让你调查的事情,你可有什么眉目了?”

    凤七七一头的黑线,向后稍稍地挪动了一寸,“爷,您能不能好好说话!?”

    “小七七,这笔银子对本座来说很重要,你可要抓紧时间哦,不然的话,本座可是要生气的哦。”凤翎羽朝着凤七七凑了凑,又将下巴抵在了凤七七的肩上。

    “爷,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

    凤翎羽的声音,让凤七七浑身起了一层密密的鸡皮疙瘩,她心慌得要命,生怕下一秒凤翎羽会打得她桃花朵朵开。

    “我觉得你表现得很好!非常好!特别得好!”凤翎羽将三个好字的咬得极重。

    凤七七不由得缩了一记哆嗦,一脸讨好地看向了凤翎羽,十分狗腿地说:“爷,我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错哪了?”凤翎羽的面色倏然一边,冷冷地问。

    “还请您明示。”凤七七一脸的黑线,就知道他一来准没有好事。

    凤翎羽抬手捏住了凤七七尖尖的下巴,凑近了凤七七的脸,他的眸光微凉,轻声淡如水,“你今日可曾进宫?”

    凤七七眨了眨双眸,“是。”

    “皇太后阻了你和君莫黎之间的婚约?”凤翎羽又问。

    “是。”

    “你现在高兴了?”

    “是。”

    “嗯!?”凤翎羽的声音像是从鼻孔当中挤出来似的,“我看你是又皮痒了吧?!”

    “不是不是。”凤七七立马改口,“我现在很沮丧,很难受很想哭。”

    凤七七一脸的伤感,看着凤翎羽,又说:“爷,这件事也不是我能够左右的,再者说皇太后都已经发了话,您看看……”

    不待凤七七把话说完,凤翎羽直接开了口,打断了她的话,“你是想要就此作罢?”凤七七点头如同捣蒜。

    “想得美。”凤翎羽甩开了凤七七的下巴,冷冷地说:“你还是要接近君莫黎,之后的事情,本座自有安排。”

    言毕,凤翎羽缓缓地站了起来,那一身的惊华,灼了凤七七的眸,他垂下了睫眸,眸光凉薄淡然地看着凤七七。

    “你如果坏了我的大事,我就让你去接客。”他缓缓地俯下了身子,凑近了凤七七的面前。

    凤七七和他之间的距离不足一寸,凤翎羽的呼出来的热气喷在了凤七七的脸上,“或者是卖给昆仑奴,听闻,他们有得是手段折磨一个女人。”

    凤七七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双瞳在眼眶之中瑟缩着,她咬了咬唇瓣,一脸委屈地望着渐行渐远的凤翎羽。

    在凤翎羽刚刚走出了房门的时候,凤七七立马就换了一张嘴脸,她将芙蓉软塌上的绣花枕头仍在了地上,怒骂道:“奶奶的,就知道欺负我一个女人,有本事你自己去查啊,君莫黎你自己去杀啊!”

    “吱呀。”

    倏地,房门刚被关上的房门被推开,凤七七猛然一惊,身体颤抖如筛糠,跪在芙蓉软塌上求饶道:“爷,我错了,我不是有心说您坏话的,您不要打我……”

    “七姑娘,您这是怎么了?”小桃红站在房门口,瞧见凤七七像是一只受惊了的猫儿似的,跪在那里浑身颤抖,忙不迭地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急声问道。

    听见了小桃红的声音,凤七七的身子倏然一软,直接瘫在了芙蓉软塌之上,她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仿佛是刚刚是在生与死之间游离似的。

    “七姑娘、七姑娘……”小桃红在凤七七的面前晃了晃小手。

    凤七七猛地一把抓住了小桃红的手,“你下次进来的时候,能不能敲敲门!”

    “您以前不是让我不用这么拘谨的吗?”小桃红一脸委屈地看向了凤七七。

    凤七七想死,如果能够再穿越回去,打死她也遵守交通规则了,“你能不能给我弄点毒药来。”

    “七姑娘,您房里闹耗子吗?”

    凤七七的面色一黑,“没有毒药,绳子也行。”

    “七姑娘,外头阴天了,不能晾衣裳了,您要绳子也没有用了。”小桃红眨了眨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凤七七说道。

    凤七七的娇躯一晃,险些一口气没上来,“你给我找把刀来。”

    “七姑娘,您是要削平果吗?让我来吧。”

    “我想死!”凤七七黑着一张脸,噌地一下子坐了起来,她抓住了小桃红的双肩,用力地晃动着。

    “七姑娘,您可不能想不开啊,您要是不在了的话,您让我们这一大家子人可怎么活啊!”小桃红当了真,双眸之中满是晶莹的水色。

    “出去,我想静静……别问我静静是谁!”凤七七朝着房门口挥了挥手,一脸无奈地说。

    小桃红拍了拍凤七七的肩,郑重地说:“七姑娘,您可要想开点,有什么烦心的事,就跟我说啊,可千万别想不开。”

    凤七七额头之上浮现了三条黑线,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笑,“你快出去吧。”

    “是。”小桃红朝着凤七七福了福,转身走出了她的房中。

    夏末的夜黑的骇人,偶有寒鸦掠过半空,一阵阵似鸣叫声,划破了夜空,让人觉得更加寂寥,漆黑宛如墨染一般的夜空之中挂着一轮弦月,犹如死神镰刀似的,耀下了森白色的寒光。

    凤七七一袭黑色的夜行衣,站在侍郎府的重檐上,眸光看着那已经空无一人的侍郎府,她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眸光飘忽不定的,可最终却没有找到她心中所想。

    无奈,凤七七俯下了身子,坐在了重檐边,垂下了双腿,在半空之中来回地荡着。

    他还会出现吗?

    凤七七在心中来反复地问着自己。

    她的目光显得有些落寞,手上紧紧地攥着那枚玉玦,良久之后,凤七七轻叹了一声,站了起来想要离开,可刚刚回过了身子的时候,眼前一道剪影被月光拉的修长,他就站在凤七七的面前,宛如墨染一般的青丝,就在风中凌乱地舞着。

    透过他脸上的面巾,凤七七能够看见他唇角上玩世不恭的浅笑,那抹笑容,晃了凤七七的眸子,让她怔在了当场。

    “好娘子,你是在找我吗?”男子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瞧着凤七七痴痴地看着自己,男子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他抬手勾起了凤七七尖尖的下巴,在凤七七没有回过神来之时,隔着面巾一吻落在了凤七七的唇瓣上。

    凤七七的耳畔,似乎有一道充满了磁性的声音在回想着,“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

    颀长的睫毛微微地颤了颤,凤七七悠悠地掀开了眼帘,她的双颊泛起了一抹绯红,在男子松开了自己之时,她轻轻地抿了抿双唇。

    “看你意犹未尽的杨子,难道还没有亲够吗?”男子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声音充满了调戏的意味。

    他松开了凤七七的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凤七七,又说:“好娘子,一日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凤七七跺了跺脚,瞥了男子一眼,“臭不要脸,谁想你了。”

    她的声音像是蚊子的嘤咛,只怕连她都要听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

    男子凑近了凤七七的脸,轻轻地捏了捏,笑吟吟地说:“好娘子,你若是没有想我,为什么会脸红呢?”

    “我热的。”凤七七白了男子一眼,咬牙切齿地说。

    男子笑了笑,环住了凤七七盈盈一握的纤腰,纵身从重檐上一跃而下。

    事发突然,凤七七倏然一惊,双手不由得搂住了男子的脖颈,她的侧脸,紧贴在了男子结实的胸膛上,听着男子孔武有力的心跳声。

    落地之时,男子侧目看了一眼凤七七,瞧着她双眸紧闭,紧紧地抱着自己,他双眸微弯,好似夜空之中的那轮弦月,“好娘子,你抱够了吗?”

    凤七七猛然睁开了双眸,向后跳开了一步。

    “呵呵。”男子又笑,“这是凶宅,如果你想要继续的话,咱们换一个地方可好?”
正文 第35章 记住我的名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月光在凤七七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浅薄的银,她阖了阖双眼,颀长的睫毛在双颊上留下了两道剪影,她一瞬不瞬地看着男子,仿若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撞击着凤七七的心。

    不由得凤七七的双颊泛起了一抹绯色,抬起了睫眸,望向了男子,她轻轻地抿了抿双唇,轻声地问:“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男子莞尔浅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言毕,男子拉着凤七七的手,两人便离开了庞侍郎府中。

    这一路上,他一直都没有松开凤七七的手,前世凤七七是生活在最底层的劳苦大众,连解决温饱都很是困难,更不要说是谈恋爱了。

    在男子拉着她的手时,凤七七的双颊,红的像是能够滴出血来似的,她低下头看着两人十指紧扣的手,她轻轻地咬了咬唇瓣,想要说些什么,却不舍破坏这种气氛。

    男子侧目清亮的眸光瞟在了凤七七的身上,瞧着她羞涩地像是一个等待着夫君掀起盖头来的小媳妇,他面巾下的薄唇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浅薄的笑,他很是满意凤七七的表现,一路上都没有松开过凤七七的手。

    他吹响了口哨,一匹威风凛凛的通体皎月白的骏马,朝着两人的方向飞奔而来。

    男子就在这样拉着凤七七的手,两人一跃而起,他在半空之中回转了身子,将凤七七揽入了怀中,两人双双落在了马背上。

    感受着怀中凤七七体温,将他那棱角分明的下巴,抵在了凤七七的香肩之上,他呼出的热气,喷在了凤七七的脖颈之中。

    顿时,凤七七感觉自己的身体倏地一软,连骨头里都是酥麻的,她靠在了男子的身后,感觉到了一阵阵扑鼻的栀子花的香味。

    她不由自主地将头靠在了男子孔武有力的肩上,缓缓地阖上了双眼。

    这段时间,凤七七的确是累坏了,凤翎羽就像是一个吸血鬼似的,榨干了她身体当中的每一滴鲜血,而后又出现了君莫黎这样的一个恶魔,每天都折磨着她身体当中的每一个细胞。

    靠在男子结实的肩膀上,渐渐地进入了睡梦之中。

    男子听着凤七七均匀的呼吸声,唇畔浅薄的笑容,变得浓郁了起来,他将那张俊美不凡的脸,贴在了凤七七的侧脸上,他在凤七七的耳畔,轻声低语,“如果,你要永远都是这么安静该有多好。”

    睡梦中的凤七七,听见了耳畔有轻声,悠悠地掀开了眼帘,颀长的睫羽微微地颤了颤,眉心微蹙,轻声问:“你说什么?”

    男子唇畔含笑,微微地摇了摇头说:“我们到了。”

    凤七七凝眉,抬起了睫眸,朝着前方看了过去,眉峰挑起,她侧目看向了身后紧紧抱着她的男子,不惑地问:“这是什么地方?”

    男子翻身下马,向凤七七伸出了白皙颀长的手,“下来吧。”

    凤七七将手搭在了男子的手上,从马背上跃下,刚刚一路颠簸,凤七七下马之时,身子一个不禁一个踉跄。

    男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凤七七,“好娘子,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凤七七给了男子一个大大的白眼,啐了一声说:“我是脚麻了。”

    “呵呵。”男子莞尔浅笑,缓缓地俯下了身子,将凤七七小巧的秀足,放在了他膝盖上,轻轻地揉着凤七七的脚踝。

    凤七七的面色更红,这个封建的古代,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怎么他会……

    忽地,凤七七贝齿轻咬唇瓣,她人都已经给了他了,让他替自己捏捏脚有何不可的。

    男子缓抬双眸,眸光痴痴地望着凤七七,柔声问:“现在感觉如何?”

    凤七七的一双星眸,对上了男子狭长的凤目,从他的目光之中,凤七七看到了一片似水般的温柔,好半晌,她方才回过了神来,轻轻地点了点头。

    男子站了起来,拉着凤七七的手,朝着前方不远处从外观看来就十分雅致的小院走了过去。

    “吱呀。”

    男子推开了院门,举步跨过了门槛,瞧着凤七七站在了朱门外,他淡淡地笑了笑,侧目看向了凤七七说:“进来吧。”

    男子的声音像是有一种特殊的魔力似的,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她竟情不自禁地踱步,跟在了男子的身后,走进了院落之中。

    阵阵的栀子香,传入了凤七七的鼻端之中,她缓缓地抬起了睫眸环视四周。

    这里装点的极为雅致,院子不大,四周中满了洁白的栀子,虽是一地散落的花瓣,但却不显得凌乱,随着徐徐的夜风卷起了花瓣蜿蜒而上,有着一种别样的美。

    凤七七跟在了男子的身后,进过了小院,走进了房中。

    房中是清一色楠木的家具,虽算不上名贵,但却装饰的极为温馨,男子拉着凤七七的手,走到了雕并蒂莲的绣床前,他俯下了身子,坐在了绣床上。

    看着站在原地面色绯红的凤七七,男子淡淡地笑了笑,朝着凤七七伸出了莹白的纤手,“刚刚不还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吗?怎么现在知道害羞了?”

    凤七七深深地低着头,只微抬了睫羽,眸光映出了男子的倒影,顿时,她的双颊更加的红润,双手来来回回地扭动着自己的衣襟,像是想要将衣襟给揉碎了似的。

    男子淡淡地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抬手将遮在自己脸上的面巾摘了下来。

    凤七七抬眸之时,正瞧见了男子的这个动作。

    凤七七感觉自己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男子的动作极为缓慢,像是电影的慢镜头似的,面巾顺着男子白皙颀长的手指滑落在地。

    映入了凤七七的双瞳之中是一张绝世惊华的容颜。

    一双犹如默然一般的剑眉斜飞入鬓,他有着一双明亮的眼眸,好似星河一般深邃,仿佛多看一眼,就能够让凤七七深陷其中,硬挺的鼻像是出自天宫之中能工巧匠之手,精准的嵌在了男子的脸上,他的薄唇微微上翘,看上去像是在笑,顺着他欺霜塞雪棱角分明的脸看下去,他白皙修长的脖颈上性感的喉结上下浮动。

    一时间,凤七七愣出了神,眼前的男子实在是太帅了,既有凤翎羽的邪魅,又有君莫黎的孤寂,还有君夙羽的冷傲,他就像是一个三人的合体组成的完美情人。

    “怎么,我就这么好看,让你看痴了?”男子唇角微微上扬,似嗔似喜地望着凤七七。

    原本凤七七还有些担心,如果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一个容貌极丑的男人,那可就亏大了。

    可是现在凤七七所有的担心都化作了飞灰。

    “谁、谁看你了!”凤七七凝眉,贝齿紧咬唇瓣,双眸之中泛起了一层水雾,渐渐地从她的双眼之中溢出将她包裹其中,让男子看不出来此时此刻她脸上的神情。

    男子拉住了凤七七的手,轻轻地一抖,凤七七的身体随着男子手上的力道,跌坐在了男子的怀中,男子饶有兴致地望着她,抬手勾起了她尖尖的下巴,揉声地在她的耳畔说道:“今天我们算是重新认识了。”

    凤七七紧了紧自己的领口,双唇紧抿,一脸警惕地看着男子,她微微地蹙了蹙,疑惑地问:“你想要做什么?!”

    “好娘子,你说呢?”男子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那充满了侵略性的眸光,在凤七七的身上来来回回地打量着。

    凤七七感觉男子的目光宛如X光似,从里到外将自己看了个清清楚楚。

    她突然双手交叠,挡住了自己的胸口,“我、我可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呵呵。”男子浅浅地笑了笑,墨染一般的剑眉微微地一挑,“随便起来不是人?”

    “我、我、我,你、你、你……”凤七七支支吾吾了好半晌,愣是没有说出一句囫囵个的话来。

    “呵呵。”男子又笑,凑近了凤七七,抬手挽起了凤七七的一缕青丝,放在了鼻端轻轻地嗅了嗅,“我怎么了?我们又不是没有做过那档子事儿。”

    凤七七从男子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青丝,“那次是意外。”

    “我想要想要补偿给你一个有美好回忆的夜。”

    男子的话音一落,他倏然翻过了身子,将凤七七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此时此刻,凤七七的鼻尖距离男子的鼻尖不足一厘米,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男子有些浓重的呼吸。

    男子眸光迷离似火一般,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那灼灼的目光,仿佛是想要将凤七七融化成一片海。

    凤七七抬手,抵住了男子的胸口,贝齿紧咬唇瓣,好半晌,方才声音颤抖地说道:“我、我们、是不是发展的太快了。”

    “快吗?”男子挑眉,笑吟吟地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天晚上,我可是足足奋战了一个多时辰呢!”

    闻言,凤七七的面色更红,“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羞怯地垂下了睫羽,不敢正视男子灼灼的目光。

    男子将那张英俊不凡的脸,贴在了凤七七的侧脸上,他薄唇微启,充满了魅惑的声音,在凤七七的耳畔柔声说:“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尹黍。”
正文 第36章 挺身相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尹黍的话音一落,他颀长的手指忽然按下了凤七七脑袋旁的机关上。

    “吱嘎嘎……”

    随着一阵声响,凤七七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身下的床板忽然反动,她倏地瞪大了一双眸子,刚刚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尹黍忽地将白皙颀长的手指竖在了凤七七的双唇之间,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他紧紧地抱着凤七七,两人直接跌入了绣床的机关之中。

    落地之时,凤七七不禁瞪大了一双星眸,眸光之中充满了不惑之色,一瞬不瞬地看着尹黍,她凑近了他的耳畔,压低了声音问:“这是什么地方?!”

    “嘘!”尹黍示意凤七七不要说话,他再次触动了机关。

    在凤七七面前的墙壁上,忽出现了一个小气窗,能够让她看清楚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不由得,凤七七瞪大了一双眸子,她只瞧见了三个黑衣人冲进了她刚刚离开的房间之中。

    “他们是什么人?”凤七七的面色苍白,像是一张上好的宣纸似的。

    尹黍侧目,凝眉看着凤七七,“你竟然没有发现到他们吗?!”

    凤七七摇了摇头,又问:“难道刚刚一路上他们一直都跟着我吗?”

    尹黍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压低了声音,在凤七七的耳畔轻声地说:“你真是一个不称职的杀手。”

    凤七七撇了撇嘴,一脸无奈地说:“我本来就没有想要当一个杀手。”

    “呵呵。”尹黍淡淡地笑了笑,声音低沉地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人应该就是屠庞野满门之人。”

    “他们为什么要跟着我呢?”凤七七眉黛一凝,一脸不惑地看着尹黍,沉声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尹黍的笑容极为好看,仿佛在外头的三个黑衣人像是不存在似的。

    “别闹。”凤七七抬手,轻轻地打了一下尹黍的肩。

    尹黍敛了脸上的笑容,一脸凝重地看着凤七七说:“恐怕,他们是想要杀了你。”

    “为什么!?”凤七七一惊,猛然惊呼出声。

    尹黍立马抬手,捂住了凤七七的嘴巴,“具体是什么原因,我现在不得而知,不过,想要对我的好娘子不利之人,我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凤七七的侧脸,紧贴在尹黍的胸口上,怦怦的心跳声,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只中。

    凤七七只觉得自己的双颊滚烫的骇人,全然没有听见尹黍所说的话。

    尹黍全神贯注地看着房中,全然忘记了他还捂着凤七七的嘴巴。

    凤七七渐渐地感觉到了空气变得越发的稀薄,呼吸变得困难了起来。

    “唔唔唔……”

    她的口中发出了一阵阵的呜咽声,将尹黍扯回了神来,他垂下了凤眸,看向了怀中因为上不来气,涨红着一张粉面的凤七七。

    尹黍急忙松开了手,一脸歉意地看着凤七七。

    凤七七嗔了一眼尹黍,将眸光朝着气窗看了过去。

    她瞧见了三个杀手手持明晃晃的大刀,里里外外地搜索着,片刻之后,他们一无所获,其中一人背对着凤七七和尹黍的方向,面对这两面的两名杀手,沉吟道:“我明明看着他们进了这里,怎么会……”

    “房中一定有机关!”另外一人冷然道:“继续找!”

    凤七七侧目,看了尹黍一眼问:“现在应该怎么办?”

    “呵!”尹黍冷笑,“让他们有来无回。”

    话落,尹黍抬手按下了机关,凤七七眼瞧着三人刚刚汇聚到了绣床时,地面忽然颤动了一下,紧接着,像是有人扯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似的,地面一分为二。

    三人异口同声地惊呼:“不好!”

    但是,却已经为时已晚,一瞬间三人犹如夜空之中坠落的流星似的,身体猛然坠落。

    嗤!嗤!嗤!

    三声钝器入骨的声音刺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她猛然一惊,侧目看向了尹黍,沉声说道:“这么小的一间房,竟然会有这么多的机关,他们……”

    “现在应该都成为了刀下亡魂了。”尹黍淡淡地开了口,好似在说着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就像是在跟凤七七讨论着京城的菜市上的白菜多少银子一斤。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邪魅的浅笑,垂下了狭长的凤眸,看向了怀中满是震惊的凤七七,抬起在凤七七的琼鼻上轻轻地点了点,说:“好娘子,你为何是这样的表情?”

    “你到底是什么人?”凤七七的面色苍白如纸,她敛起了脸上玩笑的表情,一本正经地问。

    眼前的这个男人,就像是一个谜一般出现在了凤七七的身边。

    他和凤翎羽不死不休,亦如针尖麦芒。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个不称职的杀手。

    他在庞野被灭门的夜,出现在庞府带着了自己。

    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被人安排好了似的,像是没有头绪的线团。

    尹黍淡淡地笑了笑,凑近到凤七七的面前,唇畔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柔声道:“我是你的好相公啊。”

    看着尹黍的手,缓缓地朝着自己靠近,凤七七抬手挥开了他的手,“你和凤翎羽之间有仇怨,你知道我的身份,你送给我的玉玦,绝非是寻常之物,你到底是谁?!”

    凤七七的声音低沉如泥,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眸光之中是一片冰封云涌。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够帮你解除眼前的困局。”尹黍歪着头,唇畔依旧有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我能够帮你杀了凤翎羽还你自由。”

    “然后呢?!”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冷冷地说:“再像是凤翎羽一样控制我。”

    “你是我的女人,我绝对不会让他人伤害到你。”尹黍敛了唇角之上的笑,掷地有声地说。

    “呵呵。”凤七七苦笑,“一个连身份都不能够如实相告的人,你认为我会……”

    “唔唔唔……”

    凤七七的话还没有说完,尹黍忽然一把将凤七七揽入了怀中,他的那双薄唇直接印在了凤七七的朱唇上,打断了凤七七想要说出口的话。

    他灵巧的舌头,撬开了凤七七的贝齿,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寻到了凤七七的丁香小舌,品尝着凤七七口中的甜美。

    凤七七的嘴被他猛然侵入,只能够发出来一阵阵的呜咽声。

    尹黍的吻就像是狂风暴雨一般,敲击着凤七七的心。

    凤七七胡乱地在尹黍的怀中挣扎着,双手不断地拍打着他的胸口,想要挣脱他的束缚。

    可是,尹黍的双手就像是两把巨大的铁钳似的,牢牢地将凤七七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唔唔唔……”

    凤七七想要挣脱尹黍,可却无能为力,他的吻太过霸道,将凤七七吻的七荤八素地,渐渐地凤七七迷失在了尹黍的吻中,开始迎合了起来,一直到凤七七感觉到了尹黍的身体起了男人应有变化,她方才猛地瞪大了一双眸子,用力地咬了一口尹黍的舌头。

    “嘶!”

    尹黍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松开了凤七七。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看着拇指上的血迹,微微地蹙了一下眉,“你这是要咬舌谋杀为夫啊!”

    凤七七嗔了尹黍一眼,冷冷地说:“谁让你乱来了。”

    言毕,凤七七按了密室之中的机关,云梯从绣床的方位缓缓落下,她连看都没有看尹黍一眼,爬上了云梯离开了密室当中。

    尹黍的唇角噙着一抹带着玩儿的浅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看着凤七七爬梯时翘起的翘臀,自言自语地呢喃:“有趣,真是有趣。”

    须臾,他跟在了凤七七的身后,离开了密室之中。

    重新点燃了房间之中的蜡烛,尹黍坐在绣床上,垂下了眸子,看着脚下的机关。

    凤七七瞥了他一眼说:“他们是不是已经都死了。”

    “应该是吧。”尹黍淡淡地说。

    “什么叫应该是吧?”凤七七白了他一眼,“机关在哪?”

    “喏。”尹黍朝着自己烛台努了努下巴。

    凤七七踱步上前,按下了机关。

    吱嘎嘎……

    机关在打开的一瞬间,一把铮明瓦亮的大刀猛然飞射而出,直取凤七七的首级。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凤七七还全然没有回过神来,眼瞧着那把大刀直奔自己的面门而来。

    就在大刀不足凤七七眉心一寸之时,凤七七忽然感觉身后用人用力地扯了一把自己的手臂,她猛地一转身。

    这一瞬,凤七七瞪大了一双眸子,眼瞧着尹黍和自己在半空之中交替了位置,用他的身体挡住了飞射而来的大刀。

    噗的一声,大刀刺入了尹黍的左肩,贯穿而出,鲜血顷刻之间喷涌,染红了他身上皎月白的锦袍。

    “尹黍!”凤七七惊呼了一声,待平稳落地之时,她一个健步冲到了尹黍的身前,将缓缓倒地的他抱在了怀中。

    尹黍的脸瞬间散去了血色,他猛然一挥手,从袖口之中飞出了一柄飞到,直接贯穿了杀手的眉心,红黄之物顺着杀手的脸徐徐滑落。

    噗咚的一声,杀手跌入了机关之中。

    尹黍的面色苍白似纸,左肩上的伤口,鲜血汩汩外涌,可是他却并不在意,而是将眸光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急声问:“七七,你没事吧!?”
正文 第37章 拔刀止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眼中的泪犹如断了线的珍珠顺着双颊簌簌而下,她抬手拭了拭眼角下的泪痕,对尹黍摇了摇头。

    尹黍的唇角微弯,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他抬起了右手,轻轻地揉了揉凤七七的头,用那极为浅薄,仿若就要消散的声音,对凤七七说:“没事就好。”

    凤七七抹了一把眼泪,颤声道:“你别说话。”

    她凝眉看着尹黍的伤口,长刀穿透了肩胛骨,刀身宽一寸半,若是直接将刀拔出来的话,恐怕会造成大出血,这里是古代,有没有医疗设备,若是贸然动手,尹黍定会失血而亡。

    凤七七的脸上犹如笼了一层铅云,她深深地皱起了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尹黍左肩上的刀伤,怎么办?她应该怎么办?

    凤七七在心中不断反复地问着自己,面色变得越发难看。

    须臾,她将尹黍搀扶了起来,坐在了绣床上,她的眉心紧皱成川,贝齿紧咬唇瓣,连呼吸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尹黍的脸上却始终噙着一抹浅浅的笑,似乎看着凤七七在为自己担心着急,他很是开心似的,“这点小伤,我还死不了。”

    “别胡说!”凤七七蹙眉,嗔了尹黍一眼。

    “帮我把刀拔出来。”尹黍敛了脸上的笑,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

    凤七七摇了摇头,沉吟道:“现在绝不能冒然将刀拔出来,刀刺地太深了,将你的肩胛骨贯穿,如果冒然拔刀的话,会造成大量流血的。”

    “哎!”尹黍轻叹了一声,笑道:“我这也算是英雄救美,如果地府的判官知道了,不知道下辈子投胎,能不能让我托生一户好人家。”

    “你胡说什么!”凤七七凝眉,目光中略微带着一丝责备的意思。

    她凝视着尹黍左肩上的刀,忽地,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双眸之中闪过了意思光亮,唇角上扬扯出了一抹惊喜的笑,“你这里有厨房吗?”

    尹黍不解凤七七想要做什么,微微地蹙了一下眉,朝着门外扬了扬下巴,“在后院。”

    “你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凤七七说罢,拔腿飞奔朝着后院跑去。

    尹黍在房中等了好半晌,不见凤七七回来,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轻声地呢喃:“她不会是跑了?!”

    “呵呵。”他淡淡地笑了笑,又说:“不会这么没有义气吧,眼瞧着自己的男子失血而亡……”

    “你才没义气,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人吗!?”

    尹黍的话还没有说完,凤七七的声音倏地在门外响起,紧接着,她的身影映入了他的双眸之中,凤七七手中拿着一个铜盆,其中满是烧过的秸秆灰,尹黍凝眉不惑地望着凤七七问:“这是什么?”

    “给你止血用的。”凤七七将手中的铜盆放在了地上,抬头看着尹黍左肩上的伤,眉黛深凝,微微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呢喃:“还是不行。”

    须臾,她对上了尹黍纳闷的眸光,又问:“剪刀、纱布你这里可有?”

    尹黍摇了摇头。

    “啧!”凤七七啧声,“这些都是常用的物件儿,怎么平时不备着。”

    “我也没想过我会受伤啊。”尹黍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说。

    凤七七嗔了他一眼,看来只好就地取材了。

    她抬手按下了机关,地面一分为二,她垂下了眸子,看向了下面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三人,她坐在了地上,双脚将距离最近的刀子夹了起来,她将刀放在了尹黍的身边,转身又跑出了房中。

    尹黍微微地蹙了一下眉,这么点小伤,他还没有放在眼中,直接将刀拔出来便是了,她这里里外外一趟一趟的,究竟是闹哪一出?

    片刻之后,凤七七折返而回,她手中端着一盆干净的热水,她将热水放在了床上,转身又拿过了烛台。

    凤七七手脚麻利的脱下了尹黍的衣裳,她稍稍地怔了一下,沿着尹黍的精壮的胸口看了下去,完美的六块腹肌,让凤七七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好看吗?”瞧着凤七七愣出了神,尹黍的唇边扯出了一抹带着玩味儿的笑。

    凤七七回过了神,嗔了他一眼,“谁看你了,我是在观察你的伤口!”

    这个托词就连凤七七自个儿都不相信。

    她敛回了眸光,洗干净了刀,随后又用烛火烤了烤刀背,然后抬头凝视着尹黍,声音有些低沉地说:“我现在要拔刀了。”

    “来吧。”尹黍朝着凤七七颌了颌首。

    凤七七握住了尹黍左肩上的刀柄,稍稍地用了一下力,可却跟本无法拔出一分,她压了压眉,看来刀是卡在了骨头中了,她用另一把刀撬了一下,余光瞟落在尹黍的侧脸上,看着冷汗顺着他的侧脸缓缓滑落,凤七七用力地抿了抿唇说:“我数到三就动手。”

    尹黍点了点头。

    “一、二……”

    凤七七才刚刚数到了“二”,她猛然动手,在尹黍全然没有准备之时,用手中的刀猛力地将贯穿尹黍左肩的刀给撬了下来。

    嗤的一声,鲜血入柱喷涌而出,溅了凤七七一身。

    “嘶!”

    尹黍倒吸了一口凉气,深深地皱了一下眉。

    凤七七眼疾手快,急忙丢掉了手中的刀,端起了铜盆,用其中有些温热秸秆灰涂在了尹黍左肩的伤口上,可是很快地鲜血便浸湿了秸秆灰,凤七七连忙又涂上了一层。

    渐渐地血不再渗出,凤七七如蒙大赦般深吸了一口气,脱下了自己的衣裳,扯成了一条条的布条,然后替尹黍包扎好了伤口。

    “呼。”凤七七深吸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来医生的确是一份辛苦的差事。”

    尹黍垂下了颀长的睫羽,看着自己肩上的伤,微微地蹙了一下眉,没想到秸秆灰竟然能够止血,他抬起了双眼,看向了凤七七,“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

    “小的时候没有钱,受伤的时候就只能用这个法子来止血。”凤七七站了起来,凝眉望着尹黍苍白如纸般的脸说:“希望不要发炎才好。”

    她扶着尹黍躺在了床上,“你先休息,我去给你买些能够疗伤和退热的药来。”

    尹黍颌了颌首,淡淡地笑了笑说:“自己当心点。”

    “知道了。”

    已过三更天,街上的药铺没有一家开门的,凤七七像是疯魔了似的,飞奔在空空荡荡的街上,挨家挨户地拍打着药铺的门,却没有一家肯在这个时候出来人的。

    直到凤七七跑到了第九间药铺的时候,方才有人出来应门,“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老郎中打开了门,瞧见了门口站着一个浑身是血,身上的衣裳已经被扯的七零八落额头之上满是汗水的女子吓了一跳,“姑、姑娘……”

    “有没有能够治疗外伤和退烧的药?”不待老郎中把话说完,凤七七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有、有……”老郎中的声音颤颤,别过了身子,给凤七七让开了路。

    凤七七举步走进了药铺当中,待老郎中抓完了药之后,凤七七扔下了一定银子,便夺门而出。

    一个时辰后,凤七七跑回到了尹黍的别院中,她双手撑着自己的双膝,气喘吁吁地看着床榻上双眸紧闭的尹黍。

    咯噔!

    凤七七的心头倏地一沉,瞧着尹黍没有丝毫的反应。

    他不会死了吧?!

    凤七七的心头弥散了一股不祥的预感,缓缓踱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刀刃上似的。

    待她走到了尹黍的深浅,她颤颤巍巍地探出了手,在尹黍的鼻端前试了试,感觉到了尹黍还有呼吸,凤七七压在了心头上的方石忽然卸下。

    她缓缓地抬头,颀长的睫毛上缀着晶莹的泪,贝齿紧紧地咬住了下唇,良久之后方才回了神。

    还好只是睡着了。

    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微微地摇了摇头,低声喃喃:“他是死是活与我何干!?坏男人,死了才好,以免祸害其他的姑娘。”

    冷冷地剜了一眼绣床上沉睡之中的尹黍,凤七七转身走出了房门。

    片刻后,凤七七端着熬好的药回到了房中,原是想要叫醒尹黍,却发现他并非睡着了,而是陷入了昏厥之中,他的身体滚烫的就像是一块火炭似的。

    凤七七的心头一沉,深深地皱起了秀眉。

    还是发烧了!

    她想要将退烧的汤药喂给尹黍,可是却怎么都撬不开他的嘴巴,无奈之下,凤七七只好先含住一口汤药,然后嘴对嘴地喂给尹黍。

    夜空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扯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射下了一道光线,紧接着,铺垫盖地的光照亮着这个东方,太阳从那道口子当中冒出了头,晨光灼了大地,升腾了一片浅薄的氤氲。

    阳光透过了垂挂在轩窗上的纱幔,耀在了尹黍的脸上,在他那张苍白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斑斓的流光,他颀长的睫毛微微一动,悠悠地掀开了眼帘,刚刚一动肩上的疼痛让尹黍皱了一下眉。

    他环视房中,地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脚下还放着一盆清水,目光微抬,落在了伏在自己身边的凤七七身上,她睡的像是一个婴孩似的,但她却始终皱着眉,她的手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手,许是一夜都不曾分开。
正文 第38章 招不再新,管用就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尹黍抬手挽起了凤七七一缕散落在额间的青丝,别在了她的耳后,眸光温柔似水一般看着她那张欺霜塞雪的脸。

    凤七七睡的极沉,嘴角处流下了口水都浑然不知,如果她知道尹黍会这般盯着她看的话,只怕她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片刻之后,凤七七感觉到了手指微动,缓睁双眸,瞧见尹黍正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她抬手拭了拭唇角下的口水,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缓抬双眸,看向了尹黍,凝眉问:“你感觉如何了?!”

    尹黍的唇角噙着一抹浅浅淡淡的笑,他莹白的纤手拂过了凤七七的脸颊,莞尔道:“已经无碍了。”

    说着,他坐了起来,一双狭长的凤目一瞬不瞬地看着凤七七,“昨天一晚上你都留在这里吗?”

    凤七七颔了颔首,“你别误会,我、我只是见你昨天晚上发烧了,怕你死了没人知道。”

    “呵呵。”尹黍勾了勾唇角,墨染般的剑眉微微地一挑,看着凤七七涨红的一张粉面,清浅一笑说:“是吗?我和你有没有什么关系,如果我死在这里,对你也没有什么吧?”

    “谁说我们没有关系……”凤七七脱口而出的话,瞬间就让她陷入了深深地懊恼之中。

    “呵呵。”尹黍又笑,饶有兴致地望着凤七七,好像全然不记得自己肩上的伤了,抬起了白皙颀长的手指,轻轻地摸了摸他那棱角分明的下巴,“嗯,没错,我们的确是发生关系。”

    “你……”凤七七跺了跺脚,嗔了尹黍一眼,“你自己好好休息吧,我要回去了。”

    言毕,凤七七转过了身子就想要离开,可是却忽然被尹黍抓住了她的皓腕。

    凤七七回过了身子,才一打眼就瞧见了尹黍左肩上隐隐有血迹溢出,“你别动!”

    她微微地蹙了蹙眉,将尹黍身上绕朝着的布拆了下来,凤七七看着他肩上的伤势,面色变得极为阴沉,虽然她用秸秆灰替尹黍止了血,可伤口却有极为红肿,看样子应该是发炎的症状,她沉吟了半晌,脸上有些为难地看着尹黍。

    看着凤七七有些难看的脸色,尹黍凝眉问:“怎么了?”

    “你回去之后,尽快清理伤口……呵呵……”她倏然苦笑,微微地摇了摇头说:“我想就算是我不跟你说这些,你的下人们也应该知道怎么做的。”

    凤七七笑容倦倦,她抬手将尹黍紧握着她手腕的手缓缓掰开,她垂下了星眸,声音亦是倦倦地说:“还有四天我就要嫁给君莫黎了,我想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言毕,凤七七拿起了尹黍的衣裳,裹在了自己的身上,在尹黍的注视下走出了房中。

    阳光耀在了凤七七的身上,她地抬起了头,看着犹如浅蓝色的丝绒布一般的天空,缓缓地阖了阖双眼,天儿是极好的,鸟儿的吟唱,阵阵的栀子香,房中的男人……

    她这辈子都跟他无缘了。

    不知道为何,凤七七的眼泪,不受控制似的从双眼之中簌簌而下,她站在院中,想要将这一切都记在脑海里,生怕错过了任何的细节。不管尹黍到底是什么人,他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

    凤七七虽然大大咧咧的,可是却有着一颗跟古代女子相同的心。

    或许,这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有缘无分吧。

    这一路,凤七七都不知道是如何回到怡红楼的,刚从走到了房门口,忽地被小桃红的一声惊呼,吓的缩了一记哆嗦。

    “呀!七姑娘,您这一晚上去哪了?您身上的衣裳……”

    凤七七抬起了睫眸,压了压眉心,将身上那件尹黍的锦袍脱了下来,递给了小桃红,淡淡地说道:“帮我把这件衣裳洗干净了。”

    小桃红接过了凤七七手中的衣裳,看着她身上满是血迹,面色不由变了变,深深地蹙了一下眉,“七姑娘,您这是……”

    凤七七轻轻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地说:“我累了,让我一个人休息休息。”

    言毕,她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房中。

    小桃红站在房门外,瞧着凤七七像是一株夕阳残花似的,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抿了抿双唇,最终开始开了口,“七姑娘,刚刚端王府派人传话了,想要邀七姑娘去端王府赴宴。”

    凤七七拖着疲惫的身子,像是没有听见小桃红的话似的,她倒在了芙蓉软榻上,双眸空洞无神,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小桃红蹙了蹙眉,怀中抱着尹黍的衣裳走进了房中,“七姑娘,您可有听见我的话吗?”

    “我不想去,你替我回绝了吧。”凤七七淡淡地开了口,她的声音沙哑的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块烧得通红的火炭似的。

    “七姑娘,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小桃红抬手在凤七七的额头上摸了摸。

    “我没事,你出去吧。”凤七七淡淡地说。

    “是。”小桃红应了一声,举步朝着房门外走去,才刚刚跨过了门槛,一抬头便瞧见了李夙推着君莫黎,缓缓地朝着这边而来。

    小桃红侧目朝着房间之中瞟了一眼,敛了眸光,看向了已经临近的君莫黎主仆二人,为了给凤七七提个醒,小桃红提高了音调,“奴婢参见黎王殿下。”

    “嗯。”君莫黎淡淡地应了一声,眸光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便直接进了凤七七的房中。

    君莫黎来到了凤七七的芙蓉软榻前,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声音甚是低沉地说:“你的衣裳……”

    凤七七的心情低落到了谷底,她才懒得去理会君莫黎,余光睨了他一眼,便转过了身去,背对着君莫黎。

    君莫黎眉心扭成了麻花,沉声又说:“你难道没有听见本王在与你说话吗?”

    “见过黎王殿下,黎王殿下万福。”凤七七压根就没有转过身,她朱唇微启,慵懒的声音打唇齿之间溢出。

    君莫黎阴沉着一张脸,微微地眯了眯双眸,阴鸷的眸光,如同锐利的刀俎,恶狠狠地在凤七七的身上刮了一刀,他抬起了睫眸,瞥了一眼身侧的李夙,薄唇微启吩咐道:“将房门外的丫头抓起来,带回黎王府,好好调教调教,再还给凤老板。”

    威胁!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凤七七懒懒地侧过了身子,抬头看向了君莫黎,她不由微微蹙眉,瞧着君莫黎的那张脸像是被霜雪漂染过似的,却也未作关心,声音倦倦地说:“黎王殿下一大早就跑到我这里耍威风,难不成昨儿在皇太后那里吃了瘪,现在想要找我出气!”

    “本王在你的心中就是这样的人吗?”君莫黎凝眉,冷冷地问。

    凤七七不置可否地颔了颔首,“难道不是吗?”

    君莫黎的面色一沉,冷冷地扫了一眼凤七七,并没有想要和她拌嘴的意思,“三王兄今日在端王府之中宴客,你随本王一同前往。”

    “不去不去。”凤七七挥了挥手,又躺了下来,背对着君莫黎。

    君莫黎那张很难微笑的脸,变得愈发地阴沉了起来,那双狭长的凤目之中潋过了凛然的寒意,他扯了扯唇角,邪魅地笑了笑,抬手指向了房门口怔怔的小桃红,淡淡地说:“给我打!”

    凤七七还以为君莫黎要对自己动手,连忙像是一只受到了惊吓的小猫儿似的,缩在了墙角,“你堂堂的一个王爷,欺负我一个小女子,若是传了出去,岂不让人诟病。”

    “本王什么时候要欺负你了?”君莫黎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声音依旧是淡淡的,“怡红楼的姑娘冲撞本王,李夙替本王好好地让他们长长记性。”

    凤七七闻言,噌地一下子坐了起来,瞪大了一双星眸,她的双眼之中漾过了一抹恨意,口中银牙紧咬,从牙缝当中挤出了一句话来,“君莫黎,你能不能用点新花样!?”

    “呵!”君莫黎冷笑,淡淡地说:“花样不论新旧,只要管用就行。”

    凤七七抬手怒指君莫黎,沉吟了好半晌,方才咬牙切齿地说:“好!你有种!你赢了!我去还不行嘛!”

    她冷冷地剜了一眼君莫黎,须臾,她敛了脸上的怒意,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声音绵软地说:“我要换衣服,还请黎王殿下先出去。”

    “好好与本王说话,少做这些让人作呕的腔调。”君莫黎冷冷地说。

    凤七七的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深吸了一口气,保持着脸上的微笑,“我这不是担心黎王殿下会治我个大不敬之罪嘛,我怎么敢不跟您好好说话呢。”

    君莫黎瞥了凤七七一眼,朝着李夙点了点头,李夙便推着轮椅离开了凤七七的房。

    凤七七朝着小桃红招了招手,吩咐道:“伺候我更衣吧。”

    “是。”小桃红不敢有半点地迟疑,帮着凤七七梳妆、上头、更衣。

    片刻之后,凤七七从房中走了出来,垂下了睫眸,冷冷地扫了一眼端坐在轮椅上,莹白的手把玩着他拇指上的白玉扳指的君莫黎,冷声冷气地说道:“我们可以走了。”
正文 第39章 端王府宴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瞥了一眼凤七七,侧目朝着李夙使了一个眼色,李夙颔首,推着君莫黎的轮椅朝着怡红楼的门外走去。

    “切!”凤七七跟在了君莫黎的身后,撇了撇嘴,一脸不悦地说:“拽什么拽!”

    “你说什么?”君莫黎侧目,冷冷地瞥了一眼凤七七。

    “我说你狂拽炫酷。”凤七七长出了一口气,“意思就是说你帅的没边了。”

    她抬手拭了拭额头之上的冷汗,君莫黎这到底是什么耳朵,她这么小的声音都能听见,看来以后就只好在他不在的时候,再说他的坏话了。

    这一路上,凤七七就像是饮了哑药似,一句话都没有说,老老实实地坐在马车之中。

    果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百无聊赖的凤七七只好一杯接着一杯的喝茶,一直到凤七七觉得自己的肚子咕噜咕噜响时,她方才放下了手中的茶壶,蹙眉对君莫黎问:“我们还有多久才到?”

    君莫黎瞥了一眼坐姿矫情的凤七七,她刚刚足不下喝了十数杯茶,这会子应该是……

    “呵呵。”君莫黎淡淡地笑了笑说:“应该还有半个时辰吧。”

    “半个时辰!?”凤七七瞪大了一双眸子,那可就是一个小时呢,她用力地夹紧了双腿,一脸便秘多年的表情。

    “谁让你刚刚喝那么多茶。”君莫黎眸光不屑地瞥了一眼凤七七,唇角扯出了一丝带着玩味儿的笑。

    说完,他还故意地端起了茶盏,放在唇边呼了一口气。

    凤七七看着君莫黎手中晃动着的茶汤,顿时尿意更浓,她贝齿紧紧地咬住了唇瓣,声音颤抖着说:“你能不能别晃了?!”

    君莫黎瞥了一眼凤七七,把手中的青花茶盏放在了茶台上,他虽然不晃手中的茶汤了,却改为吹响了口哨。

    凤七七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仿佛笼罩了一层阴霾似的。

    我忍!

    凤七七深深地低下了头,口中银牙紧咬,她涨红着一张粉面,身子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呵!”君莫黎唇角扯出了一抹邪魅的浅笑,微微地眯了眯眸子,不再吹口哨。

    “呼!”凤七七瞬间就感觉自己舒服了不少,深吸了一口气,刚刚想要夸赞君莫黎发了善心的时候,耳畔倏然传入了他吟诗的声音。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还……”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凤七七微微地眯了一下眸,恶狠狠地剜了君莫黎一眼,她深吸了一口气,气若游丝地说:“算你狠!”

    “呵!”君莫黎冷笑,淡淡地说:“怎么不说算我拽呢?”

    凤七七的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他果真是听见了自己刚刚说他的坏话,现在好变着法的折磨自己。

    我再忍!

    凤七七眉黛浅凝,蜷缩在了马车的角落之中,眸光落在了君莫黎的身上,不再搭理他。

    君莫黎瞧着凤七七的模样,知道凤七七在忍耐着,唇畔憨含笑,端起了青花茶盏,每喝一杯清茶,就在凤七七的面前晃悠着。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君莫黎已经喝了五六杯茶,他微微地蹙了一下眉,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苍蝇似的难看。

    君莫黎脸上的表情,没有瞒得住凤七七的双眼,“哈哈哈……”

    凤七七忽然大笑,像是孩子发现了世界上最好玩的玩具似的,饶有兴致地看向了君莫黎,笑着说:“遭报应了吧。”

    “嘿嘿。”凤七七微微地眯了眯双眼,“老天爷开眼了。”

    随后,凤七七翘起了二郎腿,唇角扯出了一抹痞痞的笑,她开始学着君莫黎吹起了口哨,看着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凤七七停了下来。

    君莫黎用汗巾拭了拭额头之上的冷汗,深吸了一口气。

    可是他还没有镇了心神之时,却听见了凤七七开始唱歌,“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哗啦啦的歌谣是我们的期待,哗啦啦的歌谣是我们的期待……哗啦啦……”

    她就像是复读机似的,反复地唱着这一句。

    “够了!”君莫黎倏然大喝了一声。

    “哼!”凤七七轻哼了一声,扬起了尖尖的下巴,一脸得意地看着君莫黎。

    君莫黎抬手,轻轻地敲了敲车厢,薄唇轻启,“李夙停车。”

    “吁!”

    李夙闻言,勒住了手中的缰绳,马车倏然停了下来,他才刚刚打开了车门,凤七七宛如挣脱了牢笼的云豹似的,飞快地冲出了马车之中。

    释放过后,凤七七和君莫黎回到了马车上,两人便谁也不再去碰紫檀茶台上的茶水。

    半个时辰之后,马车停在了端王府的门外,李夙推着君莫黎走下了马车,凤七七脸色阴沉地跟在了他的身后,两人都沉默了,甚是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

    凤七七站在端王府外,抬头看向了端王府的朱门,难怪君莫黎会说端王府要比黎王府气派,现在看来果真是如此。

    远远地,凤七七就瞧见了君夙羽,站在端王府的朱门外,瞧见了君莫黎和她前来,君夙羽踱步朝着两人走了过来。

    “见过端王殿下。”凤七七朝着君夙羽欠身一福。

    君莫黎侧目瞥了一眼凤七七,随后将目光落在了君夙羽的身上,“三王兄。”

    “七王弟,你来了。”君夙羽颇为爽朗的拍了拍君莫黎的肩,抬起了眸子,看了一眼凤七七,笑道:“凤老板也来了。”

    废话,我能不来吗?!

    凤七七在心中将君夙羽的祖宗八辈问候了一个遍。

    没事吃饱了撑的,办什么宴会。

    君夙羽侧过了身子,朝着端王府的朱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三王弟、凤老板请。”

    凤七七跟在了君莫黎的身后,走进了端王府的花园,瞧着已经坐了不少人,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看来不知道民间疾苦的人比比皆是啊。

    落座之后,凤七七环视一周宾客。

    君莫黎顺着凤七七的眸光看了过去,轻声地在她的耳畔说:“他是礼部尚书吕萧然,他是刑部侍郎……”

    君莫黎一个个的对凤七七介绍着,她倒是觉着无聊,敛了眸光,看向了桌案之上的美食,她侧目瞥了一眼君莫黎问:“什么时候才能吃饭啊?”

    君莫黎一脸的黑线,冷冷地嗔了一眼凤七七说:“你是本王的人,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本王。”

    “这么说,我还不能敞开了吃喽?”凤七七撇了撇嘴,道了个哀怨口。

    就在这时,凤七七瞧见了一个身着华丽,高挽的美人髻上带慢了华丽的珠翠的女子,她的面容姣好,如同出水芙蓉似的,她侧目看了一眼君莫黎问:“她是谁?”

    君莫黎顺着凤七七的目光看了过去,淡淡地说:“端王侧妃萧聘婷,当朝丞相萧晋元的嫡出三女。”

    凤七七点了点头,轻声地说:“她真漂亮。”

    君莫黎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萧聘婷踱步上前,朝着君夙羽福了福身,“王爷,一切都准备好了。”

    “嗯。”君夙羽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落在了君莫黎的身上说:“大王兄、二王兄和六王弟随后就到,七王弟稍等片刻。”

    “我们可是来晚了。”

    君夙羽的话音刚落,花园外便传来了一道孔武有力的声音。

    紧接着,三个衣着华丽的男子,走进了花园之中。

    凤七七抬眸望去,为首的男子身着意见湛蓝色的蜀锦华服,衣摆处阵脚细密地绣着朵朵祥云,男子的容貌不俗,墨染般的剑眉,深邃的眸子,硬挺的鼻梁,薄薄的唇,他龙行虎步,充斥着上位者的姿态。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名身着水蓝色华服的男子,他欺霜塞雪的肌肤,全然不输给女子,一双眸子微弯,看上去像是在笑似的,在他的身侧是一名面色庄重的男子,他身材挺拔,每每踱步,都极为有力。

    “这是大王兄君子镜、二王兄君亭樊,六王兄君楚悠。”君莫黎介绍道。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安王、瑞王和逸王。”凤七七看着三人越走越近,点了点头,轻声呢喃道。

    没想到,才短短的几日,自己就能够见到这么多大人物。

    而且,一个个还都是英俊不凡。

    凤七七的心中感叹,皇家有着太强大的基因了,这更加让凤七七好奇,在君莫黎的那张面具下,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容貌。

    众人齐齐站了起来,异口同声地唤道:“参见安王殿下、瑞王殿下、逸王殿下……”

    凤七七低着头,全然没有注意到,逸王君楚悠正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君楚悠像是看到了一件稀奇的玩意儿的,缓缓地抬起了白皙颀长的手指,轻轻地摸了摸棱角分明的下巴,微微地眯了眯双眸,踱步朝着君莫黎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唇角勾起了一丝浅笑,将目光从凤七七的身上挪到了君莫黎的脸上,笑吟吟地说:“七王弟,这便是你的新王妃吗?”

    君莫黎抬首,淡淡地笑了笑,瞧着凤七七没有丝毫的反应,他轻轻地扯了扯凤七七的衣袂,柔声道:“七七,快见过六王兄。”
正文 第40章 解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抬起了眼皮儿,瞳仁之中倒影出了君楚悠的那张英俊的容颜,她淡淡地笑了笑,莞尔道:“凤七七见过逸王殿下。”

    君楚悠有着一双笑眼,看上去永远都像是在笑着似的,他弯着身子,也不管旁人的目光,笑吟吟地在凤七七的脸上打量着。

    他的目光让凤七七有些不舒坦,她敛了敛眸光,微微地蹙了一下眉。

    君楚悠笑容更甚,看着凤七七脸上不自然的表情,他笑着说:“想必这位便是怡红楼的凤老板吧!”

    凤七七闻言,倏然瞪大了一双眸子,环视四周,达官显贵们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凤七七恨不能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呵、呵呵……”凤七七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有些嗔怪地瞥了君楚悠一眼。

    这个逸王是不是脑袋里少了一根弦,刚刚开口之时,询问君莫黎自己是不是她的王妃,现在又特意强调了自己是怡红楼的凤老板,这不是摆明在众人的面前,挑明了自己的身份。

    一个下九流行当最末端的青楼女子,站在达官显贵之中,本就是想得极为突兀,现下更是让凤七七不知道应该如何自处。

    君莫黎侧目瞟了一眼凤七七,他的面色却没有多少的变化,微微地挑了一下眉,轻声地对凤七七说:“六哥的性子本就不拘小节,你无需多虑。”

    凤七七扯了扯唇角,这叫不拘小节,这分明是让你下不来台。

    她淡淡地笑了笑,缓缓地站起了身子,她倏然一惊,眼瞧着君楚悠凑到了自己的面前,她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君楚悠颀长的睫毛扫在了自己的脸上。

    下意识凤七七向后倒退了一步,轻轻地抿了抿双唇说:“逸王殿下,您还真是风趣幽默啊。”

    君楚悠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口洁白的贝齿,他颌了颌首,扬起了棱角分明的下巴,抬手挽起了一缕鬓间的青丝,“有怪莫怪,本王天生性子懒散惯了,说话也是不经大脑,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凤七七卷起了帕子,轻轻地拭了拭额头上的冷汗,眸光环视四周,瞧着一个个对自己指指点点的,她感觉自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似,躲又躲不掉,跑又跑不了。

    “呵呵。”凤七七尴尬地笑了笑说:“逸王殿下不似俗人,倒也是和我臭味相……”

    她的话音未落,君莫黎用手肘轻轻地撞了一下凤七七的腰肢。

    凤七七垂下了睫眸,瞥了君莫黎一眼,便倏然住口。

    君楚悠一脸痞子样,抬手揉了揉他的鼻尖,“七弟还是这般谨慎,在三王兄这里算是家宴,咱们也都别客套了。”

    “就是就是。”君夙羽的唇角微翘,朝着萧娉婷颌了颌首,吩咐道:“传膳吧。”

    “是。”萧聘婷福了福身子,她的声音极为好听,好似一片轻盈的羽毛,轻轻地拂过了凤七七的心头。

    凤七七一瞬不瞬地看向了萧聘婷,人美声甜,这样的女子,这样的出身,却是为人侧室,瞧着她看着君夙羽的目光,满眼累起了朵朵的桃花,若非当真钟情于君夙羽,任由谁也不能够做到如此。

    君夙羽并没有立正妃,和黎王府一样,只有一个侧妃搭理阖府大小适宜,瞧着端王府被搭理的井井有条的,想来萧聘婷定是个八面玲珑之人。

    正想着,君楚悠抬手扯了扯凤七七的衣袂,她微微地蹙了蹙秀眉,侧目瞟了一眼君楚悠,他竟然坐在了自己的身边,“别站着了,三王兄在军中多年,不是个拘泥小节之人,咱们落座吧。”

    凤七七看着君楚悠脸上的笑容,不知怎地,有一种莫名的好感,感觉很是亲切,她俯身坐了下来,笑看着君楚悠,“逸王殿下……”

    她刚一开口,君楚悠抬手打断了凤七七的话,“这么叫着多见外,往后你就跟着老七,唤本王六哥。”

    他的笑容极为灿烂,仿佛能够驱散世界上所有的黑暗似的,“来叫声六哥听听。”

    凤七七压了压眉心,侧目瞥了一眼君莫黎,看见他朝着自己点点头,凤七七甜甜地笑了笑,轻唤了一声,“六哥。”

    这一声“六哥”叫地甜进了君楚悠的心坎里,他笑着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了一枚紫玉戒指扔给了凤七七。

    凤七七接过了紫玉戒指,抬眸看向了君楚悠。

    “喏,这个送给你。”君楚悠笑笑说:“本王今日进宫,母妃赏本王的,本王觉着适合你。”

    凤七七低头,看着手中的紫玉戒指,面色一喜,这枚戒指的做工极为精巧,端是一眼望去,凤七七就知道,这枚戒指并非俗物,在手中掂了掂,唇角上的笑变得愈发浓郁。

    至少五百两银子到手了。

    君莫黎看着凤七七像是金子似的表情,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她知道凤七七是什么样的德行,抿了抿唇,提醒道:“还不赶紧谢谢你六哥。”

    凤七七攥紧了手中的紫玉戒指,像是生怕君莫黎会抢走似的,朝着君楚悠笑了笑说:“谢谢六哥。”

    “既然,六王弟都已经送了礼,我们这些做兄长的,岂有不送的道理。”安王君子镜淡淡地笑了笑,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站着的家仆打了一个眼色。

    家仆颌了颌首,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将一个金滚边的楠木锦盒,放在了凤七七面前的桌案上。

    咕噜。

    凤七七吞了一口口水,原本她是不想前来端王府的,可现在她却是满心的欢喜。

    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锦盒,顿时一道流光闪耀,灼了凤七七的眸。

    灿金色的锦缎铺在锦盒之中,其上端放着一颗鹌鹑蛋大小的明珠,流光闪耀,凤七七的双瞳在眼眶之中微微地一缩,她张大的嘴巴,像是想要吞下这颗珠子似的。

    “擦擦你的口水。”身侧的君莫黎淡淡地开口。

    凤七七敛了眸光,抬起了眼皮儿,朝着君子镜痴痴一笑说:“安王殿下,您这让我怎么好意思……”

    “原是没有准备什么的,真巧父皇赏了一斛明珠,本王按府中份例分了,正好剩了这一刻,就做个顺水人情。”君子镜端起了桌案上的白玉酒杯,淡淡地说。

    这样的顺水人情,往后应该多多益善。

    君亭樊抬手举杯和君子镜轻轻地碰杯,唇畔含笑,敛了眸光,看了一眼凤七七,说:“巧了,本王今儿也得了父皇的赏。”

    君亭樊出手,亦是同样大小的珠子。

    凤七七的双眸微眯,双瞳中满是惊喜之色。

    这不是梦吧,就算是梦,这也太美了吧。

    凤七七不由将眸光落在了君夙羽的身上,微微地凝了一下眉。

    按理说,君夙羽才是她第一个结识的王爷,可是他却还没有给过自己见面礼。

    原本凤七七想着君夙羽会有什么好物件儿送给自己,可是下一瞬她微微地怔了怔。

    君夙羽脸上的是什么表情,怎么会这么难看。

    她侧目瞥了一眼身侧的君莫黎,他脸上的表情亦是如此,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刚想要询问,身侧的君楚悠凑到了凤七七的耳畔,压低了声音说:“大王兄、二王兄和三王兄都是劳军之将,可父皇偏心……”

    君楚悠并没有把话说完,凤七七压了压眉心,眸光凝固在了君夙羽的身上。

    原来是皇帝老儿偏心,不待见这位端王。

    可这么做也太明显了些吧。

    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这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争,而她凤七七却成了他们的靶子,一个个地将准星瞄在了自己的身上,她情愿他们没有送自己见面礼。

    他们纷纷地找上了对方的茬子,攀比着让对方下不来台。

    君子镜刚刚才说是皇上老儿上了一斛珠子,这厢君亭樊就送上了同样的珠子。

    君亭樊分明是想要告诉众人,在皇帝老儿的心中,他和嫡出的皇长子无异。

    而君夙羽却并未得封上,这会子脸色又有些不大好。

    凤七七犹如琥珀般的瞳仁在眼眶之中滴溜溜地打转,一撩裙摆,她深吸了一口气,唇角一挑,弯起了一抹浅笑说:“凤七七多谢安王殿下、瑞王殿下赏赐,只不过,这明珠乃是圣上封赏给两位王爷的,若是民女收下,只怕是不大妥当。”

    说着,凤七七将眸光挪到了君夙羽的身上,欠了欠身子,笑着说:“民女还未来得及多谢端王殿下,您的礼物民女甚是喜欢。”

    凤七七开了口,以皇帝之名,回绝了君子镜和君亭樊,皇帝赏赐的封赏,的确是不适合转送他人,这话说地巧妙的很,虽是有些不近人情,但却又给两人提了个醒。

    君夙羽闻言,先是蹙了一下眉,须臾,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浅浅淡淡地笑,他知道,凤七七这是在帮着自己解围,报以微笑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凤老板喜欢就好。”

    端坐在一旁的君子镜和君亭樊两人的脸色此刻却变得不好看了,可是却又不敢怪罪凤七七。

    她说得没有错,将皇帝赏赐的物件儿转送,本就是对皇帝大不敬,他们不但不能够怪罪凤七七,反而是要谢她。

    凤七七莞尔:“安王殿下、瑞王殿下,凤七七多谢抬爱,还请收回这两枚明珠,倒不如兑现成银子,或许我会更开心。”

    这个时候,凤七七开了口,替两人打了马虎眼,将这件事搪塞了过去。

    她既帮了君夙羽,又帮了君子镜和君亭樊,三不得罪,还落了个好。
正文 第41章 七分醉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凝眉望着凤七七,眸光之中潋过了层层的波纹,唇边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这个凤七七,他果真是小看了,才不过三两句话,就能够替君夙羽解了围。

    他摸了摸棱角分明的下巴,将眸光落在了君夙羽的脸上,瞧着他一双细长的凤目微弯,唇畔含了一抹清浅的笑,君莫黎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鼻端之中发出了一声轻笑声。

    他的这个三哥,旁人不了解,他可是清楚的很,那一张俊美若妖的脸,何时有过这样的笑,可见他是对凤七七动了心思。

    倏地,君莫黎不由心头泛酸,他压了压眉心,急忙掩了自己脸上所流露出的神情,他抬手用力地在凤七七的腰肢上捏了一把。

    “端王殿下……呃……”

    凤七七的声音变了调,声音若有杀猪般凄厉,她猛然垂眸,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君莫黎,口中银牙紧咬,硬生生地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来,“你要做什么!?”

    君莫黎缓抬双眸,和煦的阳光耀在了他的脸上,颀长的睫羽在那半张面具上留下了两道剪影,他的唇角噙着一抹浅浅淡淡的笑,像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他淡淡地笑了笑说:“诸位王兄,七七不懂得规矩,让诸位王兄见笑了。”

    君莫黎的话,算是掩了刚刚所发生的一切,一众王爷皆是敛了灼灼的眸光,面色变得柔和了起来,依旧是推杯换盏,一个个兄友弟恭的模样好生祥和。

    凤七七落座时,萧聘婷折纤腰以微步,身姿摇曳地折返而回,她朝着君夙羽福了一下身子,“妾身已经安排妥当了。”

    萧聘婷的话,并没有让君夙羽回过神来,瞧着他唇畔含笑望着凤七七,萧聘婷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寻着君夙羽的目光,朝着凤七七的方向看了过去。

    微蹙的眉心变得愈发深邃,萧聘婷轻轻地抿了抿唇,她作为妾室入端王府邸多年,何时见过王爷脸上露出过这样的笑容,心坎里像是有人戳了一指头,一股子酸涌上了鼻端,再次开了口,萧娉婷提高了声音又说:“王爷,妾身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她的话音让君夙羽回过了神,他微微地蹙了一下眉,敛了脸上的表情,端起了桌案上的白玉酒盏,宽大的袖口掩了口鼻,似是隐藏着自己的尴尬,他颌了颌首,正了音色说:“嗯,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那就传膳吧。”

    “是。”萧聘婷点点头,福了福身。

    她莹白的纤手垂下,纤细的皓腕带着的景泰蓝的镯子磕了一下手指上的同款式的戒指,发出了脆生生的响,一撩裙幅盈盈地转过了身子,端得上是刹那芳华。

    萧聘婷的那双黑白分明的美眸,似是凝在了凤七七的身上,一直到她不得不敛回眸光时,她方向离开了花园中。

    凤七七的眉黛浅凝,下意识抬手拭了拭自己的脸,眸光瞟落在了君莫黎的身上,疑惑地问:“我脸上有花儿吗?”

    君莫黎瞥了凤七七一眼,淡淡地说:“一会吃食上来,就堵住你的嘴巴。”

    凤七七阖了阖眸子,不屑地撇了撇嘴,端起了白玉酒壶,斟满了自个儿面前的酒盏,刚要递到了唇边,倏地被君楚悠一把拉住了皓腕,“怎么了?”

    君楚悠的笑容极为灿烂,那一双眸子似是一片清可见底的碧湖,“酒要人多喝才热闹。”

    凤七七很是喜欢君楚悠的性格,手中的白玉酒盏撞在了君楚悠的杯子,露出了一口白牙,笑道:“干杯。”

    美食还没上来,凤七七便只好喝酒,一杯接着一杯下了肚,她的双颊染了一抹绯色,酒气上头,一阵清风拂过,只觉着天儿都旋转的。

    抬手揉了揉额头,酒气上了头的她就坐在那儿傻笑。

    君莫黎眉心微蹙,压低了声音,在凤七七的耳畔说:“别喝了!”

    “唉!”眼瞧着君莫黎抬手夺去了她手中的酒盏,凤七七抬手挥来了君莫黎的手,“别扫兴。”

    她有些嫌恶地嗔了一眼君莫黎,须臾侧目看向了君楚悠,嘿嘿一笑说:“咱们喝,别搭理他。”

    君楚悠自诩风流,吟诗作对诗词歌赋,酒自然是不可少的,他倒是没有怎么样,瞧着酒醉的凤七七,就愈发地觉着好玩。

    平日里见到的那些女子们,装模作样地好不矫情,倒是凤七七为人爽快投了他的性子。

    又是几杯下肚,凤七七的脸色更红了,好似天边的一抹云霞,她将君莫黎之前的提醒全然混忘了,一撩裙幅,翘起了二郎腿,瞧着侍婢端上了美食,凤七七食指大动,有美酒喝自然就应该有美食相伴,侍婢还未来得及将青瓷盘从秒金边的红木托盘上拿下来,她直接一把夺过了盘中的肥鸡,扯下了两个鸡腿,一个递给了身旁的君楚悠。

    两人吃吃喝喝地,一时间好不快活,将这里是什么地方、什么场合都给抛之脑后了。

    “呃。”凤七七大了个酒嗝,一脸痴痴地笑。

    “微臣来晚了,还请诸位王爷赎罪。”这时易青人缓步走进来端王府的花园,他躬身一礼,恭恭敬敬地说。

    凤七七听见了易青人的声音,抬起了眸子,嘿嘿一笑说:“小青青,你怎么才来,快过来过来,陪我喝酒。”

    她倒是不见外,叫的很是暧昧。

    君莫黎深深地皱了一下眉,侧目瞥了一眼凤七七,那双凌厉的眸子宛如锐利的钢刀似的,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咬牙切齿地说:“凤七七,你可是想死吗?!”

    凤七七侧目,朝着君莫黎露出了一口皎月般的白牙,抬起了满是油污的素手,直接就要往君莫黎的肩上拍。

    君莫黎别过了身,躲开了凤七七的手。

    凤七七似是不快地嗔了他一眼,抬起了双眸,环视周围的贵人们,“你们瞧瞧,他就是这么放不开。”

    “凤七七凭你是什么身份,也敢在诸位王爷的面前这么说话!”

    凤七七的话音刚落,易青灵便着一袭浅海沙娄金线阵脚细密绣着朵朵海棠的华服,走进了花园当中,才一打眼,正瞧见了凤七七刚刚抬手要去拍君莫黎,顿时,易青灵的面色铁青,犹如笼了一层铅云,怒声怒气地说:“你还不跪下给黎哥哥赔不是!”

    “跪下?”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唇边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啐了一地的鸡骨头,“青灵姑娘,你见了诸位王爷不屈膝,不见礼的,还是大家出来的闺秀,连这点礼数都没有。”

    易青灵才踏进了端王府的花园,就瞧见凤七七一脸暧昧的模样坐在了君莫黎的身侧,顿时心中恼火,哪还管得了这么多。现下听闻了凤七七的话,她不禁一怔,贝齿轻咬唇瓣,深深地低下了头。

    易青人凝眉,身子放地更低了,“舍妹无礼,还请诸位王爷莫要见怪。”

    “说起青灵这丫头,还是咱们瞧着长大的,这丫头的性子总是这般毛躁,青人啊,你也不用这般客套了。”君子镜唇畔含笑,朝着易青人兄妹二人颌了颌首,笑着说。

    “就是就是。”君亭樊不甘落后地说:“青人啊,快过来坐。”

    易家本就是名门望族,再加上易大将军手握兵权,君子镜和君亭樊心中想的什么昭然若揭。

    凤七七笑了笑,瞧着易青人一脸的为难,她招了招手,笑着说:“小青青,那天不是跟你说,让你跟着我混嘛,你还过来陪我喝酒。”

    易青人闻言,面色微微一红,轻轻地抿了抿双唇,侧目看了一眼凤七七,须臾又将目光落在了君夙羽的脸上。

    君夙羽知道凤七七这是帮衬着易青人解围,刚刚她帮了自己这么个大忙,现下也不能让凤七七下不来台,他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家仆。

    家仆颌了颌首,须臾,便在君楚悠的身旁置了桌案。

    “青人快去坐吧。”君夙羽笑着点点头,朝着凤七七身边的桌案的方向指了指。

    易青人笑着点了点头,双手抱拳应了声是,便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坐了下来。

    他压低了声音,凑到了凤七七的耳畔,轻声地说:“还好有你在,不然的话我都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了。”

    凤七七抬手拍了拍易青人的肩,嘿嘿一笑说:“姐答应过罩着你,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说话时,凤七七感觉身后一道寒芒袭来,她缓缓地侧目,朝着君莫黎做了个鬼脸,“都是自己人,坐在一块儿热闹。”

    君莫黎的面色漆黑如铁,他冷冷地剜了凤七七一眼,压低了声音,像是从牙缝当中挤出来了一句话,“看本王回去如何收拾你。”

    “咳咳……”

    凤七七才将一口酒灌入了嘴巴里,听见了君莫黎的话,她猛地咳嗽了起来,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她顺了顺自己的胸口,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时端王府的舞姬鱼贯而入,随着阵阵的丝竹羌笛声翩翩起舞。

    凤七七深吸了一口气,敛了眸光,不敢再正视君莫黎的眸子。

    易青灵坐在君莫黎的身侧,瞧着他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全神贯注地望着凤七七,心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她贝齿紧紧地咬了咬唇瓣,莹白的纤手将白玉酒盏捏地吱吱作响。

    她扯了扯裙幅,盈盈地站了起来,朝着主位之上的君夙羽福了福身,“端王殿下,光有舞没有歌岂不扫兴,臣女听闻凤老板歌技卓群,不知可否让凤老板唱上一曲儿?”

    易青灵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微微地眯了眯双眼,眸光清冷地刮过了凤七七。

    “呵!凤七七,今儿你唱也不是,不唱也不是!”
正文 第42章 似梦非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卷起了手中的帕子,拭了拭唇角,打了个酒嗝,醉眼朦胧地瞟了一眼易青灵,微微地蹙了蹙秀眉,唇边掀起了一抹凉薄的笑,易青灵是什么意思,她可是清楚的很,左不过是想要让自己下不来台。

    若是不唱,便是拂了在场的诸位王爷的颜面,若是唱,那她又和欢场中的歌女有什么区别,倘若自己唱地再不伦不类,那她更是欢心的紧了。

    凤七七抬手,抚了抚云鬓间簪花上轻轻晃动的流苏,目光之中满是揶揄之色,冷冷地瞥了易青灵一眼,哂笑着说:“呵呵,青灵姑娘乃是大家闺秀,想必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定是样样精通,不如就由青灵姑娘抚琴,我唱上一曲,端王殿下觉着如何?”

    君夙羽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唇畔之上的笑容愈发浓郁,眯了眯双眸,颔首道:“既然青灵姑娘和凤老板都已提议,那就如此吧。”

    易青灵轻轻地抿了抿双唇,清冷的眸光冷冷地剜了一眼凤七七,她原本想着让凤七七当中下不来台,却不曾想连自己都搭上了。

    可少卿易青灵转瞬一想,唇边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冷笑,她心中暗忖:好啊!既然你让我为你伴奏,我就好好的给你伴奏,就怕到时候你会更丢人!

    想到了这里,易青灵朝着君夙羽的福了福,莞尔道:“就按照凤老板的意思吧。”

    君夙羽笑了笑说:“如此甚好。”

    他挥了挥手,乐师退下,易青灵迈着莲步,径直地走到了七弦琴后,扬起了头来,看向了凤七七,扯了扯唇角眸光之中漾过了一抹不屑之色。

    易青灵在京城之中有着才女的美名,她自诩一双妙手抚琴无人能及,且要好好看看,凤七七的歌要怎么样才能够配上自己的曲!

    莹白的纤手抚在了琴弦上,易青灵微微地扬起了尖尖的下巴,眸光清冷如霜,瞥了凤七七一眼,揶揄道:“凤老板唱歌,我谱曲好了。”

    在诸位王爷的面前,有这么一个出风头的机会,她绝不会失手,再加上凤七七在她的眼中,左不过是一个青楼里头的娼妓,根本就不足为惧。

    凤七七莞尔,抬手拭了拭唇角,“既然青灵姑娘都已经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凤七七翘起了腿,直接端起了桌上的白玉酒壶,猛然灌下了一口烈酒,“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这是凤七七前世最喜欢的一首歌,像极了她前世的生活,今朝有酒今朝醉。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

    君莫黎听闻了凤七七的一歌,默念了一句,墨染般的剑眉不禁微微地一蹙,这首歌的词甚好,再配上凤七七的歌,堪称恰到好处。

    凤七七唱歌的空隙间,饮了一口酒,模样甚是洒脱,清风浮动吹起了凤七七一头宛如墨染一般的青丝,卷起了清风之中随风翩翩而舞。

    易青灵手下的琴音,虽能够跟上凤七七的歌,但是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定格在了凤七七的身上。凤七七的不着粉黛,一身惊华,这歌声好像是特意为她而写的,“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飘摇,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独自醉倒,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一身骄傲……”

    “好词!好词!”君楚悠眸光灼灼地望着凤七七,京城当中谁人不知道,他这位风流才子的名号,能够入得了他耳廓的词曲,怕是嵇康再世,也要挑剔上几分,他口中赞扬凤七七,可见是对于她多大的认可。

    凤七七笑了笑,朝着君楚悠挑了挑眉,“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一曲散,凤七七成为了全场的焦点,这首歌词实在是太引人入胜了,将洒脱和飘逸彰显淋漓,再加上此时凤七七的半醉半醒的模样恰到好处。

    “啪啪啪……”

    君楚悠一脸笑意,为凤七七鼓掌叫好,“好!好歌啊!”

    凤七七将手中空置的白玉酒壶扔在了一旁,一脸笑意地看向了易青灵,瞧着她吃瘪的表情,给了她一个挑衅的目光。

    易青灵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她贝齿紧咬唇瓣,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双瞳当中漾过了森然的寒芒,恨不能当即就冲到凤七七的面前,狠狠地教训她一顿。

    凤七七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抬手掩了自己的朱唇打了个哈欠,笑着说:“曲也弹了,歌也唱了,这会子我有些困了,不知道端王殿下能不能让出来间客房让我小睡片刻?”

    君夙羽还沉浸在凤七七的歌声当中,听见了凤七七的话后,他敛了眸光,朝着凤七七颌了颌首,侧目瞥了一眼身边的萧聘婷,薄唇微启吩咐道:“给凤老板准备间客房。”

    “是。”萧聘婷应声,盈盈地站了起来,她身姿摇曳迈着莲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凤老板请随妾身前来。”

    ……

    凤七七没想到,端王府之中的一间小小的客房,都装饰的如此的雅致,酒劲上了头,才刚刚躺在了雕荷花的红木绣床上,她便陷入了沉睡之中。

    睡梦之中,凤七七再次见到了尹黍,他的那张英俊的脸,总是一次次地冲击着凤七七的心里防线。

    她深深地蹙起了秀眉,梦中的尹黍就像是一朵云似的,她怎么都抓不住,她刚刚跑到了尹黍的身前之时,伸出了双臂想要抱住他,可是在却再一次的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

    “不要走!不要走!”

    凤七七的额头之上满是细密的汗珠,青丝紧贴双颊,颀长的睫毛缀着晶莹的泪,睡梦中她再一次冲到了尹黍的面前,这一次她终于抱住了他。

    她唇角微微上扬,很是开心地笑着,“别走、别走好吗?”

    “我不走。”

    一道充满了磁性的声音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他的声音宛如冬日之中的一杯热茶升腾起了袅袅氤氲,散发着阵阵沁人心脾的清香。

    凤七七悠悠地掀开了眼帘,映入了双眸之中正是尹黍那张英俊的脸,他眨了眨缀着颀长睫毛的凤眸,朝着凤七七露出了一抹极为灿烂的笑。

    凤七七眼瞧着她伸出了双臂环住了尹黍的脖颈,撅起来的嘴巴,就要亲到了他的薄唇上,可少卿,她嘿嘿一笑,喃喃自语地说:“嘿嘿,是梦,都是梦。”

    “吧嗒。”凤七七一口亲在了尹黍的唇上,嘿嘿一笑,直接抱着尹黍倒在了床上,她钻进了尹黍的怀中,像是一只撒娇的猫儿似的,在尹黍的胸口上蹭来蹭去的,“总算是抓到你了,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你在跑了。”

    尹黍看着怀中的娇花儿,一只手托起了侧脸,一双眸子弯成了弦月状,笑吟吟地望着凤七七,良久之后,他瞧着凤七七像是捡到宝了似的,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腰。

    他缓缓地伸出了手,挽起了凤七七垂落下来的青丝,别在了她的而后,他唇角上扬起了一抹弧度,痴痴地看着凤七七。

    许是感觉到了尹黍的呼吸喷在了她的脸上,她深深地蹙了蹙秀眉,猛然睁开了双眸,不禁张大了嘴巴,睡眼朦胧的小脸上像是活见鬼了似的表情,缓缓地松开了环住了尹黍腰肢的双手,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在确定了眼前的尹黍是真实的存在,凤七七的脸顿时红了起来,犹如今天夕阳西下时的云霞。

    尹黍轻轻地捏了捏凤七七的小脸,唇角扯出了一抹带着玩味儿的浅笑,凑到了她的耳畔,轻声说:“小宝贝,睡醒了?”

    “啊!”

    凤七七倏然惊叫,猛地推开了尹黍。

    “噗咚!”

    尹黍措不及防,刚刚还像是一只乖巧的猫儿似的凤七七,顷刻之间化身为猛虎,他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瞪大了双眼一脸无辜地看着绣床上的凤七七。

    “你、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凤七七一脸震惊,良久之后方才回过了神来,她紧紧地专注了自己的领口,像是刚刚尹黍对她做过了什么似的,一副受害者般的表情,高声惊呼。

    “嘘!”尹黍将白皙颀长的手指竖在了双唇间,对凤七七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他站了起来,走到了绣床前,俯下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凤七七,“刚刚不是还对我又亲又抱的吗?怎么现在还……”

    凤七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抬手在自己的脸上捏了一把,“疼疼疼……”

    她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原来刚刚的一切都不是梦,他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尹黍笑了笑,轻轻地揉了揉凤七七的脸,浅笑着问:“你刚刚可是梦到了我吗?”

    “谁、谁梦到你了!”凤七七嗔了尹黍一眼,贝齿轻轻地咬了咬唇瓣,双手撑着身子,向后倒退,一直到她避无可避,她才启唇说:“你、你、你别做梦了!”

    “呵!”尹黍清浅一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眸,一脸戏谑地说:“可是,刚刚我好像听见有人在睡梦中叫我的名字了!”
正文 第43章 带你去缉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凝眉,难不成刚刚自己当真是说了梦话!

    她倏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刚刚在睡梦之中说了那么多的话,他到底是听见了什么?

    尹黍唇边掀起了一抹带着玩味儿的笑,他的双眸微弯像极了夜空之中皎洁的弦月,好像是凤七七的脸上有花儿似的,他笑吟吟地望着她,倒让凤七七觉得好生不自在。

    凤七七双唇紧抿,眉黛深凝地望着尹黍。

    一时间,房间之中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似的,唯有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似乎两人谁都不想要打破这份静谧似的。

    良久,还是凤七七先开了口,“你身上的伤如何了?。”

    “你是在关心我吗?”尹黍笑了笑,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他颀长的睫毛,都能够扫到凤七七的脸上,炙热的呼吸喷在了凤七七的泛着绯色的侧脸上,将棱角分明的下巴抵在了凤七七的香肩上柔声说。

    凤七七感觉像是泡进了浴桶当中,整个人都是软绵绵的,她背后紧靠在了墙壁上,抬手抵住了尹黍的肩,压低了声音说:“擅闯王府可是死罪,你快走。”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就算是死我也要做一个风流鬼。”尹黍抓住了凤七七的皓腕,微微地眯了眯双眸,一吻落在了凤七七的侧脸上。

    “别……”

    凤七七想要推开了尹黍,可是他的力气却是大到惊人,她竟然无法撼动他分毫,看来他身上的伤已经不打紧了,如若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呵呵。”尹黍清浅一笑,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对凤七七说道:“我带你去抓残害你怡红楼姑娘的凶手如何?”

    闻言,凤七七阖了阖双眸,颀长的睫羽忽闪忽闪地。

    她很想要知道,尹黍究竟是什么人?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竟然还知道自己这么多的事情。

    还没有等凤七七回过了神来的时候,尹黍忽地一把拉住了凤七七的手,他猛地一脚踏在了地面上,两人的身体拔地而起。

    凤七七抬头,瞧着屋顶的瓦片被人掀开,想来尹黍刚刚定是如此进入了端王府的客房当中。

    尹黍紧紧地抱着凤七七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他的手有些不老实,滑入了凤七七的衣襟,感受着腰间柔软细腻的肤质。

    凤七七有所察觉,用力地拍了拍尹黍的手,“你给我老实点!”

    “呵呵。”尹黍邪魅一笑说:“你身上哪里我没有看过,哪里我没有摸过。”

    “你……”凤七七吃了瘪,恶狠狠地剜了尹黍一眼,“你放手!”

    “啊!”

    尹黍倏然地松开了身子,凤七七的身体猛然下坠,险些从屋顶上掉了下去。

    瞧着凤七七脸上的惊错的表情,尹黍笑了笑说:“刚刚可是你让我放手的。”

    “你……好,算你狠!”

    凤七七虽是一个杀手,但是轻功却平平。

    再加上刚刚她还喝了酒,脚下很是虚晃的很,就算是在平地上走起路来,都是摇摇晃晃的,更不要说是在端王府这么高的屋顶了。尹黍再次拉环住了凤七七盈盈一握的小蛮腰,突然一跃而下,一匹白色的骏马疾驰而来,在尹黍和凤七七落地的一霎,骏马将两人接住。

    凤七七似乎很是喜欢尹黍这匹极为有灵性的马,轻轻地摸了摸它的鬃毛。

    “它叫白光,你还是出了我之外,第一个它不抗拒的人。”尹黍将他的下巴抵在了凤七七的香肩之上,轻声地在凤七七的耳畔说。

    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侧目时,她的唇不小心碰在了尹黍的脸上,倏地凤七七的俏脸更红,下意识地想要回避着尹黍,却发现自己已经避无可避了,她紧紧地被尹黍禁锢在了他的怀中,她的背紧贴在了尹黍结实的胸膛上,感觉到他炙热的呼吸喷在了她的后颈之上。

    她的身体僵硬的像是灌了铅似的,连小拇指都不能动弹一下。

    “呵呵。”尹黍感觉到了怀中美人儿的僵硬的像是一块石头,清浅一笑,柔声说:“你需要放松点。”

    凤七七也想要放松,可是现在这种情况,让她如何放松得下来。

    这两日,因为怡红楼和户部侍郎府之中发生了命案,所以京城宵禁的时间提前了两个时辰,才刚刚入了夜,街道上便已经空无一人了。

    凤七七身下的白光疾驰在了空荡的街上,耳畔风声簌簌,凤七七感觉到了扑面的夜风散去了酒劲,片刻之后,白光停在了怡红楼的后院,尹黍翻身下了马,朝着凤七七伸出了莹白的纤手。

    凤七七微微地一怔,想起了那天她下马时的窘态,伸出来的手下意识又缩了回去。

    “怎么,脚又麻了?”尹黍的唇角噙着一抹浅薄的笑,眉梢微微地一挑,清亮的双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凤七七的秀足。

    “我哪有。”凤七七并没有理会尹黍,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径直地朝着怡红楼当中走了进去。

    尹黍垂下了颀长的睫毛,微微地摇了摇头,跟在了凤七七的身后。

    凤七七冷不丁地回过了身子,却不料此时的尹黍没有停下他的脚步,依旧举步上面,一下子撞在了凤七七的背上。

    凤七七朝前顿了一下,她回过了身子,嗔了尹黍一眼,有些嫌恶地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瞧见你的样子,我有些担心,明天京城之中会不会多两具新的尸体。”

    尹黍蹙眉,淡淡地笑了笑,“一会儿你别笨的像猪才好。”

    凤七七皱了皱鼻子,“你才是猪!你们全家都是猪!”

    言毕,凤七七推开了怡红楼的后门,举步走了进去。

    不知为何,她总是觉得今儿晚上的夜风格外的冷,她打了一个寒颤,紧了紧自己的领口,像是做贼似的一路上很是仔细生怕惊恐了歹人似的。

    尹黍看着凤七七贼头贼脑的模样,唇边扯起了一抹浅薄的笑,他凑到了凤七七的耳畔,轻声地说道:“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干这种事儿啊?”

    凤七七回头,“那种事?”

    “偷鸡摸狗呗。”尹黍笑着说。

    凤七七嗔了尹黍一眼,轻哼了一声说:“的确是没少干。”

    怡红楼并没有营业,姑娘们也因为没有了活计,早早的都已经歇下了,原本热闹热闹的怡红楼,寂寥的像是一座死城似的,除了阵阵的夜风声,凤七七便在听不见其他的声响。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回头看向了尹黍,“你确定,凶手就在怡红楼当中吗?”

    尹黍颔了颔首,笑道:“当然。”

    “凶手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偏偏针对我怡红楼呢?”凤七七蹙眉又问。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尹黍拉着凤七七的手,绕过了后院的抄手回廊,直奔小桃红的房间而去。

    距离小桃红的房间不到十步的时候,凤七七微微地皱了一下鼻子,一股淡淡的幽香传入了她的鼻端当中,她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压低了声音说:“的确是这种味……”

    她话还没有说完,回头之时,却瞧见了尹黍的脸上,已经带上了面巾。

    他的手中拿着那天晚上凤七七在庞野府中所带的黑色面纱,在她的面前晃了晃,“喏,物归原主。”

    凤七七双唇紧抿,没想到尹黍还会保留着这个。

    她接过了尹黍手中的黑色面纱,遮住了她的口鼻,声音犹如蚊子的嘤咛一般,对尹黍问:“你是怎么知道凶手会出现在这里的?”

    “猜的。”尹黍淡淡地笑了笑说。

    凤七七的唇角微微地抽了两下,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如果破案可以用猜的,那还要衙门做什么,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猜猜便是了。

    她正鄙视着尹黍时,尹黍先凤七七一步,走到了小桃红房间的窗下,捅破了窗户纸,朝着小桃红的房中看去。

    他朝着凤七七招了招手,示意凤七七上前。

    凤七七眉黛深凝,举步上前,她略矮尹黍一个头,看向小桃红房中时,还要稍稍地踮踮脚。

    眸光从窗户纸当中看了进去,凤七七的面色顿时一变。

    漆黑的中一束月光耀在了一道黑色的身影上,端是一眼望去,凤七七便已经知晓了这个凶手究竟是什么人,只是让凤七七没有想到的,竟然会是他。

    只瞧见那人将手抬高,一把明晃晃的菜刀闪过了一抹森然的寒芒,他缓步朝着小桃红的床走去,临近之时,他猛地撩开了悬在小桃红的床前的幔帐。

    他虽然是背对着凤七七,可她却能够感觉到,此时此刻房中的凶手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了一丝隐隐的兴奋。

    他将小桃红从床上拖了下来,用手中的刀割开了小桃红身上的肚兜,伸出了一双粗糙的手,正要去摸小桃红丰润的盈胸。

    “嘭!”

    倏地,一道巨响从他的身后刺入了他的耳廓之中,他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没有入眠,冷不丁得缩了一记哆嗦,猛然回头看向了房门口。

    月光将凤七七的身影拉得袖长,她的那张精致的小脸,隐藏在黑暗之中,似是笼罩了一层厚厚的铅云,仿佛下一瞬便能够惊起一场狂风暴雨来。

    “杀了姑奶奶的人,今儿姑奶奶就让你血债血偿!”凤七七的声音极冷,宛如一把把利刃朝着凶手刺了过去。
正文 第44章 送往衙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凤老板……”

    “呵!”凤七七冷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神琥珀色的瞳仁之中,潋过了一抹森然的寒意,“我原是看你可怜,却不曾想是养虎为患,李三,我今天就杀了你,替紫嫣和紫月报仇雪恨!”

    话落,凤七七猛地一个健步朝着李三冲了过去。

    李三回了神,抡起了手中的菜刀就朝着凤七七砍了过去,“凤七七如果没有你,就没有这些娼妓,你才是罪魁祸首,我要杀了你!”

    在凤七七临近了李三身前之时,他瞬间暴走,手中的菜刀迎面朝着凤七七砍下,凤七七侧过了头,抬腿便是一脚,直接踢在了李三的心胸上。

    噔噔噔……

    顿时,李三倒了数步,在站稳了身子的瞬间,凤七七身影宛如一道流光,瞬间便出现在了李三的身后,她的双眼充满了像是狰狞毒蛇一般猩红的血色,那一瞬间,凤七七仿佛是看见了紫嫣和紫月两人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不知为何,凤七七倏然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爆炸了似的,她猛然抬手无助了自己的头。

    她的额头之上蹦起了一条条的青筋,黄豆粒般大小的汗珠子,顺着凤七七的双颊滚落了下来。

    凤七七的口中银牙紧咬,她倏地蹲在了地上,背后涔涔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衣裳。

    她的这个毛病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了,前世,凤七七眼睁睁地看着父母在自己的面前丧生,悲痛欲加,她情绪崩溃,落下了情绪激动时,便会头疼欲裂的毛病。

    李三眼瞧着凤七七蹲在了自己的面前,趁她病要她命的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抡起了手中的菜刀,朝着凤七七白皙袖长的脖颈便砍了下来,“贱人,去死吧!”

    刹那李三手中的菜刀寒光一闪,凤七七只感觉自己的脖颈后,寒风席卷而来,她想要站起来,可身上就像是绝地的河岸一般,力气倾泻而出,就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啊!”

    忽地,一道犹如杀猪一般的凄厉惨叫声响彻而起,李三的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倒飞了出去。

    嘭的一声闷响,李三撞在了墙上,然后又滚落了下来,将红木雕花案上的琉璃花瓶砸到了地上,啪的一声,花瓶破碎,溅了一地的水。

    尹黍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后,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中,用自己的身体,温暖着凤七七,“七七,你没事吧?”

    凤七七的身体颤抖宛如筛糠,耳廓传入了尹黍的声音,方才让她颤抖的身体稍稍地缓和了几分,她颤颤地看向了身侧的尹黍,散去了血色的双唇微微地颤抖着,她的声音沙哑至极,“杀了他,帮我杀了他!”

    尹黍轻轻地拍了拍凤七七的背,轻声在她的耳畔说:“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你不是还和衙门的孙捕头打了赌,还是将他交给衙门吧。”

    凤七七阖了阖双眼,颀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她朝着尹黍点了点头,气若游丝地说:“把他捆起来。”

    尹黍点点头,扶着凤七七坐在了房中的杌子上,然后像是绑粽子似的,将李三捆了个结结实实。

    须臾,尹黍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前,他凝眉看着表情痛苦的凤七七,甚是关切地问:“七七,你这是怎么了?”

    凤七七的贝齿紧咬唇瓣,眉心紧皱成川,缓缓地抬起了眼皮儿,看了尹黍一眼,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笑,气若游丝地说:“老毛病了,不打紧儿的。”

    尹黍蹙眉,挽起了凤七七的皓腕搭了个脉,他的眉心更紧,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沉吟道:“你有这个症状多久了?”

    凤七七摇了摇头说:“有十几年了。”

    “过些时日,我给你配些药,你服用着试试。”尹黍收了手,轻轻地在凤七七的手背上拍了拍。

    凤七七双唇紧抿。

    过些日子,她就要嫁给君莫黎,只怕此生都灾难相见。

    她的心中苦笑,微微地摇了摇头,沉吟道:“如果还有机会的话……”

    “你说什么?”

    凤七七的声音极小,宛如蚊子的嘤咛似的,连距离她不足两尺距离的尹黍都没有听清。

    凤七七摇了摇头,淡淡地说:“没什么,咱们还是将李三送到衙门去吧。”

    尹黍颔了颔首,侧目看向了地上陷入了昏迷之中的小桃红,微微地凝了一下眉问:“要怎么处理她?”

    “把小桃红抬到床上吧,就让她好好的睡一觉,全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吧。”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眸光漫过了尹黍,落在了小桃红的身上,唇角之上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心中暗忖:若是能够像小桃红这般睡醒一觉将一切都忘记了应该有多好。

    尹黍看着凤七七愣了神,抬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柔声说:“七七,怎么了?”

    “没什么,咱们走吧。”凤七七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苍白的像是一张顶好的宣纸似的。

    看着凤七七极为难看的脸色,尹黍蹙了蹙眉,沉声说:“今儿天色已晚,还是明天再去衙门吧。”

    凤七七压了压眉心,用力地抿了抿双唇,沉吟道:“这事儿不易晚了,还是早些去吧。”

    “你的身子可以吗?”尹黍关切地问。

    凤七七颔了颔首,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径直地朝着李三走了过去,她抬脚狠狠地踢了李三,侧目看向了尹黍,轻声说:“帮我将他带走。”

    府尹衙门外,尹黍扶着凤七七从白光的身上跃下,尹黍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看着府尹衙门,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沉吟了片刻之后,侧目看向了身后的凤七七。

    凤七七抬起了双眼,迎上了尹黍的双眸,瞧着他的脸色有些难看,眉黛浅凝,淡淡地说:“如果你不方便,这里就交给我吧。”

    尹黍笑了笑,举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前,抬手勾起了凤七七尖尖的下巴,双眸微弯,唇边掀起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为了我的好娘子,就算是让我去死……”

    不待尹黍把话说完,凤七七抬手无助了尹黍的嘴巴,急声说:“不要乱说。”

    须臾,凤七七举步上前,敲响了鸣冤鼓。

    咚咚咚……

    一阵阵急促的声响,吵醒了软玉温香在怀的徐守峰,“这么晚了还让不让人睡了!”

    他穿上了衣裳,走出了内室之中,外堂之中,一种衙役们,一个个也都是睡眼惺忪的模样,瞧见了徐守峰走了出来,齐声唤道:“徐大人。”

    徐守峰是一脸的不悦,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声音低沉地吩咐道:“去出去瞧瞧。”

    一个衙役得令,急急忙忙地朝着门口跑了过去,片刻之后,又急急忙忙地跑了回来。

    “怎么了!?”徐守峰看着他难看的脸色,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徐大人,是怡红楼的凤老板来了。”衙役躬身一礼,恭恭敬敬地说道。

    徐守峰闻言,不禁瞪大了一双眸子,这个时候, 这个姑奶奶怎么来了。

    他急忙朝着门外迎了过去,正瞧见了凤七七和一个从未谋面的男子,站在衙门外。

    徐守峰举步上前,一脸谄媚地看向了凤七七,嘿嘿一笑说:“这不是凤老板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凤七七嗔了徐守峰一眼,朝着李三的方向努了努下巴,淡淡地说道:“残害我怡红楼姑娘的杀手,我已经抓到了。”

    徐守峰闻言,顺着凤七七的目光看了过去,只瞧见了怡红楼的厨子,被捆地像是一个粽子似的,他微微地皱了皱眉头,对凤七七开口问道:“凤老板,这不是你们怡红楼里的厨子吗?”

    凤七七点了点头,声音清淡不同往日,“就是他,刚刚被我抓了个正着。”

    “这……”徐守峰将信将疑地看着凤七七。

    “这位便是证人。”凤七七侧过了身子,抬手指向了尹黍,说:“刚刚就是这位公子和我一起抓到的李三。”

    凤七七说着,踱步走到了徐守峰的身前,又道:“还请徐大人连夜审问。”

    “是是是。”徐守峰点头如捣蒜一般。

    京城之中现在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怡红楼的凤老板,在有四天的时间就要嫁给黎王殿下了,到时候,凤七七可就是黎王妃了,别说是他一个小小的府尹,就算是朝中的一品大员,见到了凤七七也得要客客气气的。

    徐守峰侧首,看向了身后的衙役,一挥手吩咐道:“快将犯人押进衙门!”

    说着,徐守峰笑吟吟地看向了凤七七,抬手朝着衙门当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着说道:“凤老板,您先请。”

    凤七七点了点头,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府尹衙门当中。

    哗啦啦……

    一盆水,从头泼了李三一脸,李三猛然缩了一记哆嗦,突然睁开了双眼,环视四周,他猛然一惊!

    “大胆李三,你还不如实招来,你究竟是如何杀害怡红楼的紫嫣和紫月两个姑娘的!”
正文 第45章 别小瞧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三扬起了下巴,一脸无所谓地看向了正襟危坐在主位上的徐守峰,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邪魅的冷笑,他挣了挣困在身上的绳子,却发现根本不能够撼动分好。

    “别挣了,那是猪蹄扣,你根本就挣脱不了。”

    凤七七眯了眯双眼,神琥珀色的双瞳之中漾过了一抹凛凛的寒,她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抚了抚美人髻上的簪花,流苏在月光的照耀下,在凤七七的脸上留下了斑斓的流光。

    凤七七扯了扯裙幅,缓缓地站了起来,举步朝着李三走了过去,俯下了身子,瞪着双凉薄、冷漠的眸子,冷冷地睨视着李三。

    “啪!”

    许久后,凤七七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李三的脸上,冷声冷气地说道:“青楼里的姑娘,本就已经是苦命之人,紫嫣和紫月与你更是没有过多的交流,你为什么要残忍的杀害她们?!”

    凤七七受不了徐守峰磨磨唧唧的审问方式,倒不如直接切入正题,干脆又利落。

    李三闻言微微地怔了怔,下一瞬,双眼之中突地涌上了一股杀意,黑褐色的瞳仁,映出了凤七七的容颜。

    半晌,李三扯了扯唇角,他的笑容像是阴鸷的毒蛇,朝着凤七七吐出了猩红的蛇信,“苦命之人?!那也是你们自作自受!”

    凤七七蹙眉,冷凝着李三问:“我自问待你不薄,如不是我的话,只怕你早就已经饿死在街上了,可你为何如此……”

    “呵!”李三冷笑了一声,眸光之中满是揶揄之色,哂笑着打断了凤七七的话:“你以为当年你救下我是一场意外,蠢货!那都是我精心安排的!”

    凤七七的心头咯噔一沉,她的眸色微凉如水,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染着眼红蔻丹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硬生生地扣出了一道道的血痕,她的口中银牙紧咬,眉心扭成了麻花状。

    呵呵!

    凤七七的心中苦笑,缓缓地抬起了头,晶莹的泪珠缀在颀长的睫羽,微微地一颤,两行眼泪顺着双颊滚落而下。

    她用力地抿了抿双唇,她倏地付下了身子,一把扯住了李三的领口,压低了声音怒喝道:“这一切都是你的谋划?!”

    李三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冷笑着说:“你们这些下贱的女人,都应该死,都应该死……”

    李三的声音在衙门当中不断地回想着,凤七七阖上了双眼,身子猛地向后一顿,尹黍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到了凤七七的身后,一把将凤七七揽入了怀中。

    凤七七的身体中的力气像是被人抽空了似的,那张原本就极为苍白的脸,此时更是没有丝毫的血色,她靠在了尹黍的肩上,深吸了两口气。

    尹黍凝眉,垂下了凤眼,开着紧靠在他的胸膛上,孱弱的就像是一阵风就能够吹走的她,他在凤七七的耳畔关切地问:“七七,你没事吧?”

    凤七七摇摇头并没有说话。

    刚刚李三的话,深深地刺痛了凤七七,这一切都是李三的谋划,而李三又是被他招进了怡红楼的,如此说来,她就间接的成为了李三的帮凶。

    稍稍地缓和了一分,凤七七退出了尹黍的怀中,抬头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眸光之中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望着她和另外一个男子举止亲密。

    再过三日,凤七七就要嫁进黎王府,可现在,她却堂而皇之地靠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怀中,徐守峰满是震惊。

    可少顷一寻思,便也觉得没什么,凤七七那是什么身份,京城之中有名的鸨妈,难不成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她的恩客。

    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徐守峰正想着,要不要将此事告知给君莫黎,就听见了凤七七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廓之中。

    “徐大人,劳烦你,带他下去审问吧。”凤七七面色苍白似纸,再多看李三一眼,心中的愧疚就更加深一分。

    徐守峰颔了颔首,立即吩咐:“将罪犯待下去,给本官好好的审,好好的问!”

    “是。”一众衙役异口同声地应答。

    须臾,两人上前,将李三连拖带拽地扯出了衙门当中。

    片刻过后,孙捕头快步走进了衙门中,朝着徐守峰双手抱拳,躬身一礼,恭敬地说:“大人,李三将一切供认不讳。”

    徐守峰看了看凤七七,随后又将目光挪到了孙捕头的身上说:“他是怎么说的?”

    “回大人的话,李三在六年前曾娶妻,他的娘子曾是青楼女子,后又红杏出墙,他心生怨恨将其娘子杀害,而后几年,一共杀害青楼女子数十人,曾是刑部调查之人。”

    孙捕头说着,侧目瞥了一眼凤七七,见凤七七阴沉着一张脸,他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在发现了紫嫣尸体的那天,他曾经和凤七七立下了赌约,若是凤七七查到真凶,那么他就要当中给凤七七下跪斟茶。

    现在凤七七已经将真凶李三缉拿归案,那也就是说……

    孙捕头的面色极为难看,用力地抿了抿双唇,想要对凤七七说些什么,可是最终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凤七七的面色渐渐地恢复了过来,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将眸光落在了孙捕头的身上,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她缓缓地站了起来,举步朝着孙捕头走了过去。

    孙捕头看着凤七七,他着实是小看了眼前的这个女人,才短短的几日的时间当中,凤七七就能够将真凶缉拿,这已经打了衙门当中所有捕快的脸了。

    “凤老板……”

    孙捕头刚刚开了口,凤七七便直接抬起了莹白的纤手,纤细皓腕上佩戴着的玉镯子,顺着凤七七的手腕,稍稍地滑落了几分,她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容,声音亦如她唇角上的浅笑,“孙捕头,不知道我们的赌约,你可还要继续履行下去?”

    孙捕头闻言,深深地蹙了一下眉,额头之上的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子,他抬手拭了拭额头上的冷汗,用力地吞了一口口水,颌了颌首,一字一顿地对凤七七说:“大丈夫一言九鼎,说是当中下跪斟茶,那就是如此。”

    凤七七眸光凝视着孙捕头,她很是满意地点点头,须臾,便折纤腰以微步,回到了原来的位子上,淡淡地瞥了一眼孙捕头。

    堂中满是衙役,作为他们的头,若是孙捕头当中下跪的话,日后还让他怎么去面对这些兄弟们。

    可凤七七的脸上,却是没有任何的表情,像是在等待着孙捕头给自己下跪似的。

    孙捕头感觉自己的脚像是灌了铅似的,每每踱步之时,都觉得步履艰难,待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已是满头的如豆粒般的汗。

    他端起了凤七七身旁桌案上的茶盏,因为太过用力,青瓷茶盏发出了吱吱的声响,他的手背上,蹦起了一条条的青筋。

    沉吟了好半晌,他一扯衣襟,缓缓地俯下了身子,朝着凤七七跪了下来。

    就在孙捕头的膝盖即将碰到了地面上的时候,凤七七倏然抬手,一把拉住了孙捕头的手臂。

    孙捕头蓦然瞪大了双眼,眸光清冷地怒视凤七七,压低了声音说:“你还想要怎么样?!”

    “呵呵。”凤七七清浅一笑,淡淡地说:“孙捕头,我之所以和你对赌,并不是因为我存心想要让你难堪,而是想要告诉你,在任何的情况下,都不要小看了女人。”

    凤七七接过了孙捕头手中的青瓷茶盏,撩起了裙幅,缓缓地站了起来,她的唇角微微上扬,淡淡地说:“有了这一次的教训,我想你也不会再如此了。”

    言毕,凤七七将手中的青瓷茶盏,搁在了一旁,侧目看向了端坐在身边的尹黍,莞尔道:“咱们走吧。”

    尹黍点了点头,随着凤七七朝着府尹衙门外走去。

    “凤老板!”

    倏地,孙捕头唤住了凤七七。

    凤七七侧目,凝眉看向了孙捕头,启唇问:“还有什么事吗?”

    “你是如何查出真凶的?!”孙捕头仍是心有不甘,一双墨染般的剑眉扭成了麻花状,凌厉的眸光一瞬不瞬地看着站在凤七七身边的尹黍。

    不知道为何,孙捕头对于这个面容英俊的男人,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不过,隐隐有一种孤傲冷峻的神色,扑面而来。

    他仍是心存侥幸,希望真凶会是这个男人所拿下,如此一来,就算是输了,也能够让自己的心情好受点。

    凤七七抬手抚了抚美人髻上的簪花的流苏,唇边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淡淡地说:“我想前日我来衙门的事情,徐大人应该已经告诉过你了。”

    孙捕头点了点头,凝视着凤七七,却沉默不语。

    凤七七笑笑又说:“我曾经在紫嫣和紫月的胸膛之中,发现了一定点的香菜叶,若是只有紫嫣的腹中有,那就不足为奇,可是连紫月也有,她是不食香菜的,那就只能够说明,杀害她们两个人的凶手应该用的是菜刀……”

    “你就是凭借这个查出凶手就是李三的吗?”孙捕头又问。

    “来我怡红楼中的,都是寻欢作乐的男子,试问谁人能够带着菜刀来,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凶手是顺手拿的凶器。”

    凤七七说完后,便举步跨过了门槛,走出了衙门当中。

    尹黍凝眉,一瞬不瞬地看着凤七七,他原是想帮着凤七七抓到凶手,却也不曾想,这一切都没有瞒得过凤七七的眼。

    他满意地笑了笑,跟在凤七七的身后,踱步走到了公堂。

    可这时,一个衙役急急忙忙地冲进了堂中,他的声音颤抖,涨红着一张脸,“大人、大人不好了!”

    凤七七驻足,朝着徐守峰看了过去。

    “这叫什么话,什么叫大人不好了!本大人可是好好地坐在你的面前……”

    “不是大人不好了,是、是……”

    “是什么?!”徐守峰皱起了眉头,沉声问道:“那是为何!?”

    “凤老板刚刚捉拿的杀人凶手,被、被、被杀了!”
正文 第46章 震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凤七七听见了衙役的声音,不由得瞪大了一双星眸,李三是刚刚送进来的,她原本以为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被杀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徐守峰阴沉着一张脸,拿起了文案之上的惊堂木猛地一拍,声音近乎于咆哮地吼着。

    衙役身体抖如筛糠,舌头像是打了结似的,结结巴巴好半晌,方才稳住了心神,声音颤抖地说:“回、回大人的话,卑职刚刚正在审问李三为何话偷走紫嫣和紫月的心脏,可还没有等他回来的时候,他、他忽然被窗外射进来的一枚暗器射杀了!”

    凤七七眉黛深凝,眉梢一挑,将眸光落在了尹黍的身上,瞧着尹黍也是一脸不知所以的样子,她又将眸光挪到了徐守峰的身上。

    徐守峰站了起来,快步地走到了孙捕头的身前,声音低沉地问:“程志,这件事你怎么看?”

    孙捕头摇了摇头,抬手摸了摸下巴,抬起了眼皮儿看向了凤七七,沉吟道:“凤老板,你要不要随我们前去看看。”

    凤七七刚想要应下来,可身旁的尹黍倏地抬手,扯了扯凤七七的衣袂。

    凤七七瞥了尹黍一眼,“怎么了?”

    “你必须要回去休息,自己的身体什么状况,你难道不知道吗?”尹黍充满磁性的声音,充满了让凤七七不能够抗拒的威严。

    凤七七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尹黍紧绷着一张英俊无方的脸,将眸光落在了孙捕头的身上,他薄唇微启声音清冷凉薄地说道:“这是你们衙门的事儿,你们还是自行解决吧。”

    话音一落,尹黍拉着凤七七的手,便走出了府尹衙门当中。

    孙捕头想要开口拦下凤七七,但是却被身边的徐守峰给拦了下来。

    他侧目看向了徐守峰皱眉问:“大人,您为何这般轻易地让他们走吗?!”

    “你难道没有看见这位公子腰间佩戴的玉玦吗?他的身份,绝对不会是我们能够招惹得起的!”徐守峰凑进了孙捕头的耳畔,压低了声音说。

    孙捕头皱了皱眉头,瞧着凤七七和尹黍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了在视线当中,他回头看向了徐守峰问:“大人,他是什么人?”

    徐守峰摇了摇头说:“我只能够看得出来,他腰间的玉玦是出自宫中,其他的……”

    凤七七和尹黍同乘在马背上,她就像是服了哑药似的,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尹黍起了好奇心,将他那英俊的侧脸,紧贴在了凤七七的脸上,像是有意而为之地在她的耳畔呵出了一口热气。

    凤七七不由打了一个冷战,眉心微蹙,嗔怪地瞥了一眼尹黍,“别闹。”

    “呵呵。”尹黍清浅一笑说:“平日里的小话唠,怎么这会子功夫,却安静得像是只哑巴猫儿。”

    凤七七瞥了一眼尹黍,阖了阖双眸,颀长的睫羽,似是能够扫到尹黍的侧脸,稍稍地向后退了退,她刻意想要和尹黍拉开距离,抿了抿双唇说:“我只是想不通,就算是杀人泄愤,李三也没有必要挖走紫嫣和紫月两人的心脏,而且,就在李三想要坦诚一切之时,却没人灭了口,这件事会不会……”

    “你是想说,李三并不是真凶?”尹黍皱了一下眉。

    凤七七颌了颌首说:“我正是这个意思。”

    尹黍摇了摇头,淡淡地笑了笑说:“人一定是李三杀的,但是剖腹挖心,或许就是另有其人。”

    “他们会不会是同谋?”凤七七问。

    尹黍再次摇了摇头,“这个我现在还不能够确认。”

    一路上凤七七都在和尹黍讨论着这件案情,却忘记了时间,待白光停在了怡红楼的门口时,天色已经擦亮,凤七七这才想起来,自己可是从端王府之中跑出来的,这若是被君莫黎给发现了,到时候还不要了自己的小命!

    凤七七猛然抬手,用力地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心中更是如打鼓似的。

    下了马,尹黍原是想要跟着凤七七走进怡红楼的,可倏地凤七七回过了身子,抬手抵住了尹黍,“你身上还要伤,还是早些回去吧。”

    话落,凤七七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怡红楼当中。

    尹黍站在了原地,一双细长的凤眼,弯成了天空之中的一轮弦月,他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手,轻轻地摸了摸棱角分明的下巴,他就这样站在原地好半晌,方才转身离去。

    凤七七的耳畔听见了一阵哒哒的马蹄声,她回过了身子,从门缝当中看了出去,瞧着却是没有人在,方才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她紧靠在了朱门上,扬起了头,看向了灰蒙蒙的天空,她的心就如同此时此刻的天儿似的,堆满了低垂的铅云。

    半晌,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微微地蹙了蹙眉头,垂下了颀长的睫羽摇了摇头,举步朝着怡红楼的后院走去。

    正如凤七七猜测的那般,擅自离开了端王府,确实触怒了君莫黎,她才刚刚推开了房门,就瞧见了一袭华服坐在轮椅上的君莫黎。

    他的阴鸷的眸光,仿若充满了剧毒的眼镜蛇,缓缓地抬起了头,带着半张面具的脸,隐藏在了黑暗之中。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君莫黎薄唇微启,自由一股凛然凉薄的声音,打他的唇齿之间溢出。

    凤七七不由打了个寒颤,唇边的笑容显得甚是尴尬,“呵、呵呵,黎王殿下,好、好巧啊。”

    “巧?!”君莫黎歪着头,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地望着凤七七。

    凤七七的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心跳如同打鼓似的,她卷起了帕子,拭了拭鬓间留下来的冷汗,稍稍地向后倒退了一步,玉背顶在了房门上,也不知是身后的房门如冰,还是涔涔的汗绝冷,凤七七只感觉到,似乎是一下子从夏末提前来到了腊月似的。

    “黎王殿下,您、您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人准备着。”凤七七希望君莫黎在端王府中饮酒作乐,趁着醉意朦胧打个马虎眼,转过了身子,推开了房门,“我、我这就吩咐人……”

    还没等凤七七的一只脚落地,眼前是大片怡红楼的姑娘们,哆哆嗦嗦地跪在了她的院中。

    李夙手中高举马鞭,只待君莫黎一声令下,他手中的马鞭就会让怡红楼中娇滴滴花儿们皮开肉绽。

    凤七七的面色一沉,猛然回过了身子,她的那双眸子沉寂似海,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她倏地开口,声音如此划过了玻璃的调羹,“君莫黎,你这是什么意思!?”君莫黎冷笑,缓缓地抬起了头,“本王还没问你,你倒是先问起本王来了!”

    他的声音清冷、凉薄,不带丝毫的情感,凤七七闻言,不禁打了冷战。

    端是君莫黎的那张阴沉着的脸,就能让凤七七感觉到像是被人用力的掐住了脖子,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凤七七定了定神,眸光之中的锐利丝毫不减,可水袖之中的紧攥的双拳却在不停地颤抖着,凤七七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君莫黎的深身前,缓缓地俯下了身子,对视着君莫黎的双眸。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就只是这样看着对方,一个人的眸子冰冷似霜,一个人的眸子锐利如刀,两人在气势上丝毫不让难分高下。

    “放了她们!”

    凤七七还是没有沉得住气,她还是先开了口。

    君莫黎唇角微微扬起,冷笑着说:“凤老板还在乎她们的死活吗?”

    凤七七压了压眉心,冷声冷气地说:“从端王府逃走的人是我,你若是有什么不满的话,尽管对我发泄,不要迁怒于无辜的她们!”

    她抬手指向了门外,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姑娘们。

    “呵!”君莫黎冷笑,眸光漫过了凤七七,眸光落在了门外的姑娘们的身上,须臾,他把目光挪到了李夙的身上,阖了阖双眸。

    李夙点点头,收起了手中的鞭子,候着主子发号施令。

    君莫黎转动了身下的轮椅,轮子压过了地面,发出了吱吱的声响,他来到了房门口,眸光环视门外跪着的女人们,冷冷地笑了笑。

    他的笑容如犹冽的风,刮过了一种身子颤抖却不敢哭喊出声的女人们,哂笑着侧目瞥了凤七七一眼,冷冷地说:“你们求求凤老板,或许本王还能够饶过你们。”

    莺莺燕燕的姑娘们,听见了君莫黎的话,一个个急急膝行,频频叩首,声音嘈杂听不出来囫囵个来。

    凤七七本就因为紫嫣和紫月之死而满心的愧疚和自责,她虽未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她本事看重生死之人,却极为可笑地莫名其妙成了一个专取人性命的杀手。

    现下,君莫黎像是捏住了她的七寸,以此来威胁。

    凤七七的心头,就像是压了一块方石似的,憋地发慌,憋地上不来气。

    “别哭了。”凤七七挥了挥手,苍白的没有丝毫血色的唇微启,声音沙哑地说。

    君莫黎扬起了棱角分明的下巴,饶有兴致地望着凤七七。

    看着君莫黎唇角上的笑容,凤七七恨不能甩他一记耳光,镇了镇心神,凤七七淡淡地开口,“你们都下去吧。”

    听了凤七七的话,姑娘们如蒙大赦,只恨自己少生了两条腿,双腿疯转地跑出了凤七七的院子。

    凤七七挑眉,苍白的小脸宛如犹冽寒风中的一株苍白的栀子,扯了一下唇角,声音依旧是淡淡地,“黎王殿下摆了这么大的威风,不就是想要告诉我,我现在只不过是你的傀儡,一言一行都要随你心意,现下你已经达到了震慑的目的,你可以走了吧!”
正文 第47章 丢失的玉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唇叫微扬,似笑非笑地望着凤七七,好像是刚刚凤七七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似的。

    凤七七眉黛一凝,犹如琥珀的一双瞳仁之中漾过了一抹森然的寒,冷声又说:“还不走!?”

    “呵!”君莫黎冷笑,依旧是望着凤七七,却是惜字如金,不说一个字。

    凤七七平生最为痛恨的便是君莫黎这样的人,好半天都不说一个字,若是能够敞开来吵一架,或许凤七七还能够发泄出来,可是现下……

    哼!凤七七在心中冷哼了一声。

    好啊,既然你不想走,那就留下来看个够吧!

    凤七七扯了扯唇角,微微地抬起了眼皮儿,琥珀色的瞳仁,在眼眶之中滴溜溜地打转,须臾,凤七七一挥衣袖,转过了身子,抬手解开了领口上的纽子,她的唇畔憨笑,心中笃定君莫黎是一个禁欲系,“既然,黎王殿下想要留下来,那你就尽管留在这里好了。”

    说着,凤七七拉下了衣裳,露出了一片欺霜塞雪的香肩,耳畔的东珠耳坠盈盈晃动,晨光洒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镀上了一层灿灿流光。

    她侧目瞥了君莫黎一眼,哂笑着说:“黎王殿下可要看仔细了,若是眨眨眼或是离开出这间房,可别怪我将今儿发生的事儿,卖给天桥底下说书的,我想他们很有兴趣知道,黎王殿下的闺中密事。”

    君莫黎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眸光凝视着凤七七如雪般的香肩,眸色倏地沉了几分,压低了声音说:“你想要做什么!?”

    “呵呵。”凤七七笑了,她笑地时那般的浅薄、决绝,像是在嘲笑着一个痴人似的,“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这是想要宽衣解带啊。”

    说话间,凤七七踱步,停至在不足君莫黎两尺的距离,又往下拉了拉领口,皎月白的吊带,系着相同颜色的肚兜,暴露在了君莫黎的眼前。

    君莫黎蹙了蹙眉,声音嗔怒地说:“你最好检点些!”

    “呵呵呵……”凤七七上身微微向后仰,水袖遮住了口鼻,笑声宛如银铃清脆,“检点?我这可还是头一遭,听闻有男人让青楼女子检点些,往常那些男人,来了我怡红楼,哪个不是跟春天里头动情的猫儿似的,倒是黎王殿下,好生纯洁啊!”

    说着,凤七七俯下了身子,凑到了君莫黎的面前,若隐若现的丰润盈胸,近在君莫黎咫尺间,阵阵栀子的香味,冲进了君莫黎的鼻端当中,可他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只不过,他的双颊微微地泛起了一抹绯色。

    这一切都落入了凤七七的眼中,稍稍地扬起了尖尖的下巴,一脸得意地嗔了一按君莫黎。

    君莫黎微微地蹙了一下眉,朝着李夙点了点头。

    李夙见状,急忙踱步,走进了凤七七的房中,他别过了头,不敢正眼去看凤七七,慌乱之中,一把按住了君莫黎的肩,险些没有将君莫黎从轮椅上推下去。

    “噗嗤。”凤七七看见了君莫黎和李夙两人的窘状,耻笑出了声。

    她卷起了手中的帕子,在半空之中轻轻地挥了挥,一脸戏谑地喊道:“黎王殿下慢走,下次在来玩啊!”

    君莫黎的脸上像是笼了一层霾似的,似乎连呼吸间,吸入了鼻腔当中的都不是空气,而是浓郁的霾。

    凤七七的话,像是噎住了喉咙的馒头,君莫黎连连吸了好几口气,方才顺过了气来。

    这个女人如此地不知廉耻,竟然当着他和李夙的面宽衣解带,把李夙臊了个大红脸不说,还间接地羞辱了自己。

    君莫黎将双手的指节捏地泛白,发出了咔咔的声响,他那张很难保持微笑的脸,变得更加地阴沉了起来,声音低沉入泥,“回王府!”

    “是。”

    待君莫黎和李夙离开了之后,凤七七身子像是没有了骨头似的,一动不动地躺在了芙蓉软塌上,她双眸空洞,一瞬不瞬地看着天花板,初晨的阳光洒在了凤七七的身上,颀长的睫羽,在双颊上映下了两道剪影。

    房中安静的像是一座死城,没有一丁点的声响,似乎连凤七七的呼吸声都不曾响起。

    良久,凤七七阖了阖双眼,睫毛微微地颤了颤,她猛地睁大了双眸,犹如琥珀般的瞳中,闪过了一丝精光,她猛地抬手,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噌地一下子坐了起来,喃喃道:“绝对不能留在这里了,要不然早晚都只有一死了!”

    凤七七连忙起身,着手收拾自己的衣裳和些值钱的物件儿,这已经是凤七七第二次动了想要逃跑的念头。

    老天给了凤七七再一次活下来的机会,她就要抓住这次机会,绝不能让死在这个地方。

    “哎!”一边收拾着,凤七七哀叹了一声,一边自言自语地说:“童话里都是骗人的,人家穿越都能够享清福,到了姑奶奶这里,就只有逃命的份。”

    “吱呀。”

    她的话音刚一落,房门倏地被人推开。

    凤七七的心头一沉,唇角微微地颤了两下,若是凤翎羽来了,他如果知道了自己想要逃跑,还不得活扒了自己一层皮。

    “咕噜。”

    下意识,凤七七吞了一口口水,瑟瑟缩缩地别过了头,当瞧见了小桃红睡眼惺忪地站在房门口时,凤七七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忽然卸了下来。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压了压眉心,对小桃红说:“你怎么来了?”

    “七姑娘,我不知道是怎么了,今儿一早醒来的时候,脑袋昏昏沉沉的,都忘记给你打洗脸水……”

    小桃红的话还没有说完,不由瞪大了一双杏子眼,瞧着凤七七在房中收拾着东西,她眨了眨双眼,一脸不惑地看着凤七七,“七姑娘,您这是要出门吗?”

    凤七七没有心思去搭理小桃红,随便应付着,“想要去散散心而已,你如果没有旁的事儿,就回去睡觉吧。”

    昨儿晚上吸了那么多的子夜迷魂香,现在不头疼才怪。

    凤七七的心中虽然是这样想着,可却没有将事情的始末告诉给小桃红。

    小桃红生性胆小懦弱,如果知道了她昨天晚上险些,没有被李三给宰了,还不得被活活地吓死。

    她并没有按照凤七七的吩咐离开她的房中,举步上前,停至在了凤七七的身后,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像是想到了什么事儿似的,急声道:“哦对了,七姑娘,昨儿黄昏时分,凤先生来过。”

    闻言,凤七七倏地一怔,停下了收拾东西,她的眉心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回过了头瞥了一眼小桃红,压低了声音问:“凤翎羽可有跟你说什么嘛?”

    小桃红蹙眉,仔细地回想着凤翎羽所说过的话,好半晌她摇了摇头,让自己的小脑袋瓜,稍稍地清醒了几分,方才开了口说:“凤先生说了,如果瞧见七姑娘收拾东西的话,就将这个物件交给七姑娘。”

    说着,小桃红从怀中拿出了一块玉玦,双手呈到了凤七七的面前。

    倏地,凤七七将一双眸子瞪大好似铜铃一般,琥珀色的瞳仁,在眼眶之中猛然一缩,她下意识的垂下了手,摸向了自己的腰间。

    她不可置信地寻了寻,确认了尹黍送给自己的玉玦不见后,猛地一把夺过了小桃红手中的玉玦,声音变得尖锐了起来,“他还说了什么吗?”

    小桃红摇了摇头说:“没有了。”

    凤七七的身体倏然像是被人抽空了力气似的,她一屁股坐在了芙蓉软塌上,双眸再次暗淡了下来。

    她明明记得,晚上的时候,这枚玉玦还在自己的身上,可为什么凤翎羽会是在黄昏时分将玉玦交给了小桃红,让她转交给自己呢?!

    原因就只有一个,凤翎羽一早就掉包了尹黍所赠送的玉玦!

    凤七七朝着小桃红挥了挥手,吩咐道:“你先下去吧。”

    “七姑娘,要不要我帮您收拾……”

    “我让你下去!”凤七七忽地拔高了音调,声音尖锐地刺入了小桃红的耳廓之中。

    小桃红被凤七七突如其来的怒喝声,吓得缩了一记哆嗦,她点头如捣蒜一般,朝着凤七七福了福身,躬身退出了凤七七的房中。

    凤七七神情惆怅地看着手中的玉玦。

    凤翎羽将玉玦给她,是什么意思呢?

    是想要告诉自己,如果逃跑的话,他会将怨恨转嫁给尹黍吗?

    凤七七虽然不知道尹黍和凤翎羽之间究竟有什么过节,可端从两人上一次对战,便能够看得出来,两人并不对付。

    凤七七一脸愁云惨淡地倒在了芙蓉软塌上。

    她要如何才能够逃脱凤翎羽的魔掌呢?

    思来想去,凤七七怎么都没有想出来法子。

    她坐了起来,将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发泄在了包袱上,一脚将身下的包袱踢到了房门口。

    “哎呦!”

    君楚悠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脑门,蹲在了凤七七的门口,惊呼了声,口中还念念有词地说:“完了完了,这下次可要毁容了,你让我这个靠外表吃饭的闲散王爷以后可怎么混啊!”

    凤七七寻着声音,朝着君楚悠瞥了一眼,“你怎么来了?”
正文 第48章 茅房外邂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楚悠手中一把折扇轻轻地一挥,扇面上写着的六个大字,让凤七七忍俊不禁。

    “京城第一才子”

    “噗嗤!”

    凤七七耻笑出声,举步上前,夺过了君楚悠手中的折扇,“见过不要脸,没有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君楚悠微微地蹙眉,“我怎么不要脸了?”

    “就算是真的京城第一才子,也不会将这个封号写在自己的扇面上。”凤七七看着手中的折扇,一脸嘲讽地说:“我看你应该改一下,写上京城第一厚脸皮才是。”

    君楚悠的唇角微微地抽了抽,他的性子虽好,但毕竟身份在,平日里绝对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凤七七还是头一人。

    接过了凤七七递还给他的折扇,抬手轻轻地敲了敲凤七七的额头,“你懂什么,这叫附庸风雅。”

    “呵呵。”凤七七一脸揶揄地瞥了一眼君楚悠说:“若你这都叫做附庸风雅,那岂不是街边上卖猪肉的都风雅了。”

    凤七七俯下了身子,把地上的包袱捡了起来。

    君楚悠瞧见了凤七七的包袱,蹙眉问:“你这是要出门?”

    闻言,凤七七连忙摇了摇头说:“只不过是整理一下不用的物件儿罢了。”

    “你怎么来我这里了?”凤七七生怕君楚悠会看出来什么来,连忙打了个岔。

    君楚悠抬手,用手中的折扇敲了敲自己的脑门,“你瞧我这急性,今儿原是去黎王府寻七弟,听闻黎王府下人说,七弟一早就来了你这里,我便来这里寻他。”

    “他已经走了。”凤七七从他的口中听到了君莫黎,原本刚刚恢复了一些的脸色,瞬间又阴沉了下来,眉黛浅凝,撇了撇嘴说:“你来晚了一步。”

    “也无碍,找你也一样。”君楚悠嘿嘿一笑,说道:“七弟妹,今儿是十五,大乘寺开了庙会,你要不要跟我去玩?”

    “六哥,我还没有嫁于黎王殿下,你现在叫我七弟妹是不是有点早了?”凤七七蹙眉,对于这个称呼,凤七七是怎么都喜欢不起来的。

    “别在意这些小节。”君楚悠总是这般大喇喇地,压根就不将这些皇家的繁文缛节放在眼中,直接拉住了凤七七的皓腕,便转身就朝外走去。

    凤七七倏然一怔,不管怎么说,她都还算是君莫黎未过门的媳妇儿,被君楚悠这样拉着,总归是会落人话柄,她甩开了君楚悠的手,蹙眉道:“六哥,你容我去换身衣裳。”

    听闻了凤七七的话,君楚悠这才瞧见了凤七七的身上,依旧是昨天在端王府之时所穿的那件华服,阖了阖双眸,他这才想起来,昨儿晚上凤七七不告而别,“七七,昨儿晚上你去哪了,怎么也不告诉六哥一声?”

    凤七七略显有些尴尬,沉吟道:“昨儿、昨儿怡红楼中捉到了杀害紫嫣和紫月两人的凶手,我原本是想要只会诸位王爷的,可时间太过紧急,所以……”

    “嗨,就这么点小事,怎么能够比和六哥喝酒重要,昨儿没有喝的尽兴,咱们今儿继续。”君楚悠在凤七七的身上打量了一番,挥了挥手说:“你去换一身男装,这样方便些。”

    凤七七知道自己拗不过君楚悠,只好颔了颔首,转身至自己的房中,片刻之后,凤七七换上了一身皎月白的男装,一头青丝被白色的缎带高束,簪了一支白玉簪子,精致的小脸上不着粉黛,瞧上去还多了几分英气,倒像是一个美男子。

    君楚悠满意地点点头,笑着说道:“还别说,如此打扮,倒是挺像是那么回事的。”

    凤七七剜了君楚悠一眼,“这叫什么话,我如果是个男儿身的话,定然能够迷倒京城中的万千少女。”

    “迷倒万千少女的责任还是交给我吧。”君楚悠竖起了大拇指,朝着自己指了指。

    “你?!”凤七七嗔了一眼君楚悠,“你就骗骗无知少女还成,哪像是我,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

    凤七七说着,扬起了两条白色的飘带,一脸小骄傲地说:“都会拜倒在我的锦袍下。”

    “呵呵。”君楚悠有些不服气,“那咱们就比比,今天谁有更高的回头率。”

    “比就比,怕你啊!”凤七七扬起了尖尖的下巴,脸上是七个不服八个不愤的表情。

    京城之中有些不太平,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寻常百姓,都希望这个时候神明能够庇佑自己,只不过,他们所祈祷的却是不同。

    富贾商户祈求生意兴隆、达官显贵祈求官运亨通,寻常百姓祈求家中老幼安康。

    青烟袅袅升腾蜿蜒而上,连头顶上四方的天,都隐隐地有些烟雾的蓝,凤七七抬手在自己的面前挥了挥,看着拥挤的人群,她微微地蹙了一下眉,不禁心中冷笑,这么多人恳请菩萨,就算是真的有菩萨的话,又能够保佑得了几个呢,这些人,也不过是找一个慰藉罢了。

    凤七七垂下了颀长的睫毛,微微地摇了摇头,君楚悠看着凤七七的神情,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凑到了凤七七的身前,一脸挑衅地说:“怎么,这么快就要打退堂鼓了吗?”

    他用手肘轻轻地撞了一下凤七七的手臂,嘿嘿一笑说:“你看看,又一个小媳妇儿偷偷地看我了。”

    “噗!”

    凤七七险些没有喷出了一口血来,“拜托,就算是比回头率的话,你也挑挑食好不好,还小媳妇儿,我看她的年纪,都能够当你姥姥了。”

    君楚悠扯了扯唇角,努了努下巴,又说:“那个年轻……”

    凤七七一脸的黑线,她怀疑君楚悠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那个倒是年轻,不过只怕也就七、八岁而已。”

    “这个,这个应该算了吧?”君楚悠侧目看着凤七七。

    “呵呵。”凤七七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这姑娘的体重少说也有二百多斤,六哥,我觉得你应该请一个太医给你瞧瞧眼睛了。”

    君楚悠原本还兴高采烈地,可被凤七七接二连三的打击,略微显得有些懊丧,“那你说,到底是什么样的才算。”

    凤七七抬手指向了不远处一个身姿俏丽女子的背影,“她可以。”

    正说着,那女子似乎像是听见了凤七七的话,回头扫了一眼。

    凤七七猛然瞪大了一双眸子,还真是冤家路窄,怎么会在这儿看见易青灵!

    “是青灵。”君楚悠似乎想要抬手召唤易青灵

    凤七七一把扯住了君楚悠的手,另一手扶额,沉吟道:“算我没说。”

    她连忙拉着君楚悠转身就走,生怕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心情,在这个时候被这个小辣椒破坏。

    “七七,我们去哪?”君楚悠被凤七七拉着走进了一家酒楼。

    “我饿了,我们先吃东西,然后在比。”

    小二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前,瞧着凤七七和君楚悠两人衣着不凡,刚刚想要开口招呼的时候,凤七七却抢先开了口,“给我们找一个雅间。”

    “两位客官楼上请。”小二抬手,朝着二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须臾,凤七七和君楚悠在小二的引领下,来到了二楼的雅间当中,刚一落座,凤七七便直接开了口,“有什么好酒好菜尽管上来,这位公子请客。”

    “好嘞!请您稍后。”小二应声,猫着身子退出了雅间当中。

    凤七七坐在了窗口的位置,将眸光落在了下方,似是无意地看着热闹的街道,拥挤的人群,无意间,凤七七的目光扫到了一个身骑白马的,一袭白色锦袍罩体的男子,眉心微微地一蹙,心中暗道:难道是尹黍?!

    骑着白马的男子,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在打量着他,侧目朝着凤七七的方向瞥了一眼,正对上了凤七七的那双带着试探神色的眸子。

    男子的容貌极好,他是标准的瓜子脸,欺霜塞雪的肌肤,全然不输给女子,犹如墨染般的英眉下是一双墨画般的瞳,凤目缀着颀长卷翘的睫毛,他鼻梁英挺,薄唇的唇角微微有些下垂,端是一眼,凤七七就能够感觉到此人平日里定是一个不苟言笑之人。

    凤七七对帅哥的抵抗力本来就为零,她很自然地朝着男子点头微笑,可男子却是紧绷着一张脸,冷冷地扫了一眼凤七七,一勒手中的缰绳,身下的白马倏地停了下来。

    男子俯下了身子,在身侧的随从耳畔说了一些什么,然后两人便朝着凤七七所在的酒楼方向而来。

    凤七七将这一切收入了眼中,瞧着两人朝着自己这里而来,她抬起了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双颊,很是自恋地喃喃道:“还是自己的魅力大啊,就算是穿着男装,也能够吸引帅哥。”

    “七七,你说什么?”君楚悠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问道。

    凤七七抬手推开了君楚悠的脸,却发现男子已经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当中,她嗔怪地瞥了君楚悠一眼,啧声道:“啧,都赖你,帅哥不见了吧。”

    说着,凤七七站了起来,朝着房门口走了过去。

    “七七,你去哪?”君楚悠问。

    “解手,你也要跟着来吗?”凤七七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举步跨过了门槛,走出了雅间当中。

    凤七七捂着鼻子走出了茅房,正瞧见了刚刚的那个帅哥站在门口。

    顿时凤七七的心头一喜,暗忖道:难不成,他被我的美色所迷惑,想要给我谈一场永不分手的恋爱吗?

    嗡嗡嗡……

    头顶扰人的苍蝇闪动着翅膀,打断了凤七七的思路。

    凤七七蹙了蹙眉,茅房外邂逅,这个场景怎么有点让人作呕呢!
正文 第49章 君临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凹了个造型,扬起了下巴,看着眼前的男子,而男子却无视了她,直接漫过了她的身边,走进了茅房之中。

    她的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原本高抬的手,在半空之中挥了挥,贝齿轻咬唇瓣,喃喃地说:“怎、怎么这么多苍蝇呢。”

    男子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凤七七一眼,仿佛凤七七在他的眼中,就像是透明的一般。

    凤七七涨红着一张粉面,忙不迭地逃离了这个初次邂逅的地点——茅房。

    君楚悠瞧见了凤七七一脸沮丧地走到了雅间中,他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七七,你这是怎么了?”

    “别问我。”凤七七的面色阴沉,犹如笼了一层厚厚的霾,霾味呛鼻辣眼,定然还是那个配方,还是那个味道。

    她一撩衣摆,一屁股坐在了桦木靠背椅上,端起了桌案上的酒壶,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凤七七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君楚悠很是纳闷,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前后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凤七七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美味佳肴上桌,凤七七不曾抬头,扯下了一个鸡腿,大快朵颐了起来。

    “七七,你、你能不能给我留点?”君楚悠可怜巴巴地望着凤七七手中的鸡腿,深深地吞了一口口水。

    凤七七抬起了眼皮儿,瞥了君楚悠一眼,须臾她将眼见的一盘花生米,推到了君楚悠的面前,“喏,这个赏你了。”

    君楚悠一脸委屈地看着凤七七,一桌子的美食,她就给自己一盘花生米,而且还是店小二见他们要了这么的东西赠送的。

    想他堂堂大晋国的逸王殿下,她竟然给自己吃这个,“我要吃肉。”

    “吃你的豆去。”凤七七嗔了君楚悠一眼,瞧着他夹起了一块松鼠桂鱼就往嘴巴里头送,凤七七抬手夺过了君楚悠手中的筷子,将松鼠桂鱼送到了自己的嘴里。

    这就是传说中的虎口夺食,凤七七看着面色阴沉的君楚悠,唇角微微上扬,一脸的得意洋洋的样子,“肉吃多了你容易胖。”

    “那你还吃这么多?!”君楚悠蹙了蹙眉,不惑地问。

    “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你看看我舍己为人多伟大。”凤七七把手中的鸡骨头扔在了地上,抬起了睫眸瞥了一君楚悠一眼说:“为了我这种大义凛然的行为,你在给我要一只烤鸭。”

    君楚悠阖了阖双眼,桌上还有这么多的吃食,凤七七竟然还让他点只烤鸭,“这些难道不够你吃的吗?”

    “这些也就八分饱而已。”说完,凤七七继续埋头大吃了起来,抬头瞥一眼君楚悠,瞧着她活见鬼似的表情嗤之以鼻,“看什么看,没有见过美女吃饭。”

    昨儿在端王府之中,君楚悠虽是见过凤七七不拘小节的模样,可却没有见识到凤七七惊人的食量,他倒不是担心自己的荷包,而是怕凤七七撑坏了。

    凤七七才懒得去理会君楚悠想些什么,现在的她是化悲愤为食量,这段时间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憋屈了,每天都在一个个人精的算计中活着,心头就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方石似的透不过气来,好不容才得了这么一个空闲的机会,还丢人丢到了姥姥家。

    “呃!”凤七七打了一个饱嗝,将满是油污的手,在帕子上擦了擦,“好了,我吃饱了。”

    “七七。”君楚悠嘟起了唇,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泛起了晶莹的水色,他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朝着自己的肚子指了指,“你是吃饱了,但是我还饿着呢。”

    “你王府之中有那么多好吃的,回去再吃吧。”凤七七侧目,朝着房门口瞟了一眼,“小二,算账。”

    店小二一脸笑意地走进了雅间当中,恭恭敬敬地朝着凤七七躬身一礼,嘿嘿一笑,说道:“公子,您二位一共消费一百二十一两银子,给您抹个零,就收您一百二十两。”

    凤七七朝着君楚悠指了指说:“找他要钱。”

    说罢,凤七七站了起来,简单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径直地走出了雅间之中,才走出了门口,凤七七倏地一怔,刚刚在茅房外邂逅的男子,就站在了自己的雅间外。

    男子高凤七七两个头,凤七七抬起了头看着男子,男子一袭白色的华服罩体,更加显得男子肩宽腰窄。

    凤七七的双眸对上了男子的眸子,不知是因为过道上昏暗还是因为男子的肤色过白,男子明明有一双漆黑如墨般的瞳仁,却显得有丝浅淡的褐光流转。

    他垂下了眸子,看着凤七七,目光疏淡淡而锐利,“茅房外的味道如何?”

    凤七七有些窘迫,唇角微微地抽了两下,抬手挠了挠脑后,面色有些尴尬,“还好、还好……”

    男子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淡淡地笑了,“呵呵,你很像是我一个认识的人。”

    说着,他伸出了莹白颀长的手指,挑起了一丝垂下来的发缕,别在了凤七七的耳后。

    这个动作极为暧昧,男子却显得极为娴熟,这绝不是两个刚刚认识的人才会有的动作。

    凤七七怔了怔,神琥珀色的瞳仁,一瞬不瞬地望着男子,瞬间她的双颊宛如天边的一抹红霞,她一瞬不瞬地看着鼻高唇薄,肌肤赛雪的男子。

    凤七七浓密卷翘颀长的睫毛微微地颤了颤,好半晌,方才底下了头,刻意地去回避着男子的目光。

    “七七,你怎么也不等等……”

    刚刚结完账的君楚悠走出了雅间,可话还没有说完,他倏地一怔,那双清澈的眸子当中,泛起了一抹喜色,他踱步走到了男子的身前,抬手拍了拍男子的臂膀,声音似乎也是在笑,“四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四哥?!”凤七七回神,侧目瞥了君楚悠一眼。

    君楚悠看了一眼凤七七,又将眸光落在了男子的身上,介绍道:“七七,我给你介绍,这是我四哥,烈王君临烈。”

    凤七七木讷地点点头,刚刚想要见礼的时候,却被君临烈一把拉住了手臂,“这里不是宫中,也不是本王的王府,你无需多礼。”

    “老六,你不给我介绍介绍,这位是?”

    “嗨!你瞧我这记性。”君楚悠用折扇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四哥,这是……”

    倏地,君楚悠宛如墨玉般的瞳仁,在眼眶之中滴溜溜地打转,少顷,他的双眸中闪过了一丝光亮,“这是小七。”

    “小七?!”

    凤七七和君临烈同时蹙眉,异口同声地说。

    君楚悠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浅的笑,他凑到了凤七七的耳畔,压低了声音,轻声地说:“传闻四哥不近女色,七七,你帮我试试他是不是有断袖之癖?”

    凤七七蹙了蹙眉,侧目嗔了君楚悠一眼,须臾,又将眸光落在了君临烈的身上,压了压眉心,心中暗忖:哎!无论是在什么时候,帅哥都是有男朋友的。

    她从未接触过这一类型的男人,也是起了玩心,微微地扯了扯唇角,颔了颔首,随后凤七七抬头看向了君临烈,微笑着说道:“烈王殿下,草民凤七。”

    君临烈淡淡地笑了笑说:“本王记下了。”

    说着,他又看向了君楚悠,淡淡地说:“我是刚刚回到京的,在外头依稀觉着是你,便想要来确认一下。”

    “四哥,你这次回来还走吗?”君楚悠微笑着说。

    “母妃说皇祖母的身子近来不大痛快,我暂时先不去边关了。”君临烈的唇角上的笑容缓缓敛了,英俊的眉目里,浮现出一片愁云。

    君楚悠脸上璀璨的笑容也敛了,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微地垂了下来,他微一沉吟,定定地看着君临烈,好半晌,方才沉声道:“是啊,昨儿早上我随着大哥、二哥前去给皇祖母请安,皇祖母脸色倦倦,一点精神头都没有。”

    凤七七微微地怔了怔,他们所说的皇祖母,可是自己见过的那位土豪金的老太太,瞧着土豪金声如洪钟,面露红光,并不像是久病缠身的样子,可是他们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君临烈苦笑,薄唇微启,淡淡地说:“你也要随我一同进宫?”

    君楚悠摇了摇头,一脸的不愿意,“我可不进宫,若是瞧见了父皇,他定会又唠叨我不思进取。”

    君临烈笑了笑,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君楚悠的肩膀,“那好吧,我先进宫,随后去你府上,咱们在细聊。”

    “好。”君楚悠应声,眸光掠过了凤七七,然后又开了口,“四哥,小七今儿也要到我府上作客,你若是不介意,不如一起吧。”

    说着,他赶忙朝着凤七七使眼色,手肘轻轻地撞了一下凤七七的手臂,朝着君临烈努了努他那棱角分明的下巴。

    “好。”君临烈一脸淡然,像是不然凡尘的仙。

    凤七七看着他转过了身子,眉心微蹙,他似乎能够从君临烈的身上,看出来尹黍的影子,特别是刚刚君临烈脸上的笑容,像极了尹黍在调戏自己时的笑。

    易容术!

    凤七七倏地蹦出了这么一个词,看着君临烈渐行渐远的背影,良久没有回过神来。
正文 第50章 杀了你,或是杀了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楚悠见凤七七失了神,用手肘轻轻地撞了撞凤七七的手臂,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堆起了痞痞的笑,他凑近了凤七七,在她的耳畔饶有兴致地说:“七七,倘若这件事成了,我定送你一份大礼。”

    凤七七听见了君楚悠说这样的话,顿时来了兴趣,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嘿嘿一笑说:“礼物就算了,不如折现吧。”

    君楚悠蹙了蹙眉,凤七七就像是一个钱串子,三句话离不开银子,“七七,你上辈子是不是一个穷死鬼。”

    凤七七眉黛浅凝,抬起了莹白的纤手,摸了摸棱角分明的下巴,“我就听说过饿死鬼,还没听说过穷死鬼。”

    “你一定是因为太穷了,所以被饿死了。”君楚悠缓步走出了狭长的过道。

    凤七七站在原地,嗔了君楚悠一眼,“嘿!你什么意思!?”

    离开了酒楼,凤七七抬头看着湛蓝色的天空,抬起了白皙的手,轻轻地摸了摸尖尖的下巴,眉心微微地一蹙,似乎在她的眼前尹黍的身影怎么都挥之不去,特别是在见到了君临烈之后,那种感觉就变得愈发地强烈,难道当真是应征了自己的猜想,尹黍是经过易容的?!

    “七七,你走吧。”君楚悠抬眸瞟了一眼凤七七。

    君楚悠的声音将凤七七敛回了神来,抬起了眼皮看了一眼君楚悠,眸光倏地暗淡了下来,和刚刚那个在饭桌上生龙活虎的她,简直是判若两人。

    他看着凤七七的模样,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压低了声音,在凤七七的耳畔轻声地问:“七七,你这是怎么了,咋看上去像是爽打了的茄子似的呢?”

    凤七七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而是踱步走在了人潮拥挤的街道上,阵阵的清风中夹杂着淡淡的香味,她缓抬双眸,看着半空之中升腾起缭绕的青烟,压了压眉心,轻叹了一口气。

    她怎么都想不通,尹黍到底是什么人,可是不知道为何,她觉得能够再君临烈的身上,看见尹黍的影子,她缓缓地敛回了眸光,微微地抿了抿双唇,侧目瞥了一眼身旁的君楚悠,轻声地问:“你四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四哥和三哥都是自小就跟着王叔,在军队之中摸爬滚打起来的,为人性子好爽,不拘小节,你多接触接触就会了解他了。”君楚悠唇角噙着一抹浅薄的笑,薄唇微启对凤七七介绍道。

    凤七七颌了颌首,贝齿轻轻地咬了咬唇瓣,眸光落在了川流的人群之中,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人似的。

    好半晌,凤七七回过了神来,她眉梢微微地一挑,唇边掀起了一抹浅薄的笑,“走吧。”

    君楚悠微微地怔了一下,凝眉问道:“去哪?”

    “你的王府啊。”凤七七给了君楚悠一个大大的白眼,明明是他刚刚说想要让自己去试试君临烈的,才屁大的功夫,他自个儿却忘了个干干净净。

    逸王府落座在京城之中最为繁华的街道上,君楚悠和其他的王爷们不同,他自小喜欢热闹,在初建王府之时,特意在京城之中选择了一处极为热闹的地点。

    凤七七站在逸王府的朱门外,看着极为奢华的逸王府,唇角微微地抽了两下,无论从哪一个侧面来看,逸王府都不像是一个王爷的居所,她似乎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了怡红楼的门外,仿佛凤七七看见了一个个穿红着绿的姑娘们,挥舞着手中的帕子,找招揽客人似的。

    “你的逸王府,装饰的还真……”

    君楚悠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露出了一口洁白的小牙,嘿嘿地一笑说:“怎么样,本王的王府很别致吧?”

    凤七七闻言,险些将一双眼珠子瞪了出来,长大的嘴巴足足能够塞下两个鸡蛋,这叫做别致?!

    “呵、呵呵……”凤七七有些尴尬,如果说这样也能够叫做别致的话,那她的怡红楼岂不是更加的别致了。

    凤七七额头之上浮现出了三条黑线,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顺着君楚悠的话说了下去,“是别致,相当的别致。”

    君楚悠抬手,朝着逸王府的朱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咱们走吧。”

    凤七七举步上了台阶,径直地走进了逸王府之中。

    果不其然,就连逸王府中的花都说极为艳俗的,到处都是艳红灼目的芍药和牡丹,端是一眼,凤七七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火海之中。

    随着君楚悠走进了正厅当中,眼瞧着君莫黎端坐在轮椅上,莹白的纤手上端着青瓷茶盏,颀长的睫毛低垂,在双颊上留下了两道剪影,宛如墨染一般的青丝垂下,遮住了君莫黎带着一半面具的侧脸。

    他阖了阖杯盖,轻轻地呵出了一口气,吹凉了青瓷茶盏之中的茶汤,轻饮了一口之后,君莫黎缓抬睫眸,朝着房门外的凤七七和君楚悠瞥了一眼。

    君莫黎将手中的青瓷茶盏搁在了一旁的紫檀桌案上,唇畔含笑,眸光之中泛起了一抹异样的神色,就算是此时此刻的凤七七身着一身男装,君莫黎还是一眼就能够认出来这个女人,饶有兴致的眸光在凤七七的身上来来回回地打量了一番,薄唇微启淡淡地说道:“六王兄,你这是带七七去哪了?”

    凤七七深深地吞了一口口水,听着君莫黎的音调,她的心头之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的面色极转,原本来带着一抹浅笑的小脸,瞬间绷紧,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逸王府的正厅当中。

    “呵、呵呵……”凤七七笑地有些尴尬,抬起了莹白的纤手,挠了挠脑后,“黎王殿下,还真巧啊。”

    “巧?!”君莫黎墨染般的剑眉微微地一挑,声音清冷宛如寒风一般朝着凤七七刮了过去,冷冷地说:“本王是特意来寻你,怎么会是巧呢?”

    凤七七闻言,眉黛一凝,看着君莫黎阴沉着一张脸,凤七七倏然感觉自己的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方石似的,仿佛脸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她强挤出了一抹极为难看的笑容,踱步上前,停至在了君莫黎的身前,她垂下了睫眸,看着眸色阴鸷的君莫黎问:“黎王殿下,您找、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啊?”

    “还有三日,本王就要迎娶你过门,难道说本王还不能见见自己未过门的王妃吗?”君莫黎眉梢一挑,哂笑着说。

    凤七七就知道,君莫黎来找自己绝对没有什么好事,她的双眸之中涌上了一片氤氲,掩盖住了原本的神色,微微地蹙了一下眉说:“黎王殿下,您是不是忘记了,那天在宫中皇太后所说的话……”

    “呵!”君莫黎冷笑了一声,直接打断了凤七七的话,他扬起了棱角分明的下巴,微微地眯了眯宛如琥珀一般的眸子,冷然道:“本王已经说服了皇祖母。”

    “啥!?”凤七七将双眼瞪大宛如铜铃一般,她一瞬不瞬地望着君莫黎。

    脑海之中浮现出土豪金的皇太后的模样,想着她并不像是个很好说话的人,怎么就会这般轻易地被君莫黎给说服了呢?!

    “再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本王,本王就剜了你一双眼珠子。”君莫黎的唇边扯出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压低了声音在凤七七的耳畔说道。

    凤七七闻言,不由得缩了一记哆嗦,下意识向后倒退了一步,眉心扭成了麻花状。

    前有凤翎羽这头饿狼,后有君莫黎这只猛虎。

    凤七七感觉自己就像是站在独木桥上,唯有昏过去才是唯一的过独木桥的法子。

    “你们小两口在说什么悄悄话,也让我听听。”

    听见了君楚悠的话,凤七七恨不能回手便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君楚悠的脸上。

    “怎么哪都有你!?”凤七七给了君楚悠一个大大的白眼,须臾,她有些无奈地看向了君莫黎,抿了抿双唇,沉吟道:“黎王殿下,您看看这件事咱们还能不能商量商量……”

    “你觉得呢?”君莫黎挑眉,眸光灼灼,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那目光仿佛是想要将凤七七给点燃了一般似的,“这……也不是不可以。”

    闻言,凤七七的面色一喜,一脸谄媚地凑到了君莫黎的面前问:“您要怎么才能够放过我?!”

    “原聘礼的十倍还给本王。”君莫黎薄唇微启,淡淡地开了口。

    “什么!?”

    凤七七的笑容倏地僵在了脸上,原聘礼的十倍!

    他开什么玩笑,那些聘礼都已经被凤翎羽给半空了,留给她的就只有一个个空置的箱子,别说是十倍了,就算是一两银子凤七七现在也拿不出来,“黎王殿下,还有没有别的条件?”

    “或者你杀了本王,亦或者本王杀了你,你挑一样吧。”君莫黎冷笑,在凤七七的耳畔吹了一口热气。

    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观世音菩萨……我上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今生您要这么折磨我。

    君莫黎眸光漫过了凤七七,看向了站在凤七七身后的君楚悠,淡淡地说:“六王兄,王弟府中还有事儿,想要带七七回去……”

    “那可不行。”君楚悠不带君莫黎把话说完便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四哥回京了,一会就来我府上,你们今儿谁也不能走啊,咱们好好的喝一顿。”
正文 第51章 敢不敢打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四王兄?!”

    君莫黎闻言,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在凤七七和君楚悠没有察觉之时,君莫黎的双瞳之中闪过了一丝幽光。

    他抬手摸了摸棱角分明的下巴,微微地眯了眯双眼,仿佛是在想着什么似的。

    皇太后身体刚刚抱恙,所有驻扎在边关的王爷们,一个个的都急忙赶回了京城之中,皇上并没有册立储君,众人的想法昭然若揭,明摆着在眼前,若能够在这个时候,仪表孝心,定然会增加皇上对他们的好感。

    君莫黎明白,凤七七也同样明白。

    凤七七看着君莫黎紧绷着一张脸,她微微地蹙了蹙秀眉,打从见到了这么多王爷后,君莫黎始终都没有过忌惮的神色,可当他听见了君临烈回到了京城之后,他明显一怔,由此可见,在君莫黎的心中,这位烈王殿下才是能够让他有所忌惮之人。

    凤七七的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她眯了眯双眼,在君莫黎若有所思之时,凤七七一瞬不瞬地望着君莫黎,像是在君莫黎的眼中读出了什么来似的。

    君莫黎半张银色的面色,漾过了意思流光,墨玉般的瞳仁,在眼眶之中转了转,少顷,他抬起了头,看着君楚悠说:“四王兄难得回京,咱们也着实很久没有相聚了。”

    君楚悠抬手挠了挠脑门,沉吟了片刻后说:“咱们上一次喝酒的时候,好像还是你的腿,还没有……”

    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猛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改了口说:“七弟,为兄一时嘴快。”

    君莫黎的双眼之中闪过了意思落寞,缓缓地垂下了颀长浓密的睫毛,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的双腿,好半晌之后,他抬头唇角噙着一抹浅浅淡淡地笑,摇了摇头说:“无碍,六王兄别往心里去。”

    凤七七站在两人的身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瞧着君莫黎落寞的深情,或许当年之事,并不像是易青人对自己所说的那般,君莫黎的双腿,并不像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早先凤七七就知道皇家无情,为了争夺皇位,弑兄杀弟的比比皆是,难不成君莫黎的双腿会跟夺嫡有关。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实在是太可怕,当年的君莫黎只不过是十几岁而已,而且皇上的身体康健,少年的君莫黎又会对何人构成威胁。

    凤七七的脑中想着,再看向了君莫黎的时候,双眼之中竟不由自主的多了一丝丝怜悯和同情。

    君莫黎抬头对上了凤七七的一双眸子之时,眉心微微地皱了一下,狭长的凤眼之中,敛过了一抹森然之色,他朝着凤七七找了找手,示意凤七七上前。

    凤七七俯下了身子,将犹如元宝般的耳朵,凑到了君莫黎的面前。

    君莫黎抬手揪住了凤七七的耳朵,眸光之中漾过了一抹冷凝之色,他压低了声音,在凤七七的耳畔冷声冷气地说:“即便本王是一个残废,也不需要你一个青楼中的老鸨子来怜悯!”

    嘿!姑奶奶这小暴脾气!

    凤七七抬手挥开了君莫黎揪住她耳朵的手,不屑地撇了撇嘴,冷哼了一声说:“哼!好像谁乐意怜悯你似的。”

    她双手交叠环于胸前,扬起了高傲的下巴,小巧的秀足在地上不停地打着帕子。

    君莫黎嗔怪地瞥了一眼凤七七,淡淡地说:“你去换身衣裳吧。”

    “那可不行。”君楚悠都已经计划好了,若是凤七七换了女装的话,那他的计划可就失败了。

    君莫黎淡淡地扫了一眼君楚悠,皱眉说:“她这身衣裳……”

    “要的就是七七的这身衣裳。”君楚悠唇边扯出了一抹坏笑,凑近了君莫黎的耳畔,将他的所有计划说了一遍。

    君莫黎压了压眉心,君临烈人如其名,性子极为刚烈,更是因为向来不近女色,京城之中更是盛传,这位烈王殿下有断袖之好,君莫黎本没有这个心思,去招惹他的这位四王兄,可这毕竟是逸王府,而且君楚悠又说出了口,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君莫黎压了压眉心,侧目瞥了一眼凤七七,淡淡地说:“万万不能触怒了四王兄。”

    “你就放心好了,七七刚刚已经见过四哥了。”君楚悠笑吟吟地看着君莫黎,挑了一下眉头,一脸玩味儿地说。

    闻言,君莫黎的面色稍稍地一变,须臾,他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没想到凤七七才在短短的五天的时间当中,竟然将他的极为王兄都结识了个遍。

    看来,凤七七的命盘果真没错,她的确是左右夹帝的命。

    君莫黎转动着拇指上白玉扳指,眸光扫了一眼凤七七。

    凤七七瞧见了君莫黎的目光,心头倏地一沉,似乎刚刚对上的并不是君莫黎的双眸,而是地府之中勾魂使者的眸子。

    “咕噜。”

    凤七七吞了一口口水,稍稍地向后倒退了一步,她抬手紧了紧自己的领口,一脸胆怯地看着君莫黎,“你、你别用这种目光看着我。”

    “呵。”君莫黎清浅一笑,薄唇微启,淡淡地说道:“没想到,本王未过门的王妃倒是一个能够结交权贵之人。”

    君莫黎话里有话,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却怎么听都别扭。

    “六哥,都来了这么半晌,怎么也没有瞧见逸王妃呢?”凤七七索性别过了头去,生怕在和君莫黎对视下去,君莫黎下一瞬会化身为厉鬼,将自己吞噬。

    君楚悠听见了凤七七的话后,脸色突然变得阴沉了下来,原本还是嘻嘻哈哈的模样,现在却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他耷拉个脑袋一声不吭,手中的折扇都要被他给捏碎了。

    凤七七瞧见了君楚悠的模样,一脸的好奇,她只不过是提了一嘴逸王妃的事情,怎么君楚悠前后判若两人了呢。

    瞧君楚悠大气都不敢喘,凤七七凝眉看向了君莫黎。

    君莫黎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清凉的眸光在君楚悠的身上扫了扫,然后侧目瞥了一眼凤七七,招了招手。

    凤七七俯耳,君莫黎笑着在她的耳畔说道:“今年父皇将虎威将军李宏蕴之女,李尔嫣许配给了六王兄。”

    这位李家小姐,凤七七早有耳闻,李尔嫣虽有着绝世惊华的容颜,可是因为护国大将军是老来得女,对这个爱女极为宠爱,她想要月亮,李将军不敢摘星星,想要彩虹,不敢摘云霞,打小李将军很不将所有都给予这个女儿,溺爱之下李尔嫣被养成了刁蛮乖戾的性子。

    凤七七有些可怜君楚悠,他天生性子散漫,自由自在惯了,若是娶了如此的悍妻,往后且有他受得了。

    “哎!”凤七七抬手在君楚悠的肩上拍了拍,同情地说:“六哥,我只能够为你默哀三分钟了。”

    君楚悠一脸委屈地看着凤七七,嘟起了双唇,一脸人畜无害地说:“七七,如果换成是你的话,你还会娶这样一个女子吗?”

    凤七七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难不成,要让她权君楚悠悔婚?

    “我只能够为你的遭遇表情同情、哀悼、悲催、难过……”凤七七坐在了紫檀桌上,双脚在半空之中荡来荡去,她的唇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

    看着君楚悠一脸的委屈和郁闷,凤七七仿佛能够瞧见,李尔嫣过门之后,往后他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橐橐……”

    一阵急促的靴声,凤七七抬起了睫眸,朝着正厅外看了过去。

    家仆举步跨过了门槛,朝着君楚悠躬身一礼,“王爷,烈王殿下来了。”

    “快快有请。”

    君楚悠闻言又来兴致,抬起了头朝着凤七七投去了一个小眼神。

    凤七七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抬手竖起了大拇指,点了点头笑着说:“放心吧,有我在呢,别忘了如果事成你可要给我报酬的。”

    君莫黎侧目,瞥了一眼凤七七,这个女人究竟是有多贪财,怎么到哪都会把银子挂在嘴边。

    “你看什么看,难不成,你也有兴趣跟我打赌吗?”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眉,眸光之中带着三分揶揄,七分挑衅地说道。

    “呵。”君莫黎冷笑了一声,不曾抬头看凤七七一眼,依旧转动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他薄唇微启,自有一股子浅薄淡然的声音,打他的唇齿间溢出,“赌就赌,难道本王会怕你。”

    “好!”凤七七噌一下子,从紫檀桌上跃下,俯下了身子,凝视着君莫黎的双眸,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若是我成了,你放过我如何?”

    君莫黎蹙了蹙墨染般的眉,微微地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地说:“那你若是输了,又要拿什么偿还呢?”

    他并没有直接应下凤七七,这么一问,倒是让凤七七愣在了当场。

    是啊,如果自己若是输了,要用什么来偿还呢。

    她本就是想要逃脱君莫黎的魔掌,若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岂不是得不偿失。

    再者说,君莫黎乃是堂堂的黎王殿下,他已经什么都不缺,若是想要打动他,定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君莫黎见凤七七不再言语,唇边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眸光落在了凤七七腰间的玉玦上,微微地眯了眯双眸,淡淡地说:“如果你赢了,本王便解除你与本王的婚约,倘若你输了,就将你腰间的玉玦送给本王,你意下如何?!”
正文 第52章 不醉不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闻言,倏然一怔,她莹白的纤手,竟不由自主地朝着自己的腰间玉玦摸了过去,她眉心紧皱成了一个川字,一双朱唇紧抿,一瞬不瞬地望着君莫黎。

    她沉吟了良久之后,眸光之中闪过了一丝光亮,深吸了一口气,方才缓缓地启唇,声音低沉入泥问道:“你要真玉玦有何用!?”

    君莫黎微微地眯了眯宛如鹰凖般的双眸,扬起了他棱角分明的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凤七七,瞧着凤七七面露难色,他浓密卷翘的睫羽微微地颤了一下,唇边闪过了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浅笑。

    凤七七凝望着君莫黎的双眸,见他久久不曾回话,她压了压眉心,怎么瞧着君莫黎都有一种不怀好意的感觉,她倏然觉得,自个儿就像是待宰的羔羊,自己屁颠屁颠地跑到了君莫黎的刀下,等待着他的宰割。

    君莫黎唇畔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宛如一株含苞待放的罂粟,渐渐地舒展开来花瓣一般,那双狭长的凤眸,像是锁定了猎物似的,一瞬不瞬地看着凤七七,他薄唇微启,淡淡地说道:“因为本王喜欢。”

    凤七七蹙眉,白皙修长的手指,恋恋不舍地摸着腰间的玉玦,仿若是在轻抚着尹黍的脸颊,君莫黎的这个要求将了凤七七一军。

    一时间,凤七七感觉自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被烤炙地已经焦头烂额,她用力地抿了抿一双朱唇,沉吟了良久之后,她像是做了一个天大的决定似的,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刺入了地面当中。

    “好,我答应你!”

    凤七七的面色凝重,犹如琥珀般的双瞳之中,映出了君莫黎那张充满了邪魅笑容的脸,原是心跳如同击鼓,总是七上八下的,可细细地一想,尹黍应该不会跟自己计较的,她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的自由着想。

    在凤七七沉吟之时,君莫黎的眼底闪过了一抹狡黠之色,微微地扯了扯唇角,浅浅淡淡地笑了笑,“你可别后悔。”

    说实话,现在的凤七七的确是有些后悔了,她莹白的纤手用力地紧了紧手中的玉玦。

    她抿了抿一双朱唇,凑到了君莫黎的面前,唇边扯出了一抹犹如正午当空日头一般灿烂的笑容,“那个……黎王殿下,咱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呵!”君莫黎冷笑了一声,墨染一般的剑眉微微地一挑,哂笑着说道:“你现在后悔了?!”

    凤七七点头如同捣蒜一般,“嗯嗯嗯……”

    “呵!”君莫黎又笑,眸光之中满是戏虐之色地看着凤七七,“想要放弃这个赌约了?!”

    凤七七又点头,“嗯。”

    君莫黎像是一只高傲的仙鹤,扬起了白皙修长的脖颈,微微地扯了扯唇角,眸光之中尽是一片揶揄之色,他冷哼了一声,戏虐道:“你现在后悔了,不过却已经晚了。”

    说着,君莫黎缓缓地伸出了莹白的纤手,朝着凤七七腰间的玉玦点了点,淡淡地说道:“本王甚是喜欢这块玉玦。”

    “哼!”凤七七冷哼一声,微微地眯了眯一双星眸,神琥珀色的瞳仁之中潋过了一抹霜华之色,“赌就赌,谁怕谁,王八怕铁锤!”

    凤七七的话音刚落,正厅地朱门外,便响起了宫靴橐橐之声,抬眸望去,只瞧见了君临烈一身皎月般的华服罩体,一头宛如墨染一般的青丝,一丝不乱地束在了脑后。

    阳光打君临烈的身后耀了下来,将他的身形拉的修长,更加地显得君临烈肩宽、腰细、腿长,衣袂随着阵阵的清风舞动,那一身惊华,犹如九天之上飘落凡尘的仙,不染一丝一毫的世俗之气。

    欺霜塞雪的肌肤,像是剥了壳的水煮蛋似的,全然不输给女子一般的细腻光滑,一双墨染般的剑眉斜飞入鬓,细长的凤眼,眼尾微微地向上挑起,一双墨玉般的瞳仁,射出了清亮的眸光,扫了一眼正厅之中的君楚悠、凤七七,最后将眸光定个在了君莫黎的身上。

    君临烈的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如同春风拂面般的笑,“七王弟,你也在!”

    君莫黎颌了颌首,声音亦如他唇角之上的笑容一般,浅薄淡然,“刚刚听闻六王兄提及,四王兄从边关归来,正巧咱们兄弟许久未见,今日正好聚聚。”

    君临烈举步上前,停至在了君莫黎的身前,他的眸色柔和了几分,看着君莫黎时,眸光之中略带着一丝丝的歉意。

    他的目光稍稍地在君莫黎的双腿上停顿了一下,少顷,他缓抬双眸,抬手轻轻地在君莫黎的肩膀之上轻轻地拍了拍说:“那咱们今日就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君楚悠凑到前来,他的双眸弯成了一轮弦月,仿佛能够驱散这个世界上任何的黑暗似的,他一手搭在了君临烈的肩上,一手垂在了君莫黎的肩上。

    瞧着三人和谐的模样,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皇家本就无情,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凤七七虽然历史学的不好,可或多好少都在电视上看见过,现在他们看似和谐,但谁又知道,背地里又是什么样的波谲云诡。

    目送着兄弟三人走出了正厅之中,凤七七依旧没有回过神来,她的眉心微蹙,清凉的眸子,似是无意地朝着房门口的方向看着。

    “小七。”君楚悠驻足,侧目朝着正厅之中瞥了一眼,挑起了眉梢,启唇轻唤了一声。

    凤七七被君楚悠的话,她压了压眉心,少顷凤七七想起了君楚悠曾对君临烈介绍自己为凤七,这才敛回了神来,抬头朝着正厅外看了过去,颌了颌首应了一声,“来了来了。”

    已是正午,天空之上像是火球一般的日头,灼着逸王府的大地,抄手回廊两侧的荷花池,被灼起了一层层浅薄的氤氲。

    凤七七抬头,太阳灼了凤七七的双眼,她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遮住了双眼,将她的那双琥珀般的双瞳,隐藏在了阴影之中。

    君楚悠放缓了脚步,和凤七七比肩,他侧目瞥了一眼凤七七,唇角噙着一抹邪魅的笑容,微微地眯了眯清亮的眸子,扬起了下巴,朝着君临烈的方向努了努说:“七七,可别忘记了,咱们说话的。”

    凤七七点点头,微微地压了一下眉,想要让自己试探君临烈,可总要想一个法子,君楚悠认为君临烈有断袖之癖,现在他有穿了一袭男装,瞧他的意思是想要让自己去色诱君临烈喽!

    可现在君莫黎在场,凤七七也不能够胡来,再加上,君莫黎现在也和自己对赌,她若是失败了,尹黍送给她的这块玉玦就要输给君莫黎了。

    “呼!”

    凤七七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她眉黛浅凝,现在有些后悔了,可君莫黎是不会给自己机会的。

    冷冷地剜了一眼端坐在轮椅上君莫黎的背影,用力地抿了抿双唇,现在就算是自己硬着头皮也得上了。

    深吸了一口气,凤七七加快了脚步,很快地便走到了君临烈的身旁。

    君临烈感觉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较小的声音,他的唇角噙着一抹浅薄的笑,侧目瞥了一眼凤七七,双眸微弯成了弦月状,给了凤七七一个极为好看的笑。

    凤七七看着君临烈的笑容,稍稍地怔了怔,他的笑实在是太像尹黍了,让凤七七倏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凝了一下眉头,凤七七报以微笑,迎着君临烈的目光看了过去。

    凤七七点了点头,那张欺霜塞雪的小脸上,虽是男人的扮相,可却怎么也掩不住女子应该有的媚态。

    凤七七虽然算不上绝色美女,可却有着一张精致的小脸,白皙的肌肤,一双青烟眉,似嗔似喜的含情目,小巧的琼鼻,嵌在了脸上,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不染自朱的双唇边上,有着一对浅浅的梨涡。

    她嫣然一笑,极为好看。

    端是这一眼,君临烈微微地怔了一下,他实在是她太像了,特别是唇边上的那一对梨涡,这一笑容,仿佛笑到了君临烈的心坎里似的。

    君临烈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她敛回了眸光,像是刻意地回避着凤七七的目光。

    凤七七也没有说完,一时间,仿若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连清风扯下了花瓣的声音,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逸王府后院,抄手回廊的尽头,荷花池的正中央,建了一个八角凉亭,清风浮动,阵阵的幽香,传入了凤七七的鼻端当中。

    凤七七缓缓地阖上了双眸,感受着让人舒坦的清风,拂过自己的脸。

    “七七,你倒是发力啊,若是就这么下去的话,只怕今儿就要荒废了。”君楚悠凑到了凤七七的耳畔,压低了声音说。

    凤七七蹙了蹙眉,眸光疏淡地瞥了君楚悠一眼,点了点头,心中有些反问地应道:“知道了,知道了。”

    君楚悠招待三人落座,特意将凤七七安排在了君楚悠的身侧。

    凤七七扯了扯衣摆,俯下了身子,坐了下来,莹白的纤手,似是无意地放在了汉白玉的石桌上,正巧她的手压在了君临烈的手背上。

    君临烈的身子猛然一颤,皱眉看了一眼凤七七,嗖地一下子,他宛如闪电一般抽回了自己的手,面色微微地有些泛红,只是朝着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却并没有说话。

    两人的动作,全部落入在了君莫黎的双眼之中,君莫黎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狭长的凤眸中,潋过了一抹森然之色。

    可凤七七却没有瞧见君莫黎的眸光,若是瞧见了,定然会哈哈大笑,应为现在君莫黎那想要吃人的表情,就像是两个脂粉客,为了青楼之中的姑娘争风吃醋了似的。

    “咳咳……”君莫黎轻咳了几声,冷冷的目光,犹如锐利的刀俎似的,恶狠狠地朝着凤七七的心口窝刺了过去。

    君楚悠抬起了眸子,唇角噙着一抹浅薄的笑容,薄唇微启,淡淡地说道:“父皇前两日赏赐给我几坛照殿红,咱们今日不醉不归。”

    说话时,君楚悠用手肘轻轻地撞了一下凤七七的手臂,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打了一个眼色。
正文 第53章 冰疙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照殿红?!”

    君莫黎和君临烈听见了君楚悠的话,齐齐地将眸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君楚悠很是骄傲的扬起了头,唇边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容,抬手用大拇指,朝着自己指了指说:“嘿嘿,没想到吧,大哥和二哥打破了脑袋,想要的照殿红,父皇最后却赏赐给了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手,须臾,一众穿红着绿的侍女们,每个人的手中托着描金边的红木托盘,经过了抄手回廊,径直地朝着八角凉亭走来。

    一道道珍馐美食摆在了汉白玉的石桌上,凤七七看见了每一样的吃食,都很合自己的胃口,不待君氏三兄弟开口说话的时候,凤七七便拿起了筷子,夹起了一块红烧肉,放在了嘴巴里,细细地咀嚼了起来。

    前世,父母在过世的那天晚上,母亲曾给凤七七所做的就是红烧肉,那个时候还是个几岁孩子的凤七七很不懂事,还挑剔母亲做饭不好吃,现在再吃红烧肉的时候,凤七七的双眼竟微微地有些湿润了起来。

    君莫黎和君临烈两人的目光紧盯着凤七七,瞧见了凤七七的双眼之中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色,两人脸上同时闪过了异样的神色。

    凤七七抬手,抹了一把眼角下的泪,却倏地发现,君莫黎和君临烈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她稍稍地愣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呵、呵呵……我今天中午没有吃饱。”

    听见了凤七七的话,君楚悠险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今儿中午,凤七七可是将满满一桌子食物给吃了个干干净净,现在却又说自己没有吃饱,她究竟是长了一个什么样的胃啊?!

    他将那张英俊的脸,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微微地扯了扯唇角,说道:“小七,你真是一个吃货。”

    凤七七漂亮的眼睛,有些嗔怪地瞥了一眼君楚悠,冷哼了一声说:“你才是吃货,你们全家都是吃货……”

    凤七七的话还没有说完,倏然感觉到了两道寒光,朝着自己射了过来。

    不由得,凤七七打了个冷战,颤颤地抬起了眼皮儿,正瞧见了君莫黎和君临烈两人在看着自己。

    凤七七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唇,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说:“口误,口误行了吧。”

    君莫黎颀长的睫毛低垂,神琥珀色的瞳仁,瞟了一眼面前白玉桌上的照殿红,唇边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

    皇上为何会将照殿红赏赐给君楚悠,在场的四人之中,只怕就只有君楚悠察觉不出来其中的愿意,他为了三人斟满了杯中酒,笑着说:“来来来,咱们喝。”

    酒过三巡,君临烈时不时地用余光瞟上一眼凤七七,他那双细长的凤眸之中,似是总有着一股子让人捉摸不透的神色。

    这一切,都映入了君莫黎的眼中,他将酒盏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全然不似在品尝着极品的佳酿。

    凤七七始终都感觉到了有一种异样的目光,仿若带着穿透力,直接插入了自己的心脏,这个强悍的压迫感,像是一座大山,打凤七七的头顶镇压而下,让她透不过气来。她把手中的酒盏放在了白玉石桌上,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冷冷地剜了一眼君莫黎。

    君莫黎冷笑,却没有说话,依旧是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

    眼瞧着冷了场,起了玩心的君楚悠,又哪会就如此轻易地放过这么个大好的机会,“四哥,你有所不知,前两日在端王府之中,小七用一首极秒的乐曲,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

    “哦?”君临烈挑了一下眉,顺着君楚悠的目光看向了凤七七,点头笑了笑,问道:“凤公子还精通音律?”

    因为照殿红的酒香实在是太吸引凤七七,她贪杯用多了几杯,此时她的双颊像是染上了天空之中的一抹红霞,原本就娇俏的小脸,加上这一抹绯色,显得更加地诱人。

    凤七七双眸微弯,笑吟吟地说:“也谈不上精通,就是会些而已。”

    “小七,来给四哥见识见识你那绝伦的歌技。”君楚悠酒气冲上了头,面色微微泛红,他倏地站了起来,满过了君莫黎,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后,抬手揽住了凤七七的肩。

    凤七七压了压眉,抬起了睫眸之时,正对上了君莫黎的那一双细长的凤眸,瞧着君莫黎像是要吃人的表情,凤七七吞了一口口水。

    她抬起了手,挥去了君楚悠搭在自己肩上手,淡淡地笑了笑说:“六哥,有两位王爷在,我还是不献丑了。”

    “凤公子,既然老六说你的歌技绝伦,那你就唱一个吧。”君临烈唇边噙着一抹浅浅的笑,他英俊桀骜的眉眼微弯,笑得极为好看。

    凤七七瞧见了君临烈的笑容,愈发地觉着,他和尹黍的笑容像极了,他墨玉般双瞳,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海,端是一眼,便让凤七七深陷其中。

    许是酒劲上头,亦或是君临烈的笑太过灿烂,凤七七的双颊变得更加红润了起来。

    她竟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一双不染自朱的双唇微启,她的声音宛如清脆的银铃似的婉转动听,君楚悠缓缓地阖上了眼皮儿,感受着拂面的清风,君莫黎则是自顾自地喝着照殿红。

    而君临烈却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凤七七,他从腰间拿下了白玉笛,竟合着凤七七歌,奏起了乐来。

    凤七七身姿洒脱,全然不似女子一般,墨染般的青丝,随风凌乱地舞着,当她听见了悠扬的笛声响之时,凤七七稍稍地一顿,她抬起了睫眸,瞥了一眼君临烈,淡淡地笑了笑,颌了颌首。

    凤七七拿起了白玉石桌上的银筷子,轻轻地敲击了起来青瓷的碗盘,虽然只有简单的几个音节,却和凤七七口中的歌极为符合。

    君莫黎被凤七七手中银筷子的声音所吸引,缓缓地抬起了双眼,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唇边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在他的印象中,凤七七只不过是一个欢场中的老鸨子,虽是洒脱似一匹野马,可却有着别样的风情,和平日里常见到的那些大家闺秀们截然不同。

    他抬起了莹白的纤手,拇指上佩戴着的白玉扳指,擦过了皎月般的华服,发出了一道轻响声,却和凤七七银筷子敲击碗盘所发出来的声音极为符合,像是在配乐似的。

    凤七七笑了笑,犹如琥珀般的眸子,瞥了一眼君莫黎,似是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君莫黎却敛回了自己的眸光,双手交叠,转动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他静默了下来,没有说话,像是在欣赏着一副苍劲有力的狂草,饶有兴致地看着凤七七。

    一歌毕,凤七七笑笑地看了一眼君莫黎,须臾,又将眸光落在了君临烈的身上,越是瞧着,凤七七就愈发地觉得,君临烈和尹黍越像。

    这种感觉极为强烈,像是一头狂奔的犀牛,不断地撞击着凤七七的心头,然后,在她的心窝窝里烙印下浅薄、淡漠的影子。

    “凤公子歌技卓绝,我倒是第一次听见这般别样的歌。”君临烈依旧是笑着,稍稍地歪了一下头,狭长的凤眼,弯成了天边的一轮皎洁的弦月,仿若能够驱散世间所有的黑暗似的。

    有君莫黎在场,凤七七即便是想要试探君临烈,可却也变得束手束脚地,偷偷地抬眸扫了君莫黎一眼,瞧着君莫黎一脸的阴鸷。

    凤七七撇了撇嘴,心中暗忖:拽什么拽。

    君莫黎似乎能够听出凤七七的心声似的,冷眸瞥了她一眼,冷冷地说:“四王兄夸你,你为何不应声?!”

    凤七七微微地怔了一下,原本灿烂的笑容,倏地僵在了脸上。

    君楚悠凑到了凤七七的耳畔,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压低了声音,轻声地说:“你别看七弟现在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从前他可是我们七兄弟间的开心果呢。”

    “开心果?!”凤七七的唇角微微地抽了抽,这个词似乎她怎么都不能够和君莫黎联想在一块。

    眸光冷凝地瞥了一眼君莫黎,凤七七嗤之以鼻地哼了一声,朝着君楚悠勾了勾手指,“从前的开心果,现在的冰疙瘩。”

    “呵呵。”君楚悠笑了笑,默默地点了点头,他朝着凤七七竖起了拇指,“这个形容不错,往后咱们就叫他冰疙瘩。”

    “哈哈哈……”

    两人窃窃私语,爽朗的笑声,似乎忘记了君莫黎还在场。

    君莫黎抬眸看了凤七七一眼,微微挑眉,声音清冷如霜,“笑什么!?”

    “要你管!”凤七七嗔了他一眼,看着君莫黎眸色微敛,脸上似乎笼了一层霾,心头别提多开心了。

    别过了头,凤七七莞尔看着君临烈,瞧着君临烈也正看着自己,她的面色更红了。

    君临烈笑了笑,将眸光挪到了君莫黎的身上,抬手朝着他点了点,笑笑地说:“你说的很是形象贴切,冰疙瘩。”

    凤七七有些尴尬,她没想到君临烈会听见了她的话,偷偷地瞥了一眼君莫黎,瞧着他面色依旧,并没有应为这个绰号动怒,脸上的笑容舒展开来。

    “冰疙瘩!”

    凤七七、君楚悠和君临烈同时抬手,齐齐地朝着君莫黎指了过去,异口同声地说。
正文 第54章 一头小母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修长的眉微蹙,眸光冷淡地扫了他们三个一眼,君莫黎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端起了汉白玉石桌上的酒盏,依旧是自顾自地品尝着佳酿。

    站在凤七七身侧的君楚悠,时不时地用手肘去撞凤七七的肩。

    可凤七七瞧着君莫黎的脸色,别说是想要色诱君临烈了,就算是跟他多说一句话,凤七七都害怕下一瞬间,君莫黎会直接出手,扭断自己的脖颈。

    在君楚悠地三十六次用撞凤七七的时候,因为太过用力,凤七七猛地一个趔趄,险些趴在白玉石桌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阴沉的小脸上,仿若笼了一层霜,她用力地挣了一下君楚悠,别过了头嗔了她一眼。

    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琥珀色的瞳仁当中,似是一片静海,被投入了一块巨大的方石,溅起了一层接着一层的涟漪。

    正饮酒的君莫黎看了凤七七一眼,眉梢微微地一抬,非常淡漠地看了她一眼,他对于凤七七的表现很满意,她表面上虽是将自己放在眼中,可遇事之后还是以自己为先。

    看着君莫黎唇角噙着一抹浅笑,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凤七七稍稍地怔了怔,这一刻,时间像是停止了下来,凤七七从来没有像是现在这般仔细地看着君莫黎。

    她虽知道君莫黎的笑容好看,可是她的目光却从来没有在他的脸上停顿这么久,欺霜塞雪的肌肤,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双唇,虽然他的脸上带着半张面具,但是却不影响君莫黎身上高傲、冷凝之气。

    凤七七更为好奇,君莫黎面具下会是什么样的一张脸。

    君莫黎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凤七七灼灼的目光,让他感觉很不舒服,他敛过了眸光,不再去看凤七七。

    凤七七送了一口气,君莫黎的目光虽然肃淡默然,但是在凤七七看来,却又一股浓浓的压迫感,让她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

    凤七七将目光投向了君临烈,莞尔一笑,清风拂面,卷起了凤七七的一丝发缕,紧贴在了凤七七的面颊上。

    君临烈抬手,挽起了凤七七的发丝,他的动作似是漫不经心,却让凤七七的心头倏地一怔。

    他似乎并没有太过在意,将目光挪到了君楚悠的脸上,淡淡地说:“起风了,咱们去厅里吧。”

    凤七七心头小鹿乱撞,面色红得似乎能够滴出血来似的,下意识,凤七七将目光挪动了君莫黎的身上。

    当凤七七看见了君莫黎那张阴沉至极的脸,背后倏地冒出了涔涔的冷汗。

    君莫黎狭长的凤眼中,涌起了一片冰雪霜华,似乎端是君莫黎一眼,便能够把自个儿,冻结成一尊冰雕。

    他微微地眯了眯双眸,扬起了高傲的下巴,他的脸原本就已经很难保持微笑,这会子看来,更加印证了凤七七送给他的绰号——冰疙瘩。

    凤七七额头之上密布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子,她抬手拭了拭额头之上的冷汗,唇角扯出了一抹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的笑容。

    君莫黎清冷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凤七七,他脸上噙着一抹透出丝丝邪魅的冷笑,渐渐起势的风,将君莫黎背后的青丝卷入了风中,凌乱地舞着。

    他阖了阖双眸,颀长的睫毛映下了两道剪影,将他的那双墨玉般的瞳,隐藏在黑暗之中。

    凤七七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可她也没有想过,君临烈会这般动作亲密,这个动作显得有些暧昧,而自己就像是被丈夫抓住了红杏出墙的小媳妇儿。

    她走到了君莫黎的身后,推着君莫黎的轮椅,跟在了君临烈和君楚悠的身后,朝着逸王府的正厅走去。

    她心脏狂跳,仿佛是想要从凤七七的嗓子眼中跳出来似的。

    这一路上,凤七七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了逸王府正厅的,待落座下来之后,凤七七抬手拭了拭额头上的细密的汗。

    酒菜重新布置,凤七七却没有动筷,君楚悠感觉到了气氛不对,便拍了拍手,传上来舞姬助兴。

    箜篌丝竹声响,凤七七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这时她才恍然大悟,或许,她并不是因为君莫黎这看破一切的眼神给吓着了,而是因为酒劲冲上了头。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眸光漫过了一众娉娉袅袅的舞姬,看着正厅外,从诡谲的云中耀下的斑斓的流光。

    倏地,凤七七瞧见了一只艳红灼目的绣花鞋,映入了凤七七的眸中。

    凤七七抬眸看去,眼前是一名光华照人的女子,一袭艳红灼目的锦袍罩体,裙幅上针脚细密绣着一朵朵盛开之中的芍药,宛如墨染一般的青丝,像是瀑布垂坠而下,两缕青丝,垂在胸前,她只是简单的挽了个髻,单单地戴了一支红玛瑙镶嵌而成的梅花步摇,垂下的红翡翠的流苏,在女子的精致的面容上耀下了斑斓的流光。

    女子生得极美,只不过她脸上的表情,却让凤七七不敢恭维。

    端是这么一眼,凤七七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饥饿已久的狼给盯上了似的。

    凤七七用手肘轻轻地撞了一下身边的君楚悠,“六哥,好像是找你的。”

    君楚悠顺着凤七七的目光看了过去,冷不丁地缩了一记哆嗦,像是活见鬼了似的,将一双凤眼瞪大似铜铃。

    李尔嫣举步跨过了门槛,径直地走进了正厅,她抬起了莹白的纤手,皓腕上佩戴着的两个红翡翠手钏,相互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她一挑青烟眉,鼻端之中发出了一声冷哼,“呦!今儿逸王府中,还有不少客人啊!”

    君楚悠回过了神,唇角上挤出了一抹极为难看的笑,“你、你怎么来了?!”

    李尔嫣并没有搭理君楚悠,停至在了君临烈和君莫黎的面前,欠身一福,“尔嫣见过烈王殿下、黎王殿下。”

    “呵呵。”君临烈因为位份最高,他淡淡地笑了笑,朝着李尔嫣颌了颌首,淡淡地说:“原来是尔嫣来了,快快请起吧。”

    李尔嫣扯了扯裙幅,莹莹地站了身子,那张美人脸像是吞了几十只苍蝇似的难看,她冷冷地瞥了一眼君楚悠,半阖着眸子,阴阳怪气地说:“今儿家母寿宴,原是请你也去的,可你府中的下人却说你并没有在府中,如此一来,这是你的吩咐喽?!”

    君楚悠微微地一怔,下意识吞了一口口水,连忙朝着凤七七的身后躲着,似乎是想要避开这个母老虎的眸光。

    李尔嫣这才注意到了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青烟眉,清冷的眸光在凤七七的身上扫了扫,她缓缓地挑手,轻轻地抚了抚红梅花步摇的流苏,“这位是……”

    “在下凤七……”

    “都和我没有关系。”

    凤七七的话还没有说完,李尔嫣直接开了口,全然没有丝毫礼貌地打断了凤七七的话,她径直上前,伸手揪住了君楚悠的耳朵,直接将君楚悠从凤七七的身后给拽了出来。

    “哎呦呦……疼、疼、疼……”

    凤七七在君楚悠的眼角处,似乎瞧见了泪花,她有些心疼君楚悠,这样的一个浪荡不羁的王爷,却有这样的一个未过门的王妃,只怕往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你还知道疼啊!”李尔嫣瞥了凤七七一眼,眸光在慢过了凤七七的瞬间,瞧见了凤七七耳垂上的耳洞,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俯下了身子的同时,在凤七七的耳畔冷哼了一声,压低了声音在君楚悠的耳畔说:“你还敢金屋藏娇了?!”

    “撒手!”君楚悠抬手挥去了李尔嫣的手,嗔怪地瞥了她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

    李尔嫣冷哼了一声,颀长的睫毛微颤,恶狠狠地瞥了一眼凤七七,“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敛回了眸光,神色淡漠地又说:“你是我李尔嫣的夫婿,倘若被我知道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你就休怪我不客气!”

    “哼!”李尔嫣冷哼了一声,嗔了凤七七一眼,眸光淡淡地扫过了君临烈和君莫黎,朱唇微启,拔高了声音,冷冷地说:“两位王爷,今儿乃是家母生辰,他要随尔嫣前往虎威将军府,就不留两位王爷了。”

    凤七七瞪大了双眸,她的那点小嚣张,在这位护国大将军之女的面前,简直就不堪一提,能够在两位王爷的面前说这样的话,只怕京城之中也寻不出来第二个了。

    她微微地摇了摇头,给了君楚悠一个同情、怜悯的目光,抬手在君楚悠的肩上轻轻地拍了拍。

    凤七七还没有收回手时,她倏地对上了李尔嫣的双眸,瞧着她眸光森寒,射出了两道凛凛的寒芒,像是想要吃了自个儿似的。

    李尔嫣一把握住了凤七七的手腕,冷冷地说:“这位……”

    她刚刚想要开口,君楚悠一脸祈求地看着她,李尔嫣倏地改了口,接着说:“公子,想要求情,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正厅中的气氛,刹那变得怪异了起来,她清冷的眸光扫过了凤七七,像是一匹小母狼,在捍卫着自己的领地似的,恶狠狠地剜了凤七七一眼,冷然道:“还杵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跟我走!”
正文 第55章 半路遭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下来,凤七七将一双星眸瞪大好似铜铃一般,李尔嫣这是下了逐客令,而且还是对两位高高在上的王爷。

    就算是她性子乖张,也太不识大体了。

    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心头愈发地替君楚悠捏了一把冷汗。

    君楚悠可怜巴巴地看了看君临烈,又看了看君莫黎,那祈求的目光,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凤七七依稀能够瞧见君楚悠眼角下的泪花。

    他就这样被李尔嫣扯着耳朵,朝着正厅外而去。

    凤七七眉心微蹙,抬起了秀眉,将眸光投到了君莫黎的身上,原是想要让君莫黎开口为君楚悠求个情,殊不知,君莫黎就像是什么都没有瞧见似的,自顾自地品尝着酒盏中的照殿红。

    她再次抽动了一下唇角,又将眸光投向了君临烈,她的面色倏地一变,赫然地发现,君临烈脸上的表情、手头上的动作,皆是和君莫黎同出一辙。

    凤七七抬手扶额,现在她是相信了,他们当真是一对亲兄弟。

    君临烈眸光疏淡凉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浅薄的笑,垂下了狭长幽暗的眸子,他将手中的酒盏放在了桌案上,淡淡地说:“既然六弟还要去将军府,为将军夫人贺寿,咱们就先回吧。”

    君楚悠听闻了他的话后,倏然感觉像是世界末日来临了似的,他颤颤巍巍地抬起了手,想要抓住最后的这两根救命稻草,殊不知,救命稻草却倨傲、清高、淡漠,全然没有给予他这只可怜兮兮的小绵羊一丢丢的脸面,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眸光始终满是绝望。

    “四哥、七弟,你们不能见似不……唔唔唔……”

    君楚悠的话还没有说完,李尔嫣倏地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他只能够发出阵阵呜咽声。

    李尔嫣扬起了头,她的那双眸子弯成了一轮弦月,唇角扯出了一抹极为好看的笑,犹如黑宝石般的眸子,满是喜色地看着君临烈和君莫黎,笑吟吟地说道:“两位王爷慢走,我们就不送你们了。”

    她说着,感觉到了身下的君楚悠不停地挣扎着,她稍稍地用了用力,手头上捂地更加用力了,连一丝丝的缝隙都没有给君楚悠留下,霎时间,君楚悠感觉自己的呼吸戛然而止,双手不停地拍打着李尔嫣的手背,嘴巴里头的呜咽声,渐渐地消失在了凤七七的耳畔。

    凤七七就只能够悲悯的目光,目送着君楚悠消失在了自己的目光之中。

    君莫黎抬起了眸子,唇角噙着一抹浅薄的笑,他薄唇微启,淡淡地说:“走吧。”

    “哦。”凤七七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踱步上前,很自然地推着君莫黎的轮椅就朝着逸王府的正厅外走去。

    君临烈站在原地,微微地蹙了一下眉,他从凤七七澄澈如水般眼睛之中看得出来,她是听从君莫黎的话。

    他压了压眉心,不知为什么,心头倏地泛起了一丝丝酸楚。

    君临烈摇了摇头,将这种莫名的情绪抛之脑后,举步更在了君莫黎和凤七七的身后,走出了逸王府的正厅当中。

    天色降晚,光线暗了下来,夜空之中悬了一轮弦月,像极了君莫黎微微弯曲的笑容。

    凤七七垂下了眸子,望着轮椅上的君莫黎,“李夙呢?”

    “叫他先回去了。”君莫黎神色疏淡,声音亦是如此,沉疏淡漠地说:“你送我回去吧。”

    “哦。”凤七七颌了颌首,连想都没有多想,便直接开了口,应了一声。

    这时君临烈走到了两人的身边,“七弟,为兄的马……”

    不待君临烈把话说完,君莫黎便直接疏淡地开了口,直接打断了君临烈的话,“不用了,她会送我回去。”

    君临烈的脸色微微地有些尴尬,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敛回了眸光,朝着君莫黎轻轻地点了点头,唇角扯出了一抹不大好看的笑,“那为兄就先走了。”

    “七王兄慢走。”君莫黎不曾抬头,莹白颀长的手中,依旧是自顾自地把玩着拇指上的扳指,他薄唇微启,依旧是疏淡地说。

    目送着君临烈离开,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垂下了眸子,嗔怪地瞥了君莫黎一眼,“真没礼貌。”

    “嗖。”

    君莫黎出手快如闪电一般,飞速地抽下了凤七七腰间的玉玦,他抬起了头,眸光疏淡而锐利,冷冷地说:“现在它是我的了!”

    “你还给我!”凤七七倏地瞪大了双眸,伸手就去抢夺君莫黎手中的玉玦。

    “你输了。”君莫黎将玉玦直接揣在了自己的怀中,浓密颀长的睫毛微抬,眸光清冷而凉薄。

    凤七七连一秒钟都没有去想,直接将素手是伸进了君莫黎的怀中。

    因为是三伏天,君莫黎皎月白的华服中,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当凤七七的手伸进了男人的怀中时,触碰到了他胸口上的突起。

    这一瞬,凤七七和君莫黎两人同时愣在了当场,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下来,君莫黎莹白的手,隔着衣裳紧紧地压着凤七七的手,而凤七七的手,被紧紧地压在了他的胸口上,想要抽都抽不出来。

    君莫黎那张欺霜塞雪的脸,倏地泛起了一抹浅浅的红。

    凤七七眸色轻敛,眉心一紧,贝齿紧紧地咬了咬唇瓣,待君莫黎从开了凤七七的手时,凤七七忙不迭地抽回了自己的手,面色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似的,竟全然将玉玦的事忘却了。

    “那个……我、我送你回去。”凤七七双唇紧抿,压低了声音说。

    君莫黎微蹙眉头,垂下了睫眸,“哦。”了一声。

    凤七七绕到了君莫黎的身后,推着他的轮椅走在浅薄的月色之中。

    月光耀在了两人的身上,虽不违和,但却默然,凤七七就像是一个好心人,扶着老奶奶过马路似的,推着君莫黎的轮椅,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是夜,月明星稀,浅薄的月光,将笼罩在夜色之中的京城,蒙上了一层浅薄的白。

    凤七七和君莫黎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走在寂静的夜色之中。

    绕过了大道,走进了小巷子当中,凤七七倏地一怔,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原是带着丝丝娇羞的眸色,倏地暗淡阴沉了下来。

    在凤七七的面前是三个黑衣人,若不是因为有夜色耀下,只怕他们隐藏在黑暗之中,凤七七就无法发现。

    君莫黎的面色依旧古井不波,没有丝毫的表情,他缓缓地抬起了狭长的凤眼,疏淡默然的眸子,扫过了眼前的三个黑衣人。

    比这夜色更黑的眸子,似是在看着三具尸体似的,他莹白的纤手,依旧在转动着拇指上白玉扳指,他阖了阖双眸,却没有说话。

    凤七七微微地扯了扯唇角,压低了声音,冷冷地问:“你们是什么人?!”

    君莫黎蹙了一下眉,鼻端当中发出了一声冷笑,他薄唇微启,冷冷地说:“废话,这还用问,当然是杀手。”

    凤七七的唇角抽动,俯下了身子,贴在了君莫黎的耳畔,怒声说:“拜托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你竟还有心吐槽我!”

    倏地,三个黑衣人的手中齐齐地抽出了铮明瓦亮的刀。

    刀有两尺来长,有一指头宽,若是挨上一道,定会筋断骨折。

    刺眼的寒光,灼了一下凤七七的眸,她眼前的光影一暗,不知何时,一个黑衣人已经闪现在了自己的面前,遮住了大半的光亮。

    不容凤七七多想,她下意识拽了一下君莫黎的轮椅。

    轮子压在了地面上的石头子,发出了尖锐的刺耳声,凤七七抬手,想要去夺下黑衣人手中的刀时,却倏地惊觉,背后升腾起了一股子凉意。

    她犹如琥珀般的瞳仁,在眼眶之中微微地瑟缩了一下,额头之上瞬间便有一层冷汗密布,她的心咯噔地一下,瞬间阖上了双眸。

    完了完了,就要死了吗?!

    凤七七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眼前像是走马灯似的,所有过往历历在目。

    君莫黎的面色不改,依旧是一片冰封霜华,眼瞧着黑衣人手中的刀就要落在了凤七七的背上时,君莫黎忽地动了。

    他莹白的纤手,堪比这如墨般夜色之中的一抹月光,他暗自转动了轮椅的轮子,倏地轮椅改变了面前,正装在了袭来黑衣人的脚踝上。

    锵地一声,黑衣人手中的刀贴着凤七七的臂膀,径直地劈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厚重刺耳的声响。

    凤七七能够看见,铮明瓦亮的刀劈在了地上的石子上,溅出了零星的火花。

    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冷汗顺着自己的面颊滑落而下,然后摔在了地上,侵入在青石之中。

    凤七七的身形一颤,瞬间回神,反手朝着黑衣人的胸口一推,双手扼住了他的手腕,身体在原地快速地旋转,后背用力地撞在了黑衣人的胸口上。

    与此同时,凤七七夺去了黑衣人手中的刀,眼瞧着刚刚失手的黑衣人,将手中的刀举过了头顶,凤七七能够清楚地看到他手背上蹦起了一条条的青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似的,朝着君莫黎的头顶劈砍了下来。

    不容凤七七多想,她直接挥出了手中的刀。

    嗤的一声,灼目的鲜血从黑衣人的胸口喷出,溅在了君莫黎皎月白的衣襟上,仿若静开的红梅艳艳……
正文 第56章 冰疙瘩道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倏地一怔,她不曾想,她就这么轻易地结束了一个人的性命,她颤颤巍巍地抬起了手。

    夜色萧条寂寥,浅薄的月光耀在了凤七七的手上,她能够清楚地看见,黑衣人溅在自己手掌中的血。

    那一滴鲜血还是滚烫的,灼了凤七七的双眸,顷刻之间,凤七七感觉她的脑仁像是被两只无形的大手,相互地撕扯一般的疼。

    她眉心紧皱在了一块儿,琥珀色的瞳仁,猛地在眼眶之中一缩,顷刻之间,脑海之中的画面变得混乱不堪,前世、今生的记忆像是支离破碎的玻璃渣,一片片地刺进了凤七七的脑仁中。

    “噗咚!”

    凤七七的双腿倏地一软,膝盖重重地砸在了青石上,那声闷响,像是砸进了君莫黎的心坎里。

    君莫黎深深地蹙起了眉,沉声惊呼,“凤七七!”

    凤七七只觉得耳畔有人呼喊自己,可双眸前的事物却变得模糊一片,她颤颤地抬起了手,双手紧紧地扶着双颊,饱满的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地掉落了下来。

    “凤七七!”君莫黎又喊了一声,他的眸光森然,眼瞧着凤七七身后的一个黑衣人,手提着明晃晃的刀,快步地冲到了凤七七的身后。

    黑衣人高举手中的刀,锋利的刀刃划过了凤七七的青丝断落而下,可凤七七依旧是全身颤抖如筛糠,没有丝毫的反应。

    君莫黎的背后倏地泛起了层层的凉意,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汗毛竖了起来。

    黑衣人面巾下的唇角微微地上扬,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冷笑,他微微地眯了眯细长的眸,眸光之上闪过了一丝嗜血的寒意。

    他一把扯出了凤七七的头发,手中的刀在凤七七白皙修长的脖颈上比了比,在第三次之后,君莫黎倏然发现他的手上加大了力,这一次,他是准备斩下凤七七的头颅!

    “嗖!”

    倏地,一道寒光划破了漆黑如墨般的夜,箭矢好似闪电一般,带着浓烈的杀机,嗤的一声,穿过了黑衣人的胸膛。

    凤七七感觉到了自己的脖颈上突地一阵温热袭来,她颤抖着的手,顺着头顶,滑落到了脖颈上,她将双手送到了自己的眼前,倏地瞪大了双眸,双手更加地颤抖了起来。

    “啊!”凤七七的嘶吼声尖锐刺耳,划破了这寂静的夜,惊动了周围不远处一颗已经枯死了很久的树上的乌鸦,掠过了一层厚厚的黑色,发出了阵阵地鸣啼声,像是在和凤七七的尖叫声互相回应着似的。

    一道森白的流光闪耀,君莫黎能够清晰地看见,君临烈身形犹如闪电一般,在最短的时间当中,冲到了凤七七的身前,抬腿便是一脚,踢在了那被贯穿了心口还未来得及到底的黑衣人的身上。

    嘭的一声,黑衣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溅起了滚滚地尘。

    君临烈站定,垂下了颀长的凤眼,微凉的眸光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眼瞧着,凤七七的身体,晃晃荡荡地栽倒,君临烈抬手扶住了凤七七。

    他倏地抬起了凤眼,澄澈清亮的瞳仁当中是上了一片冰封云涌。

    眼瞧着,自己两个同伴,顷刻间毙命,最后的那个黑衣人微微地一怔,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君临烈的双眸之中涌出,压地他无法呼吸。

    “锵啷。”

    黑衣人握着刀的手猛地颤抖,他竟觉得手中的刀足有千斤重,一个不稳,手中的刀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君临烈抬眸,眯了眯那双满是杀意的眸,他倏地拿起了刚刚毙命的黑衣人的刀,猛然一挥手,手中的刀在黑夜之中,犹如一刀银色的闪电,直刺黑衣人的胸膛。

    “四王兄且慢……”

    “嗤!”

    随着君莫黎的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个黑衣人像是一只蟑螂,被死死地钉在了墙壁上。

    君临烈将凤七七抱了起来,举步走到了君莫黎的身前,眉心微微地蹙了蹙,薄唇轻启,淡淡地说:“你话说晚了。”

    君莫黎的目光落在了君临烈臂弯中的凤七七,眉心扭成了麻花状,他抬起了睫眸,浅薄的月光耀在了他的脸上,颀长的睫毛留下了两道剪影,他并没有说话,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看着陷入了昏迷之中的凤七七。

    “他住在哪?”君临烈疏淡地开口。

    “送到我的府中。”君莫黎轻敛了微凉的眸光,声音淡漠凉薄地说。

    君临烈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点了点头,抱着凤七七径直地走出了小巷子当中。

    君莫黎看着君临烈抱着凤七七渐行渐远的背阴,眉心浅凝,心头却像是压了一块方石似的,使得他憋得透不过气来。

    他转动了轮椅,跟在了君临烈的身后,待停至到了君临烈的马车下后,他抬了一下眸,瞥了一眼君临烈。

    君临烈将凤七七抱到了马车上,须臾垂下了眸子,眸色疏淡地瞥了一眼君莫黎,淡淡地说:“我帮你……”

    “不用。”君莫黎抬手打断了君临烈的话,他的双手按住了轮椅的扶手,撑起了自己的身体,挪动了身子上了马车。

    君临烈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将君莫黎的轮椅,拿到了马车上。

    君临烈的马车不像是君莫黎马车那般宽敞,凤七七斜依在马车中,君莫黎端坐在一旁,再加上他的轮椅,显得车厢之中极为拥挤,已经容不下君临烈了。

    君临烈转身走到了高头大马前,一跃跳上了马车,对马夫吩咐道:“去黎王府。”

    “是。”马夫应声,抬手挥动了马鞭,抽在了马背上。

    哒哒哒地马蹄声响彻而起,车轮滚动朝着黎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吁!”

    片刻之后,马夫勒住了手中的缰绳,马车停至在了黎王府外。

    君临烈撩起了垂下了珠帘,眸光淡淡地扫了君莫黎一眼,薄唇微启,淡淡地说:“到了。”

    君莫黎点了点头,还是跟上马车的法子一样,在君临烈将轮椅放在了地上之后,他又挪到了轮椅上。

    李夙听人来报,急忙地从黎王府之中冲了出来,他听闻了一切,心头猛地一颤,在跑到了君莫黎的面前,瞧见君莫黎安然无恙,压在心头的一块方石这才卸下,“爷。”

    “带她进去。”君莫黎抬起了眼皮儿瞥了李夙一眼,淡淡地说。

    须臾,他将眸光落在了君临烈的身上,又问:“今晚多谢四王兄,四王兄可要进府小憩?”

    君临烈摇了摇头,淡淡地说:“京城之中天子脚下,竟连连发生命案不说,还出现了行次王爷之事,我要去刑部让他们好好彻查彻查这件事。”

    君莫黎轻敛眸光缓缓地抬头,他颌了颌首却没有说话,待目送着君临烈离开之后,君莫黎转动了轮椅,暗自地朝着黎王府中而去。

    月光洒在了君莫黎的身上,他的背影显得落寞、寂寥。

    翌日,晨光透过了垂下窗的纱幔,耀在了凤七七的脸上,颀长的睫毛微微地动了动,她悠悠地掀开了眼帘,眉心微蹙,她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遮住了刺痛她双眼的晨光。

    她想要说话,却发现嗓子里头干涩地冒烟,好半晌,方才从唇齿间挤出了一个字来,“水。”

    彻夜未眠的君莫黎,眼下略显乌青,他似乎早就已经料到凤七七醒来之后会在第一时间要水,将手中的青花茶盏递到了凤七七的面前。

    凤七七噙在了青花茶盏的边沿,饮了一口水,微眯了一下眸子,这才看清楚了眼前的君莫黎。

    嗓子眼里像是被灭了火,凤七七轻咳了一声,气若游丝地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君莫黎眸光疏淡地瞥了凤七七一眼,淡淡地说:“昨儿晚上的事儿,你都不记得了?”

    凤七七蹙眉,沉吟了半晌后点了点头。

    “昨儿晚上,你送我回黎王府的路上遇见了刺客。”君莫黎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对凤七七解释道。

    凤七七压了压眉心,昨儿晚上所发生的事儿,支离破碎地涌上了脑海,然后一点点地拼凑了起来,凤七七微愣,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伸手撑起了自己的身体,依在了床边上眉黛深凝,眸光带着疑问凝视着君莫黎。

    君莫黎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过了轮椅,径自地朝朝着门外而去。

    凤七七看着君莫黎的背影,还想要说什么,可最终却没有宣之于口。

    君莫黎的轮椅停在了门口,他侧目瞥了一眼床上的凤七七,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他的神色略微凝重,抿了抿双唇,方才淡淡地说:“昨天谢谢你。”

    凤七七闻言,倏地一怔,眨了眨双眼,片刻回了神,想起了昨天晚上,她在危急时刻,拽走了他的轮椅,想来君莫黎是在为了这件事道谢。

    凤七七点了点头,“哦。”了一声,便垂下了身子,躺在了床上。

    君莫黎回过了身子,离开了凤七七所在的客房。

    凤七七微微地扯了扯唇角,饶有兴致地望着君莫黎离去的背影,似笑非笑自言自语地喃喃道:“冰疙瘩竟然也会说谢谢!?”
正文 第57章 头疼的缘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轻敛唇角上的浅笑,阖上了双眸,睡了一个回笼觉,一直到夕阳西下时分,她才悠悠地掀开了眼帘,舒展了一下身体,关节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爽!”凤七七穿上了绣鞋,走下了绣床,她走到了房门口,澄澈的夕阳,耀在了她的脸上,缓缓地阖上了双眸,感受着夕阳的余温。

    凤七七深吸了一口气,阵阵地幽香传入了她的鼻端当中,她微微地蹙了一下眉,这种香味,即便是凤七七到死也不会忘记,这股味道是凤翎羽身上散发出来的体香。

    猛地睁开了双眸,映入了凤七七琥珀般的瞳仁之中,正视凤翎羽那张妖孽一般的脸。

    凤七七下意识向后倒退了一步,一脸紧张地看向了凤翎羽,她的双唇瞬间散去了血色,抬手紧了紧自己的领口,扬起了尖尖的下巴,双瞳满是惊恐地看着凤翎羽,声音颤抖地问:“你、你、你怎么、怎么会在这?!”

    凤翎羽的眸光疏淡而锐利,唇边噙着一抹邪魅的冷笑,他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举步上前,停至在距离凤七七不足一尺的距离。

    他缓缓地抬起了莹白颀长的手指,勾起了凤七七尖尖的下巴,墨染般的眉峰一挑,似笑非笑地望着凤七七的双眸,阴阳怪气地说:“小七七,你的小日子过的倒是潇洒啊。”

    凤七七抬手,轻推开了凤翎羽的手指,唇角扯出了一抹极为难看的笑,“潇、潇洒什么啊,爷,您还真是手眼通天啊,能够自由出入端王府和黎王府……”

    “呵!”凤翎羽冷笑了一声,眸光疏淡而锐利地嗔了一眼凤七七。

    凤七七看着他唇角上的笑,像极了一朵尖尖舒展开眼红灼目花瓣的罂粟,下意识凤七七吞了一口口水,瞧着凤翎羽那双墨玉般的瞳仁之中,微敛了一抹凉薄之色,她的一颗脆弱的小心脏,似是下一瞬,就要从嘴巴里头跳出来了似的。

    凤翎羽看着凤七七脸上难看的笑,眉梢微微一挑,眸光疏淡地瞥了凤七七一眼,哂笑着说:“小七七,明儿就是你的好日子了,本座可是特意前来给你道贺的。”

    好日子!道贺!

    凤七七的心头猛地一缩,深琥珀色的瞳仁,在眼眶之中倏地一缩,是啊!明日便是她和君莫黎的大婚之日了。

    看着眼角眉梢都写满了赤-裸裸地欢喜的凤翎羽,凤七七原本还不错的心情,猛地跌落到了谷底。

    倏地,凤七七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她微微地怔了一下,眉心扭成了麻花状,她莹白的素手,来来回回地扭动着她单薄的衣襟。

    能够让凤七七乖乖地留在黎王府之中,就只有一个法子……

    凤七七猛然瞪大了双眸,像是瞧见了从九幽地府之中爬出了厉鬼似的,一瞬不瞬地看着凤翎羽。

    她就这样看着凤翎羽,良久之后,她的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笑,澄澈清亮的眸中,漾过了一抹霜华之色,“昨天晚上的杀手是你安排的!”

    凤七七的这句话,并不是疑问句,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昨儿晚上的事,绝对和凤翎羽脱不开关系。

    凤翎羽双手交叠,环于胸口,颀长的凤眼微弯,薄唇的唇角上,扯出了一抹冷凝的笑,他似笑非笑地望着凤七七,饶有兴致地说:“小七七,你的这个榆木脑袋,总算是开窍了。”

    凤翎羽的话不置可否,凤七七的心头倏地一颤,那也就是说,昨天的三个杀手,都是凤翎羽派来送死的了!

    脑海中也浮现出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凤七七神情落寞地垂下了颀长浓密的睫毛,云眸当中泛起了晶莹的水色。

    她贝齿紧紧地咬了咬唇瓣,一直到凤七七感觉到了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散开来之时,她才缓缓地松开了唇,缓抬双眸,凤七七眸色微沉地望着凤翎羽,冷然道:“难道,他们的性命对你来说……”

    “凤七七,本座是应该说你单纯呢?还是应该说你蠢呢?”凤翎羽的面色倏地一变,他疏淡而锐利的眸光,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直刺凤七七的心房。

    “作为组织当中的一员,包括你在内,都时刻的准备着为了组织奉献性命,难道这么多年来,你还都没有寻思明白吗?”凤翎羽冷笑,朝着凤七七跨出了一步,拉近了他和凤七七的距离。

    他瞟了一眼凤七七紧握着衣襟的素手,他眸色浅淡地又说:“别说本座没有给你机会,大婚当日,你大可杀了君莫黎,届时本座会还你自由。”

    凤七七蹙眉,耳廓之中嗡嗡作响,她觉得脑仁子像是被一头大象撞了一下,龇目欲裂般的疼,瞬间席遍了凤七七的周身。

    凤七七极力地压制着,不让自己表现出来,她徐徐地转身,君莫黎的那张脸,倏地浮现在了凤七七的面。

    他虽平时冷地像是一块冰疙瘩,但凤七七通过今天早上君莫黎生疏地道谢,能够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外冷内热之人。

    他只不过是一个身有残疾的闲散王爷,凤翎羽为何非要将他置于死地。

    凤七七并没有说话,径自地走进了房中。

    凤翎羽看着凤七七孱弱的像是能够被一阵风吹走的背影,原本锐利的目光,倏地变得柔和了几分,待凤七七坐在了绣床上,微敛了眸光,瞥了凤七七一眼。

    端是一眼,他的心头硬生生地疼了一下,唇角微微地挑了一下,却也没有说话,举步跨过了门槛,凤翎羽走进了凤七七的房中,垂下了狭长的凤眼,疏淡地望着凤七七,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地说:“你对他动了情?!”

    闻言,凤七七倏地一怔,好半晌,她微微地蹙了蹙眉,否认道:“怎么可能。”

    “那就好。”凤翎羽露出了一抹满意的微笑,他点了点头,优雅地俯下了身子,坐在了凤七七的身边。

    凤七七侧目,微微地蹙了蹙眉,冷冷地扫了一眼凤翎羽,双唇用力紧抿,像是想要说什么似的,可最终却没有宣之于口。

    她站了起来,似乎不想挨着凤翎羽似的,径直地走到了房中的紫檀圆桌前,将后背留给了凤翎羽。

    凤翎羽压了压眉,他并没有再次走向凤七七,而是侧卧在绣床上,莹白的纤手托起了侧脸,一瞬不瞬地看着凤七七的背影,眸光若有所思。

    凤七七的眸色略沉,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凤翎羽之所以让她嫁给君莫黎,目的就是为了要了君莫黎的性命,她是组织之中的杀手,就要遵从凤翎羽所有的命令,不管会不会违背她的心,凤翎羽要的就只是个结果罢了。

    阵阵的冷意爬上了凤七七的背,像是带着凉意的蛇爬上的凤七七的背后,朝着凤七七白皙的脖颈吐出了猩红的蛇信。

    凤七七眉黛深凝,目光空洞地看着房门口,从澄澈的夕阳,变成了如墨般的夜色。

    她始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感觉心头像是被一把尖锐锋利的刀,贯穿了她的胸口。

    “最近还头疼吗?”

    凤七七的身后倏地传来了凤翎羽淡漠凉薄的声音。

    她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徐徐地转过了身子,眸光幽暗冷漠地瞥了凤翎羽一眼,“你怎么知道?”

    “呵。”凤翎羽那张欺霜塞雪的容颜,隐藏在黑暗之中,他的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邪魅的笑,他不动声色,让凤七七瞧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凤翎羽扯了扯眼红灼目的衣摆,针脚细密绣着的那只凤凰活灵活现地,仿佛下一瞬就要从他的身上飞出来了似的。

    他迈着长腿径自地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后,将那双莹白的纤手,搭在了凤七七的双肩上,他缓缓地俯下了身子,将棱角分明的下巴,抵在了凤七七的肩上,呵出了一口热气,喷在了她白皙颀长的脖颈上。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头,等待着凤翎羽的回答。

    凤翎羽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更甚,他冷笑了一声,将那张妖孽至极的脸,紧贴在了凤七七的侧脸上,那双狭长的凤眼之中,敛过了一抹凛凛的霜华,他薄唇微启,声音不带着丝毫的情感,在凤七七的耳畔冷然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头疼吗?”

    凤七七倏地一怔,面色阴沉的仿佛像是笼了一层霾,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头疼病会跟凤翎羽有关,前世之时,她也有这个头疼的毛病,却没有现在这般疼痛难忍,来到了这个世界上之后,她也从来没有在意过,只觉得是前世的那个怪病而已。

    听着凤翎羽的话,凤七七心中豁然开朗,她的这具身体,在不知不觉之时,被凤翎羽动了手脚!

    凤七七侧目,冷声冷气地问:“即便是为你卖命之人,你也都不会全信是吗?”

    “呵呵。”凤翎羽疏淡地笑了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像是肯定了凤七七的话,他的眸光深黑而清澈,抬手轻轻地顺了顺凤七七犹如瀑布一般的长发,“为了确保你们不会背叛。”

    凤七七的心中苦笑,果真自己的头疼病,跟凤翎羽有关。

    她刚刚想要开口,凤翎羽却抢先一步开了口说:“这种毒并不会要了你的性命,它只会让你生不如死,而已!”

    凤翎羽将“而已”两个字的音调拉的极长,犹如一根钢针,刺入了凤七七的耳廓。
正文 第58章 我要回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的心头像是被重锤狠狠地砸着,一下比一下更加猛烈,她感觉自己的喉咙处勒住了一条白绫,让她不能够呼吸。

    凤翎羽在离开了黎王府之时,在她的耳畔冷冷地说:“本座已经调查出庞府失落的银子的下落,就在黎王府,你最好给我找寻出来。”

    他走了,犹如黄昏时,天空之中的一抹红霞。

    凤七七躺在绣床上,看着手中的透明的琉璃瓶中的一颗丹药,她轻轻地摇了摇琉璃瓶,小药丸来来回回地撞着瓶壁,发出了叮叮当当的脆响。

    酉时,清晨的光线灰蒙蒙地,好似半空之中笼了一层纱,朦朦胧胧。

    凤七七一夜未眠,脑海中反复地想着凤翎羽昨天所说的每一句话,她犹如琥珀般的双瞳里,涌上了一层冷意,她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够摆脱眼见的困局。

    她从结识了君莫黎之后,他所表现出地始终都是一个残疾人应有的表现。

    凤翎羽的背后究竟是什么人?

    为何想要了君莫黎的性命?

    庞野敛下的十数万辆纹银,又为何会在黎王府?

    吱呀。

    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扰了凤七七的思绪,她眉黛浅凝,侧目朝着堂中看去。

    两个身着鹅黄色侍女服的女子,走进了她的房中,两人朝着凤七七屈膝见礼,“凤老板万福。”

    凤七七抬起了眼皮儿,眸色疏淡地瞥了两人一眼,眸光在两人手中的托盘上定住了。

    艳红灼目的喜服,珠翠华丽的凤冠。

    凤七七眉心蹙地愈发深邃,静默了几秒钟,若有所思地笑了,“搁那儿吧。”

    两个侍女相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说:“凤老板,让奴婢为您更衣吧。”

    说着,她举步上前,停至在凤七七的身前,就要替凤七七换上喜服。

    凤七七抬手挥开了侍婢的手,眉心深蹙,她疏淡地开口,“我自己来。”

    “噗咚!”

    瞧见了凤七七的举动,侍婢倏地跪在了凤七七的面前,她双眸之中涌上了泪,泪眼婆娑,双唇微颤地望着凤七七,“凤老板,奴婢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凤七七蹙眉,朝着侍婢伸出了手将她搀扶了起来,淡淡地说:“跟你们没有关系。”

    她站了起来,径直地走向了房中的紫檀桌前,伸出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摸了摸托盘上的喜服和凤冠,她徐徐侧目,眸色空洞地望向了两个侍婢,淡淡地开了口说:“给我打点热水来。”

    “是。”

    两人应声,退出了凤七七的房中。

    房间之中安静了下来,针落可闻。

    凤七七端坐在桌前,眸光一瞬不瞬地看着那艳红灼目的喜服,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她就要这样嫁给君莫黎了吗?

    为了自己像是蝼蚁般的性命嫁了吗?

    心头像是一团寻不到头绪的线,折磨地凤七七头疼,她抬手压了压太阳穴,眸光落寞、暗淡。

    她就这样看了好久好久,一直到两个侍婢折返而回,将凤七七扯回了神来。

    凤七七侧目,眸光微敛,朝着两人颌了颌首,眸色淡淡地,声音亦是淡淡地,“放下吧。”

    洗了脸,凤七七在房中的屏风后换上了艳红的喜服,须臾,有好命婆走进了凤七七的房中,给凤七七梳头。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

    凤七七听着好命婆的话,心中觉得好笑,她嫁给君莫黎,只不过是两人相互利用罢了,君莫黎需要她为易青灵做挡箭牌,而她需要君莫黎的性命来换取自己的自由。

    她看着铜镜之中的自己,觉得好命婆所说得每一个字,都是那般荒唐。

    凤冠带在了凤七七的头上,垂坠而下的珍珠,艳红如血般的盖头盖在了凤七七的头上,遮住了凤七七的视线,从缝隙当中,凤七七眸光疏淡地瞥了房中众人一眼,“你们都退下吧,一会拜堂时再进来。”

    凤七七端坐在床上,染着凤仙花蔻丹指甲的手,攥紧了膝间的喜服,攥出了深邃的皱褶,颀长的睫毛低垂,眸光似是无意地从盖头的缝隙看着自己的足间。

    良久之后,凤七七看见了一只莹白的纤手,扯住了盖头上垂下的流苏。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还没有开口时,哗啦地下一,盖头猛地被人扯了下来,映入凤七七双瞳之中的是一抹极为灿烂的笑容。

    尹黍弯腰站在距离凤七七不足一寸的距离,他的双眸微弯,像是耀眼的火花,能够驱散窗外灰蒙蒙地雾。

    “好娘子,怎么今儿穿得这么隆重啊?”尹黍的手沿着凤七七悬在耳垂上的耳坠子,沿着凤七七下颚的弧线,捏住了凤七七的下巴,轻轻地晃了晃。

    他的声音平淡如水,听上去并没有过多的情愫在,凤七七蹙了蹙眉,琥珀色的双瞳微微瑟缩,神色凝重地看着尹黍,染着艳红唇脂的双唇微微地颤了颤,她想要开口,却倏地发现嗓子眼里像是被塞了快火炭似的,待她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你、你来了。”

    凤七七像是知道尹黍会来似的,眸光之中的激动,像是满了的泉水涌了出来。

    尹黍的双手,搭在了凤七七的双肩上,缓缓地下滑,用力地握住了她的双肩,他凑近了凤七七的面前,浓密颀长的睫毛,似乎扫在了凤七七的脸上。

    他唇畔含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眸,薄唇微启,声音像是一杯热茶,升腾起了袅袅的水雾,温暖了凤七七的心,“你是我的娘子,我怎么会让你嫁给别人。”

    说着,他松开了握着凤七七双臂的手,从水袖之中拿出了羊脂白玉吉祥扣,在凤七七的面前晃了晃,唇畔的笑意更浓。

    “怎么会在你那里?!”凤七七声音略显激动,抬手握住了玉玦。

    尹黍笑了笑说:“我说过,如果你再将它弄丢的话,我可不会轻饶你哦。”

    凤七七蹙了一下眉,贝齿轻咬唇瓣,讷讷地颔了颔首。

    尹黍抬手,在凤七七小巧的琼鼻上刮了刮。

    凤七七稍稍地滞了一下,微眯双眸,一瞬不瞬地望着尹黍。

    尹黍扯了扯唇角,缓缓地俯下了身子,贴在了凤七七的耳畔,声音柔和得像是一片轻盈的羽毛,拂过了凤七七的心,“跟我走吧。”

    只是四个字,顷刻之间填满了凤七七已经空洞的心,眼泪像是被尹黍扯掉的凤冠上断了线的珍珠似的,顺着双颊簌簌而下。

    尹黍将凤七七揽入了他的臂弯当中,他的一双薄唇拭去了凤七七面颊上的泪。

    凤七七微微地抖了一下,神色木讷地看着尹黍,她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应下了尹黍的话。

    尹黍拉着凤七七的手站起来,英俊的眉目间,露出了几分淡淡的自得,他随手扯过了地上凤七七的换下来的衣裳,递给了她,唇畔浮现出一丝浅笑,“换上,我带你走。”

    凤七七点了点头,她从来没有像是现在这样,想要脱下身上的衣裳。

    脱下了身上的喜服,凤七七换上了昨天所穿的男装。

    尹黍环住了凤七七盈盈一握的纤腰,将凤七七的双臂,搭在了他的白皙颀长的脖颈上,他双眸微弯掠过淡淡的笑意,“抱紧我。”

    凤七七点点头,双臂紧紧地环住了尹黍的脖颈。

    须臾,尹黍纵身一跃,两人的身体像是被清风卷起的羽毛蜿蜒而上。

    屋顶的琉璃瓦早就已经被尹黍掀开,两人飞身上了屋顶,凤七七缓睁双眸,疏淡的眸光扫了一眼张灯结彩一片喜色的黎王府,她用力地抿了抿双唇,眸色淡然而凉薄。

    “怎么,你舍不得王府中的繁华?”尹黍蹙眉,在凤七七的耳畔问。

    凤七七抬眸,压了压眉,摇了摇头说:“我只是觉得,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似的。”

    “呵呵。”尹黍淡淡地笑了笑,“噩梦还是美梦?”

    “黄粱一梦。”凤七七声音疏淡地说。

    “呵呵。”尹黍又笑,他脸上的笑容极为好看,在这样阴沉的天儿中,似乎取代了那一轮灿灿的太阳。

    他环着凤七七纤细的腰肢,纵身一跃,抱着凤七七掠过了半空,下方黎王府中人并没有察觉到上空之中的两人,凤七七被尹黍轻松地带离了黎王府。

    京郊外的茅屋,凤七七已经是第三次来到这里,三次的心情却是截然不同的。

    咕噜……咕噜……

    尹黍听见了凤七七肚子地叫声,微微地笑了笑,“饿了?”

    凤七七面色略微有些尴尬,默默地点点头。

    “呵呵。”尹黍淡淡地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出了茅屋中。

    片刻过后,尹黍折返而回,将一个围炉放在了茅屋中的木桌上,尹黍就像是顶级的魔术师似的,不一会就变出了满桌的吃食。

    生了火,阵阵地肉香扑面而来,凤七七拿起了筷子,刚刚夹起了一片羊肉,凤七七倏地一怔。

    她阖了阖双眸,脑海之中浮现出,她来到了这个世界上第一个除夕夜,怡红楼中的那些身世可怜的姑娘们围坐在一块儿,有说有笑地围炉喝酒。

    凤七七深深地皱起了眉,如果她就这样离开,怡红楼中的姑娘们的下场,若不是被君莫黎打入大牢备受折磨,便就是被凤翎羽转手卖给老黑奴生不如死。

    “吧嗒。”

    凤七七将手中的筷子放在了木桌上,抬起了睫眸,眸光沉重而坚毅,“我要回去。”
正文 第59章 那抹绝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尹黍手中的筷子上夹着的一片小白菜,倏地掉落在了木桌上,他微微地怔了一下,唇边上噙着地一抹灿烂笑容凝在了脸上。

    过了好一会儿,尹黍深深地皱了一下眉,脸色阴郁了几分,他将手中的筷子放下,抬起了眼皮儿看向了凤七七,声音低沉地问:“你现在是如何的处境,我想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你为什么还要回去?!”

    凤七七的脸上像是蒙上了一层霾,她眸光微凉如水,一瞬不瞬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尹黍,她微蹙眉头双唇紧抿,半晌后方才沉吟道:“如果我不回去,死得便会是怡红楼中无辜的姑娘们。”

    凤七七的话,让尹黍微微地怔了一下,那英俊的脸上,闪过了一丝默然和凉薄。

    茅屋是寂静的,唯有围炉中沸水咕嘟咕嘟的声音,压过了凤七七和尹黍的呼吸声。

    “呵。”

    良久,尹黍浅淡地笑了一声,打破了这份宁静,他缓抬睫眸,颀长的睫毛阖了阖,他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在木桌上敲着,幽暗的眸中敛过了一抹异样之色,沉吟良久,他启唇,唇边微微地颤了颤问:“为了她们值得吗?”

    凤七七苦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说:“青楼中的女子,本就是苦命之人,如若我就这么走了,无论是黎王,还是凤翎羽,都不会放过她们,而且……”

    话说到了一半,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眸光倏地暗沉了下来,昨天她知道了头疼病是因为凤翎羽所致,她的身体当中到底是什么毒,她不知道,如果离开她能够活多久,她也不知道。

    如果就这样跟尹黍离开,她就这样死了,最终依旧是逃脱不了凤翎羽的手心。

    她蹙了蹙眉,唇畔扯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眸色疏淡地看着尹黍。

    尹黍望着凤七七面露苦涩的脸沉而不语。

    茅屋中再次安静了下来,凤七七的耳畔只有咕噜咕噜的沸水声。

    尹黍站了起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旁,伸出了莹白颀长的手,递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声音疏淡地说:“我送你回去。”

    凤七七抬起了睫眸,她静静地望着尹黍,微微地摇了摇头,声音清淡,犹如一道清风,飘飘荡荡地,“不用了。”

    这是她在离开了茅屋前,所说地最后一句话。

    尹黍站在了原地,一瞬不瞬地看着凤七七渐行渐远的背影,他的眸光中漾过了意思落寞,他抬手轻轻地抚了抚棱角分明的下巴,待凤七七的身影消失在了他的瞳眸中时,他轻敛了眸光,熄灭了围炉下的炭火,然后径自地离开了茅屋。

    灰蒙蒙的天儿,像是笼了一层薄纱,亦如此时此刻凤七七的心情,说不出来地阴郁。

    她独自走在京郊外的树林中,任由着呼啸而至的风,扯起了她的墨色的青丝卷入了风中扯来扯去的。

    约莫半个时辰,凤七七走完了着通往京城的五里路,她停至在城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人们,眼前这偌大的城池,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往前一步,便是囚困一生。

    垂下了睫眸,凤七七半合着双瞳,犹如琥珀般的瞳仁,紧盯着脚下的通往京城的石板路,她抿了抿唇,半晌还是踏出了那一步。

    “站住!”

    凤七七才走到了城门口,倏地被一个护城兵拦下了去路。

    她眉心微蹙,抬起了睫眸,眸光疏淡凉薄地瞥了护城兵一眼,“这位官爷,有什么事吗?”

    护城兵在凤七七的身上打量了一下,少顷,他似乎认出了凤七七,挑了一下眉说:“这不是怡红楼的凤老板吗?”

    凤七七虽是一身男装,但脸上的妆容却没有洗掉,她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在听闻了护城兵的话后,微微地蹙了一下眉,方才想了起来。

    她举步上前,脸上带着一抹如春风般和煦的笑,轻声问:“官爷,才一大早的,怎么就戒严了呢?”

    护城兵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压低了声音,在凤七七的耳畔轻声说:“凤老板,你还有所不知吧,宫中今儿出了大事儿。”

    凤七七闻言,倏地一怔,眉黛深蹙,今儿乃是她和黎王大婚的日子,莫不是黎王未过门的王妃出逃,已经传到了宫中。

    她的心头像是被大锤重击了一下,锤击地生疼,凤七七面色死寂地望着护城兵,莹白的纤手紧攥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硬生生地扼出了一道道的血痕,她若有所思地望着踏上京城的这条笔直的青石路。

    “凤老板、风老板……”护城兵抬手在凤七七的眼前晃了晃。

    凤七七压了压眉心,微敛回神,她阖了阖双眸,犹如琥珀般的瞳中,略过了一抹异色。

    倏地,凤七七撩起了衣摆,快步掠过了护城兵,径直地朝着京城之中跑去。

    她的心头如击鼓,嘭嘭的声音,扰地凤七七思绪全乱。

    她希望自己的脚下能够快些,再快些,最好能够赶在君莫黎亦或者是凤翎羽下达杀令之前,赶回到怡红楼,救下那些可怜的姑娘。

    双脚来回地交替着,额头之上的弥补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凤七七抬手拭了拭额头之上的冷汗,脚下更加快了几分,脚下未来得及换下的绣鞋将那双小巧的秀足摩出了水泡。

    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混在凤七七的脸上,花了脸上精致的妆容。

    “嘭!”

    凤七七猛地一脚踹开了怡红楼的后门,布满了猩红血色的眸子,环视着安安静静地后院,这里没有哭喊、哀嚎、求饶,留给凤七七的,就只有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她的身体像是在这一刻被抽空了力气似的,双腿无力支撑她孱弱的身体,瘫软在地,青丝紧贴在她苍白且脏乱的小脸上,眼泪犹如决堤的河岸似的,顺着双颊簌簌而下。

    莹白的纤手紧紧地扣入了地面,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泥土当中,指甲缝中鲜血缓缓溢出,而凤七七却不觉着疼。

    凤七七深深地皱起了颀长的眉,脑中像是被人塞进了烟花似的,顷刻间爆炸开来,绽放了宛如雏菊般的火花,滚烫的火花一滴滴地溅在了她的脑仁当中,灼烧了所有的画面。

    “啊!”

    凤七七倏地尖叫,凄厉的嘶吼声直插云霄,似乎震动了怡红楼倏地一颤。

    她的身体抖如筛糠,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她鼓足了力气,攥紧成拳的手,用力地捶打着地面,溅起了滚滚地尘。

    滴答……滴答……

    铅云密布的天空,似是在回应着凤七七的泪,掉下了黄豆粒般大小的雨滴,然后,便是细密的雨线,铺垫盖地地朝着瘫坐在地上的凤七七袭去。

    顷刻之间,雨水淋湿了凤七七身上的衣裳,束缚着青丝的发带松了,宛如瀑布般的青丝垂在脑后。

    “七、七姑娘?!

    倏地,一道带着试探地清脆声响,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

    凤七七缓抬睫眸,婆娑的泪眼之中,朦朦胧胧地映出了一个身着浅粉色裙裳,手中擒着一把油纸伞的小桃红。

    她的心尖倏地一疼,被雨水冲刷去了唇脂的苍白双唇微微地颤抖着。

    凤七七怔在了当场,须臾,她回过了神来,抬手抹了一把或是泪水、或是雨水遮掩了视线的晶莹。

    她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眉宇间满是不可置信,凤七七试探地开口,气若游丝地唤道:“小桃红!?”

    “哎呦,七姑娘,您这是怎么了?!”小桃红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把手中的油纸伞撑在了她的头顶。

    一边说着,她一边卷起了手中的帕子,拭了拭凤七七脸上的污秽。

    凤七七抬手握住了小桃红的手,唇角扯出了一抹倏淡的笑,阖了阖双眸,她双瞳之中映出小桃红的那张小脸,渐渐地变得模糊了起来。

    倏地,凤七七的身子像是一张被雨水打湿的宣纸,缓缓地倒了下去。

    “七姑娘!”

    小桃红惊呼了一声,忙不迭地俯下了身子,将凤七七揽入了怀中,她侧目朝着身后看去,声音尖锐地高呼,“快来人啊!七姑娘昏倒了。”

    翌日清晨。

    灿金色的阳光驱散了天空之中的铅云,投下了一道强而有力的光线,照亮了这个大地,初晨的太阳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火球似的,灼着昨儿雨水冲刷过的大地,升腾起了袅袅的氤氲。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心,颀长的睫毛微微地颤了颤,缓缓地掀开了眼皮儿,她抬手压了压眉心,满是猩红血丝的眸子,环视她身临的房中。

    眉蹙更深,扭成了麻花状,房中的一切摆设,凤七七是那么熟悉,这里是怡红楼中她的房间。

    她用双手撑起了自己的身子,穿上了绣鞋,孱弱的像是风中凋零的栀子似的身体,踉踉跄跄地走到了房门口,正瞧见了迎面走来的小桃红。

    小桃红瞧见了凤七七迈着小碎步子,走到了她的身前,伸手扶住了她,眸光满是关切地问:“七姑娘,您怎么起来了?”

    凤七七蹙了蹙眉,苍白的双唇微启,一道沙哑的声音打凤七七的唇齿间溢出,“君莫黎没有为难你们吧!?”

    小桃红摇了摇头说:“昨儿宫中出了事儿,黎王殿下难道未曾告诉您吗?”
正文 第60章 苦等一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宫中出了事?

    凤七七倏地蹙眉,犹如琥珀般的双瞳,若有所思地看着小桃红,沉吟了片刻后,声音低沉而沙哑地问:“出了什么事?”

    “这个……”小桃红微微地嘟起了桃唇,将白皙颀长的手指抵在了下巴上,稍稍地沉吟了一瞬,便启唇说:“七姑娘,您昨儿不是留宿在黎王府了吗?难道黎王……”

    话还没有说完,小桃红澄澈的眸光,在凤七七的身上来回地扫了一眼,脑海中会想出昨儿七姑娘回到了怡红楼的时候,身穿一袭男装,压了压眉,将精致的小脸,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压低了声音说:“七姑娘,您不是又要逃吧?!”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袭眉,唇边掀起了一抹浅薄的笑,她垂下了颀长的睫毛,轻轻地摇了摇头,她没有说话,转过了身子,径自地回到了房中。

    每走一步,她只觉着像是踩在了锋利的刀刃上,刺痛从脚底板涌上了心头。

    缓缓地俯下了身子,凤七七端坐在芙蓉软塌上,袖口里白皙纤细的手上攥紧了锦被,扼出了一道道深邃的褶皱。

    小桃红举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站定后她缓缓地俯下了身子,眨了眨缀着颀长睫毛的杏子眼,柔声问:“七姑娘,您这是怎么了?还有昨儿……”

    凤七七抬眸,犹如琥珀般的瞳,似是无意地掠过了小桃红,倏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替我更衣。”

    “是。”小桃红瞧着凤七七难看的面色,不敢多问,只轻轻地应了一声,便朝着房中的屏风后走去,随即她手中捧着一件水蓝色针脚细密绣着朵朵皎白栀子的衣裳,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七姑娘,穿这件可好?”

    凤七七像是没有听见小桃红的话似的,眸光空洞而寂寥,像是刚刚经历过生死似的落寞。

    她不知道为何无论看什么,双瞳中都会漫上尹黍那张英俊的脸。

    在她离开了茅屋时侧目看着尹黍时,他的脸上只有疏淡和凉薄。

    他的表情像是一把锋利尖锐的刀子,深深地刺入了凤七七的心坎里,一刀刀地剜下了她的心头肉。

    “七姑娘、七姑娘……”小桃红在凤七七的面前挥了挥手。

    凤七七蹙了蹙眉,抬起了睫眸,淡淡地瞥了小桃红一眼,“怎么了?”

    “您瞧瞧,穿这件衣裳可好?”小桃红又问。

    凤七七颌了颌首,接过了小桃红手中的衣裳。

    换好了衣裳,脸色苍白的凤七七脚步沉重地走到了小桃红的面前,疏淡地开口:“给我准备马车,随我去黎王府。”

    “是。”

    今儿京城的街道,少了以往热闹和喧嚣,整个街道上显得一片萧条和寂寥,安静地骇人。

    阳光透过马车的车窗垂下的珠帘,耀在了凤七七的侧脸上,她一手撑着侧脸,长眉微蹙,云眸紧闭,颀长的睫羽在凤七七苍白如纸般的脸上,映下了两道剪影。

    待马车停定,凤七七缓睁双眸,她随手拢了拢遮住了她饱满额头的刘海,缓步走下了马车。

    凤七七抬起了头,看着头顶一方湛蓝的天,本是晴朗澄澈,可在她看来,却像是压抑了层层铅云,仿佛下一瞬便会惊起一阵狂风暴雨。

    她挽起了一缕青丝,别再了耳后,眸光怅然地挪到了黎王府的朱门上。

    门外两个护卫,瞧见了凤七七,两人相视一眼,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其中一人躬身一礼,话音略显尴尬,“凤老板,您来了。”

    凤七七微微有点发愣,她虽然不知道夙昨日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可毕竟昨日乃是她和君莫黎大婚之日,按理说他们见到了自己,应该会很惊讶,毕竟在大婚吉时前她成为逃跑的新娘。

    微微地蹙了蹙眉,凤七七举步前行,但两名护卫却没有给凤七七让路,“凤老板,王爷今儿不在王府,您还是请回吧。”

    凤七七微蹙的秀眉,倏地变得深邃了起来,“你们家王爷可是进宫了?”

    护卫颔了颔首。

    凤七七澄澈的眸光漫过了两个护卫,投进入了黎王府之中,她眉黛一凝,昨天在离开黎王府之时,到处都还是张灯结彩一片欢天喜地,可现在,大红灯笼拆了,艳红丝带卸了,没有了原本的喜气,看上去一片苍凉,似乎连生机都少了些许。

    她轻敛眸光,启唇对身侧的护卫问:“你们知道宫中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两人不约而同地朝着凤七七摇摇头。

    凤七七扯了扯裙幅,徐徐地转过了身,踱步走到了小桃红的面前,她刚刚要开口说话,身后倏地传来了君楚悠的声音,“七七……”

    凤七七侧目,压了压眉心,“六哥,你怎么在这儿?”

    君楚悠加快了脚步,飞也似的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这时,凤七七方才看到他的那张倦倦的脸。

    君楚悠颀长的眉,微微地皱了一下,昨儿是凤七七和君莫黎的大日子,按理说她应该是知道宫中所发生的事儿,怎么看着一身的着装都不像是知晓宫中之事儿。

    “七七,昨儿事发突然,老七也没跟你说一声就进了宫……”

    凤七七凝眉,眸光之中满是不惑之色,“六哥,发生什么事儿了?”

    “你不知道?!”君楚悠眸光凝重地望着凤七七。

    凤七七摇了摇头。

    君楚悠说:“皇祖母怕是大限将至,父皇将我们都传入了宫中。”

    凤七七闻言,倏地一怔,皇太后大限将至?!

    她怔怔地看着君楚悠,一脸的茫然。

    君楚悠皱了皱颀长的眉头,“皇祖母最为疼爱老七,许是他走得太过匆忙,未来得及告知于你。”君楚悠下意识紧了紧手中的一卷画轴,“我来七弟府上,为皇祖母取一样物件儿,你要不要随我进宫?”

    凤七七的心头倏地如蒙大赦一般,或许,君莫黎压根就没有发现自己昨天逃婚。

    咚咚咚……

    钟鸣声响,每一声都是那么悠长,像是在告诉京城之中所有人,皇家大丧。

    当君楚悠听见钟声,面色倏地一变,直接上了黎王府外的马车,他撩开了珠帘,探出了头,想要说些什么,可眼中的泪,却阻了他继续说下去。

    凤七七给了君楚悠一个她懂得的眼神,轻轻地点了点头,目送着君楚悠的马车朝着皇宫疾驰而去。

    她就站在了黎王府外,良久,小桃红举步上前,停至在了凤七七的面前,微微地蹙了一下眉说:“七姑娘,咱们回吧。”

    凤七七轻敛眸光,看向了小桃红,她颌了颌首,随着小桃红上了马车。

    回到了怡红楼,凤七七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大咧咧地倒在了床上,她的担心是多余的,皇太后薨世,倒是帮了凤七七一个大忙。

    躺在芙蓉软塌上,凤七七半合着双眸,好半晌,她噌地一下子坐了起来,莹白的纤手落到了腰间的玉玦上,贝齿紧紧地咬了咬唇瓣。

    昨日,她就这样走了,这明摆着告诉尹黍,她所选择的不是他。

    凤七七的心尖猛然一疼,她穿上了绣鞋,一路飞奔离开了怡红楼。

    京郊外。

    凤七七再次回到了茅屋外,她想要看见那个男人,然后告诉他,她想清楚了,她愿意跟他走。

    可留给凤七七的,却只是空无一人的茅屋,还有一封放在木桌上的书信。

    她径自地走进了茅屋,缓缓地俯下了身子,坐在木桌前,伸出来的手,又缩了回去,她想要看看那封信,却又有些害怕。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这都是凤七七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她没有过恋爱的经验,而对方却又是一个深不可测之人,让凤七七无法看透他心中所想。

    颤颤地伸出了手,凤七七鼓足了勇气将那封书信打开,眸光之中有一丝丝的忐忑,生怕上面会写着什么让她心伤的话。

    “明日子时,京郊茅屋,我带走你。”

    信纸上铿锵有力地写着如上内容。

    凤七七的心头倏地一喜,他说要带自己走,他没有想要离开自己的意思。

    她将那封信紧紧地压在了心口,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心满意足的笑。

    这一刻,凤七七想要抛开一切,只要跟他走,不管凤翎羽,不管君莫黎,不管怡红楼,她只想要抓紧那个男人,不管自己的身份,也不管尹黍的身份。

    凤七七坐在茅屋中,像是新娘子等待着迎亲的花轿,心中有焦急、有喜悦。

    她想着在见到尹黍时,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才不会显得尴尬,她就像是一只罗蹦乱跳的小兔子,在茅屋中踱来踱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从白天等到了黑夜,即便是一天没有吃过东西,腹中饥肠辘辘,她都不曾离开过茅屋半步。

    手中的那封信,凤七七看了一遍又一遍,每每看着其上工整的字迹时,她的唇角都是带着一抹笑意。

    看着窗外的月色,时间越是临近,凤七七的心就越是紧张。

    渐渐地,兴奋和喜悦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失望和落寞。

    晨光穿透了笼罩在树林的雾,在茅屋上镀上了一层灿金色的光,凤七七面向茅屋的门口坐着,她整晚未眠,等待着尹黍的出现。

    原本如视珍宝般紧握着的那封信的手倏地松开,薄如蝉翼般的宣纸,在半空飘飘荡荡落下,他始终没有出现……
正文 第61章 抹黑进入她房中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路,凤七七都吧知道自己是如何走过的,只是当她回到了怡红楼时,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似的,她躺在芙蓉软塌上,缓缓地阖上了双眸。

    凤七七这一觉,足足睡了一整天,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次日黄昏时分了,映入了凤七七的眼帘之中的是小桃红和怡红楼的两个姑娘。

    她微微地蹙了一下眉,撑起了自己的身子,将背后靠在了软枕上,压了压眉淡淡地说:“怎么了?”

    小桃红抬手顺了顺她刚刚初具规模的胸口,稍稍地松了一口气,“咱们还以为……”

    凤七七眉黛浅凝,轻呵了一声说:“呵,怎么你们以为我死了。”

    小桃红撇了撇嘴说:“素喜说您昨儿回来的时候脸色苍白的骇人。”

    凤七七的眸光倦倦,抬起了素手揉了揉太阳穴。是啊,她已经浑浑噩噩地睡了一天一夜了。

    在这些姑娘的眼中,她一直都是雷厉风行的老板娘,可打怡红楼关门谢客之后,似乎凤七七的性子,也变得软弱了起来。

    这样的自己就连她也是厌恶的,微微地蹙了蹙眉,唇边扯出了一抹疏淡的笑,随手拢了拢散落的青丝,抬起了眼皮儿,“咱们有多久没有围炉喝酒了?”

    小桃红眨了眨一双杏子眼,略微沉吟了一下说:“有小半年了。”

    “左右皇太后薨世,举国大丧,咱们依旧不能开门做生意,今儿咱们围炉喝酒。”凤七七穿上了绣鞋,折纤腰以微步,娉娉袅袅地走下了芙蓉软塌。

    夕阳的余晖,在凤七七的身上镀上了一层灿金色的流光,她的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西下的夕阳。

    她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生活,尹黍失约,嫁给君莫黎无望,就连凤翎羽在她错过了大婚,也没有来找过她。

    凤七七在心中暗忖了一声,犯贱!

    她似乎觉着这样的生活有些无聊,百无聊赖的坐在大厅中,看着莺莺燕燕的姑娘们,忙活着布菜,耳畔像是有一堆堆的苍蝇似的嗡嗡作响。

    看着姑娘们放浪不羁,推杯换盏,凤七七的唇边扯出了一抹笑,端起了桌上的酒盏,和姑娘们碰杯,然后豪饮了起来。

    “姑娘们,咱们怡红楼关门也有几天的时间,丽春院可抢了咱们不少的生意,皇太后大丧,这阵子咱们也不能开门做生意,指不定丽春院又会出什么幺蛾子,你们都给我想想,等能够营业时,要怎么给我抢回生意来。”

    几倍烈酒下了肚,凤七七似乎将这几日来所有的负面情绪都一同饮下,她一边吩咐着小桃红给她斟酒,一边对姑娘们说。

    姑娘们你一言、我一语,将所想的法子告知给凤七七,左不过是想些什么花样,做些优惠,都是不足为奇的。

    凤七七笑了笑,瞧着姑娘们说地畅快也不好打扰,她撩起了染着凤仙花蔻丹的手,搭在了小桃红的素手上,侧过了身子站了起来,抬了抬眸子浅笑着说:“我有些酒气上了头,要出去走走。”

    “奴婢陪着您。”小桃红挑眉凝望着凤七七说。

    凤七七莹白的纤手,在小桃红的手背上轻轻地抚了抚,“留下跟姑娘们喝酒吃肉吧。”

    话落,凤七七在小桃红还没有回话之时,她便径自地走出了正厅当中。

    夜空犹如一张墨色的丝绒布,一颗颗的繁星,像是缀着一颗颗的珍珠,凤七七抬头,深吸了一口气,夜幕之中渐凉的空气,抬手抚了抚云髻上步摇的流苏。

    月光耀在了紫水晶的流苏上,在青石地面上折射下了斑斓的流光。

    莹白的纤手轻抚着院中的杏花树,看着从上坠下的花瓣,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

    “七七。”

    身后传来了一道轻唤声,凤七七压了压眉,侧目朝着身后瞟了一眼,瞧见了易青人着了一身和这夜同色的劲装,墨染般的青丝被白玉发簪束在了脑后。

    他的脸上依旧是带着翩翩佳公子式的笑,看见凤七七回过了头,他双眸微弯,信步朝着她走了过去。

    他从黑暗之中而来,浅薄的月光耀在了他的身上,镀上了流转着珍珠白的光晕,他略高凤七七一个头,垂下了琥珀色的双瞳,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说:“怎么不去跟姑娘们围炉?”

    凤七七轻敛眸光,颀长的睫毛缝隙掠过了浅浅的月光,“酒气冲了头,出来走走。”

    易青人淡淡笑着点点头,他就这样站在凤七七的身侧,衣袂随着清风舞着,发出了啪嗒啪嗒的声响,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凤七七却没有说话。

    凤七七抬眸,眸光疏淡地瞥了一眼易青人,凝眉问:“君莫黎还好吗?”

    易青人微微地怔了一下,他将眉心扭成了麻花状,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阖了阖,他的面色略显得有些浓重,紧抿着双唇,朝着凤七七摇了摇头说:“黎王殿下还候在宫中,不过可想殿下此时此刻的悲痛。”

    凤七七闻言,微微地蹙了蹙眉心,前日她在黎王府外,曾经听到君楚悠提及,皇太后是最疼君莫黎,她轻轻地抿了抿双唇,她不知道为什么。

    心窝中没来由有一种悲从中来的感觉,就像是她在世界上最后的两个亲人离世时,心中的痛苦与绝望。

    自古皇家无情,像君莫黎这般身有残疾且不得重视的闲散王爷,更是不被老皇帝青睐,他自幼丧母,想来定是吃了不少苦。

    兄弟间的攀比,宫中人的目光,唯独有着皇太后的疼爱,却现在,他也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疼爱他的人。

    凤七七秀眉微蹙,眸光敛过了一丝怜悯,“他也没有什么朋友,这段时间就劳烦你多多往黎王府走动走动。”

    易青人颌了颌首,唇畔噙着一抹浅浅的笑,凝望着凤七七的眸子里,敛过了一抹差异的眸光,在易青人看来,凤七七一直都不着四六的样子,现在一本正经起来,倒让他有些不习惯。

    他淡淡地笑了笑说:“我知道了。”

    凤七七点点头,又说:“你今儿来我这,可是有什么事儿吗?”

    易青人抬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额头,“你瞧我这记性。”说话间,他稍稍地低下了头,在凤七七的耳畔轻声地说了些什么,倏地,凤七七的面色一变,原本眸光之中的怜悯和同情,刹那间被一片疏淡和霜华所取代。

    凤七七眉黛深凝,那张欺霜塞雪的脸上,犹如堆起了一层霜,她眯了眯眸子,神琥珀色瞳轻敛,眸光沉重地凝视着易青人。

    夜风过境,扯起了凤七七垂在脑后的青丝,她抬手拢了拢发缕,声音低沉入泥,“此话当真!?”

    易青人面色阴沉,双唇紧抿,朝着凤七七颔了颔首。

    凤七七垂下了颀长的睫毛,抬手抵在了尖尖的下巴上,皓腕上的镯子滑落了几分,她眉心紧蹙,沉吟道:“庞野乃是户部侍郎,而李三不过是我怡红楼中的一个厨子,他们又怎么会能够扯上关系呢?”

    易青人凝眉,一瞬不瞬地看着凤七七,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同样低沉,“这个……我现在还没有查到,我也是今儿才发现,原来这位庞大人,还是你怡红楼的常客。”

    凤七七的面色不大好看,略微沉吟了片刻,她微微地摇了摇头,方才开了口说:“我从来没在怡红楼中瞧见过这位庞大人。”

    说着,她抬手朝着账房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且随我前来。”

    易青人点点头,跟在了凤七七的身后,朝着怡红楼的账房走去。

    凤七七翻看了近半年来的账簿,确实是没有庞野的记录,这也就是说,庞野是在她来到了这个世界之前时,经常出入怡红楼,可是为何,这半年来庞野却从来没有来过怡红楼呢?

    她俯下了身子,端坐在文案后,凝眉望着易青人,看着他翻看着账簿,许久后,易青人将手中的账簿递给了凤七七。

    凤七七接过了账簿,启唇问道:“你可有庞野的画像?”

    易青人颌了颌首,从袖口当中抽出了一个画卷,放在了文案上,推到了凤七七的面前。

    “今儿太晚了,明儿早上,我会询问姑娘们。”凤七七收起了画卷,声音疏淡地说道。

    易青人在离开了怡红楼前,警惕地在凤七七的耳畔说:“仔细你身边的人。”

    凤七七躺在芙蓉软塌上,耳畔不断地回想着易青人的话,他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在自己的身边,有什么危险吗?

    她秀眉深蹙,阖了阖双眸,眸光透过了悬窗,看着窗外寂寥的夜色。

    “吱呀。”

    倏地,清浅的启门声,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她微微地蹙了蹙眉,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一双手紧紧地攥住了盖在身上的锦被。

    她能够听见稀疏的脚步声,朝着凤七七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凤七七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怡红楼的姑娘们今儿都醉了,早早地就回房休息了,这个时候,绝对不会是怡红楼的姑娘们,那么现在抹黑进入了自己房中的这个人又会是谁呢?!

    倏地,一道寒芒闪耀,凤七七猛地睁大了双眸,琥珀色的瞳眸之中,映出了一张她熟悉的脸,“怎么是你!!”
正文 第62章 串联的线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浅薄的月光透过了悬窗的纱幔,耀在了男人的脸上,凤七七深深地皱起了秀眉,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那张欺霜塞雪的脸上,仿佛笼了一层霾,阴郁地骇人。

    凤七七双手撑着芙蓉软塌坐了起来,眸光稍稍地缓和了几分,君莫黎那是一张苍白的没有丝毫血色的脸,他的眼窝凹陷,眼下是浓浓的乌青,细长的凤眸之中,布满了猩红的血色。

    君莫黎双眸之中布满了厚重的铅云,渐渐地溢出,让人看不出来他的神色。

    他朝着身后的李夙挥了挥手,示意里李夙离开凤七七的房中。

    待李夙退出了凤七七的房中,君莫黎薄唇微微启,唇齿间溢出了一道沙哑的声音,“前日,我突然离开……”

    凤七七知道,他想要跟自己说什么,可凭着君莫黎的身份,他也定然是说不出口,瞧着他话说道了一半,便用力地抿了抿双唇,最终还是没有把想要说的话说出口。

    凤七七挪到了床边上,秀眉微挑说:“你不是应该留在宫中,怎么这会子……”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倏地,君莫黎猛然张开了双臂,直接抱住了凤七七,他的双臂用力、再用力,似乎是想要将凤七七融入到他的身体当中。

    凤七七怔了一下,她没有说话,任由着君莫黎紧紧地抱着自己,渐渐地感觉到了她的双臂被挤压地有些发疼。

    她抽出了手,轻轻地顺了顺君莫黎乌黑亮丽的青丝,“心里头难受,就哭出来吧。”

    君莫黎呼出的热气,喷在凤七七白皙颀长的脖颈上,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君莫黎不似寻常均匀,略显得有些急促不安。

    没有说话,也没有啜泣的声音传出,君莫黎只是这样抱着凤七七,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仿佛空气在这一瞬都凝固了起来。

    凤七七一双澄澈的眸子,似是有些动容,想要安慰君莫黎,可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猛然间,君莫黎松开了凤七七,莹白颀长的手指,在月光的映衬下,犹如汉白玉似的,他在凤七七还在愣神的功夫,他的吻就犹如狂风暴雨一般露在了凤七七的唇上。

    灵巧的舌头用力地撬开了凤七七的贝齿,精准的寻到了凤七七的丁香小舌,用力地吮吸着。

    “呜呜呜……”

    凤七七倏地惊醒,嘴中发出了阵阵地呜咽声,她将一双星眸瞪大好似铜铃,她被君莫黎狂风暴雨的吻,吻地七荤八素的。

    身体中像是有成千上万的蚂蚁爬过,又似有火烧,仿若上好的羊脂玉般的双颊,泛起了一抹绯色,凤七七抬手,在君莫黎的背上用力地拍打着,可却怎么都无法挣脱君莫黎的怀抱,君莫黎的双臂,像是巨大的虎钳,将凤七七禁锢在他的怀抱中。

    炙热的呼气,喷在了凤七七的脸上,她瞪大了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君莫黎的那双紧闭着的双眸,颀长的睫毛,扫在凤七七的脸上,让她感觉有些痒痒的。

    渐渐地,凤七七沦陷在君莫黎的吻中,他的吻生疏而狂烈,牙齿时不时地磕在凤七七的舌头上。

    凤七七缓缓地闭上双眼,她的眉心紧锁,呼吸变得愈发急促。

    “嘶!”

    倏地,君莫黎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松开了凤七七,颀长的眉头紧蹙,眸光疏淡而锐利,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

    君莫黎缓缓地抬起了手,拇指轻轻地划过了薄唇,殷红的鲜血沾染在拇指上,他垂下了眸子,瞥了他带着白玉扳指的拇指一眼,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眸光渐渐变得平静了下来。

    他想要开口说什么时,凤七七倏地抬手,阻了君莫黎说下去,“你累了,我让李夙送你回去。”

    凤七七双颊像是染了天边的红霞,她起身漫过了君莫黎,便想要朝着房门口走去。

    倏地,君莫黎抬手拉住了凤七七的手,薄唇微启,声音疏淡而沙哑,“陪我坐坐好吗?”

    凤七七垂下了眸子,看着君莫黎隐藏在黑暗之中的脸,银白色的面具在月光下,闪过了一抹光亮,凤七七从他的眸色当中,看出了一丝悲苦和墨然,仿佛像是被这个世界抛弃了似的。

    这种感觉,凤七七在父母离世时也曾经历过,她并没有决绝君莫黎,轻轻地颔了颔首,回到了芙蓉软塌上,俯下了身子和君莫黎并肩而坐。

    君莫黎没有说话,一时间房中安静地骇人,除了阵阵夜风拍打着紧闭的房门,便再无其他的声响。

    夜色渐浓,凤七七的眼皮儿缓缓地垂下,轻轻地瞌了一下,随即她倏地睁了一下双眼,让自己没有睡去,可几次过后,凤七七缓缓地阖上了双眸,头慢慢地靠在了君莫黎的肩上。

    君莫黎侧目,犹如墨玉般的双瞳之中,好似笼罩了一层纱,他疏淡地笑了笑,依旧是一言不发。

    翌日清晨。

    眼光耀在了凤七七的脸上,她悠悠地掀开了眼帘,双手撑起了自己的身子,环视自己的房中,却发现君莫黎已经离去,空荡荡的房中一片萧条和落寞,就像是昨天晚上君莫黎脸上的神情。

    凤七七坐在芙蓉软塌上,唇角扯出了一抹浅淡的笑,她微微地摇了摇头。

    须臾,小桃红端着一盆温水走进了她的房中,瞧见了凤七七眸光空洞地坐在芙蓉软塌上,她将手中的铜盆,放在了房门口的红木架子上,迈着小碎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前,福了福身说:“七姑娘,您可还头疼?”

    凤七七摇了摇头,淡淡地说:“我没事了,一会儿你将姑娘们都叫到大厅中,我有话要问她们。”

    “是。”小桃红应声,便猫着身子退出了凤七七的房中。

    因为皇太后大丧,京城之中所有声色场所皆是闭门谢客,少了客人上门,怡红楼显得有些萧条。

    平日里怡红楼的姑娘们都是晚睡晚起的,这会子得了凤七七的吩咐,一个个打着哈欠从房中走了出来。

    凤七七一身水蓝色的裙裳,端坐在大厅的正中央,身后站着小桃红。

    她眸光环视站在面前的姑娘们,侧首朝着身后的小桃红点了点头。

    小桃红举步上前,将手中的画卷打开。

    凤七七撩起了裙幅,莹莹地站了起来,澄澈是目光漫过了众人,朱唇微启,声音疏淡地问道:“你们都上来瞧瞧,可有在怡红楼中瞧见过这个人?”

    姑娘们一个个的上前,仔仔细细地端看着庞野的画像。

    凤七七瞧着姑娘们一个接着一个地摇头,她眉心轻蹙,又问:“没有一个人见过他吗?”

    无雪站在一旁,眉心微微蹙,似是若有所思的模样。

    凤七七走到了她的身前,眉梢微挑,“无雪,你可有印象?”

    无雪颌了颌首,眉心始终微蹙,阖了阖双眸,沉吟道:“我好像是见过,但是却没有什么印象,这位先生,好像是在小半年前进场来咱们怡红楼。”

    半年前。

    凤七七闻言,压了压眉心,再问:“还能够记得当时是哪个姑娘接的客吗?”

    无雪凝眉,想了片刻之后,猛地瞪大了一双眸子,声音颤抖地说:“好、好像是紫嫣和、和紫月……”

    “哦?!”凤七七的面色倏地一变,微蹙的眉心,突地一扭,将眉心皱出了一个深邃的川字。

    紫嫣和紫月两人曾经接待过庞野,易青人昨日告知了凤七七,庞野似乎和李三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而后李三将紫嫣和紫月杀害,再然后,李三在衙门里头被灭了口,庞野被灭门。

    这一切,看似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凤七七在听闻了无雪的话后,竟莫名的能够将这几事串联起来,而其中最厉害的关系,像是随着李三的死断了线索。

    凤七七将目光落在了人群中的素喜的身上,她挑了一下眉,径自地走到了素喜的面前,“你一直都伺候紫月的,可有见过这个人吗?”

    素喜听闻了凤七七的话后,略微地寻思了半晌,卷起了手中的帕子,抵在了尖尖的下巴上,倏地,她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抬起了头,对凤七七说:“奴婢想起来了,这个人自称姓庞,说是从外地做皮革生意的,他出手倒是挺阔气的,每次来的时候,都会给奴婢不少赏银,但却从来不让奴婢在房中伺候。”

    “呵!”凤七七冷笑,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摸了摸尖尖的下巴,“皮革商人和做皮肉生意的姑娘,倒也是相配。”

    说罢,凤七七挥了挥手,淡淡地说:“你们都下去吧。”

    “是。”

    一众莺莺燕燕的姑娘们,异口同声地应答,须臾便各自回房。

    小桃红凑到了凤七七的近前,凝眉望着凤七七。

    瞧着凤七七的面色凝重,她也不敢说什么,良久后瞧着凤七七看向了自己,她方才开口问:“七姑娘,您可要吃点什么?”

    凤七七撇了撇嘴,抬手给了小桃红一个暴栗,“吃货,一天天就知道吃。”

    说着,凤七七看向了房门口,眸光疏淡而锐利,她朝着小桃红找了找手,吩咐道:“替我准备马车,随我去提刑司府。”
正文 第63章 事出无常必有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马车辄止在提刑府外,小桃红侧过了身子,撩开了珠帘,“七姑娘,咱们到了。”

    凤七七缓缓地睁开了双眸,抬手揉了揉微微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她轻轻地颌了颌首,撩起了莹白的纤手,搭在了小桃红的手背上,身姿婀娜地从马车中走了出来。

    一抬眼皮儿,映入了凤七七的双眸之中的是一张带着浓浓的揶揄的娇媚容颜,易青灵身着一身皎白的素服,同样也是刚刚从马车之中走下来。

    易青灵微微地扬起了尖尖的下巴,原是一张极为好看的脸,此时此刻看上去,却给人一种尖酸刻薄的模样,漂亮的眸子当中,带着三分的妒羡和七分的不屑。

    她的双手交叠,环于胸前,衣袂上针脚细密娟绣着的朵朵小碎花,在清风的扯动下摇曳着,“呦,这不是怡红楼的凤老板吗?怎么风把你吹到我哥哥这里来了。”

    凤七七不屑和易青灵吵嘴,眸光疏淡地瞥了她一眼,清浅一笑,连一个字都没有说,径自地朝着提刑府中走去。

    易青灵瞧着凤七七对她视若无睹,心头便气不打一出来,她加快了脚步,冲到了凤七七的面前,抬手拦下了凤七七的去路,她高傲的扬起了头,对凤七七怒喝:“站住,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是你能够随意进出的吗?!”

    凤七七眉梢一挑,唇边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冷然道:“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我!?”易青灵的面色愈发地难看,一双眸子怒视凤七七,声音尖锐地像是长长的指甲划过青瓷碗碟般锐利刺耳,“你一个青楼里头的娼妓,也配跟我相提并论!”

    “呵!”凤七七冷笑,眸光之中的揶揄之色,比之易青灵更甚,抬手轻抚云髻之上簪花的流苏,哂笑着说:“我看你是不太了解青楼里的构造,我是鸨母又不是接客的姑娘。”

    说着,凤七七凑近了易青灵,唇角之上的笑意更加地浓郁了起来,戏虐着说:“我倒是不介意,让你来我们怡红楼中学着如何做一个娼妓。”

    瞧着易青灵涨红着一张粉面,长大了嘴巴,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凤七七微微地扯了扯唇角,再次朝着易青灵凑了凑,“你有这么一张美艳的皮囊,定然能够引得万人空巷,到时候定然会尝到夜夜做新娘的滋味,总比现在苦苦守候一个你上赶子都不要你的人要强。”

    易青灵毕竟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听闻了凤七七的话之后,面色红的像是能够滴出血来似的。

    她贝齿紧咬唇瓣,双眸睁地老大,像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凤七七懒得跟她多说一个字,抬手挥开了易青灵的手,举步走上了台阶。

    “凤七七!”

    倏然,易青灵怒喝了一声。

    凤七七回过了身子,瞧着易青灵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儿似的。

    她唇角之上的笑容,亦如盛开在黄泉路上的彼岸花,从花苞渐渐地舒展了花瓣,“正是姑奶奶,你能把我怎么样!?”

    易青灵深吸了一口气,倏地向后倒退了一步,抬起了纤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凤七七自小吵架就没有输过,易青灵又是大家闺秀,更是许多话都不敢宣之于口,凤七七就是捏住了她的七寸,专挑她不好意思说的话,变着法的羞辱她。

    易青灵被气得粉面涨红,一把扶住了身后侍女的手,怔怔地望着凤七七,那灼灼的眸光,仿佛是想要将凤七七的双颊灼出两个血窟窿来似的。

    凤七七耸了耸肩,眸光疏淡凉薄地瞥了一眼易青灵,冷笑着说:“如果青灵姑娘没有别的指教,我便要进门了。”

    “贱人!”

    易青灵刚刚想了好半晌,脑海之中方才蹦出了这么一个词,她镇定心声,怒视着凤七七,拔高了音调怒骂道。

    凤七七微微地扯了扯唇角,眸光之中的揶揄之色更甚,瞧着易青灵像是鼓足了勇气,吐出来“贱人”这两个字似的,她抬起了袖子掩住了口鼻,耻笑了一声,说道:“贱人骂谁?!”

    “贱人骂你!”易青灵全然没有思虑凤七七的话,脱口而出。

    “呵呵。”凤七七哑然失笑,眉梢一挑,“原本还以为“关你屁事”这个称呼别致,现在,没想到青灵姑娘有自称是“贱人”,原来,京城之中的名门闺秀们,都是这么自称的啊。”

    “你、你、你……”盛怒之下,易青灵的面色极为难看,像是吞了一块冰疙瘩的北极熊,咽又咽不下,吐又吐不出。

    凤七七抬眸,瞥了一眼小桃红,淡淡地说:“还愣着干什么,难不成还等着贱人姑娘请咱们进去。”

    “凤七七,我要杀了你!”易青灵说不过凤七七,心中憋火,恨不能当即就将凤七七千刀万剐,她纵然一脚踏在了地面上,猛地朝着凤七七冲了过去。

    凤七七古井不波的脸上,像是一汪死水不惊一丝一毫的波澜,在易青灵冲到了近前之时,凤七七缓缓地侧过了身子,避开了易青灵袭来的一掌。

    “青灵,住手!”

    在凤七七的身后,传来了易青人充满了磁性极为好听的声音。

    “哥!”易青灵双眸怒睁,犹如墨玉般的瞳仁,在眼眶之中微微地瑟缩,她贝齿紧咬唇瓣,眸子当中泛起了晶莹的水色,“她欺负我!”

    易青人的面色阴沉,好似笼了一层霜,他知道自己妹妹的性子,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哪里还会让别人欺负到她的头上,“莫要胡闹。”

    一声呵责,易青人的声音满是威严之余,还带着一丝宠溺。

    须臾,他把眸光从易青灵的身上,挪动了凤七七的脸上,他淡淡地笑了笑,对凤七七说:“舍妹自小被家里人惯坏了,若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还请见谅。”

    凤七七莞尔,“无碍,我跟青灵姑娘很是谈得来。”

    易青灵闻言,眸光喷出了灼热的火焰,仿佛是想要将凤七七燃烧成为灰烬似的。

    易青人侧过了身子,抬手朝着府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里面请。”

    他总是这般谦谦君子,不似君莫黎的冷傲、凤翎羽的霸道、君楚悠的玩世不恭,给凤七七的感觉像是如沐春风一般很是舒服。

    凤七七颔了颔首,跟在了易青人的身后,走进了提刑府中。

    举步跨过了门槛时,凤七七还不忘回头给易青灵一个挑衅的目光。

    易青灵像是被吹张胀的气球,仿佛下一瞬就要爆炸开来。

    提刑府正厅。

    易青人一本真经地看着凤七七,眉心微蹙,压低了声音对凤七七问:“你这个时候来,可是昨儿晚上所说之事,有什么发现吗?!”

    凤七七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我正是为了这件事前来的。”

    “今儿一早,我询问了怡红楼所有的姑娘们,当中有人认出了庞野,他的确是在半年前出入怡红楼,自称为皮革商人,每一次前来怡红楼时,都会让紫嫣和紫月两人伺候,并且还会屏退左右。”凤七七如实说。

    “哦!?”易青人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他抬起了白皙颀长的手,扶在了棱角分明的下巴上,轻轻地摸了摸,“就是之前被李三杀了的那两个姑娘?”

    凤七七点点头说:“正是她们。”

    “看来这件事并不像是表面这么简单。”易青人低沉喃喃道。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秀眉,凝视着易青人,“如此看来,庞野和李三之间应该是老相识,或许李三杀了紫嫣和紫月,并不是想他所说的那样,亦或者是……”

    易青人倏地抬起了头和凤七七异口同声地说:“她们听见什么不该听的话!”

    两人相视一笑,点了点头。

    凤七七压了压眉,“只不过,庞野每一次来的时候,都没有其他人在场,如若不然的话,应该会有些发现才是。”

    易青人紧绷着一张脸,朝着凤七七颌了颌首,“有线索总比没有得好,我会通知手下人追查这条线索。”

    “还要确实一下李三的身份,我总觉得李三并不像是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凤七七沉吟了半晌,抬起了双眸沉声说。

    凤七七这厢和易青人讨论的热络,易青灵站在房门口,眸光之中满是浓浓的恨意。

    正巧,侍女端着放着茶盏的托盘,朝着易青灵走了过来,她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墨玉般的瞳仁之中,漾过了意思灵光。

    “把这个给我吧。”易青灵启唇对侍女吩咐道。

    “是。”侍女应了一声,将手中的托盘递给了易青灵。

    易青灵唇角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冷笑,然后将托盘放在了一旁的回廊下,从腰间翻出了一个纸包,将其中的白色粉末倒在了其中,然后拔下了美人髻上的簪花,茶盏之中搅了搅,然后端起了托盘,唇畔冷笑愈发地浓郁。

    她身姿摇曳,举步走近了正厅之中,声音绵软酥糯,“哥哥,刚刚是青灵不对,青灵特意为凤老板斟茶赔不是。”

    易青人听了她的话,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说:“嗯,这才是我的好妹妹。”

    易青灵莞尔,端起了托盘上茶盏,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凤老板,还望你能够不计前嫌,别跟我计较。”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正所谓事出无常必有妖,易青灵刚刚还是一副想要活吃了自己的模样,现在有低声下气地,其中定有什么猫腻。
正文 第64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的唇角噙着一抹浅薄的笑,犹如琥珀般的瞳仁,映出易青灵那张绝色惊华的容颜,易青灵的微微地眯了一下双眸,唇角闪过了一丝狡黠的笑。

    这一切都落入了凤七七的双眼之中,她的心中冷笑,抬手轻抚发鬓,须臾,她接过了易青灵手中的青瓷茶盏,莞尔一笑,声音疏淡地说:“青灵姑娘,何必这般客套。”

    她并没有喝手中的那杯茶,而是侧首搁在了一旁的紫檀雕花的桌案上,笑了笑又说:“我原谅你便是了。”

    易青灵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澄澈的双眸当中敛过了一丝凛然之色,她蹙了蹙眉,语气淡然而凉薄地说:“凤老板难道不给我面子?还是你觉得青灵的诚意不够?”

    “怎么会。”凤七七唇畔含笑,身形依旧不动,看着易青灵脸上的表情,就愈发觉着这杯茶似乎并不是这么容易喝的。

    “那凤老板为何不满饮此杯茶?”易青灵压了压眉心,轻敛眸光,神色淡漠地看着凤七七,似乎像是让凤七七放松警惕。

    易青灵是个聪明人,自然是明白凤七七不会这般轻易地相信自己,她唇畔扯出了一抹疏淡地笑,音色平平,不惊丝毫的波澜,“若是凤老板不喝就算了。”

    话落,她扯了扯裙幅,俏丽的身姿莹莹地一转,留给了凤七七一个傲慢的眼神,折纤腰以微步,婀娜聘婷地朝着凤七七的面对位子走了过去。

    易青灵落在,眸光带着一丝委屈投向了易青人,不染自朱的桃唇嘟起,忍悲含屈地说:“哥哥,不是青灵不懂事,而是凤老板……”

    她说话的方式极为巧妙,说一半藏一半,将所有的委屈讲述而出,又将所有的不是,推到了凤七七的身上。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琥珀色的双瞳之中敛过一抹幽光,眉梢微微地一挑,饶有兴致地望着易青灵。

    易青灵似是双眸之中泛起了水色,缓抬纤手,皓腕上的金玉手钏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翘起了兰花指,抵在了她尖尖的下巴上,眸子在眼眶之中瞟了瞟,最后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

    哼!易青灵的心中冷笑,暗忖道:凤七七,今儿是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拉不死你!

    凤七七眉目含笑,眸光疏淡而锐利,她抬手端起了青瓷茶盏,放在了唇下,呵出了一口兰气,轻轻地吹了吹茶汤,一双星眸始终凝视着易青灵,瞧着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狡黠,凤七七的心中倏地冷笑了一声。

    “哎呀!”

    凤七七的朱唇才刚刚碰到了茶盏之中的茶汤,她倏然惊呼了一声,素手微微地一抖,茶盏之中的茶汤,顷刻间溅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她装着手头不稳顺势将手中的茶盏扔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青瓷茶盏摔落在地,淡绿色的茶汤,滴落在了凤七七的裙幅之上,青瓷碎片溅了一地。

    凤七七微微地蹙起了秀眉,抬起了睫眸看向了易青人,双眸之中满是歉意,“我太不小心了,打翻了青灵姑娘的一番心意。”“不妨事。”易青人面色依旧,唇角噙着一抹疏淡的笑,薄唇微启,朝着门外轻唤了一声,“来人。”

    须臾,两名侍婢走进了正厅之中,将地上的碎瓷片捡了起来。

    凤七七眉梢微微地一挑,唇角微弯,噙着一抹讥讽的冷笑,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包含歉意,“青灵姑娘,还希望你不要见怪,如若不然的话,你再斟茶认一次错,这一次,我定然会小心谨慎的。”

    话落,凤七七将眸光瞟向了易青人身侧桌案上的茶盏,眨了眨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唇畔上的哂笑愈发地浓郁了起来。

    原本,易青灵看着凤七七端起了茶盏,唇角微微上扬,一双眸子渐渐微弯,可是当她看着凤七七把茶盏摔在了地上的时候,她的笑容倏然僵在脸上,当她听见了凤七七的话后,脸上的表情,更像是吞了苍蝇似的难看。

    刚刚易青灵已经将话给说满了,现在凤七七提出这个要求之后,就掐准了她也不敢在易青人的面前改口。

    易青人朝着易青灵点了点头,他的唇畔含笑,双眸弯成了一轮弦月,颔首说:“青灵啊,这给七七倒一杯茶。”

    闻言,易青灵的面色更加愈发难看,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她口中银牙紧咬,脸上的笑容,像是死了爹似的难看。

    她扯了扯裙幅,缓缓地站了起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炭火上,举步维艰般的走到了易青人的身前,端起了桌案上的茶盏,硬着头皮走向了凤七七。

    易青灵微微地眯了眯双眼,墨玉般的瞳仁,在眼眶之中猛地一缩。

    凤七七,你一个青楼里下贱的娼妓,也配让我道歉!易青灵云眸之中微敛寒意,恶狠狠地剜了凤七七一眼,心中暗忖:看我不烫死你!

    易青灵左脚勾住了右脚,身体猛地前倾,手中青瓷茶盏之中滚烫的茶汤,猛地就朝着凤七七泼了过去。

    凤七七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在易青灵脚下刚刚有动作之时,她就已经猜测到了易青灵想要做什么。

    她眯了一下眸子,在易青灵身子刚刚要栽倒之时,她稍稍地侧过了身子,宛如柔荑般的纤手暗用寸劲,朝着前踏出了一步,从侧面轻轻地撞了一下易青灵的手腕。

    “啊!”

    倏地,易青灵惊呼了一声,她不知道微怎么地手中的泼出茶汤的茶盏就改变了方向,朝着自己的胸口泼了过来。

    滚烫的茶汤溅在了易青灵莹白的纤手上,汤红了一双美手。

    “啪!”

    茶盏掉落在地,易青灵猛地向后倒退了一步,怒目圆睁,恶狠狠地凝视着凤七七,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只怕此时此刻的凤七七,早就已经被易青灵的眸光给凌迟了。

    “凤七七!”

    突然,易青灵怒喝了一声,原本脸上谦卑的笑容消散,取而代之地是一片寒风霜雪,“你竟然敢……”

    她捂住了自己的手,刚刚想要怒骂之时,却瞧见了凤七七的唇角噙着一抹讥讽的笑。

    凤七七举步上前,微微地蹙起了秀眉,垂下了睫眸,眸光满是关切地看着易青灵被烫红的纤手,“青灵姑娘你没事吧,我刚刚看你想要跌倒,所以想要扶你一下,却不小心打翻了你手中的茶盏。”

    易青灵口中银牙紧咬,恶狠狠地剜了凤七七一眼,她的唇角挤出了一抹极为难看的笑,声音尖锐刺耳,“呵、呵呵,刚刚的确是我自个儿不小心,多谢凤老板了。”

    她将“多谢”两个字咬得极重,像是咬着凤七七的脖子似的,恨不能将她咬死。

    凤七七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将一双眸子弯成了一轮弦月,她的笑容极为灿烂,犹如骄阳耀出灿烂夺目的阳光,能够驱散这个世界上任何的黑暗。

    她轻轻地抚了抚易青灵的手,凑到了她的耳畔,压低了声音耳语道:“想要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言毕,凤七七用力地捏了一下易青灵被烫红的手腕,耻笑了一声,松开了手。

    她缓缓地转过了身子,面向易青人,莞尔一笑说:“时间不早了,我先行回去了。”

    凤七七在易青灵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和易青人并肩走出了提刑府的正厅之中。

    刚刚没有走出几步,凤七七的耳廓之中便传入了一阵摔砸东西的声音。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眸光疏淡地瞥了易青人一眼,莞尔道:“只怕过了今儿,你府上的摆设物件儿就要换一批新的了。”

    “呵呵。”易青人淡淡地笑了笑说:“你莫要见怪,青灵被我爹娘宠坏了。”

    凤七七微微地摇了摇头,“小女儿家的心思,没有什么可见怪的。”

    她倏地驻足,抬起了头看向了易青人那张英俊不凡的脸,她的双唇紧抿,片刻过后,方才沉吟道:“我现在更加担心的是你的安全。”

    闻言,易青人微微地一怔,他的心头一暖,眸光温柔至极,翩翩佳公子式的笑容,挂在脸上,他眸光灼灼地望着凤七七,半晌后莞尔道:“你是在关心吗?”

    凤七七抬手揉了揉鼻尖,笑着说:“你是我的小弟,我不罩着你谁罩着你,有什么事儿,尽管来怡红楼找我。”

    “嗯。”易青人点点头,应了一声,将凤七七送出了提刑府之中。

    凤七七上了马车,撩起了车窗上的珠帘,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回去吧,别让你的宝贝妹妹把你的提刑府给一把火点了。”

    “路上小心。”易青人双眸微弯,朝着凤七七颌了颌首。

    目送着凤七七的马车行远,他方才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府中。

    凤七七的马车停在了怡红楼外,她刚刚走下了马车,不由得面色大变,只瞧见了官兵里三层外三层地将怡红楼围了个水泄不通,就连一只苍蝇都不能够从里头飞出来。

    凤七七深深地皱起了眉,她不解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心头之中弥散了一股不祥的预感,阴沉着一张欺霜塞雪的脸,扶着小桃红的手走向了怡红楼。
正文 第65章 凤驾亲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站住!”

    凤七七走到了怡红楼的门口,两个官兵将手中的长矛交错,拦下了凤七七。

    凤七七眉心紧蹙,眸光之中满是不惑之色,少顷,她的唇角扯出了一抹灿笑,“两位官爷,我是这怡红楼的老板,不知道,我们怡红楼里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劳烦了这么多官爷前来。”

    官兵听见了凤七七自报家门,目光在她的身上来回地打量着,还未等他开口的时候,身后一个衣着湖蓝色云锦为低,面上针脚细密绣着朵朵祥云华服的女子,折纤腰以微步,走到了官兵的身后。

    女子朝着官兵挥了挥手,然后凤七七就瞧见了两个官兵对那个女子点了点头,须臾,两人放开了手中的长矛。

    女子漫过了两人,举步上前,停至在了凤七七的面前。

    她的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微微地阖了阖双眸,朝着凤七七颔了颔首,“这位便是怡红楼的凤老板吗?”

    凤七七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说:“我便是。”

    女子莞尔说:“我是皇后娘娘的近身侍婢,你可以唤我茗仙姑姑。”

    凤七七微微地压了压眉心,眸光在茗仙的身上扫了扫。

    茗仙肤色胜雪,有着一张轮廓柔和的鹅蛋脸,长眉入鬓,眸色澄澈,青丝高挽云髻,簪着一支素雅的海棠步摇,她是典型的古典美人儿,一身出尘的气质,犹如广寒宫之中的嫦娥仙子似的。

    茗仙似乎对凤七七的试探的眸光并没有过多在意,她的唇边上始终都带着一抹浅浅淡淡的笑。

    凤七七眸光微凉,茗仙只不过是皇后身边的近身侍婢,出宫竟有这么多的官兵护送,可见此人在皇后心中的地位。

    “茗仙姑姑,您这般劳师动众地将我怡红楼围了个水泄不通,不知道可是凤七七做了什么违法乱纪之事,惊动了皇后娘娘……”

    “勾引黎王殿下,这条罪名可够?!”茗仙的唇角始终噙着一抹疏淡的笑,可开口说出来的话,却让凤七七的心头猛地一顿。

    凤七七眉黛深凝,额头之上密布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子,虽是没有太过于明显的表现,可端是一眼,茗仙还是看出了凤七七的紧张、害怕。

    茗仙抬起了水袖掩住了一双朱唇,轻浅一笑,对凤七七说:“凤老板无需紧张,如果皇后娘娘想要治罪的话,只怕现在怡红楼之中的所有人,早就已经人头落地了。”

    闻言,凤七七的身子猛地缩了一记哆嗦,相对于君莫黎、凤翎羽来说,凤七七在他们的眼中还有利用价值,他们也只不过是说说而已,并不会当真对凤七七痛下杀手。

    而这位和凤七七素未谋面的皇后娘娘来说,没有丝毫的用处,如若她动了杀心,那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凤七七抬手,拭了拭额头之上的冷汗,唇边勉强挤出了一抹苦涩的笑,“茗仙姑姑……”

    “传皇后娘娘口谕,宣凤七七进宫。”

    凤七七才刚刚开口,茗仙便微微地扬起了尖尖的下巴,眸色疏淡地扫了一眼凤七七,倏地开口打断了凤七七的话。

    闻言,凤七七猛然一怔,缀着颀长睫毛的双眸,倏地睁大,神琥珀色的双瞳,在眼眶之中猛然瑟缩。

    茗仙似乎很是满意凤七七脸上的表情,微微地挑了一下秀眉,抬手稳了稳耳畔莹莹晃动的耳坠子,茗仙的唇角始终噙着一抹疏淡的笑,素手轻轻地一挥,声音疏淡凉薄地说:“凤老板请吧。”

    凤七七压了压眉心,眸光落在了小桃红的身上,稳了稳心神,唇边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告诉无雪,我房中一瓶好酒,你们今儿晚上围炉时,大家喝了吧。”

    看着小桃红红了双眸,凤七七抬手轻轻地在她的手背上怕了拍,又说:“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言毕,凤七七缓缓地转过了身子,欺霜塞雪的脸,宛如老僧入定一般,不惊一丝一毫的波澜。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刘胡兰,即将慷慨赴义,“茗仙姑姑,咱们走吧。”

    茗仙一挥手,“回宫。”

    小桃红站在了原地,看着凤七七上了茗仙的马车,双眸之中满是晶莹的水色,待周围的官兵离去了之后,小桃红一溜烟地跑回了怡红楼当中。

    怡红楼中莺莺燕燕的姑娘们,一个个胆战心惊,连大气都不敢喘,听见了推门声,似乎感觉像是被死神扼住了脖子,纷纷地将眸光投向了房门口。

    瞧见了小桃红之后,众人方才松了一口气,无雪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小桃红的身前,苍白的面色像是一张宣纸似的,她的双唇微微颤抖,握住了小桃红的手,冰凉的像是一块上好的寒玉,“七、七、七姑娘呢?”

    小桃红倏地回过了神来,抬手摸了一把眼角上的泪,声音颤抖地说:“七姑娘被他们带走了。”

    “这些人……”无雪用力地抿了抿双唇,沉吟了片刻后,方才缓缓地开了口,又问:“七姑娘刚刚可有说什么吗?我们要如何救七姑娘?!”

    小桃红听见了无雪的话,忽地想起了凤七七在临走时所说的话,她镇了镇心神,急声道:“七姑娘说,她房中有瓶好酒,让咱们今晚围炉的时候喝了。”

    “好酒?围炉?”无雪蹙了蹙眉,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微微地阖了阖,倏地她瞪大了双眸,眼泪宛如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双颊簌簌而下。

    “无雪姐姐,七姑娘这是什么意思,她都被带走了,为何还要让咱们今晚围炉呢?!”小桃红不解,凝眉看向了无雪。

    无雪卷起了帕子,拭了拭眼角下的泪,啜泣道:“七姑娘这哪里是让咱们围炉啊,这是让咱们跑。”

    “无雪姐姐……”莺莺燕燕的姑娘们围了上来。

    无雪泪眼婆娑地握住了小桃红的手,声音颤抖地说:“好酒,就是好走,今晚围炉,就是让咱们今晚一块走,是让咱们逃命的意思。”

    哒哒的马蹄声,让凤七七感到惴惴,双手不停地扭动着衣襟。

    凤七七端坐在马车之中,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双眸时不时地朝着茗仙偷偷地看上一眼。

    茗仙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犹如一尊雕像似的,瞧见了凤七七偷偷地瞥向自己,唇角方才勾了一下,淡淡地说:“你且放心,皇后娘娘看在黎王殿下的份上,也不会伤害你的。”

    凤七七闻言,眉黛一凝,双眸之中泛起了一抹雾气,渐渐地溢出了她的双瞳,让一旁的茗仙看出来她脸上的神色。

    凤七七没有说话,而是缓缓地抬起了睫眸,淡淡地笑了笑,“呵呵,茗仙姑姑言重了。”

    茗仙抬了一下眉,饶有兴致地望着凤七七,“难道凤老板不怕皇后娘娘……”

    “如果皇后娘娘要杀了我,大可以派人暗中动手,全然不用大费周章,出动这么大的阵仗来我怡红楼。”凤七七淡淡地说。

    闻言,茗仙那张古井不波的脸上,扬起了一抹浅薄的笑,她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人。”

    “本宫!?”

    凤七七听见了茗仙这个自称之后,倏地瞪大了双眼,这个称呼多用在未封王爷的皇子和公主,亦或者是后宫之中的一宫主位方可用的称呼。

    茗仙莞尔,犹如琉璃一般的双眸,饶有兴致地望着凤七七,“本宫姓蓝名唤茗仙,一十六岁进宫,掌管凤印二十四年,倒是第一次,见过你这么有趣的丫头。”

    “噗咚!”

    茗仙的话音刚落,凤七七倏地撩起了裙幅,跪在了她的面前,低下了睫眸,不敢正视她的双眼,恭敬地说:“民女凤七七,参见皇后娘娘。”

    凤七七的心中如遭雷击,她恨不能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她早就应该猜测到,她的身份不简单,若是皇后身边的侍婢出宫,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阵仗,再说一个侍婢,又怎么会穿着这般华丽的衣裳。

    蓝茗仙莞尔浅笑,缓缓地伸出了手,扶着凤七七的双臂将她搀了起来,一双细长的凤眼,弯成了一轮弦月,“绫罗果真说的没错,凤老板果真是蕙质兰心。”

    “皇后娘娘谬赞了。”凤七七怎么也想不通,当朝的皇后为何会在皇太后大丧的第二天,擅自离开宫中,前往怡红楼这样的烟花之地。

    如果被人发现的话,她岂不是要冠上大不敬之罪,这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怎么会是谬赞呢。”蓝茗仙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清浅一笑,淡淡地说:“端是凤老板刚刚提醒丫头一起逃命,便能够说明你是一个聪明人。”

    “你可是在想,本宫为何会离宫来找你吗?”蓝茗仙似乎能够看穿凤七七的心思似的,唇畔含笑淡淡地问。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你可以猜猜。”蓝茗仙澄澈的双眸像是在看着一样稀罕玩意儿似的,一瞬不瞬地看着凤七七,唇角依旧是噙着一抹疏淡的笑。

    凤七七深吸了一口气,缓抬双眸,犹如琥珀般的眸子,凝望着蓝茗仙,贝齿轻轻地摇了摇唇瓣,“如果民女猜错的话……”

    “就算是猜错了,本宫也不会降罪于你,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正文 第66章 又多了一个任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秀眉微蹙,眸光在蓝茗仙那张绝代惊华的脸上快速掠过,她在皇太后大丧之时,冒着大不敬之罪,来到了怡红楼当中找自己,而且在马车上就宣告了她的身份,那也就是说,这件事情并不是她要嫁给君莫黎。

    堪堪她曾脱口而出,她是在绫罗的口中得知了自己的存在。

    凤七七眉心深蹙,将一双青烟眉扭成了麻花状,她阖了阖双眸,略微沉吟了片刻,抬起了眼皮儿,琥珀色的瞳仁望着了蓝茗仙,试探地开口,“想来皇后娘娘并不是因为黎王殿下。”

    蓝茗仙闻言,唇畔含笑,朝着凤七七颌了颌首。

    凤七七长出一口气儿,脸上的神情稍稍地缓和了几分。

    绫罗!

    不知道为什么,凤七七的心中浮现出了绫罗的那张漂亮的脸蛋,她系出名门,又是皇后的远亲,按理说许给皇亲国戚,也不应该委身为妾。

    凤七七再次蹙起了眉,君莫黎明面上左不过是一个闲散王爷,可他又像是宇宙的中心,能够将所有所串联在一块儿,这让凤七七不得不猜想,皇后让绫罗甘心为妾是另有目的。

    “绫罗姑娘乃是名门之后,又是皇后娘娘的远亲,却甘心留在黎王殿下这样一个闲散王爷的身边为妾,想来,皇后娘娘是想要在黎王殿下的身上得到点什么……”

    “呵呵。”

    凤七七的话没有说完,倏地被蓝茗仙的犹如银铃般的笑声所打断,细长的秀眉微微地一挑,她并没有过多的掩饰,对凤七七点了点头,说:“凤老板如果是个聪明人。”

    说话间,蓝茗仙将那张绝代惊华的脸,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唇角噙着一抹浅笑,眸光疏淡而锐利,“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人。”

    闻言,凤七七的心头忽地一沉,又来一个这么跟自己说话的,难不成皇后是看中了自己这个未过门的黎王妃的身份……

    凤七七不敢想下去,现在端是一个凤翎羽就已经让她焦头烂额了,若是再来一个皇后……

    “皇后娘娘,七七左不过是一个青楼女子,这点子小伎俩,怎么能够瞒得过皇后娘娘您的凤目……”

    不待凤七七把话说完,蓝茗仙倏地开了口,打断了凤七七的话,“这些搪塞的话,凤老板还是不要跟本宫说了。”

    说着,蓝茗仙敛起了脸上的笑,墨玉般的双眸当中,漾过了一抹寒光,她扯了扯唇角,疏淡而锐利的眸光仿佛像是一把刀子,直刺凤七七的心房,“本宫要你在黎王府之中寻到当年迅妃留下的一封遗书。”

    “迅妃?!遗书?!”凤七七不惑地蹙起了秀眉。

    “黎王的生母,已故的迅妃在临死之前曾经写下过一封遗书,本宫要你将这封遗书找来给本宫。”蓝茗仙的脸上仿佛堆起了一层霜,清冷的眸色,就算是凤七七不去猜想,也能够猜测出其中的原委。

    “皇后娘娘,七七身份卑微,怕是不能够胜任,还请皇后娘娘另请高……”

    “你先别急着拒绝本宫,倘若事成,本宫会赏你黄金万两,良田千亩,让你离开京城,过正常人的生活。”蓝茗仙再次打断了凤七七的话,唇边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

    “呵!”凤七七的态度忽然变了,她的脸上少了方才的怯懦和惊恐,顷刻之间,她的脸色古井不波,澄澈的双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蓝茗仙,问道:“若是我拒绝,亦或者是失败,皇后娘娘会不会让我的人头落地呢?”

    “呵呵。”蓝茗仙朝着凤七七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目光,“黎王想要迎娶你的目的,本宫想来你也应该明了,若是成为别人的棋子,倒不如自己掌握主动权,好好地下完这盘棋。”

    闻言,凤七七沉吟了起来,她眸色微敛,眉黛深凝,好半晌没有说话。

    蓝茗仙似乎很满意凤七七脸上的表情,唇畔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本宫能够让你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同样也能够让你生不如死鸡犬不宁。”

    “皇后娘娘这是在威胁我吗?”凤七七抬起了眼皮儿,眸色深沉地对上了蓝茗仙的双眸。

    蓝茗仙卷起了帕子,轻轻地拭了拭唇角,“你也可以这么认为,本宫知道,凤老板心中顾及着怡红楼的姑娘,就是不知道你送给她们的好酒,会不会变成毒酒!让她们围炉,会不会变成最为的晚餐!”

    凤七七闻言倏地一怔,皇后的话虽然不多,但却毒的很,她脸上的笑容,像是淬了鸩毒的匕首,抵在了凤七七的咽喉。

    沉吟了许久,凤七七疏淡地笑了笑,颔首道:“好,我答应皇后娘娘的条件,只不过,绫罗姑娘蛰伏在黎王府中多年,都没能找到皇后娘娘想要的东西,皇后娘娘应该给我足够的时间。”

    蓝茗仙淡淡地笑了笑说:“本宫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她从袖口当中拿出了一块牌子,扔到了凤七七的面前,“这是本宫的令牌,有了它你能够自行出入皇宫,不过本宫也不能够任由着你,还是要给你一个期限。”

    蓝茗仙想了想,抬起了睫眸瞥了一眼凤七七,“就到今年初雪时。”

    凤七七站在荒郊野岭,目送着皇后的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行驶,她眉黛深凝,抬起了眼皮儿,看着犹如罩下了一张巨大的丝绒布的天空,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的唇畔扯出了一抹苦涩的笑。

    徐徐的夜风扯动了凤七七的衣袂,发出了啪嗒啪嗒的声响,她抬手压了压发涨的太阳穴,一颗心惴惴不安。

    迎着夜风,她走在通幽的小路上,脚下踩着杂乱的草,发出了沙沙的声响,夜空之中悬了一轮弦月,像极了蓝茗仙离开之时,唇角之上的笑容。

    走了许久,凤七七有些累了,可身体上的乏累,远远不及她的心,她缓缓地俯下了身子,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上。

    帕子随风舞着,一角上绣着的皎月白的栀子,似是在风中渐渐地凋零、衰败、飘落……

    她的双手紧攥裙幅,缓缓地抬起了眸子,看着月明星稀的夜色。

    蒲公英随风飘落,她抬手接在掌心,脸上像是笼了一层薄纱,她觉着自己像极了掌心中的蒲公英,只能够随着风摇曳。

    凤七七吹散了掌心的蒲公英,眸光之中是一片萧瑟、默然。

    不知是皇后有心还是无意,放下凤七七的地方,竟是京郊外五里的那个茅屋的附近。

    “呵呵。”凤七七疏淡地笑了笑,举步上前,停至在了茅屋外。

    她并没有推开茅屋的门,只是怔怔地站在门外。

    青丝被夜风扯起,在风中凌乱的舞着,贴在了她的侧脸上,粘在了苍白的唇上。

    那个犹如炮烙般烙印在心头上的男人,他现在在做什么?可曾像是自己想着他那般,心中想着念着盼望着都会是自己吗?

    “咳咳……”

    突然,茅屋之中传出了一声咳嗽,凤七七倏地一惊,犹如琥珀般的瞳仁,猛地在缀着颀长睫毛的眼眶中一缩。

    是他的声音!

    凤七七贝齿紧咬唇瓣,她举步可抬起来的脚,好半晌没有上前,却又落在了原地。

    她的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微微地压了压眉心。

    她候了他一夜,却不见他出现,在他的心中,她左不过是一场意外,可以随时可弃之人。

    凤七七转过了身子,她已是这盘棋上的棋子儿,有太多无形的枷锁铐住了她,让她想要走进这间茅屋,却也鼓不起气儿来。

    她生怕惊动了茅屋中的尹黍,蹑手蹑脚地绕道了茅屋后,然后一路狂奔,像是在逃命一般。

    “吱呀。”

    尹黍推开了茅屋的房门,在门口四下瞧了瞧,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眸光闪过了一丝落寞,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垂下了眸子,微微地摇了摇头。

    这一夜怕是要白等了,只怕她不会再出现了。

    尹黍举步跨过了门槛,转身关上了房门上了锁,然后很快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怡红楼外,凤七七看着灯火通明将四下映如白昼似的。

    她唇边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推开了怡红楼的大门。

    “七姑娘……”

    才走进了怡红楼,凤七七倏地一愣,下一瞬,双眸渐渐地有些湿润了起来。

    怡红楼中莺莺燕燕的姑娘们,一个不少地坐在正厅之中,大家伙儿围着桦木圆桌,桌上端放着围炉,正咕噜咕噜冒着袅袅的热气儿。

    无雪漫过了众人,径直地朝着凤七七走了过去,她莞尔,声音柔柔地说:“七姑娘,您怎么才回来?咱们姐妹们都等您好久了。”

    凤七七轻敛眸光,唇畔含笑,抬手在无雪的额头上点了点,“凭你的才智,又怎会不知道我的话中的意思,你们……”

    “七姑娘,咱们姐妹哪个不是苦命之人,若不是有七姑娘,只怕咱们姐妹不是沦为哪个院外的填房,折磨的生不如死,要不然就是被其他的青楼所收,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定不会像是现在有安稳的生活,您让咱们走,可知道咱们怎会舍得七姑娘离开呢。”

    凤七七的双眸湿润了,她抿了抿双唇,须臾,唇角扯出了一抹灿烂的笑,素手一挥,高呼道:“咱们喝酒!”
正文 第67章 我也要一起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灼热的阳光透过了窗子,耀进了怡红楼当中,姑娘们或是躺着,或是歪着,凤七七一条腿压在了小桃红的身上,小桃红紧紧地抱着凤七七的腿,半个身子压着无雪的玉臂。

    凤七七的发髻也歪了,簪花摇摇欲坠,她抬手搔了搔头,发簪掉落在地,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她悠悠地掀开了眼帘,抬手揉了揉眼睛,瞧见了厅中的姑娘们,凤七七不由笑了笑,径自地朝着大门口走去。

    皇太后大丧已是三日,这个时候应该是发往皇陵与之先皇合葬之时。

    京城之中商户无不紧闭大门,生怕触怒了皇家天威,落得一个满门皆灭的地步,凤七七推开了怡红楼的大门,一阵清风卷起了片片落叶袭向了她。

    凤七七抬起了袖口掩住了面容,不然风沙迷了眼。

    “七姑娘,您昨儿晚上喝了足有两三斤的女儿红,怎么也不回房歇息?”小桃红顶着一张宿醉的脸,打了个酒嗝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后,关切地问。

    凤七七回身,淡淡地笑了笑说:“先瞧瞧你自个儿吧,昨儿你是不是又偷喝酒了?”

    “嘿嘿。”小桃红朝着凤七七露出了一口白牙,嘿嘿一笑说:“七姑娘,昨儿不是咱们心情都好嘛。”

    心情好?

    呵呵。凤七七的心中苦笑,她朝着小桃红颌了颌首,撩起了染着艳红蔻丹的手,搭在了小桃红的手背上,朝着后院走去。

    昨儿夜风狂舞,扯落了一院子的落叶,凤七七绣足踏在了地上的树叶,径自地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不用开门做生意的日子,凤七七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提不起半点的精神,小桃红又是端茶,又是递水的,忙得是不亦乐乎。

    凤七七斜依在芙蓉软塌上,半合着双眸,声音带着一丝责备说:“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让我清净清净。”

    “哦。”小桃红一脸委屈地望着凤七七,点头应声,然后退出了她的房中。

    没了小桃红的脚步声,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凤七七眸光空洞,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阵阵的脚步声,再次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当中,她的面露嗔色,秀眉微蹙,压低了声音说:“不是让你消停点吗?”

    “你不是说,如果有什么事,我大可以到怡红楼来找你吗?”

    声音并不是小桃红的,而是一个充满了磁性的男人的声音,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撑起了自己的身子,靠在了软枕上,凝眉看着走进了房中的易青人。

    凤七七脸上扬起了一丝歉意,莞尔道:“我还以为是小桃红。”

    易青人勾了勾唇角,脸上依旧是他招牌的笑容,他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缓缓地俯下了身子,看着凤七七略微有些苍白的脸,满是关切地问道:“怎么瞧着脸色这么难看?”

    “昨儿晚上喝了不少酒,这会儿功夫有些头疼。”凤七七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面容倦倦地回答。

    易青人端起了一旁桌案上的青瓷茶盏,递到了凤七七的面前,“本来想要带你去查案的,可瞧你这般模样,还是算了吧。”

    “查案?!”凤七七秀眉微蹙,她稍稍地向后挪了挪,靠在了墙上,双手交叠环于胸前,用力地摇了摇头说:“我不去,本姑娘好不容易得了几天的空闲,才不会跟你去看血腥的场面。”

    易青人微微地抽了抽唇角,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你不是说有什么事,就让我来找你的嘛,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凤七七冷眸瞥了易青人一眼,给了他一个傲娇的眼神,“这点小事,我相信你能够应付的了,杀鸡焉用宰牛刀,我不去,谁爱去谁去。”

    “七七……”易青人眸光之中饶有兴致地看着凤七七,“如果是关于怡红楼呢?难道你也不想去吗?”

    “和关李三有关?!”凤七七倏地瞪大了双眼,顿时来了兴趣。

    易青人并没有否认,唇角噙着一抹浅浅淡淡的笑,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

    凤七七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穿上了绣花鞋,一把拉住了易青人的手,便朝着房门口走去。

    易青人倏地一怔,垂下了眸子,看着凤七七紧握着自己的手,双颊竟染上了一抹羞涩的绯红,“我们去哪?”

    “你刚刚不是说,要带我去查案吗?”凤七七侧目瞥了一眼易青人,抬手在他的脑门上赏了一个暴栗,“你是鱼吗?怎么就只有七秒的记忆。”

    易青人淡淡地笑了笑,在凤七七的身上扫了一眼,“你还是换一件衣裳吧。”

    他的目光停在了凤七七丰盈的胸口上,顿时双颊变得更红,一股热流顺着他的鼻腔缓缓滑落。

    两行艳红的鼻血,从易青人的鼻下流了下来,凤七七顺着易青人的目光,朝着自己的胸口看了一眼,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眸光略带嗔怪地瞥了他一眼,啐了一声道:“臭男人。”

    易青人轻敛眸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凤七七将手中的帕子,扔在了易青人的脸上,“擦擦你的鼻血。”

    说着,凤七七便转身朝着朝着屏风后走去,片刻之后,凤七七换上了一袭男衣,走到了易青人的面前,潇洒地一挥手,“咱们走。”

    怡红楼外,一辆金顶悬着金铃极为奢华的马车,挡在了门口,凤七七才一出门,就瞧见了易青灵从马车当中走了下来。

    凤七七蹙了蹙眉头,这个这个呛口的小辣椒也跟着来了,她侧目瞥了一眼易青人,瞧着他也是一脸的茫然。

    易青人踱步上前,皱眉问:“你怎么跟着来了?”

    “你能来,难道我就不能来吗?”易青灵扬起了尖尖的下巴,略带嗔怒地瞥了易青人一眼。

    “你一个女儿家,怎么能来这种……”

    话才说道了一般,易青人倏地闭上了嘴巴,侧目看凤七七一眼,眸光之中满是歉意。

    凤七七满不在乎地走上前来,抬手在易青人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唇角噙着一抹疏淡的笑说:“搞定你妹妹。”

    易青人点了点头,眸光从凤七七的身上挪到了易青灵的身上,颀长的墨眉深皱,沉吟道:“赶紧回去。”

    “我不!”易青灵小脸紧绷,眸光之中满是不悦之色,怒声怒气地说:“我要跟着你们。”

    “青灵听话,赶紧回去。”易青人走到了易青灵的身边,伸手拉住了易青灵的手臂,就朝着马车走去。

    易青灵用力地甩开了易青人的手,“放开我,你要是不带着我一块儿去,我就去告诉爹娘你逛青楼,还和青楼中的鸨母勾搭成奸……”

    “住口!”易青人面露怒色,呵斥道:“女儿家的,怎么能说出这样难听的话。”

    “你带不带我一起!?”易青灵扬起头,眸光坚定,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易青人。

    瞧着易青人面露男色,凤七七举步上前,淡淡地笑了笑说:“让她跟着吧,不过有一点,如果坏了我的事,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凤七七在说话之时,犹如琥珀般的瞳仁之中,漾过了一丝寒意。

    只是一瞬间,便让易青灵仿佛感觉提前到了腊月天儿似的,她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墨玉般的瞳仁,在眼眶之中倏地一缩,她贝齿紧咬唇瓣,在对上了凤七七的双瞳之中,竟是满满的惧意。

    易青人沉默不语,站在原地淡淡地笑了笑,他抬手在易青灵的眉心点了点,轻叹了一声说:“你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懂点事儿?!”

    “哼!”易青灵嗔了他一眼,冷然道:“我是怕你被某个狐狸精勾走了魂儿。”

    “你……”易青人看了一眼凤七七,然后眸光满是责备地瞥了一眼易青灵。

    凤七七对此嗤之以鼻,她双臂抱胸,唇角扬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对易青灵揶揄道:“也是,有些人想要学会这勾引人的本事,怕是还学不来呢,如若不然,也不会苦等君莫黎这么多年,还趴不上他的床。”

    “凤七七,你……”

    易青灵闻言,涨红了一张粉面,双眼泛起了一抹水色,贝齿紧要唇瓣。

    “呵!”凤七七冷笑,戏虐道:“姑奶奶就在这儿,你能把我怎么样?!”

    “哥!你看她欺负我,你也不管!”易青灵抓住了易青人的手臂,用力地摇晃着,她想要让易青人为他出头,可偏偏易青人却是一脸责备地看着自个儿。

    易青人微敛眸光,朝着凤七七露出了一抹包含歉意的笑,“七七,青灵不懂事,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呵呵。”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只要她不来招惹我,我就不挤兑她。”

    言毕,凤七七转身便走。

    易青人甩开了紧抓着他手臂的易青灵,快步跟在了凤七七的身后。

    易青灵口中银牙紧咬,用力地跺了跺脚,随即也跟了上去。

    一路上,易青灵就像是一个小尾巴似的,紧跟在凤七七的身后,瞧见她和易青人时而窃窃私语,时而低头浅笑,她便心中恼火,她不知道凤七七究竟有什么本事,竟能够将黎王殿下和兄长迷地围着她团团转。

    怒火攻心,她俯身捡起了一块石头子,照着凤七七的后脑勺瞄准,然后用力地扔了出去。
正文 第68章 这里不是他的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凭借着杀手敏锐的感知,在石子即将砸在了她的后脑上的时候,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稍稍地侧了一下头,石子擦着凤七七耳畔的青丝,嗖地一下子飞了过去。

    她一张古井不波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依旧是和易青人讨论着案情。

    跟在两人身后的易青灵倏地一怔。

    意外,这一定是意外!

    她绝对不能够躲开自己扔出去的石子的。

    易青灵眉黛深凝,她自小和易大将军习武,一手暗器指哪打哪,很少有失手的时候,可是凤七七都不曾回头就轻易地避开了自己打出去的石子。

    微微地眯了眯双眼,易青灵觉得,一定是凤七七走了什么狗屎运,恰巧闪避了自己打出去的石子。

    易青灵扬起了尖尖的下巴,她再次捡起了一块石子,这一次她下了杀心,皓腕一抖石子像是长了眼睛似的,直击凤七七的后脑。

    凤七七的面色倏地一变,与之前不同,这一次凤七七明显感觉到了身后飞射而来的石子,带着浓浓的杀意。

    她的眉心深蹙,莹白的纤手扬起了手中的帕子。

    帕子扬在半空之中,宛如随风蜿蜒而上的棉絮,下一瞬,凤七七弯腰蹲下了身子整理自己的靴子。

    石子击在了帕子上,叮地一声掉落在地,滚落到了凤七七的手边,她的唇角噙着一抹冷笑,将石子捡了起来,在手中掂了掂,然后缓缓地站了起来。

    神琥珀色的双眸,漾过了一抹揶揄之色,眸色疏淡地瞥了易青灵一眼,然后只见她指尖轻轻地一弹,石子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倏地朝着还在错愕之中的易青灵飞射而去。

    “哎呦!”

    易青灵突然惊呼了一声,她蹲下了身子,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原本还带着笑容的脸上,瞬间紧皱在了一块儿,她的面色苍白似纸,额头之上顷刻之间满是细密的汗珠,有一滴徐徐滑落,缀在了她颀长的睫毛上。

    听见了易青灵的惊呼声,易青回头朝着蹲在地上的易青灵看了过去。

    易青人眉心微皱,薄唇微启,“青灵,你这是怎么了?”

    “我……”易青灵想要到处实情,可是刚刚凤七七手上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就连她自个儿都没有瞧见凤七七是何时出手的,就算是说出来,只怕兄长也未必能够相信自己。

    易青灵贝齿紧咬唇瓣,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站了起来,眸光森然地睨视着凤七七,冷声冷气地说道:“没、没什么,刚刚看见了一只老鼠而已。”

    “青灵姑娘,打落了牙齿,千万别下肚子里,这样容易憋出来内伤。”凤七七眉眼间满是浓浓的嘲讽。

    易青灵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灼灼的目光,恨不能在凤七七的脸颊上,灼烧出两个血窟窿来。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在让老鼠看笑话。”易青灵嗔了凤七七一眼,举步上前,在经过了凤七七的身边的时候,用手肘用力地撞了一下凤七七。

    凤七七却并不在意,耻笑了一声,说:“青灵姑娘,你走错方向了,是这边。”

    她笑着抬手,朝着自己的左手边指了指。

    易青灵闻言,顿时一脸的黑线,她用力地抿了抿双唇,转回了身子,朝着凤七七手指的方向先他们一步而去。

    易青人阖了阖双眸,易青灵看了一眼,然后又看向了自己的右手边。

    凤七七用手肘轻轻地撞了易青人一下,眉梢微微地一挑,唇角弯起了一抹满是玩味儿的笑,“你妹妹倒是挺听话的。”

    易青人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目光漫过了凤七七,落在了易青灵的身上,提高了嗓门,喊道:“青灵,是这边。”

    易青灵听见了兄长的话,倏地站定,她秀眉紧蹙,双眸之中的寒意更甚。

    易青人能够明显地看见自己的妹妹身体微微地有些颤抖,瞧着她回过了身子,一脸想要活吃了凤七七的表情,微微一笑,朝着右边歪了歪头。

    “凤!七!七!”

    这三个字是从易青灵的牙缝中挤出来的,她恨不能现在就冲上去,用力地掐死凤七七。

    她用力地跺了跺脚,快步跑到了易青人的身边,眸光灼灼地望着凤七七。

    凤七七并没有看易青灵,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易青人英俊的侧脸,轻轻地努了努下巴说:“咱们走吧。”

    这一次,易青灵倒是安静了下来,像是一个小哑巴似的,任由着易青人跟她说什么,也不过是点点头,或者是摇摇头。

    按照易青人所掌握的线索,李三除了每日到怡红楼上工以外,便住在京西角的下城区。

    凤七七和易青人倒是没有什么过多的表现,反而易青灵一到了这里,小哑巴终于是开口了,一会儿说这里的空气当中弥散着一股臭味,一会儿又说这里不是人住的地方,惹得凤七七赏了她一个接着一个的白眼。

    “大小姐,没有人求着你来,如果你现在想走,我们也不会强留你。”凤七七一脸嫌恶地瞥了易青灵一眼,举步上前,抬手推开了李三家的房门。

    “吱嘎。”

    破败的木门发出了声响,光阳从凤七七的背后耀进了李三家中,能够清晰地瞧见灰尘,在阳光之中跳耀。

    凤七七抬手在面前挥了挥,眉心微蹙,双眸微眯,张开了嘴巴打了个喷嚏,好巧不巧,易青灵也跟上前来,好奇地朝着李三家中望去。

    凤七七这个喷嚏,全都喷在了易青灵的脸上。

    “啊!”易青灵惊叫了一声,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儿似的,连连跳脚,卷起了帕子,一边擦拭着自己的衣裳,一边愤怒地吼着,“凤七七你干什么,有没有礼貌啊!?”

    凤七七并没有理会易青灵,而是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李三的家中。

    她的秀眉微蹙,澄澈的眸光环视整个屋子。

    李三家并不大,一眼便能够看得清楚,一张木床悬挂着泛黄的蚊帐,眸光蚊帐凤七七隐约能够看见床上肮脏的被子,床下是一张坏了一角的八仙桌,用手一推摇摇晃晃地,除此之外,李三家中便再无其他的摆设。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李三家并不像是长久的居所,左右看着像是一个临时的居住点似的,她侧目瞥了一眼易青人,声音低沉地问:“你能确定,李三这两年一直都住在这里吗?”

    易青人点点头说:“没错。”

    凤七七莹白的纤手在八仙桌的桌面上轻轻地拂过,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捻了捻,用没有什么温度的声音,继续说:“除此之外,便在也没有查到李三有其他的住处吗?”

    “没有。”易青人的声音清冷,眸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凤七七。

    凤七七踱步上前,停至在了房中的木床前,侧目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侧看着凤七七的易青灵,飞快地抬手,将她云髻之上的簪花拔了下来,挑起了垂下的蚊帐,眸光落在了李三的床上。

    在凤七七看来,李三并不是一个邋遢的人,在怡红楼着半年来,李三手脚麻利,干活勤快,将怡红楼的后厨房收拾地干干净净的。

    可这里却不像是李三这样的一个有洁癖的人,能够忍受的居所。

    凤七七压了压眉心,眉梢微微地一挑,声音疏淡凉薄,很是笃定地说:“这里绝对不会是李三所住的地方。”

    “你为何会这么说?”易青人不解,微微地皱了一下眉,薄唇微启,声音之中满是疑惑地问道。

    凤七七转身,抬起了眼皮儿,望向了易青人,疏淡地开口,“李三在我怡红楼之中做了小半年之久,我能够认定,他绝对不会是这样一个邋遢的人。”

    “哼!”易青灵冷哼了一声,眸光之中满是揶揄之色,嗔了凤七七一眼说:“他如果是做工累了,回来之后直接睡了。”

    “呵!”凤七七冷笑,听着易青灵的话,像是在听着一个可笑的笑话似的,她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将她手中刚刚从易青灵云髻上拔下来的簪花递还给了她。

    “你刚刚用它……”易青灵说着,眸光瞟想了李三的床,眸光之中满是嫌恶地说:“我不要了。”

    “呵呵。”凤七七的唇角挂着一抹浅浅淡淡的笑,“你便是很好的证明,一个平日里干净惯了的人,又怎么会忍受这里的肮脏和污秽呢?”

    易青人和易青灵听闻了凤七七的话,皆是一怔,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落在了凤七七的脸上。

    “七七,你的意思是,这个李三,本根就不是那个两年前残忍杀害青楼女子的李三?!”易青人开口问。

    凤七七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唇角噙着一抹浅薄淡然的笑容,转过了身子,径自走出了李三的家中。

    阳光耀在了凤七七的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

    她微微地蹙起了眉,眸光疏淡而锐利地看着头顶上湛蓝色的天。

    这个“李三”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冒名顶替了旁人,藏匿在怡红楼当中呢?!
正文 第69章 遇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青人走出了李三家中,站在凤七七的身后,瞧见了她的肩上有一片落叶,他抬手将落叶拿了下来,脸上依旧是他标志性的谦谦君子般的笑容,“七七,这件事你可有什么头绪吗?”

    凤七七侧目,微微地摇了摇头。

    “哼!”

    还不待凤七七开口之时,易青灵从李三家中走了出来,那张欺霜塞雪的小脸上满是不屑,她冷冷地剜了一眼凤七七,阴阳怪气地说:“有些人不懂装懂,哥哥,你竟然还相信?!”

    易青人嗔了她一眼,将眸光挪到了凤七七的身上,微微地蹙了蹙眉,走到了凤七七的深浅,凝眉问:“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

    凤七七再次摇了摇头,犹如琥珀般的双眸,看着天空的眸子缓缓地敛回,她淡淡地笑了笑。

    易青人问她,她又要去问谁呢?

    凤七七有些无奈,她撇了撇嘴,对易青人摇了摇头。

    已是正午,头顶上的太阳毒辣的很,灼着大地升腾了袅袅的氤氲,易青人和易青灵两兄妹倒是还好,自小就生活在古代,即便是烈日当空,两人也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

    可是,这却苦了咱们的七姑娘。

    此时走在长街上,凤七七已经是满头大汗,外衣上已经能够明显地看到,被汗水浸湿的痕迹。

    易青人看着凤七七不停地用衣袖擦拭着额头之上的汗水,便走到了凤七七的身侧,轻声地问:“七七,你还好吧?”

    凤七七苦笑,看着易青人干爽的脸上,没有一丁点的汗水,而自己却像是刚刚从河里爬出来似的,她微微地摇了摇头说:“我没事,就是觉着天有点太热了。”

    “前面不远处有一家茶馆,要不然咱们去那里坐坐。”易青人瞧着凤七七的帕子已经湿透了,便将自己的汗巾递给了凤七七。

    凤七七没有一丁点小女儿家的扭捏,直接接过了易青人的汗巾,拭了拭额头之上的汗水,点了点头。

    须臾,三人便朝着不远处的茶馆的方向走去。

    这间茶馆虽然不大,但是却极为干净,每一张八仙桌,都是被人精心的擦拭过的,即便是没有客人上门,店小二似乎也不敢怠慢。

    听见了脚步声,店小二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转过了身子看向了走进了茶馆之中的三人,一脸和煦犹如春风一般的笑容,对凤七七三人恭敬地说:“三位客观里边请,里边宽敞。”

    刚一落座,凤七七抬手便解开了自己的领扣,两只手像是两把扇子似的,不停交替着扇风。

    易青人的眸光顺着凤七七的脸,看向了她暴露在外的白皙脖颈,不由得双颊微微有些泛红,连忙敛回了眸光,不去看凤七七。

    一旁的易青灵则是一脸的揶揄之色,她冷冷地瞥了凤七七,“娼妓就是娼妓,大庭广众的竟解开了领口,不要脸。”

    凤七七刚刚抬手端起了桌上的茶盏,放在了唇边,还没等喝上一口,耳畔便传来了易青灵阴阳怪气的声音。

    “吧嗒。”

    凤七七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了桌上,冷眸怒视易青灵,冷然道:“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怎么,想要练练吗?!”易青灵一脸乖张,怒视凤七七。

    “黎王殿下。”凤七七瞪大了双眼,看向了茶馆的门口。

    当易青灵听见了这四个字的时候,脸色倏然一变,唇角噙着一抹极为灿烂的笑容,朝着自己的身后看了过去。

    可是,当她回过了头时,身后却是空无一人,“凤!七!七!”

    凤七七像是压根就没有听见易青灵的话似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面向易青人,莞尔道:“小青青,你让你手下人,调查一下京城之中,有没有什么宅子,几天前还有人进出,但是从李三死了之后,便空置了下来的。”

    闻言,易青人皱了一下眉头,对凤七七问道:“你的意思是说,那个“李三”在京城之中还有其他的住处吗?”

    “嗯。”凤七七很是笃定地点了点头。

    “哼!”易青灵冷哼了一声,端起了茶盏,轻轻饮了一口。

    “噗!”

    须臾,她弯下了身子,将一口茶全部吐在了地上,“这么难喝的茶,也是给人喝的吗?!”

    “小二。”易青灵一脸的怒意,抬手召来了店小二,“你们这是什么茶!?”

    “回姑娘的话,这是花茶。”店小二恭敬地回道。

    “给我换一杯冻顶乌龙来。”易青灵说。

    “姑娘,不好意思,我们这是小店,没有您要的这种茶。”店小二一脸为难地说道。

    易青灵的面色愈发地难看,猛地将手中的茶盏掷在了桌上,怒声道:“叫你们掌柜的出来。”

    “几位客观,可是有何吩咐吗?”片刻之后,一个老态龙钟的老者,从内室当中走了出来,恭恭敬敬地朝着凤七七三人见了礼。

    易青灵冷眸扫过了老者,冷声冷气地说:“你们这茶也是给人喝的吗?简直就是抹布水……”

    “呵。”凤七七冷笑,“你还真是好雅兴啊,连抹布水你都喝过。”

    “你……”易青灵闻言,怒气冲冲地睨视着凤七七。

    凤七七懒得去搭理易青灵,双眸微弯,朝着老掌柜的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掌柜的,没事,她定是抹布水喝多了,嘴巴有点臭,您不要见怪。”

    老掌柜看着凤七七,笑着点了点头,在他转过了身子的那一刹,凤七七倏地蹙了一下眉。

    易青人看见了凤七七的一样,阖了阖双眸,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问:“怎么了?”

    凤七七微微地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在易青人的耳畔说:“总觉得有些不对的地方,可是又说不出来。”

    易青人微微地蹙了一下眉,顺着凤七七的目光,朝着老者的背影看了过去。

    一头花白的头发,青丝的粗布衣裳罩体,都没有什么异样,可是当易青人看见了老掌柜脚上的鞋子时,他脸上的表情,竟和凤七七同出一辙。

    那是一双黑色的靴子,虽是寻常人家能够买得起的料子做的,可船上老掌柜的身上,却显得极为突兀。

    两人似乎同时发现了这个端倪,相视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

    而坐在一旁的易青灵,却什么都没有瞧出来,依旧是嫌三嫌四地,嘴巴里头喋喋不休,“这是什么鬼地方,这辈子我都不想要再来第二次了。”

    老掌柜的听见了易青灵的话之后,徐徐地转过了身子,折返回到了三人的桌前,他再次躬身一礼,很是抱歉地说:“三位客观,小店若是有什么怠慢之处,还请三位海涵。”

    凤七七的唇角噙着一抹疏淡的笑,她将眸光落在了老掌柜的脸上,莞尔浅笑,淡淡地说:“不妨事,这位大小姐,一时间吃不惯粗茶淡饭,您不要见怪才是。”

    “凤七七,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说本小姐了。”易青灵面色阴沉至极,犹如笼罩了一层寒霜似的,怒视着凤七七。

    凤七七全当没有看见易青灵脸上的表情,唇角依旧是噙着和煦的笑,“掌柜的,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吃的?我们三人光忙着赶路了,这会子都有些饿了。”

    “这种鬼地方能有什么好吃的!”易青灵见缝插针。

    凤七七侧目,冷冷地剜了易青灵一眼,须臾她扯回了目光,继续说:“我三妹不懂事……”

    “凤七七,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是你三妹!”

    不待凤七七把话说完,易青灵倏然开口,声音尖锐刺耳的吼了起来。

    凤七七猛地回过了头,一双星眸瞪大宛如铜铃一般,神琥珀色的双瞳,怒视易青灵,瞳仁微微瞥,不停地朝着易青灵打着眼色。

    可这一切落在了易青灵的眼中,却像是一场笑话,她扯了扯唇角,冷笑了一声说:“你眨什么眼,像你这种人,也配跟我……”

    “啪!”

    她话音未落,凤七七猛地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桌案上,怒喝道:“哪来这么多废话,你要是不想吃,就赶紧给我滚蛋!”

    易青灵闻言,瞬间暴怒,“凤七七,你以为我怕你不成!”

    “还不滚!”凤七七抬手指向了门口,怒喝道。

    “呵!”

    就在此时,老掌柜的却突然笑了,原本那张慈眉善目的脸上,忽地蒙上了一层阴云,他双眸一厉,眸光冷如寒霜,仿佛是想要将凤七七三人冻结成冰雕似的,“呵呵,想要走,只怕没有这个机会了!”

    “嘭!”

    他的话音一落,茶馆的大门忽然被关上,下一瞬,从内室当中窜出了五个黑色劲装,以黑色面巾遮脸之人,他们每个人的手中提着明晃晃的长刀,闪烁着刺眼的寒芒。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冷冷地瞥了易青灵一眼,“蠢如鹿豕!”

    “呵呵。”老掌柜的脸上笼了一抹阴鸷的神色,他向后稍稍地退了两步,然后一挥手,冷声吩咐道:“杀了他们!”

    凤七七敛回了眸光,一副备战的状态,忽地,易青人踱步上前,挡在了凤七七和易青灵的前面。

    易青人神色淡漠,眸光之中满是寒意,冷冷地说道:“七七,你和青灵先走,这里交给我!”
正文 第70章 生不如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呵呵。”那老掌柜冷笑,眯了眯一双满是杀意的眸子,扫过了凤七七和易青灵的身上。

    凤七七倒是没有表现过多,而易青灵则是一脸的震惊。

    她虽然自小习武,但却没有见过这种阵仗,她原本被凤七七气红的一张粉面,此时笼了一层阴云,她漫过了凤七七,举步上前,停至在了易青人的身边。

    “大胆小毛贼,睁开你们的狗眼好好的看看,这位可是当朝的提刑司易大人,你们还不赶紧滚。”易青灵颐指气使,像是在吩咐自家的仆人似的。

    凤七七抬手扶额,“瞧把你能的,你咋不上天和嫦娥肩并肩呢。”

    易青灵回眸,恶狠狠地剜了凤七七一眼,“区区几个小毛贼,我易家还不放在眼中。”

    凤七七微敛眸光,瞟了易青人一眼,道了一个哀怨口,“小青青,你有一个如此蠢顿的妹妹,我真替你难过。”

    “凤七七。”易青灵一而再被凤七七羞辱,这会子也不分场合,也不分庆幸,当即暴怒。

    凤七七摊开了双手,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正是姑奶奶怎么地。”

    “你……”易青灵气地直跳脚。

    凤七七在说话之时,她的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身前的几个黑衣人。

    起初凤七七心想,他们会不会是凤翎羽派来的人,却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像。

    暂不说凤翎羽这几日不知道为何没有来找自己,单说易青人,在凤翎羽的眼中就没有一丁点的利用价值。

    少顷,老掌柜的挥了挥手,五个黑衣人身形一动,朝着凤七七三人冲了过来。

    凤七七眼疾手快,在一个黑衣人手中长刀劈砍了下来之时,她抬手扯出了易青灵的皓腕,用力地向后一扯。

    易青灵还没回过神来,只觉得身后一股强力将自己猛地一扯,她定睛一看,立马甩开了凤七七的手,“松开!”

    “不识好歹!”凤七七眸光一冷,给了她一个白眼,身形骤然一动,犹如挣脱牢笼的云豹似的,直奔其中一个黑衣人冲去。

    凤七七抬手劈出一掌,正中黑衣人的脖颈,紧接着她的身体以一个违反人体工学的姿势向后一翻,娇小的身体腾空而起,猛地一腿向身后袭来的另一个黑衣人劈空而下。

    嘭的一声闷响,随着凤七七这一脚落下,那黑衣人的身体亦如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重重地砸在了八仙桌上,咔嚓的一声脆响,那黑衣人在地上打了个滚便昏了过去。

    凤七七一出手,便在眨眼间打晕了两个人,虽然易青灵早就见过凤七七出手,可却做梦也没有想到,凤七七竟然如斯的强悍。

    凤七七站定,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朝着易青灵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像是在挑衅似的。

    她这边出手搞定了两个人的同时,易青人已经将三个黑衣人击倒。

    只不过是眨眼间,茶馆中的情势剧变,那老掌柜的怔在了当场,眸光之中满是惧色,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

    易青人抬眸,犹如墨玉般的双眸氤氲如雾,冷冷地扫了老掌柜的一眼,薄唇微启,声音清冷如霜,与之他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极为不符,“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老掌柜的眉心深蹙,他的嘴巴微微地一动,倏地凤七七犹如一阵风似的,掠过了易青人,卷起了一阵风。

    “嘭!”

    凤七七抬手便是以拳,狠狠地砸在了老掌柜的脸上。

    “噗!”

    老掌柜的突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一颗牙齿混在了鲜血之中。

    凤七七冷眸一瞥,唇齿间不禁冷哼出声,“想要服毒自尽,怕是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老掌柜的双腿倏地一软,直接跌在了地上,凤七七冷笑,身手在他的耳后摸了摸,果不其然,印证了她的猜想,他是经过易容的。

    易青人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眸光落在了凤七七的脸上,看着凤七七双眸深湛而冷静,全然不似平日嘻嘻哈哈的她,像是一个能掌握全局之人。

    凤七七对上了易青人的双眸,扯了扯唇角,刚刚事态紧急,她竟没有丝毫的隐藏手段,不但在易青人的面前展现出过人的拳脚功夫,还露了这么一手。

    她笑容有些尴尬,抬手挠了挠头说:“你别这么看着我,我都是从天桥下说书的口中听来的这些。”

    易青人没有多心,像凤七七这样能够再京城之中混得风生水起的女子,总是有些自己不为人所知的手段。

    他对凤七七点点头,顺着凤七七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下的男子的脸上。

    那是一张还陷入震惊之中的脸,典型的国字脸,细长的眸子鹰钩鼻,他看起来很特别,具体原因是因为——他没有眉毛。

    易青人举步上前,停至在了男人的面前,他居高临下,脸上没了以往翩翩佳公子式的笑容,英俊不凡的脸紧绷,澄澈的眸子冷如寒霜,一瞬不瞬地望着男子,冷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凤七七闻言,轻轻地撇了一下嘴,拜托大哥,我知道你是一个正人君子,可也不能这般问话吧。

    他可是一个死士,连死都不怕,难不成还怕你这般温柔地问话。

    “这间茶馆的掌柜和店小二应该已经被杀了,你去看看,把他交给我吧。”凤七七瞥了一眼易青人,疏淡地开口。

    易青人颌了颌首,回头瞥了一眼易青灵,“你先出去。”

    “我不。”易青灵扬起了尖尖的下巴,苍白的脸上恢复了血色,一脸傲娇地说:“我要留在这里。”

    凤七七懒得搭理易青灵,“算了,她愿意留在这就留下吧,左右也不知道外头是什么情况,他们还有没有同伙,就在这里也是安全的。”

    凤七七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柜台后,拿出了一捆绳子,扔在了易青灵的面前,“你也别愣着了,把他们都绑起来。”

    易青灵对凤七七嗤之以鼻,剜了凤七七一眼,“凤七七,你当我是什么人,岂会替你干这些粗活。”

    “呵!”凤七七微微地扯了一下唇角,澄澈的双眸之中,敛过了一抹凉意,她没有说话,见易青人走进了内室,凤七七俯下了身子,唇角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冷笑。

    别忘了,凤七七的这具身体,可是一名光荣的杀手出身,对付同样是杀手的男人,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眸光微凉如水,脸上的表情淡漠凉薄,她俯身在男人的耳畔,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够听见的声音,冷声说:“就算你不说,我有也有的是办法能够让你开口。”

    男人听见了凤七七的话后,将眉心扭成了麻花状,刚刚看着凤七七出手雷厉风行,每一次攻击之时,虽不是可致命的要害,但却是一招击昏。

    他挑眉,冷凝的眸光看着凤七七,“哼!”男人冷哼了一声,别过了头去。

    “呵呵。”凤七七的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冷笑,突然她一把按住了男人的肩膀,哂笑着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还是不说?!”

    男人双唇紧闭,一副慷慨赴义的模样。

    “咔嚓!”

    倏然一声脆响落下,下一瞬男人的脸色骤变,五官忽地扭曲在了一块儿,原本还是没有表情的脸,瞬间变得狰狞了起来。

    “啊!”

    紧接着,便是一道宛如杀猪一般凄厉痛苦的嘶嚎声,从男人的口中传出。

    这一声嚎叫让站在原地像是在看凤七七笑话的易青灵倏地一惊,她将一双漂亮的眸子瞪大好似铜铃一般,张大的嘴巴足足能够塞进两个鸡蛋。

    映入她那双琉璃剪瞳之中的,是凤七七抓着男人的臂膀,轻而易举地将男人的右臂拽脱了臼。

    下意识,易青灵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说发生的一切。

    凤七七的唇畔含笑,缓缓地松开了男人的右臂,男人的整条右臂,像是被狂风撕扯的一株栀子似的,在半空之中摇摇晃晃的。

    眉黛微挑,她唇畔上噙着的笑容愈发地浓郁,宛如渐渐舒展花瓣的罂粟,邪魅、妖异,双瞳之中氤氲如雾,让男人看不出凤七七究竟在想些什么。

    右臂上的疼痛,让男人额头上冒出的冷汗簌簌而下,他紧咬下唇,勉强不让自己再喊出声音来。

    “呵!”凤七七冷笑,用白皙颀长的手指,轻轻地拨弄男人的右臂,看着他右臂晃动,她淡淡地说:“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还是不说!?”

    男子怒视凤七七,倏地开口声音沙哑亦如吞下了火炭似的,“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呵呵。”凤七七脸上的笑容更甚,“你放心好了,我是遵纪守法的好人,怎么会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儿呢。”

    “咔嚓!”

    凤七七端起了男人的手臂,轻轻地向上一推,将男人的右臂接上,然后笑着说:“但我有一千种、一万种让你生不如死的法子。”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男人堪堪被接上的右臂,再次被凤七七拽脱了臼。

    “啊!”

    “咔嚓、咔嚓、咔嚓……”

    凤七七就像是一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似的,将男子的右臂卸下,装上,再卸下,再装上……

    周而复始数十次之后,男人已经昏死在了地上。

    凤七七抬眸,瞥了一眼满是震惊的易青灵,哂笑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他们都绑起来!”

    易青灵讷讷地点点头,心中而然而生一股浓浓的恐惧,竟不由自主地张嘴应了一声,“好,我这就去。”
正文 第71章 接你入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七七。”内室中易青人轻唤了一声。

    凤七七微敛眸光,踱步朝着内室走去,忽地她眉心一皱,看着一名老者栽倒在了血泊之中,身侧还躺着被脱去了衣裳的店小二。

    她缓缓阖上了双眸,颀长的睫毛微颤,轻叹了一口气,她抬手压了压发胀太阳穴,转后猛地转身离开了内室。

    茶馆中易青灵按照凤七七的吩咐,已经将一众黑衣人捆得犹如粽子。

    凤七七直接漫过了易青灵,径直地走到了易容成掌柜的男人的身前,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男人的脸上。

    “啪!”

    男人猛然惊醒,满是错愕地看着凤七七。

    凤七七的脸上犹如笼罩了一层乌云,仿佛下一瞬,便能够掀起一场狂风暴雨似的,她一把扯出了男人的衣领,像是拖着一个麻袋似的,拽着男人就朝内室走。

    易青灵站在原地,呆呆得看着凤七七,她不知道凤七七想要做什么,阖了阖双眸,跟在了凤七七的身后。

    “噗咚!”

    凤七七抬腿,猛地一脚踢在了男人的后膝上,男人的膝盖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剧烈的疼痛,让男子的脸色看上去更加狰狞。

    凤七七轻敛眸光,按住了男人的后脖颈,将男人的头压得低低的,男人的睫毛似是能够扫在地面的鲜血上。

    “你看看他们。”凤七七怒喝,她的手依然用力,似乎是想要将男人按入地面似的。

    男人挣了挣,可奈何身上被绳子束着挣脱不开,他只好闭上了眼睛,不去看地上那一片灼目的红。

    “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是你们干的好事!”凤七七倏然拔高了音调,声音尖锐到有些刺痛了在场的易青人兄妹的耳膜。

    凤七七并不是一朵白莲花,有些人和事儿,她都可不比方在心上,可眼前这位年迈的老者,若不是因为这些杀手要伏击他们,也就不会惨死在血泊之中,这让凤七七的心中极为不忍。

    她一定要知道,到底是何人派这些杀手的,“你如果还有一点点的良知和人性,就将你幕后的主使者说出来。”

    男人不为所动,悠悠地掀开了眼帘,唇角噙着一抹冷笑,他突然侧目,面色苍白似鬼,冷哼了一声说:“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吗!?”

    凤七七忽地一怔,她的唇角扯出了一抹苦笑,的确,她就是一个杀手,她知道一个杀手是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主人的。

    她感觉自己像是对牛弹琴,抬起了睫眸,眸光落在了易青人的身上,“如果我杀了他,你会介意吗?”

    易青人闻言,微微地一怔,蹙眉望着凤七七,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说:“我们是正当防卫,这么多人当中,我就不相信不会有一个人松口。”

    凤七七冷笑,从男人的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她用力地将男子推到在地,唇角之上的冷笑,变得愈发浓郁,匕首缓缓地朝着男人的眼睛靠近,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凤七七手中锋利的匕首,掠过了他的睫毛。

    汗水顺着男子的双颊滚落了下来,他的双瞳在眼眶之中猛然瑟缩,“你、你敢……”

    “呵。”凤七七冷笑,她突然收了手,一脚踩着男人的胸口,缓缓地站了起来,她居高临夏地看着男人,像是看着一具尸体似的,眸光清冷凉薄,“我现在忽然不想要杀你了。”

    她扯了扯唇角,用手中的匕首在男人的脸上轻轻地划过,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凤七七眉梢一挑,冷然道:“我觉得生不如死,要比让一个人死,更加地有趣。”

    说着,凤七七淡淡地瞥了一眼易青人,“我听闻刑部有一套折磨人的手段,你能不能传授给我。”

    闻言,易青人的唇角闪过了一丝诡谲的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眼,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当然。”

    凤七七踩着男人的胸口,走到了易青人的面前,将元宝般的耳朵,贴在了易青人的唇边,片刻之后,凤七七垂下了睫眸,冷冷地睨视着地上的男人。

    “呵呵。”凤七七冷笑,缓缓地俯下了身子,颀长的睫毛微微地眨了眨,冷冷地说:“刑部的法子固然好,不过我觉得不太适合你。”

    “你、你、你想要干什么?!”男子的双瞳,在眼眶之中瑟缩着,看着凤七七脸上的冷笑,仿佛看见了地府中勾魂使者的笑容,他的声音突然颤抖了起来,没来由地有一种胆寒。

    在听闻了凤七七要用刑部的法子,男子已经是害怕极了,可当听见了凤七七的话后,他的一颗心,仿佛都跳到了自己的嗓子眼。

    凤七七用手中的匕首,沿着男人的脖子缓缓地向下一动,一直到男人的双腿之间,凤七七倏地停手,她冷笑着说:“以后杀手你是做不了,进宫做个太监还是可以的。”

    男子闻言,身体抖如筛糠,凤七七抓住了一个男人的死穴,也是男人的最痛,他瞪大了双眼,眸光之中充满了祈求。

    “呵呵。”凤七七又笑,手头上稍稍地用了用力,顿时一股剧烈的疼痛瞬间袭便了男人的周身。

    “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的,也不会杀了他们,我会让他们亲眼看着,你被阉成太监,然后放了你们。”

    凤七七说话之时,手中再次加大了力道。

    霎时,男人的脸色骤变,猛地缩了一记哆嗦,惊呼道:“我说,我说……”

    凤七七停了手,冷冷地扫了男人一眼,冷声冷气地问:“那就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说着,凤七七将手中的匕首递给了身边的易青人,“我想要出去透透气,这里就交给你了。”

    凤七七推开了茶馆的木门,阳光洒在了凤七七的身上,在她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斑斓的流光。

    她缓缓抬头,看着天空之中悬着的一轮灼目的骄阳,她阖上了双眼。

    正午的阳光灼炙,可她却感觉到了丝丝的凉意。

    易青人从茶馆当中走了出来,他抬手轻抚凤七七的肩。

    凤七七回眸,面色微微有些发白,“他都说了?”

    “嗯。”易青人应声,点了点头说:“只怕你都想不到,他会说是何人。”

    “呵。”凤七七唇角扯出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朱唇微启,声音疏淡地吐出了一个人的名字,“君亭樊。”

    说完之后,凤七七径自地走在偶尔可见小猫两三只的街道上,她忽驻足,侧目看向了易青人,“绝不会是他,你觉得谁派遣杀手时,会在武器上刻下自己府中印记。”

    他看向了手中的匕首,在把柄上刻下了一个“安”字。

    易青人站在原地,眉心紧皱成川,他缓缓地抬手,摸了摸他棱角分明的下巴,墨玉般的双瞳,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凤七七渐行渐远的背影,他一句话也没有多做过问。

    京城之中又出了命案,易青人作为提刑司,自然是要留在案发现场,等待同僚前来。

    凤七七微微地摇了摇头,心中不禁冷笑,没想到这几个杀手,临死了还要把脏水泼到君亭樊的身上,

    一路上思虑着,凤七七走到了怡红楼的门口,一抬眼皮儿,正瞧见了君莫黎一身皎月白的孝服,他的面色苍白似纸,双眼猩红,眼眶下是重重的乌青,他端坐在轮椅上。

    而李夙站在门口,抬手叩响了怡红楼的大门。

    凤七七微微蹙眉,朱唇微启,轻声疏淡地问:“找我吗?”

    君莫黎抬眸,目光平和地瞥了一眼凤七七,瞧着她一袭男装加身,不由长眉微皱,声音低沉沙哑,“你去哪了?”

    “青人说有李三的线索,我跟着去瞧瞧。”凤七七没有丝毫的隐瞒,举步上前,推开了怡红楼的大门。

    她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怡红楼当中,侧过了身子,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姑娘们习惯了睡懒觉,这个时候都没起呢,就算是你们敲破了门,也不会有人来应。”

    凤七七端起桦木圆桌上的茶壶,斟了一杯茶推到了君莫黎的面前,“茶水是昨儿晚上剩下的,你凑合着喝吧。”

    君莫黎没有去碰那杯茶,眸光淡漠地望着凤七七,“皇祖母大丧,本王要守孝三年,只怕……”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凤七七突然瞪大了双眼,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喜悦的笑,“我们不能成亲了!?”

    君莫黎看着凤七七脸上的表情,眉心深蹙,清淡开口,“看你的样子,你好像是很开心。”

    凤七七能不开心嘛!

    这或许是小半年以来,凤七七听过的最好的消息了。

    可君莫黎在场,凤七七又不好过多表现出来,她抬手扶住了自己的胸口,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微垂,眸光之中满是一片痛苦,“怎么会呢?我实在是太沮丧,太难过了。”

    “呵!”君莫黎冷笑,赏给了凤七七一个大大的白眼,“本王就知道你会这么想,所以想要先接你入王府,待三年守孝期一过,本王再迎娶你过门。”

    “什么!?”凤七七噌地一下子跳了起来,“黎王殿下,咱们有话好好说,你看看咱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君莫黎微敛眸光,莹白的纤手轻轻地转动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银白色的面具下,他的一双凤眸像是被乌云所压盖,他连看都不曾看凤七七一眼,直接否决了凤七七的提议,“不能。”

    说着,他松开了转动白玉扳指的手,朝着李夙轻轻一挥,薄唇微启,声音疏淡地吩咐道:“去提凤老板收拾东西,现在就去黎王府。”
正文 第72章 入住飘雪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慢着!”

    凤七七的一声大喝,像是二踢脚似的,让房中还在睡觉的姑娘们听了,猛地缩了一记哆嗦。

    她俯下了身子,双手抓住了君莫黎轮椅两侧的扶手,对视着看君莫黎的双眸,扯了扯唇角,嘿嘿一笑,一脸谄媚地说:“黎王殿下,您说我有什么好的,还是一个出身于青楼的老鸨子,您可是个高高在上的王爷,依我看,咱们的事儿,就这么算了吧,算了吧。”

    说完了之后,凤七七转过了身子,一溜烟地朝着后院飞奔而去。

    君莫黎疏淡地笑了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眸光凝视着凤七七渐行渐远地背影,他缓缓地侧目,朝着身后的李夙瞥了一眼,轻轻地挥了挥手,“跟上她。”

    “逃,必须得逃!”凤七七一回到了自己的房中,急忙将门闩插了起来,然后快速地收拾着金银细软,口中念念有词地喃喃着,“银子、银子、银子呢!?”

    凤七七在房中找了半晌,却没有找到自己的私房钱,忽然,凤七七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弥散开来。

    忽地,凤七七听见了房门口传来了君莫黎轮椅压过地面的声音,还有李夙声音极为轻柔的脚步声。

    凤七七深深地蹙了蹙眉,侧目朝着房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门闩被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轻轻地一挑,紧接着映入了凤七七的眼帘之中的是唇角噙着一抹邪魅笑容的君莫黎。

    君莫黎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唇畔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他转动了轮椅,身子稍稍地挪开了一些,露出了自己身后的一个固封的锦盒,“你是在找这个吗?”

    凤七七抬手扶额,她早就应该知道,君莫黎会来这么一手的,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她真是笨,这不是明摆着自投罗网,现在就算是想要离开,只怕也不可能了。

    君莫黎淡淡地笑了笑,澄澈的双眸,饶有兴致地望着凤七七,他勾了勾唇角,淡淡地说:“凤老板是听到我说,想要接你入府,太过激动了,自己就跑回来收拾细软了吗?”

    面对君莫黎的讥讽,凤七七回敬了他一个像是想要杀人似的目光,她口中银牙紧咬,从牙缝当中挤出来了一句话来,“我正有此意。”

    “呵呵。”君莫黎淡淡地笑了笑,笑容悬在他那张苍白至极的脸上,看上去没有丝毫的突兀,但是却有一种倦态,他侧目瞥了一眼李夙,声音疏淡清冷,“既然凤老板已经收拾好了细软,你就去帮着凤老板拿着,别累着了凤老板。”

    李夙依旧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举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前,伸手便要去接凤七七的行李。

    “不用。”凤七七推开了李夙的手,微微地眯了眯双眸,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近乎咆哮地喊道:“姑奶奶自己能行。”

    她快步走到了房门口,伸出了莹白的纤手,用力地在君莫黎的身上点了点头,唇角之上扯出了一抹极为难看的笑容,声音低沉入泥,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够!狠!”

    话落,凤七七不待君莫黎开口,便径自地朝着外头走去。

    怡红楼的姑娘们,在得知了凤七七要搬进黎王府,一个个看着凤七七的目光,充满了钦羡。

    但是,就只有凤七七一个人知道,自己进入了黎王府之后,会有什么样的生活。

    皇后的目的是要在黎王府之中寻找到已故迅妃的遗书,而凤翎羽的目的是要让自己杀了君莫黎。

    这两个任务对凤七七来说,都是不肯能完成的任务。

    就算是凤翎羽不要了自己的小命,皇后也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

    “七姑娘,往后记得回来看看我们。”无雪卷起了帕子,拭了拭眼角下的泪,轻轻地在凤七七的手背上抚了抚。

    “呵呵。”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我倒是想要跟你们在一块儿来着……”

    她说话的时候,眸光不由自主地朝着君莫黎瞥了过去,瞧着君莫黎那双阴鸷般的眸子当中射出了凛凛的寒意,凤七七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将想要说出口的话,给吞了下去。

    “七姑娘,能不能带着小桃红一起去啊?”

    瞧着凤七七一个接着一个地跟姑娘们道别,小桃红最后一个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她双手来回地扭动着自己的衣襟,怕是凤七七开口拒绝了她,她都会将自己的衣襟扭碎了似的。

    凤七七莞尔一笑,朝着小桃红点了点头,“你原就是我的丫头,自然是要跟着我的。”

    说着,凤七七将眸光投向了君莫黎。

    瞧着君莫黎朝着她点了点头,凤七七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

    凤七七如坐针毡般地坐在君莫黎的马车之中,她好端端地一个老鸨子,现在被君莫黎逼娼为良,倒还觉得有些不适应。

    君莫黎看着一脸委屈地凤七七,眉心微蹙,沉吟道:“怎么,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回去做老鸨子吗?”

    凤七七冷冷地瞥了君莫黎一眼,她的双手交叠环于胸口,别过了脸去,冷哼了一声,沉默不语。

    马车之中倏地安静了下来,君莫黎端起了青花茶盏,放在了薄唇边,轻饮了一口,将青花茶盏放在了紫檀茶台上。

    他也不再说话,垂下了缀着浓密卷翘睫毛的眸子,转动了起来,拇指上的白玉扳指。

    凤七七阖上了双眼,翘起了二郎腿,脑海之中不断地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够让君莫黎将她赶出黎王府。

    马车辄止,停在了黎王府外。

    李夙下了马车,打开了车门,伺候着君莫黎下了马车。

    小桃红紧随其后,撩起了小手,递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七姑娘,咱们到了。”

    凤七七微敛眸光,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她长叹了一声,将手搭在了小桃红的手背,从马车之中走了下来。

    按照宫中的规矩,皇太后大丧,黎王府也要挂上白色的灯笼,让原本就极为安静的黎王府,显得更加寂寥。

    凤七七端是看了一眼,便有种不祥的预感。

    或许是因为皇太后大丧,绫罗被君莫黎解了禁足,她的身后,站在一众黎王府之中的侍女、婆子和家仆,他们皆是白色的素服,一个个恭恭敬敬地候在了黎王府的朱门口。

    瞧见了君莫黎下了马车,齐齐地见礼,异口同声地说:“参见王爷。”

    “嗯。”君莫黎眸光疏淡地点了点头,“起来吧。”

    绫罗举步上前,停至在了君莫黎的面前,朝着君莫黎欠身一福,“妾身按照王爷的吩咐,已经将飘雪阁给凤老板整理出来了。”

    君莫黎连看都没有看绫罗一眼,侧目瞥了一眼凤七七,又说:“按王妃的规制,本王已经安排了四个嬷嬷,四个侍女在飘雪阁……”

    不待君莫黎把话说完,凤七七倏地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不用,有小桃红一个人伺候就行了。”

    “用不用是你的事儿,派不派是本王的事儿。”君莫黎微敛眸光,随后便被李夙推进了黎王府之中。

    凤七七站在原地愣了好半晌,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然后她抬手扶起了绫罗,脸上的笑容变得随和,“侧妃,他已经走了,你快起来吧。”

    “凤老板唤妾身名讳便可。”绫罗站了起来,垂下了睫眸,不敢去看凤七七的双眼。

    凤七七微微地摇了摇头,哎!古代人就是这么死脑筋,不懂得变通。

    她有些无奈,瞧着一脸忍悲含屈的绫罗,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女人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君莫黎对她越是冷淡,她就越是上赶子。

    凤七七凑近了绫罗,压低了声音,在她的耳畔轻声地耳语,“我想皇后娘娘已经都跟你说了吧。”

    闻言,绫罗微微地蹙了蹙眉,她警惕地朝着四下看了看,瞧见并没有上在两人的跟前,她便颔了颔首。

    “往后咱们都是自己人,你也别跟我客套,也叫我名字就行,别一口一个凤老板的叫着,听上去也怪别扭的。”凤七七抬手,在绫罗的香肩上轻轻地拍了拍,旋即,便举步走进了黎王府之中。

    飘雪阁是君莫黎的前五任王妃的居所,距离君莫黎的书房只有一墙之隔,在黎王府之中,是除了君莫黎的居所之外,最大的院落。

    凤七七跟着绫罗才走进了飘雪阁,便瞧见了四个侍女、四个婆子齐齐地朝着自个儿跪拜了下来。

    “凤老板。”

    凤七七压了压眉,瞥了一眼绫罗。

    绫罗淡淡地笑了笑,微敛回了眸光,犹如琉璃般的双瞳之中,漾过了一抹揶揄之色,脸上闪过了一抹冷笑,她就像是这偌大的黎王府的女主人似的,朝着八人挥了挥手,朱唇微启,轻声地吩咐道:“都起来吧。”

    “是。”

    “呼。”凤七七松了一口气,朝着众人笑了笑,“往后,咱们就住在一块儿了,大家互相关照,你们也都别客气了,就跟小桃红一样,叫我七姑娘就行。”

    见众人不敢应答,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有些无奈地看向了绫罗,“还是你跟她们说吧。”

    绫罗笑了笑,在回过了身的瞬间,双眸之中是一片冰封云涌,“都听见了七姑娘的话了吗!?”
正文 第73章 夜探黎王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抛开一切,若是让凤七七一直留在黎王府之中,她倒还是乐意而为之的。

    她的目光有些贪婪地环视着飘雪阁的主屋,她在想着,如果自己完成了凤翎羽交代的任务之后,到底要不要将黎王府搬空。

    还是不要了,应该再这段时间,多变卖些物件儿,存在钱庄里头,能够握在手里的银子,才是最为真是的。

    凤七七用力地点了点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目标。

    绫罗在凤七七的身边,给她介绍了好半晌,黎王府的结构,哪是茅厕,哪是大厨房,什么时候跟君莫黎一同用膳,什么时候熄灯。

    可凤七七却连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白白让绫罗浪费了半天的口水。

    “七姑娘,您都听清了吗?”绫罗抬起了睫眸,看着凤七七问。

    “啊?!”凤七七蹙了蹙眉,瞥了绫罗一眼,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哦、哦哦,我都听清楚了,听清楚了。”

    “那绫罗就叨扰七姑娘休息了。”绫罗莞尔,朝着凤七七福了福,然后转身退出了凤七七的房中。

    待绫罗离开了之后,凤七七用手肘轻轻地装了一下小桃红,问道:“她刚刚说什么了?”

    小桃红的双眼,一瞬不瞬地看着房中的摆设,听见了凤七七的话之后,她回过了神来,眨了眨一双杏子眼,满是错愕地问:“谁说什么了?”

    凤七七一脸黑线,就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她抬手扶额,深吸了一口气,低沉说:“就当我没问。”

    言毕,凤七七一头栽倒在了绣床上,偌大的床榻,能够睡下五六个人,柔软的杯子,金丝软枕,无一不是名贵之物。

    凤七七将金丝软枕抱在怀中,像是抱着一盒银子似的,不知不觉得,她竟进入了梦乡之中。

    她是在一阵饭菜的香味当中醒过来的,她皱了皱鼻子,用力地吸了一口气,伸出了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唇瓣,紧闭着双眼,从绣床上站了起来,“上等的牛肉,加上栀子花的芬芳,最少熬煮了两个时辰以上。”

    “呵呵。”

    耳廓之中传入了一道犹如银铃般的笑声,凤七七悠悠地掀开了眼帘。

    “奴婢七巧给七姑娘请安。”一个小丫头朝着凤七七欠了欠身。

    七巧的年岁和小桃红差不多,模样秀美,身材娇小,虽是身着一件白色的素服,但却是掩不住她的美,她是被君莫黎指来伺候凤七七的,在刚刚来带了飘雪阁时,凤七七也注意到了这个模样漂亮的丫头。

    凤七七莞尔,“这里又没有外人,你不用这般客套,我也只不过是黎王府的客人,你也不用见到我就见礼。”

    “七姑娘,您人真随和。”七巧起身,盈盈一笑说。

    “行了行了,也不用拍我马屁,我也不吃这一套。”凤七七挥了挥手,眸光落在了房中的圆桌上,她朝着桌案上的吃食指了指问:“这些都是给我的?”

    七巧点了点头回道:“王爷吩咐了,您的吃食分例,都按照正妃的规制来,每日早晚膳是要跟王爷一块用的,不过刚刚王爷出府了,奴婢就将吃食送到您房里来了。”

    凤七七看着桌案上她连见都没有见过的食物,顿时食指大动,七巧的话刚刚说完,凤七七便俯身坐了下来,大快朵颐了起来。

    她风卷残云地将桌上的美食吃了个精光,一旁的七巧眨了眨双眼,满是震惊地看着空空如也的碗盘。

    “呃。”凤七七打了个饱嗝,“爽。”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微挑起了眉梢,看向了七巧,“你刚刚说,王爷不在王府?”

    “嗯。”七巧点了点头,“皇太后薨世,虽已入了皇陵与先皇合葬,但是众王爷们还是需要在宫中为皇太后服丧的。”

    凤七七颌了颌首,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浅薄的笑,抬手挥了挥手,对七巧吩咐道:“我吃饱了,你收拾收拾就退下吧,我要睡觉,也不用你们伺候了。”

    七巧微蹙眉,“今儿晚上是奴婢侍夜,若是七姑娘有什么吩咐的话,只管唤奴婢便是。”

    言毕,她收拾了桌上的碗盘,便退出了凤七七的房中。

    君莫黎不在黎王府,她正好可以接着这个机会,夜探黎王府,若是能够找到皇后想要的东西固然好,如果没有找到,也算是摸摸黎王府的底。

    夜凉如水,夜晚渐渐地将黎王府笼罩在了一片黑色之中,犹如黑幕布一般的夜空之上,悬挂了一轮满月,似是笼了一层纱。

    凤七七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面带黑色的面纱,翻过了窗子,接着黑夜的掩饰,她很是轻松地翻进了只有一墙之隔的君莫黎的院落。

    果不其然,正如凤七七所想的一般,君莫黎是一个自视过高之人,整个院落之中,没有留下一个护院看守,她很轻松地摸进了君莫黎的书房之中。

    凤七七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火折子,撩起了面纱轻轻地吹了吹,火光映红了凤七七的脸,她在书柜前翻找了好半晌,除了一些她看不懂的古书之外一无所获。

    她微微地蹙了蹙眉,一屁股坐在了君莫黎的书桌后的椅子上,随手翻了翻书桌上的古书,别说是有光庞府不知去向的银子的线索,凤七七连一点点有用的价值都没有。

    君莫黎啊君莫黎,你到底把我想要的东西,藏在了什么地方呢?

    倏地,凤七七微蹙的没心变得凝重了起来,她的耳畔传入了轻轻浅浅的脚步声。

    不由凤七七眯了眯双眸,如果是君莫黎回来,处理李夙的脚步声之外,应该还会有轮子压过地面的声音,来君莫黎这儿的会是什么人!?

    她思虑之间,耳畔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凤七七的面色微变,立即熄灭了火折子,蹲下了身子,藏身在君莫黎书桌后。

    “吱呀。”

    书房门被推开,一道黑影闪身,进入了君莫黎的书房当中。

    凤七七稍稍地挪了挪自己的身子,藏身在了黄花梨木的茶台后,在黑夜地掩饰下,凤七七瞧出了那道身影竟是一个男人。

    吱的一声,凤七七脚下稍不留神,碰到了杌子腿,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声响。

    那倒黑影的倏地回过了头,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环视君莫黎的书房。

    他将目光锁定在了凤七七藏身的黄花梨茶台,迈步朝着凤七七的方向走了过去。

    凤七七似乎能够在这安静的书房之中,听见男人的心跳声。

    她黑色面纱下的双唇紧抿,星眸之中闪过了一丝寒意,下意识,凤七七将双手紧攥成拳,她感觉男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凤七七抽出了靴中的匕首。

    下一瞬,凤七七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挥动了手中的匕首,直奔来人的咽喉。

    来人身子向后微弯,在避开了凤七七袭来的匕首之时,双眸像是锁定了自己的猎物一般,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

    凤七七倏地转身,一掌推开了书房门,飞身直奔院外。

    男人紧随其后,随着凤七七飞身而来。

    他抬手朝着凤七七脸上的面纱抓了过去,凤七七还没有站定,手臂摊开,一脚踏在了地面之上,向后闪退。

    男人脚下步伐加快,双手交替,目标锁定凤七七脸上的面纱,他似乎很是感兴趣,在面纱下会是一张什么样的容颜。

    凤七七眉心深蹙,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男人,身手竟然如此的了得,她在男人的面前,竟然占不到任何的便宜。

    眼瞧着,男人莹白颀长的手指,就要触及到自己脸上的面纱,凤七七眉心一凝,身体向后弯曲,双手撑住了地面,抬腿便是一脚朝着男人的抓来的手腕上踢了过去。

    男人快速地收回了手,倏然站在了原地,目光凝视着凤七七,待她站稳了身子之后,男人紧跟而上。

    凤七七转身,可还没有跑出几步之时,男人一把抓住了凤七七纤细的手腕,他孔武有力的大手一抖,直接将凤七七拉入了他的怀中。

    凤七七面露怒色,转身便是一掌,直奔男人的胸口。

    男人站在了原地,转动了凤七七的手腕,她拗不过男人手上的力道,只得在原地转了个圈。

    男人再次抖了手腕,凤七七就像是跳起了华尔兹似的,原地又转了一个圈。

    凤七七面纱下的贝齿紧要唇瓣,这个男人像是找到了好玩的玩偶似的,竟来了兴趣。

    一连着,凤七七在原地转了十几圈,她有些头晕,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摔在地上。

    凤七七勃然大怒,这个男人分明是在戏耍她,口中银牙紧咬,发出了吱吱的声响,忽地,凤七七一抬手,手中的明晃晃的匕首,直奔男人带着黑色面巾的脸。

    与此同时,男人闪身,来到了凤七七的近前,一把扯出了凤七七面上的面纱。

    匕首贴着男人脸上的面巾划过,带下了男人的黑色的面巾。

    月光虽然浅薄,但却能够让凤七七和男人看清楚彼此的容貌,两人不禁微微一怔,异口同声地喊道:“怎么是你!!”
正文 第74章 过河拆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眨了眨一双星眸,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场合下,再次和尹黍见面。很显然,尹黍亦是如此,

    她半蹲在地上,瞪大了一双星眸,呆呆地望着尹黍出了神。

    尹黍扯了扯唇角,将一双细长的眸子弯成了夜空之中悬挂着的弦月,他朝着凤七七伸出了手,笑着说:“怎么?我就这么好看,让你失了神吗?”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秀眉,将素手搭在了尹黍的手上,她皱了皱鼻子,嗔了尹黍一眼,“你怎么会跑到黎王府来,难道你不知道,如果被人发现了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吗?”

    尹黍握着凤七七丝滑柔软的手,他侧过了头,唇角依旧噙着一抹浅淡的笑,“当然是为了来这里找你喽。”

    “哼!”凤七七甩开了尹黍的手,冷哼了一声,说道:“哼!少来。”

    她想到了那天晚上,在茅屋之中苦等了一夜,却不见尹黍的出现,她的脸上漾过了一抹落寞的神情,她双唇轻抿,转过了身子,将瘦弱的背影留给了尹黍。

    犹如琥珀色的双瞳,在眼眶之中微微地瑟缩,双眼之中氤氲如雾,凤七七抬起了头,不让眼泪流下来,唇角勉强扯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深吸了一口气,回过了身子看向了身后的尹黍,“你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尹黍看着凤七七渐红的双眸,抬手捏住了她尖尖的下巴,轻轻地晃了晃,莞尔说道:“你是在关心我吗?”

    凤七七嗔了尹黍一眼,微微地皱了皱琼鼻,“爱走不走,如果你被人发现了,可别把我扯出来。”

    言毕,凤七七转身便要离开。

    倏地尹黍一把拉住了凤七七莹白的纤手,稍稍用力地一抖,直接将凤七七揽入到了自己的怀中。

    两人近在咫尺,凤七七能够感觉到尹黍颀长的睫毛扫在了自己的额头上,让她心里头像是有千万只蚂蚁爬过似的。

    尹黍的唇角噙着一抹疏淡的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笑着说道:“我在茅屋里等了你今天都不见你出现。”

    凤七七不停这话还好,她涨红的粉面,瞬间笼上了一层霜,她抬手用力地将尹黍推开,贝齿紧要唇瓣,原本刚刚忍回去的眼泪,竟在她说这个话之时,晶莹的泪花在眼眶之中滴溜溜地打转。

    “呵呵。”凤七七冷笑,眸光清冷如霜,剜了尹黍一眼,声音含怒地说:“你还好意思说。”

    说话时,凤七七抬手推了尹黍的胸口,尹黍稍稍地向后倒退了一步,一脸委屈地看着凤七七,他嘟起了双唇,阖了阖双眸,轻声呢喃道:“那天,家中有些事情缠了脚,我才……”

    “你不用解释。”凤七七剜了尹黍一眼,冷声冷气地说:“我才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尹黍见凤七七面色清寒,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凤七七,凑到了她的面前,将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抵在了她的香肩上,在她的耳畔呵了一口热气,看着凤七七的耳畔红了起来,他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笑,“娘子,我的好娘子,原谅我好不好。”凤七七耸了耸肩,抬手推开了尹黍的脸,嗔怒地说:“你少来,你已经深深地伤害了我,别指望我能原……呜呜呜……”

    尹黍见凤七七说个没完,直接搬过了凤七七的双肩,凤七七的话才说到了一半,尹黍的吻,犹如狂风暴雨一般落在了凤七七的唇上,让凤七七的口中,只能够发出阵阵的呜咽声。

    凤七七抬手用力地推着尹黍的胸口,可尹黍的力气却大的惊人,任由着凤七七如何挣扎,可就是无法挣脱尹黍的怀抱。

    尹黍的唇角扯出了一抹邪魅的笑,他的舌头灵巧地撬开了凤七七的贝齿,寻到了她的丁香小舌,拼了命一般的索要着。

    “呜呜呜……”

    渐渐地,凤七七缓缓地阖上了双眸,颀长的睫毛在凤七七的双颊之上留下了两道剪影,开始迎合了起来。

    尹黍的大手开始变得不安分了起来,在凤七七的玉背上游走。

    凤七七感觉自己不能呼吸,用力地拍打着尹黍的双肩。

    尹黍的双眸之中闪过了意思喜色,打横将凤七七抱了起来,踱步便朝着君莫黎的书房之中走去。

    凤七七看着尹黍双眸迷离似火,端是一眼,她就知道,尹黍是想要做什么。

    眉黛微蹙,凤七七贝齿紧咬唇瓣,她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在尹黍的耳畔说:“不行,不能再这里!”

    “呵。”尹黍邪魅一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犹如墨玉般的双瞳之中掠过了一丝玩味儿,“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我觉得很好,很好。”

    尹黍将“很好”两个字咬地极重,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却让凤七七的双颊瞬间发烫。

    不管怎么说,君莫黎在名义上,都是君莫黎的未婚妻,在自己未婚夫的书房里,若是发生了那档子事儿,让她觉得还是不好。

    距离君莫黎的书房越来越近,凤七七的心跳就地越来越快。

    吱呀。

    尹黍推开了君莫黎的书房门的一霎,凤七七轻轻地抿了抿双唇,心中告诉自己,来就来吧!

    尹黍关上了书房门,单手抱着凤七七,将书桌上的所有摆设,挥到了地上,虽然后凤七七放在了君莫黎的书桌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凤七七,微微地眯了眯双眸,迷离似火的眸子,像是看着自己的猎物似的,他伸手扯开了凤七七的夜行衣,顷刻间,凤七七白皙胜雪的身体暴露在了空气当中。

    尹黍似乎很喜欢凤七七的头发,将凤七七束发的簪子摘了下来,顷刻之间,凤七七的一头青丝宛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他将白皙颀长的手指深入凤七七的青丝间,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

    凤七七看着尹黍一脸猖狂的模样,便气不打一处来,为什么女人一定要在男人的身下承欢,她凤七七偏偏就不信这个邪。

    在尹黍压向了凤七七的瞬间,凤七七抬手一把环住了他的脖颈,倏然一转身,将尹黍压在了自己的身下,她扯了扯唇角,邪魅的笑容像是逐渐舒展了花瓣的罂粟。

    翌日清晨。

    等凤七七醒来的时候,还很靠在尹黍结实的胸膛之上,孔武有力的心跳声,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让凤七七感觉很不真实。

    她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笑,染着蔻丹的手指,顺着尹黍饱满的额头缓缓下移,他英挺的鼻梁,薄薄的双唇,让凤七七唇畔之上的笑容,不知不觉地浓郁了起来。

    当凤七七的手停在了尹黍的薄唇,尹黍倏然抬手,一把捂住了凤七七的手,她的双眼依旧紧闭,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浅笑,他薄唇微启,声音疏淡却充满了磁性的魅惑,“怎么,我就这么好看,让你爱不释手吗?”

    凤七七抽回了手来,皱了皱鼻子,嗔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说:“你少臭美。”

    她的话刚刚说完,凤七七倏地想了起来,这里可是君莫黎的书房,如果君莫黎发现了,岂不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凤七七摸过了自己的衣裳,遮住了她曼妙玲珑的身体,可衣裳还没穿上,尹黍忽然睁开了双眼,一把将凤七七身上的衣裳给扯了下来。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头,侧目瞥了尹黍一眼,“干什么!?”

    “呵呵。”尹黍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带着玩味儿的笑,“穿衣裳做什么……”

    他说着,坐起了身子,用结实有力的手臂,将凤七七揽入了自己的怀中,莹白颀长的手指,挽起了凤七七的青丝,放在他的弊端轻轻地嗅了嗅,他将棱角分明的下巴,低在了凤七七的香肩上,呵出了一口热气,喷在了凤七七的白皙修长的脖颈之上,“一会儿还要做的,穿上了衣服岂不是要妨碍我们。”

    唰地一下子,凤七七的双颊红了起来,犹如夕阳西下时天空之中的红霞似的。

    凤七七抬手推开了尹黍,涨红着一张粉面,深深地底下了头,可这一眼,凤七七的眸光落在了尹黍全身血液汇聚的地方,她的脸更红了。

    她连忙别过了头去,贝齿紧咬唇瓣,抬手在自己的脸庞扇了扇风,抬脚撩起了尹黍的衣裳,遮住了他的身体。

    回过了头去,瞧见尹黍伸手,扯了扯遮在身上的衣裳,将他结实的胸肌,完美的六块腹肌,暴露在了凤七七的眼前。

    凤七七抿了抿双唇,这个男人怎么能这样完美,昨天晚上,尹黍像是不知道疲倦似的,一次又一次地要着自己,可折腾坏了咱们的七姑娘。

    凤七七系上了纽子,嗔了尹黍一眼,“赶紧穿上衣服滚蛋。”

    尹黍嘟起了嘴,一脸委屈地看着凤七七,然后将遮盖身体紧要部位的衣裳扯开,缓缓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特意放缓了速度,像是在展现着自己的身体似的,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前,抬手扯了扯凤七七的衣角,“好娘子,你是分明是过河拆桥,念完经不要和尚,提上裤子不认账……”

    “你住口!”凤七七抬手捂住了尹黍的唇。

    尹黍顺势直接将凤七七扑倒,还没等凤七七回过神来之时,自己身上的衣裳,便被尹黍扯了下去。
正文 第75章 下马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掏空了似的,她的脑海之中不断地想着,尹黍为何会这般强悍,一直到正午时,凤七七已经感觉自己体力不支,尹黍方才放过了凤七七。

    凤七七瘫软在君莫黎书房的书桌上,身体当中没有一丝的力气,好半晌之后,她方才缓缓地抬起了手来,抹了一把额头之上的汗,长输了一口气。

    尹黍穿好衣裳,侧目看向了凤七七,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朝着她抛出了一个媚眼,送上了一个飞吻,笑吟吟地说:“好娘子,为夫要先走了,明儿晚上再来找你。”

    凤七七压根就没有听清尹黍的话,连连地回收,希望尹黍赶紧离开,最后别再来折磨自己了。

    休息了好半晌,凤七七身体恢复了些力气,穿上了自己的衣裳,走路地时候,甭提有多蹩脚了,

    回到了飘雪阁,方才知道,飘雪阁之中已经是炸了锅了。

    七巧一早给凤七七送上了洗脸水,可房中却不见凤七七的身影,连忙找到了飘雪阁之中的丫鬟、婆子们,阖府上下地寻找着凤七七。

    凤七七因为身着一袭黑色的夜行衣,压根就不能堂而皇之地走进飘雪阁。

    她藏身在飘雪阁外的一颗槐树后,一直到瞧见了没有人进进出出后,凤七七方才快速地跑回了自己的房中。

    刚刚穿上了衣裳,门外便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急匆匆地系上了领扣,转过了身子,脸上堆起了标志性的笑容,瞧着绫罗身后跟着一众丫鬟、婆子走进了房中。

    “小姑奶奶,您这是这是到哪去了?!”伺候凤七七的掌事嬷嬷,崔嬷嬷忙不迭地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前,一脸埋怨地看着凤七七,急声问道。

    凤七七闻言,脑海之中浮现出昨天晚上疯狂的夜晚,双颊竟不由得红了起来,抬起了袖子,掩住了她泛红的脸,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昨儿晚上瞧着月色甚好,我、我、我……”

    绫罗瞧着凤七七一脸难色,连忙举步上前,停至在了凤七七的面前,抬手朝着崔嬷嬷挥了挥手,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唇角扯出了一抹浅笑说:“呦,瞧我这记性,昨儿晚上我有些不打痛快,七姑娘连夜照顾我来着。”

    绫罗的话说得很是勉强,崔嬷嬷等人跑到了绫罗房中禀了次事后,她脸上原是慢慢的震惊,可这会子功夫,又说出了这样的话,明显是为了给凤七七找个台阶下。

    崔嬷嬷是个聪明人,赶忙颔了颔首,敛回了脸上的笑,连声道:“也是奴婢们大题小做了。”

    绫罗挥了挥手,朱唇微启,淡淡地说:“都下去吧,我有些话想要跟七姑娘说。”

    “是。”一众丫鬟、婆子们异口同声地应答,须臾,她们猫着身子,退出了凤七七的房中。

    待屏退了众人之后,绫罗微微地蹙了蹙眉,回头瞥了一眼凤七七,声音清冷地说:“七姑娘,好在昨儿王爷不再府中,又有我给您打圆场,倘若您再什么举动的话,能不能劳烦您提前跟我言语一声。”

    凤七七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她从绫罗的口中听见酸溜溜的话,但却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是人家出言相助,“行,我知道了。”

    绫罗在凤七七并没有留神之时,她瞥了一眼凤七七,声音有些责备地问:“七姑娘,您昨儿晚上可有找到什么吗?”

    凤七七唇角扯出了一抹有些难看的笑,昨天晚上别说找什么了,一直到了今儿正午,尹黍方才放过了自己,“你都在黎王府这么多年,都没能寻到皇后娘娘所要的,更何况是我。”

    绫罗话中带刺,凤七七也没有给她好脸色看,回敬了这么一句话。

    倏然,绫罗的面色一变,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她鼻端之中轻哼了一声说:“我也希望七姑娘能够寻到姑母想要的。”

    说完,她一挥一宿,转身离去。

    “姑母,呵呵。”凤七七冷笑,微敛眸光,喃喃自语地说:“这是想要告诉我主次之分啊!”

    小桃红得知了寻到了凤七七之后,她急急忙忙地跑回了她的房中,冲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凝眉在凤七七的身上来来回回地打量着。

    凤七七蹙了蹙眉,在小桃红的面前挥了挥手,“怎么了这是,没见过本姑娘啊?!”

    “七姑娘,您这一晚上去哪了?让咱们这顿好找!”小桃红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杌子上,抬头望着凤七七。

    凤七七瞥了小桃红一眼,淡淡地说:“知道了,下次如果在出去,绝对不会在外过夜。”

    “还有下一次!”小桃红瞪大了一双眸子,满是震惊地凝视着凤七七。

    忽地,小桃红抬手在自己的额头上拍了一下,急忙说:“呦!您瞧我这个记性,光记着找您了,都差点忘了,今儿一早,易大人来了黎王府找您来了。”

    “青人?”凤七七蹙眉,问道:“他人呢?”

    “阖府上下为了找您,都跟开了锅似的,奴婢也没得空跟易大人说上话,便只应了他,若是寻到了您,就去提刑府中回个话儿。”小桃红自顾自地斟上了一杯茶,大口地喝了起来,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对风七七说道。

    凤七七点了点,易青人若是没有重要的事儿,绝不会来黎王府之中找自己,难不成,是有了什么线索?

    她眉黛浅凝,沉吟了半晌之后,方才启唇道:“去通知侧妃一声,我要出府。”

    小桃红眨了眨双眼,稳定了自己的气息,颔了颔首,转身退出了凤七七的房中。

    片刻之后,小桃红折返而回,朝着凤七七恭敬地福了福,“七姑娘,侧妃跟奴婢说了,王爷吩咐过,不限制七姑娘外出。”

    不停这话还好,一听这话,凤七七倏地双眉一竖,绫罗刚刚还和她说,往后在离府之中,要跟她禀明,可这会子,小桃红带回的话,却说君莫黎发了话,不限制自己外出。

    绫罗这分明是在给自己下马威啊!

    凤七七扯了扯唇角,眸光之中漾过了一抹揶揄之色,抬手稳了稳云髻之上盈盈晃动簪花的流苏,眸光疏淡地瞥了一眼小桃红,“行,准备一下,咱们去提刑府。”

    小桃红莞尔说:“奴婢已经备下了马车。”

    凤七七抬手,在小桃红的额头上点了点头,“丫头,现在聪明了。”

    言毕,凤七七身姿扭捏地走出了自己的房中。

    提刑府外。

    凤七七的马车停了下来,小桃红撩开了珠帘,将小手递到了凤七七的面前。

    她将手搭在了小桃红的手背上,刚刚一站了起来,就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下一阵阵的抽动。

    “该死的尹黍,我绝对不会轻易地放过你!”凤七七的口中银牙紧咬,从牙缝之中挤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小桃红没有听清楚,抬头看了一眼凤七七问:“七姑娘,您说什么?”

    凤七七压了压眉心,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搭理小桃红,快步地走进了提刑府之中。

    易青人端坐在正厅之中,瞧见了凤七七扭扭捏捏地走了进来,赶忙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朝着凤七七迎了上去,瞧着凤七七的面色有些难看,易青人微微地蹙了蹙眉,薄唇微启,满是关切地问:“七七,你这是怎么了?”

    凤七七的脸上有些尴尬,她扯了扯唇角,这要让凤七七如何回答,这要让凤七七如何回答,难不成要让自个儿告诉易青人,昨儿晚上她和尹黍翻云覆雨,让她今儿连走路都变得困难。

    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挥了挥手说:“没什么,没什么,今儿早上扭了脚而已。”

    小桃红听见了凤七七的话,连忙松开了凤七七的手,蹲下了身子检查着凤七七的脚。

    原本凤七七连站就站不稳了,将全身的力道,全都支撑在了小桃红的手,她这一松手,凤七七险些没有跌倒在地上。

    “嘶!”

    凤七七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压了压眉心,唇角扯出了一抹难看的笑,清冷的声音,打凤七七的唇齿间溢出,“你想要害死姑奶奶吗?!”

    小桃红蹙眉,满是疑惑地望着凤七七,“七姑娘,您伤到哪了?”

    凤七七抬手扶额,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说:“我没事,你在门外候着吧,我跟小青青有话说。”

    “是。”

    凤七七坐在了红木靠背椅上,她怎么坐都怎么不舒坦,像是在热锅上煎熬的蚂蚁似的,不停地扭动着。

    易青人眸光之中满是关切地看着凤七七,“若是身子不舒坦,我让府中的郎中给你瞧瞧。”

    凤七七倏地抬手,“不用!”

    若是这事都要找郎中来看,咱们的七姑娘的这张脸,还不得丢到姥姥家了。

    “呼。”凤七七长长呼了一口气,抬手拭了拭额头之上的汗,唇角扯出了一抹浅笑,“呵呵,没事,不用了,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易青人点了点头,脸上扬起了标志性谦谦君子的笑,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说:“今儿有人来报,说是找到了线索。”
正文 第76章 不如没有线索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趣,她坐稳身子,眸光凝视地看向了易青人,压低了声音问:“可是有什么重要的发现吗?!”

    易青人微微蹙眉,对凤七七点了点头,他抬起了眸子,朝着房门口瞥了一眼,薄唇微启,轻唤了一声,“进来吧。”

    随着易青人的话音一落,一个中年男子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提刑府的正厅当中,男人明显有些慌张,双眼四下地张望着,眸光落在了凤七七的脸上,连忙底下了头,不敢去看凤七七。

    他站在了厅堂的正中央,偷偷地抬起了头,瞟了一眼易青人,声音瑟缩地说道:“小人裴志成,见过大人。”

    易青人颌了颌首,轻轻地挥了挥手,“把你今儿的话,再跟这位姑娘说一遍。”

    裴志成点了点头,侧身看向了凤七七,却依旧不敢抬头,声音怯懦地说:“小人乃是李三家娘子的舅父,李三两年前,就一直和小人生活在一块,直到一年前,李三因病过世……”

    “什么!?”凤七七倏地瞪大了一双星眸,一双秀眉紧皱成川,李三病世,那她收留在怡红楼当中的“李三”又会是谁?!

    心头倏地一沉,微微地蹙了蹙眉,缓缓地抬起了头来,将眸光落在了易青人的身上,凤七七犹如琥珀般的瞳,在眼眶之中微微地瑟缩,好半晌之后,她方才沉吟道:“我猜得果真没有错,藏身在我怡红楼当中的这个“李三”果真是个西贝货。”

    易青人唇角噙着一抹浅浅淡淡的笑,他端起了身边桌案之上的茶盏,轻饮了一口,抬起了头说:“我们虽然知道了此李三非彼李三,只不过,我们现在是有了线索,但是却也断了线索。”

    凤七七闻言,轻轻地压了压眉,的确如此,他们现在也没有了任何的线索,面色渐渐地阴沉了下来,凤七七拿着青瓷茶盏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

    易青人朝着中年男人挥了挥手,吩咐道:“下去吧。”

    “小人告退了。”

    待中年男人退下后,易青人扯了扯衣摆,缓缓地站了起来,举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前,他的眉心微蹙,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凤七七抬头,正对上了易青人的双眸,他的双眼之中满是猩红的血色,眼下满是重重的乌青,端是一眼看上去,凤七七便能够想得到,这两日易青人一定是不分昼夜在辛苦查案,“瞧你眼下的乌青,就算是再拼命地查案,也要注意休息。”

    易青人闻言,唇边上标志性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犹如墨玉般的双瞳之中,映出了凤七七的容颜,他的脸不知不觉间微微地有些泛红。

    凤七七还以为易青人身子不痛快,她伸出了莹白的纤细手,轻轻地在易青人的额头上摸了摸,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并没有发烧啊,为什么他的脸会这么红?

    易青人对凤七七的这个小动作倏地一怔,下意识他稍稍地向后倒退了一步,连忙抬手,摸了一下刚刚凤七七手摸过的位置。

    “你要多注意休息。”凤七七莞尔,眸光极为温柔。

    易青人对她来说,是来到了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对她没有任何想要加以利用之人,而且凤七七能够看得出来,他是将自己当成了朋友。

    可对于易青人来说,凤七七的这个小动作,太过的亲密了,男女授受不亲,他的脸倏然变得更红更烫了。

    他薄唇轻抿,干净匀称的手指,抵在了鼻端,掩饰着脸上的尴尬,唇角扯出了一抹浅笑,向凤七七颌了颌首,声音有点结巴,“我、我没事,多、多谢关心。”

    凤七七抬手,揽住了易青人的肩,粉拳轻轻地撞了撞易青人的胸口,“有没有把握当朋友,说话这么客气做什么?”

    易青人像是水煮的螃蟹似的,红得仿佛下一瞬都能够滴出血来似的,他的脸烫的骇人,若是这个时候拿个鸡蛋摊在他的脸上,恐怕就只需要一瞬间的功夫,便能够熟透了。

    凤七七一打眼,瞧着易青人的脸上,不由蹙了一下眉,眨了眨一双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满是困惑地看着易青人,“你……你还好吧!?”

    易青人闻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连忙躲闪了一下,别过了身子,他的声音结巴地更加厉害,“我、我我没事。”

    凤七七看着像是一个小媳妇似的易青人,扯了扯唇角,浅浅地笑了笑,她哒啦啦地坐在了椅子上,挑起了眉,一瞬不瞬地望着含羞带臊的易青人。

    好半晌,易青人方才回过了神,回过了身子,看着凤七七,脸上再次扬起了标志性的笑容,一双墨玉般的眸子,弯成了弦月状,笑笑说:“七七,我昨天去怡红楼找你,听无雪姑娘说起,你搬到了黎王府,你和黎王殿下……”

    易青人虽是知道凤七七和易青人订了婚事,但皇太后大丧,他们就这样没名没分地住在一块,岂不会为人诟病。

    凤七七却是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翘起了二郎腿,端起了青瓷茶盏,阖了阖杯盖,呵出了一口兰气,吹了吹茶盏之中的茶汤,“我虽然是搬到了黎王府,但我们却不住在一个屋里头,你大可放心好了。”

    她为什么要让自己放心?

    易青人刚刚恢复几分的脸色,唰地一下子又红了起来。

    宫靴橐橐,阵阵的脚步声,传入了易青人的耳廓之中,眸光微敛,他朝着房门口看了过去。

    君临烈一身皎月白的素服罩体,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一抹倦倦的笑容,他依旧是刚毅俊美,挺拔的身子,在素服的衬托下,让他显得更加肩宽腰细。

    “烈王殿下。”易青人薄唇微启,轻唤了一声。

    闻言,凤七七倏地一怔,她不曾想到会在提刑府之中遇见君临烈,她连忙抬起了袖子掩住了口鼻。

    君临烈眸色阴沉,澄澈的眸光扫过了凤七七,他微微蹙眉,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

    凤七七感觉到了似有似无的视线,显示X光似的,端是一眼,便能将自个儿的五脏六腑看得清清楚楚,凤七七只觉,灼灼的目光仿佛想要将她融化了似的,她吞了一口口水,压低了眉心,偷偷地望向了君临烈。

    君临烈微敛眸光,视线落在了易青人的身上,疏淡地小笑着说:“青人无需多礼。”

    他说着,踱步上前,伸手扶住了易青人抱拳的手,他笑容倦倦,藏了多少的疲倦和乏累,“本王今日前来你府上是有事相求。”

    易青人站定身子,侧过了身子,朝着主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烈王殿下请上座。”

    君临烈颌了颌首,一挥衣袖,径直地朝着主位走去。

    在瞒过了凤七七的身前时,他倏然驻足,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疏淡而锐利的目光,对上了凤七七的双眸。

    凤七七连忙底下了头,朝着君临烈福了福身,却没有开口说话。

    君临烈笑容依旧,对凤七七点了点头,径自地走上了主位。

    凤七七敛了眸光,瞥了一眼易青人,压低了声音说:“你有贵客,我就不打扰了。”

    说罢,凤七七不待易青人给出回应,像是一阵风似的,跑出了提刑府的正厅。

    “呼!”

    凤七七长呼了一口气,抬手拭了拭额头上的冷汗,不知为何,她的心中总有一种想要逃的想法,或许是因为凤七七欺骗了君临烈,不知若是用这副容颜面对君临烈,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走出了提刑府,小桃红凑到了凤七七的身边,“七姑娘,咱们这是回黎王府吗?”

    “回去做什么?难不成要去看君莫黎那张冰块脸吗?”凤七七撇了撇嘴,给了小桃红一个大白眼,“你让马夫先回去吧,咱们回怡红楼瞧瞧。”

    小桃红颔了颔首,随后跑到了马车前。

    凤七七径自地走在空旷的街道上,皇太后的大丧,导致了京城中经济一路下滑,原本热闹的街道,只偶有小猫两三只。

    “吧嗒。”

    凤七七踢起了一块石头,在街道上滚动着。

    她抬了一下眸,瞧着小桃红像是一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似的,跑到了凤七七的身边。

    凤七七微敛眸光,她的眸色微凉如水,撇了撇嘴,“什么事儿,让你这么开心?”

    “马夫刚刚夸我漂亮。”小桃红小脸俏红,小手扭着自己的衣襟,跟在了凤七七的身后。

    “呵呵。”凤七七蹙了蹙眉,“这样的鬼话你也相信。”

    “七姑娘,您怎么能这么说。”小桃红红着脸说:“人家却是漂亮可爱啊。”

    凤七七阴沉着一张脸,撇了撇嘴,回头瞥了一眼小桃红,“你还真有自知之明啊。”

    “七姑娘,你也觉得我漂亮?!”小桃红眨了眨一双漂亮的杏子眼,将凤七七的话给当真了。

    凤七七抬手扶额,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这丫头要什么时候才能长点脑子,她无奈地笑了笑说:“是是是,我也觉得你漂亮,要不然我去跟君莫黎说说,就将你许配给马夫怎么样?”

    “啊!?”小桃红像是活见鬼了似的,连连摆手说:“七姑娘,不要啊,我可是喜欢凤先生的,我的一颗心,我的这个人,都是要准备随着……”

    凤七七的唇角微微地抽动,看着小桃红涨红着一张粉面,她真不知道凤翎羽那个死人妖,究竟有什么好的,除了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其余的,凤七七就只能够想到,凤翎羽那古怪变态的性格。

    她不由得缩了一记哆嗦,用力地摇了摇头,转身朝着怡红楼走去。
正文 第77章 吃错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感觉自己有点受虐倾向,这段时间没有见到凤翎羽,反而时不时地会想起他来,可转念一想,凤七七就只感觉好一阵的恶寒。

    连忙摇了摇头,赶紧将出现在凤七七脑海之中凤翎羽的那张脸甩出了十万八千里。

    推开了怡红楼的大门,依旧是安静地像是一座死城,她一屁股坐在了杌子上,那被尹黍折磨了一个晚上的身体,忽然传来了预警。

    “嘶!”

    不由得凤七七倒吸了一口凉气,口中银牙紧咬,额头之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连忙卷起了帕子,拭了拭额头上的汗,斟满了一杯茶,灌入了自己的嘴巴里头,一脸的怅然。

    “哎。”小桃红坐了下来,在凤七七的耳畔叹了一口气,像是想要引起凤七七的注意力。

    凤七七蹙眉,瞥了他一眼说:“又咋了?”

    “七姑娘,你说人家这样貌美如花,会不会引起采花贼的注意力呢?”小桃红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问。

    “呃……”凤七七撇了撇嘴,赏给了小桃红一个大大的白眼,想要笑,却紧压着。

    她只不过是一句话而已,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当真了,她有些无奈地抬手在脸庞扇了扇风,解开了自己领口的纽子,“你放心好了,采花贼还是会挑挑食的。”

    小桃红完全沉寂在凤七七虚假的夸奖之中,她扬起了头,眨巴着一双杏子眼,双眼之中累起了朵朵的桃花,自言自语地喃喃道:“凤先生的武功高深莫测,他一定会保护人家的。”

    凤七七的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抬手在小桃红的肩膀上拍了拍,耻笑了一声说:“丫头,你还是醒醒吧,大白天做梦……哎……”

    言毕,凤七七扯了扯裙幅,盈盈地站了起来,扭扭捏捏地朝着后院走去。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凤七七一头栽倒在了芙蓉软塌上,才一闭上了眼睛,便陷入了酣眠之中。

    许似因为凤七七昨儿晚上累坏了,这一觉,一直睡到了黄昏时分,凤七七才悠悠地先开了眼帘,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骨关节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忽然,凤七七秀眉深蹙,房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上了蜡烛,橙黄色烛火跳动,将一个人的身影映在了墙壁上,即便是一抹身影,凤七七也能够认得出来,杀千刀的凤翎羽,还是在找自个儿了。

    凤七七的心头咯噔地一声,没来由地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充斥自己身体当中的每一个细胞。

    下意识吞了一口口水,凤七七双手撑着芙蓉软塌,向后挪动了自己的身子,将玲珑的玉背,靠在了墙壁上,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苍蝇似的,声音颤抖而胆怯,“爷、您、您怎么来了?”

    凤七七都没有意识到,她每一次见到凤翎羽的身后,都会是这样的开场白。

    凤翎羽依旧是一袭眼红灼目的锦袍罩体,那张绝代惊华的脸上不苟言笑,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狭长的凤眸之中射出了凛凛的寒芒。

    凤七七像是被死神给盯上了,贝齿紧咬唇瓣,深吸了一口气,镇定了心神说:“爷,您、您别这么看着人家,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呵!”凤翎羽冷笑,抬手勾起了凤七七尖尖的下巴,将那张妖孽至极的脸,凑近了凤七七,“小七七,几日不见,你可还好啊?!”

    好!?

    凤七七咽了一口口水,犹如琥珀般的瞳仁,在眼眶之中微微地瑟缩着,凤翎羽将这个“好”字的声音拉的极长,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像是一根锋利的钢针似的。

    她已经避无可避,背后紧靠在冰凉的墙上,颤颤巍巍地抬起了手,轻轻地推开了凤翎羽的手,一脸狗腿子的模样看着凤翎羽,“爷,我都已经听您的吩咐住进了黎王府了,您、您别……”

    话才说到了一半,凤七七只见凤翎羽倏地抬起了手来,凤七七连忙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惊呼出了声,“月落无敌霜满天,月落无敌霜满天,只恨鸳鸯不羡仙,此恨绵绵无绝期,船到桥头自然直啊,爷……”

    凤七七从手指缝当中瞥了一眼凤翎羽,颤声道:“您、您别打我。”

    凤翎羽似是无意地抬手欣赏着他饱满而漂亮的指甲,轻轻地吹了吹,“本座在你的眼里难道就像恶魔吗?”

    “像,这个字用地不太准备。”凤七七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下意识抬手拽过了杯子,掩在了自己的身上,“我觉得,“是”这个字更加贴切一点。”

    “呵。”凤翎羽又冷笑,俯下了身子,坐在了凤七七的身边,用手肘轻轻地撞了一下凤七七,笑笑说:“让你查的事儿,可有结果了?”

    凤七七蹙了蹙眉,用力地摇了摇头。

    凤翎羽这一次并没有动怒,反而是抬手揉了揉凤七七的头,“没关系,不着急,本座可以等。”

    他的声音疏淡平静,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可却不是这个意思了。

    凤七七猛然打了一个寒颤,连连摇头说:“爷,我错了,您原谅我吧,我一定会抓紧时间的。”

    “嗯。”凤翎羽的声音依旧疏淡地应了一声,阖了阖双眼,浓密颀长的睫毛,在他的双颊上映下了两道剪影。

    他的侧脸是极美的,美得让人窒息,让人挪不开眼。

    凤七七看出了神,好半晌,方才眨了眨双眼,声音低沉入泥,“爷,您的情绪好像不大对啊,难不成您大姨夫来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凤翎羽嗔了她一眼。

    凤七七说:“爷,如果您有什么吩咐的话尽管直说,您现在这个样子,让我很不习惯啊。”

    凤翎羽蹙了蹙眉,剜了凤七七一眼,没有说什么,而是缓缓地站了起来,径自地朝着房门口走了过去。

    房门像是阻隔了两个世界的屏障,随着凤翎羽将房门推开,将两个世界合二为一,夜风卷起了落叶,卷入了房中,笼下来的月光,将凤翎羽的身形拉得修长。

    他回过了身子,眸光疏淡地瞥了一眼凤七七,唇角扯出了一抹落寞寂寥的笑。

    凤翎羽那张妖孽的脸上,扬起了这么一抹笑容,落入了凤七七的双瞳之中,却显得极为不符。

    凤七七怔怔地望着凤翎羽,神琥珀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他,没来由得,心头像是被锐利的锥子狠狠地刺了一下。

    “若是累了,早些睡吧。”

    凤翎羽的声音,充满了磁性,好听的就像是绕梁不绝余耳的妙音似的。

    说完,他径自地离开了怡红楼。

    凤七七一头雾水,微微地蹙了蹙眉,自言自语地说:“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是夜,夜幕笼罩下来,黑得让人看不见一丝丝的光亮,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也不足为过,没有月亮,没有星,黑的就像是永不见底的深渊。

    她微微地摇了摇头,扯了扯唇角笑了笑,将被子蒙住了脑袋,蒙头大睡。

    一直到五更天,凤七七一阵尿意袭来,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睡意朦胧地睁开了双眼,穿上了绣鞋,走出了房中。

    抬头瞧见了天井上方四方的天儿,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尹黍,那张带这邪魅戏谑笑容的脸。

    解完了手,凤七七从茅房中走了出来,一道黑影,将凤七七笼在了其中。

    凤七七蹙眉,抬手揉了揉双眼,方才看清楚了距离自己不足两米的那张脸,不由得凤七七瞪大了双眼,“你怎么来了?”

    “好娘子,我发现没有你在身边的夜晚,我都睡不着了。”尹黍嘟起了一双桃唇,一脸哀怨地对凤七七说道。

    凤七七将眉心蹙得更深,阖了阖双眸,有些想要笑,可还是压制住了,她双手交叠环于胸前,穿着蓝色绣鞋的脚,在地上不停地打着帕子,颇有痞气地瞥了尹黍一眼,“你少来,谁知道你晚上会不会……”

    尹黍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瞧着她的面色微红,他抬手摸了摸干净漂亮的下巴,伸手扯了一下凤七七手。

    凤七七下意识闪避,“你别胡思乱想,我、我没有……”

    “没有什么?”尹黍脸上带着玩味儿,微微地眯了眯双眸,饶有兴致地问。

    “什么都没有!”凤七七突然转身,她想要逃跑,却忘记了自己置身何地,她手推开了茅房门,刚要冲进去,被一股子呛鼻子的味道给弹了回来。

    她向后倒退了一步,正撞进了尹黍的怀中。

    尹黍顺势,双手将凤七七抱在了怀中,将棱角分明的下巴,抵在了她的肩上,在她的耳畔说:“好娘子,你是觉得,这里的风景好,还是味道呢?”

    凤七七有些尴尬,用力地挣了挣,却没有挣脱出来。

    尹黍笑了笑,拉起了凤七七的手,气势强硬地比之君莫黎更有过之而不及,拖着凤七七的手,朝着她的房间走去。

    凤七七像是个待见公婆的小媳妇儿似的,双颊绯红如红霞,她贝齿轻轻地咬了咬唇瓣,深深地底下了头,一句话也不说地跟着尹黍走去。
正文 第78章 站着茅坑不拉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当凤七七醒来之时,尹黍已经不在自己的房间之中了,她揉了揉双眼,穿上了衣裳后,小桃红端着铜盆走进了凤七七的房中。

    小桃红将手中的铜盆放在了房门口的木架上,“七姑娘,您醒了。”

    凤七七颌了颌首,环视自己的房,尹黍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垂下了睫眸,微微地摇了摇头,穿上了绣鞋走下了床,洗完了脸后走出了房中。

    今儿的天极为晴朗,就像是凤七七的心似的,她想要大笑,又因为小桃红在旁,却没表现出来太多了。

    她拉着小桃红的手臂,脸上挂着一抹灿烂的笑,抬手捏了捏小桃红的脸,笑吟吟地说:“你今儿真好看。”

    小桃红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嘛!?”

    说着,她从怀中拿出了一面小铜镜照了照,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

    凤七七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唇角,抬手抚了抚云髻之上簪花的流苏,耀下了斑斓的流光,“今儿的天这么好,你陪我京郊走走吧。”

    小桃红点点头,应声说:“嗯,好啊。”

    凤七七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然后抬起了头,又看了看小桃红,歪嘴一笑说:“咱们换身男装吧。”

    然后,她便转身走回了房中。

    “嘭!”

    凤七七还在换衣裳的时候,房门忽然被小桃红撞开,瞧着小桃红涨红着一张粉面,额头之上满是细密的汗珠,焦急地张望着。

    凤七七系上了纽子,眉黛微蹙,绕过了屏风走到了小桃红的面前,“这是怎么了?慌里慌张的!”

    小桃红抬手拭了拭额头之上的汗水,深吸了一口气,急声对凤七七说:“七姑娘不好了,无雪姑娘出事了!”

    “无雪?!”凤七七凝眉,无雪可是怡红楼里头最为乖巧挺好的姑娘,她虽是青楼女子,但是却洁身自好,为人性子又软弱,她能出什么事?

    “无雪怎么了?”凤七七抬起了眼皮儿,瞥了小桃红一眼,启唇问道。

    小桃红平稳了气息,声音低沉地说:“无雪姑娘说昨儿晚上梦见了紫嫣,今儿一早便去大乘寺烧香祈福,没想到遇见了、遇见了,她从前的定过亲的男人,他们、他们……”

    “他们怎么了?赶快说啊!”凤七七着了急,抓住了小桃红的双臂,急声问道。

    “七姑娘,您还是自己去看看……”

    “吧”字还没有从小桃红的口中说出来,凤七七便像是一阵风似的冲出了房门。

    怡红楼外。

    无雪深深地低着头,那张欺霜塞雪的娇容之上满是愁苦之色,她贝齿紧紧地咬着唇瓣,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地坠落而下。

    她莹白的纤手死死地捏着手中的帕子,仿佛下一瞬,她就要将手中的帕子给捏碎了似的,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任由着谁看着都会心疼。

    可是唯独,站在无雪面前的一男一女,看着无雪的目光,充满了嘲讽和嫌恶。

    男人的模样倒还不错,勉强还算得上是一个帅哥,站在男人身边的女子,模样也是上佳,身段也算得上曼妙,可脸上却涂摸着厚厚的脂粉。女子一手挽着男人的手臂,一手轻抚云髻,细长的凤眼中带着三分的嫉妒,七分的揶揄,她冷冷地剜了一眼无雪,阴阳怪气地声说:“呦,相公这就是你跟我说定过娃娃亲的姑娘啊?模样倒是还凑合,可怎么要往怡红楼里头走呢?”

    说着,女人侧目瞥了男人一眼,冷笑着说:“我还当时什么正经人家的姑娘,原来是一个人尽可夫的下贱娼妓。”

    原本街上就那么小猫两三只,可有热闹可看,也不知从哪就冒出了这么多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将无雪四人围在了正当中。

    无雪面色涨红,双眼之中的泪水,好似决堤的河岸似的,顺着双颊簌簌而下。

    她贝齿紧咬唇瓣,生性软弱的无雪除了哭,却不敢有任何的言语,只能够站在原地,任由着看热闹的人们指指点点的。

    素喜挡在无雪的身上,生怕这对男女会伤了无雪,可她却不知道,有的时候言语上的伤害,原本要比身体上的更加厉害。

    无雪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身体颤抖亦如筛糠似的,扭着帕子的手更加地用力。

    “呵呵。”那女子又笑,眸光环视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微敛回了眸光,瞥了一眼无雪,耻笑道:“听闻怡红楼的娼妓是最会地就是伺候男人的,想来你一定是学了不少的本事,左右都是个不要脸的女人,要不你当街给大家表演表演。”

    “我没有……”

    无雪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小得可怜,像是蚊子的嘤咛似的,就连站在她身前的素喜都没有听见她说的是什么。

    “呵!”女子的笑容之中充满了浓浓的嘲讽,她松开了拦着男人手臂的手,举步上前,停至在了素喜的面前,细眉微挑,恶狠狠地剜了素喜一眼,冷声冷气地说:“起开。”

    “你、你要干什么!?”素喜很是紧张,她张开了双臂,护在了无雪的身前。

    “滚!”女子怒喝,抬手便是一巴掌,便朝着素喜的脸上的打了下去,与此同时,女子揶揄道:“一个下贱的蹄子也陪挡着本夫人!”

    就在女子的手即将抽在素喜脸上的时候,忽然,一只染着凤仙花蔻丹的手,抓住了女子的手腕。

    凤七七眉梢一挑,犹如琥珀般的双瞳之中,敛过了一抹森然的寒意,手头上稍稍地用力,能够清晰地听见她白皙的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啊!”女子吃了痛,顿时惊呼出声。

    “大清早的就有疯狗在叫唤,还能不能让人清净清净了!”凤七七用力地甩开了女人的手,微微地扬起了尖尖的下巴,眸光清冷如刀,剜了女子一眼。

    女子身上的泄了力,跌进了身后男人的怀中。

    凤七七抬眸扫了女子一眼,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眼前的这个女子凤七七是认识的,乃是京兆尹陶焕之之女,有恶趣的陶林之妹——陶倩倩。

    “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京兆尹大人家的千金嘛!”凤七七眸光揶揄地瞥了陶倩倩一眼,须臾,看向了身后的无雪,声音柔和了下来,“没事吧?”

    无雪双唇紧抿,缓缓地抬起了头,眼泪婆娑的小脸,像是雨打的梨花似的,她沉默不语,朝着凤七七摇了摇头。凤七七拿起了无雪手中的帕子,轻轻地拭了拭无雪眼下的泪痕。

    她侧目,清冷的眸子,像是一把锐利的刀,直刺陶倩倩的心窝,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冷然道:“兆尹大人好福气,没想到竟有个如此如狼塞虎的女儿,你倒是威猛的紧啊!”

    “你……”陶倩倩涨红着一张粉面,贝齿紧咬唇瓣,她用力地甩开了身后男人的手,怒气冲冲地望着凤七七,“你是什么人?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

    凤七七浅笑,虽是一身男装打扮,可却故作小女儿家的姿态,特别是将她染着凤仙花蔻丹的手,缓缓地抬了起来,抵在了唇边,她的双眼像是发电机似的,拼了命般的放电,嘟起了一双桃唇,眸光漫过了陶倩倩,含情脉脉地望着她身后的男人。

    陶倩倩秀眉深蹙,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男人,怒声道:“方城,她为何这么看着你?!”

    被唤做方城的男人也是不解,皱起了眉头摇了摇头说:“我不认识他!”

    凤七七哂笑,举步上前,停至在了陶倩倩的面前,双眸之中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色,她轻轻地抿了抿双唇,抬手捂住了胸口,一脸委屈地说:“方公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难道你不念往日情分了吗?”

    往日情分!?

    陶倩倩闻言,眉黛深凝,她侧目剜了一眼方城,怒声道:“你、你、你和他……”

    不待方城说话,凤七七漫过了陶倩倩,走到了方城的身边,身子倾斜就朝他的身上靠,她用肩轻轻地撞了一下方城,眉眼含着三分娇,带着七分魅,娇滴滴地说:“方公子,难不成你忘了那天晚上,你说早就受够了家中的母老虎,要想个法子神不知鬼不觉地要了她的命,然后夺了家产,与我双宿双飞的吗?”

    若是一个女子说出了这样的话,或许人们还能够说这个方城生性风流,可偏偏的这话是从一个男子的口中说出来的,怎么听在耳中,却让人觉得这般恶心呢!

    这就是凤七七要的效果,唇角闪过了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冷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眸,轻敛了唇角上笑,眸光瞟落在了陶倩倩的身上。

    瞧着陶倩倩那涂了厚厚一层水粉的脸,渐渐地变得扭曲了起来,凤七七可以清楚地看见,她脸上的水粉直掉渣。

    凤七七抬手,掩住了口鼻,声音愈发地软糯酥骨,“方公子,难道你不要人家了吗?人家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可不能抛弃人家。”

    “你、你、你们……”陶倩倩身体发抖,抬手怒指凤七七,然后将手指挪到了一脸无辜的方城的身上,“你、你不是说,她、她才是你的……”

    她侧目瞥了一眼无雪,然后麻利地又看向了凤七七,“你骗我!?”

    “哼!”凤七七轻哼了一声,眸光之中满是嘲讽地说:“她只不过是我和方公子的挡箭牌,人家都跟了方公子好几年了,只因我是男儿身,如若不然,我家方公子又怎么会娶你这只母老虎呢,你最好识相点,别站着茅坑不拉屎,赶紧让位算了。”

    凤七七这话,既骂了方城,又辱了陶倩倩,却将自己撇了个干干净净。

    看着陶倩倩气得浑身颤抖,凤七七的心中乐开了花儿。
正文 第79章 嗑着瓜子看着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城!你、你这个……”

    陶倩倩不知应该如何去辱骂这个昨儿晚上还在床上跟自己说甜言蜜语的男人,原来他想要搭理自个儿手中的店面,就是为了跟这个男人……

    “你们这对狗男男,我、我……”陶倩倩怒火攻心,她瞬间暴走,在原地直跳脚,“我一定会让我爹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凤七七似乎能够看见她头顶上窜出来的火苗,可这对于她来说,这还是远远不够的。

    无雪是她的人,她绝不允许,其他人伤害到这些已经处于社会最底层的姑娘们。

    “方公子,你看看这只母老虎,她、她吼人家。”

    凤七七本就算得上是美女,虽是一身男装打扮,但看上去英气之中带着娇媚,更加要比寻常的女儿家,看上去更为好看。

    她的声音软糯,虽是低语,但却充满了妖异的魅惑。

    方城忙不迭地避开了凤七七,一脸无辜地看向了陶倩倩,他的面色铁青,唯恐避之不及,遭受到祸端,“娘子,我、我没有,我真的不认识他!”

    “方公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既然,咱们已经跟这只母老虎撕破脸了,倒不如,咱们现在就……”

    凤七七的话说到了一半,抬起了手来,在她白皙颀长的脖颈上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凤七七的声音再次放低,“这里人这么多,只要她一死,你可以回去说,这里造成了混乱,你也没有看清凶手是何人。”

    她的话声音虽然不大,但是站在她身边不远的陶倩倩,却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当即,她的脸色倏然一沉,瞪大的双眼,犹如铜铃一般,恶狠狠地等着眼前的方城和凤七七。

    陶倩倩将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染着蔻丹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她的怒火已经冲到了头顶,一双细长的凤眼之中,满是浓浓的怒火,仿佛只要她一眼,就能够将眼前的方城燃烧成为灰烬。

    “啪!”

    陶倩倩挥手,猛地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方城的脸上,“臭男人,我、我是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方城一脸无辜,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错愕地看向了陶倩倩,“娘子,我没……”

    “臭男人,我陶倩倩是瞎了狗眼才会看上了你,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噗嗤!”

    陶倩倩的话音一落,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终于是忍不住了,哪有人会说自己是瞎了狗眼,那岂不是在说她是一条狗了。

    无雪卷起了帕子掩住了口鼻,破涕为笑,她抬起了双眸,看向了替她出头的凤七七,唇角扯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对凤七七点了点头。

    凤七七对无雪打了个眼色,示意无雪不要做声,只要静静地看好戏即可。

    无雪是个聪明的姑娘,她轻轻地颌了颌首,用帕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让自己不做出声。

    只见,凤七七举步上前,扶住了满是震惊的方城,关切地问道:“方公子,你没事吧?”

    陶倩倩见方城和凤七七当着众人的面,顷刻间,双眼之中的怒火磅礴而出,抬手指向了两人,声音近乎咆哮地说道:“你们、你们这对狗男男,看老娘今儿不撕了你们,老娘就不姓陶!”

    她的话音一落,猛地朝着凤七七和方城冲了过去。

    凤七七才会让她近了自己的身,手肘稍稍地一拐,方城还没回过神来是怎么回事,便冷不丁地上前一步。

    “啪!”

    与此同时,陶倩倩的耳光如期而至,这一次比之方才更加地用力,重重地抽在了方城的脸上,她长长的指甲抓破了方城的脸,留下了三道血痕。

    方城吃了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垂下了手看了一眼,灼目的鲜血,顿时让方城压抑已久的情绪迸发开来。

    在陶倩倩又一次朝着他的脸抓过来的时候,方城倏地抬手,抓住了陶倩倩的手腕,双眸之中满是浓浓的怒火,拔高了音调大吼道:“臭娘们,老子早就受够你了,平日里对老子吆五喝六的,老子今儿要重振夫刚,狠狠地教训教训你。”

    “方公子,你这样就对了,受了她这么多年的气,今儿要让她加倍偿还。”凤七七稍稍地向后倒退了一步,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立马来了一个火上浇油。

    方城被陶倩倩打得冲昏了头脑,侧目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他竟没有留心,凤七七是在火上浇油,看着凤七七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感激。

    “哎呦,你还敢尥蹶子了不是!”陶倩倩也是个火爆的脾气的主,方城平日里就像是一只听话乖巧的猫儿似的,现下方城反抗,这下子陶倩倩这一肚子火顷刻之间爆发。

    方城和陶倩倩冲向了彼此,然后扭打在了一块儿。

    凤七七向后倒退,生怕两人会把自己牵扯其中,她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无雪的身边,抬手扯了扯无雪的袖口,朝着怡红楼努了努下巴。

    无雪点了点头,随着凤七七走进了怡红楼。

    “哈哈哈……”

    一阵大笑声,打凤七七、无雪和素喜的口中传出,惊了怡红楼中刚刚睡醒的姑娘们。

    小桃红快步上前,满是疑惑地看着凤七七,“七姑娘,你们这是怎么了?”

    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痞痞的笑,她朝着小桃红挥了挥手,吩咐道:“叫姑娘们都下来,左右也是闲来无事,我请她们看好戏,顺便弄点花生瓜子什么的。”

    说着,凤七七瞥了素喜一眼,笑吟吟地说:“把大门打开。”

    凤七七坐在正当中,一众莺莺燕燕的姑娘们,围坐在一块,一个个的嗑着瓜子,喝着茶水,朝着门口扭打在一块的方城和陶倩倩指指点点的。

    片刻的功夫,陶倩倩一头华丽的珠翠掉了一地,散落的头发混着汗水粘在了脸上,脸上一个硕大的红掌印,唇角还挂着一丝鲜血。

    方城也好不到哪去,脸上满是指甲抓过了印子,眼睛被陶倩倩打了一拳,成了乌眼青,身上的衣裳被扯成了布条,外露的胸口上也都是一道道的血痕,手臂上还有一个汩汩外涌鲜血的牙印。

    凤七七抓过了一把瓜子,递给了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无雪。

    无雪抿了抿双唇,脸上有些难色,她抬手卷起了帕子,抵住了自己的唇瓣,微微地蹙了蹙秀眉,沉吟道:“七姑娘,这……是不是不大好啊?!”

    “呵。”凤七七冷笑,侧目瞥了无雪一眼,哂笑着说:“有什么不好的,难不成就只允许他们欺负你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毕竟、毕竟……”

    凤七七挽起了无雪的手,轻轻地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你心疼了?”

    “没有。”无雪一本正经地看着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回道:“我早就已经对他死心了,当初我爹要将我卖进青楼之前,我曾经苦求他带我走,可他却没有来赴约……”

    无雪的话没有说完,凤七七拉着无雪的软弱无骨的手,将无雪拉进了自己的怀中,无雪顺势坐在了凤七七的腿上。

    她的双颊瞬间红了起来,眨了眨一双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低下了头,轻声地问:“七姑娘,您这是、这是干什么啊?”

    凤七七抬手,勾起了无雪尖尖的下巴,轻轻地摇了摇,“小妞,给大爷笑一个。”

    “去。”无雪抬手挥开了凤七七的手,“没个正行的。”

    “要不然,那大爷给你乐一个。”

    凤七七开了玩笑,逗得无雪花枝乱颤地,让她忘记了不开心的事儿。

    姑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的,然后她们纷纷地围到了凤七七的身边,像是伺候那些脂粉客似的,伺候着凤七七,时不时得朝着怡红楼的大门口看看好戏。

    屋里头是有说有笑的,门外头打得也极为热闹。

    才这么一会子的功夫,陶倩倩和方城是脑袋打成了狗脑袋。

    哒哒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凤七七宛如元宝般的耳朵,微微地动了一下,眉黛浅凝,犹如琥珀般的双瞳之中,映出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只瞧见,君临烈坐在高头大马上,垂下了一双细长的凤眸,冷冷地扫了扭打成团的两人。

    “咳咳。”他轻轻地咳嗽了两声,俯身对身侧跟着的唐玉吩咐道:“去将他们拉开,光天化日当街扭打,成何体统。”

    “是。”唐玉应声,径直地朝着人群之中走去。

    看热闹的人,感受到了身后一股强烈的杀意袭来,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来。

    唐玉一出手,一人赏了一脚,将方城和陶倩倩分开。

    陶倩倩抬手抹了一把唇角上的血迹,怒骂道:“是他妈那个不开眼的狗杂种,也敢管老娘的闲事!?”

    唐玉冷冷地瞥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陶倩倩,挥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陶倩倩的脸上,“你敢羞辱烈……”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陶倩倩瞬间暴走,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咆哮怒吼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可是京兆尹家的千金!”

    “京兆尹!?”君临烈端坐在马背上,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他稍稍地探出了身子,冷笑道:“小小的一个兆尹之女,竟如此的嚣张狂妄,没有女儿家的礼义廉耻,当街于人斗殴,陶焕之这个京兆尹,还真是家教森严啊!”

    他冷眸瞥了一眼唐玉,薄唇微启,吩咐道:“传本王口谕,让陶焕之即可前来!”
正文 第80章 你还没谢我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陶倩倩全然没有想到,刚刚自己咒骂之人,竟然会是当朝的王爷,不由得她猛地缩了一记哆嗦,双眸在眼眶之中瑟缩着,她颤颤巍巍地抬起了手来,指向了君临烈,“王、王、王、王爷……”

    “噗咚!”

    陶倩倩的双腿一软,猛然跌坐在了地上,她的眸光呆滞,像是痴人似的,口中默念着“王爷”两个字。

    不一会儿的功夫,陶焕之急急忙忙地跑到了怡红楼门口,瞧见了君临烈坐在高头大马上,面色阴沉的仿佛笼罩了一层阴霾。

    他瞥了一眼瘫软在地的陶倩倩,忙不迭地走到了君临烈的身前,躬身一礼,毕恭毕敬地说:“微臣参见烈王殿下。”

    “呵!”君临烈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微微地眯了眯一双狭长的凤眸,犹如墨玉般的双瞳之中,敛过了一抹凛然的寒意。

    君临烈翻身下了马,澄澈的双瞳之中,映出了陶焕之的脸,他抬手摸了摸棱角分明的下巴,冷笑着说:“呵呵,陶大人好家教啊!”

    陶焕之背后冷汗涔涔,额头之上更是汗流如浆,他的一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了,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着,“烈烈烈王殿下,您、您这是说得哪里的话。”

    君临烈抬手指向了瘫软在地的陶倩倩,冷然道:“陶大人还是自己看吧。”

    顺着君临烈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心头一惊是一片死寂,他剜了陶倩倩一眼,轻敛眸光,向君临烈躬身再道:“烈王殿下,微臣教女无妨,还请烈王殿下莫要见怪。”

    凤七七端坐在房中,莺莺燕燕的姑娘们,瞧见了君临烈那张英俊的脸,一个个屏住了呼吸,眸光灼灼地望着君临烈,那模样像是想要将君临烈给活吃了似的。

    她撇了撇嘴,这些花痴的丫头们,看见了帅哥,一个个都一个德行,“你擦擦你们的哈喇子。”

    凤七七说着,放开了怀中的无雪,缓缓地站了起来,她踱步走到了房门口,在她看向了君临烈之时,君临烈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君临烈的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容,他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

    凤七七颌了颌首,举步上前,停至在了君临烈的身前,双手抱拳,躬身道:“草民凤七,参见烈王殿下。”

    “免礼。”君临烈轻轻地挥了挥手,浅笑着说:“你怎么也在这里?”

    “凤七今日正巧先来无视,想要到怡红楼中看看无雪姑娘,殊不知,遇见京兆尹家的千金,在怡红楼外撒泼,凤七原本想要劝阻,可殊料被陶小姐辱骂羞辱……”

    “呵!”

    不待凤七七把话说完,君临烈冷笑了一声,打断了凤七七的话,眸光挪到了陶焕之身上,冷冷地说:“陶大人,你可知道皇祖母大丧举国皆悲,你的千金在京城街道与人扭打,已经是对皇祖母的大不敬。”

    “噗咚!”

    君临烈的话音刚落,陶焕之的脚下倏地一软,双膝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现下是夏末,天儿热得紧,陶焕之穿得有少,双膝砸在地上的那一双,仿佛都砸进了凤七七的心坎之中,就连她都感觉到了阵阵的疼。

    “烈王殿下饶命啊!”陶倩倩膝行至君临烈的身前,连连叩首求饶。

    凤七七扯了扯唇角,犹如琥珀般的双瞳之中满是揶揄之色,须臾,凤七七把目光挪到了君临烈的身上,压了压眉,朝着君临烈凑了凑,轻声在他的耳畔说:“烈王殿下,依草民看来,还是不要将这件事闹大才好。”

    君临烈侧目,瞥了一眼凤七七,阖了阖双眸,轻轻地点了点头。

    当朝的烈王殿下,行军打仗多年,他是何等的聪明,皇太后还没有过头七,若是他在这个时候处罚官员,届时只怕会落旁人的口舌。

    原本他也没有想要如何,只不过想要让陶焕之把陶倩倩带回去,可经凤七七这么一提醒,心中对凤七七的好感更深。

    君临烈眸光轻敛,神色淡然地瞥了一眼陶焕之,冷声冷气地说:“陶大人,你的家丑难不成想要闹得满城皆知吗?!”

    陶焕之明白君临烈是什么意思,立马点头如捣蒜,连连应声,“是是是……”

    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她举步上前,将身子无礼的陶焕之搀扶了起来。

    陶焕之以为凤七七好心,笑着点点头,说:“多谢公子出言相救。”

    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眉,陶焕之并没有认出自己来,她唇畔之上的笑意更甚,她凑到了陶焕之的耳畔,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够听清的音调说:“陶大人先别急着道谢。”

    陶焕之闻言,倏地一怔,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看向了凤七七,“公子所为何意?”

    “本公子帮了你这么一个大忙,你是不是应该报答报答本公子啊?!”凤七七眯了眯双眼,当即发挥了她财迷的本质。

    陶焕之本就似搜刮民脂民膏的恶官,不坑他还能坑谁。

    凤七七痞痞地笑了笑,又说:“想必陶大人也能够看得出来,我和烈王殿下交情匪浅,我的一句话,既能赎你的罪,也能够定你的罪!”

    忽地,陶焕之的身子猛地一颤,瞪大了双眼犹如铜铃一般,他顿了顿,双唇微微地颤抖,好半晌,他方才回过了神来,他这是被人讹上了!

    “公子想要陶某如何报答?!”陶焕之目光瑟缩地瞟了一眼君临烈,然后压低了声音对凤七七问。

    “呵。”凤七七浅笑,说道:“这个好办,本公子进来手头紧得很……”

    “陶某明白。”陶焕之点了点头,能够用银子摆平的事儿,就不是什么难事儿,更何况,眼前的这个小公子,还和烈王殿下交情匪浅,若是能够结交,对自己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他点了点头,轻声说:“一千两纹银,随后奉上。”

    “唉!”凤七七抬手轻轻地推了一下陶焕之的手,“一千两银子就想要换陶大人的项上人头,是不是便宜了点呢?”

    “那、那你想要多少!?”陶焕之蹙眉问。

    “一口价五千两。”凤七七刚刚已经言明,她一句话就能够让君临烈赎了他罪,同样也能够一句话要了他的命,她吃准了陶焕之定然不会讨价还价,当即便来了一个狮子大开口。

    陶焕之闻言,先是微微一怔,然后急忙点了点头说:“明日定将纹银五千两奉上,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这个你不用知道,明儿一早,我要看到五千两纹银,送到怡红楼,如若不然的话,陶大人项上人头不保,可别怪本公子!”

    凤七七眸光微凉,语气如霜,传入了陶焕之的耳廓之中,让他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冷战。

    陶焕之侧目瞥了一眼凤七七,怎么看她都不像是在帮着自己,反而像是在坑骗自己,可现在已经被人捏住了七寸,他也不敢多言一个字。

    陶焕之走到了陶倩倩的身前,冷眸剜了她一眼,怒声道:“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赶紧跟我走!”

    “陶大人请慢。”

    眼瞧着陶焕之要带着陶倩倩和方城离开,凤七七倏然开了口,“我帮了你这么一个大忙,难不成,你连一个写字都没有吗?!”

    陶焕之颤颤巍巍地抬起了眼皮儿,深深地吞了一口唾沫,朝着凤七七瞟了一眼,然后看了看君临烈。

    瞧着君临烈面色淡然,没有丝毫的表情,犹如一尊雕像似的站在原地,他深吸了一口气,连忙扯过了陶倩倩,怒喝道:“还不多谢这位公子!”

    “爹,您是不是老糊涂了,竟然让我谢她……”

    “啪!”

    陶倩倩的话还没有说完,陶焕之猛地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她的脸上,怒喝道:“孽女,还不赶紧向这位公子道谢!”

    陶倩倩一脸的委屈,捂着自己被打地红肿的脸,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她抽了抽鼻子,心不甘情不愿地朝着凤七七福了福身,咬牙切齿地说:“多谢公子。”

    凤七七扯了扯唇角,哂笑道:“陶姑娘无需言谢。”

    她轻轻地挥了挥手,目送着陶家父女二人离开,须臾,她转身面向了君临烈,双手抱拳恭敬地说:“还请烈王殿下赎罪。”

    君临烈不解,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眸光瞟落在了凤七七的脸上,轻声问:“凤七为何会这么说?”

    凤七七抬起了睫眸,莞尔道:“草民实不相瞒,今日之事,正是草民一手所制。”

    “呵呵。”君临烈似乎早就已经看出了一切似的,勾了勾唇角,疏淡地笑了笑说:“你倒是有胆色,而且也聪明。”

    “草民都是些小聪明,岂能入了殿下的法眼。”凤七七笑了笑,抬眸望着君临烈。

    君临烈点了点头,“本王今日还要进宫,就不多和你说话了,明儿我让唐玉前来请你过府小坐,咱们再叙。”

    凤七七垂下了眸子,恭声道:“凤七遵命。”

    君临烈上了马,在漫过了凤七七的身边之时,他的双眸含笑,眸光有些复杂地看着凤七七。

    凤七七对上了君临烈的双眸,不禁蹙了一下眉头,他的目光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真的有龙阳之癖看上了自己?

    下意识,凤七七抬手紧了紧领口,心中感叹:哎!我的魅力果真大啊!
正文 第81章 李尔嫣要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七姑娘、七姑娘……”

    怡红楼的姑娘们,一个个像是狗腿子似的,朝着凤七七蜂拥而至。

    端是一眼,凤七七便能够看穿,这些丫头们的心里头是在想些什么,微微地扯了扯唇角,抬手在挨个在姑娘们的脑门上拍了一下,“都想什么呢!堂堂的烈王殿下,其实你们能够望向的,还是赶紧回房歇着去吧。”

    无雪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秀眉微挑,眸光之中带着一丝玩味儿,对凤七七问:“七姑娘,难不成,烈王殿下对您……”

    凤七七扬起了尖尖的下巴,一脸傲娇地说:“哎,姑奶奶就是魅力大啊。”

    “可您刚刚穿地可是男装!”小桃红眨了眨双眼是,一脸不惑地说。

    “难不成,王爷好断袖!?”姑娘们一个个瞪大了双眼,瞧着凤七七的眼色,仿佛像是懂了什么似的。

    “咳咳。”凤七七轻咳了两声,挥了挥手,声音疏淡地说:“都散了吧,散了吧。”

    白瞎了君临烈一张俊美的皮囊,竟有断袖之癖。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头,迈着莲步,朝着后院走去。

    刚刚送走了君临烈,没心肝的君楚悠,又来到了怡红楼当中,凤七七刚刚躺在芙蓉软塌上,君莫黎倏地将凤七七给拎了起来。

    凤七七猛然一惊,可一睁眼,便瞧见了君楚悠站在自己的面前。

    她阖了阖双眸,眉黛浅凝,“六哥,你怎么来了?”

    “嘘。”君楚悠将莹白颀长的手指竖在了双唇之间,对凤七七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我可是从宫中偷拍出来的,如果被人知道了,我一定会被父皇打断腿的!”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秀眉,须臾,她的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邪魅的浅笑,抬起了莹白颀长的手指,朝着君楚悠点了点有,微微地眯了眯双眼,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君楚悠的面色一红,嘿嘿地一笑,对凤七七说:“七七,你可千万别说见到我,你都不知道,按照宫中的规制,皇祖母大丧守夜之人是要一天一夜不能够吃东西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父皇有心耍我,都已经安排我守两夜了,如果我再不吃东西的话,非要饿死不可了。”

    “那你为何不回逸王府,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凤七七蹙眉问。

    “哎!”君楚悠叹了一口气,一脸地愁云惨雾,他一屁股坐在了凤七七的芙蓉软塌之上,声音含悲忍屈地说:“还不是因为那只母老虎。”

    君楚悠双手交叠环于胸前,提到了李尔嫣,他可是一脸的懊丧。

    “呵呵。”凤七七疏淡地笑了笑,秀眉微挑,俯下了身子坐在了他的身边,压了压眉心,一脸嘲笑地看着他,“六哥,这个世界上,还有你害怕的?”

    “如果是正常人,我肯定不害怕她,你是不知道,那只母老虎有多可怕,传闻,她从生下来就没有哭过,是个天生泪腺闭塞之人,从小跟着虎威将军学强悍武艺,你六哥我素来喜欢舞文弄墨,怎么会是她的对手。”君楚悠用手肘轻轻地撞了一下凤七七,“你这里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我果腹的?”

    凤七七将一旁桌案之上的一盘瓜子推到了君楚悠的面前,“喏。”

    “就这个?!”君楚悠皱了皱眉头,莹白的大手抓起了一把瓜子,塞进了嘴巴里头,连皮儿带瓤地咀嚼了起来。

    “呸、呸、呸……”

    君楚悠吐出了一嘴瓜子皮儿,抬起了眼皮儿看向了凤七七,“这也吃不饱啊。”

    凤七七扯了扯衣摆,缓缓地战了起来,举步朝着房门口走了过去,她站定身子,侧目瞥了一眼君楚悠,笑吟吟地说:“你等会,我去吩咐下人给你做些吃食来。”

    “快去快去。”君楚悠朝着凤七七挥了挥手,迫不及待地说。

    “呵呵。”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举步跨过了门槛,走出了房中。

    她吩咐完了厨房,刚刚走进了正厅之时,忽然,瞧见了一个明艳的女子,身穿一袭白色的素服,一脸不屑地看着挡在她身前的小桃红。

    凤七七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女子,微微地扯了扯唇角,凤七七的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弥散开来,还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君楚悠刚刚提到了李尔嫣,她便来到了怡红楼当中。

    她阴沉着一张脸,双瞳之中泛起了一抹凛然的寒意,微微地眯了眯双眼,眸光落在了愣神之中的凤七七的身上。

    “呵!”她勾了勾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抚了抚云髻之上的素暂,她不染自朱的双唇微启,冷声冷气地说:“原来,你是怡红楼之人,难怪能够让逸王为你着迷。”

    凤七七扯了扯唇角,听着李尔嫣酸溜溜的话,凤七七便能够断定,这是一个醋坛子。

    她抬手压了压微微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唇角扯出了一抹灿灿的笑,踱步上前,停至在了李尔嫣的身前,“尔嫣姑娘,这里是怡红楼,可不是你们虎威将军府,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哼!”李尔嫣冷哼了一声,眉梢微微地一挑,犹如琉璃般的双瞳之中,敛过了一丝揶揄之色,轻轻地阖了阖双眼,她冷然道:“让君楚悠给我滚出来!”

    凤七七面露难色,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尔嫣姑娘,逸王殿下不是应该留在宫中为皇太后守灵吗?怎么会跑到我这里来呢?你是不是弄错了。”

    “呵!”李尔嫣耻笑了一声,微微地扬起了尖尖的下巴,眸光宛如冷风,狠狠地刮向了凤七七。

    倏然,凤七七感觉自己像是一下子从三伏天,掉进了腊月天的冰窟窿当中似的,不由得凤七七打了个寒战,稍稍地向后倒退了一步。

    “少跟我在这里废话,你如果不让君楚悠给我滚出来,我就一把火点了你的怡红楼!”李尔嫣面色阴沉,犹如笼罩了一层铅云似的,仿佛下一瞬间,便能够掀起一场狂风暴雨来似的。

    凤七七下意识吞了一口唾沫,看着李尔嫣的那张冰块脸,她相信李尔嫣定会言出必行,如果不将君楚悠交给她的话,恐怕今儿晚上,她就会将她的怡红楼夷为平地。

    “尔嫣姑娘,你先、先别激动,咱们有话好好说。”凤七七放软了态度,唇畔含笑。

    “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李尔嫣撞开了凤七七,径直地走进了怡红楼当中。

    “君楚悠,你给我滚出来。”她拔高了音调,声音犹如一记闷雷似的,在怡红楼当中炸响开来。

    “我都要已经跟你说过,逸王殿下不在这里。”凤七七眉黛深凝,冷眸凝视李尔嫣。

    李尔嫣并没有例会凤七七,踱步上了台阶,朝着二楼雅间走去。

    一间房接着一间房地搜了下来,却并没有瞧见君楚悠的身影。

    她站在二楼的栏杆前,垂下了一双云眸,冷冷地瞥了一眼凤七七,怒声说:“你把他藏在哪里?!”

    凤七七扯了扯唇角,抬起了眼皮儿,澄澈的眸光迎着李尔嫣的目光撞了上去,她淡淡地一笑,朱唇微启,一脸无所谓地说:“尔嫣姑娘,怡红楼就这么大,你也都搜过了,不也没有瞧见逸王殿下嘛。”

    李尔嫣面色阴沉,环视整个怡红楼,最后将眸光凝在了通往后院的长廊上,她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呵!我今儿要是在怡红楼里头找到君楚悠,明儿我就封了你的怡红楼!”

    “那如果没找到呢?!”凤七七扬起了尖尖的下巴,一脸挑衅地问。

    “呵呵。”李尔嫣讪讪一笑,“那就一把火点了。”

    凤七七眉蹙更深,“呵!这么说来,无论如何,我怡红楼是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

    “你说呢!”李尔嫣翻过了二楼的栏杆,纵身一跃而下。

    小巧的秀足,踏在了地面之上,朝着长廊瞥了一眼,“记住,君楚悠是我的人,你连想都别想!”

    凤七七很想喊冤,她真的是没有想过君楚悠,虽然他也有着一张俊灭不凡的脸,但是在凤七七的心中,还真是将君楚悠当成了自己的兄长。

    眼瞧着李尔嫣走进了长廊之中,凤七七抬手扶额,这叫什么事儿啊!只不过是留君楚悠吃顿饭,却无辜地招惹了这么一个煞星。

    你们小两口之间耍花腔,你们回家去耍,别把我牵扯其中啊!

    凤七七觉得她很是无辜,可却又无可奈何,只好跟在了李尔嫣的身后,朝着后院走去。

    越是临近后院,凤七七的心跳就越快。

    李尔嫣和易青灵虽然都是一等功的大将军之女,可两人却是有所不同地,易青灵是从小娇生惯的大小姐,而眼前的这位李尔嫣,却更像是从战场之中摸爬滚打你出来地似的。

    端是看着她在君莫黎和君临烈的面前,都不将他们放在眼中,可见,她的胆色要远在易青灵之人。

    现在,凤七七是真的有些害怕了,她生怕李尔嫣一把火将这怡红楼烧成一片废墟,到时候,凤翎羽还不活活地扒她一层皮才怪。

    穿过了长廊,李尔嫣来到了后院,眸光像是锁定了猎物一般,一瞬不瞬地看着凤七七的房间。

    “呵!”李尔嫣冷笑了一声,眸光疏淡而锐利地瞥了一眼凤七七,“看来,你是想要金屋藏君啊!”
正文 第82章 带你去个好地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完了、完了……”

    凤七七的心中如遭击鼓,一颗小心脏噗咚噗咚地乱跳,下意识她将双手紧攥成拳,双唇紧抿,目不转睛地盯着李尔嫣。

    瞧着李尔嫣那张绝色惊华的脸上,渐渐地浮现出了一丝笑意,她抬手抚了抚云鬓,微凉如水般的眸子,瞥了一眼凤七七,一挥衣袖,踱步朝着凤七七的房中走去。

    她的每一步,都仿佛是踏在了凤七七的心头上似的,暗自捏了一把冷汗,她缓抬双眸,偷用余光朝着房中瞥了一眼,抬手拭了拭额头之上的冷汗,深吸了一口气,蹙起了秀眉。

    “吱呀。”

    房门缓缓被李尔嫣推开,如同用锥子撬开了凤七七的心似的。

    死定了,这一次只怕怡红楼是保不住了,凤七七似乎已经看见了,凤翎羽手持小皮鞭,狠狠地抽在了自己的身上。

    凤七七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下意识向后倒退了一步,调起了全身的力量,运作在了自己的脚下,准备想要脚底抹油。

    房门缓缓打开,凤七七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到自己的嗓子眼了,眸光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的房间,心中默默地祈祷着,君楚悠能够早有察觉危险地来临……

    房间只有一地的瓜子皮,却不见君楚悠的踪影,凤七七倏地瞪大了双眼,悬着地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呼!”

    凤七七启唇,呼出了一口浊气,缓缓地抬起了手,拭了拭额头之上涔涔的冷汗,待李尔嫣回过头来之时,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眉梢微微地一挑,哂笑着说:“尔嫣姑娘,你也瞧见了,我的房间就这么大而已,别说是一个大活人了,就算是有只耗子都能够一目了然。”

    李尔嫣双眸微眯,犹如墨玉般的双瞳之中,敛过了一抹凛凛的寒光,她朱唇微启,冷声冷气地问:“他人呢?!”

    “呵。”凤七七疏淡地笑了一声,“你问我,我问谁去,我都已经跟你说过了,六哥不在我这里。”

    “六哥?!”李尔嫣微微地出了一下眉头,唇畔上冷凝的弧度更甚,她扬起了尖尖的下巴,径直地朝着凤七七走了过来,她抬手抓住了凤七七的领口,眸子当中燃起了熊熊的烈焰,她口中银牙紧咬,硬生生地从牙缝当中挤出了一句话来,“六哥!你叫地还真是亲热啊!”

    凤七七抬手,轻轻地推开了李尔嫣的手,她面如老僧入定,曈如静海不惊涟漪,“尔嫣姑娘,我想你误会我和六哥之间的关系……”

    “他是我的,除了我之外,绝不允许再有他人,唤他六哥!”李尔嫣双眸之中怒火磅礴而出,仿佛野火燎原一般,直扑凤七七,仿佛想要将她烧成一片灰烬似的。

    凤七七蹙眉,眸光疏淡而锐利,她没有丝毫的退让,唇边勾起了一抹淡然凉薄的笑。

    李尔嫣显然是误会了她和君楚悠之间的关系,若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只怕,李尔嫣会当即烧了怡红楼。

    “哎。”凤七七轻叹了一口气,抬手扶额,瞧着李尔嫣像是要吃了她似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浅淡淡地笑,她阖了阖双眸,凑到了李尔嫣的面前,不染自朱的双唇微启,声音疏淡地说:“我不仅要唤他六哥,将来还要唤你一声六嫂呢。”

    显然,凤七七的这句“六嫂”叫进了李尔嫣的心坎里,她的面色稍稍地缓和了几分,却依旧是一眼霜华,蹙了蹙眉,缓抬睫眸,望向了凤七七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尔嫣姑娘,端是一眼便知道,你是一个名门千金,像你这种上流社会之人,想来也应该有所耳闻,黎王殿下在半月前,曾想京城之中以为鸨母提亲……”

    “那人便是你!?”

    不待凤七七把话说完,李尔嫣倏然开口,打断了凤七七的话,她眉黛浅凝,澄澈的眸光,将凤七七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她双眸微眯,冷笑了一声,“这么说来,你倒是那个我未来的七弟妹了?”

    凤七七颔了颔首,唇角扯出了一抹苦笑,如若不这么说的话,只怕李尔嫣绝不会善罢甘休,她现在已经是腹背受敌了,可不想要在给自己多找一个敌人。

    多年来,凤七七练就一双火眼金睛,端是一眼,便能够看得出来,李尔嫣绝对是个难缠之人。

    只瞧见,李尔嫣双手交叠,环于胸前,唇畔冷笑亦如盛开的艳红芍药,她瞥了一眼凤七七,朱唇微启,淡淡地说:“我虽是系出名门,却也从未瞧不起你们这些出身寒门的女子,既然大家往后会成为妯娌,我也不会难为你,我知道君楚悠在你这里,你给他带句话,若是今儿晚上不想要看到他珍藏的字画都变成我熬汤的柴火,就给我乖乖地去虎威将军府。”

    呼……

    凤七七长呼一口气,见李尔嫣放缓了态度,这件事总算是能够告一段落了,她唇畔含笑,不敢有丝毫的怠慢,颔首道:“六嫂,还是不肯相信六哥不在我这里吗?”

    “信与不信的,你自个儿心里头有数。”

    言毕,李尔嫣一挥衣袖,聘婷袅袅长扬而去。

    凤七七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她这是倒了什么霉,无缘无故地成为了这只母老虎的假想敌。

    眸光微敛,凤七七环视房中,却未见君楚悠的身影,眉黛浅凝,启唇唤道:“人已经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七七,还是你有法子。”

    君楚悠的声音,从凤七七的身下传入了她的耳廓之中,凤七七俯下了身子,不由嗤笑出声,抬手掩住了自己的双唇,“哈哈,堂堂的逸王殿下,竟为了躲避悍妻,藏身在怡红楼的床底下,这若是传出去的话……”

    凤七七把话说到了一半,抬起了莹白颀长的手指,抵在了自己的下巴上,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眉梢一挑,继续说:“如果把这件事,卖个天桥下说书的,没准能买上个好价钱,标题我都给你想好了,《风流王爷夜宿青楼,痴情王妃门外苦候》”

    她说着,蹲下了身子,一脸嘲笑地看着君楚悠,戏谑道:“六哥,你觉着这个标题可好?”

    “好个屁。”

    君楚悠从床底下钻了出来,一脸委屈地望着凤七七,“那只母老虎可算是走了,小爷我的小蛮腰啊。”

    凤七七给了他一个白眼,“瞧你的样子,好像都已经不觉着饿了。”

    “谁说的。”君楚悠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一屁股坐在了芙蓉软塌上,他随手指了指身边的桌子,又道:“你现在给我一瓶盐,我就能把这张桌子吃了。”

    “呵呵。”凤七七笑了笑,启唇唤道:“来人,给逸王殿下上瓶盐来。”

    说着,凤七七给了君楚悠一个满是揶揄的眸光,举步朝着房门口的方向走去。

    “七七、七七,你不管我啦!”君楚悠阖了阖双眸,也不顾咕噜咕噜叫着的肚子,紧赶慢赶地追上了凤七七,他一把抓住了凤七七。

    凤七七回过了身子,瞧着一脸苦闷的君楚悠,淡淡地笑了笑说:“我去给你找东西吃。”

    “我跟你去吧,边做边吃。”君楚悠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紧跟在凤七七的身后,生怕凤七七会将他抛弃似的。

    怡红楼的厨房,在君楚悠吃完了怡红楼最后一只蹄髈时,凤七七已经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她的唇角抽动了两下,一瞬不瞬地看着意犹未尽的君楚悠,“你就不怕……”

    凤七七的话还没有说完,君楚悠抬手抹了一把嘴角上的油渍,抬头对凤七七问:“还有没有了?”

    “呃……”凤七七眨了眨双眼,“你就不怕撑死吗?”

    “这才哪到哪啊,我才吃了八分饱而已。”

    凤七七原以为自己是一个大胃王,可却没有想到,她在君楚悠的面前,可是小巫见大巫了。

    说起了吃,君楚悠瞬间变成了一个滔滔不绝的演说家,然后开始唠叨个没完。

    凤七七听得耳朵起了茧,抬手捂住了君楚悠的嘴巴,“够了!”

    君楚悠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澄澈的眸光满是不接之色。

    “大哥,你把我的口粮都吃了,你叫我吃什么!?”凤七七面露怒色,声音近乎咆哮道。

    “呃!”君楚悠打了个嗝,人畜无害的俊脸,很是委屈地看着凤七七,然后挪下了眸光,看向了自己的肚子。

    他沉吟了半晌,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双瞳之中闪过了一抹精光,抬手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瞧我这记性,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有好吃的地方,我带你去!”

    “你怎么早没有想起来。”

    凤七七一脸不屑地看着君楚悠,他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

    眯了眯双眸,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邪魅的浅笑,看着君楚悠踱步走出了厨房的门口,她倏地开口,拔高了音调,好像是生怕旁人听不见似的,“怎么,逸王殿下想要吃霸王餐,吃完就要跑吗?”

    君楚悠回过了头问:“七七,我是从宫中偷溜出来的,身上没带银子。”

    “呵呵。”凤七七笑容愈发地浓郁了起来,“那就写个欠条。”

    “咱两谁跟谁啊,欠条就别写了,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到时候,别说这么点吃的,保证让你流连忘返。”
正文 第83章 夜探烈王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还没有回过神来之时,已经被君楚悠拉出了怡红楼当中。

    她用力地甩开了君楚悠的手,一脸怒气地看着他,“我告诉你,你可写想要赖账,怎么说也得给我个千八百两银子,才能弥补我这颗弱小的心灵。”

    君楚悠扯了扯唇角,一脸震惊地看着凤七七,“吃了你几只鸡、几个蹄髈,你竟然跟我要千八百两银子?!”

    “怎么?!”凤七七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君楚悠,像是想要吃人似的,吼道:“你家的母老虎,险些一把火点了我的怡红楼,我的心已经受到了伤害,你要是不给我补偿的话,我现在就去找李尔嫣!”

    “呃……”

    凤七七的话显然奏了效,君楚悠双眸瞪大好似铜铃一般,长大的嘴巴仿佛能够塞进去两个鸡蛋似的,“七七,我们是一伙儿的,你可不能这么对我啊!”

    “欠条你写不写!?”凤七七扬起了尖尖的下巴,眸光微凉如水,只要是提到钱,凤七七就是一脸的严肃,全然不给君楚悠商量的余地。

    君楚悠可怜巴巴地看着凤七七,伸手扯了扯凤七七的衣袂说:“好七七,你六哥我平时可是有多少银子就花多少银子的,我哪里有银子给你啊。”

    “没有也行,我要答应我三个条件。”凤七七双手交叠环于胸前,一脸傲娇地说。

    “什么条件?”君楚悠蹙眉问。

    “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到了再说。”凤七七的心中不断地盘算着,要如何用这三个条件,来狠狠地敲诈君楚悠一笔,现在他不肯给银子,将来指定有他后悔的时候。

    “好好好,我什么都答应你。”君楚悠一脸无所谓地说。

    “嘿嘿。”凤七七痞痞地笑了笑,微敛眸光,“说吧,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君楚悠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我差点把正事给忘了,赶快走,咱们天黑之前一定要到。”

    是夜,铅云低垂,空气当中弥散着一股浓浓的潮湿的味道,想来定是有一场大雨,即将要来临,阵阵的大风,卷起了地上的尘沙,随风蜿蜒而上。

    凤七七抬手轻轻地在面前挥了挥,倏然驻足,站在了原地。

    君楚悠侧目,眨巴眨巴眼,呆萌的就像是一个瓷娃娃似的,“七七,你怎么不走了?”

    “都已经走了快一个半时辰了,你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啊?”凤七七面色有些不悦,嗔了君楚悠一眼。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你乖乖的跟哥走,保证你有酒喝,有肉吃。”君楚悠一脸得意地看着凤七七,朝着前方不远处努了努下巴。

    凤七七轻轻地摸了摸自己咕噜咕噜叫的肚子,他是吃饱了,可自己还饿着呢,今儿一早,陶家父子就在怡红楼外上演了那么一出好戏,然后李尔嫣又来了一场恐吓,她从一早上都没有吃饭,现在有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凤七七觉得自己的脚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凤七七压了压眉,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地说:“我已经饿的快死了,如果这个地方没有好吃的,我保证扒了你的皮。”

    君楚悠用手肘轻轻地撞了一下凤七七的手臂,“如果这个地方你不喜欢的话,别说是扒了我的皮,就算是你活吃了我都可以。”

    “好!”凤七七抬手用力地指了指君楚悠,“姑奶奶就信你这一回。”

    凤七七一路上忍饥挨饿,终于到了君楚悠口中所说的好地方了。

    君楚悠站在了一面高墙下,抬手对凤七七招了招手,说道:“七七,这个地方怎么样?”

    凤七七是一脸的黑线,看着眼前的一面高墙,也不过就比怡红楼后院的墙稍微高了那么一点点而已,她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说:“这是什么鬼地方?我怎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放心好了,我保证你会喜欢这里。”君楚悠拍着胸脯跟凤七七保证。

    “我突然想要回怡红楼。”凤七七抬手扶额,一脸不愿地嗔了一眼君楚悠。

    君楚悠露出了一脸灿烂的微笑,拉着凤七七的胳膊,纵身一跃,两人飞身上了高墙。

    凤七七站在墙头上,垂下了一双星眸,朝着这座大宅子里看了过去。

    这里的规模竟然不亚于黎王府,端是一眼望去,她竟然看不到边际,她和君楚悠所在的位置,很明显是这座大宅子的后院,郁郁葱葱的树林,像是一片密林似的。

    凤七七缓缓地阖上了双眼,深吸了一口气,这里仿佛连空气的含氧量都比外头要高上不少。

    君楚悠轻轻地用手肘撞了一下凤七七,他竟没想到,两人是站在高墙上,虽是没有用什么力道,但却险些将凤七七从高墙上给推了下去。

    凤七七倏地瞪大了双眼,双手像是划船似的,好半晌方才站稳了身子,她猛然侧目,怒视君楚悠,也分不分场合,也不分地点,声音几乎咆哮地怒吼:“君楚悠,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我从墙上推下去!?”

    君楚悠连忙抬手,捂住了凤七七的嘴巴,“嘘!别吵到旁人,到时候咱们非得被打死不可!”

    “呜呜呜……”凤七七的口中发出了阵阵的呜咽声,她用力地拍打着君楚悠的手,涨红了一张粉面,呼吸瞬间戛然而止。

    君楚悠松开了手,抬手朝着凤七七敬礼,“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

    凤七七大口大口地穿着粗气,她的双眸微眯,她的那张脸上,写满了浓浓的愤怒,她的双手紧攥成拳,额头之上蹦起了一条条的青筋,“深呼吸,这个世界多么美丽,空气多么清新……”

    君楚悠还不知道,凤七七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脸上还噙着一抹灿烂的笑容,他好似君临天下似的,摊开了双臂,一脸自豪地说:“七七,怎么样这个地方不错吧?”

    凤七七侧目,咬牙切齿地说:“好!很好!非常好!”

    “嘿嘿。”君楚悠一脸骄傲的笑了笑,抬手朝着身下大宅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走吧。”

    须臾,两人飞落而下,君楚悠带着凤七七七拐八拐地,两人穿过了抄手回廊,直奔这座大宅子的后厨房。

    “吱呀。”

    凤七七跟在君楚悠的身后,就像是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走进了后厨房之中。

    她倏地一怔,不由得瞪大了一双眸子,这座宅子的后厨房,竟比怡红楼的足足要大出了三四倍,各色吃食应有尽有,可最为吸引凤七七的目光的是,面对着自己的那一面墙,竟堆起了数不清的酒坛子。

    “咕噜。”凤七七的肚子发出了叫声,是在提醒着凤七七,她应该吃东西了。

    凤七七似乎都已经忘记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君楚悠,她踱步上前,一把拎过了一只肥鸡大快朵颐了起来。

    君楚悠打开了一摊尘封的佳酿,倒上了一碗,递给了凤七七。

    凤七七连想都没有多想,接过了他手中的酒碗一口饮下,她将手中空置的碗递还给了君楚悠,“再来。”

    君楚悠嘿嘿一笑,“怎么样,不必端王府的美酒差吧。”

    凤七七点了点头,笑着问:“这是什么地方,你刚刚说,如果被人发现的话,我们就死定了,难不成,这里是你的那只母老虎的宅子?!”

    “我还没有不想活到自己送上门来找死的,你放心好了,她绝对不敢来这里的。”君楚悠说着,又给凤七七倒上了一碗酒。

    这左一碗,右一碗的下肚,即便是杜康在世,只怕也会酒醉。

    酒气冲了头,凤七七双眼微眯,双瞳之中映出的君楚悠,渐渐地变得模糊了起来。

    “呃!”凤七七打了一个酒嗝,抬手顺了顺自己的胸口,侧目瞥了一眼君楚悠,瞧着他早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抱着一个酒坛子,呼呼大睡了起来。

    “嘿嘿。“凤七七抬手指了指君楚悠,嘿嘿一笑,说道:“才喝这么点就不行了,你真不是个男人。”

    说完,凤七七抱起了一个小酒坛子,跨过了君楚悠,走出了后厨房之中。

    此时,夜已深再加上铅云低垂,宅子当中已经瞧不见有人在,她一路上没有丝毫的阻拦,她就这样走到了前院极为雅致的院落之中。

    “嘭!”

    凤七七的身子一歪,撞开了其中的一间房,踉踉跄跄地朝着房中走去。

    她稍不留神,一下子跌到在了地上,手中的酒坛子,因为有凤七七这个人肉垫并没有打破,但却造出了不小的声响。

    床上的君临烈,在同一时间,听见了声响,久战沙场地他,一直都习惯浅眠,他噌地一下子坐了起来,微微地眯了眯双眼,侧目朝着房间环视,他宛如鹰鹫一般锐利的目光,像是锁定了猎物一般,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

    下一瞬,他身形一闪,便来到了凤七七的身前,她刚刚俯下了身子,还没等出手之时,凤七七倏然出手,一把将君临烈拉到了自己的面前,“瞧你那熊样,这么点酒就不行了,来来来,咱们再喝、再喝……”

    她将酒坛子递到了君临烈的面前,在他还陷入震惊之时,便被凤七七掰开了嘴巴,大口大口的烈酒灌入了口中。
正文 第84章 烈王好断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咳咳咳……”

    君临烈被凤七七突如其来地举动吓了一跳,这一口烈酒灌入了口中,她猛咳嗽了起来。

    他刚刚猛然惊醒,被这倏然来袭地一口烈酒呛地眼泪鼻涕齐下,他挣脱了凤七七的束缚,平日里一本正经地他,倒是难得有此时此刻这般狼狈的模样。

    他抬手拭了拭眼角下的泪,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犹如鹰鹫般的眸子,恶狠狠地朝着地上趴着的“尸体”看了过去。

    君临烈听出了凤七七的声音,他不解为何她会出现在烈王府之中,他俯下了身子,莹白的大手捏住了凤七七的脸颊,待他看清楚了凤七七的容貌之时,他倏地皱了一下眉头。

    “竟然真的是他!”君临烈扯了扯唇角,疏淡地笑了笑,自言自语地喃喃道:“呵!他怎么会跑到我的王爷之中?”

    君临烈拉起了凤七七的手臂,将凤七七安顿在了房中的紫檀靠背椅上。

    凤七七就像是没有骨头似的,呲溜地朝着地上滑落,君临烈伸手,扶住了凤七七,压了压眉,扯住了凤七七的衣袂,“凤七、凤七……”

    他连连轻唤,却见凤七七只是一脸痴样,除了嘿嘿傻笑,其余便什么都不知。

    凤七七随手拿起了紫檀圆桌上的青花茶盏,伸到了君临烈的面前,“干杯!”

    她径自将空置的青瓷茶盏凑到了嘴巴,一口饮下了杯中的空气,“好酒,真是好酒,我都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喝到过这么好的酒了。”

    君临烈的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望着凤七七,他在凤七七的小脸上捏了捏,“你小子是偷酒吃的猫吗?”

    “好、干、再喝、再喝……”

    凤七七犹如梦呓似的,口中不断地念叨着。

    君临烈微微地摇了摇头,瞧着她红粉菲菲的双颊,他将凤七七搀了起来,朝着他的紫檀雕花床走了过去,将凤七七平放在了床上,他转过了身子,走出了房间之中。

    片刻之后,君临烈折返而回,在他的手中端着一个铜盆,他沾湿了锦帕,然后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前,俯身坐在了凤七七的身边,用手中的锦帕,轻轻地擦拭着凤七七的面颊。

    “混蛋,你们都是混蛋。”凤七七忽然大吼了一声,缀着颀长睫毛的双眸紧闭,眼角两行清泪顺着双颊徐徐滑落了下来。

    她不自知地抬手拭了拭眼角下的泪,用力地抽了抽鼻子,声音颤抖地呢喃:“你们一个个的,就知道欺负老子,等有朝一日,老子一定要将你们都擦在脚下。”

    君临烈闻言,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

    到底是何人在欺负他?

    让他忍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看着哭得像是一个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君临烈的心,仿佛像是被锋利尖锐的匕首狠狠地刺了一下,没来由地,他竟然会因为一个小不点喝多了之后留下的泪而心痛。

    他抬起了白皙修长的手指用力地压了压眉,抚平了他微蹙的眉头,轻敛眸光,他侧目朝着房门口看去,连忙走出了自己的房中。

    夜风狂舞,将君临烈一头犹如墨染一般的青丝,卷起了狂风之中。

    滴答……滴答……

    天空之中滴下了犹如黄豆粒般大小的雨滴,滴落在了君临烈的脸上,他抬手摸了摸脸上的雨水,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下雨了。”

    他的声音疏淡而沙哑,随着他被狂风扯动的发缕,卷入了风中,飘飘荡荡的。

    铺天盖地的银线,像是把天空和大地链接在了一块儿似的,君临烈独自一人,站在大雨之中,任由着雨水冲击着他的心。

    君临烈身上皎月白的亵衣、亵裤被雨水所打湿,紧贴在他精壮的身子上,依稀地能够看出他壮硕的胸肌和完美的六块腹肌。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侧目朝着他的房间瞥了一眼。

    “呵呵,他是个男人,绝不是她!”君临烈似乎是在提醒着自己,房中的凤七七,绝非他心中所想之人。

    镇了自己的心神,他垂下了眸子,雨水顺着他颀长的睫毛簌簌而下,划过了他薄薄的唇边。

    他踱步走回了房中,替凤七七盖上了毯子,瞧着凤七七像是个睡熟的婴孩儿似的,混乱地扯着、踢着被子,君临烈淡淡地笑了笑,掖了掖被子,转身走出了他的房中。

    下了一夜的大雨,清晨的空气带着泥土的芬芳,传入了凤七七的鼻端之中,她微微地皱了一下鼻子,抬手揉了揉眼睛,随后悠悠地掀开了眼皮儿。

    映入凤七七双瞳之中的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房间,房中有着淡淡地兰花香味,紫檀雕花的大床,垂下了青萝纱幔。

    眸光透过青萝纱幔,宽敞的房中,无一不是奢华的摆设,紫檀雕花的桌案,摆放着青瓷茶盏,一旁还放着棋盘,缀满了金玉宝石的屏风上,竟然还挂着一件男人的锦帕。

    下意识,凤七七瞪大了一双眸子,冷不丁得打了个寒战。

    我这是在哪!?

    昨夜发生了什么!?

    难不成,我被人给那个!?

    她的手猛地颤抖了起来,缓缓地朝着自己的胸口探去,当凤七七摸到了身上的布料时,她倏然松了一口气,“呼……”

    还好没有被人给那个了!

    凤七七随手扯开了被子,从紫檀雕花穿上走了下来,她走到了屏风前,伸手摸了摸屏风上挂着的锦袍。

    这个料子贵得能吓死人,一匹之价不下百金之数。

    还未等凤七七多想,她的脑仁子像是被马车碾过似的生疼,她揉了揉太阳穴,忽地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然瞪大了一双眸子。

    昨儿,可是君楚悠带他来得这里,可是这里的摆设,绝不是君楚悠那个假模假似的“伪君子”能够陈列的。

    她深深地皱了一下眉头,脑海之中的记忆,像是摔碎了得青花瓷似的,逐渐在脑海之中拼凑了起来。

    不过,凤七七只记得,昨天晚上她和君楚悠在这座大宅子当中喝酒吃肉,其余之事,便是一丁点都想不起来了。

    “你醒了。”

    就在凤七七还在纳闷自己身处何地之时,身后倏然传来了一道极为好听的男人的声音,这道声音,像是炎夏的清风,又像是寒冬的炭盆。

    还好凤七七她不是个声控,不然的话,她一定会为了这道声音着迷的。

    不对!这个声音,她好像是在什么地方听见过!

    猛然回过了头,映入了凤七七的眼帘之中,竟是君临烈那足以令京城之中万千少女、中年妇女甚至年过八旬老太都能够为之疯狂的英俊容颜。

    “怎么是你!?”凤七七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不惑地神情。

    忽地,凤七七抬手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艹!原来昨夜,君楚悠带她来的竟然会是烈王府!

    “呃……”凤七七长大了嘴巴,满是惊恐的表情,像是凝固在脸上似的。

    “呵呵。”君临烈淡淡地笑了笑,举步上前,停至在了凤七七的面前,他微微地歪着头,脸上扯出了一抹极为好看的笑,“怎么是这样的一副表情,和你昨儿晚上好像不大像啊。”

    “昨天晚上!?”凤七七眉黛深凝,脑海之中依稀地有一丝丝的记忆浮现,好像是有人在照顾着喝多了的自己,难不成这个人会是君临烈?!

    天啊!我昨天晚上到底干了什么?!

    “烈、烈王殿下,我、我昨天、昨天晚上……”

    “呵呵。”君临烈淡淡地笑了笑,薄唇微启,打断了凤七七的话,说:“你倒是调皮的很,尽然跑到了我烈王府之中偷酒吃。”

    “呃……”凤七七是一脸的黑线,她要是知道这里是烈王府的话,打死她,她也不敢贸然前来偷酒喝、偷肉吃!

    “啊……那个……烈王殿下,我想、我想,我想,这、这是个美丽的误会,误会!”凤七七也知道应该如何跟君临烈做答,随便扯了这么一句。

    “呵呵。”君临烈依旧是如沐晨风般的浅笑,他的眸光极为如何,像是看着心爱之人,一瞬不瞬地看着凤七七。

    下意识,凤七七抬起了自己的手,紧了紧自己的领口,难不成,君临烈真像是君楚悠所说得那般,他有断袖之癖?!

    虽然凤七七是个思想开放的现代人,但这毕竟是古代,她没想到,眼前的这位英俊美男,竟然会有这般前卫。

    哎!凤七七在心中轻叹了一声,真是浪费了他一张漂亮的脸蛋,这该让多少女子芳心破碎啊。

    “王爷。”

    君临烈刚刚想要开口说话之时,身后忽地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

    他眉心微蹙,侧目朝着身后看了过去,只见一个侍女在门口屈膝,他抬起了眼皮儿,薄唇微启,轻声问道:“怎么了?”

    “您、您还是去瞧瞧吧,不知道是怎么的,逸王殿下在咱们王府的大厨房里头喝醉了酒,这会子正在、正在……”

    “他有撒泼了吗?”君临烈墨眉微皱,声音低沉地问。

    侍女不敢应答,只是低着头,默默地颌了颌首。

    君临烈垂下了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微微地摇了摇头,他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凤七七,淡淡地说:“咱们去瞧瞧吧,可别让他砸了我王府之中的佳酿。”
正文 第85章 今日子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都别过来,这些都是我的!”

    凤七七才刚刚走到了烈王府的后厨,耳廓之中便传来了君楚悠的喊叫声。

    她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极为难看的笑,很是尴尬地对君临烈点了点头,“烈王殿下,实在抱歉,我们……”

    “本王知道此事定然与你无关。”

    君临烈淡淡地笑了笑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脸后厨当中,映入眼帘之中的,竟是君楚悠怀中抱着一个酒坛子,双颊泛起了一抹绯红,脸上带着痴笑,只怕这一晚上都在喝烈王府之中的佳酿。

    三四个空置的酒坛子,摆在君楚悠的面前,他浑身的酒气,就像是刚刚从酒坛子里捞出来的似的。

    君楚悠身上的衣裳,已经是七扭八歪地了,胸口的纽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掉在了地上,白色的亵衣微敞,露出了一大片欺霜塞雪的肌肤。

    凤七七微微蹙眉,抬手扶额,她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要跟君楚悠胡闹,她现在有一种不作死就不会死的感觉。

    君楚悠依旧是笑呵呵,她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径自地朝着君临烈和凤七七走了过去,“嘿嘿,四哥,你、你怎么、呃,怎么也在这里啊?!”

    他抬手揽住了君楚悠的肩,将手中的酒坛子递到了君临烈的面前,又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既然你到了我的王府上,咱们一定要喝个尽兴。”

    君临烈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抬手推开了君楚悠递到了他嘴边的酒坛子,一脸嗔怪地瞥了一眼君楚悠,他侧目看向了身后的侍婢,声音低沉入泥,吩咐道:“扶逸王殿下去客房休息。”

    “是。”

    君临烈有些无奈地看着君楚悠渐行渐远的背影,微微地摇了摇头,沉吟道:“哎!他也不分现在是什么时候,倘若被有心人知道了,一定会用此事来做文章。”

    君楚悠母妃出身不高,又因生产之时血崩,气绝身亡,君楚悠自幼就养在君临烈母妃的膝下,从小就和君临烈的关系极好,若说是姨母同袍也不为过。

    凤七七能够看得出来,君临烈是发自真心地在为君楚悠担心,同时,也能够从君临烈的话中听出来,他是想要告诫自己。

    她淡淡地笑了笑,他的话显然有些多此一举,昨天晚上可是凤七七和君楚悠来了烈王府,倘若被他人知道了两人在皇太后守孝之期饮酒作乐,不但君楚悠会受到责罚,只怕凤七七的小命……

    凤七七抬起了眼皮儿,微微泛红的双眸微凉如水,她莞尔浅笑,淡淡地说:“昨夜是凤七和逸王殿下胡闹,让烈王看笑话了。”

    她的话说得恰到好处,明显是在告诉着君临烈,这件事自己也逃脱不了干系。

    君临烈闻言,唇边扯出了一抹疏淡凉薄的浅笑,和他的那张刚毅的面容相得益彰,他微微地点了点头,清浅一笑,声音疏淡地说:“昨儿不怪你,是老六不懂事,想来,他昨夜应是偷溜出宫,并没有守候皇祖母灵位,若是父皇追求起来,只怕老六又要被一顿训斥。”

    “哎。”君临烈轻叹了一声,压了压眉心,继续说:“还要我替他擦屁股。”

    “呵呵。”凤七七抬手掩了唇,没想到看似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烈王,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就不留你了,你请自便吧。”君临烈不敢垂眸去看凤七七的双眼,因为她实在是和那个人太像太像了,他生怕自己会陷入凤七七的双眸之中,抽不出身来。

    凤七七颔了颔首,便跟在了君临烈的身后,两人离开了烈王府之中。

    这一路上,凤七七不断地想着,她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惹得君临烈心里头不痛快,使得他前后判若两人似的。

    她并没有留意,自己周遭街道上的变化,一辆看似极为奢华的马车,行驶在官道上,直奔凤七七而来。

    哒哒的马蹄声,犹如雷鸣一般,可凤七七却在想着事情,压根就像是没有听见声音似的。

    “闪开!快闪开!”坐在马车上的马夫,双手用力地勒住了缰绳,手背上蹦起了一条条的青筋,可不管他如何用力,却依旧拉不出冲向凤七七的骏马。

    眼瞧着,骏马就要撞在凤七七的身上,倏然,凤七七抬起了头,犹如琥珀般的双瞳之中,骏马硕大的脑袋,不断地放大、放大、再放大。

    霎时,凤七七失了神,怔在了当场,她双眼瞪大好似铜铃,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辆疾驰而来的马车。

    倏地她感觉纤细的腰肢被一条孔武有力的手臂环住,紧接着,凤七七就感觉到了自己的身子忽地一轻,待她回过了神来之时,她已经飞身半空。

    凤七七侧目,向紧抱着她的人投去了感激涕零的目光,当那张脸映入了她的双瞳之时,凤七七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

    尹黍紧绷着一张脸,墨画般的剑眉微蹙,缀着颀长浓密睫毛的凤眸,射出了凛然的眸光,他凝望着凤七七,声音充满了磁性,低沉有力地在凤七七的耳畔说:“我才刚刚离开多久,你竟撒了野……”

    话说到了一半,他环抱着凤七七飞身飘落在地,他伸出了白皙颀长的手指,轻轻地在凤七七的鼻尖上点了点。

    这个动作极为暧昧,若是相恋之中的男女所做,会让人觉得,两人亲密极了,可现下凤七七身上穿着男人的衣裳,虽是清晨,但阳春面摊上早已经坐了不少人,一个个瞪大了双眸,像是瞧见了怪物似的,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和尹黍。

    尹黍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垂下了双眼,微微地摇了摇头,极为宠溺地捏住了凤七七的琼鼻,将那张英俊到让凤七七窒息的脸,凑到了她的面前,淡淡地笑了笑,他薄唇微启,柔声问:“昨晚没少偷喝酒吧?”

    “怎、怎么会呢。”凤七七轻轻地抿了抿双唇,扯了个谎:“我压根就没有喝酒。”

    “你自己闻闻。”尹黍松开了捏着凤七七琼鼻的手,改成捏着她的脸,微微地蹙了一下眉。

    凤七七抬手挥开了尹黍的手,稍稍地向后倒退了一步,抬手掩住了嘴巴,呵出了一口气,她眉心微蹙,瞥了一眼尹黍,嘟起了嘴问:“很难闻吗?”

    尹黍摇了摇头,然后凑到了凤七七的身前,俯首将棱角分明的下巴抵在了凤七七的香肩之上,他轻轻地吻了吻凤七七的耳垂,柔声在她的耳畔说:“只要是你,我都觉得是香的。”

    瞬间,凤七七的双颊一红,像是一颗熟透了的苹果似的,她抬手轻轻地推了推尹黍结实的胸膛,撇了撇嘴说:“这是在街上,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尹黍直接一闻,封住了凤七七的唇,直接打断了凤七七的话。

    待凤七七回过了神来之时,尹黍已经满过了凤七七的身边,朝着怡红楼的方向走去。

    凤七七转身,唇边扯出了一口浅浅的笑,她羞涩地像是个小媳妇儿,双手扭动着自己的衣襟。

    尹黍驻足,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凤七七,“还不走。”

    凤七七看着他背在身后的手指,朝着她勾了勾,她唇畔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

    “来了。”

    她扬起了头,如沐春风般地朝着尹黍跑了过去。

    怡红楼。

    凤七七趁着姑娘们还都在睡觉,她拉着尹黍的手,蹑手蹑脚地走到了自己的房门外,她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尹黍,抬手在双唇之间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轻声说:“小桃红这丫头觉轻地很,可要仔细着点。”

    “吱呀。”

    凤七七推开了房门,还未走进房中,她倏地一怔,房间之中有一股子淡淡的香气,在半空之中飘荡,传入了凤七七的鼻端之中。

    她的嗅觉极好,再加上凤翎羽的味道,即便是凤七七化成了一捧骨灰,她都记忆犹新。

    “怎么了?”尹黍站在凤七七的身后,瞧着凤七七呆呆地站在了门口,便启唇轻声问道。

    凤七七的唇边硬挤出了一丝浅笑,舌头像是打了结似的,“没、没什么。”

    她转过了身子,轻轻地推了一下尹黍,“昨儿晚上喝了许多就,这会儿我有些饿了,你能不能去后厨房,给我找些吃的来。”

    尹黍蹙眉,瞧着凤七七面色苍白如纸,他略微有所怀疑,可却没有多说什么,淡淡地笑了笑,转身朝着怡红楼的厨房走去。

    见尹黍走远,凤七七回身走进房中,她关上了房门,插上了门闩,须臾,她转身眸光微凉如水,环视整个房间之中。

    她确定了凤翎羽并没有留在自己的房中,身体瞬间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似的。

    “呼……”

    长出了一口气, 凤七七刚要回身开门之时,忽地,目光落在了房间桦木圆桌上,放着的一张纸,她快步走上前,拿起了那张纸。

    今日子时刺杀君莫黎。

    那张纸上只简短的几个字,凤七七的脸色忽地一变,下意识凤七七紧紧地将那张纸攥成了一团。

    叩叩叩……

    倏然,凤七七的耳廓之中传入了一道叩门声,然后便听见了尹黍柔和的声音,打房门外传了进来,“七七,怎么还插上门了?给你拿了些点心,快给我开门。”
正文 第86章 好心提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慌里慌张地将手中的纸团塞进了袖口中,深吸了两口气,强镇心神,踱步朝着房门口走去。

    “吱呀。”

    房门徐徐打开,尹黍唇角噙着一抹如春风般的浅笑,他的手中拿着一盘桃花酥,微微地歪了一下头,笑着说:“娘子,怎么才来开门?”

    凤七七的面色微变,贝齿轻轻地咬了咬唇瓣,沉吟了片刻之后,她眉心缓缓舒展,唇角之上面前挤出了一抹极为难看的笑,她侧过了身子,给尹黍让开了一条路来,“许是刚刚有风吹上了房门。”

    尹黍蹙眉,别说刚刚没有风,就算是有风,那也绝不可能将门闩插上,瞧着凤七七面色苍白似纸,他眉梢微微地一挑,唇角扯出了一抹犹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可是遇见什么麻烦事儿了?”

    凤七七摇头,“没有,什么都事儿都没有。”

    言毕,凤七七漫过了尹黍,举步朝着房中而去。

    她满心都系在任务上,竟没有察觉,袖中的纸团掉落。

    尹黍眼疾手快,稍稍地弯下了身子,在纸团还未落地之时将其接住,他抬起了眼皮儿,瞧见凤七七对此事并未留心,快速地打开了手中的纸团。

    今日子时刺杀君莫黎。

    尹黍墨眉紧蹙,将写着如上内容的纸攥在了手心之中,随即踱步走进了房中,他缓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前,唇畔含笑,像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似的,把桃花酥递到了凤七七的唇边,笑着说:“来,我的好娘子张嘴。”

    凤七七像是没有听见尹黍的话似的,眉心微蹙,眸光一瞬不瞬地望着自个儿的脚下。

    “娘子。”

    尹黍轻唤了一声,把凤七七扯回了神来,她眉黛浅凝,双瞳之中映出了尹黍的身影,“怎么了?”

    尹黍笑笑不语,将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中的桃花酥上,凤七七张开了嘴巴,尹黍将手中的桃花酥喂到了她的口中。

    即便是凤七七最为喜欢的桃花酥,此时此刻都如同嚼蜡似的,她微敛眸光,双唇紧抿,沉吟了片刻后说:“你先回去吧,我今儿有些心烦。”

    “你是想要赶我出门吗?”尹黍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他将棱角分明的下巴,抵在了她的香肩之上,用他英俊的侧脸,轻轻地蹭着凤七七的脸,“好娘子,别赶我走,我为了你都已经无家可归了,你若是再将我逐出房门的话,我可连个栖身之所都没有了。”

    凤七七没有心情和尹黍打哈哈,抬手轻轻地推了一下尹黍的胸口,稍稍地向后挪了一下她的身子,她的秀眉微蹙,双眸之中仿佛涌上了一片如雾般的氤氲,让尹黍看不清楚她双眼之中的神色。

    尹黍抬手,在凤七七的双眼前轻轻地晃了晃。

    凤七七倏然抬手,一把拉住了尹黍的手腕,轻敛眸光,难得在凤七七的脸上,能够看见一本正经的样子,她轻叹一声,话语如同犹冽的冷风,刮向了尹黍,“我今天真的没有心情,我想要一个人静静。”

    尹黍脸色稍稍恢复了些许,缓缓地站了起来,他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金哨子,然后拉起了凤七七的手,将金哨子放在了凤七七的掌心之中。

    他的唇角噙着一抹浅浅淡淡的笑,薄唇微启,柔声道:“如果有什么事,你尽管吹响这个哨子,无论你在何时何地,我都会出现在你的身边。”

    凤七七下意识紧了紧手中的金哨子,垂下了睫眸,凝视着自己手中的金哨子,须臾,她缓抬睫羽,犹如琥珀般的双瞳,在眼眶之中微微地瑟缩着,她的心头忽地一软,仿佛像是有一处早已经结冰的位置,犹如被淋上了一盆滚烫的开水,柔软了她那颗冰封的心。

    看着尹黍渐行渐远的背影,缀着颀长睫羽的眸子,轻轻地一阖。

    凤七七缓缓地扬起了头,忍住了想要坠落的泪。

    拿在手中的金哨子,像是有千斤重似的,她似是握住了尹黍的心,轻轻地抿了抿双唇,良久之后,唇畔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静坐了好半晌,凤七七扯了扯衣摆,缓缓地站了起来,踱步走到了梳妆台前,抬手摘下了束发的白玉簪,一头青丝宛如瀑布一般垂坠而下。

    对镜浅画眉,轩窗淡梳妆,凤七七精心描绘着脸上的妆容,看着铜镜之中倒影出来自己的容颜,虽是俏丽多姿,但凤七七却无心欣赏。

    按理说,凤七七收到了凤翎羽刺杀君莫黎的指令,应该是有些开心的,这就代表着,她能够早些拜托现在的这种生活。

    可是,她的心里头,却怎么都不是滋味,凤七七也想要离开黎王府,但是她更想要拜托地却是凤翎羽。

    她莲步微摇,径直地走到了房门口,抬起了染着凤仙花蔻丹的指甲的纤手,推开了自己的房门,跨过了门槛走出了房中。

    天色渐了下来,黄昏的夕阳,耀下了灿金色的流光,凤七七俏丽的身姿镀上了一层金光,远远地看上去,她就像是从金光之中走来的仙。

    凤七七今晚前往黎王府,并没有带着小桃红,她上了马车,端坐在马车之中,直奔黎王府而去。

    她将尹黍送给她的金哨子,紧握在手中,她的眸光疏淡而锐利,欺霜塞雪的脸上,仿佛笼罩了一层霾。

    哒哒的马蹄声,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就像是黄昏的丧钟,敲出了让人心烦的声响。

    凤七七深深地蹙起了秀眉,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艳红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她的掌心之中,心中不断地盘算着,还有多久才会到黎王府,待马车骤停之时,她缓缓地垂下了手,将绑在腿上匕首拿在了手中。

    下意识,凤七七紧了紧手中的匕首,将其别在了自己的腰封上。

    “七姑娘,咱们到了。”马夫侧过了身子,撩开垂下的珠帘,看向了凤七七,恭敬地说。

    凤七七颔了颔首,深吸了一口气,扯了扯裙幅,折纤腰以微步,婀娜聘婷地走出了马车之中。

    站在黎王府的朱门外,凤七七的脸上犹如笼了一层寒霜,少了平日里嬉笑的模样,端看着凤七七,她就像是站在风中摇曳的栀子。

    她侧目瞥了一眼身边的马夫,朱唇微启,淡淡地吩咐道:“你回去吧,不用在这里候着,我今儿晚上留宿在黎王府。”

    “是。”马夫应了一声,跳上了马车,挥起了手中的马鞭,马车很快地消失在了凤七七的眼中。

    “呼!”

    凤七七重呼一口气,举步走上了黎王府朱门口的台阶,慢过了门口的两个护卫,走进了黎王府之中。

    每每来到黎王府之时,凤七七的心虽也是沉重的,但却不比今日。

    刺杀君莫黎对于凤七七来说,的确是有不小的难度,如若失手,便是不复的深渊,若是成功,依旧是死路一条。

    皇后想要的东西,她并没有得到,即便是凤翎羽不去追究那十数万辆纹银的去向,皇后也绝对不会放过她。

    可若是不听从凤翎羽的命令,只怕怡红楼的姑娘们,都会成为她的陪葬。

    刺杀不是,不杀也不是。

    凤七七现在多希望皇太后能够从棺材里头爬出来,然后重新再死一次,这样的话,或许凤七七还能够逃过这一次劫难。

    胡思乱想之时,凤七七已经回到了飘雪阁之中。

    刚刚落座,七巧便走进了房中,瞧见了凤七七之后,像是见了鬼似的,风大了一双眸子,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她忙不迭地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前,屈膝见了礼,“七姑娘,您今儿也回来了。”

    凤七七微微蹙眉,七巧刚刚说了一个“也”字,她便启唇问:“黎王殿下今日也回王府了吗?”

    七巧颔了颔首说:“这两日,王爷都留宿在宫中,难得今儿回王府,侧妃让前府伺候的奴婢们准备了不少的美食。”

    凤七七挑了挑眉,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绫罗是为了讨好君莫黎不择手段,可是也不想想,皇太后才刚刚大丧不几日,君莫黎依旧处于伤心之中,那天晚上,在怡红楼当中,当君莫黎紧紧地保住了她的那一瞬间,她是能感觉到,君莫黎是有多伤心的。

    现在绫罗特意为君莫黎准备了一桌子的美食,不但不会讨好君莫黎,反而还会触怒于他。

    凤七七拿起了身边的茶壶,斟满了一杯清茶,她端起了青瓷茶盏,轻饮了一口,然后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七巧,朱唇微启,淡淡地说:“去给侧妃带个话,就说皇太后薨世不久,王爷在宫中守孝多日,不适合吃太过油腻的东西,让侧妃准备些清点的小菜。”

    七巧眨了眨一双杏子眼,向凤七七点了点头,福身道:“奴婢知道了。”

    夕阳西下,宛如黑色幕布一般的夜空之中,高悬了一轮弦月,月光在黎王府的上空笼下,犹如蒙上了一层银色的纱,虽已是夏末,但夜晚的蝉似乎像是不知道疲倦似的,没完没了的鸣叫着,扰得凤七七脑仁子生疼。

    她放下了手中的书,抬起了眼皮儿,看向了站在房间打着哈欠的七巧问:“时间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要去正厅和王爷一同用膳了?”

    七巧瞧着窗户外的月色,挪回了目光,“往常都是王爷传唤的,只怕是……”

    “刚刚让你给侧妃传话,她可有说什么?”凤七七淡淡地问。

    “侧妃说,王爷这几日身子定是劳累的很,一定得需要进补……”

    “呵!”

    七巧的话还没有说完,凤七七倏地冷笑了一声,“蠢!走吧,咱们也别在飘雪阁里头候着了,只怕这会子,王爷是动了怒,咱们也瞧瞧,别让侧妃再被禁了足。”
正文 第87章 不晒太阳,晒月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啪!”

    凤七七将莹白的纤手搭在了七巧的手背上,才刚刚走到了黎王府的正厅外,倏地一道脆响声,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

    她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眸光疏淡而锐利,她料想的一丝不差,绫罗并没有听从她的意思,把今儿晚上的吃食换成清淡的。

    虽是站在了房门口,但凤七七却能够闻到了一股鱼肉油腻的味道,她将眸光投进了正厅当中,正瞧见了绫罗跪在了一片狼藉之中,深深地低着头,犹如一片静海一般的眸子当中,眼泪在滴溜溜地打转。

    凤七七虽然有些心烦意乱,但却不想要在这个时候,再让绫罗给她添麻烦,抬手稳了稳耳畔影影晃动的珍珠耳坠子,迈着莲步走进了正厅之中。

    “王爷。”凤七七站在了君莫黎的身后,屈膝轻唤了一声。

    君莫黎转动了身下的轮椅,徐徐地转过了身子,澄澈的眸光,亦如夜空之上的冷月,她眉心微蹙,薄唇轻启,声音清冷地问:“你怎么来了?”

    “从七巧的口中得知王爷回了府,想着要按照王府的规矩,要和王爷同用晚膳,便……”

    “不必了,回你的飘雪阁吧。”

    不待凤七七把话说完,君莫黎便冷声冷气地打断了她的话,须臾,他把目光挪到了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绫罗的身上,微微地眯了眯双眸,扬起了棱角分明的下巴,眸光之中的寒意更甚,他的声音清冷如刀,像是让她们感觉到了,冬天提前来临了。

    “现下本王正是给皇祖母守孝之时,你这是想要坏了本王的名声吗?!”

    他的话音一落,绫罗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颤,颤颤巍巍地抬起了眸子,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之中转了转,然后顺着绫罗漂亮的脸蛋滚落了下来,“王、王爷,妾身、妾身以为王爷在宫中……”

    “闭嘴!”

    绫罗的话刚说了一半,凤七七倏地开了口,她举步上前,走到了绫罗的身前,用自己玲珑有致的身子,挡住了绫罗,朝着君莫黎福了福身,屈膝一福说:“还请王爷息怒,侧妃也是一时疏忽,才会有此疏漏,她也是好心,可谁曾想办了坏事。”

    君莫黎冷冷地剜了一眼凤七七,怒声道:“这里没你的事,回你的飘雪个去!”

    “若是王爷动怒,却是应该是对七七撒火,是七七不懂得王府的规矩,这些吃食都是我让侧妃准备的。”

    听闻了凤七七的话,绫罗微微地抬了一下眸子,可目光之中却没有丝毫的感激之情。

    君莫黎闻言,沉默了下来,他微微地阖了阖双眼,沉吟了半晌之后,方才缓缓地开了口,声音疏淡无情,“吩咐下人重新做一桌吃食。”

    他冰冷的目光掠过了凤七七,落在了绫罗的身上,冷声呵斥,“滚回去,本王不想要看见你。”

    绫罗抬手拭了拭眼角下的泪,用力地抽了抽鼻子,颔首道:“是。”

    一旁的婆子,扶着绫罗站了起来,她垂下了眸子,冷冷地扫了一眼凤七七。

    虽是自个儿的不是,可她在求饶之时,君莫黎却是冷如冰霜大发雷霆,但在凤七七说完之后,君莫黎却是疏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绫罗的口中银牙紧咬,恨不能将整齐洁白的贝齿给咬碎了似的,从牙缝当中硬生生地挤出了一句来,“多谢七姑娘。”

    凤七七颌了颌首,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

    君莫黎瞥了一眼凤七七,冷冷地说:“本王知道,今晚之事与你无关,你为何要帮她?”

    凤七七莞尔说:“她是苦命的女人,你就不能稍稍对她好点吗?”

    “本王为何要对她好?”君莫黎依旧是冷如冰霜,眸光冷冷地瞥了一眼凤七七,冷声反问。

    呵呵!凤七七的心中苦笑,她早就知道君莫黎会这么回答,但还是苦逼地问了这么一句,抬手压了压眉,垂下了眸子,看向了一地狼藉,抬手朝着七巧招了招手,吩咐道:“把这里收拾一下。”

    “是。”七巧应了一声,便蹲在了地上忙活了起来。

    凤七七走到了君莫黎的身后,推着君莫黎的轮椅,朝着正厅外走去,“王爷,东西还是要吃的,我刚刚让崔嬷嬷准备了清粥和酱菜……”

    凤七七把“菜”字的声音咬得极重,因为她在面对君莫黎轮椅轮子撞在了门槛上。

    奶奶的!凤七七在心中暗骂了一声,明明知道自己的腿脚不方便,还偏偏的要弄这么高的门槛。

    现在凤七七很是佩服李夙,他究竟是如何将君莫黎抬过门槛的。

    君莫黎蹙眉,回过了头去,瞥了一眼凤七七。

    凤七七扯了扯唇角,脸上露出了一抹尴尬的笑,“意外、意外。”

    哐当的一声,轮子再次撞在了门槛上,君莫黎的身子猛然前倾,险些从轮椅上掉了下来。

    他的脸色稍稍沉了一些,很明显有些不悦。

    “呵、呵呵……”凤七七笑容愈发地尴尬了起来,“失误、失误。”

    君莫黎压下了心中的怒火,缓缓地阖上了双眼。

    “嘭啷!”

    这一次,凤七七更加用力,可却没想到,还是没有将君莫黎从正厅当中推出去。

    “误会、误会。”

    “哐当!嘭啷!哐当!嘭啷!”

    一连十几次,君莫黎头上的发髻都有些歪了,他的脸色黑地就像是锅底灰似的,他紧咬后槽牙,声音如同锐利的锥子似的,直刺凤七七的耳廓,“你是不是故意的!?”

    凤七七看着君莫黎抬手扶住了发髻,她的脸上很是尴尬,抬手打了个敬礼,一脸歉意地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将门槛弄的这么高,你自己的双腿,你难道还不知道……”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倏地看见了君莫黎凌厉的目光,硬生生地将后半句想要说出口的话给吞了下去。

    “呃。”凤七七一口气没上来,打了个嗝,深深地低下了头。

    君莫黎冷冷地剜了一眼凤七七,微敛眸光,将双手轻轻地搭在了轮子上,然后,就那么轻轻地一挪,轮椅竟然轻巧地掠过了正厅的门槛。

    他瞥了一眼凤七七,疏淡地说:“愣在那儿干什么,还不走?”

    凤七七面露苦笑,举步跨过了门槛,还不忘记用力地一脚踩在门槛上,像是在报仇似的,然后跟在了君莫黎的身后,推着他的轮椅,朝着飘雪阁的方向而去。

    飘雪阁。

    崔嬷嬷按照凤七七的吩咐,在房中紫檀圆桌上,放着两三样的酱菜,还有两碗白粥。

    凤七七推着君莫黎的轮椅来到了桌前,微微地扬了一下眉,莞尔道:“知道你进来的心情不好,所以便让崔嬷嬷准备了这些,即便是伤心,也要吃饱了之后再伤心。”

    君莫黎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凤七七说:“这就是你平日里那么能吃的关系?”

    凤七七抬手扶额,她明明是在安慰他好不好,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就这般的噎人。

    她抬手顺了顺自己的胸口,轻声喃喃:“深呼吸,这个世界多么美丽,空气多么清新……”

    “你说什么?”君莫黎微微蹙眉,疏淡地问。

    “没什么,赶紧吃吧。”凤七七一脸黑线,俯下了身子,坐在了君莫黎的对面。

    她亲自为君莫黎盛了一碗白粥,压了压眉,心中不由暗忖:要下毒吗?

    不行、不行,现在就他们两个人,如果下毒的话,不就是明摆着告诉旁人,是她下得毒嘛!

    纤手缓缓地滑落,凤七七摸到了腰间的匕首,双眼之中浮现出了一个画面,要不然,现在就出手,一刀结果了他!

    不成、不成,如果一刀没有要了君莫黎的性命,若是引来了李夙,他可是各种高手,自己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短短片刻的功夫,凤七七的脑海之中浮现了不下百种杀人的法子,可是,却一个个的又被凤七七否决。

    君莫黎眉心深蹙,“你到底要不要将这碗粥递给本王?”

    凤七七回过了神来,“哦、哦!”

    她直接将手中的白玉碗递给了君莫黎,撤回手时,她的指尖不禁轻轻地碰到了君莫黎白皙颀长的手指。

    她的身体像是触电一般,浑身酥酥麻麻的。

    我这是怎么了?!

    凤七七在心中暗问,眉心皱得更加深邃。

    “啧!”君莫黎啧了一声,清冷的眸光掠过了凤七七,冷冷地问:“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凤七七抬眸,贝齿轻咬唇瓣,唇角扯出了一抹极为难看的笑,她的脸僵硬的程度,不亚于在二十一世纪时,电视上那些女明星,脸上打过多的瘦脸针似的。

    “没、没有啊,我、我很好啊,门外的朋友你们好吗?”

    凤七七都不知道自己是在说什么,只瞧见了门外的崔嬷嬷,一脸不惑地看了一眼凤七七。

    她微敛眸光,看向了君莫黎,“你看,外头阳光明媚的,不如咱们别吃了,我推你出去晒晒太阳。”

    “阳光明媚?”君莫黎抬手指了指夜空中的弦月,“你确定?”

    “月光也挺明媚的,我们不晒太阳,可以晒月亮。”凤七七恨不能抽自己一个耳光,她可是一个杀手啊,竟会为动手杀人而胆怯。
正文 第88章 意外的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月色洒在凤七七和君莫黎两人的身上,耀下了一片如同银纱般的流光,月色之中的飘雪阁是极美的,这里虽是唤做飘雪阁,但却不是因为这里的冬天是最为好看的,而是因为秋海棠的花瓣,随风飘落,宛如一片片晶莹的雪花。

    凤七七缓缓地抬起了睫眸,琥珀色的双瞳之中是漫天飘落的花瓣,她驻足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接住了飘落而下的花瓣。

    她微微地蹙了蹙秀眉,此时此刻,他竟觉得,自己就像是她掌心之中的花瓣,没有丝毫的自主权利,只能够随着阵阵的夜风,在半空之中飘飘荡荡。

    君莫黎侧目,瞥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凤七七,声音凉薄淡然地问:“你可是闯什么祸了?”

    闻言,凤七七稍稍地回过了神来,垂下了眼眸,冷冷地剜了他一眼,“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君莫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轻敛眸光,不再去看凤七七。

    凤七七将手放在了她的腰封上,下意识,她紧了紧手握匕首的把柄,压了压眉,要不要提前动手呢?

    现在李夙并不在君莫黎的身边,或许是一个绝佳的时机,只要君莫黎一死,届时她就可以说是有刺客传入,能够将自己撇清。

    凤七七抽出了腰中的匕首,在月光下闪过了一道刺眼的寒光,冰冷的匕首如同冰锥,缓缓地朝着君莫黎白皙修长的脖颈靠近、再靠近……

    她的双眸微眯,虽是心中不愿杀人,但她也是被逼无奈地,或许老天爷还能够给她一个机会,不至于将来死后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对不起。

    凤七七在心中道了个歉,面色微微有些涨红,这件事她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个世界上,成为了一个杀手以来,即将要杀的第一个人。

    “哦对了。”

    就在凤七七手中的匕首即将刺入了君莫黎的脖颈之时,君莫黎倏然开了口,“这几日,本王没有回王府,你还好吧?”

    凤七七倏地一怔,急忙收起了手中的匕首,深深地皱起了秀眉,音调有些奇怪地说:“我、我还好。”

    君莫黎转动了轮椅,徐徐地转过了身子,脸上笑容倦倦地望着凤七七,阖了阖双眸,声音依旧是淡淡地,就如同着夜晚的风似的,轻轻地吹向了凤七七,“好就可以。”

    言毕,他阖上了双眼,月光耀在他的脸上,从颀长的睫羽之中,渗下了浅薄的光影,“你陪我坐会儿好吗?”

    凤七七微微地蹙眉,目光落在了君莫黎的身上,瞧着他身手灵敏地挪了身子,从轮椅上下来,坐在了一颗海棠下,他安静地靠在海棠树上,任由着花瓣瞟落在他的身上。

    凤七七看得出了神,一直到君莫黎朝着她伸出了手时,凤七七方才微敛了眸光,将她的手放在了君莫黎的手掌上。

    指尖碰触在一块儿的时候,凤七七不禁蹙眉,她的心仿佛在这一刻漏了一拍似的,她从来没有和君莫黎有这般亲密的举动,这还是两人心平气和的第一次。

    凤七七双颊竟微微地有些泛红,她俯下了身子,坐在了君莫黎的身边,可两人却谁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少顷,凤七七的耳畔传入了君莫黎均匀的呼吸声,她侧目瞥了他一眼,竟瞧见了君莫黎靠在了她的肩上睡着了。

    她的心头倏地一紧,双眼中闪过了一丝焦虑,她不是应该刺杀君莫黎的吗?怎么现在,却成为陪着君莫黎在海棠树下假寐。

    凤七七有些好奇,君莫黎银色面具下的那张脸会是什么样子的,心中想着,她缓缓地伸出了手,可在指尖碰在了面具上时,冰凉的面具,没有丝毫的温度,她就像是触及到了一块寒冰似的。

    她愣了一下,却并没有去揭开君莫黎脸上的面具,而是缓缓地垂下了手。

    她用双手环住了双膝,就这样安静地坐在了一旁,鼻端之中有阵阵的花香,她缓缓地抬起了睫眸,看着犹如墨染般的夜空。

    唰。

    一颗流星划过,凤七七双手合十,阖上了双眼默默许愿,却惊醒了身边的君莫黎。

    他墨眉微蹙,疏淡地眸光凝视着凤七七,启唇问:“你在做什么?”

    “许愿。”凤七七下意识开口。

    君莫黎不解,蹙眉又问:“对着扫把星许愿?”

    扫把星?!

    凤七七眉黛深凝,缓睁双眸,恶狠狠地剜了君莫黎一眼,她却忘记了,这个时代的人,还将流星称之为扫把星。

    她不屑地撇了撇嘴,送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冷声冷气地说:“闭嘴。”

    随后,凤七七抬手,将君莫黎的双手合在了一块儿,嗔声又说:“闭上眼睛,对着流星许愿,一定会实现。”

    君莫黎半信半疑,学着凤七七的样子,但却睁开了双眸。

    “啧。”凤七七啧了一声,嗔怪地瞥了他一眼,“你看,都赖你吧,流星都划过了。”

    “呵呵。”君莫黎微微地摇了摇头,浅笑不语。

    凤七七左右张望,忽然,天际一道光亮闪耀,紧接着便有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光尾,在夜空之上一闪而过。

    她连忙侧身,想要去提醒君莫黎,却未发现,因为刚刚两人靠得极近,她突地一回头,不染自朱的唇,竟突然印在了君莫黎的薄唇上。

    他的唇微凉,但是却柔软。

    这是凤七七第一时间的感触,下一瞬她稍稍地向后倒退,和君莫黎拉开了距离,她的一张俏脸绯红如云霞,她双眸圆睁,目不转睛地望着君莫黎。

    看着君莫黎也是一副吃惊的感觉,凤七七抬手,指了指君莫黎的薄唇,“这该不会是你的初吻吧?”

    君莫黎嗔了凤七七一眼,他并没有搭理凤七七,而是挪动了身子,上了他的轮椅,他转动了轮子,朝着飘雪阁隔壁的书房而去。

    凤七七抬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唇,贝齿轻轻地咬了一下唇,她扯了扯裙幅,缓缓地站了起来,拔高了音调,对着君莫黎的渐行渐远地背影喊道:“放心吧,我会提你保守这个秘密的。”

    “叮。”

    忽地一声脆响,从凤七七的袖口当中掉落了一个金哨子,她垂眸看向了地上闪着金光的哨子,脑海之中浮现出尹黍的那张俊美不比的脸。

    她屈膝将金哨子捡了起来,眉心扭成了麻花状,她一瞬不瞬地看着掌心中的金哨子,她刚刚做了什么,亲了君莫黎吗?

    这时,凤七七倏然惊觉,她刚刚做了对不起尹黍的事!

    她虽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但是骨子里头,却是一个不折不扣地封建思想的小脚女人,既是认定了,便不会改变自己的初衷。

    可刚刚,她亲吻在君莫黎薄唇上的刹那,她的心竟有几秒钟忘记了跳动,对上了他的眸子当中,她看见了不同以往的柔和。

    静默片刻,凤七七紧了紧手中的金哨子,用力地摇了摇头,转身对着君莫黎离去的方向,朝着飘雪阁之中走去。

    “嘭!”

    凤七七用力地关上了房门,后背紧靠在了房门上,她的面色绯红,心跳依旧不能够平复。

    她不知道是因为刺杀不成而害怕凤翎羽狂风暴雨般的惩罚,还是因为刚刚那轻轻一触的吻。

    眸光渐邃,凤七七怎么都想不通,她的心到底是怎么了。

    “我是因为刚刚失手,未能够成功刺杀。”

    凤七七启唇,声音低沉入泥,她像是在告诫着自己似的说:“对,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她抬起了头,转身推开了房门,月光耀在了凤七七的身上,她美人髻上簪花的流苏,在地上折射下了斑斓的华光。

    只要杀了君莫黎,她的心就不会在这么乱了,她的心还是属于那个夺走了她第一次的尹黍。

    凤七七将匕首从腰间抽了出来,用力地紧了紧手中的把手,莹白的手背上蹦起了条条青筋,可想而知,凤七七用力多大的力气。

    深吸了一口气,她举步跨过了门槛,看着如同黑色丝绒布一般的夜空上高悬明月,她下了决心,一定要杀了君莫黎。

    她走出了房中,快步朝着君莫黎的书房走去。

    在上了墙头的那一霎,凤七七瞧见了君莫黎的书房之中亮了一盏烛火。

    烛火盈盈跳动,将君莫黎的影子,在窗户纸上扯地来来回回地晃动着。

    “杀了他!杀了他!”

    凤七七的耳畔像是有个声音在提醒着自个儿似的,这一刻,她是一个杀手,只听于凤翎羽一个人的命令。

    倏然,她深深地皱起了眉,抬手压了压她微微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她小小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没有丝毫的血色,那双犹如琥珀般的双瞳,宛如挣脱了牢笼的野兽,像是在看着自己的猎物一般,紧紧地盯着君莫黎摇摇晃晃地身影。

    握着匕首的纤手指节泛白,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她抬眸看了一眼高空之中的月亮,霎时间,那轮圆月似乎笼上了一层血污,变得艳红灼目,宛如静开的红梅艳艳。

    她纵身一跃,身形宛如云豹一般,从墙头上一跃而下,她就如同刚刚夜空之中一闪而过的流行,身后拖着长长的光影,直奔君莫黎的书房。
正文 第89章 改变计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书房外。

    凤七七躬身像极了一只准备猎食的猫儿,因为太过用力紧握手中的匕首,她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既是扼出了一道道的血痕,似乎她都未有察觉丝毫的痛。

    书房内。

    君莫黎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凤七七潜伏在自己的门外,他莹白的纤手落在书籍上,像是一片白皙轻盈的羽毛,飘落而下似的。

    白皙颀长的手指,轻轻地翻过了宣纸,宛如翩跹的蝴蝶,为其翻开书页。

    烛火有些昏暗,君莫黎微微地蹙了一下眉,抬手剪了蜡芯,烛火停至了跳,他缓抬眼皮儿,微敛眸光,正瞧见了窗上映出了一道人影。

    他微微地挑了一下眉,薄唇微启,轻唤了一声,“七七。”

    门外的凤七七闻声,倏地一怔,下意识将手中的匕首背在了身后,用力地抿了抿双唇,然后启唇应声道:“是。”

    “进来吧。”君莫黎面色如霜,依旧没有丝毫的表情,垂下了手,转动着他拇指上的白玉扳指。

    凤七七有些尴尬,在杀手界来说,她如同新生儿,全然没有丝毫把握,原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却不曾想,还没有出手,还叫君莫黎给发现了。

    站在门外的凤七七,感觉自己就像是寒风之中凋零的花,她沉吟了好半晌,方才举步上前,推开了君莫黎的房门。

    月光将凤七七的身影拉的修长,她只是站在那里,却没有说话。

    君莫黎缓抬双眸,眸光疏淡而锐利地瞥了一眼凤七七,他朝着凤七七招了招手,他半张俊美的脸隐藏在黑暗之上,月光照耀在了他的面具上。

    他的面具宛如一块寒冰,散发着阵阵的寒气,他薄唇微启,声音清冷凉薄,“你找我有事儿吗?”

    凤七七的唇角微微地抽了抽,难不成要让自己告诉他,她是来杀他的?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君莫黎去解释,表情像是僵在了她的脸上似的,好半晌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缓步上前,走进了君莫黎的书房当中。

    “我……”凤七七抬手抚了抚微微涨红的粉面,唇角扯出了一抹极为灿烂的笑,说道:“我是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我伺候的。”

    凤七七扯了个谎,心跳如同击鼓似的,嘭嘭的声音,震地凤七七心头直发慌,她偷偷地抬起了眼皮儿,窥探地君莫黎脸上的表情,瞧着他并无差异,方才松了一口气。

    她走动了君莫黎的身边,抬手端起了文案上的青花茶盏,颤颤巍巍地递到了君莫黎的面前,不知道是因为太过紧张,还是因为凤七七心中露怯,青花茶盏之中的茶汤溅到了君莫黎莹白的手背上。

    君莫黎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犹如墨玉般的双瞳,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他缓舒眉头,从怀中拿出了锦帕,轻轻地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后将手中的锦帕搁在了文案上。

    他并没有应为凤七七刚刚的举动而动怒,这倒是出乎了凤七七的意料。

    “搁这儿吧。”君莫黎疏淡地开了口,眸光瞟落在了文案上的奏折。

    凤七七随着君莫黎的目光偷偷地瞥了一眼奏折,忽地她深深地蹙起了秀眉,她竟瞧见了奏折上出现了“庞野”两个字。

    难不成,君莫黎的这个奏折,会跟庞野失踪的十数万两纹银有关吗?!

    眉黛浅凝,凤七七朝着文案稍稍地凑了凑,倏然,耳廓之中传入了君莫黎冷冷淡淡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我……”凤七七缓抬双眸,将那双琥珀般的眸子,对上了君莫黎墨玉般的瞳,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纤手不经意地碰在了用来标注奏折的墨水,她灵机一动,立马开了口,“我、我见你的墨不多了,我帮你研磨吧。”

    君莫黎颔了颔首,看似并没有怀疑凤七七的意思。

    凤七七有了这么一个绝佳的机会,便可以名正言顺地窥视着奏折上面的文字,可才看了六个字,凤七七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古人就是麻烦,奏折上面的字认识凤七七,可她却不认识它们。

    本来受得教育就不高,奏折上还偏偏的都是繁体字,读起来既绕口,有不懂其中的意思。

    看着君莫黎拿起了狼嚎笔,沾了沾墨,在奏折上点了一下,凤七七忽然一把拉住了君莫黎的手。

    君莫黎面露嗔色,侧目瞥了一眼凤七七,“你干什么?!”

    凤七七指向了一个字问:“这个字念什么?”

    “你不识字?”君莫黎蹙眉问。

    凤七七露出了一脸的鄙夷说:“难不成,王妃都要认识字吗?姑奶奶是文盲,我怕谁。”

    看着一脸小傲慢的凤七七用拇指指向了自己,君莫黎的那张冰块脸上,难得流露出了一丝丝的笑,“我又没有说什么。”

    说着,他拉住了凤七七的手,凤七七突然一惊,连忙想要抽出来自己的手,却发现君莫黎的力气极大,她却无法将自己的手,从君莫黎的手中抽出来。

    “我教你写字。”

    君莫黎疏淡地开口,他并没有得道凤七七的允许,便侧过了身子,抬手将凤七七环在了怀中。

    凤七七随着君莫黎手上的力道,委身在君莫黎的怀中,她的脸唰地一下子红了起来,贝齿轻咬唇瓣,缓缓地敛回了眸光。

    君莫黎的身上有一股极为好闻的淡淡栀子花的香味,他的手犹如一块寒冰似的,没有丝毫的温度。

    凤七七微微凝眉,心中不禁暗忖:他是因为身体上的伤,导致的手脚没有温度吗?还是因为刚刚坐在地上?亦或者是因为自己在他的怀中。

    君莫黎似乎察觉到了凤七七脸上不对的表情,他薄唇微启,淡淡地说:“专心点。”

    他的声音极为好听,音调虽然是极淡的,可是却像是有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魔力似的,牵引着凤七七,随着他握着地手,写下了“凤七七”三个字。

    “这是你的名字。”

    好听的声音,在凤七七的耳畔响起,凤七七的双颊,犹如染上了艳红的染料,她神情木讷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哦。”

    凤七七有些尴尬,她紧靠着君莫黎胸口的背,似乎能够感觉到君莫黎孔武有力的心跳声。

    凤七七在这个瞬间,猛然抽回了自己的手,她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涨红着一张粉面,深深地底下了睫眸,她用力地抿了抿双唇,声音宛如蚊子的嘤咛似的,从她的唇齿间缓缓溢出,“我、我还有事,就、就不陪着你了。”

    言毕,凤七七一溜烟地跑出了君莫黎的书房当中。

    君莫黎看着凤七七渐行渐远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容,他抬起了莹白颀长的手指,轻轻地摸了摸他那棱角分明的下巴,微眯着的双眸之中,敛过了一丝玩味儿。

    “她这是害羞了吗?”他薄唇微启,声音似乎是在笑着。

    ……

    “嘭!”

    凤七七用力地关上了门,紧紧地靠在了房门上,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双颊,心跳像是击鼓似的,嘭嘭地响个没完。

    我这是怎么了?!

    凤七七在心中暗问,她刚刚在君莫黎的怀中,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异样的心跳,这种心跳的感觉,她只有在尹黍的身上才有过同样的感受。

    难不成,她同时喜欢上了尹黍和君莫黎两个人?!

    倏地,凤七七瞪大了一双漂亮的眸子,唇角不停地颤抖了起来。

    她这是造得哪门子的孽啊!

    凤七七抬手顺了顺自己的胸口,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了下来。

    她不是要去杀君莫黎的吗?!怎么会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一定是因为我太过紧张了才会如此的!

    “对!一定是这样!”凤七七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心中反复地告诉着自己,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让她有刚刚的那种感觉。

    眸色微微地恢复了些,既然,她不能够当面对君莫黎出手,那就只好下毒了!

    这是凤七七想出来的第二套方案。

    她大可以在君莫黎的吃食之中下毒,刚刚她已经确认过了,君莫黎的书房之中就只有他一个人,只要没有旁人察觉,她就能够置身事外。

    想到了这里,凤七七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缓缓地抬起了尖尖的下巴,唇角闪过了一丝冷凝的笑,“对,杀了他,一切都会一了百了。”

    凤七七转身,走出了房间之中,快步地朝着飘雪阁的后厨房跑去。

    忙活了大半个时辰左右,凤七七做出了她生平仅会的一样吃食——地瓜粥。

    看着白玉碗之中的地瓜粥,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唇角微微地抽了抽,“这种东西,他高高在上的王爷会吃吗?!”

    应该会!凤七七很快地就给出了答案。

    君莫黎平日里吃惯了山珍海味,定然是没有吃过地瓜粥这种东西。

    加上自己三寸不烂之舌,一定会哄君莫黎将地瓜粥吃下去。

    “嘿嘿嘿……”凤七七脸上的笑容,就像是含苞待放的罂粟,渐渐地舒展了花瓣,充满了妖异和邪魅。

    她从怀中拿出了牛皮纸包,将其中白色的粉末倒在了白玉碗中,用筷子搅了搅,然后拿着那碗地瓜粥朝着君莫黎的书房走去。
正文 第90章 纷乱如麻的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站在了君莫黎的书房外,看着窗户纸上倒影出来他的身影,她用力地掂了掂脚,心中默念:凤七七,你行,你可以!

    须臾,她推开了君莫黎的书房门,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他的书房当中。

    君莫黎没想到凤七七回折返而回,他放下了手中的狼嚎笔,白起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着文案,徐徐地将目光挪到了凤七七的身上说:“怎么又回来了?”

    凤七七紧了紧手中秒金边的红木托盘,将其放在了君莫黎面前的文案上,唇角扯出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将托盘上的白玉碗拿了起来,“王爷晚上没怎么吃东西,我刚刚熬了些地瓜粥,你尝尝味道。”

    “地瓜粥?”君莫黎闻言,眉心微微一蹙,抬起的手悬在了半空之中,却并没有接过凤七七手中的白玉碗。

    他记得小的时候,因为母妃薨世,他将自己关在房里头不肯见人,也不肯吃东西,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皇祖母亲手熬制了地瓜粥,推开了他的寝宫门,闻到了地瓜粥的味道,他响起了自己的母妃。

    迅妃在并没有被他的父皇纳为后妃之时,乃是皇后蓝茗仙身边的宮婢,迅妃出身寒门,一双巧手总是能做出各色花样的点心。

    可君莫黎最为喜欢的,便是这甜甜的地瓜粥。

    他缓缓地抬起了眸子,墨色的瞳仁之中,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色,他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他接过了凤七七手中的白玉碗,“谢谢。”

    谢谢!?

    凤七七蹙了蹙眉,这块冰疙瘩,竟然也会说“谢”字?!

    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凑到了君莫黎的面前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君莫黎淡淡地笑了笑,他的笑容极为好看,如同春风一般,轻轻地吹向了凤七七,“我说谢谢。”

    凤七七眉梢一挑,瞪大了一双星眸,双眼之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你竟然还会说谢谢?!“

    君莫黎并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了下来,他莹白的纤手拿着白玉碗,看上去极为好看,吸引了凤七七的目光。

    他将手中的白玉碗放在了自己的面前,唇畔含笑,笑吟吟地望着凤七七。

    凤七七缓缓地抬起了睫眸,正对上了君莫黎的双眼,凤七七从君莫黎的双眸之中看见了一丝从未见过的温柔,犹如一片轻盈的羽毛,轻轻地抚过了凤七七的心,让她倏地一怔,痴痴地看着他的眼睛。

    “想要听我小时候的事儿吗?”君莫黎转动了轮椅,面对着凤七七。

    今天晚上,凤七七总是觉得君莫黎怪怪的,好像和平日里的他判若两人似的,刚硬的性格之中,多了一丝丝的温柔。

    凤七七请不自信地点了点头,她垂下了眸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君莫黎,那半张银色面具,平日里凤七七总是觉得诡异的很,可是这会子功夫,在凤七七的眼中,倒显得威严、神秘,让她想要一探究竟。

    她撩起了裙幅,缓缓地付下了身子,坐在了君莫黎的身边,听他讲起来了他儿时之事儿。

    凤七七像是一个最好的聆听着,只是坐在了杌子上,静静地听着君莫黎将自己儿时之事讲给她听。

    君莫黎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讲述人,但凤七七却听地津津有味,话说到了君莫黎儿时受尽白眼之时,凤七七竟感觉自己的双眸渐渐地有些湿润了起来。

    她卷起了手中的帕子,轻轻地拭了拭眼角下的泪。

    君莫黎看着凤七七脸上的表情,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容,微敛回了眸光,抬手端起了桌案上的白玉碗,用调羹舀了地瓜粥,他歪了歪头,邪魅一笑,揶揄道:“你这么好骗,往后还怎么做生意啊!”

    “你是在骗我!?”凤七七倏地瞪大了双眼,怒视着君莫黎,方才在君莫黎讲述到了他儿时的遭遇之时,凤七七竟不由得想起了从前的自己,他们的遭遇实在是太像了,只不过,君莫黎是刚刚在上的王爷,而她却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偷。

    她像是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她很想要跟旁人透露心声,可是君莫黎却说这一切只不过是一场骗局时,凤七七感觉到自己的心猛然一阵抽动,像是被针刺一样吱吱的痛。

    凤七七将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硬生生地扼出了一道道深深地印子。

    看着君莫黎端起了白玉碗,凤七七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那张欺霜塞雪的脸上,犹如蒙上了一层霾,她怒视着君莫黎,那灼灼的目光,仿佛是想要将君莫黎的双颊灼出两个血窟窿来似的。

    “啪!”

    凤七七忽地抬手,猛然一巴掌将君莫黎手中的白玉碗打翻在地,她怒目圆睁,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君莫黎,怒声怒气地说:“君莫黎,你这个骗子,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的话了!”

    言毕,凤七七多门而出,全然忘记了,她刚刚来到了君莫黎的书房之中的目的所在。

    嘭地一声闷响,凤七七重重地摔上了房门,气地涨红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她的身子颤抖着,良久不能够平复。

    她大口大口地穿着粗气,好半晌之后,方才回过了神来。

    忽地,凤七七抬手,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星眸瞪得老大好似铜铃一般,“糟糕!”

    她不仅啐了一声,“我竟忘记了重要的事儿!”

    染着凤仙花蔻丹的手,撩起了裙幅,凤七七夺门而出,但在打开了房门的一瞬间,她倏地怔在了当场。

    房门口的地上,端放着一个托盘,其上摆放着,君莫黎手把手教她写下的“鳯柒柒”三个字。

    在她的名字下,还有一行小字,是凤七七能够认得出来的:我并没有骗你,还有谢谢。

    凤七七简单了这几个字之后,心头倏地一颤,眼前似乎有看见了那个在给她讲着自己儿时是如何被宮婢、嬷嬷、太监们欺负的君莫黎,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她愣在了原地好半晌,缓缓地俯下了身子,将地上的托盘拿了起来,缓抬眼皮儿,看着夜空之中悬挂的弦月,凤七七深深地蹙起了秀眉。

    夜已深,离近子时已不远,她还没有得手,更不知凤翎羽会有什么安排。

    用力地咬了一下唇,她将眸光投向了君莫黎书房的方向。

    许久,凤七七微敛眸光,扯了扯裙幅,转身回房,将托盘放在了桌案上的时候,金哨子从她的袖口当中掉落出来。

    凤七七俯身,将金哨子捡了起来,眉黛深凝,尹黍那充满了灿烂的笑脸,浮现在了凤七七的眼前。

    她紧了紧手,贝齿紧要唇瓣,尹黍是夺走了她初夜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充满了神秘和危险,总能够给凤七七带来刺激的感觉。君莫黎却有着凤七七极为相似的童年,能够让凤七七产生怜惜。

    下一瞬,眼前尹黍的模样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君莫黎那张冷如冰霜的脸。

    君莫黎和尹黍有着截然不同的性格,尹黍就像是点燃了绝情谷情花的火,而君莫黎却像是喜马拉雅山的冰莲。

    两人一个热情似火,一个清冷如霜,给了凤七七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她抬手抓乱了犹如墨染般的青丝,“啊!”她倏地大吼了一声,心中像是没有头绪的丝线似的,纷纷乱乱。

    “我不会真的是同时爱上了他们两个人吧!?”凤七七用力地抽了自己的一个嘴巴,忙不迭地将脑中的这个想法炮制脑外。

    她拿起了尹黍送给她的金哨子,放在了唇齿之间将其吹响。

    哨子的声音是虽然不大,但是却极为清脆,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苦笑,她明知道尹黍是不会出现在黎王府的,可却还是心中存有幻想。

    凤七七希望能够见到尹黍,或许,她如同柳絮凌乱的心,能够因为尹黍的出现,而稳定下来。

    她的双眼从充满了希望,到渐渐地失望。

    她的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微微地摇了摇头。

    虽然,尹黍口中是对凤七七说着,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会听见哨子声出现,但是,这里毕竟是守卫固若金汤的黎王府,凤七七虽是不知道尹黍是何身份,但是却知道他是进不来这里的。

    眸色微敛,凤七七垂下了颀长的睫羽,一瞬不瞬地看着手中的金哨子,他终究是不会出现了。

    耳畔更鼓声响彻而起,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时间已过子时,她终究没有下手刺杀君莫黎。

    她不是一个称职的杀手。

    更加让凤七七心中不痛快地,是她弄不清楚自己的心。

    尹黍、君莫黎,两人的身影,如同走马灯似的,不断地在凤七七的眼前闪过,扰得凤七七头疼不已。

    “够了!你们要在我的眼前晃到什么时候?!”凤七七猛然起身,她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煎熬,大喊了一声,“凤七七,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好娘子,有什么麻烦事儿,跟你的好相公讲,一切都有在。”

    窗外尹黍的声音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她突然瞪大了双眼,快步地走到了窗前,推开了窗户。

    尹黍斜靠在窗下的一颗海棠树下,他的双手交叠环于胸前,那张英俊到让人窒息的脸上,勾起了一抹邪邪的笑,瞧着了凤七七推开了窗子,他踱步上前,抬手捏住了凤七七尖尖的下巴,轻轻地晃了晃,“怎么,很意外吗?”
正文 第91章 利用、反利用和威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来了,他竟然真的来了!

    凤七七睁大了一双星眸,一瞬不瞬地望着站在自己的面前的尹黍,犹如琥珀般的双瞳,在眼眶之中倏然瑟缩。

    他是听见了自己的哨声,才会出现在黎王府的吗?

    他竟在凤七七最无助,最彷徨之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端是一眼看去,便轻易地瓦解了凤七七的心。

    凤七七用力地抿了抿双唇,晶莹的泪光,在眼眶之中滴溜溜地打转。

    尹黍的眉心微蹙,抬手拭了拭凤七七眼瞎的泪痕,他唇畔含笑,墨眉微挑,“怎么还哭了?”

    凤七七轻轻地摇了摇头,尹黍是真是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她倏地抬手,握住了尹黍白皙袖长的手,紧贴在了她的侧脸上。

    她的唇畔含笑,眸光柔和似夜空之中的月光,尹黍的手是有温度的,他绝不像是君莫黎那般冷若冰霜。

    凤七七莞尔,朱唇微启,柔声问:“你怎么来了?”

    “因为我听见我的好娘子吹响了我的哨子。”

    看着凤七七的手中拿着那只金哨子,尹黍莞尔浅笑,他的笑容极为好看,亦如天空之中的弦月似的,仿佛能够驱散这个世界上任何的黑暗一般。

    凤七七听了他的话,有些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凤七七知道黎王府是什么地方,也知道尹黍绝非是听见了她吹响了哨子才会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看着他一脸正经地样子,凤七七浅浅淡淡地笑了笑说:“你还真是一本正经地不着调啊。”

    尹黍拉起了凤七七的手,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飘雪阁的主室当中。

    凤七七贝齿轻咬唇瓣,双颊泛起了一抹绯色,含羞带臊地像是新进门的小媳妇儿似的,跟在了尹黍的身后。

    才刚刚一进门,尹黍抬脚,极为熟练地勾上了房门,他转过了身子,一手抵住了房门,将凤七七禁在了自己的身下。

    尹黍地壁咚,让凤七七的面色更红,她深深地低下了头,颀长的睫毛,在双颊上映下了两道剪影。

    “好娘子,你是在害羞吗?”尹黍抬手,勾起了凤七七尖尖的下巴,墨玉般的双眸之中,微微敛过了意思戏谑之色。

    看着凤七七,似乎是像在等着她给出自己答案似的。

    凤七七静默地看着尹黍,看着他的双瞳之中映出来自己的模样,刚刚想要启唇之时,尹黍的吻忽然封住了凤七七的双唇。

    尹黍的吻,宛如狂风暴雨一般,顷刻之间,让凤七七深陷在了他的吻中。

    凤七七缓缓地阖上了双眼,颀长的睫毛扫过了尹黍的脸颊,感受着尹黍灼热的呼吸,喷在了她的脸上。

    尹黍的唇角微翘,勾起了一抹邪魅的浅笑,看着怀中的凤七七双颊绯红,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他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

    白皙的大手,渐渐地开始不安分了起来,顺着凤七七的背,开始缓缓地向上游弋在,在他的手落在了凤七七白皙颀长的脖颈上的时候,他稍稍地用了力,点在了凤七七的大椎穴上,霎时,凤七七眼前尹黍的身影渐渐地变得模糊了起来。

    凤七七感觉到了自己的眼皮儿像是灌了铅似的,即便是拼尽了力气,她也无法睁开双眼。

    忽地,凤七七的身子一软,直接趴在了尹黍的肩上,昏睡了过去。

    尹黍勾了勾唇角,呵出了一口热气,喷在了凤七七犹如元宝般的耳朵上,他的声音极为轻柔,像是在安抚着怀中的婴孩儿似的,“你应该好好地休息休息了,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就好了。”

    言毕,尹黍将凤七七打横抱了起来,径直地朝着房中的绣床走了过去,他轻手轻脚地将凤七七放在了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子之后,他转身离开了房中。

    尹黍一脚踏在了地面之上,身体宛如一片轻盈的羽毛一般,瞬间飞身上了屋顶,他脚踏虚空,飞身飘落在了君莫黎的院落之中,轻车熟路地朝着他的书房走去。

    “吱呀。”

    他抬手推开了君莫黎的书房门,身子斜依在房门上,他双手抱胸,唇角噙着一抹邪魅的冷笑,阴鸷的眸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书房之中端坐着的凤翎羽。

    他依旧是一袭艳红如血般的锦袍,衣摆处绣着一只活灵活现的凤凰,凤凰的眸子上还嵌着闪烁着有光的绿宝石,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一大片欺霜塞雪的肌肤。

    凤翎羽听见了声响,他的唇角扯出了一抹亦如尹黍脸上同样的笑容,他一扯衣摆,其上绣着地那只凤凰,犹如活过来了一般,好像下一瞬,便要从他的身上腾飞而出,冲向了房门口的尹黍。

    “呵!”尹黍冷冷地笑了笑,抬手挽起了鬓间垂下了青丝,在他白皙的指尖把玩着,他微微地眯了眯双眸,伸出了凛凛的眸光,他薄唇微启,冷然道:“能够让怡红楼的幕后大老板亲自出面,想来这位身有残疾的黎王殿下,还真是有面子啊。”

    凤翎羽侧目,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尹黍,声音疏淡地说:“又是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竟一而再地坏我的好事。”

    “呵呵。”尹黍冷笑,双眸之中的寒意更甚,“你将凤七七推到我的身边,不就是为了想要调查出我的身份吗,怎么,难道她没有对你如实汇报吗?”

    看着凤翎羽脸上渐渐变得难看的表情,尹黍便知道,凤七七定然是什么都没有对凤翎羽提起过只字片语。

    “啧啧……”尹黍啧声,揶揄道:“她对来你来说是一个这么重要的棋子儿,你想要用她来挑拨我和君莫黎之间的关系,我想……”

    “呵!”凤翎羽眸色微敛,冷笑了一声说:“我倒是很想要看看,小七七如果知道了你是君莫黎的人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抬起了白皙颀长的手指,抵在了薄唇下,眉心微蹙,双眸之中倏地闪过了一抹精光,像是有什么惊天发现似的,又说:“哦!不知道,可怜的小七七,会不会以为你和君莫黎是在反过来利用她呢?”

    闻言,尹黍的面色倏地一变,他微眯双眸,双瞳之中是一片冰封云涌,“你是在威胁我吗?”

    “如果你这么认为也不是不可以。”凤翎羽言毕,将随手从君莫黎书房的书架上拿下来的古书掷在了一旁的桌案上,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尹黍,仿佛是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似的,让他忍俊不禁。

    尹黍眸色微敛,他琅琅如玉的脸上,仿佛堆起了一层霜,似乎只要他一眼,就能够将面前的凤翎羽冻结成一尊冰雕,“你到底有何目的?!”

    “我们终于切入正题了。”凤翎羽举步上前,停至在了尹黍的面前。

    他将那张妖孽至极的脸,凑到了距离尹黍不足,五厘米的位置,尹黍甚至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凤翎羽灼灼的呼气,喷在他的脸上。

    凤翎羽抬手勾起了尹黍的青丝,在手中把玩着,眉梢一挑,邪魅地一笑,说道:“小七七是个什么样的杀手,我想你应该清楚地很,她在我的手中,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利用价值,如果,你能够将君莫黎的一举一动告知给我的话,或许,我能够成全你和她。”

    尹黍抬手,抽出了自己的青丝,扯了扯唇角,一脸揶揄地说:“你认为,我会背叛黎王吗?”

    “呵!”凤翎羽看似很是自信,他阖了阖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点了点头说:“我相信,为了她你会的。”

    说着,凤翎羽一挥衣袂,针脚细密绣着朵朵祥云的衣袂翻飞,他举步走出了君莫黎的书房,抬起了头看向了夜空之中的弦月。

    他倏然驻足,缓缓地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尹黍,“哦对了……”

    凤翎羽忽然提高了音调,仿佛是在担心尹黍会听不清楚他的话似的,“我忘了告诉你,早在半年前,我就开始给小七七用药了,我想,你也应该见过她头疼的样子,如果想要她早些摆脱痛苦的话,你最好快些答应我的要求,毕竟我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给你。”

    “果然是你!”尹黍面色阴沉地仿佛垂下了厚重的铅云,似乎下一瞬间,便能够掀起一场狂风暴雨似的,“为了你的目的,就算牺牲了她……”

    “呵!”凤翎羽冷笑,“啧啧啧……你果真是对她动情了。”

    凤翎羽并没有离去,他似是无意地抬手,欣赏着他那漂亮饱满的指甲,然后轻轻地吹了吹说:“自古情义两难全,你可要好好地考虑考虑,你是要女人?还是要主人?”

    “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会选择自己做主人,而不是听从一个连生活都不能够自理的残废王爷。”凤翎羽一脸嘲讽地看着尹黍,瞧着他怔在了当场,凤翎羽脸上的表情,仿佛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似的。

    他缓缓地抬起了白皙的纤手,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自言自语地说:“太阳都要冒出头了,我应该回去睡个美容觉了。”

    尹黍侧目,看着那一抹灼目的红,渐渐地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他沉吟了良久之后,方才转身朝着飘雪阁走去。
正文 第92章 不知死活的陶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犹如黑色的幕布一般的夜空中,忽然像是被一双大手扯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紧接着,第一道光线像是天神手中的利剑,被投向了凡间,刺入了地面。

    铺垫盖地的光,穿过了诡谲的铅云,将黑夜变成了白昼,阳光透过了垂下的纱幔,耀在了凤七七那张秀美的脸上。

    她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微地抖了一下,然后悠悠地掀开了眼皮儿。

    “啊!”

    凤七七大吼了一声,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怎么自己的身子,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顿似的,每一个关切都发出了咔咔地脆响声。

    她的头刚刚扭到了一般,倏地怔在了当场,映入她琉璃般的双瞳之中的,竟是尹黍那张英俊到可以令人呼吸骤然停至的脸。

    尹黍一手托着下巴,一手环抱着凤七七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他的上唇微嘟,人中处上还有她的一缕青丝。

    他瞧见了凤七七醒了过来,给了她一个媚眼,声音绵软酥骨,“好娘子,昨天晚上睡的如何啊?”

    凤七七回过了神来,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看着尹黍脸上的表情,凤七七的心中,竟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难不成,尹黍昨儿晚上趁着她睡着来,一次又一次的“折磨”了她。

    凤七七猛然坐了起来,她忙不迭地掀开了被子,朝着自己的身下看了过去,瞧着她依旧穿着昨天晚上的衣裳,她方才松了一口气,身体像是灌了铅似的,重重地砸在了床上。

    “怎么,发现我昨天没有对你做什么,现在很是失望吗?”尹黍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他薄薄的唇,轻轻地在凤七七的朱唇上啄了一下。

    凤七七连忙推开了尹黍,她忙不迭地朝着轻纱幔帐外看去,瞧见了四下无人,她敛回了眸光,深深地蹙起了秀眉,压低了声音,在尹黍的耳边低语道:“你疯了吧,这里可是黎王府,如果被人撞见了的话,我可是要浸猪笼的。”

    尹黍勾起了凤七七尖尖的下巴,“你就这么怕死吗?”

    鬼知道,老天爷究竟是个她开了个什么玩笑,她本就应该是个死人了,谁曾想阎罗王并没有收下她的小命,反而是将她送到了这里来。

    她可是惜金如命,势自己的性命而一切的。

    凤七七眸光之中满是不屑之色,赏给了尹黍一个大大的白眼说:“废话,如果死了的话,姑奶奶我还要这么多金子银子有个鸟用。”

    她从绣床上走了下来,她举步微摇,聘婷秀雅,侧首时耳畔的南珠耳坠子微微地晃了晃,她有些无奈地挑了挑眉说:“还愣在那里做什么,你还是快些离开吧。”

    说着,她径自地走进了屏风后,将昨天晚上所穿的那件衣裳脱了下来,搭在了屏风上。

    嗖地一下子,尹黍宛如一阵风似的,一溜烟便钻进了屏风后,然后亲手亲自以及亲力亲为地为凤七七“更衣”。

    凤七七在心中将尹黍的祖宗八辈问候的一个遍,然后目送着尹黍从窗户之中跳了出去,她极为别扭着纤细的腰肢,走出了房中。

    正瞧见了七巧走进了飘雪阁的正厅当中,“呦,七姑娘,您醒来了。”

    凤七七抬手轻轻地摸了摸脸,让泛起了绯色的脸上,稍稍地恢复了一些,她颔了颔首,端坐在了主位之上。

    “王爷今儿传了话儿,他今儿进宫,让奴婢不要打扰七姑娘休息。”七巧斟上了一杯茶,递到了凤七七的面前,“王爷还吩咐了,七姑娘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尽管吩咐奴婢们……”

    七巧的话还没有说完,凤七七便放下了手中的青瓷茶盏,抬起了眼皮儿,眸光淡淡地瞟了一眼七巧,不染自朱的双唇轻启,柔声问道:“侧妃……她可还好?”

    七巧双唇紧抿,眉心扭成了一个“川”字,沉吟了半晌之后,她用力地摇了摇头说:“王爷让侧妃留在房中,为皇太后服丧,斋戒半个月。”

    这就又给禁足了?

    凤七七凝眉,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撩起了莹白的纤手,搭在了七巧的手背上,缓缓地站了起来,朝着房门口走去。

    “七姑娘,您是想要看侧妃吗?”七巧问道。

    “呵呵。”凤七七冷冷地笑了笑,可怜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她早就好心提醒过绫罗,不要在君莫黎的面前太过表现,可她非但不听,反而还想要在君莫黎的面前表现自己,也活该她又被君莫黎禁了足。

    她微微地摇了摇头,疏淡地开了口,说道:“不去,你去给备马车,我要回怡红楼。”

    “是。”

    ……

    马车停在了怡红楼外,七巧撩开了帘子轻唤了一声,“七姑娘,怡红楼到了。”

    “嗯。”凤七七换睁双眸,轻应了一声,缓缓地从马车之中走了下来,她朝着七巧挥了挥手,吩咐道:“这儿没有你什么事儿了,你回去吧。”

    “是。”七巧应了一声,上了马车。

    凤七七扯了扯裙幅,折纤腰以微步,娉婷袅袅地朝着怡红楼的大门走去。

    可还走到了正门口,凤七七的耳畔便传入了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倏地,她瞪大了双眸,她能够清楚地听到,那声音的主人,正是小桃红。

    她赶忙推开了怡红楼的大门,走进了怡红楼当中,一抬眼皮儿,正瞧见了陶林紧紧地拽着小桃红的手不放,一脸的猥琐表情。

    凤七七忽然想到了,今儿是陶焕之前来怡红楼之中给她送银子的,想来,陶焕之指派了他的宝贝儿子,前来怡红楼送银票来了。

    陶林这个色胚子,定是看见了小桃红,又起了色心,看来上一次凤七七给他的教训还不够!

    这样的杂碎,凤七七定是会给他长点记性。

    她突然上前,一把摁住了陶林的手,微微地眯了眯双眼,扬起了她尖尖的下巴,鼻端之中发出了一声冷哼,“呦!这不是陶公子吗?怎么今儿这么有兴致来我怡红楼作客了?”

    陶林听见了凤七七的声音,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他侧目看向了凤七七,唇角抽动,身子颤抖如筛糠,“凤、凤、凤老板……”“呵!”凤七七冷笑,看着陶林像是老鼠见到了猫儿的表情,便知道,他定然还是对上次之事记忆犹新,可偏偏的管不住自己的下身,一身狗血不知道如何燥热好了。

    凤七七用力地甩开了陶林的手,然后卷起了帕子,甚是嫌恶地擦了擦自己的手,将目光挪到了小桃红的身上,轻声吩咐道:“这里没你的事儿了,你下去吧。”

    “是。”小桃红抬手抹了一把眼泪,用力地抽了抽鼻子,感激涕零地对凤七七用力地点了点头。

    凤七七一手摇着团扇,一手掐腰,她的身姿摇曳,眉眼之中带着三分的妖和七分的魅,她扯了扯裙幅,缓缓地俯下了身子,坐在了桦木圆凳上,一撩裙幅,翘起了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向了陶林。

    “呵呵。”凤七七冷笑了一声,眸光揶揄地瞥了一眼陶林,说道:“陶公子,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你应该是替陶大人来送银子的吧?”

    陶林点头如同捣蒜,“是是是……”

    “那你回去吧。”凤七七垂下了染着凤仙花蔻丹的手,端详着饱满漂亮的指甲,朱唇微启,声音冷冷淡淡地说道。

    “回去?”陶林不解凤七七是什么意思,他皱起了眉头,凝视着凤七七问道:“凤老板,您这是什么意思?这些银子……”

    “我能替为兄做主。”凤七七谎称男装的自己是她的兄长,唇角之上的笑容放入盛开的罂粟似的,充满了让人上瘾的绚烂。

    “这……”陶林皱了皱眉头,“凤老板,您这是什么意思?”

    “陶大人既然没有诚意,为兄也不需要出面了。”凤七七撩起了裙幅,缓缓地站了起来,迈着莲步便要朝着后院走去。

    “凤老板。”陶林倏地开了口,唤了一声凤七七。

    凤七七驻足,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陶林,哂笑着问道:“陶公子还有何贵干吗?”

    此时此刻的陶林,心头如遭击鼓,原是得了陶焕之的吩咐,前来怡红楼给那名公子送银票来了,可想起了那日看中了小桃红没有得手,便让人叫来了小桃红端茶倒水,瞧见了小桃红粉面玉雕的小模样,陶林心里头直痒痒,便对小桃红毛手毛脚了起来。

    却不曾想,凤七七竟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还说出了这样的话。

    陶林可是知道,那个公子和烈王殿下交好,能够凭借一句话,就左右陶焕之的项上人头,端是这一点,陶林就不敢怠慢。

    现下,听见了凤七七的话,他已经心慌极了,一脸谄媚地看向了凤七七,问道:“凤老板,不知道您能不能请令兄出面呢?”

    “那就要陶公子有没有这个心了。”凤七七扯了扯唇角,淡淡地说。

    “凤老板,您这是什么意思?”陶林不解,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又问道。

    “呵。”凤七七冷笑,“我怡红楼的姑娘,可不是你说能碰就碰到的。”

    陶林明白,连忙从怀中拿出了一叠银票,放在了桌案上,嘿嘿一笑说:“凤老板,您现在可满意了吗?”
正文 第93章 调查尹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厚厚的一叠银票,摆在了凤七七的面前,她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凉薄的浅笑,她固然贪财,但是不是一个轻易能够被收买之人。

    这半年来,小桃红忙前忙后的伺候着,凤七七将这些都看在眼中,她早就已经将小桃红当成了自个儿的妹妹看,她绝不允许陶林这个下流胚子,伤害到了小桃红分毫。

    她迈着莲步,走到了桌前,青烟眉微微地一挑,凤七七伸出了手,将桌案上五千两的银票拿了起来,她毫无避讳地数了起来,见银票不多不少正好五千两。

    凤七七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厚厚的银票,然后笑着将银票收了起来,眸色微凉,唇畔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冷然道:“银子是够了,不过陶大人的诚意……”

    她并没有把话说完,而是讪讪一笑,径自地走到了陶林的面前,唇畔笑意更甚,秀眉微挑,琥珀色的双瞳之中敛过了一抹霜华,她一瞬不瞬地看着陶林,那双犹如琥珀般的眸子,仿佛能直刺他心似的,端是一眼陶林竟不由缩了一记哆嗦。

    那日在怡红楼当中被凤七七一顿小皮鞭、小蜡油加身,可让他的心中产生了阴影,有那么几个夜晚,陶林梦见了凤七七时,都是从梦境当中惊醒的,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尿了床,陶林为此甚是懊恼,每日酒色做乐,可白天还是生龙活虎的他,一到了晚上就瘫软地像是一条蚯蚓似的。

    凤七七看着陶林脸上的表情,秀眉微挑,哂笑着说:“陶公子的这笔银子,算是刚刚给小桃红的压惊用,至于令尊想要结识愚兄的话,那就要看看陶大人的诚意了。”

    陶林猛地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凤七七,她竟然要让他给小桃红五千两银子最为嫖资,可他刚刚也就摸了摸小桃红的手,凤七七就硬要他五千两银子!难不成这小桃红是金子打的?

    “凤老板,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呵!”凤七七冷笑了一声,不待陶林把话说完,便直接开了口,打断了他的话,犹如琥珀般的眸子,冷冷地瞥了一眼陶林,抬手轻抚耳畔东珠耳坠子,“我怡红楼当中的姑娘,都有自己的价格,要知道并不是什么人你都能够随便摸的。”

    言毕,凤七七轻轻地挥了挥手,淡淡地说道:“陶公子请回吧,别忘了,把我刚刚的给带给陶大人,别到时候自个儿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凤七七是一脸的云淡风轻,她迈着莲步,聘婷袅袅地朝着后院走去,只留下了陶林一个人在风中凌乱着。

    回到了后院的房中,凤七七看着一脸委屈的小桃红,“明知道陶林对你有歹心,你还不好好地留在后院。”

    她说着,将怀中的一张银票拿了出来,递给了小桃红,“去买点珍珠粉,给自个儿压压惊。”

    小桃红推开了凤七七的手,眉心微蹙,摇了摇头说:“七姑娘,奴婢不要银子,您还是收起来吧,如果让凤先生瞧见了,到时候……”

    小桃红的话还没有说完,凤七七忙不迭地将银票塞进了自己的肚兜当中,生怕到时候凤翎羽下一瞬间便会来抢她的银子似的。

    小桃红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刚刚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倏然,她瞧见了房门口被阳光拉长了一道身影,她缓缓地抬起了头,正瞧见了凤翎羽那张俊美到让她不能够呼吸的脸。

    顷刻之间,小桃红将刚刚所有的不悦都挥之一空,一双杏子眼弯成了一轮弦月,嘟起了桃唇,一脸花痴地望着凤翎羽。

    凤翎羽将凤七七的举动收入了眼中,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邪魅的浅笑,抬手摸了摸他棱角分明的下巴,然后莹白颀长的手指,竖在了双唇之间,对小桃红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小桃红颔了颔首,面向了凤七七。

    凤七七还全然不知,凤翎羽已经站在了自己的房门外,还将刚刚到手的银票,塞进入了自己的怀中,原是还担心着凤翎羽会发现这笔银子,殊不知,凤翎羽早就已将看在了自己的眼中。

    小桃红看着凤七七依旧是浑然不知,她有些担心,凤七七会不会被凤翎羽狠狠地教训一顿,于是她用手肘轻轻地撞了一下凤七七,给凤七七提了个醒。

    “啧!”凤七七啧了一声,微微地蹙了蹙秀眉,她连头都不曾抬一下,怎么看都能够看出来怀中是有藏着银票,“别闹,我这正藏着银票呢,如果被死人妖给发现了,这笔银子可落不到我的手里头。”

    “咳!”小桃红瞧见了凤翎羽的脸上,好似笼了厚厚的铅云,仿佛下一瞬间能够惊起一场狂风暴雨来似的,她便轻咳了一声,再次给凤七七提醒。

    “我都说了,别闹,我这正忙着呢。”凤七七全然没有意识到,巨大的危险已经悄悄的来临,还忙活着塞银票。

    凤翎羽缓步走进了房中,唇角扯出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朝着房门口努了努下巴,示意小桃红离开房中。

    小桃红不敢违背凤翎羽的意思,她羞红着一张脸,朝着凤翎羽福了福身,便退出了凤七七的房中。

    凤七七终于是将银票塞好了,看着自己已经变从如同假山似的胸口,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桃……”

    她倏然回头,话才刚刚说出了口一半之时,双瞳之中映入的却是凤翎羽的那张脸,顿时,凤七七瞪大了一双眸子,长大的嘴巴仿佛能够塞进去两个鸡蛋似的。

    眸色微敛,脸上立马换上了谄媚的笑容,“爷、爷、爷,您、您怎么、怎么来了?”

    凤七七的舌头打了结,她深深地吞了一口口水,不由得向后倒退了一步,额头之上涔涔的冷汗,顺着凤七七的双颊滚落了下来。

    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太上老君、如来佛祖。

    你们一定要保佑,死人妖是刚刚走进房中的,一定、一定啊!

    “爷,您是什么时候来的啊?怎么、怎么也不派人通报一声,我好安排人去接您不是。”凤七七的唇角上扯出了一抹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的笑容,对凤翎羽试探地问道。

    凤翎羽抬手,欣赏着他漂亮饱满修理地整整齐齐的指甲,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唇角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弧度,他随手挽起了凤七七的一缕青丝,在手中把玩着,笑吟吟地说:“小七七,你是想要让我告诉你,是你在说本座是死人妖的时候本座走进来的呢?还是想要知道,本座是在你藏好了银票的时候才进来的呢?

    凤七七听了这话,顿时面色一沉,那张欺霜塞雪的小脸上,瞬间仿佛被漆上了一层白蜡似的,她再次向后倒退,却并没有注意到,凤翎羽的手中,还紧紧地攥着她的发缕。

    “嘶!”

    倏地,凤七七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回到了凤翎羽的深浅,脸上的笑容极为尴尬地说:“爷……您、您这是说的哪儿的话……”

    “昨儿晚上,本座让你去刺杀黎王,可本座一直等到现在,都没有听见宫中鸣钟的声音,便知道,你定然是没有得手,不过也没有关系,至少还有这些银票算是补偿。”

    说完,凤翎羽将他疏淡而锐利的目光挪到了凤七七的胸口上,微微地挑了一下眉,阴阳怪气地说。

    凤七七的面色已经是黑如锅底,可是在听闻了凤翎羽的话之后,她的面色稍稍地缓和了几分,她连忙从怀中将银票抽了出来,双手奉到了凤翎羽的面前,一脸谄媚地说:“爷,您点点,这里是五千两银票,您可一定得收下,昨天晚上是我没有办好差事,这些银子全当给你消消气用。”

    凤翎羽微抬眼皮儿,扯了扯唇角,淡淡地笑了笑说:“昨夜之事,本座就不与追究了。”

    凤翎羽接过了凤七七手中的银票,便直接揣进了自己的怀中,然后他转过了身子,走到了芙蓉软塌前,一撩衣摆,那只针脚细密绣得活灵活现的凤凰,仿佛下一瞬便要飞出来了似的。

    他缓缓地俯下了身子,斜依在了芙蓉软塌上,微敞的领口,露出了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凤七七依稀能够瞧见,他的两抹绯红。

    凤翎羽朝着凤七七勾了勾手指,示意凤七七上前。

    凤七七顿时心里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深深地蹙了一下眉头,可却也不敢反抗,只好踱步上前,停至在了距离凤翎羽一米的距离。

    凤翎羽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他抬手轻轻地挽起了发缕,启唇说:“不杀黎王倒是也可以。”

    凤七七闻言,如蒙大赦地深吸了一口气,一脸讨好地看向了凤七七,连忙启唇巴结:“爷,您一定是有什么高瞻远瞩的新目标了……”

    “呵!”凤翎羽冷笑,微微地抬起了一下眉,他挥开了手中的青丝,然后抬手打断了凤七七的话说:“等听完本座的话,你再来拍马屁。”

    凤七七俯身,坐在凤翎羽的身侧,为凤翎羽捶起了腿来,“您说,您说。”

    凤翎羽坐了起来,凑到了凤七七的耳畔,压低了声音说:“我要你调查一个叫尹黍的男人。”
正文 第94章 不看白不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凤七七听见了尹黍这个名字,从凤翎羽的嘴巴里头说出来的时候,她倏地蹙了一下眉,但少顷便恢复如初,只不过,在凤七七的脸上却没有了刚刚那一抹谄媚的笑,取而代之地是一脸严肃的表情。

    凤翎羽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唇边在凤七七还未察觉之时闪过了一丝狡黠的笑,他坐了起来,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撩起了凤七七的一丝发缕,放在了鼻端轻轻地嗅了嗅,呵出了一口热气,喷在了凤七七白皙的脖颈上。

    凤七七感觉脖子微微有些痒痒的,眉黛浅凝,侧目瞥了一眼凤翎羽,稍稍地向后挪了一步,和凤翎羽拉开了距离,她微凉的双瞳之中,敛过了意思默然,朱唇微启,淡淡地问:“爷,不知道您口中的这位尹黍是什么人?”

    看着凤七七洋装并不认识尹黍的样子,凤翎羽扯了扯唇角,他缓抬眼皮儿,邪魅一笑说:“你下一个刺杀的目标。”

    凤七七的心头倏地一颤,下意识将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染着凤仙花蔻丹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硬生生地扼出了一道道的血痕,她的口中银牙紧咬,眉心紧皱成了一个“川”字。

    她的背后已经被涔涔的冷汗打湿,如果说凤翎羽让她去杀君莫黎,或许凤七七还能够想得通,毕竟君莫黎有着他的身份在,而对于尹黍,凤七七除了知道他的名字以外,便对他一无所知。

    能够进入凤翎羽的眼中,或许尹黍身后的背景势力,就一定会有凤翎羽忌惮的。

    看着凤翎羽脸上依旧是笑吟吟的模样,凤七七不由得深深皱起了眉头,她一瞬不瞬地望着凤翎羽,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凤翎羽轻轻地挥开了凤七七的青丝,他依在了芙蓉软塌之上,他翘起了腿,将纤细的皓腕搭载在了膝盖上,半合着双眸,颀长的睫毛掩了他一双墨玉般的眸子,看似什么都没有在想、在看,实则却凝视着凤七七的那张脸色渐变白的脸。

    良久,凤翎羽淡淡地笑了笑,薄唇微启,声音亦如他脸上的笑容一般,“他的具体身份,还需要你有待调查。”

    他扯了扯衣摆,一个闪身,便下了凤七七的芙蓉软塌,竟当着凤七七的面,将他身上的那件针脚细密绣着凤凰的华服脱了下来,露出了他看似瘦弱,但是却极为精壮的身体。

    阳光透过了窗子,照耀在了凤翎羽的身上,他白皙如雪般的肌肤,闪着健康的光泽,他把自己的华服扔向了凤七七,薄唇微启,淡淡地说:“本座想要沐浴,你来伺候本座。”

    凤七七听见了凤翎羽的话,倏地皱起了眉,她的心中不禁暗忖:难道,他现在要潜规则我?!

    她的唇角微微地抽了抽,缓缓地将目光挪到了凤翎羽的身上,将一双漂亮的眸子瞪得老大,“爷……您、您不会是想要、想要……”

    “别胡思乱想,本座就只想要洗个澡而已。”君莫黎给了凤七七一个白眼,然后转身走到了屏风后面,冷声道:“还不去准备热水!”

    “哦?哦!”凤七七回过了神来,忙不迭地跑出了房中,生怕落后了一秒,凤翎羽就会化身为人狼,朝着自己扑过来似的。

    凤七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如果是在从前的时候,或许,凤七七还会为此感到些许的高兴,但是现在凤七七是压根一点点都嗨不起来。

    她冲到了厨房里头,用力地关上了大门,紧靠在房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良久之后,她平稳了自己的气息,开始为凤翎羽准备着热水。

    在此期间,凤七七一直都在胡思乱想着,稍不留神,柴火溅出来的火星,烫了自己的手。

    “嘶!”

    凤七七倒吸了一口凉气,赶忙寻了酱油,倒在了手上。

    她怎么都想不通,凤翎羽为什么会让她去调查尹黍,原本凤七七还以为凤翎羽是知道尹黍是何人的,可是刚刚听闻了他的话,原来这一切,凤翎羽都是不知情的。

    那她和尹黍所发生的那一夜,难不成是一个意外吗?

    凤七七眉心越蹙越紧,将眉心扭成了麻花状,沉吟了良久之后,凤七七全然已经忘记了要帮凤翎羽烧水的这件事儿了,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脑海之中像是走马灯似的,不断地回想着,自己所经历过的每一个细节。

    她现在更加的好奇,尹黍的身份了,竟然能够让凤翎羽放弃去追杀君莫黎,而是改为去调查尹黍,去杀他!

    她贝齿紧紧地咬住了唇瓣,实在是想不通,便用力地摇了摇头。

    凤七七就是有这么一个优点,若是想不通的事儿,她便不去再想,正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她刚刚从地上站了起来,厨房的门口便有人瞧见了门,“七姑娘,您在吗?”

    小桃红的声音宛如蚊虫的嘤咛似的,缓缓地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凤七七应了一声,“嗯。”便见小桃红推开了厨房门。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呦!”小桃红急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一脸惊恐地唤道。

    凤七七微微地压了压眉,眸光疏淡地望向了小桃红,“急急忙忙地,这是怎么了?”

    “小姑奶奶,您不是给忘了吧?!”小桃红的脸色,像是刚刚吃了一只从便便上采集过食物的苍蝇一般的难看,她用力地在凤七七的肩上拍了拍说:“七姑娘,凤先生还在您的房中等着洗澡说呢!”

    凤七七猛然抬手,用力地在额头上一拍,她感激涕零地看向了小桃红,若不是有小桃红来找自己的话,凤七七就将凤翎羽等着洗澡的这件事儿,给忘到了九重天外了。

    她连忙看向了早已经少干的大锅,然后一脸黑线地侧目看向了小桃红,“完了完了,这下我死定了,赶紧帮我再烧点水。”

    忙活了好半晌,凤七七和小桃红两人方才拎着三大桶热水,折返回到了她的房中。

    凤七七看着凤翎羽打着赤膊,面色阴沉地仿佛下一瞬便能够掀起一场声势浩大的狂风暴雨似的站在原地。

    当他看见了凤七七回到了房中,凤翎羽宛如墨玉般的眸子,像是一头饥饿已久的饿狼,想要将凤七七这只小白兔给活吞了似的,“凤!七!七!”凤七七扯了扯唇角,心头直打鼓,颤颤地走到了凤翎羽的身前,颤声道:“爷,您别踢我啊,这可是滚烫的开水,您当心溅到自己。”

    凤翎羽眸色微脸,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指向了浴桶,“赶紧着!”

    “是是是……”凤七七点头如同捣蒜似的,连忙地将热水倒进了浴桶当中,调好了水温,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脸谄媚地看向了凤翎羽,“爷,您请。”

    凤翎羽白了凤七七一眼,然后竟当着凤七七和小桃红的面,便想要脱下了身上的最后一道方向。

    凤七七这具身体当中的灵魂,虽然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但是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大场面,不由得她瞪大了一双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凤翎羽的手,轻轻地抓住了自己的裤腰,然后猛地一下子就要扯下自己的亵裤。

    小桃红倏地拉着凤七七的手,转过了身子,凤七七侧目瞥了一眼小桃红,瞧着小桃红涨红着一张粉面,她的那张脸,似乎下一瞬便能够滴出血来似的。

    “七七七七姑娘……”小桃红的声音颤抖着,她的身体,比她的声音更加地颤抖,她压低了声音,凑到了凤七七的耳畔耳语道:“咱们、咱们要不要看看?!”

    “看看?!”凤七七忽然觉得这是一个好提议,既然凤翎羽这个死人妖都已经不简易了,那她还跟他客气什么呢。

    凤七七深深地吞了一口口水,然后对着小桃红用力地点了点头。

    小桃红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欣喜的笑,随后,她便跟着凤七七缓缓地转过了头。

    “呼!”

    倏地一声,火红色的锦袍突然改在了凤七七和小桃红的头上,瞬间阻隔了两人的视线。

    “去给本座准备些酒菜来。”

    凤翎羽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容,轻轻地朝着凤七七和小桃红挥了挥手,笑着说。

    凤七七和小桃红两人顶着凤翎羽的锦袍,灰溜溜地走出了房中。

    片刻之后,当凤七七和小桃红折返回来时,凤翎羽已经穿上的亵裤,赤着上半身,将他结实的胸肌和完美的腹肌,端坐在主位之上。

    小桃红涨红着一张脸,深深地低着头,不敢去看凤翎羽一眼,而凤七七却是堂而皇之地看着凤翎羽。

    她嘿嘿地一笑,端着酒壶走到了凤翎羽的身前,“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我给凤爷敬杯酒。”

    说着,凤七七斟满了一杯酒,双手奉给了凤翎羽。

    “呵。”凤七七扯了扯唇角,疏淡地笑了笑说:“你少来,想要银子是不可能的。”

    凤七七一脸的黑线,可稍纵,她脸上换上了谄媚的表情,“爷,在您的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凤翎羽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是。”

    凤七七的唇角抽动了两下,“爷,您不能总用老眼光看人啊,是不是……”

    “哼!”凤翎羽轻哼了一声,有些不屑地瞥了一眼凤七七,冷然道:“收起你的嘴脸,有什么事儿,赶紧说,如果不说的话,以后就不用再说了。”
正文 第95章 长扬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嘿嘿。”凤七七谄媚地笑了笑,将一双眸子弯成了一轮弦模样,她凑到了凤翎羽的面前,微微地侧过了头,声音极为轻柔,宛若一片轻盈的羽毛,轻轻地抚过了凤翎羽的心头,“爷,您瞧瞧,我这段时间都给您办了这么多事儿了,您是不是可以给我些许的奖励呢?”

    凤七七抬手在凤翎羽的面前比了比,眉梢微微地一挑,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

    凤翎羽端是一眼便能够看得出来凤七七心中的意思,他的唇畔含笑,抬手勾起了凤七七尖尖的下巴,哂笑着说:“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凤七七莞尔,缓缓地伸出了莹白的纤手,朝着凤翎羽的胸口伸了过去。

    忽地,凤翎羽抬手,护住了他的胸口,深深地蹙起了眉头,宛若墨玉般的双瞳之中,微微敛过一抹霜华之色,“凤七七,你将本座当成了什么人?!”

    看着凤翎羽一副拼死都要保护节操的模样,凤七七此时此刻是一脸的黑线,他抬手扶住了额头,不由向后倒退了一步,唇边闪过了一抹冷凝的弧度,揶揄道:“摆脱,就算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对你这个死人……”

    “妖”字还不待凤七七宣之于口,她倏地看见了凤翎羽那张欺霜塞雪,犹如在深山之中修炼了上千年的狐狸精的那张脸,唰地一下子变了颜色。

    凤七七抽了抽唇角,再次向后倒退了几步,生怕自己会触怒了凤翎羽,然后便是他会挥舞起他的小皮鞭,心里小得意,将她当成小毛驴每天都去骑。

    当咱们的七姑娘想到了这里时,双颊不禁泛起了一抹绯色,她的小脑袋怪又她奶奶的不纯洁了。

    凤翎羽冷笑,倏地扯开了自己的胸口,将欺霜塞雪的肌肤暴露在了空气当中,他举步上前,停至在距离凤七七不足一寸的距离。

    他鼻端当中呼出的热气,喷在了凤七七的小脸上,让凤七七感觉有些灼得发慌。

    凤七七下意识向后倒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容简直比哭都难看。

    她抬手捏住了她的耳坠,嘟起一双粉嘟嘟的桃唇,像极了一只受伤之后,满是委屈的小兔子似的,眨了眨缀着颀长睫羽的眸子,一脸人畜无害地说:“那个,爷,您瞧瞧,那五千两银子,不管怎么说,也都是我的功劳不是,您是不是能……”

    “呵!”凤翎羽冷笑,微微地眯了眯阴鸷般的眸子,疏淡而锐利的眸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凤七七。

    当凤七七看见了凤翎羽脸上的笑容之时,心中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的心头如遭击鼓,眉心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原是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此时此刻,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提不起一丁点的精神来。

    凤翎羽脸上的笑,犹如呼啸而来狂风似的,让凤七七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她连连摆手,朝着凤翎羽嘿嘿地笑着说:“那个,我看还是算了,算了,这些银票就当我孝敬给您老人家的了。”

    凤七七每每见到凤翎羽的时候,总是会感觉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恐惧,凤翎羽的双眸虽然明亮的宛如星河,但是却是氤氲如雾,总是在凤七七想要试探他、考证他的时候,氤氲溢出凤翎羽的双眸,将凤翎羽包裹在其中,让凤七七看不出来他就近是在想些什么。

    无论是尹黍、君莫黎还是凤翎羽,他们都有着让人无法窥探的感觉,但是要是让凤七七害怕的,就只有凤翎羽这么一个人。

    凤翎羽伸出了白皙颀长的手指,勾起了凤七七尖尖的下巴,墨玉般的瞳仁,看着凤七七的朱唇,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笑吟吟地说:“小七七,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本座像在了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能够将这件事儿,给本座办好,本座一定会满足你一个愿望。”

    “当真!?”凤七七的面色倏地一喜,眉梢一挑,可少顷,她却微微地蹙起了秀眉,急忙启唇反问道:“爷,您当真会满足我一个愿望吗?”

    凤翎羽阖了阖双眼,那张宛如妖孽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他身上阵阵地香味,传入了凤七七的鼻端之中,倒是让凤七七感觉的不那么真实了。

    他俯下了身子,将棱角分明的下巴,抵在了凤七七的香肩之上,在凤七七的耳畔呵出了一口热气,“或许,本座会同意让你离开也说不定。”

    随着凤翎羽的话音一落,凤七七感觉到了面前一阵寒风,铺面而来,倏地,凤七七抬手掩住了自己的脸。

    但当凤七七睁开了双眸之时,凤翎羽已经不在自己的房中。

    凤七七如蒙大赦般地跌坐在了地上,她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似的,她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小桃红迈着小碎步子,走到了凤七七的身旁,她蹲下了身子,双手抱住了双膝,蹙眉望着躺在地上的凤七七,问道:“七姑娘,凤先生已经走了吗?”

    “还好他走了。”凤七七悠悠地掀开了眼帘,瞥了一眼小桃红。

    她噌地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简单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四肢,骨头关键发出咔咔的脆响声。

    若是不知情的人,只怕还以为凤七七,之前是干了什么坏事儿了呢。

    “呵!”凤七七微微地眯了眯一双漂亮的眸子,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她打了一个响指,一脸揶揄地说道:“想要跟我斗,姑奶奶劝你还是回去修炼几年吧!”

    “七姑娘,可刚刚凤先生已经拿走了那五千两的银票……”

    凤七七不带小桃红把话说完,她倏地抬手打断了小桃红的话,说:“他有张良计,姑奶奶有过墙梯。”

    她双手交叠环于胸前,一脸小傲娇地看着小桃红。

    小桃红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眨了眨一双杏子眼,不解地凝视着凤七七。

    “呵,别担心,就等着咱们的那位京兆尹大人,来给咱们送银票吧。”凤七七一挥衣袖,折纤腰以微步,身姿秀雅,婀娜聘婷地朝着外院走去。

    小桃红虽是不明白,但还是快步跟上了凤七七。

    她们主仆二人,才刚刚走到了外厅之中,就瞧见了陶焕之带着他的那个不争气的儿子陶林,来到了怡红楼当中。

    才一看到了凤七七,陶焕之立马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一脸谄媚的笑容,恨不能将那张老脸,紧贴在凤七七的身上。

    凤七七挑眉,唇角扯出了一抹不屑地冷笑,抬手轻抚耳畔的耳坠,她朱唇微启,缓缓地开了口,“陶大人还真是有心啊,竟然能够脸结交烈王殿下,这么好的一个机会,都交给你色厉内荏、蠢如鹿豕的儿子,依我看啊,只怕再想要见到我兄长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凤老板,您说得这是哪里的话。”陶焕之嘿嘿一笑,从怀中拿出了一叠银票,塞进了凤七七的手中,“我知道,凤老板是一个爽快人,这里有些小小的心意,还希望凤老板能够收下。”

    又是五千两银票,凤七七依旧是当真陶焕之的面前数了一遍,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陶大人请回吧,这件事儿,我一定会转告给我兄长的,不过,能不能成事儿,却不是我的兄长能够左右得了的。”

    “这个我知道。”陶焕之朝着凤七七颔了颔首。

    凤七七挥了挥衣袖,“那我就不送大人了。”

    说着,凤七七抬起了袖口遮住了嘴巴,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将目光落在了小桃红的身上,淡淡地说:“扶我进去休息一会儿。”

    “是。”小桃红唇畔噙着一抹浅薄的笑容,撩起了手来,伸到了凤七七的面前。

    凤七七抬手,搭载了小桃红的手背,径直地朝着后院走了过去。

    陶焕之听见了凤七七想要离开,不由得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双眸凝视着凤七七,他忙不迭地上前,挡在了凤七七的面前,“嘿嘿,凤老板,您看看,能不能让您的兄长出面……”

    “淘大人,说句不中听的话,您的宝贝儿子,得罪了我凤七七,有句话就宁得罪小人,也不得罪女人。”凤七七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冷哼了一声,不屑地剜了陶焕之一眼,“陶公子将我这里头当做什么地面,对我的姑娘……”

    “啪!”

    倏地,陶焕之猛然抬手,狠狠地一个耳光,抽在了陶林的脸上,他一脚踢在了陶林的后膝上,陶林的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凤七七的面前。

    “呵呵。”凤七七冷笑,抬手轻抚云髻之上簪花的流苏,“既然是陶大人想要卖给我兄长这个面子,难不成就这么一点点的诚意?”

    “凤老板想要如何?”陶焕之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凝视着凤七七问。

    “呵。”凤七七唇角之上的笑容更甚,抬手朝着怡红楼的大门口一直,揶揄道:“不如,就让陶公子跪在怡红楼的大门口,或许我兄长看得开了心,没准还会给您个面子也说不定。”

    说完,凤七七直接抬手推开了陶焕之的手,脸上噙着一抹邪魅的笑容,长扬而去。
正文 第96章 你吃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陶焕之嗔了陶林一眼,他眉心深皱,眸色微凉,端是一瞥,便想要狠狠地踹他一顿,陶焕之抬手指了指陶林,怒声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爹,这事儿,您也不能怪我啊。”陶林眸光瑟缩,垂下了眸子,余光漫过了陶焕之,“分明是凤七七那个小娘们儿……”

    嗖!

    陶林的话音未落,倏然,半空之中一只竹筷子,犹如夜空之中坠落而下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光尾,直接朝着陶林飞射而去。

    嗤的一声,竹筷子竟穿透了陶林的微抬的手掌,足足钉入地面大半截。

    “啊!”

    陶焕之还没有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的时候,只瞧见陶林捂住了他的手,在地上不断地痛苦哀嚎着,鲜血从他的掌中汩汩外用而出,顷刻之间染红了他身上的华衣美服。

    “你这混小子,让你多嘴,还不赶紧给老子滚到外头去!”陶焕之的面色阴沉,犹如笼上了一层阴霾。

    他深吸了两口气,都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那厚重的霾冲入了鼻腔当中,连呼吸都充满了呛辣。

    好半晌,陶焕之缓缓地抬起了手来,顺了顺自己的胸口,他眉心深蹙,眸光阴鸷般地朝着凤七七离去的内院望着,压了压眉,陶焕之唇角扯出了一抹溢于言表的笑,然后,敛了唇角上的笑,拔高了音调,对着怡红楼的内院喊道:“凤老板,一切都还劳烦您了,陶某人改日再来拜访。”

    他眯了眯双眸,黑褐色的双眸之中敛过了一抹凛然之色,他衣袖一挥,转身离开了怡红楼。

    凤七七扯了扯唇角,手中拿着一根筷子,轻轻地敲打着桌面,她缓抬睫眸,瞥了一眼小桃红,唇角噙着一抹浅笑,挽起了小桃红的手,轻轻地拍了拍,莞尔道:“这下子总算是为你报仇了。”

    “多谢七姑娘。”小桃红的双眼泛起了泪光,轻轻地抽了抽鼻子,朝着凤七七福了福,“七姑娘,您为了奴婢得罪了兆尹大人……”

    “呵!”凤七七冷笑,莹莹起身,眸光敛过了一抹霜华,淡淡地说道:“左不过是一个不开眼的狗官而已,还不足为据。”

    凤七七卷起了帕子,轻轻地拭了拭小桃红眼角下的泪花,清浅一笑,柔声说道:“傻丫头,别哭了,就算是出什么事儿的话,也有七姑娘给你担着。”

    小桃红颔了颔首,接过了凤七七手中的帕子,脸上总算是露出了笑容。

    凤七七眸色微敛,莞尔道:“我有些饿了,你去准备点吃的吧。”

    “是。”

    凤七七转身走向了芙蓉软塌,凤翎羽才刚刚离开,想来不会马上再这反而回,现下凤七七的手中还有刚刚坑来的银票,这一次她一定不会再被凤翎羽抓包。

    她在房中踱来踱去,四下找寻了好半晌,凤七七都没寻到一个好的地方。

    倏地,凤七七的双眼一亮,唇角微微上扬,心中有了一个好的法子,不管怎么说,怡红楼都是凤翎羽的,就算是自己藏在地下三尺,她相信凤翎羽都能够掘地将银票找出来的,倒不如,她将这笔银子藏在黎王府之中。

    凤七七唇角上的笑愈发地浓郁了起来,她打了一个响指,转身离开了自己的房中。

    怡红楼外,易青人翻身下了马,刚刚要上前之时,便瞧见了凤七七推门而出。

    易青人稍稍地怔了一下,微微地蹙了一下眉,“七七,你这是要出门?”

    “你怎么来了?”凤七七反问,倏然,她眉黛一凝,面色如狂风卷来了铅云,“可是有什么线索了?”

    易青人的脸上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微微地摇了摇头,“怎么,难道我没有事儿的时候,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当然不是。”凤七七有些尴尬地说。

    “呵呵。”易青人淡淡地笑了笑,“你这是要去哪儿?”

    凤七七想了想,总不让她说,要去黎王府藏银子吧。

    “出去走走而已。”凤七七扯了个谎。

    “我陪你如何?”易青人的脸上,依旧是一副翩翩佳公子般的笑容,他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传入了凤七七鼻端之中。

    易青人着了一件水蓝色的华服,衣摆处针脚细密地绣着一朵盛开的曼陀罗,仿佛随着易青人踱步之时,身后都会盛开一朵朵的曼陀罗似的。

    他的面容依旧,仿佛不然凡尘的仙,墨染般的眉下的双眸,映出了凤七七,加上流露出的笑容灿烂至极,仿佛能够驱散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黑暗似的,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背在他的身后,挡住了凤七七的身体,远远地看上去,他就像是俯身在亲吻凤七七似的。

    而凤七七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反而是在不远处,刚刚下了马车的君莫黎,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他眉心深蹙,墨玉般的双瞳之中,漾过了一抹凛凛的寒忙,他停下了转动拇指上白玉扳指的手,将莹白的双手紧攥成拳。

    君莫黎双眸微眯,眼前的这一幕,仿佛刺痛了他的双眼,他侧目瞥了一眼李夙。

    李夙颔首,推着君莫黎的轮椅上前。

    君莫黎薄唇微启,他的声音宛如寒风刮向了两人,“凤老板不愧是怡红楼的老板,世风日下,你还真是开放的很啊!”

    听着君莫黎阴阳怪气的声音,凤七七从易青人的身前探出了头,她很不合时宜地拭了拭唇角,凝眉望着君莫黎,“你怎么来了?”

    “本王来得还真不是时候啊!”君莫黎的眸光疏淡而锐利,他将目光从凤七七的身上挪到了易青人的身上,微微地扯了扯唇角,冷然道:“本王是来找你的。”

    易青人阖了阖双眼,双手抱拳对君莫黎躬身一礼,“黎王殿下请讲。”

    “还是等你们忙完了,本王再来找你。”君莫黎言毕,侧目瞥了一眼李夙。

    李夙颔了颔首,推着君莫黎的轮椅,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凤七七不解,君莫黎今儿是哪根筋打错了,跑到了自己这里,阴阳怪气地说了这么写话,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凤七七走下了台阶,三步并作两步,停至在了君莫黎的面前,“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为何吞吞吐吐的?”

    “呵!”君莫黎冷笑,眸光清冷地扫过了凤七七,声音亦如他脸上的冷笑般的清冷,“凤七七,你最好给本王记住,虽然,你没有嫁给本王,但是在名义上,你还是本王的女人,当街和男子亲吻,就算是你不要脸,本王还要呢!”

    凤七七眉黛深凝,眸光之中满是不惑之色,她刚刚和易青人只不过是在闲聊而已,怎么就会被君莫黎说成了当街亲吻了呢?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和青人……”

    凤七七的话还没有说完,君莫黎倏地抬起了手,打断了凤七七的话,“本王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呵!”凤七七被君莫黎的自打狂妄气的想要笑,她抬手扶额,“你的眼睛是用来出气儿的吧!”

    君莫黎垂下了狭长的凤眸,莹白的纤手转动了拇指上白玉扳指,唇角微翘,似笑非笑地嗔了一眼凤七七,冷笑着说道:“没有最好,就当做本王给你提醒。”

    哎呦我去!

    凤七七的面色一沉,仿佛笼了一层铅云似的,她漂亮的双眸微眯,她已经够污的了,但却没有想到,身为古人的君莫黎,竟然思想会如此开放,会以为她和易青人在当街亲吻。

    她俯身凑到了君莫黎的面前,在君莫黎冰冷的双眸注视下,凤七七伸手捏住了他棱角分明的下巴,耻笑了一声,说道:“你吃醋了。”

    君莫黎蹙了蹙眉,抬手推开了凤七七的手,冷笑着说:“你当本王是什么人,也会吃你的醋!”

    “你就是吃醋了。”凤七七双手交叠,环于胸前,她翘起了脚,在地上有节奏地打着拍子,她的唇畔含笑,双眸好似夜空之中的一轮弦月,“你别否认,我能够看得出来。”

    “呵!”君莫黎冷笑,“自作多情。”

    他抛下了四个字,随后,李夙推着轮椅,漫过了凤七七朝着他的马车而去。

    凤七七无奈地撇了撇嘴,她侧目看向了身后不远处的易青人,歪了歪头,朝着君莫黎指了指,“他肯定有事,咱们去瞧瞧吧。”

    易青人面容依旧,只不过他的双颊微微有些泛红,他对凤七七点了点头,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两人双双地走到了君莫黎的马车前。

    凤七七刚刚抬起了腿,想要上君莫黎的马车的时候,忽然,凤七七的耳廓之中传入了一道冷如寒风般的声音,“下去!”

    凤七七一怔,蹙眉望向了君莫黎,“你说什么?”

    “我让你下去!”君莫黎抬眸,冰冷的目光宛如钢刀一般,猛然朝着凤七七刺了过去,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当中挤出来的似的,怎么听上去,都怎么别扭。

    哎呦,还跟姑奶奶来脾气了。

    凤七七才不会听从君莫黎的话,她扬起了尖尖的下巴,朝着身后的易青人一挥手,然后她一步上了马车,“青人,咱们上车。”
正文 第97章 顶撞君莫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给了君莫黎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毅然决然地上了君莫黎的马车。

    看着像是慷慨赴义的凤七七,易青人却显得有些尴尬了,他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跟凤七七上君莫黎的马车。

    凤七七挑起了秀眉,一脸的小傲娇,她嗔了一眼君莫黎,唇角扯出了一抹是邪魅的弧度。

    你无缘无故冲到了姑奶奶的地头上,说了一堆阴阳怪气的话,然后拍拍屁股就想要离开,你是嘴巴爽了,姑奶奶可还憋了一肚子火呢,想要姑奶奶息事宁人,哼!不可能!

    凤七七瞥了一眼愣在原地的易青人,招了招手说:“青人,还愣着干什么,上来啊。”

    易青人有些尴尬,眉心微蹙,眸光落在了君莫黎的身上,看着君莫黎并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他只好点了点头,默默地走上了君莫黎的马车。

    三个人坐在马车之中,气氛已经尴尬到了顶点,君莫黎垂下了睫眸,莹白的纤手转动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似乎并没有将一切都放在心上。

    他疏淡而锐利的目光,漫不经心地瞟过了凤七七,瞧着她一脸的小傲娇,君莫黎稍稍地勾了勾唇角,颀长的睫毛在双颊上映下了两道剪影,遮掩了他微凉的眸色。

    凤七七见君莫黎不说话,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她抬手轻抚云髻之上是步摇的流苏,阳光透过了车窗,耀在了凤七七的脸上,晶莹的紫水晶流苏,在车厢之中折射下了斑斓的流光。

    她压了压眉心,眸光凌冽地漫过了君莫黎。

    “呵!”凤七七的心中冷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端起了面前紫檀雕花茶台上的青花茶盏,一杯递给了易青人,而另外一杯递给了易青人。

    君莫黎刚刚阴阳怪气地说了那些话,让凤七七心中很是不爽,凤七七是睚眦必报之人,绝不会让君莫黎好过。

    “青人,喝茶。”凤七七笑着说。

    易青人面露尴尬,抬起了眼皮儿瞟了一眼君莫黎,然后抿了抿双唇,接过了凤七七手中的茶盏,放在了唇下轻饮了一口,随后将手中的青花茶盏放在了茶台上,目光落在了君莫黎的身上,薄唇微启,轻声问:“黎王殿下,您唤微臣可是有何事吗?”

    闻言,君莫黎缓抬睫眸,眸光依旧是疏淡而锐利,他扯了扯唇角,冷笑望着凤七七,然后他挪回了眸光,淡淡地说:“原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前几日,听四王兄提起,你现在正在调查庞家命案,便想要问问你近况如何。”

    易青人微微蹙了一下眉,他垂下了眸子,脸上满是一片解不开的哀愁,沉吟了好半晌之后,他方才缓缓地开了口,声音淡然地说:“到现在为止,一切都没有任何的线索,庞府一夜之间被灭门,一切都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似的。”

    君莫黎似乎早就已经知道易青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似的,他勾了勾唇角,轻敛微凉的眸光,沉默了下来,并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凤七七瞧见了君莫黎脸上的神色,凝了凝眉黛,她那日明明在君莫黎的书房之中,看见了和庞野相关的书信,可现在却沉默不言,是他不想要给易青人线索,还是因为她在场,而不去说呢?

    须臾,凤七七稍稍地联想了一下刚刚君莫黎的对她和易青人之间的态度,难不成,君莫黎是有心想要刁难易青人,手中掌握了线索却不想要告诉他。

    “呵!”凤七七心中冷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眸光掠过了君莫黎,“小心眼。”

    “你说什么!?”

    凤七七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君莫黎还是听得清楚,他抬起了眸子,澄澈的目光凝在了凤七七的身上,冷声冷气地问道:“你是在说本王吗?”

    “这里就咱们三个人,我不是说你,难不成还能是在说青人吗?”凤七七翘起了二郎腿,扬起了尖尖的下巴,眸光之中充满了揶揄之色。

    “呵!”君莫黎扯了扯唇角,冷笑着说:“本王如何小心眼了?”

    “你明明手头里有关于庞野灭门案的线索,却不愿意和青人分享,你不是小心眼又是什么?”凤七七冷然道。

    易青人听见了凤七七口中所说的,君莫黎有所掌握了庞野灭门案的线索,他眉心微蹙,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君莫黎,似乎是在等待着君莫黎口中的答案似的。

    君莫黎端起了紫檀雕花茶台上的茶盏,轻抿了一口,淡淡地说:“身体本朝的提刑司,他没有本事调查清楚管辖之中的案件,难不成,还要本王将所掌握的所有线索拱手奉上吗?”

    “你……”

    君莫黎的话噎人的很,凤七七虽然有心相帮易青人,但是却被君莫黎的一句话,说成了易青人办事无能。

    凤七七眉黛一凝,眸光冷了下来,“哼!你查到就查到了,为何还要出言羞辱人?”

    “本王有羞辱他吗?”君莫黎冷笑着挑起了眉,凉薄疏淡的目光掠过了易青人,唇角之上的冷笑,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本王只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

    凤七七还想要说什么,倏地易青人轻轻地扯了扯凤七七的衣袂,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他朝着凤七七摇了摇头,示意凤七七不要继续说下去。

    凤七七口中银牙紧咬,看着君莫黎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她恨不能冲上前去,狠狠地教训他一顿。

    君莫黎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淡漠地就像是一阵冷风似的。

    可偏偏的,君莫黎越是如此,凤七七的心中就越是窝火。

    “呵呵!”她冷冷地笑了笑,那笑容甚至比哭还要难看的很。

    好啊!既然你做初一,就别怪姑奶奶做十五了!

    凤七七贝齿轻咬唇瓣,然后将自己的娇躯半依在了易青人的手臂上,她凑到了易青人的面前,声音若诺酥骨,娇滴滴的很,“小青青,你刚刚不是说,想要带我去放风筝吗?那咱们现在就去吧。”

    易青人微微地怔了一下,阖了阖双眸,不解地看向了凤七七。

    他刚刚想要说话,凤七七却又开了口,说道:“左右黎王殿下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咱们也不必跟他去黎王府了。”

    说着,凤七七转身抬手用力地拍打着车厢,“李夙停车。”

    驾驶马车的李夙,听见了凤七七的话,勒住了手中的缰绳,马车倏地停了下来,透过小悬窗,李夙朝着马车之中瞟了一眼。

    君莫黎微微蹙眉,缓抬眼皮儿,犹如墨玉般的落在了李夙的脸上,他的目光像是两把锐利的刀子,直刺向了李夙,“本王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没有本王的吩咐,竟敢停下马车。”

    李夙依旧是不苟言笑的模样,声音低沉地说:“属下知错了。”

    “那还不走!”君莫黎冷冷地说。

    “慢着!”凤七七扬起了尖尖的下巴,高傲地凝视着君莫黎,“黎王殿下,李夙虽然是你的奴才,可我们不是……”

    “你以为本王的马车,是你说能下去,就可以下去的吗?!”君莫黎的面色阴沉的仿佛笼罩了一层铅云似的,仿佛下一瞬,便能够惊起一场狂风暴雨来一般。

    凤七七冷笑,她扯了扯裙幅,缓缓地站了起来,她居高临下地凑到了君莫黎的面前,伸出了染着凤仙花蔻丹的手,勾起了君莫黎棱角分明的下巴,“姑奶奶也是你的奴才,收起你的这幅资本家的嘴脸。”

    君莫黎抬手推开了凤七七的纤手,眸光像是想要吃人的饿狼,怒声道:“凤七七,你是在挑战本王的底线吗?”

    凤七七疏淡地笑了笑,她歪着头,一脸无所谓地样子,“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难道就不怕本王……”

    君莫黎才刚刚开了口,凤七七便转过了身子,她一把拉住了易青人的手,直接推开了马车门,纵身一跃,从马车之中一跃而下。

    她徐徐转身,给了君莫黎一个充满了挑衅的目光,哂笑着说道:“黎王殿下,你如果想要发脾气的话,就对你黎王府的走狗去发,姑奶奶才不伺候。”

    拇指朝着身后指了指,一脸痞痞的笑,看向易青人说:“青人,咱们走。”

    易青人面露尴尬,微微地蹙了一下眉,朝着君莫黎躬身一礼,毕恭毕敬地说:“黎王殿下,微臣告……”

    “退”字还没有从易青人的口中说出来,凤七七用力地扯了一下易青人的手,直接拉着易青人长扬而去。

    君莫黎端坐在马车之中,微微地眯了眯一双宛如鹰鹫一般的眸子,锐利的目光像是锁定了猎物似的,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渐行渐远的凤七七。

    良久之后,凤七七消失在了君莫黎的视线之中,他的唇角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冷笑,微敛了眸光,看向了李夙,薄唇微启,吩咐道:“回王府。”

    易青人被凤七七拉着手,他英俊的脸上,仿佛漆上了一层红蜡似的,他嘭嘭的心跳,似乎是要从嗓子眼里头蹦出来了似的。

    半晌后,凤七七松开了易青人的手,侧目看向了他,她微微蹙眉,疑惑地问:“青人,你这是什么了?”

    易青人轻敛眸光,他轻抿薄唇,微微地摇了摇头,“七七,我们现在去哪?”
正文 第98章 以血写下的名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将白皙修长的手势,抵在了自己的下巴上,她微微地蹙了蹙眉头,沉吟了好半晌,最后却依旧没有任何的想法。

    易青人的唇角噙着他招牌式的笑容,他将一双凤眸弯成了一轮弦月,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莞尔浅笑着说:“你刚刚那样和黎王殿下说话,难道你就不怕他秋后算账吗?”

    凤七七勾了勾唇角,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因为她知道,君莫黎就算是心中有火,但是也无处发泄,特别是她看见了君莫黎那一张被气得涨红的脸,心中那叫一个爽。

    就算是想想,凤七七都感觉很是开心。

    转念想了想,她微微地蹙了蹙秀眉,略微沉吟了片刻,方才启唇说:“不如,咱们去调查庞家灭门案,我就不相信,君莫黎能够调查出来的线索,我们就找不到,三个臭皮匠,臭死诸葛亮。”

    “三个?”易青人微微蹙了蹙眉,凝视着眼前的凤七七。

    凤七七唇畔含笑,朝着君莫黎的身后努了努下巴。

    易青人缓缓转身,正瞧见了君楚悠缓步走来,他连忙躬身见礼,启唇轻唤,“微臣参见逸王殿下。”

    君楚悠笑吟吟走上前来,大喇喇地朝着易青人挥了挥手,笑着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可是要去黎王府吗?”

    易青人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说:“回逸王殿下的话,原是想要前往黎王府的,可是在半路上……”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凤七七便举步上前,停至在了君楚悠的面前,脸上扬起了一抹痞痞的笑说:“还不是你的好弟弟害的,我们原本是在他的马车上,准备一同前往黎王府的,鬼知道他又抽什么风,无缘无故地乱发脾气,所以我们就只好在半路下了马车。”

    君莫黎抬起了莹白的纤手,摸了摸他棱角分明的下巴,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告诉凤七七,她有些少见多怪了,对于他自个儿的王弟,他也还算是了解。

    他抬手在凤七七的香肩上轻轻地拍了拍,笑吟吟地说:“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想想他的那副德行……”

    君楚悠话才说到了一半,脑海之中似乎浮现出来了君莫黎的那张冰块脸,想到了这里,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他伸出了颀长的手指,朝着凤七七指了指,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异口同声地说:“冰疙瘩!”

    两人似乎对于君莫黎的这个绰号,总是乐此不疲地,无论什么时候说起来,都像是个笑话似的。

    一路上,君楚悠问询了凤七七和易青人,接下来两人要去做什么,当凤七七说出口,两人要去调查庞家灭门案时,君楚悠顿时来了兴趣。

    凤七七看着他,并不觉得像是刚刚经历了丧事,他虽然是一身素服罩体,但脸上却始终都是带着笑容,凤七七不知道应该是说他是刻意掩饰呢,还是应该说他是心态大了呢。

    皇太后的七天服丧期已过,街上出现了不少的行人和商贩,凤七七走在易青人和君楚悠两人之间,俊男和美女的组合,从古至今都是最为吸引人眼球的。

    凤七七左边是翩翩佳公子式的易青人,右边是脸上始终带着笑容的君楚悠,仿佛连带着夏天的风,都因为易青人和君君楚悠在场,都变得不一样了。

    “快看、快看……”不远处,一个妙龄少女,拉住了自个儿的同伴,她们双双将目光投向了易青人和君楚悠,“好俊美的两个公子啊。”

    君楚悠闻言,挺直了腰板,一脸的春风得意,而易青人却显得有些不自然,稍稍地底下了头。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这两个人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过往的行人,无论是大姑娘、小媳妇儿还是上了岁数的婆子,看着她们的模样,似乎是要将君楚悠和易青人两人活吃了似的。

    她抬手在额头上轻轻地拍了拍,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你们两个无论到了哪儿都是焦点啊。”

    君楚悠很是自信地拢了一下头发,洋洋得意地说:“那是,你也不瞧瞧,本王爷可是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

    “呕!”凤七七做了呕吐状,撇了撇嘴嗔了他一眼,“拜托,倾国倾城是用来形容我这样的美女的好不好。”

    想必凤七七,君楚悠这点自恋的程度还是远远不够的。

    君楚悠和易青人相视一眼,两人皆是笑笑不语,跟在了凤七七的身后,朝着庞府的方向而去。

    庞府被封了这么长的时间,当易青人推开了大门时,灰尘在阳光之中跳动着,像极了活蹦乱跳的虾子。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头,抬起了袖口在半空之中挥了挥,驱散了面前的灰尘,她压了压眉心,侧目看向了身旁的易青人,眉黛浅凝,疑惑地问:“怎么才短短的几天,庞府就有这么大的灰尘?”

    易青人他同样皱起了眉头,目光环视整个庞府,压低了声音说:“我已经派人封了庞府,这段时间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人来才是。”

    他说着,抬手指向了不远处的花架,又说:“你们看,我当时在离开庞府之时,明明是记得那个花架并不是倒在地上的。”

    易青人举步上前,停至在了花架前,他扯了扯衣襟,缓缓地俯下了身子,从怀中拿出了贴身用的汗巾,包裹住了自己的手,将花架扶了起来。

    凤七七和君楚悠紧随其后,两人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花架,倏地,凤七七指向了花架的底端,仿佛是发现了什么似的,拔高了音调说:“你们看!”

    顺着凤七七的目光,易青人和君楚悠两人同时将目光投向了花架底部,几乎是在一瞬间,易青人和君楚悠同时瞪大了双眼,满是震惊地回看凤七七。

    凤七七的脸上仿佛笼了一沉厚重的铅云,似乎下一瞬间,在凤七七的脸上便能够惊起一场狂风暴雨来似的。

    在花架的底部,能够清晰地看见一个“凤”字,这个字是想要在说明什么,还是想要在告诫着什么,凤七七不知道,易青人和君楚悠同样不知道。

    但是凤七七,或多或少却能够知晓一点点。

    她是凤翎羽手下的杀手,她也是收到了命令,前往庞府来灭杀庞府满门的,可是,凤七七最终却没有成功,她被尹黍带离了现场。

    而当时,凤七七是亲眼所见,庞府是如何被满门皆灭的。

    现在,凤七七看见了这个“凤”字,她很是不解,这一切到底是何人所为,就连凤翎羽如此手眼通天,都没有任何的头绪,而他们又能够调查到什么呢?

    凤翎羽的人绝对不会蠢成这个样子,出手杀了人,还被灭了马脚。

    刚刚易青人是说过的,他和他的手底下人,之前并没有查到任何的线索,那么这个“凤”字……

    “我之前命人仔细地翻查过现场,当时这里并没有这个字。”易青人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斩钉截铁地说。

    易青人回过头,却只瞧见了凤七七一个人站在身后,他面色倏地一变,压低了声音对凤七七问:“逸王殿下呢?”

    凤七七朝着刚刚君楚悠的位置看了一眼,同样没有瞧见君楚悠,她微微地摇了摇头,刚刚想要说话的时候,耳廓之中忽然传来了君楚悠的声音。

    “你们过来看看这里。”

    寻着君楚悠的声音,凤七七和易青人朝着君楚悠走去,当两人并肩站在君楚悠身后的时候,两人的脸上,写下了满满的震惊。

    在庞府后院的一面墙上,竟是写满了凤七七的名字。

    凤七七不由得缩了一记哆嗦,瞪大了一双漂亮的眸子,深琥珀色的瞳仁,在眼眶之中微微地打转。

    灼目的血红色,写着她的名字,一个比一个字大,一个字比一个字的颜色深。

    她的身体颤抖着,这仿佛是在告诫着凤七七,她将会是下一个目标,亦或者,他们想要将一切都推到凤七七的身上。

    易青人察觉凤七七的异样,她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后,抬手轻抚凤七七的香肩,轻声地在她的耳畔问道:“七七,你还好吗?”

    凤七七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她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如水般微凉的眸色轻敛,侧目瞥了一眼易青人,轻轻地摇了摇头说:“这些……原本应该是没有的才对。”

    “嗯。”易青人颔了颔首,他的声音低沉入泥,疏淡而锐利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凤七七,“我觉得,这是很明显的指向性,或许,有人想要对你不利。”

    凤七七不置可否,她沉默了下来,感受着庞府后院的过堂风,掠过了她的身上,卷起了凤七七的衣袂,拍打在了她的身上,发出了啪嗒啪嗒的声响。

    “七七,你不用担心,有六哥在,我绝对不会让别人伤害到你的。”君楚悠难得有一本正经的时候,他面向凤七七,满是自信地说。

    “呵呵。”凤七七疏淡地笑了笑,舒展眉心,面色恢复如初,“我没有什么可担心的,现在就只想要知道,有关于庞府灭门的元凶到底是何人?!”

    “我们四下看看,会不会有其他的什么发现。”君楚悠提议,便举步漫过了凤七七和易青人,开始在庞府之中找寻着有关于一切的线索。

    “啊!”

    忽地,凤七七和易青人同时间听见了一声惊呼,两人停下了动作,相视一眼然后齐齐地向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房间。

    “救我、救我!”

    下一瞬,凤七七和易青人听见了君楚悠的呼救声,两人不曾多想,便快步地朝着那间房冲了过去。
正文 第99章 交换人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青人推开了房门,一道刺眼的阳光射进了房中,凤七七和易青人倏然一怔,只见,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人,手中闪烁着刺目寒芒的匕首,抵在了君楚悠的脖子上。

    君楚悠双眼之中满是惊恐,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刺客。

    他在一众皇子之中是一个特例,他钟爱琴棋书画,自小就不喜舞刀弄枪,是唯独一个不会一丁点武功的王爷。

    现在被刺客掣肘,他没有丝毫的还击之力,感受到了一阵冰冷从脖颈处传来,君楚悠额头之上汗流入浆,丝丝的疼痛从他的脖颈蔓延周身上下,他的面色苍白似纸,随着身后杀手的力道,君楚悠缓缓地先后倒退着。

    “你、你别紧张,放松点。”凤七七学着曾经在电视当中所看见的,尽量稳定着黑衣杀手的情绪。

    “你是什么人!?可知道本王乃是大晋国的逸王殿下,你如果想要活命的话,最好尽快放开本王!”君楚悠明显有些乱了阵脚,他希望自己的恐吓能够奏效。

    但是和显然对于他的恐吓,这个杀手却是无动于衷的,他手中的匕首抵地更紧,君楚悠感觉到了自己的脖颈之上,有一丝灼热粘稠的液体徐徐地滚落了下来。

    易青人紧绷着一张脸,他抬手想要阻止黑衣杀手,“你就算是当场击杀了逸王殿下,你也绝对跑不了!”

    “呵呵。”就在这个时候,黑衣杀手终于开了口,他冷冷地笑了笑,笑声是那么的嚣张、狂妄,黑色的面巾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他的一双宛如鹰鹫一般的眸子,像是锁定了自个儿的猎物,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站在自个儿不足两米的凤七七。

    他那灼灼的目光,仿佛是想要将凤七七融化成为一片海似的,那种目光让凤七七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举步上前,挡在了易青人的身上,微敛眸色,唇角扯出了一抹疏淡浅薄的笑,她缓抬纤手,轻抚云髻之上步摇的流苏。

    凤七七的声音极为好听,犹如春风拂面似的,让人舒服极了,“我才是你的目标对吗?”

    她一开了口,便直奔主题,丝毫没有想要掩饰什么。

    她凝眉望着黑衣杀手,仿佛像在看着一盘红烧肉似的,就差留下口水来了,她见男人的眸子微微地在眼眶之中打转,然后再次举步,这一次凤七七走到了君楚悠的面前不足两尺的距离,又道:“既然,我是你的目标的话,那我来给你做人质好不好?”

    “七七!”君楚悠急唤了一声,即便他是个面瓜,但是也不希望自己会被一个小姑娘所救,这也太下他这位逸王殿下的颜面了,“不行,本王好歹是男子汉大豆腐,怎么能让你一个小丫头片子……”

    “换。”

    “不能换。”

    “换。”

    “不能换。”

    凤七七和君楚悠起了争执,两人似乎没有察觉到此时此刻的场合,竟然吵了起来。

    凤七七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儿似的,她双手掐腰,瞪大了一双漂亮的眸子,怒吼道:“君楚悠,你好歹也是一个知识分子,怎么还有这样的封建思想!”

    她倒是忘了,这个时代的男人,不封建才怪呢。

    “这绝不可能!”君楚悠一脸的阴沉,难得有一本正经时候的他,回敬了凤七七一个坚毅的目光说:“如果今日换了,你让本王这张脸以后往哪搁?若是被王兄们知道了,还不笑话我!?”

    “呵!”凤七七耻笑出声,微微眯了眯双眸,哂笑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自己的颜面!”

    “堂堂七尺男儿,本王绝对不会干此等苟喘之事!”君楚悠用力地别过了头,不去看凤七七,声音亦如洪钟一般斩钉截铁地说道。

    凤七七的额头之上浮现出了一颗巨大的汗珠,她抬手扶额,恨不能狠狠地教训教训这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死心眼。

    她凤七七好歹是一个杀手,就算是这个黑衣杀手想要和出手,凤七七也有几成的把握,能够与之抗衡,可君楚悠不过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小白脸罢了,若是这个杀手辣手摧花,毁了君楚悠这张漂亮的小脸蛋,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可翩翩的君楚悠这个该死的小白脸就是不知道好歹,就算是破了相,也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凤七七嗔怒地剜了一眼君莫黎,拭了拭饱满额头上的冷汗,轻叹了一声,喃喃自语道:“不识好歹!”

    君楚悠眉心深蹙,抬手推开了黑衣杀手抵在他脖颈下的匕首,踱步上前,一把扯过了凤七七的手臂,便要跟凤七七理论,“七七,话你可不能这么说,不管怎么说,你六哥我都是堂堂男子汉,怎么能让你一个小女子来挡在危险前面。”

    凤七七甩开了君楚悠的手,面色阴沉地犹如笼了一层霜,怒声怒气地说:“大男子主义,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纠结这么多做什么!”

    君楚悠快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眸色凝重,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你可是我未来的弟媳妇儿,作为兄长,我怎么说都要有兄长的样子。”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呢。”凤七七懒得和君楚悠狡辩,别过了头去,懒得去看君楚悠。

    一旁的黑衣杀手,见凤七七和君楚悠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竟全然不把他这个杀手看在眼中。

    黑衣杀手间眉心紧皱成了一个“川”字,他扯了扯身前凤七七的衣袖,压低了声音说:“嘿,你们能不能严肃点,我这可还等着刺杀呢!”

    “起开!”凤七七用力地挥开了黑衣杀手,面露嗔怪之色,她抬手指向了君楚悠,怒声又道:“六哥,我平日里见你可并不像是这般小家子气之人,在尔嫣姑娘的面前,你可是听话的很啊,怎么这会子功夫,在这里却逞起来大男子主义的威风了。”

    闻言,君楚悠的面色顿时一沉,他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一字一顿地说:“七七,我可是把你当做我自个儿的亲妹子来看待的,你可不能这个时候说这些话来伤六哥的心啊。”

    “哼!”凤七七轻哼了一声,说道:“六哥,我也一直都将你当成兄长来看,可你瞧瞧你刚刚所说的话,我本是为了你好,是怕这不长眼的杀手伤了你,而你呢,你瞧瞧,你刚刚说得那叫什么话!”

    “七七,我也是担心你的安危,如果你受到了伤害,我要怎么跟老七交代。”君楚悠一脸兄长的模样,出于对凤七七的关心,和对君莫黎的交代,君楚悠也绝对不会让凤七七为自个儿去挡刀子。

    “我是我,他是他,你不提他还好,一提他我就一肚子的火。”凤七七面色阴沉,冷声冷气地说。

    “够了!”

    黑衣杀手倏然暴怒,一把扯开了君楚悠,手中闪烁着寒芒的匕首,宛如一道闪电,直刺凤七七的心口。

    “呵!”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冷笑,终于等到了这个时候。

    她纵然侧过了身子,一把扼住了黑衣杀手的手腕,身体腾挪,翻转他的手臂,然后一个大背跨,直接将黑衣杀手摔在了地上。

    嘭的一声闷响,黑衣杀手的背后重重地撞在了地上,溅起了滚滚的呛鼻的烟尘。

    “咳咳……”

    黑衣杀手竟没想到,凤七七会来这么一手,他抬手捂住了自个儿的胸口,猛地咳嗽了起来。

    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她一脚踏在了黑衣杀手的胸口之上,一双漂亮的眸子当中敛过了一抹霜华之色,她居高临夏地睨视着黑衣杀手,冷然道:“你凭你着三脚猫的功夫也配当杀手?!”

    说着,她缓缓地俯下了身子,一把扼住了他的面颊,然后凤七七猛地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

    “噗!”

    黑衣杀手一口老血喷吐而出,其中还混杂着一颗黄灿灿的后槽牙。

    凤七七有些不屑地瞥了黑衣杀手一眼,冷哼了一声,说道:“啧啧,还真是老套,毒药还都藏在后槽牙里头。”

    她将黑衣杀手推到了易青人的面前,哂笑着说:“青人,他交给你了,或许,你能够从他的口中问出点什么了。”

    易青人双眼微弯,脸上依旧是一副翩翩佳公子式的笑容,他对凤七七颔了颔首,柔声说:“好,你放心,我一定会问出来结果的。”

    君楚悠用汗巾擦了擦脖颈上溢出的血迹,然后将那张漂亮的小白脸,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颇为委屈地说:“还好我了解你,刚刚若不是咱们配合好,我的小命今天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闻言,凤七七是一脸的黑线,拜托了大哥,刚刚那也叫配合,我可是真心实意地在跟你吵架好不好,你那只眼睛看见我是要跟你配合了!

    凤七七抬手扶额,好半晌之后,方才微敛了她的眸光,长输了一口气,沉吟道:“六哥,我真后悔他刚刚没有一刀结果了你。”

    “嗖!”

    凤七七的话音刚落,倏地,一道清脆的箭矢声划破了虚空,宛如一道闪电般的箭矢穿透了窗户纸,在三人六只眼睛的注视下,直接贯穿了黑衣杀手的脑袋,鲜血混杂着白黄之物,顺着男子的眉心汩汩外涌而出。

    短短一个呼吸间,黑衣杀手便毙命当场,死得都已经不能再死了!
正文 第100章 扇面上的出浴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易青人和君楚悠三人冲出了房中时,院落之中已经是安静的宛如一座死城,除了他们彼此的呼吸声,唯有的便只是阵阵的过堂风,吹动着三人的衣袂翻飞。

    凤七七的面色阴沉,仿佛笼了一层厚厚的铅云,似乎下一瞬间,便能够惊起一场狂风暴雨来似的,易青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唯独君楚悠却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似的,四下地张望着。

    易青人眉心深皱,面色凝重地看向了凤七七,他的声音低沉入泥,低声问道:“七七,这件事你怎么看?”

    凤七七压了压眉心,缓抬染着凤仙花蔻丹的纤手,轻轻地抚了抚耳畔盈盈晃动着的耳坠子,她微微地眯了眯双眸,颀长的睫毛随着凤七七的动作颤了颤。

    她手中卷这帕子,抵在了尖尖的下巴上,沉吟了起来。

    很明显这是要杀人灭口,但是这个凶手弓箭射得极为精准,不偏不倚正中黑衣杀手的眉心,端是这一手,只怕就没有几人能够做到。

    但是刚刚此人的弓箭,明明可以一箭将凤七七致命,可是为何,他却选择了杀掉这个黑衣杀手?

    凤七七想不明白,易青人同样如此,两人相视一眼,皆是沉吟了起来。

    庞府的后院墙壁上,用鲜血写满了凤七七的名字,而后,君楚悠又在内屋当中遇见了杀手,随后杀手被毙命,这一切怎么都让凤七七想不明白。

    如果有人有心想要针对自己的话,大可以来刺杀她便可,为什么要用如此迂回的法子呢?

    凤七七抬手挠了挠头,沉吟了好半晌之后,方才侧目看向了易青人,眉黛深凝,沉声说道:“我想是有人想要针对我,庞野乃是当场的户部尚书,而我只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青楼老鸨子,不管怎么说,他都不会跟我所有牵连。”

    易青人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他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凤七七的话。

    “而从咱们现在所掌握的证据来看,庞野在半年前又匿名出入怡红楼多次,并且每一次找的都是紫嫣和紫月两个姑娘,待庞野贪污案事情败露,紫嫣和紫月两人便被冒名的李三所杀害。”

    凤七七在后院踱来踱去,她眉心深蹙,眸光之中敛过了一股子凛然之色,与之平日里那个嘻嘻哈哈的模样判若两人,她停至在了易青人的面前,沉声又道:“这一切虽然看似没有任何的关联,可其中又是穿针引线,将一切都串连在了一块儿……”

    她的话说到了一半,倏地抬起了头,眸光微凉地看向了易青人。

    易青人抬手摸了摸他棱角分明的下巴,略微沉吟了片刻后,他薄唇微启,方才沉声问道:“这些事儿,都是在针对你和你们怡红楼,七七,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亦或者是知道了庞野贪污案之中的什么线索?”

    凤七七微微地摇了摇头,她的确是想不通,老天爷总是在不适当的时候,跟凤七七开这样的玩笑,她好端端的一个鸨母,虽然隐暗的身份是一名光荣的杀手,但别说是杀人了,就算是杀一只鸡凤七七都不曾有过。

    谁能告诉凤七七,她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为何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自个儿。

    过堂风扯起了凤七七宛如墨染般的青丝,卷入了风中凌乱地舞着。

    她眉心深蹙,心中苦恼的很,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手抱住了双膝,将脑袋埋在了双膝之中。

    凤七七不再说话,君楚悠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俯下了身子,坐在了凤七七的身边,伸出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拍了拍凤七七的肩,宽慰道:“七七,这件事你别放在心上,有什么事有六哥给你撑腰。”

    君楚悠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脸胸有成竹的表情,似乎在君楚悠看来,这一切都不足为据似的。

    凤七七微微地挑起了眉梢,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轻轻地摇了摇头,抬手在君楚悠的肩上拍了拍,苦笑着说道:“六哥,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

    话落,凤七七双手撑住了膝盖,缓缓地站了起来,她垂下了睫眸,瞥了一眼地上黑衣杀手的尸体,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说:“青人,这里交给你了。”

    “七七……”

    看着凤七七孱弱的背影,渐行渐远地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之中,易青人薄唇微启轻唤了一声。

    凤七七抬手,隔空朝着易青人轻轻地挥了挥手,她并没有说话,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她的眸色微凉,仿佛只要凤七七一眼,便能够将瞧见的事物冻结成一尊冰雕。

    离开了庞府,凤七七抬起了眼皮儿,看向眼前拥挤的人群,和川流的马车,她缓缓地抬起了头来,看着头顶上湛蓝色的天儿。

    天空之中没有一片云,但是凤七七的心中,却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铅云,仿佛下一瞬间,便是一场瓢泼大雨似的。

    眸色轻敛,凤七七刚刚踱步,忽地她感受到了身后有一股灼热的视线,凝视着自个儿全身都不舒坦,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凤七七徐徐地转过了身子。

    “唔!”

    还未等凤七七回过神来之时,她的唇忽然被一双薄唇所覆盖。

    她瞪大了一双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神琥珀色的瞳仁之中,映出了尹黍那张英俊到让人窒息的脸。

    大晋国虽然民风还算得上开放,可古代毕竟是古代,男女当街拥吻,这对于这些古代人来说,还是比较少见的。

    “娘亲,您瞧,他们在干什么?”一个小童指着凤七七和尹黍,对身边的妇人问。

    妇人瞥了一眼凤七七和尹黍的背影,面颊顿时泛起了一抹绯色,连忙扯着小童的手快步而去,“他们、他们是行见面礼呢。”

    妇人不知道应该怎么和自己的儿子解释,便随口扯了个谎。

    感受到背后异样的目光,和不少行人指指点点地,凤七七涨红了一张粉面,忙不迭地抬手,推开了尹黍。

    她贝齿紧咬唇瓣,眉黛深凝,急声道:“你干什么,这里可是街上!”

    好在,君楚悠和易青人并没有从庞府当中走出来,若是君楚悠瞧见了刚刚的这一幕的话,还不得将一双招子从眼眶当中调出来。

    尹黍笑了笑,瞧见凤七七像是一只受到了惊吓的猫儿似的,举步上前,停至在了距离凤七七不足一米的距离,他的双眼微弯,像极了夜空之中的弦月,仿佛能够驱散这个世界上任何的黑暗似的。

    他伸出了莹白颀长的手中,挽起了凤七七遮住了娇容的青丝,在她的那张羞红的小脸上啄了一口,笑吟吟地说:“我亲吻我自个儿的娘子有何不可?他们喜欢怎么看,那是他们的事儿。”

    凤七七的心中惴惴,眉心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全京城都知道,她凤七七可是黎王殿下未过门的王妃,若是这事儿传入了君莫黎的耳廓当中,他还不得活生生地扒了凤七七的一层皮儿。

    压了压眉,凤七七撇了撇唇角,压低了声音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尹黍挥开了手中的折扇,扇面上描画了一副美人出浴图,凤七七瞧清楚了扇面,顿时,她的面色更红了。

    凤七七清楚的瞧见,尹黍的扇面上的美人可不就是她。

    她连忙上前,一把将尹黍的扇子合十,漂亮的眸子用力地嗔了尹黍一眼,“你怎么能拿这样的扇子!?”

    尹黍将手中的折扇从凤七七的手中抽了出来,羊脂白玉的扇骨,挑起了凤七七尖尖的下巴,笑笑道:“难不成为夫画地不像?”

    凤七七抬手扶额,脑后的冷汗是换了一批又一批,垂下了眼皮儿,犹如琥珀般的双瞳之中,犹如一方静湖,被人投下了一块巨大的方石,溅起了一层接着一层的涟漪。

    尹黍的扇面,并非是画地不像,而是画地太像了,娥眉入鬓,肤如凝脂,桃腮杏颜,墨染般的青丝垂在胸前,遮住了她丰润的盈胸,小巧的秀足踏出了浴桶,依稀可见水渍中夹杂着花瓣,低落在地上,画像中的凤七七,只着了一件薄纱,玲珑曼妙的身姿一览无遗。

    她一把夺过了尹黍手中的扇子,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嗔怒地说:“这扇子我替你保管,往后你可不能再画了。”

    “我的好娘子,你这是害羞了?”尹黍将张俊美的脸,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唇角勾起了一抹满是玩味儿的笑,看上去就像是个浪荡不羁的公子哥。

    凤七七抬手推开了尹黍的手,双唇紧抿,眼波流转,满是怨气地说:“你少来,我虽是青楼女子,可却也还是个要脸的女儿家,你还是我的第一个、第一个……”

    “第一个男人。”尹黍瞧着凤七七涨红着一张粉面,他唇角上的笑容更浓,接着凤七七的话说了下去。

    “你……”凤七七嗔了尹黍一眼,轻哼了一声说:“你好生的不要脸。”

    “呵呵。”尹黍笑笑,用手臂轻轻地撞了一下凤七七的玉臂,“好娘子,如果不是我不要脸的话,你又怎么会成为我的娘子呢?”

    “你少来!”凤七七剜了他一眼,面色更红,仿佛下一瞬便能够滴出血来似的,她转过了身,羞恼地说:“你若没有其他事儿,我便要走了。”

    尹黍拉住了凤七七宛若无骨的小手,稍稍用力地一抖,直接将凤七七拉入了怀中,他将棱角分明的下巴,抵在了凤七七的香肩上,轻声地在她的耳畔说:“娘子,为夫今日前来,可是有要紧之事,你若是将我赶走,只怕你会后悔的。”
正文 第101章 咱们成亲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闻言,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眸光若有所思地盯着尹黍看着。

    尹黍的唇畔含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眸,抬手轻抚凤七七尖尖的下巴,迎着她略带怀疑的目光,尹黍的双眸闪着炯炯的神色。

    凤七七眉黛越蹙越深,她瞧着尹黍脸上坏坏的笑容,怎么都觉着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你要带我去哪儿?”

    她很是疑惑,沉吟了好半晌之后,方才启唇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尹黍用他英俊的脸,在凤七七漂亮的小脸蛋上蹭了蹭,他半合着双眼,凤七七犹如顶好的羊脂玉般的脸,柔软细腻,让尹黍一脸享受的表情。

    凤七七面色阴沉的像是锅底灰似的,抬手便在尹黍的腰间捏了一把,颇为嗔怪地说:“别没个正行,你若不说,我便要回怡红楼了。”

    她说着,便一挥衣袖,转身便朝着怡红楼的方向走去。

    尹黍眯了眯双眸,微微地勾了勾唇角,垂下了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摇了摇头便跟在了凤七七的身后。

    凤七七感觉到了身边多了一个人,虽是心中想笑,但是却没有在脸上表露出来。

    尹黍有些无奈,凤七七最为让人喜欢的,便是她这个别别扭扭的性子,平常时所见到的女子,无一不是对他言听计从的,可偏偏的越是这样,却越是让他厌烦的紧。

    跟在凤七七的身后,尹黍瞧着她漂亮的侧脸,抬手掩住了唇,淡淡地笑笑。

    “你笑什么?”凤七七微微蹙起了秀眉,侧目瞥了他一眼,不染自朱的双唇微启,轻声地问道。

    尹黍拉起了凤七七的手,她的手宛若无骨,好似上好的绸缎一般的丝滑,让尹黍心猿意马,恨不能当即便将凤七七推到。

    有的时候,喜欢一个女人就是这么简单,或是因为她脸上的笑容,又或是因为她宛柔荑般的纤手。

    身边的美人儿,让尹黍不能自己,而凤七七却还浑然不知,她此行回怡红楼,却是羊入虎口。

    凤七七一瞬不瞬地望着尹黍,瞧着他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她微微蹙眉,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地浓郁。

    看着尹黍的灼灼的目光,凤七七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下意识凤七七抬手紧了紧领口,压低了声音说:“你休想!”

    “我想什么了?”尹黍笑吟吟地反问道。

    “你……”凤七七的双颊一红,有些说不出口。

    尹黍露出了一口皎月白的贝齿,他的笑容本是极为好看的,可是落在了凤七七的眼中,却怎么显得有些——猥琐!

    凤七七并不想要和尹黍多费唇舌,冷冷地剜了他一眼,嗔怒地说:“没个正经的样子。”

    “我怎么就不正经了。”尹黍有些委屈,“难不成,你能够看出来我的心思?”

    “你肯定想的那些龌龊之事。”凤七七凝眉,冷冷地说。

    “呵呵。”尹黍又笑说:“我本是正经之人,却因为你不正经的想法,变成了你口中的不正经之人。”

    “哎。”望着凤七七一脸的错愕,尹黍轻叹了一声,抬手在凤七七的小脑袋瓜上敲了一下,又说:“若不是你猥琐了,又怎么会这般看我。”

    凤七七闻言,是一脸的黑线,他这是强词夺理,明明是他思想龌龊,还偏偏的反赖给了自个儿。

    她阖了阖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抬手指了指尹黍,然后又指了指自个儿,凤七七的衣袂随风翻飞,露出了针脚细密绣着的朵朵小碎花。

    凤七七无力地垂下了手,声音淡然凉薄地说:“算了,我说不过你。”

    话落,凤七七衣袖一挥,便转身离去。

    尹黍就像是一阵风似的,快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他极为好看的眉眼,满是玩味儿地望着凤七七,他试探着去拉凤七七的手,但是却被她给甩开。

    “怎么生气了?”尹黍一脸人畜无害地看着凤七七。

    凤七七嗔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我才没有那么小气。”

    尹黍脸上的笑容,就像是凉爽的风,吹向了凤七七,让她在炎热的夏日,有了丝丝的凉意。

    渐渐地起风了,湛蓝色丝绒布般的天儿,卷起了形态各异的云,日头懒洋洋地云中冒出了头,将京城之中所有的建筑物都拉长影子。

    凤七七的影子和尹黍并在了一块儿,远远地瞧过去,像是女子俯在了心爱男子的肩头上。

    尹黍双眸微弯,他侧着头望着身后两人颀长的影子,像是小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玩具似的,他扯了扯凤七七的手,朝着身后努了努下巴。

    凤七七眉黛浅凝,侧目瞥了一眼尹黍,问道:“怎么了?”

    “你看。”尹黍笑笑地说。

    凤七七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两人并在一块儿的影子,舒展眉心,淡淡地笑了笑说:“幼稚鬼。”

    她是不解风情的,倒让尹黍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原是满心的浪漫,却被凤七七一盆冷水泼了下来,凉了一颗热诚的心。

    尹黍沉默了,像是饮了哑药似的,这一路上愣是一个字没有说。

    凤七七感觉很是别扭,眉心微蹙,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紧跟着的尹黍,疑惑地问:“怎么了?”

    尹黍笑着摇了摇头,声音疏淡地说:“没什么,走吧。”

    “走?”凤七七眨了眨双眸,“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尹黍听闻了凤七七的话,稍稍地恢复了兴致,唇边微微上扬,笑容依旧灿烂夺目如同天空之中高高挂着的日头。

    他紧了紧握着凤七七的手,“到了你就知道了。”

    凤七七随着尹黍,出了京城大门,他们一路朝着京郊走去。

    京城郊外的树林,风中夹杂着泥土的芬芳,传入了凤七七的鼻端当中极为好闻,她很是喜欢京郊的这片林子,将来若是能够放下所有的一切,这里却是一处能够看过眼繁华的好去处。

    尹黍带着凤七七来到了两人定情的茅屋外,打开了房门,凤七七抬眼望去,却不由得怔在了当场。

    茅屋中,皆是一片灼目的红,石桌上铺了一张艳红的帷布,其上端放着新鲜的瓜果和白玉酒盏,一旁墙壁下头是艳红色的烛台。

    失去了第一次的木床,已经铺上崭新的红色被褥,床头前的红木架子上,连铜盆都漆上了艳艳的红。

    凤七七怔了好半晌,方才回过了神来,她侧目凝视着尹黍问:“这是要做什么?”

    尹黍在凤七七的眼中,并没有看见他预想到的兴奋和雀跃,他微微地压了压眉,问道:“你喜欢吗?”

    凤七七扯了扯唇角,凝眉又问:“你这是想要……想要求婚吗?”

    她将后半句话的声音拖得极长,阖了阖双眸,凝望着尹黍。

    尹黍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你我早就已经有夫妻之实,我却还没有给你一个名分,这几日我将咱们的定情之处好好的布置了一番,你可还算是喜欢?”

    尹黍的这些话,若是再两日前跟凤七七说,她定然会欢呼雀跃,满心满眼底盼着和尹黍在这茅屋当中成亲,可现在,凤翎羽给她的新任务,却是调查尹黍的身份,还要杀了他……

    现下,凤七七瞧着眼前的一切,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脸上笼了一层哀愁,就算是不去仔细端详,也能够瞧出来几分。

    尹黍凝眉,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沉吟了好半晌,方才缓缓地开了口,轻声地对凤七七问:“怎么?你不喜欢吗?”

    凤七七微微地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成亲,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快吗?”尹黍笑了笑,说:“我觉得现在正合适呢。”

    尹黍歪了歪头,试探着去拉凤七七的手。

    凤七七看似无心地闪避,却让尹黍的一颗心,再次凉了几分,他蹙了蹙眉,俊美的脸上,仿佛笼了一层薄纱,他双唇紧抿,凝视着凤七七好半晌,方才薄唇微启,轻声问:“你不愿意嫁给我?”

    凤七七深吸了一口气,难得有一本正经地样子,她望着尹黍,两人虽然近在咫尺,可却让凤七七感觉像是咫尺天涯似的,仿佛两人之间隔着一片银河,她站在这头,尹黍站在那头。

    阵阵的风,吹动了树梢,发出了沙沙的声响,两人就这样站在原地相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凤七七在心窝窝里,问了自个人不下千百遍,难不成要让她告诉尹黍,他是自个儿下一个目标,若想要摆脱凤翎羽,便只有彻查清楚他的底细,然后提着他的项上人头,来换自个儿的自由吗?

    这要让凤七七如何说得出口,无奈只是深深地皱起了眉,沉默不语,任由着阵阵的风,扯着凤七七的头发,凌乱地随着风舞着。

    凤七七染着艳红蔻丹的柔荑纤手,使劲儿地扭着她的衣襟,仿佛下一瞬就要将衣襟扭碎了似的,她用力地抿了抿双唇,将原是一张不染自朱的双唇抿地散去了血色。

    “我……我……”凤七七支支吾吾地,她抬起了眼皮儿,偷偷地瞥了一眼脸色略微变得有些不好看的尹黍说:“我不是不喜欢,就是觉得现在咱们成亲,有些不妥当。”

    “有何不妥的地方?”尹黍薄唇微启,对凤七七问道。

    “你看啊,我们无媒、无聘、无证婚人、无高堂在,怎么瞧着也都是无媒苟合,到头来,不还都是名不正言不顺。”凤七七贝齿轻咬唇瓣,好半晌之后,方才想出来了这么一个借口。

    尹黍没想到,凤七七竟然会这般重视名分,他点了点头,唇畔扯出了一抹疏淡的浅笑,他挽起了凤七七的双手,放在了唇下,轻轻地一吻,笑笑地说:“没想到,你还重视这些,的确是我疏忽了。”

    呼!

    凤七七的心中长出了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也总算是放了下来。

    她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比之哭还要难看的笑,硬生生地从尹黍的双手抽出了自个儿的手,说道:“左右我早就已经是你的人了,咱们也不急于这一时。”

    她的话才刚刚说完,凤七七恨不能抬手抽自个儿一个大耳刮子,刚刚还说,要明媒正娶,这会子却又立马改了口,就算是一个傻子,也都能够听出凤七七话里头的意思。

    尹黍却没有过多的表现在脸面上,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七七,你放心,我一定会明媒正娶,绝不会让你受到一丁点的委屈。”
正文 第102章 开门营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抬手拭了拭额头之上的涔涔的冷汗,总算是将这件事搪塞了过去,可看着茅屋当中的红,她总是觉得刺眼的很。

    “起风了,想来就快要下雨了,我怡红楼当中还晾了衣裳,我先走了。”

    说完之后,凤七七便逃命似的拔腿就跑。

    看着凤七七渐行渐远的背影,尹黍缓抬纤手,摸了摸他棱角分明的下巴,垂下了缀着颀长睫羽狭长凤眼,微微地摇了摇头,然后举步跟在了凤七七的身后,朝着京城的方向走去。

    “嘭!”

    凤七七用力地关上了房门,玉背紧紧地靠在房门上,一连着喘了好几口粗气,方才稳了自个儿的心神。

    她全然没有留心,小桃红正忙活着拾到凤七七的房中的被褥。

    听见了关门声,小桃红回过了身子,瞧向了身后的凤七七,眨了眨一双杏子眼,眸光之中满是不惑地问:“七姑娘,您这是怎么了,难道外头有人追您吗?”

    凤七七微敛眸光,稍地愣了愣,然后快步地走到了芙蓉软塌前,一屁股坐了下来,“追我的人倒是没有,鬼倒是有一只。”

    “啊!?”小桃红惊呼了一声,不由得瞪大双眸,抬手紧了紧自个儿的领口,压低了声音又问:“七姑娘,外头当真是有鬼吗?”

    凤七七垂下了眼帘,唇角扯出了一抹苦笑,她抬手给了小桃红一个暴栗,顺着小桃红漂亮脸蛋的弧线,勾起了她尖尖的下巴,然后一本真经地说:“还真的是有鬼,你晚上可要仔细着点,莫不要让小鬼爬上你的床。”

    “啊!”小桃红再次惊呼,双眸瞪大好似铜铃一般,那张漂亮的小脸上写满了惊恐之色,张大的嘴巴,足可塞进去三四个鸡蛋,她呆若木鸡地望着凤七七,愣是好半晌不敢说话。

    凤七七的一双眸子潋滟晴光,唇角稍稍地勾了勾,抬手在她的额头上敲了一下说:“瞧给你吓得,赶紧回房吧,记得关好门哦。”

    说罢,凤七七直挺挺地倒在了芙蓉软塌上,阖上了双眼,脑海定格在了刚刚尹黍求婚的画面上怎么都挥之不去。

    片刻之后,画面变成了凤翎羽,凤七七的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抬手用力地拍了拍自个儿的额头。

    “哎!”凤七七哀叹了一声。

    人家姑娘被求婚,即便是心中不愿,可脸上却也是喜悦的,但是再瞧瞧她凤七七,就像是被尹黍逼婚似的。

    她现在恨不能一脖子吊死在房梁上,好不用再被凤翎羽这该死的人妖折磨,也不用再被君莫黎这冰疙瘩奚落,更不用被尹黍逼婚遁逃。

    凤七七不由感叹,有魅力的女人就是麻烦。

    缓睁双眸,犹如琥珀般的瞳仁,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头顶上四方的天花板,愁云满布俏脸。

    “哎!哎!哎……”

    小桃红将元宝般的耳朵,紧贴在凤七七的房门上,耳畔唯有凤七七连连不断地叹息声。

    无雪轻轻地拍了拍小桃红的肩,她顿时缩了一记哆嗦,险些没有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小桃红抬手顺了顺她那初具规模的小胸脯,深吸了一口气说:“无雪姑娘,你可吓死我了。”

    “呵呵。”无雪淡淡地笑了笑说:“你这是怎地了?莫不是打碎了七姑娘的什么宝贝不成,怎么一副活见鬼似的表情。”

    “七姑娘刚刚说见了鬼,这会子在房中叹气呢。”小桃红四下地瞧了瞧,压低了声音,在无雪的耳畔说。

    无雪撇了撇嘴,“修要怪力乱神,莫不要让七姑娘听了去,赏你一顿板子。”

    小桃红嘟起了一双桃唇,一脸无辜的模样,“七姑娘刚刚的确是这么说的。”

    无雪微微地摇了摇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须臾,她抬手想要去叩门,可却被小桃红握住了手腕。

    无雪蹙眉,阖了阖双眸问:“怎么了?”

    “无雪姑娘,您可要仔细着点,我刚刚瞧着七姑娘的脸色差极了。”小桃红给无雪提了个醒道:“可不要引火烧身啊。”

    “呵呵。”无雪淡淡地笑了笑,轻轻地推开了小桃红的手说:“若是不将此事告知给七姑娘,只怕才会让她面色更难看呢。”

    说罢,无雪叩响了凤七七的房门。

    “咚咚咚……”

    听见了房门声响,凤七七颀长的睫羽微微地颤了颤,然后缓缓地掀开了眼帘,她侧过了头,瞥了一眼房门,启唇轻唤了一声,“进来。”

    “吱呀。”

    无雪推开了房门,举步跨过了门槛,俏丽身姿聘婷袅袅地走进了凤七七的房中。

    她朝着凤七七福了福身,声音轻柔的像是一片轻盈的羽毛拂过凤七七的心窝窝,“七姑娘。”

    凤七七挥了挥手,脸上的愁云不曾散去分毫,有气无力地问:“怎么了?”

    无雪盈盈起身,站在了芙蓉软塌前,“七姑娘,您今儿不在怡红楼,衙门里头来人了,说是皇太后服丧七日已过,咱们可以开门做生意了。”

    左不过是声色场所能够开门迎客,也不至于让衙门里头来人通报。

    凤七七无力地颔了颔首,打了个哈欠说:“那便正常营业便是,你又何须特意来告诉我。”

    “七姑娘,难道您不记得了,那日咱们姐妹围炉,您不是还说,要等能开门做生意的时候,让咱们姐妹想点新鲜的花样,招揽招揽生意才是。”无雪如实说来。

    凤七七微敛眸色,她倒是忘了有这么一回事,丽春院、飘香园、牡丹楼云云……

    京城当中的青楼多如天上的繁星,自打怡红楼拔得头筹之后,便已经沦为众矢之的,明里暗里地没少受同行的排挤。

    这段时间,怡红楼可当真是饱受磨难,若不再想些法子,和其他的青楼抢生意的话,只怕早晚有一天,会在京城当中除名了。

    凤七七挠了挠头,沉吟了半晌后,抬起了眼皮儿瞥了无雪一眼,点了点头说:“你去传话,让姑娘们到正厅里头集合,晚上咱们可要有一场硬仗要打。”

    “是。”无雪应了声,欠了欠身,便退出了凤七七的房中,忙着凤七七吩咐之事儿去了。

    房间留下了小桃红,一脸不明所以地看着凤七七。

    凤七七撩起了莹白的纤手,小桃红立马将手递到了凤七七的面前。

    她将手搭在了小桃红的手背上,缓缓地起了身。

    “哎!”凤七七又叹气,自言自语地喃喃:“日子不好过了。”

    “七姑娘,您怎么这么说呢?”小桃红微微蹙眉,一边帮衬着凤七七梳头,一边俯身在她的耳畔问。

    “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凤七七苦笑,从首饰匣子当中拿出了一支金凤镂花长簪,在云髻上比了比,瞟了一眼小桃红问:“如何?”

    “七姑娘,您肤如凝脂,这支金凤镂花长簪,更映出您肤色白皙。”小桃红接过了凤七七手中的金凤镂花长簪,簪在了凤七七的云髻之上,莞尔说。

    若是这话是从旁人的口中说出来,或许凤七七还会怀疑是真是假,但是小桃红是个实诚心眼的姑娘,她说便定然假不了。

    凤七七看着铜镜当中自个儿的容颜,抬手压了压太阳穴。

    容貌虽是好看的,但是却有一股子浓浓的倦色,凤七七拿起了胭脂水粉,轻施粉黛,顷刻间,一张绝色惊华的容颜,便展现在了铜镜当中。

    凤七七在朱唇上点了唇脂,抬手抚了抚云鬓,“摘朵芍药来。”

    “是。”

    加之芍药的点缀,凤七七就如同粉色的芍药一般娇嫩。

    换上了一身水蓝色的娟纱金丝绣花长裙,外披粉色薄纱,丰润的盈胸若隐若现,性感之中带着娇羞,娇羞之中又偷着妩媚,从里到外无疑不是美人中的翘楚。

    凤七七折纤腰以微步,娉婷袅袅宛如艳丽的蝴蝶似的,飞到了怡红楼的正厅当中。

    莺莺燕燕的姑娘们站了一排,像是等待着将军点兵的士兵。

    凤七七眸光疏淡而锐利,环视着一众莺莺燕燕的姑娘们,唇角微微上扬,她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挥手吩咐道:“大家都坐吧。”

    “是。”

    姑娘们落座后,凤七七扶着小桃红的手,缓步走到了主位前,扯了扯裙幅,缓缓地俯下了身坐了下来。

    “姑娘们,咱们今儿晚上就要开门做生意了,这段时间,咱们怡红楼闭门谢客,已经损失了不少,再加上,丽春院一直都虎视眈眈,巴不得将咱们怡红楼在京城里头除名呢,咱们可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凤七七抬手轻抚云鬓间的芍药,朱唇轻启,一本正经地说:“咱们已经没有了紫嫣和紫月,你们可得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知道了吗?”

    “知道了。”一众姑娘们异口同声地应道。

    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满意的笑,抬起了眼皮儿,朝着小桃红点了点头,问道:“杀手锏可都准备好了吗?”

    小桃红颌了颌首,唇畔含笑双眸微弯,“七姑娘,您就放心吧,早就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妥当了,就等着咱们开场,保准人满为患。”

    “呵呵。”凤七七抬起了袖口掩了一双朱唇,她眉梢微微地一挑,轻轻地颔了颔首:“还好姑奶奶早有准备……”

    “凤七七,你个小贱人,你给老娘滚出来!”

    凤七七的话还没有说完,怡红楼的大门口,倏地传来了一阵咆哮声,凤七七微微蹙眉,抬手稳了稳耳畔盈盈晃动的南珠耳坠子,她的眉梢一笑,哂笑了一声,“把门打开。”

    “吱呀。”

    怡红楼的朱门缓缓打开,映凤七七的双瞳之中的是三个身着极为华丽的妇人。

    若不是凤七七早就已经认识她们,或许还会以为她们三人是三胞胎呢,如出一辙的打扮,脸上恨不能将京城之中所有胭脂铺子中的胭脂水粉都涂在脸上,似乎连一走路都直掉渣。

    为首的妇人一手掐腰,一手摇扇,瞧见了怡红楼大门缓缓打开,妇人踱步上前,抬手直指凤七七,一脸怒意地咆哮道:“凤七七,老娘在这一行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你这般臭不要脸的,看今儿老娘不撕了你这张脸!”
正文 第103章 吵架,姑奶奶还没输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她缓抬纤手,轻抚云鬓间的芍药,淡淡的香味在空气当中弥散开来。

    她的青烟眉微微一挑,眸光疏淡而锐利,神琥珀色的瞳仁当中,敛过了一抹揶揄之色,看似全然不见怡红楼大门口的这三个妇人放在眼中。

    “呦,这不是丽春院、飘香园、牡丹楼的三位妈妈嘛,怎么今儿得了空,来我怡红楼作客了?”凤七七眸色微敛,说话的时候,声音宛如一阵清风似的,朝着三人吹了过去。

    在怡红楼还没有崛起之时,丽春院、飘香园和牡丹楼,在京城之中可谓是三国鼎立,可自打怡红楼出现了之后,便打破了这固若金汤的铁三角组合,变成了怡红楼一枝独秀。

    眼瞧着,怡红楼里头出了人命案子,丽春院的李妈妈、飘香园的刘妈妈、牡丹楼的张妈妈,自然是最为开心的人了。

    原本满是欢喜地等着声色场所能够解了禁,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可殊不知今儿一早,这三个妈妈刚刚要开门做生意的时候,却忽然被她们手中各自的花魁拿出了大量的银子来给自个儿赎身。

    若是在平常时,她们大可以坐地起价,可现在皇太后刚刚大丧,如果她们将事情闹大,她们自然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李妈妈、刘妈妈和张妈妈三人一碰头,各自的青楼当中竟都发生了这样的事儿,三人旁敲侧击,从其中的一个花魁的口中得知,竟是怡红楼的凤七七用了大价钱挖了她们的墙角。

    这不三人一早关了各自青楼的大门,怒气冲冲地来到了怡红楼的大门外叫嚣。

    她们三人在凤七七的面前就像是跳梁小丑似的,凤七七的双眼之中满是揶揄之色,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微微地眯了眯双眼,哂笑着说:“三位妈妈,若是有什么事儿,咱们倒怡红楼里面说,大庭广众地,若是被官府的人瞧见了,只怕会认为三位妈妈要在我怡红楼闹事。”

    说着,凤七七一挥衣袖,裙幅之上针脚细密地绣着一朵朵的芍药,仿佛像是盛开了似的。

    凤七七端坐在了主位之人,撩起了裙幅翘起了二郎腿,端了身边桌案之上的青瓷茶盏,放在了一双朱唇下,呵出了一口兰气,轻抿了一口茶汤,抬起了眼皮儿,眸光疏淡地略过了三人,“三位,有什么事儿咱们坐下来慢慢说……”

    “说什么说!”李妈妈的面色极为难看,像是吞了几只死苍蝇似的。

    她猛地一巴掌用力地拍在了桌案上,桌案之上的青瓷茶盏,倏地震动然后从桌案之上滚落下来。

    啪的一声脆响落下,摔成了脆片。

    “凤七七,大家都是出来混的,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卷起了绣着栀子的帕子,轻轻地拭了拭唇角,冷然道:“李妈妈,咱们可是同行,做生意嘛,自然是会有争有抢了。”

    “争抢也没有你这样争抢的!”刘妈妈踱步上前,抬手怒指向了凤七七,声音近乎咆哮道:“你怡红楼里的花魁紫嫣和紫月死了,你就来抢我飘香园的姑娘……”

    “呵呵!”

    凤七七不待刘妈妈把话说完,便启唇冷笑,直接开了口,打断了刘妈妈的话,说道:“大家都是开门做生意的,当然是各凭本事,你飘香园的姑娘们自愿来我怡红楼当中谋生,难不成我要用扫把往外赶人不是。”

    “你这是强词夺理。”张妈妈凑上前来怒视凤七七,开口之时声音就像是过冬的乌鸦的嘶嚎似的难听刺耳。

    “我凤七七是最讲道理之人,张妈妈你说我强词夺理,可要拿出实质的证据才行,不然的话,我就到衙门里头状告你诽谤。”

    凤七七将手中的青瓷茶盏搁在了一旁的桌案上,唇角噙着一抹冷笑,疏淡的目光掠过了张妈妈,瞟了一眼地上刚刚被李妈妈打碎的茶盏,淡淡地说:“小桃红,给李妈妈记账,打碎了咱们怡红楼的一个白玉茶盏,市场价五两银子。”

    “是。”小桃红忍住了笑,对凤七七点了点头。

    李妈妈闻言,她的脸色像是锅底灰似的,一瞬不瞬地睨视着凤七七,她那灼灼的目光,仿佛是想要将凤七七的双颊灼出两个血窟窿来似的,“凤七七,你可不要欺人太甚。”

    “呵呵。”凤七七又笑了笑,抬手轻抚耳畔盈盈晃动的耳坠子,揶揄道:“李妈妈,你说我欺人太甚,未免有些说不过去吧。”

    说着,凤七七扯了扯裙幅,盈盈地站了起来,她径直地走到了李妈妈的面前,笑吟吟地说:“我可没有领着人去你的场子里头捣乱,若是说欺人太甚的话恐怕也是你们吧。”

    凤七七清浅一笑,眉梢微微地一挑,饶有兴致地望着李妈妈,似乎是在等待着李妈妈诡辩似的。

    李妈妈怒目圆睁,大有想要将凤七七活吃了似的神情,她眯了眯狭长的凤眼,鼻端之中发出了一声冷哼声。

    她很想要抬手去打凤七七的脸,可眼下她若是动手,吃亏的也定然是她们不假。

    李妈妈微微蹙了蹙眉头,都已经抬了一半悬在了半空的手,最终还是垂了下来。

    她脸上的肥肉微微地颤抖着,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深吸了一口气,怒喝道:“凤七七,人在昨天下在看,你就不怕生儿子没有菊花吗?!”

    “呵呵。”凤七七冷笑,勾了勾唇角,抬起了染着凤仙花蔻丹的手,似是无意地吹了吹,揶揄道:“这你切放心好了,没菊花的儿子只会是你生的……”

    话说到了一半,凤七七的双眸潋滟精光,仿佛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唇畔之上那充满了揶揄的冷笑,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又说道:“哦对了,我倒是差点忘记了,李妈妈年事已高,只怕早就已经没有了葵水,就算是你想要生没有菊花的娃,老天爷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喽。”

    “你……”

    青楼里头的女人,有几个能有儿女绕膝,还不皆是无儿无女之人。

    这李妈妈早年也是苦命的主,自小便沦落青楼,年轻之时也是京城之中赫赫有名的头牌花魁,原是希望情钟的情郎能够救她出火坑,满心欢喜地告诉了情郎自个儿怀了身孕,可却不料端是这么一句却将情郎给吓跑了。

    最终李妈妈被青楼的老鸨子给抓了回去,活活地打掉了腹中的孩儿。

    李妈妈倒也是争气的很,一天接客不下数十人,好不容易攒够了钱,买下了丽春院,终于能够翻身农奴把歌唱了,还不曾想怡红楼苗头一跃而起,压得丽春院生意不见起色。

    凤七七的话,深深地刺痛了李妈妈的心,她向后倒退了两步,一把扶住了正厅当中的桦木圆桌。

    李妈妈抬手顺了顺自个儿的胸口,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好半晌之后,方才回过了神来,抬手指向了凤七七,声音颤抖着说:“你、你、你……找屎!”

    盛怒之下,李妈妈咬到了自个儿的舌头,愣是将“找死”说成了“找屎”。

    “你你你,你什么你!”凤七七哑然失笑,讪讪一笑说道:“李妈妈,你若是找屎,还请去后院的茅房,咱们怡红楼别的没有,你若是想要吃屎的话……”

    说话之时,凤七七举步上前,凑到了李妈妈的面前,缓缓道:“管够。”

    噗咚的一声,李妈妈的脸色乍青乍白,连连向后倒退,稍不留神,后膝撞在了身后的杌子上,一屁股跌坐了下来。

    凤七七见状,丝毫没有要住口的意思,她压下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睨视着李妈妈,哂哂地说:“若是李妈妈不方便动手,我便命人给你取来便是,哎,真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喜欢吃这些玩意儿。”

    说着,凤七七别过了头去,瞥了身后的小桃红一眼,吩咐道:“李妈妈饿了,让人在茅房里头给李妈妈取些屎来,哦对了,茅房里头的都是前两日的了,小桃红,你若是不介意的话,也可以给李妈妈拉点热乎的,这样李妈妈吃着也合着口味。”

    “你你你……”

    李妈妈什么时候见过这般吵架之人,这哪里似吵架,分明是在怼自个儿。

    她下意识紧了紧水袖之中的双手,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

    须臾,李妈妈抬手顺着自个儿的胸口,若非如此频频的顺着气,只怕早已经一口气没上来,把自个儿给憋死了。

    怡红楼之中莺莺燕燕的姑娘们实在是憋不住了,纷纷卷起了帕子,掩住了口鼻,耻笑出了声音来,瞧着李妈妈的模样,就像是刚刚当真是吃了屎似的。

    李妈妈眸色一敛,抬手用力地拍在了桌案上。

    啪地又是一道脆响声落下,桌案边上端放着的茶盏又摔碎了一个。

    凤七七微微地挑眉,侧目对小桃红又说:“再给李妈妈记下白玉茶盏一个,共计十两银子。”

    李妈妈涨红了一张老脸,满是肥肉的面颊,因为盛怒在微微地颤抖着,她攥紧了双拳,声音犹如杀猪一般的凄厉,“凤七七,你、你、你太过分了,我、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哎呦呦……”凤七七一脸的不屑,抬起了手仔细地端赏着她染地漂亮的指甲,揶揄道:“那李妈妈你可要好好的保养好自个儿的身子,别到时候还没等找我算账,你在奔赴黄泉,若是你早死,可就辜负我的期望了。”

    李妈妈被气得直哆嗦,她用力地挥了挥手,对身后的刘妈妈和张妈妈吼道:“你们、你们两个杵在这里干什么,还、还不赶紧给老娘上,今儿一定不能够放过这个小贱人。”

    “小贱人叫谁呢?”凤七七眨了眨一双缀着颀长睫羽的眸子,微微地蹙了一下眉问。

    “小贱人叫你!”

    李妈妈、刘妈妈和张妈妈三人异口同声地怒吼。

    “哈哈哈……”

    待三人的话音落下,怡红楼里头顿时炸了锅,姑娘们纷纷指向了三人,像是看耍猴似的,看着这一场好戏。

    “你、你……”

    凤七七双手交叠环于胸前,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瞥了三人一眼,揶揄道:“吵架,姑奶奶还从来没有输过,就凭你们三个人老珠黄的婆子,还真是不够看呢!”
正文 第104章 立下赌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看着三个张牙舞爪的妇人,她的双眼之中涌上了一层如雾般的氤氲,让旁人看不出来她的神色。

    她们在凤七七的面前的确是不够看的,她就像是一条游鱼似的,周旋在凤翎羽、君莫黎和尹黍的身边。

    在不知不觉之间,早就已经练就出了一身的好本事,和这些市井泼妇们吵架,就如同是当朝的状元爷跑去当幼儿园的教书先生。

    凤七七一撩裙幅,翘起了二郎腿,看着三个像是被煮熟的螃蟹似的妈妈桑们,扯了扯唇角,哂笑着说:“倘若你们有本事,我随时欢迎你们来我怡红楼当中抢人,如若就只会这般张牙舞爪的,还是夹起尾巴做人的好。”

    说着,凤七七挑起了青烟眉,瞥了一眼小桃红,声音清冷如霜,“送客!”

    李妈妈像是只炸了毛的猫儿似的,用力地推开了走上前来的小桃红,双手掐腰,因为情绪太过激动,李妈妈脸上的脂粉震落了不少。

    她气喘吁吁,胸口隐隐作痛,她没有了情爱,没有了子嗣,丽春院就是她的一切,现在凤七七讲丽春院之中的花魁都挖走了,就如同是在她的心尖上割下了心头肉,这是她绝不能够允许的。

    李妈妈口中的银牙紧咬,从双唇的缝隙间隐隐有吱嘎吱嘎的声音溢出。

    沉吟了好半晌,李妈妈顺了气,方才启了唇对凤七七问:“说吧,你想要什么条件,才能够放了我的人!?”

    凤七七的眸色疏淡,像是听见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似的,微微地扯了扯唇角,她的声音亦如她的眸色一般疏淡、凉薄,“我想要的,不就正是你们想要的。”

    李妈妈听明白了凤七七的话,她眯了眯双眸,一阵钝痛打她的心头划过,她苦心经营丽春院多年,绝对不会栽在一个小丫头片子的手上。

    “呵!”李妈妈冷笑,轻敛了双眸之中的寒意,冷声冷气地说:“凤七七,你行!你有种!今儿算是老娘栽了,不过这才是刚刚的一个开始而已,接下来老娘要在一个月之内,让你乖乖的将怡红楼送到老娘的手中,如若不然老娘就跟你的姓。”

    “呵呵。”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说:“那我就等着,京城之中再多一个凤老板。”

    “你……”李妈妈被凤七七的一句话噎得上不来气,她抬手捂住了自个儿的胸口,充满了怨毒的眸子,却始终一瞬不瞬地睨视着凤七七。

    许久,李妈妈回过了神来,她冷笑了一声,说道:“凤七七,你敢不敢跟咱们打个赌!?”

    “赌什么?”凤七七见李妈妈是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模样,眸光潋滟精光,晒晒一笑说道:“只要你能提得出来,我凤七七就奉陪到底。”

    “好!”李妈妈轻呼了一声,肥厚的大手用力地在桌案上一拍,好巧不巧地,桦木圆桌上一共就搁置了三个白玉茶盏和一个茶壶,连最后一个白玉茶盏都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凤七七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地望着李妈妈说:“十五两银子。”

    李妈妈抬手扶额,她的身子微微有些打晃,她一把扶住了身后张妈妈的手,深吸了两口气,镇了镇自个儿的心神,一字一顿地说:“一个月之内,我不将你赶出京城,我就将丽春院拱手份上。”

    凤七七撇了撇嘴,李妈妈给出来的条件,就像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成为怡红楼的妈妈桑本就是一场意外,就算是她在京城当中开连锁青楼,说破了大天去,她也都还是一个老鸨子,就算是给凤七一百家青楼,说白了到头来还不是给凤翎羽做嫁衣。

    “就只有这么多?”凤七七抬起了眼皮儿,朱唇微启,怎么看她脸上都有一副贪得无厌的表情。

    “那你还想要什么?!”李妈妈蹙眉问。

    凤七七缓缓地伸出了莹白的纤手,手腕之上佩戴的金玉手钏相互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她随手指了指刘妈妈和张妈妈,哂笑着说:“不如咱们再赌得大一点,如果你输了,不但要将丽春院送给我,我还要飘香园和牡丹楼,你敢不敢赌?”

    她虽然不喜,可毕竟有总比没有要好。

    李妈妈凝眉,侧目看向了身后的刘妈妈和张妈妈,两人皆是点了点头。

    怡红楼在京城之中享誉盛名,若她们再不练手打压怡红楼的话,只怕早晚都要在京城当中除名。

    现在最好的法子,就是她们连手打压凤七七,或许她们还能够有一线生机。

    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小桃红,吩咐道:“去拿纸笔来。”

    “是。”小桃红应声,便转身朝着后院走去,片刻之后,她这反而回,将纸笔交给了凤七七。

    凤七七将纸笔推到了李妈妈的面前,浅笑着说:“还是写契约的好。”

    李妈妈想都不曾多想,很快地在纸上写下了契约。

    凤七七接过了纸笔,看了看上面写下的契约,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抬手轻轻地在纸上弹了一下,飞快地写下了从君莫黎那里学到的“鳯柒柒”三个字。

    李妈妈站了起来,衣袖一挥,沉声说道:“凤七七,你就且等着关门大吉吧。”

    说完之后,她转身便要离去。

    “慢着。”凤七七倏然开了口,她唇角噙着一抹浅薄的笑容,将一双漂亮的眸子弯成了弦月状,抬手轻抚鬓间的芍药,笑吟吟地说:“李妈妈,难不成你们就想要这么离开了?”

    “那你还想要怎么样!?”李妈妈闻言,面色一沉,眉心微蹙,凝视着凤七七。

    凤七七朝着地上打碎的白玉茶盏努了努下巴,缓缓道:“打碎了我怡红楼的东西,难道不用赔偿吗?”

    说着,凤七七一撩裙幅,盈盈地转过了身子,朝着小桃红点了点头,吩咐道:“跟李妈妈要十五两银子,若是少了一个铜板,都不能让她们离开。”

    “是。”小桃红朝着凤七七颔了颔首,举步上前,停至在了李妈妈的面前,她伸出了手来,笑着说:“李妈妈,纹银十五两,谢谢。”

    李妈妈气喘吁吁,她出来的匆忙,又怎么会随身带着银子。

    她面露难色,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刘妈妈和张妈妈,压低了声音问:“你们身上可有带银子?”

    “只有一百两的银票。”刘妈妈说。

    “那你呢?”李妈妈将目光挪到了张妈妈的身上又问。

    “也只有五十两的银票。”张妈妈抿了抿唇说。

    李妈妈撇了撇嘴,将手伸到了张妈妈的面前,“算是我跟你借的。”

    待张妈妈将银票交给了李妈妈后,李妈妈将银票转递给了小桃红,“找我四十五两。”  “不好意思。”小桃红道了声歉,抬手指向了悬在怡红楼正厅当中的牌匾上,笑吟吟地说:“李妈妈,难道您没瞧见我们怡红楼的牌匾吗?”

    李妈妈顺着小桃红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险些没有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不找零,不赊欠。”

    匾额上烫金写着如上六个大字。

    李妈妈抬手扶额,她的身形晃动,一把扶住了一旁的桦木圆桌,她双颊上的肥肉颤抖着,咬牙切齿地说:“凤七七,算!你!狠!”

    她转过了身子,一挥手,沉声说道:“咱们走!”

    “小丫头,你学坏了。”凤七七接过了小桃红递上来的五十两银票,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点了点,笑吟吟地说道:“替我送送三位妈妈。”

    待李、刘、张三人离开了之后,怡红楼的姑娘们将凤七七团团围住,一个个像是瞧见了神仙似的眼巴巴地望着凤七七。

    无雪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浅笑着问:“七姑娘,您是什么时候收买了各个青楼的姑娘的?怎么咱们姐妹都不知情呢?”

    凤七七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她扯了扯裙幅,盈盈地转过了身子,折纤腰以微步,身姿婀娜地朝着后院走去。

    须臾,一道飘飘袅袅的声音,传入了一种姑娘们的耳廓之中,“今儿晚上你们都好好干,待我接管了丽春院、飘香园和牡丹楼之后重重有赏。”

    凤七七虽然小气,可是却对这些身处于社会最底层,依靠着出卖自己色相的姑娘们却极为大方。

    姑娘们知道,凤七七给了这样的承诺,赏赐定然不会给得少,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开始在怡红楼里头忙活了起来。

    仅仅只是一个上午的功夫,怡红楼便焕然一新。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灼热的日头被慵懒的月亮所取代,张灯结彩的怡红楼就像是有姑娘要办喜事似的,好不热闹。

    凤七七端坐在二楼雅间当中,一双漂亮的眸子环视着一楼大厅当中,莺莺燕燕的姑娘们,还有那些早就已经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脂粉客们,唇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

    她点了点头,侧目瞥了一眼小桃红,启唇问道:“今儿晚上可有财神爷光临吗?”

    小桃红面露苦涩,微微地朝着凤七七摇了摇头说:“七姑娘,您也瞧见了,自打紫嫣和紫月姑娘死了之后,咱们怡红楼又被封了一段时间,生意更是一落千丈,虽是瞧着人多,但能够掏银子的,还真就没有几个。”

    “啧。”凤七七啧了一声,如果照这样下去,到时候不用那三个婆子找上门来,她怡红楼早晚都要关门大吉。

    “这么下去不是个法子。”凤七七压了压眉心,道了个哀怨口,“到时候,我如果当真输了怡红楼的话,凤翎羽还不活活地扒了我一层皮啊。”

    “七姑娘,咱们已经挖了丽春院、飘香园和牡丹楼的花魁了,怎么生意还是不见起色呢?”小桃红秀眉深蹙,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问。

    凤七七撇了撇嘴,“你问我,我问谁去。”

    “七姑娘、七姑娘。”

    忽地,凤七七所在的雅间房门被无雪推开,她急匆匆地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福了福身说:“来了个财神爷,要您亲自招待呢,您快随着我去瞧瞧吧。”
正文 第105章 “财神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听闻了无雪的话之后,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一个箭步便冲出了雅间当中。

    倏地,凤七七站在了房门口,侧目看向了身后,用袖口掩住了一张漂亮脸蛋的无雪,凤七七的唇角微微地抽了抽,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嘿嘿一笑,说道:“那个,我有点激动了,激动了。”

    “呵呵。”无雪莞尔,迈着莲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笑着说:“七姑娘,您的性子难道我还不知道嘛,贵客在牡丹亭。”

    “牡丹亭?”凤七七眨了眨双眼,能够在牡丹亭之中玩乐之人,定是京城之中的富贵商贾,一夜下来不下千金只数,看来这怡红楼当中果真是来了一个财神爷了。

    凤七七卷起了手中的帕子,轻轻地拭了拭唇角下溢出的口水,“谁在牡丹亭里头伺候呢?”

    “我原是让素喜在那位客观的跟前伺候着,可人家好想是不太喜欢素喜似的,点名让您去招呼着呢。”无雪如实说道。

    凤七七闻言,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素喜虽然不是怡红楼的头牌花魁,但是容貌却是极为甜美的,素喜甚少有人会不新欢,往常在姑娘们当中,她收到的打赏可是最对的。

    可现在这位财神爷,竟然拒绝了素喜,这让凤七七很是不解,她倒是对这位财神爷更有兴趣了。

    一路上,凤七七的心中很是忐忑,自打牡丹亭建造以来,出了她用来招待过君莫黎以外,便再也没有过客人住过牡丹亭,难不成这位客人会是君莫黎。

    凤七七眉心微蹙,怀着一颗不安的心,走到了牡丹亭的门外。

    许是刚刚素喜离开地太过匆忙,牡丹亭的房门微微地嵌开了一条缝,凤七七抬手,阻止了小桃红推开房门。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了牡丹亭的门口,顺着门缝投进了目光,不由得凤七七倏然一怔,竟全然没有想到,在牡丹亭当中的竟然会是他!

    凤七七别过了身子,拉着无雪的手走到了一旁,压低了声音问:“他刚刚是怎么说的,为什么会让我来招呼?”

    无雪蹙了蹙眉头,瞧着凤七七面色紧张,声音小得宛如蚊虫般的嘤咛似的,她凑到了凤七七的耳畔,轻声耳语道:“他刚刚是说让咱们怡红楼的老板亲自来招待。”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垂下了睫眸,看了看自个儿身上的衣裳,无奈地撇了撇嘴,轻叹了一口气,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小桃红说:“随我去换一身衣裳吧。”

    小桃红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便跟着凤七七下了二楼,朝着后院走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凤七七换上了寻常女扮男装时所穿的衣裳,急急忙忙地跑到了牡丹亭外。

    凤七七深吸了一口气,镇了镇自个儿的心神,朝着小桃红挥了挥手,吩咐道:“去将我珍藏的女儿红拿来。”

    “是。”小桃红应声,便转身离开。

    凤七七又将目光落在了无雪的身上,又吩咐:“备下一桌酒菜,送到牡丹亭来。”

    “是。”

    “呼!”

    凤七七站在牡丹亭的门口,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唇角扯出了一抹笑容,抬手推开了牡丹亭的大门,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牡丹亭当中,一脸笑意地说:“烈王殿下,您怎么来了?”

    君临烈唇角噙着一抹疏淡的笑,放下了手中的白玉酒杯,薄唇微启,柔声说道:“原本还不知道应该去哪寻你,正巧前几日曾在怡红楼门外见过你,便来这里问问,不曾想,你当真是这怡红楼的老板。”

    “呵呵。”凤七七尴尬地笑了笑,举步走到了君临烈的面前,双手抱拳躬身一礼,恭敬地说:“烈王殿下,您来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凤七也好让下头人着手准备着。”

    君临烈微微地摇了摇头,淡淡地笑了笑说:“我也是突然想要来散散心而已,并没有想要惊动其他人。”

    他说着,抬手在身边的圆凳上指了指,“坐吧。”

    凤七七的唇角微微地抽了抽,君临烈这话说得到像是她去了烈王府似的。

    她很是拘谨地坐在了君临烈的身边,双手紧握着双膝,将衣襟捏出了一道道深邃的皱褶来,当凤七七瞧见了自个儿指甲上染着的蔻丹之时,她扯了扯袖口,掩住了她宛如柔荑般的纤手。

    凤七七很是担心,他会被君临烈发现什么似的,现在她很后悔,答应了君楚悠去试探君临烈,倘若被他发现了什么,只怕会不好解释。

    “我可以叫你小七吗?”君临烈的声音极为温柔,好似一片轻盈的羽毛,轻轻地拂过了凤七七的心头似的。

    君临烈的声音深深地吸引了凤七七,她稍稍地有些失神,木讷地点了点头。

    “呵呵。”君临烈淡淡地笑了笑,“我寻了你好几日,想要请你去烈王府之中作客……”

    凤七七面色微微有些尴尬,偷偷地抬起了睫眸,瞥了一眼君临烈,唇角扯出了一抹尴尬地笑,“不知道烈王殿下找我是为了何事?”

    “你喝了我府中那么多的佳酿难道我不应该来跟你讨一个说法吗?”

    君临烈微微地歪了一下头,脸上的笑容让凤七七感到如沐春风一般的舒服。

    凤七七眸色微敛,既然是君临烈这么说了,她悬着的一颗心也算是放了下来,她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嗨,原来就这么点小事儿啊。”

    她看着君临烈面前的酒水,轻轻地推开了白玉酒杯,笑着说:“烈王殿下,既然我喝了你那么多的佳酿,让你喝着些,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说着,凤七七抬起了眼皮儿,朝着房门口瞟了一眼,启唇轻唤了一声:“小桃红。”

    吱呀。

    小桃红推开了房门,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牡丹亭当中,小桃红的手中是三十年的女儿红,虽是被泥封着,但其中的酒香,依旧清晰可闻。

    君临烈阖了阖双眼,深吸了一口气,满意地点了点头,莞尔道:“不错,三十年以上的女儿红。”

    凤七七打了一个响指,“烈王殿下,您的鼻子真是比狗来灵……”

    “灵”字的音调走了音,凤七七清楚地瞧见了小桃红瞪大了一双眸子,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

    凤七七恨不能抽自己个耳光,她的笑容名僵在了脸上,缓缓地将眸光落在了君临烈的脸上,“还请烈王殿下恕罪,凤七是有口无心……”  君临烈轻轻地摆了摆手,唇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柔声说道:“难道我在你的眼中,就是这般小气之人吗?”

    凤七七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甭提有多难看了,她的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极为尴尬地说:“怎、怎么会呢,烈王殿下,您在我的心中,那可是电,可是光,可是唯一的神话。”

    “呵呵。”君临烈笑了笑,端起了小桃红刚刚斟满的白玉酒杯,放在了薄唇下,轻抿了一口,缓抬缀着浓密颀长睫毛的凤眼,“我听你唤老六为六哥,若是你不嫌弃的话,不妨唤我一声四哥便可。”

    凤七七长输了一口气,试探着开了口,“四、四哥……”

    君临烈似乎很是满意凤七七表现,轻轻地点了点头说:“既是如此,你跟四哥也就无需客套了。”

    凤七七抬手拭了拭额头之上的冷汗,她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听见了推门的声响,她赶忙站了起来,朝着走进了牡丹亭当中的无雪迎了过去。

    她接过了无雪手中的红木托盘,将上好的酒菜一道一道地放在了君临烈面前的桌案之上,她的脸上扬起了一抹灿烂如同阳光一般的笑容轻声地说:“四哥,前几日我和六哥你王府之中乱来,你不与我们计较,这顿就当做是我的代表着六哥给你道歉。”

    “老六无法无天惯了,就连父皇都管不了他,你若不是被他带着又怎么会来我府中捣乱。”君临烈接过了凤七七手中的白玉酒盏,开始和凤七七有说有笑地喝了起来。

    片刻之后,两人将话说开了,在加上三十多年的女儿红酒劲不小,冲了两人的头,凤七七醉眼朦胧,手中拿着酒盏走到了君临烈的身前,抬手便在君临烈的肩膀上拍了拍,痴痴地笑着说:“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我给四哥敬杯酒。”

    君临烈双眼同样有些迷离,他抬手轻轻地碰撞了一下凤七七手中的酒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四哥,你说,你就说,我怡红楼里的酒如何,是不是不比你王府之中的差。”凤七七抬手用力地在君临烈的肩膀上拍了拍,可身子一个不稳,直接扑进了君临烈的怀中。

    君临烈全然没有想到凤七七的脚下会失了准头,身下的花木靠背椅,倏然向后倒去。

    “嘭!”

    随着一身闷响,凤七七趴在了君临烈的身上,两人双双地倒在了地上。

    凤七七和君临烈之间的距离,此时此刻不足两厘米,她的琼尖似乎能够感觉到君临烈鼻尖上的温度。

    君临烈的呼出的热气,喷在了凤七七微微泛红的脸上,他全然震惊,阖了阖缀着浓密睫羽的眸子,眸光迷离地望着压在他身上的凤七七。

    凤七七瞬间醒了酒,她双手按住了君临烈结实的胸口,刚刚想要起身,但是君临烈却倏地动了一下,凤七七的身子一下子失去了力道,再次跌入了君临烈的怀中。

    此时此刻的凤七七双颊泛起了一红绯色,仿佛像是熟透了的红苹果似的,等待着有心人来采摘一般,她轻轻地抿了抿一双桃唇,那双朱唇,散发着健康的光泽,充满了诱人的魅惑。

    君临烈眉心倏然一皱,他连忙别过了头,不敢正眼去看凤七七,生怕深陷在凤七七宛如一汪深还一般的双眸之中。
正文 第106章 钟情“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涨红了一张粉面,也不知道,是因为她害羞了,还是因为刚刚喝了酒水的缘故,她贝齿轻咬唇瓣,一双星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君临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至了似的,凤七七跌倒在君临烈的怀中,耳畔能够清楚地听见他孔武有力的心跳声。

    在凤七七地三次试图挣扎,可最终却无力地跌倒后,君临烈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他薄唇微启,轻声地在凤七七的耳畔说:“小七,你是在试探我的体质如何吗?”

    凤七七闻言,面色更红,仿佛下一瞬便能够凝结出一朵艳红的梅花,颀长的睫毛低垂,犹如琥珀般的瞳仁,略过了君临烈,不敢去看他的眸子。

    君临烈笑容更浓,他用双手撑起了自己的身体,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他呼出来的热气,喷在了凤七七微微泛红的脖颈上,看上去她就像是一朵静开的红梅艳艳。

    倏然,君临烈蹙了蹙眉,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发生了男性特有的变化,而这种变化,却是因为一个少年双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肩。

    君临烈双唇用力紧抿,他刻意地避开了凤七七的目光,从而不让凤七七发现他眼中的尴尬。

    看着凤七七试图想要起身,君临烈终于开了口,他缓缓道:“我来吧。”

    说着,他将凤七七抱了起来,安置在了椅子上,君临烈微敛眸光,有些尴尬地说:“我府中还有事,就先行……”

    “四哥……”凤七七压低了声音轻唤了一声,她能够清楚地瞧见,君临烈双眼之中是有情光在的,她原本只是想要道谢,可刚刚启唇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凤七七心中如同击鼓一般,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她恨不能现在就去寻了君楚悠,然后狠狠地给他一顿下皮鞭,或者将君楚悠扒个精光,在他的脖子上扎上个蝴蝶结,送到李尔嫣的床上。

    她一双朱唇紧抿,眉心微蹙,偷偷地用余光瞥了一眼君临烈,她很是后悔,刚刚要启唇唤那一声四哥。

    如果刚刚就让君临烈就这么走了,或许凤七七也就不会这么尴尬了。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那、那我就不送了,四哥慢走。”

    君临烈的面色微红,他颔了颔首,转身快步走出了牡丹亭当中。

    “呼……”

    凤七七长出了一口气,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顺了顺胸口,“他果真有断袖之癖,该死的六哥,早晚有一天我会让李尔嫣好好地收拾收拾你。”

    吱呀。

    牡丹亭的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凤七七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她生怕君临烈折返而回,她连忙侧目朝着房门口看了过去。

    瞧见了小桃红和无雪两人走了进来,凤七七方才松了一口气。

    她抬手压了压自个儿的太阳穴,眉心微蹙,稍稍褪去了羞涩的眸子,看向了两人,“有什么事儿吗?”

    无雪欠了欠身,“烈王殿下刚刚离去之时,让无雪给您捎个话。”

    凤七七眉黛微凝,阖了阖缀着颀长睫羽的眸子,脸上写满了不惑之色,“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说……”无雪有些犹豫,她朱唇紧抿一副欲言又止地模样。

    凤七七眉心更蹙,眨了眨双眼,急声道:“他说他好像有些喜欢你了,想要问问你是怎么想法。”

    “噗!”

    凤七七刚刚饮下了一口酒,待听闻了无雪的话之后,倏地一口烈酒全都喷在了一桌的美食上。

    她将一双漂亮的眸子瞪大好似铜铃一般,脸上惊恐的表情,像是看见了两个伸出了猩红舌头的吊死鬼站在房门口。

    凤七七的脸上瞬间散去了血色,苍白的像是一张顶好的宣纸似的,她的双唇不停地颤抖着,好半晌愣是没有说出话来。

    “哈哈哈……”

    倏然,无雪和小桃红大笑出了声音,两人看着凤七七脸上表情,就像是看见了最好笑的笑话似的。

    凤七七抬手扶额,方才知晓自个儿被无雪和小桃红这两个臭丫头给耍了。

    她的面色阴沉,仿佛堆起了一层寒霜似的,她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嗔怒道:“好啊,你们两个臭丫头,竟敢戏耍我,看我不活活扒了你们的皮。”

    凤七七的话音一落,便一个箭步冲到了两人的身前,她对两人上下其手,就如同是色中厉鬼,瞧见了牡丹花似的。

    君临烈刚刚离开了怡红楼,心窝窝里像是有猫儿抓了似的,他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刚刚在他的面前的明明是一个少年郎,但他却有春心萌动的感觉。

    难道,就只是因为凤七和她有着近乎相似的容貌吗?!

    君临烈在心中对自个儿反复问了好几遍,似乎是想要告诉自个儿,刚刚他所表现出来的一样,皆是因为凤七与他心坎里的那个人极为相似的缘故。

    他想要弄清楚这种感觉,倏地一脚踏在了地面之上,纵身一跃而起,飞身上了怡红楼的屋顶。

    寻到了牡丹亭,他掀开了琉璃瓦,朝其中望去,君临烈只瞧见了凤七七在和两个容貌极为美的姑娘在厮混。

    忽地,君临烈的心头一阵刺痛,他眉心深皱,连忙别过了头去,不让自己去看牡丹亭当中的场景。

    犹如银铃般的轻笑声,传入了君临烈的耳廓之中,不知怎地,让君临烈感觉他的身上燥得慌。

    他像是控制不住自个儿似的,一双狭长的凤眼,总是情不自禁地朝着身下的牡丹亭当中看去。

    牡丹亭当中,凤七七和无雪、小桃红嬉闹地厉害,期初时,无雪和小桃红并没有反抗,可凤七七却越是厉害的紧,开始撕扯起两人的衣裳来。

    “哼!”凤七七唇角噙着笑,嗔怒地剜了两人一眼,声音略带怒意地说:“你们两个死丫头,看我今儿不扒了你们的衣裳,然后送你们去接客。”

    “啊。”

    凤七七一把扯开了无雪身上的皎月白的美服,露出了她一大片欺霜塞雪的肌肤,无雪双颊顿时一红,连忙抬手扯了自个儿的衣裳,掩住了微露的雪肌。无雪贝齿轻咬唇瓣,她侧目看向了身边的小桃红,两人相视一眼,嘿嘿一笑,然后冲向了凤七七。

    凤七七双拳不敌四手,没个三两下的功夫,凤七七便被无雪扯开了领口,露出了如雪般的香肩。

    无雪扬起了尖尖的下巴,一脸娇笑地说:“凤公子,今儿就让妾身好好伺候伺候公子吧。”

    “哈哈……”

    凤七七大笑,抬手勾起了无雪的下巴,脸上笑意更甚,“那好啊,就让小爷见识见识你们的本事喽。”

    屋顶上的君临烈眸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的香肩,待他听见了凤七七的话时,连忙敛了眸光。

    凤七毕竟是男子,他怎么会去喜欢上另外一个男子。

    君临烈用力地摇了摇头,将脑海之中纷乱的思绪抛出脑外,他纵身一跃,从怡红楼的屋顶上跳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侧目看向了牡丹亭的方向,君临烈深深地皱了一下眉头,那张英俊的容貌,似是笼上了一层纱,氤氲如雾般的眸中,满是哀愁之色。

    好半晌,君临烈的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垂下了缀着颀长的睫羽的凤眸,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很快地淹没在了人海之中。

    凤七七并不知道,君临烈刚刚在屋顶上偷看,若是知道了,只怕她定会寻了地缝钻进去不可。

    她和无雪、小桃红厮闹了小半夜,三人将一整坛的女儿红都喝了,累了、乏了,三人便在牡丹亭当中睡下。

    翌日清晨,凤七七悠悠地掀开了眼帘,她走下了牡丹亭中的大圆床,整理了一下乱了的衣裳。

    她坐在了圆桌前,看着穿上了昨夜剩下的美食,微微地蹙了蹙秀眉,她这造的什么孽啊,难不成是被石头砸了脑袋,浑浑噩噩之间,才会去答应君楚悠那该死的要求,男扮女装去试探君临烈,现在可好,君临烈是中了套,那她可要如何抽身才好。

    “哎。”凤七七一手托着香腮,一手端起了桌案上的白玉酒杯,饮下了仅存的最后一丁点的佳酿。

    “嗯。”小桃红的梦呓声,悠悠地传入凤七七的耳廓之中。

    凤七七侧目朝着床上的小桃红瞥了一眼,若是能够像小桃红这般无忧无虑的活着该有多好。

    总好过她,被种种枷锁束缚。

    她压了压眉心,将手中的白玉酒杯放下,这段时日来,她似乎很少笑了,有的就只有叹息罢了。

    她并不是一个苦大怨深之人,却不成想,渐渐地成为了那些她最为不耻的深闺怨妇。

    这不是她凤七七想要的,更不是她凤七七的性格。

    微微地扬起了尖尖的下巴,眸光疏淡而锐利,仿佛是一把尖刀,能够刺穿这个世界上的一切。

    小桃红听见了声响,起身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福了福身说:“七姑娘,您怎么起得这么早,不再小睡一会儿了吗?”

    凤七七微微地摇了摇头,淡淡地说:“不了,左右也睡不着,你去将昨儿的账簿拿来给我瞧瞧。”
正文 第107章 逛窑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吧嗒。”

    凤七七合上了手中的账簿,面色阴沉地仿佛像是笼了一层阴云。

    “哎!”凤七七哀叹了一声,自言自语地喃喃道:“这流水活活地少了一大半。”

    “七姑娘,您说这可如何是好?”小桃红微微蹙眉,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一脸的愁云。

    凤七七无奈地撇了撇嘴,原以为有人入住了牡丹亭,会有大笔的银子入账,可翩翩的却是君临烈来了牡丹亭,她不但没有赚到一个铜板,反而还赔上了一桌美食和一坛子女儿红。

    她很是头疼,如果照这样下去,她赔掉了怡红楼,只怕凤翎羽绝对不会轻易的绕过她。

    进来之事是一桩桩一件件,已经很是让凤七七烦躁,她也顾及不了其他,为今之计,就只有想法设法保护怡红楼,再将庞野失落的十数万两纹银的下落查出来。

    而至于尹黍,就只能够走一步看一步了。

    或许,凤翎羽能够看在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的份上,能够饶过她的小命。

    凤七七挥了挥手,疏淡地开了口,“罢了,先就这样吧。”

    她缓抬眼皮儿,瞥了一眼小桃红,轻声地问:“丽春院、飘香园和牡丹楼的生意如何?”

    小桃红将颀长的手指抵在了下巴上,略微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听闻丽春院从金国买了些金发碧眼的异国美人儿,昨儿晚上更是以此为噱头,赚得是盆满钵丰。”

    闻言,凤七七微微蹙眉,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难怪她们敢跟我立下此等契约,原来是早就已经挖好了坑,等着姑奶奶往里跳呢。”

    她眯了眯双眸,犹如琥珀般的瞳仁之中,敛过了意思微凉的寒芒,“呵!那就怪不得姑奶奶心狠手辣了。”

    凤七七将莹白的纤手抬了起来,然后用力地握紧了拳头,分明的指节被她捏地咔咔作响。

    “七姑娘,您可是有何对策吗?”小桃红问道。

    凤七七摇了摇头,她也很想有对策,可现下她却是没有任何的法子,能够摆脱种种困局。

    她感觉自个儿就像是落入了蜘蛛网当中的小虫,举步维艰,稍有不慎,便会成为蜘蛛口中的一餐。

    她的脸色,苍白似纸,水袖之中莹白的纤手紧攥成拳,精心修剪的指甲因为太过用力,深深地刺入了她的掌心之中,扼出了一道道的血痕。

    良久之后,凤七七终于回过了神来,她用力地抿了抿双唇,深吸了一口气,合上了手中的账簿。

    犹如碧湖般清亮的眸子微眯,敛过了一抹森然的寒,她唇叫微翘,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凤七七随性地拢了拢有些凌乱的青丝,眉梢一挑,将眸光落在了小桃红的身上,哂笑着说:“好好的准备准备,今儿晚上,小爷我带你去逛窑子!”

    “啊?!”小桃红闻言,不由瞪大了一双漂亮的杏子眼,她们这儿已经是京城之中最为奢华的青楼了,七姑娘就算是想要逛窑子,打可以在怡红楼当中……

    倏地,小桃红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眨了眨双眼,拔高了音调说:“七姑娘,难不成您是想要……”

    “呵呵。”凤七七清浅一笑,抬手轻轻地在小桃红饱满的额头之上敲了敲,淡淡地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作为京城之中最为享誉盛名的妈妈桑,凤七七的成名道路,无疑是有她从二十一世纪带来的先进技术。

    若是说起花样来,只怕京城当中也寻不到第二个地方,能够有怡红楼这么多花样了。

    只不过,就算是本国的姑娘在水灵漂亮,也抵不过异域风情的诱惑。

    凤七七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她怎么就没有想到用这个法子去吸引那些脑满肠肥的脂粉客呢。

    “哎!”凤七七轻叹了一声,她真是轻敌了,没有想到,这丽春院、飘香园和牡丹楼的老鸨子们,并不是色厉内荏不中看也不中用的草包废物。

    还好,她事先已经派人打探,提前得知了她们的计划,如若不然,她可真要大意失荆州了。

    简单的梳洗过后,凤七七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男装,皎月般的白色锦袍罩身,一头宛如墨染一般的青丝,以白色的飘带束在头顶,佩戴了一支简单的男子用的白玉簪。

    她本就生得好看,娇媚当中带着英气,现下换上了男装,全然不输易青人此等翩翩佳公子。

    凤七七给小桃红打扮了一番,虽是布衣加身,但看上去却也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妙龄公子,走在凤七七的身后,小桃红就像是豪门大户当中的小厮,跟在了自个儿主子,染了三分玩世不恭的气质。

    是夜,京城当中虽不似从前那般热闹,可也多了不少的行人和商铺,虽是寻常百姓任然不能够掌红灯,可街道上的灯火依旧通明,将京城的街道映得宛如白昼一般。

    凤七七带着小桃红走在人群当中,凭借着两人清秀的外貌,吸引了不少年轻貌美的姑娘们的目光。

    凤七七倒是还好,身后跟着的小桃红却显得有些不自然,时不时地紧紧领口,扯扯衣襟,就像是随时都会走光的姑娘似的。

    “呵呵。”凤七七瞧着小桃红的模样,淡淡地笑了笑,她扯了扯小桃红的袖口,压低了声音说:“镇定点,平日里你也见了不少的男人,想想他们的表现。”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小桃红毕竟是一个年级不过只有十三四岁的小丫头,她越是想要极力想要隐藏,却暴露的越多。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站在了原地,抬手在小桃红的胸口拍了一下,“头抬高,胸挺起来,像一个爷们一样。”

    小桃红嘟起了一双粉嘟嘟的桃唇,一脸委屈地喃喃道:“人家本来就不是一个男人嘛。”

    凤七七微微地摇了摇头,凑到了小桃红的耳畔说:“你若是想要让我的计划失败的话,就尽管如此。”

    很显然,凤七七的话奏了效,小桃红眉心微皱,沉吟了半晌之后,用力地对凤七七点了点头,说道:“七姑娘,您放心,小桃红一定会不坏了您的计划的。”

    凤七七的额头之上浮现出了一颗巨大的汗珠,她用力地拍了拍小桃红的肩,压低了声音说:“要叫我公子,或者少爷,知道了没有。”

    小桃红一脸无辜地望着凤七七,她的双唇紧抿,沉吟了半晌之后,对凤七七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

    凤七七的面色愈发地阴沉了下来,她口中银牙紧咬,硬生生地从牙缝当中挤出来了一句话,“不要称呼自己为奴婢!”

    “那我应该称呼自个儿什么?”小桃红眨了眨一双杏子眼,宛如琉璃般的眸子当中,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色。

    凤七七有些无语了,这丫头怎么就教不明白呢,“从现在开始,你就叫小桃。”

    “奴……才知道了。”小桃红刚要开口自称为“奴婢”,可瞧见了凤七七倏地瞪了一下眸子,她瞬间便改了口。

    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她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须臾,凤七七抬手揽住了小桃红的肩,笑着说:“这样才怪嘛。”

    片刻之后,小桃红便随着凤七七来到了丽春院外。

    凤七七不禁瞪大了双眸,打什么时候开始,进入青楼都需要排队叫号了,这个时代是怎么了,难不成这金国佳丽就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她想着,不禁将秀眉蹙地更深了,看来,往后怡红楼也应该弄点异国风情的美人儿。

    波斯国、法兰西、高丽国、大不列颠国……

    凤七七甚至已经想到了非洲黑妞,会不会更受欢迎。

    她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摸了摸尖尖的下巴,一双犹如琥珀般的瞳仁之中,金币符号刷刷地闪过,凤七七似乎看见了一座金山堆在了自个儿的面前。

    凤七七抬手拭了拭唇角之上的口水,然后将目光投向了长龙般的人群之中。

    她压了压眉心,这么多人,而已一个个看上去,不是宦官子弟就是富豪二代,她和小桃红要排到什么时候,才能够走进丽春院呢?

    凤七七踮起了脚尖,朝着丽春院的大门口看了过去,忽然,凤七七的双眸潋滟一抹精光,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她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见君楚悠。

    想想也是,像是君楚悠这样的花花公子,一定会喜欢这样的场合。

    眉梢微微一挑,凤七七拉住了小桃红的手,穿过了拥挤的人群,直奔君楚悠走了过去。

    “六哥。”凤七七抬手拍了一下君楚悠的肩膀,唇角噙着一抹痞痞的坏笑,脸上一副“我懂你”的表情,饶有兴致地看着君楚悠。

    君楚悠看见了凤七七先是一怔,随即立马回过了神来,他眨了眨双眼,眸光之中满是不惑地看着凤七七,问道:“七七,你怎么也来了。”

    凤七七双手交叠,环于胸前,她微微地扬起了尖尖的下巴,脸上凝出了一抹不悦的神情,她抬手朝着君楚悠指了指,一脸坏笑地说:“好啊,六哥,你竟然敢来逛窑子,你看我不把这件事告诉给李尔嫣的。”

    君楚悠闻言,连忙抬手抓住了凤七七的手,他脸上的笑容尴尬极了,向后稍稍地倒退了一步,嘿嘿一笑,对凤七七说道:“七七,你可不能这么对我啊,我可是你站在你那头的……”

    “哼!”不待君楚悠把话说完,凤七七倏地冷哼了一声,直接开了口,打断了君楚悠的话,“你是站在我这头的?!那怎么不见你到我怡红楼里去消费呢?!”

    “额……”君楚悠的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脸上的神情更加尴尬了,“这……这不是来看看金国佳丽嘛。”

    “呵!”凤七七撇了撇嘴,冷笑了一声,说:“如果想要让我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

    “你想要做什么?”君楚悠蹙眉问。

    “带我混进丽春院。”凤七七扬起了下巴,唇角噙着一抹邪魅的冷笑说道。
正文 第108章 美人儿何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君楚悠听见了凤七七的话时,方才瞧见此时此刻的凤七七和小桃红主仆二人皆是一袭男装打扮。

    君楚悠瞪大了一双凤眼,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问道:“你该不会是想要……”

    “抢生意。”凤七七挑起了眉,一脸自信地说道。

    君楚悠眨了眨双眼,抬手指了指凤七七,随后又指了指丽春院,一脸不解地问道:“你们青楼和青楼之间也存在这么大的争斗吗?”

    凤七七撇了撇嘴,她抬手揽住了君楚悠的肩,凑到了他的面前,压低了声音说:“谁说不是呢,日子不好过啊。”

    君楚悠蹙眉,刚刚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却瞧见了凤七七一脸恳求地望着他。

    凤七七的这一招用地极好,显示以李尔嫣作为威胁,然后又一脸恳求地望着君楚悠,这可正是软硬兼施,给个巴掌然后再送上一颗甜枣。

    现在可由不得君楚悠不答应了,倘若凤七七当真将他逛青楼的这件事告诉给李尔嫣知道,只怕往后就没有自己好日子过了。

    君楚悠嘟起了嘴巴,一脸人畜无害地望着凤七七,那双澄澈的眸子,仿佛下一瞬便能够滴出水来似的,“小七七,你可不能这么对我,要知道,我可是跟你一伙儿的。”

    “呵呵。”凤七七疏淡地笑了笑,她打了个响指,眉梢微微上扬,哂笑着说道:“那可就要看看你的表现喽。”

    无奈之下,君楚悠只好妥协,他就像是斗败了的公鸡似的,垂下了脑袋,有气无力地说:“好吧,不过,七七你可一定要答应我,千万不能把今天在丽春院外看见我,告诉给李尔嫣知道。”

    说着,他君楚悠凑到了凤七七的耳畔,压低了声音又说:“你是不知道,李尔嫣活脱脱就是个母老虎,而且,她总是神出鬼没,眼线无处不在。”

    言毕,君楚悠四下张望,仿佛下一秒,李尔嫣就会出现在他的身后,然后像是扭断了烤鸭脖子似的,扭断他的脖子。

    下意识,君楚悠抬手摸了摸他白皙颀长的脖颈,不由得缩了一记哆嗦,用力地摇了摇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似的,朝着凤七七招了招手,“走吧,我带你进去。”

    “家中有只母老虎,竟然还敢出来偷香窃玉,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

    凤七七唇角扯出了一抹浅笑,垂下了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微微地摇了摇头,跟在了君楚悠的身后,走进了丽春院当中。

    有着君楚悠的这张脸,绝对要比任何的请柬都好用,凤七七摸了摸她朱唇之上粘的两撇小胡子,眸光环视丽春院,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丽春院装修的丝毫不比怡红楼差,凤七七一边看着,一边在考虑着,什么地方可以重新装潢一下,似乎凤七七已经将这丽春院收入麾下了。

    李妈妈已经是忙的不亦乐乎,大把大把的银子收入囊中,岂会有不高兴之礼。

    凤七七睨了她一眼,若是没有这耳朵根子当着,只怕李妈妈的嘴角,都要裂到后脑勺了。

    是啊,谁赚钱谁不高兴呢。

    凤七七眉心微蹙,她奶奶的,姑奶奶挖了你的人,你却敢抢姑奶奶的银子,你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了。

    君楚悠走在前头,李妈妈的一双眼睛,早就已经练就得登峰造极,即便是这么多人在场,她也能够一眼就瞧见这位财神爷。

    京城之中的风流王爷,有谁不认识。李妈妈连忙拨开了人群,走到了君楚悠的面前,欠身一福,毕恭毕敬地说:“哎呦,这不是逸王殿下嘛,您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言语一声,奴家还派人去接您。”

    奴家。

    凤七七被李妈妈的这个自称恶心地直反胃,她的唇角微微地抽了抽,面色铁青地看向了同样面色铁青的君楚悠的脸上。

    君楚悠虽是喜欢娇滴滴的女儿家,但也要有个年龄的界限,这李妈妈的年级,都快能够做自个儿的娘了,竟还在他的面前撒娇。

    凤七七能够清楚地看见君楚悠的喉结上下浮动,猜测应该是晚膳涌了上来,然后强忍着没有呕出来。

    “嗯。”君楚悠端是应了声,眸光漫过了李妈妈,一双狭长的凤目,在丽春院的厅中寻着金国佳丽。

    李妈妈瞧着君楚悠掠过了自个儿,缓缓地抬起了眼皮儿,眸光正对上了凤七七的双眼,瞧着凤七七是跟在君楚悠来的,面带微笑对她点了点头。

    然后,这李妈妈便赶忙跟在了君楚悠的身后,笑吟吟地说:“逸王殿下,今儿咱们丽春院的生意好的紧,倘若您欢喜那个姑娘,就尽管跟奴家言语,奴家定将她打扮地漂漂亮亮,送去逸王府。”

    君莫黎倏然驻足,侧目瞥了一眼凤七七。

    凤七七在听闻了李妈妈的话之后,顿时双眼潋滟精光,连连地朝着君楚悠点头示意。

    君楚悠微微蹙起了眉,垂眸摇头,他眸色微敛,疏淡的目光凝着李妈妈,薄唇微启,淡淡地说:“你也不用忙着招待本王,本王只是在王府里头闷得慌,闲来无事出来溜达溜达。”

    他的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李妈妈却怎么敢怠慢,这位爷可是像跟银子有仇似的花钱如流水,若是这位爷能成为这金国佳丽的入幕之宾,还不有大笔大笔的银子入账。

    李妈妈嘿嘿一笑,凑到了君楚悠的面说:“逸王殿下,您这不是说笑了,奴家怎敢怠慢您呢。”

    说着,李妈妈挥了挥手,轻唤了一声,“红妞,蓝妞,过来过来,好生地照顾逸王殿下。”

    君楚悠缓抬眼皮儿,目光顺着李妈妈的视线看了过去,险些没有一个不稳跌在地上。

    这红妞和蓝妞两个姑娘着实容貌太……让人下不去手。

    凤七七挥开了手中的折扇,掩住了朱唇,耻笑出了声来,“噗嗤!”

    君楚悠蹙眉瞥了一眼凤七七,面色阴沉地说:“小七,你也要看本王的笑话吗?”

    “凤七不敢。”凤七七敛了脸上的笑,收起了手中的折扇,一本真经地说:“凤七只是觉着,这红妞和蓝妞两位姑娘的名字取得好生恰当。”

    君楚悠不解,蹙眉问道:“何解?”

    “妞字,女丑也,这丽春院想来也不过如此,竟然让两个女丑来招呼逸王殿下,难不成,老鸨子你是不将逸王殿下放在眼中,还是说,你存心想要折辱殿下呢?”

    凤七七唇角噙着一抹邪魅的冷笑,抬手摸了摸两撇小胡子,眸光之中满是揶揄之色,话语之中满是调侃之意。

    “这……”李妈妈面露难色,不是她不想要让绝色美人儿来招呼君楚悠,实则是因为丽春院的花魁们,都已经被怡红楼给挖了去,现下手头上也没有美人儿可用,便只得叫两个粗使的丫头凑数。

    君楚悠面色嗔怒,眉心紧锁,冷冷地扫了一眼李妈妈,冷声冷气地说:“难不成,你个老婆子当真是不将本王放在眼中不成?!”

    李妈妈闻言,连忙屈膝,她额头之上汗流如浆,深深地低下了头,“奴家不敢,就算是给奴家千万个胆子,奴家也不敢怠慢逸王殿下,只不过、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君楚悠双眉一厉,冷然道。

    “只不过、只不过金国佳丽这会子功夫不大方便。”李妈妈支支吾吾地说。

    “哦!?”君楚悠蹙了蹙眉,疏淡而锐利的眸光,宛如一把刀,刺向了李妈妈,“难不成,本王不能与之相见吗?!”

    李妈妈稍稍地抬起了眼皮儿,深深地吞了一口口水。

    她倒是想要让金国佳丽来接待君楚悠一行几人,可偏偏的这几位金国佳丽伺候的客人,也是她得罪不起的。

    “金国佳丽何在?”凤七七有些破不接待地张望,声音低沉地说:“还不赶紧让她们出来接待逸王殿下。”

    李妈妈抬手拭了拭额头之上的冷汗,沉默了好一会儿,眸光瑟缩地朝着楼上瞧了过去:“这……这……”

    “何须顾左右而言他,还不如实说来。”君楚悠面色不悦,眸光再次沉了几分,冷然道。

    “六王弟何须为难一个老鸨子。”

    就在李妈妈不知应该如何启齿时,二楼一个雅间的大门缓缓打开,君亭樊一袭深紫色的锦袍加身,缓步从雅间当中走了出来,他衣摆之上针脚细密绣着大朵大朵的曼陀罗,仿佛能够吸引百里之外的蝴蝶。

    他莹白的手上拿着一个白玉酒杯,停至在了二楼的栏杆前,一手搭在了栏杆上,一手抬起了酒杯轻饮了一口,笑笑说:“金国的美人儿,都在本王的雅间当中,六王弟若是欢喜,到本王的雅间来坐坐便是。”

    凤七七压了压眉,不知是怎地,她对这位瑞王殿下君亭樊总是没有什么好感。

    反而君楚悠的脸上却扯出了一抹笑意,忙不迭地踱步走上了二楼,笑吟吟地说:“二哥快我一步,我就知道,有美人儿的地方,又怎么会没有你。”

    待君楚悠上了二楼,瞧见了凤七七并没有跟上,便朝她招了招手,唤道:“小七,你这是怎么了,还不上来。”

    凤七七蹙了蹙眉,双唇轻抿,颔了颔首,举步跟了上去。
正文 第109章 王爷们的聚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亭樊的目光瞒过了君楚悠,将宛如鹰鹫一般的眸子,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他的目光在凤七七的身上来来回回地扫了扫,最终将目光凝在了凤七七的脸上。

    凤七七看着君亭樊的目光,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君亭樊的目光,像是一头带着侵略性的豹子,让她感觉很是不舒服。

    她垂下了颀长的睫毛,刻意避开了君亭樊的目光。

    “老六,这位是?”君亭樊抬手指向了凤七七,启唇问。

    君楚悠侧目瞥了一眼凤七七,脑海之中不禁想起了那日在君夙羽王府之中,凤七七为了帮三王兄结尾,曾经出言顶撞过君亭樊,若是现在道出了凤七七的身份,只怕是有些不大妥当。

    他倏地双眼潋滟精光,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容,颌了颌首说:“这是凤七,是我的一个小兄弟。”

    君亭樊并没有多做才艺,还以为凤七七是君楚悠平日里风花雪月吟诗作对之时所结实的,便点了点头,说道:“走吧,让你见识见识这金国的佳丽。”

    凤七七随着君亭樊和君楚悠走进了雅间当中,不由得凤七七怔在了当场。

    这并不是因为金国佳丽的美貌吸引了凤七七,而是在雅间当中所坐着的其他人。

    安王君子镜、端王君夙羽、烈王君临烈、黎王君莫黎。

    再加上君亭樊和刚刚走进雅间当中的君楚悠,只有一个凤七七没有听说过的五王爷没有出现以外,便都聚集在这儿了。

    君楚悠走进了雅间当中之时的表情和凤七七同出一辙,须臾,他回过了神来,抬手在每一个王爷的身上指了指,然后一脸哀怨地说:“好啊你们,出来寻欢作乐,竟然也不找我,看我不去回禀了父皇,让父皇好生的教训教训你们。”

    君亭樊一把揽住了君楚悠的肩,凑到了他的面前,晒晒一笑说:“老六,你若是将这件事儿告知给父皇的话,只怕你自个儿也讨不到任何的好处,说不定,父皇第一个要教训的人就是你呢。”

    “哼!”君楚悠一脸不悦地轻哼了一声,“反正我不管,谁叫你们出来玩也不带着我的。”

    “好了好了。”君子镜站了起来,踱步走到了君楚悠的身前,抬手在他的手臂上拍了拍,笑着说道:“母后将她宫中的《松湖钓隐图》赏给了本王,你也知道,本王素来不喜这些物件儿,你若是喜欢拿去便是。”

    “大王兄此话当真?”君楚悠闻言,顿时来了兴致,一双眸子像是瞧见了金国佳丽脱光了衣裳站在他的面前似的。

    “大王兄什么时候骗过你。”君子镜说着,便拉着君楚悠落了座。

    此时,雅间当中就唯有凤七七和小桃红两人还站着,凤七七别过了头去,生怕被君莫黎瞧见。

    殊不知,打从凤七七走进了雅间当中的那一瞬开始,君莫黎已经看见了凤七七。

    若是说君子镜和君亭樊没有认出来凤七七,倒也还是说得过去的,毕竟凤七七和他们不过只有一面之缘。

    可君莫黎、君夙羽端是一眼,便瞧出了各种虚实。

    而君临烈一直都还以为凤七七是男儿身,加之昨儿晚上在怡红楼当中,凤七七与无雪和小桃红嬉闹,更加让他觉得,凤七七便是一个男子不假。

    君莫黎和君夙羽谁都没有开口去戳穿凤七七,君莫黎端起了桌案之上的白玉酒杯,垂下了一双狭长的凤目,似是没有瞧见凤七七一般,轻抿了一口。

    凤七七感觉到了两道灼热的视线,凝视着她的脸,仿佛是要将她的双颊灼出两个窟窿来似的。

    她现在很是后悔,早知道会在丽春院里遇见君莫黎等人,还不如老老实实的留在怡红楼当中,也好过现在这般尴尬。

    君楚悠抬手朝着凤七七招了招手,他还全然没有看出来凤七七脸上的尴尬,还都沉浸在得了一副名家的名画而高兴,笑吟吟地对凤七七轻唤道:“小七,快来过啊。”

    凤七七深深地皱了一下眉头,她恨不能冲到君楚悠的面前,啪啪啪一顿小耳光,好让他能够看清楚她现在的处境是有多么尴尬。

    “呵、呵呵……”凤七七抬起了袖口遮住了自己的双唇,压低了声音说:“逸王殿下,在下家中还有事,就不再次叨扰几位王爷……”

    “过来坐。”

    凤七七的话还没有说完,君莫黎缓抬一双锐利如鹰般的眸子,冷冷地瞥了一眼凤七七,他薄唇微启,声音比之他的目光更让人感觉寒冷。

    君莫黎的声音,充斥着大马金刀上位者发号施令的语气,让凤七七不能够拒绝。

    凤七七举步上前,停至在了君莫黎的身边。

    君莫黎抬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花木靠背椅,疏淡地开口,“坐吧。”

    凤七七用力地抿了抿双唇,她的眉心深蹙,深吸了两口气,方才撩起了衣摆,缓缓地俯下了身子,坐在了君莫黎的身边。

    君夙羽将一双极为好看的凤眼弯成了一轮弦月,他侧目望着凤七七,笑着说:“你怎么和老六一同胡闹,跑到丽春院来了?”

    凤七七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想她堂堂怡红楼的妈妈桑,竟会跑到其他的青楼当中来查探,这要让她如何回答君夙羽。

    难不成,要让她说,见惯了怡红楼的姑娘们,她跑来丽春院当中来欣赏金国佳丽来了?!

    “呵、呵呵……”

    凤七七很是尴尬地笑了笑,随手拿起了桌案之上的筷子,夹起了一块笋子,放在了君夙羽面前的碟子当中,“您多吃点,别说话。”

    她的话是从牙缝当中挤出来的,说话的时候,她偷偷地抬起了眼皮儿,瞟了一眼身边端坐在轮椅之上的君莫黎。

    瞧着君莫黎垂下了睫眸,看着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来来回回地转动着拇指上佩戴的白玉扳指,他紧绷着一张脸,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君莫黎宛如老僧入定似的,一双犹如墨玉般的眸子,似是一片静海,不惊丝毫涟漪。

    可越是这般,凤七七的心里头就越是不安,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弥散在凤七七的心头。刷刷刷……

    凤七七为了不让君夙羽说话,仅是片刻的功夫,便见他面前的餐盘堆积如同一座小山似的,她希望能够用这些美食去堵住他的嘴,好让他不要说话。

    “嘿、嘿嘿,吃好喝……”凤七七脸上的笑容比哭都要难看,她偷偷地瞥了一眼君莫黎,正巧君莫黎抬起了眼皮儿,冰冷的眸光,和凤七七澄澈的目光撞在了一块儿。

    “呃……”

    凤七七的话没有说完,竟被君莫黎的目光噎得打起了嗝来,“呃……呃……”

    君夙羽淡淡地笑了笑,将凤七七面前的白玉酒杯斟满,唇角噙着浅浅的笑,“别着急,有什么话慢点说。”

    凤七七一脸黑线,她倒是想要慢点说,可也要有什么能说得才好。

    “公子,奴家给您斟酒布菜。”

    这时,一个女子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宛如柔荑的纤手,环住了凤七七的手臂,在凤七七的耳畔呵出了一口兰气,她的声音软糯酥麻,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让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凤七七徐徐侧目,看向了硬挤进了她和君莫黎两人之间的女子。

    女子的容貌极美,却不似大晋国的女子这般,欺霜塞雪的肌肤,墨染般的秀眉,深邃的眼窝之中,有着一双湛蓝色的眸子,女子高鼻梁樱桃口,她穿着异服,充满了别样的美。

    领口敞开,露出了一大片如雪般的肌肤,丰润盈胸若隐若现,紧紧地贴在了凤七七的手臂上。

    “公子来,奴家喂您喝酒。”

    女子端起了酒杯,递到了凤七七的唇瓣,她的脸上带着一抹充满了魅惑的笑,让人有着不能够拒绝的感觉。

    即便是凤七七是女儿身,在面对这样如同艳红的罂粟般的女子,依旧是没有抗拒能力。

    她笑了笑,接过了女子手中的酒杯,轻饮了一口,“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唉。”女子推开了凤七七的手,秀眉微挑,一双妖媚的眸子,勾魂夺魄,她笑盈盈地望着凤七七,“这种粗活,还是让奴家来吧。”

    君莫黎抬起了睫眸,饶有兴致地看着凤七七,她澄澈的目光,犹如一片深不见底的海,看着凤七七被一个金国美人儿调戏,似乎他倒是起了兴致。

    “好生伺候这位凤公子,若是伺候地好,本王重重有赏。”君莫黎邪魅一笑,他的笑容犹如渐渐舒展了花瓣的罂粟,充满了妖异和邪魅。

    呲溜。

    凤七七听闻了君莫黎的话,屁股一滑,直接从椅子上掉了下去。

    “公子,您没事吧?!”女子扶住了凤七七的手臂,急声问道。

    凤七七扯了扯唇角,尴尬地说:“没事、没事,没坐住,滑了一下。”

    “呵!”君莫黎冷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哂笑着又道:“倘若你今儿晚上能够伺候好凤公子,或许他会替你赎身也说不定。”

    呲溜。

    君莫黎的话音刚落,凤七七才刚刚坐稳,便又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正文 第110章 凤七敬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子连忙再次将凤七七扶了起来,“公子,您这是……”

    凤七七抬手扶了扶头顶乱了的发髻,她的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我很好,我没事。”

    只不过,凤七七所说出口的这六个字,却是从牙缝当中挤出来的。

    君莫黎明明知道她是一个女人,竟还要让这金国佳丽来伺候自己,他究竟安的是什么心,难道就不怕她的身份被揭穿吗?

    呃……

    凤七七艰难地抬起了双眸,眸光微凉如水,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君莫黎,瞧着君莫黎的双眸犹如璀璨的银河,仿佛下一瞬就将要将她吸进去了似的。

    君莫黎的手莹白的晃眼睛,他的手中拿着白玉酒杯,饶有兴致地望着凤七七,似乎是在等着看凤七七的笑话。

    凤七七只感觉自己尴尬极了,她恨不能希望地面裂开一条缝,好让自己能够将脑袋塞进去。

    君临烈将一切看在眼里,他眉心微蹙,看着凤七七和其他的女人亲近,他的心头像是被刺了一刀子,然后剜下了一块心头肉。

    他自顾自地端起了酒杯,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闷酒,

    时不时地,君临烈用余光轻瞥凤七七,那灼灼的目光,仿佛是想要将凤七七融化成为一片海。

    十几杯酒下了肚,君临烈的脸微微地泛起了一抹绯色。

    “爷,您别光自个儿喝酒啊,来奴家陪您。”坐在君临烈身边的异国美人儿,浅笑嫣嫣,将一双软弱无骨的手,环住了君临烈结实的手臂,整个身子像是没有骨头似的,攀在了君临烈的身上。

    君临烈微微蹙眉,双眸之中潋滟怒意,他抬手挥开了美人儿的手,眸光嫌恶地睨了美人儿一眼。

    他快速敛了眸光,似是怕旁人看出来一样,抬起了袖口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看着凤七七和那金国佳丽似是有说有笑地,君临烈感觉心头像是窝了一股火,随时都要从双眸之中迸射而出,将那金国佳丽燃烧成一片灰烬。

    “咯吱咯吱……”

    君临烈将手中的白玉酒杯握出了声,许是因为心中太过恼怒,在放下了空置的酒杯的那一瞬,咔嚓的一声,白玉酒杯顷刻间碎裂,引得众人的目光齐聚。

    “四哥,你这是怎么了?”君楚悠不明所以地望着君临烈,眨了眨一双澄澈的眸子,满是不惑地问。

    君临烈薄唇紧抿,那张欺霜塞雪的脸紧绷着,没有丝毫的表情,他本就不喜说笑,这下子看上去,就像是一尊雕像似的。

    半晌,君临烈薄唇微启,声音低沉入泥,“这丽春院的酒杯太不结实了,叫你们这的老鸨子来。”

    他的话却不是对自己身边的美人儿说的,而是抬手指向了凤七七身边的女子。

    女子阖了阖双眼,颔手应了一声“是”,便起身福了福,迈着莲步朝着房门口走去。

    “回来回来。”君楚悠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朝着女子招了招手,然后侧目看向了君临烈说道:“四哥,你未免也太扫兴了。”他将自己手边的酒杯递给了君临烈说:“换一个酒杯便好,何必刁难一个姑娘。”

    说着,君楚悠站了起来,走到了女子的身边,用手中的折扇挑起了女子尖尖的下巴,瞧着她那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名唤夜莺。”女子回道。

    君楚悠点了点头,“人如其名,不错不错。”

    他拉着夜莺的手,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让她坐了下来,“好生招呼这位公子。”

    凤七七闻言,面色再次沉了下去,她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筷子,猛地抬起了睫眸,恶狠狠地剜了君楚悠一眼。

    那眼神,仿佛是想要将君楚悠给活吃了似的,好不容易等到君临烈给自己寻一个机会,却还被君楚悠给破坏了。

    她偷偷地扫了一眼身边的君莫黎,见他依旧是面无表情,犹如老僧入定一般,一身惊华的气质,凤七七面色就越发地难看了起来。

    天道好轮回,凤七七竟有被人将了一军的时候。

    她抬手拭了拭额头之上的溢出的冷汗,深吸了一口气,面露尴尬地说道:“六哥,你如果喜欢,就让她也陪你好了。”

    “那感情好。”君楚悠闻言,面色一喜,便要拉着夜莺去他的位子。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安静的君莫黎却缓缓地开了口,“六王兄,您今日前来丽春院可有告诉给尔嫣姑娘吗?”

    闻言,君楚悠没来由地打了一记寒战,他仿佛瞧见了李尔嫣那凶神恶煞的婆娘,就站在雅间的门口,撸胳膊挽袖子准备冲进来,好好地教训他。

    他连连的摇了摇头,松开了拉着夜莺的手,忙不迭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君楚悠的这个动作,引得在场的诸位王爷一阵哄堂大笑,君子镜抬手指了指君楚悠,笑着说:“六王弟,这尔嫣还没有嫁给你,你怎地就如此惧内,只怕往后你可要没有好日子过了。”

    君楚悠皱了皱鼻子,脸上满是哀怨地嗔了君子镜一眼,轻哼了一声,说道:“大皇兄,您又何尝不是呢,平日里在嫂嫂的面前,还不是像老鼠见到了猫儿似的。”

    “那怎能一样,你王嫂是身怀有孕,自然是要什么事儿都依着她。”君子镜淡淡地说。

    说话时,君子镜的眸光瞟过了君莫黎,讪讪一笑说:“还是老七好啊,身边没有女人烦着。”

    安王妃乃是皇后的亲外甥女,也是镇国公之女,镇国公在京城之中有着显赫的地位,他的王妃有着尊贵的身份,显赫的家室。

    君莫黎不但死了五个,而且这新一任未过门的王妃,竟是怡红楼当中的鸨母,端是这一番言论,便能够羞辱君莫黎了。

    凤七七自然是能够听出来君子镜言下之意,微凉疏淡的目光,落在了君子镜的脸上。

    她将手臂从夜莺的怀中抽了出来,瞥了一眼君莫黎,瞧着君莫黎一脸的云淡风气,好像是听没有将君子镜的话听进去似的。

    君莫黎微挪眸光,淡淡地扫了一眼凤七七,瞧着她的脸上写满了霜华之色,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却没有说出口只字片语。

    可凤七七却不干了,这不是变着法地在羞辱她吗?

    她是青楼的老鸨子如何?

    她即将嫁给君莫黎又如何?

    凤七七微微地眯了眯双眼,扬起了尖尖的下巴,这事儿,即将君莫黎不去管,那她却绝不会坐视不理,更不会任由着一个大男人,来欺负她一个楚楚可怜娇滴滴的小女儿家家。

    “呵呵。”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她扯了扯衣摆,缓缓地站了起来,她将手中的白玉酒杯高举,隔空对君子镜说:“安王殿下,草民敬您一杯。”

    君子镜微微地眯了眯双眼,冷凝的眸子,在凤七七的身上扫了扫,他唇角扯出了一抹凉薄的浅笑,若非凤七七是和君楚悠一块来的,他绝对不会将凤七七此等闲杂人等放在眼中。

    他很是高傲,并没有理会凤七七,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君亭樊的脸上,笑着说:“听闻二王弟的府中有一个能人异士,竟能徒手下油锅,不知道改日能不能让为兄也见识见识。”

    凤七七压了压眉心,这皇族之人,难不成天生就如此的狂妄自大。

    呵呵!凤七七的心中冷笑,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凤七七出口伤人了。

    “安王殿下刚刚所言极是,像是黎王殿下这般清闲的王爷,王府之中的女子,又怎么能够跟安王殿下的王妃相提并论。”

    凤七七的一句话,引得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齐地望向了她。

    她自顾自地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垂下了睫眸,看向了君莫黎,她的笑容极为灿烂,犹如天空之中的一轮骄阳,能够驱散这个世界之上所有的黑暗似的。

    凤七七将手中空置的酒杯放下,笑着继续说:“常听闻,深宅大院之中的女子工于心计,敢问安王殿下可有此事吗?”

    凤七七这话问得极为巧妙,在场之人无一不是身份贵重的王爷,他们自小都是生长在皇宫之中的,谁不知道,在深宫亦或者是王府之中的肮脏手段。

    可凤七七这么问了,无疑是在说,这安王府之中不太平,倒是不如,黎王府安静雅致。

    君子镜又是一个妻妾成群之人,这女人之间勾心斗角的事,早就已经在皇族之间传开了。

    凤七七的一句话,直接否定了君子镜会谦让着安王妃,而是将安王妃推到了悬崖边上,一个不能将阖府上下搭理妥当的王妃,夫君还要和众多女子平分,就算是位为安王妃,只怕也不会快乐。

    凤七七扯了扯衣襟,缓缓地俯下了身子,抬起了眼皮儿,揶揄地望着君子镜。

    此时此刻,君子镜的面色极为精彩,乍青乍白的脸上写满了愤怒。

    “哼!”君子镜冷哼了一声,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凤七七,冷然道:“你这是在折辱本王连王府之中的女人都管不好吗?!”

    “我怎么敢呢。”凤七七斟满了一杯酒,轻饮了一口,淡淡地说:“若是我有这种意思的的话,那岂不是在告诉诸位王爷,安王殿下连王府都搭理不好,何来帮着皇上治理国家的能呆呢!”
正文 第111章 各怀心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将了君子镜一军,顷刻之间,雅间之中安静的针落可闻,安静的像是一座死城,唯独能够听见的,就只有众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君子镜愣在了当场,端起了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之中,既没有送到嘴边,也没有放下。

    他阴鸷般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凤七七,那灼灼的目光,仿佛是要将凤七七的双颊灼出两个血窟窿来似的。

    可这一瞬间,君子镜竟无言以对,难不成,要让他承认,他没有这个能力去管理安王府中的女眷,还是要让他成为,没有这个能力去管理这个国家。

    凤七七扯了扯唇角,看着君子镜脸上的表情,心中不禁冷笑连连,一个息怒行于色的王爷,只怕也不会成什么大事。

    “啪”

    君子镜猛地一巴掌,狠狠地砸在了桌案之上,顿时,一桌子盛放着美食的餐盘震了震,他手中的白玉酒杯,摔落在地碎片四散,“混账。”

    他勃然大怒,仿佛周身上下燃起了熊熊烈焰,似是下一瞬,便要将凤七七燃烧成混进,“小小刁民,你可知道,你刚刚是在与何人说话。”

    君子镜怒视凤七七,他左不过是跟在君楚悠身边的一介草民,竟斗了天大的胆子,当中折辱他堂堂大晋国的安王殿下,难不成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呵呵。”凤七七疏淡地笑了笑,波澜不惊的脸上,犹如老僧入定似的,他扯了扯衣摆,缓缓地俯下了身子,坐在了椅子上,饶有兴致地望着君子镜笑道:“草民正与安王殿下说话。”

    “你既是知道本王的身份,竟还敢口出狂言,难道就不怕本王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吗?!”君子镜目露凶光,睨视着凤七七。

    凤七七阖了阖一双漂亮的眸子,像是一切都浑然不知似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望着君子镜,莞尔道:“我刚刚可有说什么了吗?”

    君子镜倏地一怔,微微地蹙眉,面色变了又变,沉吟了好半晌之后,方才沉声开口道:“你刚刚分明是说了,本王没有能力管理大晋国。”

    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她当真想要笑,原本只是以为这君子镜是一个有什么心思都挂在脸上的人,但是却没想到,他竟然蠢如鹿豕。

    当朝皇上还健在,他竟冲口而出,“她要管理这大晋国”。

    刚刚凤七七可是说,君子镜帮着皇上治理国家,却是两种意思。

    凤七七将目光挪到了君莫黎的脸上,稍稍地挑了一下眉,唇角之上的冷笑,渐渐地变得浓郁了起来。

    随着君子镜的话落,雅间之中已经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在场的所有人,齐齐地将目光投向了君子镜。

    可偏偏的君子镜还没有发现自个儿刚刚说错了话,倘若这话被皇上听了去,只怕会以为君子镜想要有异心啊!

    凤七七却不想再去例会君子镜,端起了桌案之上的白玉酒杯,自顾自地饮了起来。

    君子镜的面色阴沉,本是一张好看的脸上乍青乍白的,他深深地蹙了蹙眉,将手搭在了桌子上,他勃然大怒,喝骂道:“小小刁民,还不赶紧给本王跪下认错!”

    君楚悠见雅间当中气氛有变,而且君子镜并没有听出凤七七话中有话,为了打个圆场,他站了起来,扯了扯君子镜的衣袖。

    “大王兄。”君楚悠轻唤了一声,朝着他招了招手,然后凑到了他的耳畔说了些什么。

    顿时,君子镜的面色变得更加精彩,似乎别着雅间当中的金国佳丽更为好看。

    凤七七抬手,轻轻地摸了摸尖尖的下巴,笑吟吟地看向了身边的君莫黎,微微地挑了一下眉,仿佛是在对君莫黎说,你瞧吧,我绝不会吃亏的。

    君莫黎仿佛没有看见凤七七的目光似的,脸上依旧是一片云淡风轻,仿佛刚刚没有瞧见她所表现出来的那一幕。

    他垂下了睫眸,看着他莹白颀长的手,转动着拇指上佩戴着的白玉扳指,只不过,他的双眸之中潋滟晴光,唇角在众人不易察觉之时,微微地扯出了一抹邪魅的浅笑。

    只是他脸上的笑容一闪而过,眸光凉薄淡然。

    “噗咚。”

    君子镜跌坐在了椅子上,身体像是瞬间被抽空了力气似的,原是瞪大的双眸木讷空洞,愣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君亭樊将目光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眼前的这个小公子,虽然身体单薄,但却心思缜密,端是这么一句,便让君子镜失了神,看来,在君楚悠身边的这个名唤凤七的男子,绝非等闲之人。

    难不成,他是君楚悠的谋士?!

    君亭樊眸光在凤七七的身上扫了扫,他似乎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可是却又想不起来。

    他侧目瞥了一眼君楚悠问:“六弟,这凤七……”

    君楚悠笑了笑,端起了白玉酒杯,打了个哈哈,说道:“二哥,凤七乃是我的至交好友,你可别打她什么心思。”

    君楚悠虽然是表面上看似玩世不恭,却也对此道深知。

    凤七七抬起了睫眸,看了一眼君楚悠,轻轻地点了点头,她并没有多说什么。

    她刚刚展现出来的这一手,已经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若是此时此刻,凤七七再多言的话,只怕会让人瞧出什么端倪来,倒不如见好就收,这个时候收了手。

    她朝着君楚悠点头,一来是微感激他刚刚掩饰着自己的身份,二来对君楚悠刚刚说话,断了所有人的心思表示感谢。

    君楚悠是心思玲珑之人,他脸上的笑容极为温和,他端着白玉酒杯,缓缓地站了起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笑着说:“小七啊,你刚刚可是说笑了,安王府的后院又怎么会起火呢。”

    他将手中的白玉酒杯递给了凤七七,又道:“京城之中谁人不知道,安王妃搭理王府极为周全,深得皇后的心思。”

    凤七七颔了颔首,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浅薄的笑,听见了君楚悠的话,便知道他刚刚读懂了自己眼中的意思。

    凤七七是一个知道审时度势之人,知道见好就收,当即便开了口,莞尔道:“我也早有耳闻,只不过安王殿下刚刚多心了。”

    君子镜蹙了蹙眉,缓缓地抬起了眼皮儿,冷冷地剜了一眼凤七七,冷哼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这件事,也算是这样打了马虎眼,糊弄了过去。

    君楚悠朝着坐在了君子镜身边的美人儿努了努下巴,青楼之中的女子,哪个不是人精似的,连忙给君子镜斟酒。

    君楚悠轻呼了一口气,俯身在凤七七的耳畔轻声地说道:“你这丫头,还真是胆大。”

    “呵呵。”凤七七抬起了眉梢,淡淡地笑了笑。

    君莫黎眸光凝视着凤七七,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待君楚悠回到了自个儿的位子时,他方才压低了声音,在凤七七的耳畔耳语道:“你真是不知死活,若是刚刚大王兄继续恐吓,你的小命今儿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凤七七笑了笑,拿着白玉酒杯,轻轻地撞了一下君莫黎面前空置的酒杯,淡淡地说:“这不是有你在嘛,我相信,你绝对不会看着我去死的。”

    “呵!”君莫黎冷笑,“本王才会救你这不知死活之人。”

    “刀子嘴豆腐心。”凤七七瞥了君莫黎一眼,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君临烈刚刚听闻凤七七出口顶撞了君子镜,将一颗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了,他不曾想,她为何会提君莫黎出头,更不知道是谁给凤七七这么大的胆子。

    他抬手摸了摸棱角分明的下巴,舒展了眉头,和身边的君夙羽对饮了起来,可是一双狭长的凤眼,却始终随着凤七七的一举一动而牵绊。

    原是一众王爷相聚,却被凤七七的一句话扫了兴致,正常下来,君子镜就像是饮了哑药似的,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

    凤七七倒是逍遥快活,佯装男子调戏起身边的金国美人儿夜莺来。

    这夜莺倒也是能够看出来事儿的人,每每瞧见了凤七七杯中酒喝完,她便为凤七七斟满酒。

    “啪嗒。”

    君子镜将手中的筷子掷在了桌案上,他抬起了一张紧绷的脸,冷声冷气地说道:“时间不早,你们王嫂身怀有孕,本王要先行回王府了。”

    说着,他直接站了起来,在众人的目光之下,君子镜直接走出了雅间之中。

    这时,雅间当中的气氛,稍稍地好了起来,有君楚悠这个开心果在场,又怎么会不热闹。

    君楚悠一会儿跟歌女唱小曲,一会儿又跑去吹笛子伴奏,忙得是不亦乐乎啊。

    凤七七笑吟吟地饮酒调戏着夜莺,君莫黎依旧是紧绷着一张冰块脸,君夙羽时不时地看上两样凤七七,然后和君临烈饮酒作乐,可双方却都不知道对方的心思。

    君临烈中懊丧,怎么每每在看见了凤七七之时,心中却总是有异样的感觉。

    而君夙羽因为早就已经试穿了凤七七的身份,对这个帮过自己,刚刚又帮了君莫黎的未来黎王妃心生好奇。

    君亭樊虽是饮酒,可眸光总是时不时地打量着凤七七,他思虑着,若他当真是个谋士,或许授予麾下,指不定将来会派上用场。

    一场皇子们的宴会,却是各个各怀心思,唯有凤七七,却是认真地调戏着金国美人儿。
正文 第112章 刺杀诸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拿着手中的折扇,挑起了夜莺尖尖的下巴,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浅薄的笑,模样像极了一个亟不可待的脂粉客,仿佛下一瞬就要当中将夜莺给吃了似的。

    “小妞,给小爷我乐一个。”凤七七一本不正经地笑道。

    夜莺秀红了双颊,垂下了缀着颀长睫羽的眸子,微微凹陷的眼窝之中的一双蓝眸,她抬手推开了凤七七手中的折扇,莞尔道:“公子,您别这样。”

    凤七七顺势凑到了夜莺的面前,用纤细的手臂环住了她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呵出了一口气,喷在了夜莺白皙修长的脖颈上,笑吟吟地说:“别哪样啊?”

    “公子,您好讨厌。”夜莺的笑容极魅,举手投足间宛如盛开之中的罂粟一般,充满了浓郁的魅惑,似乎让人多看一眼,便能够深深地陷入她的那双宛如蓝海一般的眸子当中。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仅是一瞬间,她便恢复如初,依旧是痞痞地笑着。

    她不知是怎地,看着夜莺心中总是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这个金国美人儿的身上,总是有一种她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种感觉充满了奇妙,是打从凤七七这具身体的心窝里头溢出来的。

    夜莺的纤细的楚腰犹如上好的丝绸一般顺滑,却又有不似寻常女子那般只是柔软,还有着极为强悍的柔韧性。

    凤七七顺势将手搭在了夜莺的香肩之上,顺着她的手臂一路滑到了她的手上。

    倏地,凤七七眉黛一凝,原本的笑容瞬间僵在了她的脸上,她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在夜莺的掌心处有着小小的茧子。

    凤七七是饱经训练出身的杀手,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夜莺手上的茧子是因为长时间用剑而造成的。

    不知道为何凤七七会联想到了自个儿的身上,一个身怀武功的女子,能够藏身在青楼之中,那么她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或许就像是她自己一样!

    凤七七的脸上带着笑,眸光环视在场的众人,这里除了她和身后的小桃红之外,便皆是大晋国之中身份贵重的王爷。

    难不成……

    凤七七心头倏地一紧,她压了压眉,莹白的纤手始终没有离开夜莺的手,她反复地揉着,如同久旱逢甘霖似的,痴痴地望着夜莺。

    夜莺面露羞涩,睫羽微垂,看似在躲避着凤七七的视线,她的声音软糯酥麻,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让她觉着极为甜腻,“公子,您这样抓着奴家的手,奴家要如何给您斟酒呢?”

    凤七七将她的肩稍稍地朝夜莺靠了靠,轻轻地摩擦着夜莺的手臂,扯了扯唇角,她的眼睛散发着如同月光一般的微波,她抬起了另外一只手,轻轻地在夜莺的脸上捏了一把,笑笑说:“小爷只要有你在身边就已经醉了,还喝酒做什么。”

    君楚悠听见了凤七七的话,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若是说在京城之中说起泡妞,他认第二,只怕是没有人敢认第一了。

    如若不然,他也不会稍稍地使了一丁点的手段,就让京城之中最为傲娇的虎威将军之女李尔嫣对他死心塌地。可刚刚听闻了凤七七的话之后,他不由得的打了个冷战,险些没有将一口酒喷了出来。

    凤七七虽是出身青楼,但却是一个女儿身,竟会如此撩妹,逼迫了君楚悠的地位。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踱步朝着凤七七走了过去。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神琥珀色的双瞳潋滟寒光,她朝着君楚悠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过来。

    可这眸光落在了君楚悠的双眼之中,却解读成了她对君楚悠把妹的本事进行挑衅。

    眼看着君楚悠越来越近,凤七七紧握着夜莺的手,不由得稍稍加大了力,可夜莺却似乎没有丝毫察觉,脸上依旧带着一抹娇媚的笑。

    “不会!”凤七七心下很快给了自己判断,倘若夜莺和自己是同类人的话,那她的目标绝对不会君楚悠,“那么又会是谁呢!?”

    凤七七的目光一一地扫过了君亭樊、君夙羽、君临烈,她最终将目光定个在了君莫黎的身上。

    夜莺坐在了她和君莫黎之间,难不成,她的目标会是君莫黎吗?

    这段时间,君莫黎总是历尽磨难,似乎总有人想要对付他似的,不知怎地,凤七七越是看着君莫黎,心中这种感觉就是越发强烈。

    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朝着夜莺抛了一个媚眼,松开了她的手。

    夜莺的手倏地垂落腰间,湛蓝色的眸子,在眼眶之中滴溜溜地转了转,她的脸上依旧是笑颜如花,可眸光却在诸位王爷的身上扫了又扫,最终将目光落在了越走越近的君楚悠的脸上,秀眉微微一挑,妩媚若妖地眨了眨眸子。

    她本就有着一张绝美的脸,加之这般,仿佛能够将君楚悠的魂都勾了去。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寻着夜莺的目光看了过去,最终正对上了君楚悠的目光。

    见君楚悠朝着自个儿露出了一个小眼神,凤七七的心头忽地咯噔一下子。

    在这一瞬间,凤七七似乎明白了夜莺的用意。

    急忙将目光掠过了雅间之中的一种金国佳丽,她的心头猛地一震,每个王爷的身边都坐着一个金国的美人儿,可偏偏君子镜却因为她的话而离开!

    会是君子镜想要赶尽杀绝,要绝杀了所有的王爷,亦或者……

    凤七七心头忽地一紧,若是其他的王爷都像是君莫黎这般,只怕也没有和他一争高下的能力了!

    再加之这些美人儿都是异国之人,就算是皇上追查下来,只怕也不会查到他的身上。

    亦或者是将这一盆子脏水,泼在有着异国血统的君夙羽的身上。

    就在这一瞬间,凤七七忽然明白了,在众人都没有留心之时,凤七七猛地抬腿,一脚蹬在了正饮酒之中的君莫黎的轮椅上。

    嘭的一声,君莫黎轮椅的扶手撞在了君楚悠的胯上,他倏然一惊,没来由得感觉到了胯骨一疼,一屁股就跌坐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凤七七高呼了一声,“小心!”

    唰!

    近乎是同一瞬间,紧闭着大门的雅间之中的金国美人儿们,同时抽出了藏在美丽的华服之中的匕首,纷纷地朝着距离最近的王爷下了杀手。

    有了凤七七的提醒,君亭樊、君夙羽和君临烈近乎瞬间惊醒。

    在身边的金国美人儿手中的匕首袭来之时,他们同时做出了反应。

    君亭樊用手中的白玉酒杯挡住了袭来的匕首,顷刻间酒杯在手中破碎。

    君夙羽依旧坐在椅子上,他一脚踏在了地上,整个人连同着身下的椅子,向后快速地滑了出去。

    “吱!”

    椅子和地面相互摩擦,发出了一声极为刺耳的声响。

    君临烈久经沙场,端是一瞬间,便扼住了美人儿的纤细的皓腕,没有丝毫怜香惜玉地将她按在了桌子上。

    桌案之上的白玉碗盘,稀里哗啦地掉落在地,汤汁、吃食、酒水洒了一地。

    凤七七虽不及三人,可毕竟是在第一时间洞穿了一切,能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给出了反应。

    她刚刚踢开了君莫黎轮椅的脚瞬间改了方向,一脚在了夜莺手中的匕首上。

    “锵!”

    夜莺的身子猛地向后顿了一下,她的面色倏地一沉,那张欺霜塞雪的美人脸,顷刻间宛如地府之中的森罗鬼魅似的,立马改变了自个儿的方向,向着身后的君楚悠砍了过去。

    凤七七眼疾手快,在君楚悠还没有站起来的瞬间,她便分身窜了出去,她一把扼住了夜莺的脖子,用力地向后一勒。

    顿时,夜莺止了步,面色倏地涨红。

    噔噔噔……

    夜莺连连向后倒退,待临近了墙壁的瞬间,她连带着自己的身体,朝着身后的墙壁猛地撞了过去。

    嘭的一声闷响,凤七七的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墙上,她吃了痛,不由得深深地皱了一下眉头,手臂倏地松开了几分。

    借着这个瞬间,夜莺挣脱了凤七七,蓦然回过了身子,猛地将手中的匕首,朝着凤七七的胸口刺了过去。

    刚刚凤七七撞地一下子着实不轻,身子不禁往前一倾,正迎着夜莺手中的匕首而去。

    眼瞧着,夜莺手中的匕首临近了自个儿的心口,凤七七的面色瞬间散去了血色,端是只有五厘米的距离,就算是凤七七有心闪避只怕也躲闪不开。

    多拼劲了权利,也不过是挪开了两寸的距离,虽能避开了致命地一击,但是怕也会伤及经脉。

    “小七!”

    倏地,君亭樊、君夙羽和君临烈异口同声地惊呼,可却因为夜莺手中的速度太快,而他们却又被掣肘,无法分身去救凤七七。

    “完了完了,这次只怕要死定了!”凤七七的心头一沉,她阖上了眼皮儿,前世今生的种种过往犹如走马灯似的一闪而过。

    “锵啷!”

    蓦地,一声清脆的声响落下,凤七七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有任何的痛楚,她悠悠地掀开了眼皮儿,倏然瞧见了夜莺蹲在了地上,左手紧紧地握着右手的皓腕,鲜血顺着指缝汩汩外涌而出。

    而刚刚还在夜莺手中的匕首,却掉落在了一旁的地上。
正文 第113章 红果果的威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蓦然地朝着君莫黎看了过去,只见君莫黎面色极为阴沉地坐在轮椅之上,如果刚刚她没有看错的话,是君莫黎打出了暗器,刺穿了夜莺的手腕。

    她松了一口气儿,缓缓地阖了阖缀着颀长睫羽的眸子,抬手顺了顺自己的胸口,她后怕极了,若是刚刚君莫黎没有在第一时间内发出暗器的话,只怕她的小命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君莫黎转动了轮椅的轮子,刚刚想要朝着凤七七而去之时,君临烈一掌将金国的美人儿打晕,然后快步冲到了凤七七的面前。

    君临烈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眸光之中满是关切地看向了凤七七,“小七,你没事吧?”

    凤七七压了压眉,眸光漫过了君临烈,看向了君莫黎。

    君莫黎并没有再上前,而是停在了原地,他的唇畔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转动了轮椅,背对着凤七七,不再去看她一眼。

    凤七七眉黛浅凝,心中冷笑,明明是关心自己的,却要装着若无其事,他就像是一个孩子似的扭捏骄矜。

    她眸色微敛,朝着君临烈微微地摇了摇头,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四哥,我没事,我……”

    四哥?!

    听闻了凤七七的话,君莫黎正在转身的轮椅忽然顿了一下,他紧皱眉头,徐徐侧目,冷如冰霜般的目光,恶狠狠地剜了凤七七一眼。

    “呃!”

    凤七七的话还没有说完,竟被君莫黎的这一个冷眼瞪得打起了嗝来。

    “呃!”

    凤七七抬手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微微地眯了眯双眸,怒视着君莫黎。

    好像是谁不会瞪眼似的,你看什么看,再看我,再看我,我就把你喝掉!

    凤七七扬起了尖尖的下巴,给了君莫黎一个挑衅的眼神。

    哼!凤七七在心中冷哼了一声,微敛眸光,心中暗忖: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给谁看啊!?

    凤七七对君莫黎嗤之以鼻,一脸鄙视的表情。

    君临烈对凤七七点点头,薄薄的唇边勾起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看着凤七七平安无事地站在自己的面前,他悬在心头的一把利剑,总算是烟消云散了。

    凤七七唇畔含笑,眸光掠过了君临烈看着蹲在地上手腕血流不止的夜莺,她的眸色瞬间冷了下来,微微地蹙起了眉,她的目光如刀,一瞬不瞬地望着蹲在地上的夜莺,她挑了一下眉,瞒过了君临烈,径直地朝着夜莺手了过去。

    她从怀中拿出了汗巾,然后缓缓地俯下了身子,蹲在了夜莺的身边。

    夜莺苍白的面色宛如一张极好的白纸,她猛然侧目,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凤七七。

    凤七七一把拉过了夜莺的手,用手中的汗巾,将夜莺受了伤的手腕包扎了起来,“怎么,你还不服气吗?”

    夜莺用力地挣脱了凤七七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扯动了手腕上的伤口,鲜血从她纤细的皓腕汩汩外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衣袖。

    “哼!”夜莺冷哼了一声,即便是手腕鲜血流个不止,她都不曾理会,更不用凤七七去包扎,“少在这儿假惺惺的。”

    “呵呵。”凤七七不怒反而笑,她猛然出手,一把扼出了夜莺纤细的皓腕,鲜血瞬间染红了凤七七的手,可她也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

    “嘶!”

    夜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面色变得更加苍白,她的额头之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一双湛蓝色的眸子猛然一缩,凝眉看向了凤七七,她用力地挣了挣,可却没能将手腕,从凤七七的手中挣脱出来。

    “知道疼了吗!?”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冷笑着说道。

    夜莺冷冷地剜了凤七七一眼,双眸之中潋滟霜华,“你想要干什么!?”

    “呵!”凤七七冷笑,唇角之上的笑容,宛如盛开之中的罂粟一般,充满了邪与魅,她抬起了眼皮儿,冷冷地睨视着夜莺,冷然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她们的头。”

    夜莺微微蹙了一下眉,“一切已经败露,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杀你岂不是便宜了你。”凤七七微微扬起了头,眸光环视雅间之中一众已经被制服的金国美人儿们,“我不会让王爷们杀了你,而且,我还会恳求诸位王爷把你给放了。”

    “放了我?!”夜莺似乎不相信,深深地蹙了一下眉。

    “呵呵。”凤七七又笑,她的笑容却充满了亲和力,宛如灿烂的阳光,耀在了夜莺的身上似的,“没错,我还会放了你,只不过她们……”

    说着,凤七七凑到了夜莺的耳畔,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够听见的音调说:“我会让她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夜莺扬起了头,凶狠的目光,仿佛是想要将凤七七活吃了似的。

    “呵呵。”凤七七知道,作为一个杀手组织的头目,特别是一个女人,即便是她不怕死,可却不想要身边的同伴死,更何况她看着凤七七的模样,像是能够知道所有的一切似的。

    夜莺压了压眉心,沉吟了片刻之后,她睨视着凤七七,冷声冷气地问道:“你到底想要如何!?”

    “老老实实地供出指示你们来刺杀诸位王爷的墓后真凶到底是谁?!”凤七七声音低沉入泥,她将夜莺的手腕包扎好,缓缓地站了起来,朝着君楚悠点了点头,朱唇微启,轻声地说:“不知道凤七能不能做这个主呢?”

    她是跟君楚悠来的,自然是要经过他的同意,君楚悠颔了颔首,却并没有说话。

    凤七七得了君楚悠的话,阖了阖双眸,澄澈的目光微敛,落在了夜莺的身上,冷笑着说:“给你三个数的考虑时间。”

    “一、二……”凤七七一边数着,一边朝着一个女子走了过去,她手中的折扇,撩起了女子的衣襟,露出她纤细白皙的小蛮腰。

    凤七七所挑选的这个女子,年级不过十五六岁,是这些美人儿之中年级最小,瞧着她刚刚有些骄矜的模样,端是一眼,她便能够看得出来,这个女子应该是一个雏。

    “呵。”凤七七瞧着女子的模样,跟夜莺的眉眼处有三四分相似,想来一定是和夜莺有什么关系,她抬起了眼皮儿,见夜莺似乎有些动容,她扯了扯唇角,数下了最后一个数,“三!”

    话音一落,凤七七倏地扯开了女子身上的衣裳。

    “嘶啦!”

    蓦然,女子身上的华美的纱衣被凤七七猛地扯开,露出了她欺霜塞雪般的雪肌。

    “啊!”

    女子惊呼了一声,挣脱了束缚,双手交叠环于胸口,遮挡住了她的胸口。

    凤七七微微地挑起了眉,眸光饶有兴致地望着夜莺,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凤七七便知道,她猜想的果真没有错。

    她抬手捏住了女子尖尖的下巴,将女子的脸掰向了自己,凤七七缓缓地俯下了身子,唇角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冷笑,她凑近了女子,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

    须臾,她侧目看向了夜莺,犹如琥珀般的双瞳之中,潋过了层层的涟漪,她讪讪一笑,说道:“丽春院之中有这么多男人,你说,你的妹妹能不能承受得住呢?”

    “你敢!”夜莺疏淡着了急,脱口而出,“你放了她们,我什么都告诉你。”

    “你当我是傻子吗?”凤七七冷冷地笑了笑,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淡淡地说道:“如果我放了她们,你便会当场服毒自尽。”

    说话间,凤七七捏住了身下女子的双颊,稍稍地一用力,女子倏地张开了嘴巴。

    凤七七轻轻地抬了一下女子的下颚,一颗小如米粒一般的药丸,从她的嘴巴里头掉了出来。

    她太熟悉这个套路。

    她不屑地笑了笑,冷笑着说:“时间到了,你若是不说的话……”

    看着凤七七的手,缓缓地朝着自己妹妹身上的最后一道防线探去,夜莺的面色变乍青乍白,她贝齿用力地咬住了唇瓣,一直到她感觉到了嘴里里有一股血腥的甘甜时,她方才松开了自己的唇。

    “好,我都说,只要你放了我妹妹。”夜莺终于放弃抵抗,深吸了一口气对凤七七说。

    “呵!”凤七七冷笑了一声,松开了抓着夜莺之妹的肚兜的手,然后她俯身将她的衣裳捡了起来,仍在了她的身上,她朝着君楚悠点了点头,示意诸位王爷放开束缚着的女子。

    凤七七坐在了椅子上,一撩衣摆,翘起了二郎腿,饶有兴致地望着夜莺。

    夜莺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抿了抿双唇,一字一顿地说:“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当时带着面具,给了我三千两黄金,只说为我们安排了身份,到时候只要刺杀这里的人便可。”

    看着夜莺脸上的表情,一项是观人于微的凤七七知道,她并没有说谎,让凤七七意外的是,这个幕后的主使者,夜莺竟然不知道他的身份。

    凤七七缓缓起身,径直地走到了夜莺的身前,声音疏淡地说:“我相信你。”

    夜莺倏地一怔,深深地蹙起了眉,反问道:“你会相信我?!”

    “呵呵。”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你,漂洋过海而来,不会蠢笨如此。”

    “我们可以走了吗?”夜莺面色阴沉,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腕,踉踉跄跄地走到了她的妹妹的身前。

    “你们还不能走!”

    就在这个时候,凤七七倏地开了口。

    夜莺驻足侧目看向了凤七七,冷声问:“你还想要干什么!?”
正文 第114章 查封丽春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看着夜莺的那一张绝代惊华的容颜,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浅笑,她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摸了摸尖尖的下巴。

    夜莺的那张脸实在是太美了,凤七七仿佛看见大把大把的银子,堆在了自个儿的房中。

    既然夜莺并非是有组织的杀手,那她为什么不合理地利用她们为自己赚钱,金发碧眼的异国美人儿,只要凤七七稍加调教,即便是不用她们出来接客,怡红楼也会赚的堆金砌玉。

    凤七七举步上前,停至在夜莺的面前,从头到脚将夜莺大量了一个遍。

    她抬手摸了摸她尖尖的下巴,她极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唇角噙着一抹浅浅淡淡的笑,对夜莺问道:“如果你们就这样走了,今日之事,想来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能够了解。”

    “你这是什么意思?!”夜莺不明白凤七七的话,眉黛深凝,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

    “呵呵。”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一双星眸饶有兴致地看着夜莺,她朱唇微启,声音疏淡地说道:“在场的诸位都是当朝举足轻重的王爷,就算是他们不予追究,你们也不会平安离开大晋,更何况你们的目标这么这么招摇,收买你们的人想来一定会派人盯着你们……”

    凤七七稍稍地顿了顿,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秀眉一挑,她浅笑着继续说:“你认为,那个人得知你们事情败露,还会留你们在这个世上吗?!”

    夜莺闻言,倏然一怔,凤七七说的的确是没有错,她们是职业杀手,一旦事情败露,她们就只有死路一条,只怕现在凤七七能够放了她们,她们的出路也只有去死而已。

    她凝眉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听着她言下之意,是她能给她们寻一条出路的意思。

    沉吟了半晌之后,夜莺抬起了眼皮儿,眸光之中带着试探,“你可有什么法子!?”

    凤七七笑了笑,点了点头说:“我的确是有办法,不过,还要看诸位王爷能不能给你们这个机会。”

    说着,凤七七环视在场的诸位王爷,双手抱拳,恭敬问道:“不知道诸位王爷能不能给凤七这个机会呢?”

    君楚悠第一个站了出来,他揉了揉被撞疼的胯骨,龇牙咧嘴地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前,他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来,“这么多美人儿,就这么死了也怪可惜的,小七,我第一个赞成你。”

    说话之时,君楚悠还不忘朝着夜莺眨巴眨巴眼睛。

    夜莺微微蹙眉,给了君楚悠一个白眼。

    须臾,她眸色微敛,将目光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试探地开了口,“你有什么法子!?”

    凤七七笑着,目光一一扫过雅间之中的诸位王爷,见他们并没有开口拒绝,她莞尔浅笑,将目光落在了夜莺的那张绝美的脸上,莞尔道:“只要你们加入我妹妹的怡红楼……”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夜莺倏然凝眉,沉声说:“我们都是清清白白的姑娘,你休想要……”

    “呵!”

    不待夜莺把话说完,凤七七倏然冷笑了一声,直接开了口,打断了她的话,说道:“你认为,你们现在还有选择吗?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们,只要加入我怡红楼,我可以不让你们接客,卖艺不卖身即可。”

    听闻了凤七七的话,君亭樊将目光落在了君莫黎的身上,他的眉心微蹙,薄唇微启问道:“他是七王弟未来王妃的兄长?”

    君莫黎不曾抬头,依旧是把玩着他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一个字。

    君亭樊点点头,目光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他轻轻地挥了挥手,淡淡地说:“本王一切也都依你,若是她们肯跟你走的话,本王愿不追究这件事。”

    在场的几个王爷之中,凤七七唯独不能够确信的就是君亭樊,现下,君亭樊给了凤七七承诺,她便能更加确认,夜莺会答应她的要求。

    凤七七笑着抬起了睫眸,双眸之中潋滟华光,她微微地挑了一下眉,示意夜莺回到她。

    夜莺沉吟了片刻,目光环视几个金国的美人儿,瞧着她们并没有异议,夜莺朝着凤七七走进了一步,屈膝道:“还请公子帮我度过此劫。”

    凤七七举步上前,伸出了手来,将夜莺搀扶了起来,淡淡地说:“怡红楼是我妹妹的产业,我相信,在京城之中应该不会有人有这个胆子,去怡红楼捣乱。”

    她早就已经认定,这些金国女子,是被眼前的这几个人安排来的,只要她把她们收入麾下,而且还是当着他们的面,就不会有人蠢到自露马脚。

    若是,她们受雇于君子镜的话,他更不会蠢地到怡红楼来找麻烦。

    凤七七一个一个地看着诸位王爷,仔细地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最终凤七七将锐利如鹰般的目光落在了君莫黎的身上。

    君莫黎抬起了缀着颀长睫羽的眸子,迎向了凤七七的目光,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邪魅的浅笑。

    他薄唇微启,淡然道:“本王也可应允你们,只要你们肯留在怡红楼当中,本王保证,绝对不会有人伤害到你们。”

    “本王也可以保证。”君楚悠出于色心,缓缓地直起了腰。

    君临烈和君夙羽皆是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表示他们的心意,君亭樊见在场众人皆表了态,便只好颔了颔首。

    凤七七满意地笑了笑,对夜莺说:“看到了,诸位王爷表示已经不会再追究了,你现在应该能相信我了吧?”

    夜莺双唇紧抿,深吸了一口气,对凤七七说:“好,我答应你,只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们,不能够强求我们接客。”

    凤七七莞尔浅笑,她颔了颔首说:“我凤七言出必行。”

    她抬手,伸到了夜莺的面前,“击掌为誓。”

    啪!啪!啪!

    凤七七和夜莺三击掌,协议瞬间达成。

    她极为满意夜莺等人的姿色,再加上,今儿在丽春院出了这么大的事,几便是自己不出手,只怕诸位王爷也不会轻易地放过丽春院的李妈妈。想到触手可得的丽春院,凤七七心中一惊乐开了花,她一挥手,笑容宛如盛开之中的牡丹,“从今天开始,你们便是我凤七的人了,若是有人敢欺负你们,便是跟我凤七过不去。”

    一种金国的美人儿,齐齐地朝着凤七七屈膝叩拜。

    “都起来吧。”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

    须臾,她将目光落在了君亭樊的脸上,她将一双星眸弯成了夜空之中的一轮弦月,“瑞王殿下,您是诸位王爷的兄长,今儿丽春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您是不是应该……”

    君亭樊是个聪明人,听闻了凤七七的话,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他微微地扯了扯唇角,脸上闪过了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个凤七实在是太有趣了,如此心思缜密之人,倘若留在君楚悠亦或者是君莫黎的身边,实则是浪费了如此的智谋和胆色。

    此时的君亭樊,更加确信了凤七七乃是一届谋士,这不过现在,他思虑的更多,或者眼前的这个英俊的少年郎,又是君莫黎的大舅哥,难不成,君莫黎和君楚悠之间……

    君亭樊微微地眯了眯双眼,略微沉吟了一下,冷声唤道:“老鸨子!”

    “吱呀。”

    李妈妈原本以为是金国的美人儿伺候地几位王爷欢心了,是唤她进来领赏地,可刚刚推开了雅间的房门,却见到雅间当中是杯盘狼藉一片,还有一滩血迹。

    顿时,李妈妈怔在了当场,她敛回了神,连忙一脸谄媚地看向了君亭樊,屈膝一福道:“瑞王殿下,可是有什么伺候不周的地方?”

    “来人!”君亭樊薄唇微启,轻唤了一声。

    须臾间,一种护卫兵鱼贯而入,将真个雅间围了个水泄不通。

    “将丽春院查封,一干人等收监!”

    君亭樊一声令下,李妈妈顿时傻了眼,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一双眼珠子在眼眶之中猛然瑟缩,额头之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子,她抬手拭了拭额头之上的冷汗,跪在了地上,颤颤巍巍地说:“可是姑娘们伺候不周,奴家这就让她们下去……”

    “还不动手!”君亭樊见房中的护卫兵站在了原地,便一挥手,冷声冷气地说。

    “是。”

    护卫兵异口同声地应答,须臾间,整个丽春院当中哭喊声、嚎叫声、求饶声、惊呼声响彻一片。

    李妈妈顿时颤抖宛如筛糠,她膝行至君亭樊的身前,脑门一下接着一下用力地咋在了地上,发出了咚咚的声响。

    “瑞王殿下开恩啊,奴家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还请瑞王殿下……”

    李妈妈哭喊着,伸手去拉扯君亭樊的衣摆。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皇家之人都有洁癖这个通病,君亭樊一脸嫌恶地避开了李妈妈伸出来的手,深深地皱起了眉,怒喝了一声,“将这婆子拉出去,就地问斩!”

    眼瞧着李妈妈被拉到了自己的面前,凤七七扯了扯唇角,冷然道:“瑞王殿下,草民有一事相求,不知道您可否应允?!”
正文 第115章 有点小尴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似乎从君亭樊刚刚的目光之中看出了什么,唇角噙着一抹浅薄的笑,微微地垂下了睫羽,遮住了她一双犹如琥珀般的眸子。

    君亭樊沉吟着,微微蹙眉,如同墨玉般的眸子凝在了凤七七的身上,他压了压眉,看着凤七七唇角上的笑容,不禁心中暗忖:此人当真不俗,还真是寻实际。

    的确如此,现下君亭樊已经认定凤七七是一届谋士,本就有心拉拢,若是这时她提出什么要求,君亭樊都会应允下来。

    须臾,君亭樊颔了颔首,淡淡道:“有什么话,你说来便是,本王自会代表诸位王弟应下。”

    凤七七唇畔笑容愈发浓郁,她缓抬睫眸,将目光挪到了早已经吓得魂飞的李妈妈身上。

    扯了扯唇角,星眸潋过滟滟华光,凤七七举步上前,停至在了李妈妈不足一步的距离,她从怀中拿出了李妈妈曾写下的赌约,扔在了地上。

    一纸契约犹如一片苍白雪花,在半空之中飘飘荡荡,似是无力地落在了李妈妈的面前,但却又似千斤巨石砸在地上,将李妈妈砸得满眼金星。

    “呵。”凤七七冷笑,不染自朱的双唇微启,一字一顿地说:“你切看好了,这上面写得什么。”

    李妈妈颤颤巍巍地伸手拿起了契约,倏地,满是水色的双眸徐徐高抬,对上了凤七七的一双眸子。

    她忽地身子一颤,双眸在眼眶之中瑟缩,眼泪宛如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地掉落下来。

    李妈妈用力地抽了抽鼻子,声音颤抖地听不出囫囵个儿来,“你、你、到底、到底是、是谁?!”

    “呵呵。”凤七七又笑,她的笑容甚是灿烂,似是一片宝蓝色的鸢尾花中独独胜开了一株栀子。

    眸色微敛,她疏淡地眸光没有丝毫的情感,敛了脸上的笑容,她的声音亦如眸色般疏淡,“你无需管我是何人,只需将赌约之上的内容念出来便可。”

    李妈妈缓缓地阖上了眸子,缀在了睫羽上的最后一颗泪珠子坠落而下,浸湿了她手中的契约。

    事已至此,无论眼前的这个男子和怡红楼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她都输了,而且输地是一败涂地。

    深吸了一口气,李妈妈颤声将赌约之上的内容念了一遍。

    凤七七很是满意地笑了笑,缓缓地俯下了身子,将李妈妈手中的赌约拿了起来,然后转过身子去,踱步走向了瑞王君亭樊。

    她双手奉上,淡然道:“请瑞王殿下过目。”

    君亭樊微微蹙眉,接过了凤七七手中的赌约,一字不落地将其上内容看了一遍,他缓抬眼皮儿瞥了一眼凤七七问道:“凤公子这是何意?”

    凤七七双手抱拳,淡淡道:“既然,舍妹与这李妈妈有赌约在先,不知道瑞王殿下可否让她们履行赌约呢?”

    君亭樊唇畔闪过了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冷笑,眼前的凤七实在是太有趣了,怡红楼什么力气都没有出,最想要渔翁得利,而且还做的这般明目张胆。

    他眸光微敛,环视雅间当中的金国佳丽,心中不禁冷笑了一声,能够在短短的时间之内,收买人心,打个巴掌后在给一个甜枣,此人定不简单。

    君亭樊颔了颔首,道:“这是自然。”

    凤七七唇畔笑容更甚,她接过了君亭樊递还回来的赌约,对他投以感谢的微笑,“多写瑞王殿下成全。”

    君亭樊挥了挥手,清浅一笑,淡淡说道:“这都是令妹于这婆子立赌约在先,本王只不过是做了一个顺水人情罢了。”

    凤七七阖了阖双眸,颀长的睫羽微微地颤了颤,心中不禁轻哼了一声,暗忖道:都是千年的狐狸,跟姑奶奶玩哪门子的聊斋。

    “既是如此,若没有瑞王殿下的成全,只怕这丽春院也不会落入舍妹手中。”凤七七客套地说。

    君亭樊抬手点了点头凤七七,随即又看向了君莫黎,笑着说:“七王弟,你这舅哥儿,可真是厉害啊。”

    “二王兄谬赞了。”君莫黎停下了转动手中的白玉扳指,抬起了睫眸,淡淡地说。

    君亭樊一挥衣袖,俯身坐了下来,“大晋国治法严明,乃是采用连坐之罪,既是这丽春院有刺客逃脱,而这老鸨子素来又于飘香园和牡丹楼有所往来,你们一并将飘香园和牡丹楼查了吧,但要切记,不可伤了无辜之人。”

    凤七七闻言,心中一喜,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是宛如一片静海似的,她双手抱拳,恭声道:“多谢瑞王殿下成全。”

    “本王也是感谢你刚刚发现刺客,故而才会如此。”

    君亭樊生怕其他人对凤七七打了心思,便寻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凤七七颔首浅笑,似有似无的眸光漫过了君莫黎,却不曾想,君莫黎唇角噙着一抹邪魅的浅笑,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凤七七有些尴尬,可又不想要让君莫黎看遍了自个儿,忙不迭地扬起了尖尖的下巴,给了君莫黎一个傲娇的小眼神。

    那目光仿佛是在跟君莫黎叫嚣、挑衅似的。

    “呵。”看着凤七七脸上的表情,君莫黎微地垂下了眸子,摇了摇头,耻笑出声,唇齿间发出了一道极小的声音,“幼稚。”

    凤七七本就离君莫黎的距离不算太远,再加上她有着一对极为灵敏的耳朵,即便是君莫黎的声音再小,她依旧是听清楚了。

    她微微地眯了眯双眸,打了个唇语:姑奶奶这叫本事。

    “幼稚。”君莫黎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两个字,便垂下了睫眸,自顾自地把玩着他拇指上佩戴着的白玉扳指。

    凤七七一脑门的黑线,她恨不能现在就冲到君莫黎的身前,抓住他的领子,左右开攻一顿响亮的小耳光,抽醒这块儿冰疙瘩。

    让他睁开他的双眼,好好地瞧瞧,姑奶奶这哪里是幼稚,这是智慧!智慧!智慧!

    凤七七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挤出了一抹极为难看的笑容,看向了君亭樊,笑道:“既然瑞王殿下已经应允,那草民便回怡红楼通着舍妹,让她着手接收丽春院、飘香园和牡丹楼。”

    “嗯。”君亭樊颔了颔首,轻应一声。

    凤七七得了话,转身便想要朝雅间外走去。

    “小七。”倏然,君临烈开了口,唤住了凤七七。

    凤七七回身,眉心浅凝,启唇问道:“四哥可是有何吩咐吗?”

    四哥!

    君莫黎蓦然抬起了眼眸,疏淡而锐利的目光,凝视着凤七七。

    这个女人何时跟君临烈这般亲密了,已经连唤君临烈两声四哥了,她这是根本就不他放在眼中。

    自个儿的未婚夫就在眼前,她却和其他男子这般亲密。

    看来,要好好地教训教训她才是,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妇道。

    若是凤七七知道君莫黎心中所想,定然会仰天大笑,跟她一个青楼女子谈论妇道,这是不是太可笑了。

    她定然会居高临下地望着君莫黎,然后揶揄着说道:“黎王殿下,您是不是读书读傻了,竟然跟我谈论妇道。”

    君莫黎不知为何,脑海之中会浮现这个画面,他将眉心扭成了麻花状,轻轻地摇了摇头,看向了凤七七和君临烈。

    “并无他事,只不过刚刚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你外出时,一定要万事多加仔细。”君临烈脸上扬起了一抹满是关切的笑容,眸光真挚地望着凤七七,嘱咐道。

    凤七七清浅一笑,对君临烈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出了雅间当中。

    夜莺等人将凤七七离开,便跟在了她的身后鱼贯而出,离开了丽春院,直奔怡红楼。

    闹了这么一出,凤七七一干人等回到了怡红楼时,已经是丑时了,怡红楼已经灭了灯,紧闭上了大门。

    凤七七面色阴沉,仿佛笼了一层铅云,她眉心深锁,沉吟了半晌抬手扶额。

    她很是后悔,将怡红楼这些姑娘当成了亲姐妹来对待,现在可好自己吃了苦头,这群臭丫头,竟然连她不在怡红楼之时,都不给她留门。

    她们这里可是夜场。

    放眼京城当中,有哪个青楼是这个时辰就下了钥的,谁不是做到早上才关门。

    小桃红胆怯了一个晚上,这个时候,总算是回过了神来,她凑到了凤七七的身边,轻声地说:“七姑娘,您要不要再叩门试试看。”

    凤七七的面色黑如过底,她深吸了两口气,喃喃道:“不生气,不生气,这个世界多美丽,空气是多么清新……”

    小桃红用手肘轻轻地撞了一下凤七七,轻声地问:“七姑娘,您倒是敲门啊,咱们都等了快一炷香的功夫了。”

    敲你妹啊!

    没瞧见姑奶奶这正生气呢吗?!

    夜萤凑到了夜莺的身边,眨了眨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压低了声音对夜莺问:“姐,怎么瞧,她都不像是怡红楼的主人,咱们是不是看错人了。”

    凤七七闻言,唇角抽动了两下,她轻咳了两声,正了正音色道:“咳咳,那个,我这是想要试探试探你们,现在也应该是你们在我面前表现一下的时候了,要不然,我冒险收留你们岂不是亏本的买卖。”

    小桃红暗暗地为凤七七竖起了大拇指,明明是自个儿被姑娘们给忘了,竟还能这般死要面子硬撑着,老板果真是老板,看来她还要在练几年啊。
正文 第116章 同榻而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眉,一本正经地望着夜莺,说道:“怡红楼的墙头足有一丈之高,我要试试你们轻功如何。”

    夜莺唇边掀起了一抹浅笑,倏然,她一脚踏在了地面之上,下一瞬整个人拔地而起,依稀惊华的身影,在半空之中旋转数周,她着了绣着凤仙花的绣花鞋踏在了墙头上。

    她垂下了眸子,看向了地面的凤七七,朱唇微启,淡淡地说道:“凤老板,可还有何疑虑吗?”

    凤七七的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她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站在高墙之上的夜莺,唇角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我从来都没有质疑过你。”

    说着,凤七七环视身后的金国美人们,抬手朝着高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待一众金国美人儿飞身上了墙头时,凤七七垂下了双眸,轻轻地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自言自语地呢喃道:“哎,真是后生可畏啊。”

    凤七七鼓掌,讪讪一笑,莞尔道:“那能不能劳烦你们帮我把门打开?”

    夜莺缓缓地阖上了双眸,她的心中也在腹诽,眼前的这位凤老板,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能够保护她们。

    她分身而下,把后门给凤七七打开,夜莺侧过了身子,抬手朝着怡红楼当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虽是心中揣测,可脸面上却依旧恭敬,“凤老板请。”

    凤七七笑着点了点,“乖啦,以后也不用这么客套,就跟她们一样,唤我七姑娘就好了。”

    “七姑娘!?”夜莺微微地蹙了蹙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凤七七。

    凤七七莞尔,须臾她抬手拔下了束发的白玉簪子,顷刻之间,一头宛如默然一般的青丝,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她稍稍地歪了歪头,浅笑着说道:“出门在外,总是要乔庄才好。”

    夜莺看着眼前,巧笑嫣然,眉似墨画,眸行寒星,虽然是一身男装打扮,但是却有着惊华容颜的清秀佳丽。

    期初夜莺稍稍地蹙了蹙秀眉,但是少卿便微敛了神色,她对凤七七点了点头,看似明白了一切,颔首道:“是七姑娘。”

    凤七七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扯了扯衣摆,折纤腰以微步,娉婷袅袅地走进了怡红楼当中。

    她命小桃红收拾好了西跨院,安顿好了夜莺、夜萤等人后,便折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刚刚走到了房门口,凤七七倏地一怔,她眉黛深凝,看着房门上倒影出来的剪影,略微沉吟了片刻,凤七七抬手推开了房门。

    “吱呀。”

    君莫黎听见了启门声,缓缓地抬起了睫眸,侧目看向了站在房门口的凤七七。

    他的半张脸影藏在黑暗之中,银色的半张面具,在耀下的月光中,闪烁着璀璨银光,君莫黎微微地蹙了一下墨眉,薄唇微启,声音极为淡然轻柔,好似铺面而来的春风,吹响了凤七七的脸。

    “你回来了。”

    凤七七哑然,明明是她像离开了丽春院的,为什么君莫黎会先她一步,来到了怡红楼呢?

    “你怎么会在这里?”凤七七蹙眉,声音低沉地对君莫黎问道。

    君莫黎眸色微敛,淡淡地说:“本王是想要看看,不知道死活的凤老板,会如何摆脱眼前的困局的。”

    “困局!?”凤七七微蹙的秀眉,倏地变得更加深邃了起来,她阖了阖双眸,澄澈的眸光之中满是疑惑地望着君莫黎,她很是不解地问:“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呵。”君莫黎冷笑了一声,垂下了双手,转动了身下轮椅的轮子,径直地朝着凤七七而去。

    他停至在了凤七七的面前,颀长的睫羽微颤,眸色微凉地望着凤七七,君莫黎的唇边掀起了一抹浅薄的笑,银色骤然转变冷说:“你可知道,你今日之举,吸引了二王兄吗?”

    凤七七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那又如何?”

    “你同时也开罪了大王兄,也得罪了今日想要置我们于死地的真凶。”君莫黎瞧着凤七七依旧傲娇,耻笑了一声,冷冷地说道。

    真凶!?

    凤七七闻言,面色倏然一变,难不成她猜测有错,今日这些金国美人儿们,并不是君子镜所雇用的?!

    看着凤七七一脸的茫然,君莫黎冷冷地笑了笑,说道:“大王兄喜形于色,所有事情都摆在他的脸上,你以为他会是一个沉得住气之人嘛。”

    凤七七闻言,将一双青烟眉扭成了麻花状,“会是君亭樊吗?”

    “呵。”君莫黎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却没有多说过一个字。

    他转动了轮椅,留给了凤七七一个背影,转动了轮椅的轮子,朝着芙蓉软塌而去。

    君莫黎双手撑住了轮椅的两侧扶手,挪动了自己的身子,坐在了芙蓉软塌上,“本王今夜会留宿在你这里,你去准备热水给本王沐浴。”

    凤七七眨了眨双眸,抬手指向了瞠目结舌的自个儿,她扯了扯唇角,冷哼了一声说道:“你让我给你准备热水沐浴?!你是不是秀逗了,这怎么可能!”

    她说着,迈着轻盈地莲步,径自地走到了君莫黎的身边,然后直接倒在了芙蓉软塌之上。

    君莫黎蹙眉,抬手掩了他英挺的鼻,他嗅到了一股酒味,可凤七七却像是没事人似的倒头就睡。

    他抬手扯了扯凤七七的衣袖,一脸嫌恶地说道:“起来,去洗漱。”

    凤七七给了君莫黎一个白眼,转过了身子,扯过了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这是姑奶奶的地盘,姑奶奶想要怎样就怎样,要你管。”

    君莫黎面色阴沉,仿佛笼罩了一层厚重的铅云,他抬手压了压眉心,冷冷地说道:“本王给你一次机会……”

    “姑奶奶放弃这次机会。”

    凤七七说完,便佯装鼾声响起。

    君莫黎面色更沉,阖了阖一双锐利宛如鹰鹫一般的眸子,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强忍着不让自己的洁癖发作,寻了角落,靠在了墙壁上,双手交叠环于胸前,阖上了双眸。

    凤七七悠悠地掀开了眼帘,唇角扯出了一抹冷笑,她装作熟睡,一脚踢在了君莫黎的胸口上。

    君莫黎倏地睁开了双眼,一脸嫌恶地拉着凤七七的腿,扔向了一边。

    夜色渐深,窗外蝉鸣扰人清风,虽是已过三伏天儿,可却还是热得很,凤七七踢开了盖在身上的杯子,睡梦之中,她抬手扯了扯自个儿的领口,露出了一大片欺霜晒雪的肌肤。

    凤七七翻了个身,一脚踢在了君莫黎的身上,君莫黎微微地蹙了蹙眉,缓缓地掀开了眼帘。

    君莫黎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笑,微微地摇了摇头,看着凤七七抬手摸了摸流口水的嘴巴,凌乱的发丝贴在了脸上,瞧着凤七七吧唧吧唧嘴,君莫黎唇畔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

    他稍稍地挪动了身体,动作轻缓,像是生怕会吵醒凤七七似的,他靠在了凤七七的身边,扯了扯被子,盖在了凤七七的身上。

    他将双手放在头下,缓缓地阖上了双眸。

    凤七七翻身,一只脚搭在了君莫黎的身上,双手环住了君莫黎的蜂腰,将头埋在了君莫黎的胸口。

    君莫黎被凤七七的动作所吵醒,他眉心微蹙,半合着双眸,看着怀中的凤七七,他淡淡地笑了笑,闭上了双眼,很快地进入了深睡之中。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了薄薄的纱幔,耀在了凤七七和君莫黎的脸上,凤七七颀长的睫毛微微地颤了颤。

    她感觉自己抱着一个巨大的玩偶似的,伸出了手指,轻轻地戳了戳君莫黎的手臂。

    “本王的手臂触感如何?”君莫黎的唇角噙着一抹邪魅的笑,他一手托着侧脸,一手搭在了凤七七的肩上,一双宛如碧湖一般澄澈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

    凤七七听见了君莫黎的声音,瞬间睡意全无,她猛地睁开了双眸,噌地一下子坐了起来,眨了眨一双星眸,眸光之中满是不惑之色。

    她抬手紧了紧自个儿的领口,像是防备着色狼似的,一脸戒备地看着君莫黎,“你怎么会在这里?!”

    君莫黎唇畔笑意更甚,抬手摸了摸他的一双薄唇,墨染般的剑眉微挑,哂笑着说道:“难道你不记得了,昨天夜里你和本王……”

    凤七七闻言,猛地一把扯开了被子,瞧着两人虽然衣衫凌乱,倒也还算是周整,凤七七倏然松了一口气。

    她胡乱地拢了拢头发,压了压眉心,冷哼了一声说:“哼!你身为大晋王爷,你知不知道你这是违法的行为?”

    “哦,是吗?那你说说,本王犯了大晋国的那一条法规呢?”君莫黎挑了一下眉,双眸之中满是揶揄之色,他就不相信,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凤七七,会知道大晋律。

    “你、你、你……”凤七七蹙了蹙眉,沉吟了好半晌,方才勉强想到了一条,“你这是骚扰,我要告你。”

    “呵。”君莫黎冷笑,他的笑容极为好看,仿佛一轮骄阳似的,能够驱散这个世界上任何的黑暗,“凤七七,你可不要忘记了,你是本王未过门的妻子,就算是本王要与你有夫妻之实也是理所应当的。”

    君莫黎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凤七七缓缓地凑近。

    凤七七抬手抵在了君莫黎的胸口上,她眉心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双眸紧闭,颤声道:“你、你不要过来。”

    君莫黎轻轻地在凤七七饱满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唇角扯出了一抹冷笑,声音疏淡凉薄地说道:“胡思乱想什么呢,就算是你想,本王也要考虑考虑。”
正文 第117章 七姑娘,你们这是睡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缓缓地睁开了双眸,她扬起了尖尖的下巴,七个不服八个不愤地看向了君莫黎,“你还想要考虑,你凭什么考虑啊,姑奶奶哪里差了,难不成还配不上你吗?”

    凤七七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她挺起了丰润的盈胸,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睁开你的双眼好好的瞧瞧,你看看姑奶奶这傲人的身材。”

    君莫黎的唇角微微地抽了抽,他抬手扶额,脑后出现了一颗巨大的汗珠子。

    这个女人总是在应该淡定的时候炸毛。

    又在应该愤怒的时候却十分的平静。

    君莫黎很想要撬开凤七七的小脑袋怪,好好地看上一看凤七七的脑部结构。

    他微敛眸色,挪动身子上了他的轮椅。

    这时,小桃红推开了凤七七的房门,他瞧见了君莫黎在整理衣裳,而凤七七刚刚换好了衣裳,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嘭啷。”

    小桃红手中的铜盆掉落在了地上,她一脸讶异地望着凤七七,然后缓缓地将目光挪到了君莫黎的身上,唇角微微地颤了颤,深吸了一口气后,方才颤声道:“七姑娘,你们这是睡了吗?”

    凤七七眨了眨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踱步走向了小桃红,她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在小桃红的额头上敲了敲,“你怎么这么污,小脑袋里头到底在想什么呢。”

    这也不能够怪小桃红胡思乱想,实在是因为刚刚的画面太引人遐想了。

    凤七七瞥了一眼君莫黎,不染自朱的双唇微启,声音淡然凉薄地说:“这一晚上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我想你应该可以回黎王府了吧。”

    君莫黎闻言,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他薄唇微启,声音凉薄淡然地说:“你以为本王喜欢留在这里吗?”

    说着,君莫黎转动了轮椅,径直地来到了小桃红的面前,“给本王准备温水洗漱。”

    “是。”小桃红欠身一福,须臾转身离开了凤七七的房中。

    片刻之后,小桃红重新准备了一盆热水,折返回到了凤七七的房中。

    待君莫黎梳洗之后,他侧目瞥了一眼凤七七,冷冷淡淡地说:“今晚你最好留宿在黎王府之中,至少这样,本王能够确保你的安全。”

    凤七七蹙了蹙眉,“我才不要去你府中。”

    “这是命令,本王不是再和你商量!”君莫黎的声音冷如寒风,充满了上位者发号施令般让人不容置疑地语气。

    凤七七闻言,微微地怔了怔,可就在这个时候,君莫黎已经转动着轮椅离开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须臾,小桃红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唇角噙着一抹满是玩味儿的笑,一双杏子眼将凤七七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抬手摸了摸自个儿的下巴,笑吟吟地对凤七七问道:“七姑娘,昨天晚上,您和黎王殿下……”

    凤七七抬手给了小桃红一个暴栗,眯了眯一双星眸,冷冷地剜了一眼小桃红,冷然道:“你个臭丫头,胡思乱想什么,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真的吗?”小桃红脸上的笑容更甚,她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颀长的睫毛几乎都能够扫到凤七七的脸。

    凤七七嗤之以鼻,嗔了小桃红一眼,“当然是真的。”

    她有些心虚地敛回了眸光,连忙走出了房间之中。

    怡红楼的西跨院。

    凤七七才刚刚举步跨过了门槛,便瞧见了夜莺和夜萤两姐妹坐在是院落之中,两人的面色同样阴沉,交头接耳地在说着些什么。

    凤七七抬手轻抚云髻之上垂下步摇的流苏,娉婷袅袅地朝着夜莺和夜萤的方向走去。

    昨儿晚上,她们虽然知道了凤七七是女儿身,但此时瞧见了凤七七换上了一身女装,还是感觉到了惊艳。

    凤七七身着一件浅蓝色的百褶如意月裙,身披同色系的纱衣,一头墨染般的青丝高挽美人髻,头戴华丽是珠翠,鬓间垂下了鎏金穿花戏珠步摇的流苏,随着凤七七迈着莲步走近,莹莹地晃动着。

    她抬手稳了稳步摇的流苏,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朱唇微启,凤七七淡淡地说:“怎么,难不成换了一身女装,你们就不认识我了?”

    夜莺和夜萤连忙站了起来,朝着凤七七福了福身,“见过七姑娘。”

    “呵呵。”凤七七疏淡地笑了笑说:“你们也无需这般客套,你们是我的人,往后就按照我的风格行事,怡红楼的姑娘们都散漫惯了,你们若是这般客套的话,反而她们会不习惯。”

    “是。”夜莺应声道。

    凤七七伸出了手,将夜莺两姐妹搀扶了起来,关切地问道:“你们在大晋国可还习惯?”

    夜莺微微地蹙了蹙眉,还以为凤七七是在试探于她,略微沉吟了片刻,方才缓缓地启唇回道:“倒也还好,毕竟是做这一行……”

    “呵。”不待夜莺把话说完,凤七七倏地浅笑出声,开口打断了夜莺的话说:“你们不必这般戒防着我,我说过,我对你们没有任何恶意。”

    说着,凤七七将目光落在了夜萤的身上,澄澈的双瞳之中敛过了一抹精光,她举步上前,停至在了夜萤的面前,启唇问道:“瞧着你的年纪,也不过只有十四五岁而已,往后你就和小桃红一样,在后院伺候着,无需抛头露面。”

    夜萤闻言,缓抬睫眸,偷偷地朝着自个儿的姐姐瞥了一眼。

    夜莺凝眉,凤七七这个年级长不了她几岁的女子,却极为有心,她的话虽然不对,可却说到了重点上。

    这么多年来,夜萤都跟着姐姐讨生活,从遥远的金国跑到了大晋来,夜莺也是为了能够让妹妹有个好生活,将来能够找一户好人家,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听闻了凤七七的话,她的心头倏地一暖,即便是沦为青楼女子,可她们毕竟还是身子清白的女儿家,但有了凤七七的这一句话却是不同了,自个儿的妹妹只需要在青楼里头伺候,那就不是沦落风尘。

    或多或少,夜莺的心里都暖和了几分。

    “七姑娘……”

    夜莺刚刚想要开口之时,凤七七倏地抬起了手来,打断了她的话,唇角噙着一抹疏淡的笑容,声音轻柔宛如春风一般,“你切放心,我答应过你们,不会让你们接客的,你们只需要表演才艺招揽客人便可。”

    “可是我们不会才艺。”夜莺蹙眉道。

    “这个你们大可以放心,我会亲自教导你们。”凤七七笑了笑,她拉住了夜莺的手,莞尔道:“大家都是女人,沦落青楼本就是苦命之人,我会将你们当做我自个儿的姐妹来看待,绝对不会勉强你们。”

    凤七七瞧着夜莺脸上的表情,阖了阖双眸,笑着又道:“七天之后,我要你们名震满京城。”

    “可若是这样,我们的雇主,岂不是会……”

    夜萤不解,举步上前,她眉心深蹙,对凤七七问道。

    “呵呵。”夜莺笑了笑,徐徐侧目看向了自个儿的妹妹,她挽起了夜萤的手,轻轻地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我的傻妹妹,我们的名声在京城之中越是大,就越是不会有人敢对我们如何。”

    夜萤依旧不明白,眨了眨一双湛蓝色的眸子,望着夜莺。

    凤七七举步上前,脸上扬起了一抹浅薄的笑,她疏淡的目光,潋滟一抹精光,“七日之后,我要宴请诸王,以他们去捧红你们。”

    想着昨天晚上,君莫黎所说的话。

    既是君莫黎说,真正的凶手并不是君子镜,而是其他之人,在京城之中,想要对诸王不利之人,便只能够在他们几个当中,越是如此,凤七七就越是要利用他们。

    她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摸了摸尖尖的下巴,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朝着黎王府的方向看了过去。

    君莫黎到底是外冷内热的人,若非他早日的话,凤七七还想不起来用这个法子,来保证夜莺等人的安全,看来自个儿还要好生地谢谢君莫黎才是。

    凤七七将眸光落在了小桃红的身上,随即又瞥了一眼夜莺,“我若不在怡红楼的时候,有什么事儿,你就小桃红。”

    “是。”夜莺应了声。

    须臾,凤七七转身便离开了西跨院当中。

    昨儿,有君亭樊出面,查封了丽春院、飘香园和牡丹楼,现下再由凤七七出面接手,也不会有人会斗了天大的胆子,去阻碍凤七七。

    她命小桃红准备下了马车,带着小桃红和无雪两人,前往丽春院。

    刚刚到里丽春院外,凤七七还没下马车,便听见了一阵喧嚣传入了她的耳廓之中。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抬手撩开了垂在窗口的轻纱幔帐,朝着马车外看了出去。

    只见,在丽春院外,两个凤七七熟悉的人,站在了丽春院外,正对着站在丽春院外的护卫兵颐指气使地叫嚣着。

    “这两个人怎么凑到一块儿了!?”凤七七眉黛浅凝,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们,眸光之中满是不解之色。

    “七姑娘,您看咱们还要下马车吗?”无雪顺着凤七七的目光朝着马车看去,她阖了阖双眸,轻声地在凤七七的耳畔问。

    “呵。”凤七七冷笑,微敛眸光,看向了无雪,哂笑着说道:“下,当然要下。”
正文 第118章 破坏她们的联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微微地扯了扯唇角,犹如琥珀般的瞳眸之中潋滟霜华,她抬起了莹白的纤手,撩开了马车垂下了珠帘,迈着莲步娉婷婀娜地走下了马车。

    她一手搭在了小桃红的手背上,一手轻抚美人髻垂下步摇的流苏,漂亮的眸子瞥了一眼像是门神般站在丽春院外的易青灵和李尔嫣。

    凤七七从来没有想过,这两个人竟然会一同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且还是出现在了丽春院外。

    毕竟易青灵和李尔嫣都是京城之中赫赫有名的大家闺秀,一个是护国大将军之女,另一个是虎威将军之女,倘若这两人联手,只怕其父手中的兵权,足矣攻下着大晋国的江山了。

    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秀眉,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她折纤腰以微步,娉婷袅袅地朝着两人走了过去。

    “呦,这不是青灵姑娘和尔嫣姑娘吗?不知道是什么风,把你们吹到我这里来了?”凤七七脸上的笑容极为灿烂,犹如东方初生的太阳,照亮了整个东方大地。

    易青灵的面色阴沉,犹如笼了一层铅云,她扬起了漂亮的小脸蛋,冷冷地睨视着凤七七。

    “哼!”易青灵冷哼了一声,眸光凉薄凝默然,冷得仿佛是数九寒冬的寒月天儿似的,“凤七七,黎王殿下和逸王殿下何在?!”

    凤七七闻言,心中不禁冷笑,看来,易青灵和李尔嫣是找不到自个儿的相好了,跑到这里来兴师问罪来了。

    她扯了扯唇角,笑容愈发地明媚动人,凤七七抬手轻抚耳畔盈盈晃动着东珠耳坠子,阖了阖双眸,哂笑着说道:“黎王殿下和逸王殿下!?”

    说着,凤七七举步上前,走到了易青灵的面前,继续说:“尔嫣姑娘寻找逸王殿下,我还能够体谅原因,毕竟尔嫣姑娘乃是六哥未过门的王妃,而青灵姑娘,你又是什么原因呢?”

    端是一句话,就把易青灵噎得够呛,的确如此,她和君莫黎没有任何关系,说到底也只不过是青梅竹马罢了,她又有何自个去询问君莫黎。

    易青灵苦等多年,只为顽石点头,即便能让她留在君莫黎的身边为妾,她都心甘情愿,可现在,君莫黎避她不见,她的心像是被锥子刺了似的,吱吱得疼。

    她的双眸渐渐地红了起来,双唇紧抿,稍稍用力地抽了抽鼻子,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让凤七七笑话自个儿。

    “出于一个朋友的关心,难道不成吗?!”易青灵寻了一个连自己都欺瞒不住的借口。

    “哈哈哈……”

    凤七七闻言,笑得前仰后合地,全然不似她这身惊华的打扮,应该有的表现。

    易青灵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瞬间涨红了一张粉面,她稍稍向后倒退了一步,贝齿紧咬唇瓣,她横眉怒视凤七七,怒声怒气地说:“凤七七,你笑什么笑!?”

    “青灵姑娘,你未免管地也太宽了吧,我笑与不笑,又与你何干?”凤七七敛了脸上的笑容,脸上似是笼了一层纱,“就像是你问我的,黎王殿下和逸王殿下行动自由,你来问我他们去了何处,是不是未免问错了人啊!?”

    “你……”

    凤七七的话,噎得易青灵哑口无言,情急之下,她跳脚怒吼道:“凤七七,你修要强词夺理……”

    “哈哈哈……”凤七七仰头大笑,一双极为漂亮的眸子当中,充满了浓浓的揶揄之色,“我强词夺理!?青灵姑娘,你这是在跟我说笑吗?我只不过是来收取这丽春院的,才刚刚下了马车,你就冲到了我的面前,来跟我要人,现下还说我强词夺理,你让大伙儿评评理,到底是谁人强词夺理了?”

    “你……”

    易青灵刚刚想要开口,倏地被李尔嫣一把拉住了手臂,易青灵侧目,微微蹙眉看向了李尔嫣。

    李尔嫣朝着易青灵微微地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易青灵双唇紧抿,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之中滴溜溜地打转,她阖了阖双眸,眼泪宛如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双颊滚落了下来。

    如此梨花带雨娇滴滴的美人儿,若是换成了他人,或许凤七七还会感觉心疼,可眼前的易青灵,却让凤七七怎么都可怜不起来。

    李尔嫣扯了扯裙幅,莲步微摇,漫过了易青灵,停至在了凤七七的面前,相对于易青灵的乖张,此时的李尔嫣却要显得平静的多,好似一颗松柏,傲立寒风之中。

    李尔嫣本就生的极美,一双杏眸潋滟微波,好似一汪澄澈的碧泉,潋过层层涟漪,欺霜塞雪的娇颜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她唇边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望着凤七七,哂笑了一声,问道:“呵!若是如你所说灵儿妹妹没有身份去问你,那么我总应该有了吧。”

    凤七七闻言,稍稍地怔了一下,眸光从李尔嫣的绣鞋挪到了她漂亮的眸子上,她淡淡地笑了笑说:“尔嫣姑娘自然是有的,毕竟你可是我未来的六嫂呢。”

    这一声“六嫂”唤得极为巧妙,既让李尔嫣满意,又打了易青灵的脸。

    凤七七理所当然地看到了她想要在两人的脸上看到的表情。

    李尔嫣先是面色一喜,可因为心中估计易青灵站在自己的身后,所以她急忙收敛,只是轻轻颔了颔首。

    而易青灵顿时面色一沉,那张美人儿脸上,仿佛笼了一层阴霾似的,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凤七七扯了扯唇角,扯了扯裙幅,朝着李尔嫣凑了凑,笑着说:“六嫂,今日跟我要人,可我当真是没有瞧见六哥……”

    “哼!”李尔嫣冷哼了一声,朱唇微启,直接开了口,打断了凤七七的话,“别以为我不知情儿,昨儿晚上,诸位王爷齐聚丽春院,到底是干了什么勾当可想而知,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当时应该你应该是女扮男装也在其中吧?!”

    凤七七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笑着说:“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住六嫂啊。”

    “既然你们混迹在一块儿,那你应该知道,君楚悠此时身在何处吧?”李尔嫣微微挑眉,对凤七七又问道。

    凤七七面不改色,眸光疏淡地瞥了一眼李尔嫣。

    既然李尔嫣说她早就已经知晓君楚悠的所在,可是凭借着李尔嫣的刚烈的性子,按理说昨天晚上她定然会大闹丽春院,可她最终却没有出现,那么答案就只可能有一个,这件事情,是易青灵透露给李尔嫣知道的。

    凤七七微微地压了压眉,唇角噙着一抹浅薄的笑,她抬手抚了抚美人髻之上步摇的流苏,笑道:“六嫂,这样荒谬的话,您是听谁说的?”

    “难道没有这样的事儿吗?!”李尔嫣蹙眉又问。

    凤七七颔了颔首,嫣然浅笑,目光很是自然地瞒过李尔嫣,落在了易青灵的身上。

    凤七七瞧着两人之间的关系固若金汤一半,现在唯有打破两人之间的关系,才能够将此事就此平息。

    李尔嫣并不像是易青灵,她不但有着相似的身份,而且还有着男子一般敢作敢为的气概,而易青灵却太过小家子气了些,压根就入不了凤七七的眼。

    怕就怕在,李尔嫣太过难缠,影响了她的计划。

    顺着凤七七的目光,李尔嫣朝着身后的易青灵瞥了一眼,她微微地蹙了蹙眉,压低了一声,轻声问道:“灵儿妹妹,昨儿夜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易青灵抬手拭了拭眼角下的泪痕,抬手怒指凤七七,她像极了市井泼妇,全然不似大家闺秀一般,“凤七七,你敢说你没有和王爷们昨天晚上来这丽春院。”

    “我的确是和诸位王爷到过这丽春院……”

    凤七七的话还没有说完,李尔嫣的面色倏然一变,可凤七七接下来的话,却让李尔嫣舒展了眉头。

    “只不过,六嫂,你好好想想,若是王爷们是来寻欢作乐的,为何带着凤七七一届女子前来呢。”

    说着,凤七七从怀中拿出了李妈妈所签订下的赌约,递到了李尔嫣的面前。

    李尔嫣接过来看了看,须臾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凤七七,问道:“他们可是来帮你出头的?”

    凤七七阖了阖双眸,笑着点了点头说:“六嫂,你好好寻思寻思,若非如此的话,为何这丽春院会被瑞王府的护卫兵团团围住呢?”

    李尔嫣闻言,沉吟了少顷,随即抬起了缀着颀长睫羽的眸子,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朱唇微启,声音柔和了几分对凤七七说:“看来,是我误会你们了。”

    凤七七虽能够稳得住李尔嫣一时,却不能够让她全信自己,若只要她身后的易青灵煽风点火的话,谎言便会不攻自破,现下,凤七七唯有将此事夸大,才能够掩盖过去。

    “六嫂,你不知道,昨儿诸位王爷来这丽春院帮我只是其一,其二嘛……”

    打蛇打七寸,凤七七很是精准的掐住了李尔嫣的软肋,她就是太过重视君楚悠了,才会时时刻刻都想要管着他。

    凤七七凑到了李尔嫣的耳畔,压低了声音,又道:“这丽春院出现了异国的刺客,六哥昨儿晚上还受了伤,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李尔嫣倏地瞪大了双眸,也不管身后的易青灵如何,里忙挥动了衣袖,对身边的使唤丫头吩咐道:“快,速速随我前往逸王府。”
正文 第119章 替我招待客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目送着李尔嫣离开,她唇角扯唇了一抹浅薄的浅笑,徐徐侧目看向了身后,一脸茫然的易青灵。

    对于易青灵,凤七七说不上有多讨厌,但也不待见这个女人,用凤七七的话来说,易青灵有些太作了,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模样,在旁人的面前,总是摆出一副白莲花的姿态。

    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抬起了睫眸,眸光疏淡地瞥了她一眼,“青灵姑娘,我要进去了,就不妨碍你在门口站着了。”

    “凤!七!七!”易青灵的口中银牙紧咬,吐出来的每一个字,仿佛都要被她给咬碎了似的。

    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秀眉,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抚了抚耳畔盈盈晃动的耳坠子,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青灵姑娘,你可还有什么事儿?”

    易青灵是个火爆脾气的主儿,如若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女扮男装跑到怡红楼当中找寻凤七七了。

    越是知道易青灵这般,凤七七就越是忍住了气儿,只要让她这股火烧不起来,只怕会活活地憋死她。

    瞧着易青灵一脸怒意地怔在了当场,凤七七折纤腰以微步,婀娜娉婷地朝着丽春院走去。

    待凤七七漫过了易青灵后,她倏然驻足,微微地笑了笑,说道:“青灵姑娘,慢走不送。”

    易青灵闻言,瞬间涨红了一张粉面,那张漂亮的脸上,仿佛堆起了一层寒霜一般,她眸光灼灼地凝视着凤七七,仿佛下一瞬,她便要将凤七七的双颊灼出两个血窟窿来似的。

    她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口中银牙紧咬,发出了吱吱的声响。

    易青灵好不容易才说动了李尔嫣与自己前来丽春院外堵凤七七,可殊不知,凤七七才用了三言两语,就让李尔嫣速速离去,而且,凤七七每一句话都像是在针对着她似的,堪称是字字珠心。

    她好歹也是京城之中享誉盛名的美人儿才女,却一个青楼娼妓羞辱嘲讽,这口气,要让她如何能够咽得下去。

    “凤七七,算你厉害,我易青灵发誓,此生与你势不两立!”易青灵怒视着凤七七,声音近乎咆哮地嘶吼。

    凤七七阖了阖双眸,微微地摇了摇头,轻声呢喃:“这又何必呢,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

    “你怕了!?”

    虽然凤七七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入了易青灵的耳廓之中。

    “呵!”凤七七耻笑了一声,“青灵姑娘,我想你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在告诫着自己,不要为难你。”

    凤七七很是调皮地抬起了手指,轻轻地朝着自己指了指,然后又指向了易青灵。

    言毕,凤七七扯了扯裙幅,盈盈地转过了身子,径直地朝着丽春院当中走去。

    “啊!”

    凤七七前脚刚刚走进丽春院,身后倏地传来了易青灵愤怒地咆哮声。

    “呵呵。”凤七七清浅一笑,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抚了抚美人髻之上步摇的流苏,她缓缓侧目,耳畔的一对东珠耳坠子都不曾晃动,凤七七扯了扯唇角,冷笑了一声,疏淡地说道:“跟我斗,她还嫩了点。”

    “七姑娘,毕竟她是易大人的妹妹,您是不是应该给易大人些颜面?”

    无雪是个顾虑周全之人,她微敛眸色,看向了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问道。

    “呵。”凤七七冷笑了一声,冷然道:“她不来招我,我自然不会去搭理她,她若敢再来招惹我的话,我欺负不死她!”

    “你这是要欺负死谁啊?”

    凤七七的话刚刚说完,身后倏地传来了一道极为好听的男声,他的声音温暖轻柔,好似一片轻盈的羽毛轻轻地拂过了凤七七的心头。

    闻声,凤七七转身,急忙屈膝见礼,“民女参见端王殿下。”

    君夙羽的唇角噙着一抹温柔似春风般的笑,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薄唇微启,柔声道:“你这般客套,反倒让本王显得有些不自在了。”

    他朝着凤七七挥了挥手,示意凤七七起身。

    凤七七颔了颔首,她盈盈地站了起来,一双漂亮的眸子,望着站在不远处的君夙羽,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浅笑,“端王殿下,您今儿怎么得了空,来……”

    “呵呵。”

    凤七七的话还没有说完,君夙羽便笑着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前,他稍稍地歪了一下头,淡淡一笑,对凤七七说:“七七,你既是已经唤四王弟和六王弟为四哥、六哥,现在叫我端王殿下,是不是有些不合情理啊。”

    凤七七撇了撇嘴,点头笑道:“那七七往后就叫您一声三哥,那您往后可要罩着七七喽。”

    说着,凤七七朝着身后一挥手,又道:“那往后我丽春院的生意,可就请三哥多担待些了。”

    君夙羽笑着点了点头,莞尔道:“这个恐怕……”

    “唉!”凤七七瞧着君夙羽想要拒绝,连忙踱步上前,缓缓地抬起了头,双眸之中潋滟精光,笑着说道:“为人兄长的,怎么说也要帮着做妹子的吧。”

    “呵呵。”君夙羽淡淡地笑了笑,微微地摇了摇头,“本王说不过你,倘若以后遇见了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本王便是。”

    凤七七闻言,心中顿时一喜,在诸位王爷当中,皇上虽然不喜这位有着异国血统的端王殿下,可是,君夙羽在大晋国之中,却有着战神的美名。

    君临烈虽然也是在军队当中的,可却和君夙羽不同,毕竟,当年君临烈进军队之时,挂着的名头是皇子,而君夙羽却从未暴露过自己的身份。

    他的战神的名头,可全是凭借着一双拳头所打出来的。

    若是有了君夙羽这座靠山,凤七七相信,京城之中无论是军人还是官员,都不敢不给自个儿的面子。

    凤七七很是慢点地点了点头,莞尔浅笑说:“那三哥,你可要说到做到。”

    “这是自然。”君夙羽淡淡地笑了笑,说道:“难不成,本王在你的心里,就是这般无信可言吗?”

    “这个嘛……”凤七七抬起了莹白颀长的手指,抵在了自己的唇瓣下,略微沉吟了片刻后,方才笑道:“那可还要看你往后的表现喽。”

    “哈哈哈……”

    君夙羽抬手,轻轻地在凤七七的额头上点了点头,一脸欢喜地笑道:“你这丫头,得了便宜还卖乖。”

    凤七七给了君夙羽一个“你懂我”的表情,她扬起了尖尖的下巴,一脸得逞了的表情。

    君夙羽看着凤七七好不骄矜,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反倒是凤七七倏地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抬眸,望向了君夙羽,问道:“三哥,您怎么来这丽春院了?”

    君夙羽闻言,微微地蹙了蹙眉,那张极为俊美的脸上,漾过了意思愁色,略微沉吟了片刻,君夙羽方才缓缓地启唇说:“本王原是到怡红楼当中寻你,可听闻你来了这里便找了过来,却瞧见了你和尔嫣、青灵那两个丫头……”

    “三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吗?”凤七七眨了眨一双星眸,瞧着君夙羽欲言又止地模样,便率先开口问道。

    “也并非是什么要紧的事儿。”君夙羽淡淡地说:“只是想要借你怡红楼这块宝地,招待几位客人而已。”

    闻言,凤七七眉黛一凝,君夙羽乃是大晋国的端王殿下,端王府的雅致装修更是京城当中出了名的,他就算是想要招待客人,也不应该将客人安顿在怡红楼当中啊?

    阖了阖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凤七七脑中飞快地思虑着,她一瞬不瞬地望着君夙羽,良久之后,凤七七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

    她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朝着君夙羽颔了颔首,应道:“这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凤七七的回答,超出了君夙羽的意料之中,他原以为,凤七七会询问他要招待什么客人,竟不能够在自己的王府之中。

    可是听闻了凤七七的话,再看看她脸上的淡然的表情,好像她全部知晓似的,略微沉吟了片刻,君夙羽扯了扯凤七七的衣袂,凑到了凤七七的耳畔,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可知道本王是要招待何人,便就这般应了下来这个差事?!”

    凤七七缓抬眼皮儿,一双犹如琥珀般的双眸,平静如海,她脸上的笑容似水,徐徐地转过了身子,背对着身后的无雪和小桃红,借了一步,“瞧着三哥的这张脸,便能够猜测到几分。”

    君夙羽差异,片刻之后,他笑着点了点头,“你这丫头果然聪明,难怪会凭借三言两语,就破了尔嫣和青灵那两个丫头的联盟。”

    “三哥说笑了。”凤七七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三哥大可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招待好你的客人。”

    “有你在,本王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君夙羽对凤七七点了点头。

    凤七七将丽春院、飘香园和牡丹楼收下,又应下了君夙羽的这个差事,往后只怕又有一阵子需要忙活了。

    在回怡红楼的马车上,凤七七踌躇满志,她的眉心深锁,紧靠在小桃红的怀中,小桃红轻轻地揉着凤七七的太阳穴,她瞧着凤七七一脸的哀愁,便关切地问:“七姑娘,您这是怎么了?刚刚还不是好好地吗?”

    凤七七侧目瞥了一眼小桃红,轻叹了一声说:“哎!你们还小还不懂。”

    她话音刚落,清风掀起了马车上的珠帘,凤七七倏地坐了起来,连忙撩开了车帘,惊呼道:“怎么是回怡红楼的路?”

    马夫勒住了手中的缰绳,一脸不惑地看向了凤七七,问道:“七姑娘,刚刚是您吩咐回怡红楼的。”

    凤七七猛然抬手,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赶紧改道,去黎王府。”
正文 第120章 是我打碎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王府外。

    凤七七急急忙忙地下了马车,她拎起了裙摆,快步地朝着黎王府当中跑去。

    待她跑到了黎王府的朱门口时,凤七七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看得出神的无雪和小桃红,她朝着两人摆了摆手,吩咐道:“你们回去吧。”

    “是。”

    无雪和小桃红异口同声地应声,须臾,马车掉头便离开了黎王府的朱门外。

    凤七七很是懊恼,虽然君莫黎声称她并不用遵从黎王府的规矩,但是凤七七想到了君莫黎那副嘴脸时,便不由得缩了一记哆嗦。

    她连忙掉过头,朝着黎王府当中跑去。

    “嘭!”

    她刚刚跑到了飘雪阁外时,七巧倏然打开了房门,一个箭步冲出了飘雪阁当中,正正地撞在了凤七七的怀中。

    顿时,凤七七和七巧两人同时跌坐在了地上,七巧抬手揉了揉自己被撞得发疼的额头,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嗔怪地说:“哎呦,谁啊!?到底长没长……”

    七巧说话时,抬起了眼皮儿,瞧见了凤七七,她里忙跪在了地上,颤声道:“奴婢不知道是七姑娘,还请七姑娘赎罪。”

    凤七七揉了揉摔疼了的屁股,微微地蹙了蹙眉,缓缓地站了起来,她将眸光落在了七巧的身上,瞧她慌里慌张的目光,压了压眉心问道:“这么急急忙忙地是要干什么去?”

    说着,凤七七举步上前,停至在了七巧的面前,抬手拉起了跪在地上的七巧。

    七巧贝齿轻咬唇瓣,一双杏子眼当中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色,她用力地抿了抿双唇,好像是下一秒,她就要哭出来了似的。

    凤七七阖了阖双眸,难不成,刚刚是自个儿撞坏了这丫头?

    她轻轻地揉了揉七巧被撞地发红的额头,柔声问道:“可是刚刚被撞到了?”

    七巧倏地一惊,连忙向后倒退了一步,那张清秀的小脸蛋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奴婢不敢劳烦七姑娘。”

    凤七七蹙眉,眨了眨双眼,她举步上前,轻抚七巧额头,“七巧,你可还好。”

    “噗咚!”

    忽地,七巧一下跪在了凤七七的面,像是活见鬼了一般,跪地求饶:“奴婢知错了,还请七姑娘饶命啊!”

    凤七七将眉心扭成了麻花状,她不知,今儿这七巧是怎么了,见到了自己就像是见了鬼似的。

    看着她看是胆寒的表情,凤七七连忙俯身去搀扶七巧,“我又没有怪你,你这是……”

    “呜呜呜……”

    凤七七还不明所以,七巧这头却哭了起来,嘴巴里头是阵阵的呜咽声,都说不出来一句囫囵个的话来。

    凤七七被七巧弄得一头雾水,很是不解地望着七巧,“你这丫头,今儿这是怎地了,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先起来说话。”

    七巧闻言,颤颤巍巍地抬起了睫眸,用力地抽了抽鼻子,抬手拭了拭眼下的泪痕,颤声道:“奴婢、奴婢……”

    “你先起来。”

    凤七七的脸上噙着一抹灿烂的笑,耀在了七巧的身上,好似天空之上的日头照下来的阳光,让七巧感觉暖洋洋地。

    七巧颤颤地抬起了睫眸,泪眼婆娑地望着凤七七,继续道:“奴婢刚刚打碎了七姑娘的一只镯子……”

    说着,七巧从怀中拿出了叠成了四方的帕子,递到了凤七七的面前,然后将帕子打开,露出了其中一只已断成了三段的翠玉镯子。

    凤七七接过了七巧手中的翠玉镯子,微微地蹙了一下眉,这并不是她所有之物,她搬来黎王府之时,并没有带来任何的首饰物件儿。

    七巧打碎的翠玉镯子,便只有可能,是凤七七那五个前辈之一所留下来的物件儿。

    “这不是我的东西。”凤七七蹙眉道。

    “这明明是七姑娘您房里的……”

    凤七七闻言,垂下了双眸,凝视着手中破碎的翠玉镯子,略微沉吟了半晌之后,凤七七缓抬双眸,看向了七巧,摇了摇头说:“你且先无需害怕,这件事儿,我稍后会禀明王爷,就说是我打碎的好不好?”

    七巧闻言,双唇紧抿,因为太过用力,她的双唇散去了血色,她双瞳在眼眶之中微微瑟缩,好半晌后方才朝着凤七七投去了一个充满了感激的眼神,轻轻地颔了颔首。

    凤七七挽起了七巧的手,轻轻地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莞尔道:“傻丫头,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何必这么害怕。”

    七巧闻言,心头倏地一暖,眼泪宛如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双颊滚落了下来。

    凤七七卷起了帕子,轻轻地拭了拭七巧眼下的泪珠,柔了一道轻声,“今儿不用你跟着伺候了,回房休息去吧。”

    七巧抬手摸了一把眼泪,啜泣道:“奴婢多谢七姑娘。”

    看着七巧朝着下人房走去,凤七七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微微地摇了摇头,举步朝着她的房中走去。

    天色渐渐地暗淡了下来,凤七七斜依在床榻假寐,耳畔倏地传来了脚步声,她也不想要例会,只是转了个身,继续和周公聊天。

    君莫黎朝着身后的李夙挥了挥手,薄唇微启,轻声地吩咐道:“你下去吧。”

    “是。”李夙应声,转身退出了凤七七的房中。

    君莫黎背对着烛火,笼了影子将凤七七罩在了其中,他端坐在了床上,唇角噙着一抹浅薄的笑,一瞬不瞬地望着看似浅眠之中的凤七七。

    “呵。”君莫黎冷笑,疏淡地开了口,“本王知道你醒着。”

    “那又如何!?”凤七七并未睁开眼,背对着君莫黎说。

    君莫黎倏地皱了一下眉,“你这女人,怎么这般不识好歹,本王让你留宿在黎王府,也是为……”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凤七七噌地一下坐了起来,然后转过了身子,这一系列动作完成地堪称是行云流水,难度系数九点九九。

    唯一的零点一的失误,就是凤七七错判了她和君莫黎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这冷不丁地一回头,双唇直接覆盖在了君莫黎的薄唇之上,将他的话倏地打断。

    君莫黎眉心紧皱成川,稍稍地向后挪了一下身子,一脸不悦地看着凤七七。瞧着君莫黎脸上的表情,凤七七缓缓地抬起了手,轻轻地拭了拭唇瓣。

    艹!

    凤七七在心中啐骂了一声。

    难不成姑奶奶是癞蛤蟆吗?!

    被自个儿亲上一口,要不要有这么强烈的反应啊?!

    凤七七面色倏地阴沉了下来,仿佛堆起了一层寒霜似的,她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君莫黎,冷哼了一声问:“怎么姑奶奶就这么让你讨厌。”

    君莫黎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垂下了双眸,自顾自地把玩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

    他越是不说话,凤七七的心头就越是堵得慌。

    哪怕君莫黎现在跟她大吵一架,或许凤七七心里都会爽快些。

    可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一块十足十的冰疙瘩,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或事,能够入得了他的眼。

    忽地,凤七七双眸之中潋滟了一抹华光,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她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冷笑着说道:“哦对了,我刚刚还想要告诉你,今儿你的青灵姑娘跑到丽春院外找我了……”

    端是一瞬间,君莫黎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抬睫眸,疏淡而锐利的目光,仿佛像是一把刀子似的,猛地就朝着凤七七戳了过去。

    瞧着君莫黎总算是给她点反应,凤七七的心中可算是乐开了花。

    这块冰疙瘩,姑奶奶若是不好好的融了你,往后姑奶奶就随你的姓君。

    “啪嗒!”

    凤七七撸胳膊挽袖子,刚刚站起身,想要和君莫黎来一场殊死大战,可却全然混忘了,她的水袖之中,还有今儿黄昏时分,七巧交于她的翠玉镯子。

    原本就已经摔碎成三段的翠玉镯子,凤七七还想要在告诉给君莫黎之时,说以黄金镶嵌起来,现在可好,别说是镶嵌起来,就算是捧起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了。

    君莫黎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地上的翠玉镯子,他那张本来就已经很难保持微笑的脸上,仿佛笼了一层厚重的铅云,仿佛下一瞬,便会掀起一场狂风暴雨。

    凤七七不解,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镯子吗,为什么君莫黎的脸上会有这样的表情。

    她凑到了君莫黎的面前,脸上微微带着一丝丝的歉意,说道:“实在是抱歉,我今儿稍不留神打碎了房中的一只镯……”

    “啪!”

    凤七七的话还没有说完,君莫黎猛地一巴掌,狠狠地排在了轮椅的扶手上,凤七七似乎都能够感觉到,周遭的空气荡起了一层涟漪。

    不禁凤七七缩了一记哆嗦,她眉心深锁,眸光之中泛起了狐疑之色看向了君莫黎,试探地开了口,问道:“这只镯子……”

    “本王正想要问你,这只镯子你是从何而来的?!”君莫黎倏地侧目,他双眸阴鸷,犹如充满了剧毒的毒蛇,朝着凤七七龇出了獠牙,突出了蛇信。

    凤七七不禁向后倒退了一步,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弥散开来,可因是应了七巧,不会将这件事告诉君莫黎,便只要硬着头皮说:“是、是我、不小心打碎的!”
正文 第121章 禁足飘雪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闻言,面色变得更加难看,狭长的鹰眸当中,潋滟寒光,像是要将凤七七给活吃了似的。

    “你去过沁兰苑?!”君莫黎冷声问道。

    什么沁兰苑?!

    凤七七很是不解地蹙了蹙眉,下黎王府之中,凤七七就只去过两个地方,她现在所居住的飘雪阁和君莫黎的书房而已。

    至于沁兰苑,凤七七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没去过。”凤七七从容地回道。

    “哼!”君莫黎冷哼了一声,转动轮椅,停至在了破碎的翠玉镯子前,垂下了鹰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地上的镯子,冷声冷气地说:“那这只镯子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这里?!”

    凤七七抿了抿双唇,道:“是我不留神,在房中……”

    “莫要扯谎!”君莫黎的声音倏地一沉,他缓缓地抬起了睫眸,冷冷地凝视着凤七七。

    凤七七从他的双瞳之中,瞧出了清冷决绝,下意识,凤七七攥紧了水袖之中的双手。

    看着君莫黎脸上的神情,凤七七觉得此事并不像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她的心中还有疑问,这沁兰苑是什么地方?!

    略微沉吟了片刻,凤七七缓抬睫眸,望向了君莫黎,声音低沉入泥,问道:“不就是打碎了一个镯子吗?你至于……”

    “凤七七!”君莫黎怒唤她的名。

    凤七七没有想到君莫黎会因为一只镯子勃然大怒,她冷不丁打了个寒战,眉黛深凝看着君莫黎。

    不知为何瞧着君莫黎,她仿佛看见了一头凶猛的野兽,若不是因为有他身下的轮椅困住,只怕他下一瞬,就要扑向自个儿,啃食她的骨与肉。

    出于一个杀手的本能,凤七七下意识向后倒退了一步,深吸了一口气,扬起了她尖尖的下巴,“如何?!不就是一只镯子吗?大不了我赔你便是。”

    “呵!”君莫黎冷笑,“你赔?!你用什么赔?你赔的起吗?”

    听闻了君莫黎的话,凤七七顿时感觉一阵肉痛,难不成,七巧所打碎的这只镯子,是什么贵重之物?亦或者是皇上所赏赐的?

    完了!完了!

    若是君莫黎狮子大开口,她应该怎么办?

    不会要她个千八百两银子吧?

    就在凤七七胡思远想之时,绫罗撩开了珠帘,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房中,她似乎并未留意房中的气氛,站在距离君莫黎不足三米的距离,恭敬地福了福身,说道:“王爷,绫罗备好了晚膳,您……”

    “天啊!”

    倏地,绫罗惊呼了一声,连忙举步上前,一撩裙幅跪了下去。

    凤七七蹙了蹙眉,这古代人究竟有什么毛病,难不成,给人下跪还会上瘾吗?

    绫罗从胸口的纽子上抽出了自己的帕子,动作轻柔地将地上翠玉镯子的碎片一块一块建起了来,然后她双手颤抖地递到了君莫黎的面前,声音颤抖地说道:“王爷,这、这……迅妃娘娘的镯子,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而且还……”

    凤七七闻言,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她瞪大了一双眸子,凝视着绫罗手中的翠玉镯子。

    这是君莫黎母妃的遗物!

    难怪君莫黎刚刚会是一副想要吃人的表情!

    等等!

    刚刚君莫黎说沁兰苑,难不成那是存放迅妃遗物的地方?

    可是为什么七巧会说这镯子是她在自个儿的房中所打碎的?

    凤七七刚刚想要说话,却见绫罗已经嘤嘤地啜泣了起来,声泪俱下地说道:“王爷,是妾身失责,不知道是何人偷窃了迅妃娘娘的遗物,还请王爷之罪妾身。”

    偷窃?!

    凤七七闻言,面色倏地一变,她并不知道绫罗是有心还是无意,可这一定帽子扣了下来,却将凤七七至于尴尬的境地。

    这镯子,为何会出现在她房中?

    七巧又是如何打碎了镯子?

    到底是七巧在说谎?还是有人存心想要陷害呢?

    君莫黎见凤七七出了神,剑眉一凝,冷冷地凝视着凤七七,冷声问道:“回答本王,沁兰苑的物件儿,为什么会在从你身上掉出来?!”

    倘若七巧没有说话,她的确是在飘雪阁当中打碎了这只镯子,若是凤七七把七巧供了出来,那这小丫头便只有死路一条。

    哎!凤七七虽不是什么白莲圣母,可也见不得这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命丧黄泉。

    罢了罢了,谁让她答应了七巧呢,凤七七蹙了蹙眉头,抬起了眼皮儿,一副大义凛然地模样说道:“不留神打碎了镯子,至于迅妃娘娘的镯子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中,我的确是不知情的。”

    “迅妃娘娘的物件儿,一直都是所在沁兰苑的,没有王爷的吩咐是谁人都不可以踏入沁兰苑半步的,七姑娘,您快好好想想,迅妃娘娘的镯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而且还被打碎了。”

    绫罗将目光挪到了凤七七的身上,那张漂亮的脸上,满是紧张,她朝着凤七七努了努下巴,示意凤七七赶紧跟君莫黎解释。

    “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你若相信就信,不相信的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凤七七声音低沉,大有一副慷慨赴义的神情。

    君莫黎冷冷地嗔了凤七七一眼,怒声换道:“李夙!”

    凤七七真心开始佩服起李夙来,君莫黎若让他消失,他便不会出现在君莫黎的面前,无论何时,只要君莫黎唤他,他都会出现在君莫黎的面前。

    她很想要向李夙讨教讨教,他到底藏身在什么地方了。

    李夙双手抱拳,恭敬地问:“爷,您有何吩咐?”

    “给本王查,为什么母妃的物件儿会出现在飘雪阁当中!?”君莫黎声音低沉,仿佛滴入尘埃之中。

    李夙颔首,转身离开了飘雪阁。

    君莫黎面色仿佛笼了一层铅云,冷冷地睨视着凤七七,冷声冷气地说:“没有本王的吩咐,这段时间,你就留在飘雪阁当中,不得踏出一步。”

    就这么被禁足了?!

    凤七七眉黛一凝,鼻端之中发出了一声冷哼,“君莫黎,你以为你是谁?暂不说我凤七七还没有嫁给你,就算是姑奶奶嫁给了你,也由不得你颐指气使的,别把姑奶奶当成你黎王府之中的下人!”

    她还就不信这个邪,君莫黎越是不让她离开,她就偏偏越是要走。再者说,她还答应了君夙羽,待他招待客人,若是被禁足在飘雪阁,她岂不是成了食言而肥之人。

    往后这生意还怎么做了!

    她冷冷地睨了君莫黎一眼,一挥衣袖,转身便朝着房门外走去。

    “你敢!”君莫黎的声音倏地阴沉了下来,怒喝了一声道:“你若胆敢踏出房门一步,本王就私通番邦为由,将你怡红楼一干人等诛杀!”

    凤七七抬起的脚悬在了半空之中,最终垂了下来,站在了原地,好半晌之后,方才回过了头,她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眸光似有不屑地凝视着君莫黎,“呵!那黎王殿下,就请动手吧!”

    “来人!”

    君莫黎倏地怒喝了一声,须臾,便有丫头走进了房中。

    君莫黎侧目瞥了丫头一眼,冷声吩咐:“去府尹衙门通知徐守峰,怡红楼当中私藏金国细作,今夜就将怡红楼给本王查封了!”

    小丫头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君莫黎,然后又瞥了一眼凤七七,颤颤地颔了颔首,应声道:“是。”

    凤七七本是想要将君莫黎一军,却不料,人家压根就不吃这一套。

    她立马转过了身子,一个箭步冲到了君莫黎的面前,一脸谄媚的说:“哎呦,黎王殿下,咱们都是自己人,您看看,我迟早都是要成为我王妃的女人,您这又何必呢,不就是禁足在飘雪阁嘛,我不出去不就得了。”

    君莫黎抬眸,冷冷地凝视着凤七七,冷冷地说:“收起你老鸨子的嘴脸,本王警告你,在这件事没有彻查清楚之时,最好不要离开飘雪阁一步。”

    “知道了,知道了。”凤七七给了君莫黎一个白眼,不屑地撇了撇嘴说。

    君莫黎转动了身下的轮椅,在经过了绫罗的身边之时,声音低沉地吩咐道:“本王若不在王府之时,你替本王看着她,倘若她离开了飘雪阁,本王就为你是问。”

    “是。”绫罗应声,扯了扯裙幅,缓缓地站了起来,她朝着君莫黎福了福身,目送着君莫黎离开。

    须臾,绫罗凝眉看向了凤七七,轻叹了一声说:“哎!七姑娘,您这、这让我如何说您是好呢,就算是迅妃娘娘的物件儿再好,您也不能……”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凤七七眨了眨澄澈的双眸,难道她将自个儿当成了贼人?

    她凤七七平生最恨的便是被人冤枉,即便前世,她的的确确是个小偷,但也是一个光明正大,敢作敢当的小偷,她凭什么冤枉自己!

    这件事,就算是李夙不去调查,她也要查个清楚,还自己一个清白。

    她刚刚想要跟绫罗理论,却发现她已经离开了房中。

    凤七七盛怒之下却无可奈何,一屁股坐在了杌子上,气喘如牛,她一脚踢开了脚边上的铜尊。

    叮叮叮……

    铜尊撞在了桦木圆桌,又弹到了墙上,紧接着又撞在了梳妆台上,最后猛地迸射回来,重重地砸在了凤七七的脚背上。

    “嘶!”

    凤七七吃了痛,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连忙俯身捂住了自己的脚,怒吼道:“君莫黎,你个混蛋,姑奶奶跟你没完!”
正文 第122章 君莫黎的秘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以为,这区区的飘雪阁能够困得住姑奶奶吗?!”

    凤七七环视房间一周,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摸了摸尖尖的下巴,微微地眯起了一双星眸,唇角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弧度。

    “今儿晚上,姑奶奶就留在这里睡够了再说。”

    左右君莫黎只不过是将她禁足,又没说不给饭吃,不让睡觉。

    凤七七发挥了打不死的小强的精神,走到了房门口,唤来了丫头红袖。

    红袖的年龄要比七巧大上一些,只等着到了年龄被放出黎王府,红袖早些年是跟在第五任黎王妃的身边做掌事大丫头的,为人行事雷厉风行,深得第五任黎王妃的喜欢,可好景不长,才不过是短短的几年光景,第五任黎王妃便薨世了,红袖便被指派到了后厨房帮事。

    打凤七七入了黎王府,君莫黎指派人手前来飘雪阁伺候,便第一个想到了红袖。

    红袖算不上是个美人儿,但也出落地亭亭玉立,若是将来指婚,也定是寻摸黎王府中的管事。

    她双手交叠,朝着凤七七打了个蹲儿,“奴婢见过七姑娘,不知道七姑娘有何吩咐?”

    “我饿了,给我准备些吃食。”凤七七启唇吩咐道。

    红袖颔了颔首,“今儿外头新进了些金华火腿,若是七姑娘您喜欢,奴婢给七姑娘制些火腿炖雪蛤、冬笋火腿蒸鳕鱼可好?”

    凤七七端是听了这两道菜名,便食指大动,点了点头说:“就它了。”

    红袖莞尔,转身朝着飘雪阁的后厨房走去。

    片刻过后,凤七七问到了一阵阵炊香,她深深地吞了吞口水,看着红袖端着托盘走进了房中,她连忙催促道:“搁着吧。”

    说着,她拿起了筷子,夹起了吃食大快朵颐了起来。

    “嗝。”

    吃饱了饭才能够反抗,才能逃出着困顿她的黎王府。

    她倒在了床上,端是片刻的功夫,凤七七便进入了酣睡之中。

    深夜,弦月高挂,耀下的月光仿佛在黎王府的上空笼下了一层纱。

    整个黎王府之中,就唯有君莫黎的书房之中,还亮着一盏灯,君莫黎莹白的纤手,翻过了书页,宣纸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叩叩叩……

    忽地,君莫黎听见了叩门声,他徐徐侧目,看向了房门口,薄唇微启,轻唤了一声道:“进来。”

    李夙推开了君莫黎书房门,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君莫黎的书房之中,他双手抱拳,躬身一礼,恭敬地说:“爷。”

    君莫黎缓缓地抬起了睫眸,目光疏淡地瞥了一眼李夙,淡淡地问道:“可都已经彻查清楚了?”

    李夙颔了颔首,回道:“属下已经查明其中缘由。”

    君莫黎垂下了眸子,继续看着手中的古书,淡淡地说:“说来听听。”

    “是。”李夙应声道:“今日的确是有人去过沁兰苑,但是却不是凤老板……”

    “呵!”君莫黎冷笑了一声,翻看着书页的手,倏地停了下来,但却依旧没有抬起头,他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淡然道:“去过沁兰苑的人是绫罗。”

    李夙并没有回答君莫黎的话,而是点了点头。

    “本王早就已经猜到了。”君莫黎合上了手中的书籍,眸光依旧,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唇边之上的冷笑,却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

    “爷,您早就已经知道是侧妃有心陷害凤老板?”李夙微微地蹙了蹙眉,启唇问道。

    “呵呵。”君莫黎又笑,转动了身下的轮椅,径自地来到了书架前,她缓抬睫眸,望着书架上的书籍,“将第三排第四本给本王拿下来。”

    “是。”李夙将书籍双手奉到了君莫黎的面前。

    君莫黎看着李夙脸上的表情,他扯了扯唇角,声音淡然凉薄地说:“绫罗是谁的人,你和本王都清楚的很,她想要得到的是什么,你也早就已经清楚明白,她这么陷害凤七七,无非是想要这黎王府正妃的位置。”

    说着,君莫黎回到了原本的位子上,冷笑着继续说:“本王之所以禁足凤七七,是因为她前日在丽春院的行径。”

    “爷,您是担心凤老板有危险吗?”李夙蹙眉问。

    君莫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继续看着手中的古书,李夙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站在君莫黎的身边,帮着君莫黎研磨。

    半晌见君莫黎不在说话,李夙看着君莫黎在古籍上做着标注,他喃喃了一声,“爷,凤老板在您的心中当真这么重要吗?”

    君莫黎闻言,倏地停下了手头上的动作,犹如静海般的眸子当中,仿佛像是被人投入了一块方石似的,溅起了层层的涟漪,“咳!”

    君莫黎轻咳了一声,李夙忽然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向后倒退了一步,他深深地底下了头,声音低沉地说:“属下多嘴。”

    君莫黎阖了阖双眸,朝着房门口瞥了一眼,声音淡然地说:“这里没有你什么事儿了,下去吧。”

    “爷,侧妃设局陷害凤老板的这件事,您要不要……”

    “暂时先不要告诉给她知道,就先让她留在黎王府,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君莫黎垂下了双眸,继续在古籍上做标注。

    “是。”李夙应声,转身退出了君莫黎的书房当中。

    君莫黎的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浅笑,他微微地摇了摇头,将目光投向了窗外,朝着凤七七所在的飘雪阁瞥了一眼。

    半晌之后,君莫黎微敛眸子,转动了轮椅,再次来到了书架前。

    君莫黎将双手撑在了轮椅的扶手两侧,紧接着,他缓缓地站了起来。

    倘若此时此刻,凤七七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感到惊讶,君莫黎不但能够走路,而且还是健步如飞的那种。

    君莫黎抬手,轻轻地转动了位于书架正中央位置上的一个青花的摆设,紧接着,从书架的正中一分为二。

    书架就仿佛是一道门似的,其中耀出了灿灿的烛光,君莫黎举步径自地走进了密室当中。

    须臾,书架像是关上了门似的关闭了起来。

    飘雪阁。

    凤七七倏地睁开了双眸,她穿上了绣鞋,走到了窗下,伸手推开了窗户。

    夜风卷启了飘落的花瓣,吹入了房间之中。

    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她抬手将香肩之上的花瓣拿了下来,须臾,凤七七纵深一跃,跳出了窗子。

    她就像是行走在黑夜之中的狸猫似的,凤七七站在了外面仅有一墙之隔的高墙下。

    倏地,凤七七一脚踏在了地面之上,纵然身体拔地而起,飞身上了高墙,然后倏然跳了下去。

    “吱呀。”

    片刻之后,凤七七回到了怡红楼当中,她推开了后门,可是,还没等凤七七走进怡红楼的时候,她凭借着杀手敏锐的感知力,感觉到了身后有一股极为强悍的杀意袭来。

    处于本能,凤七七的身子以一个违反人体工学的姿势,向后玩去,待凤七七的双手触碰到了地面之时,她翻了个跟头,原地旋转了一周,正面对着身后的一个男子。

    男子一身黑色劲装,手中拿着一柄长弓,男子有着一张极好的脸,浅薄的月光耀在了男子的身上,他是来自天宫的神一般。

    凤七七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瞧着男子身上的装备,凤七七的脑中不禁想到了那日庞府被灭门之时,那些黑衣杀手所穿的服装。

    “你是什么人!?”凤七七的面色倏地一寒,双眸之中射出了凛然的寒芒。

    男子的唇角噙着一抹邪魅的冷笑,狭长的双眸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他脸上的表情,仿佛听见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似的。

    “呵!”男子冷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冷然道:“没想到,凤老板竟然会问这么蠢的问题。”

    凤七七下意识地向后倒退了一步,和男子拉开了距离,她的眉眼间,潋过了森寒之中,她将水袖之中的双手,不知道为什么,凤七七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只怕自己这一次她会交代在这里了。

    男子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唇角之上的冷笑变得愈发浓郁,他扬起了棱角分明的下巴,饶有兴致地望着凤七七,“我不知道主子是怎么想的,竟然会让我来上一个青楼鸨母。”

    凤七七想要从男子的口中得知,他口中的这个“主人”究竟是什么人,到底会不会是她心中的猜想,“你是君亭樊的人?!”

    “哼!”男子突然冷哼了一声,说道:“凭他也配!”

    他说话之时,举步朝着凤七七走进,强大的威压,宛如一座大山一般,笼罩在了瘦小的凤七七的身上。

    凤七七看着男子脸上的冷笑,宛如一条充满了剧毒的毒蛇,那灼灼的目光,仿佛是想要将她的双颊灼出两个血窟窿来似的。

    她的心头猛然一紧,下意识向后倒退。

    “去死吧!”

    忽地,男子大喝了一声,身体拔地而起,猛地朝着凤七七就扑了过去。
正文 第123章 你还能来得再晚点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的心头猛然一紧,双通之中倒影出来的神秘男子的影响逐渐放大,待他临近自己之时,凤七七只是在眨眼之间,立马付下了身子,以迅雷不及眼之势抽出了靴中的匕首。

    她猛然用力地一挥,直奔飞驰而来的男子的咽喉割去。

    锵的一声脆响,凤七七手中的匕首和男子的长弓撞在了一块,漆黑的夜色之中闪过了零星的火光。

    噔噔噔……

    凤七七一连向后倒退几步,她猛地一脚用力地踏在了地面之上,方才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她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眸光之中满是警惕地望着男子,她将双手背在了自己的身后,用力地甩了甩被撞地发麻的双手。

    “呵呵……”

    就在这个时候,男子的口中发出了充满揶揄味儿的冷笑,他微微眯了一下眸子,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望着凤七七。

    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薄唇微启,缓缓地开了口,冷声冷气地说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手。”

    凤七七一瞬不瞬地望着男子,生怕他会有下一步的动作,她口中银牙紧咬,眼前的这个男子,虽看上去身子单薄,近乎和凤七七不相上下,但是,他的力气却是极大的。

    刚刚只不过是一个照面,凤七七就感觉到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座大山之上,她压了压眉心, 为了不让这个男人看扁了,凤七七冷笑了一声说:“呵!我还以为有多大的本事呢,原来也不过是一个色厉内荏的草包罢了。”

    闻言,男子的脸色倏地一变,那张苍白似纸的脸上,瞬间笼上了一层寒霜,他冷冷地剜了凤七七一眼,怒声道:“女人,你刚刚说什么!?”

    完了!完了!

    看来我是触及到了他的逆鳞了!

    凤七七恨不能狠狠地抽自己个耳光,没事你多什么嘴呢,这下子可好了吧,把他给激怒了!

    “呵、呵呵……”凤七七脸上的笑容极为尴尬,微微地抽了抽唇角,正了一下音色说:“咳咳!难道不是嘛!你最好不要小看女人……”

    凤七七的话还没有说完,男子倏地动了,他的身形宛如云豹一般,在夜空之中留下了一道残影,只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便已经出现在了凤七七的身前。

    不由分说,男子抬手便是一掌,直奔凤七七的心口。

    “你无耻!”凤七七抬手挡在了心口,还不忘男女有别这一说。

    男子一脸的黑线,拜托大姐,我这里可是要杀了你,哪还管得了你是男是女。

    强悍的力量让凤七七的身子向后猛地一顿,她倏地一个翻身,脚尖轻踏地面,身体宛如一片轻盈的羽毛一般,腾身而起,一脚直奔男子的面门踢了过去。

    男子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似乎凤七七的这一脚,正中他的下怀。

    他不闪不避,任由着凤七七的一脚踢向了自己。

    待凤七七的秀足距离男子的面门不足一寸的距离之时,男子忽地抬手,猛地一把抓住了凤七七的脚腕,紧接着,他做出了扔铅球之前的动作,将凤七七抡了起来。

    “啊!”凤七七倏地惊呼了一声,她忽然感觉到了身体仿佛像是不受控制了一般,在半空之中快速地旋转了起来。

    凤七七今儿晚上本是吃了不少,经男子这么一下子,凤七七只感觉自己的腹中好一阵的翻搅,险些在半空之中就吐了出来。

    “嗖!”

    就在这个时候,男子突然松开了手,凤七七的身体宛如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在半空之中划下了一道弧线,朝着不远处的一颗大槐树撞了过去。

    凤七七在半空之中立马回过了神来,倘若自个儿当真撞在了这棵树上,若不撞个筋断骨折那都叫做老天爷怜悯。

    她在半空之中做出了最快的反应,上半身向后弯曲双手朝下,然后,以曲体后空翻接转体三百六十度的高难度平稳落地。

    呼呼……

    凤七七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若不是这具身体,打小就被凤翎羽那个死人妖训练,只怕凤七七就一命呜呼了。

    果然,带你装逼带你飞,不是人人都能够承受得了的。

    可还没等凤七七回过神来之时,男子将长弓拉了个满怀,弓弦之上已经搭上了三根闪烁着寒芒的弓箭。

    嗖!嗖!嗖!

    三道破空之声响彻而起,三支利箭,呈现三星赶月之势,猛然朝着凤七七飞射而来。

    凤七七心中暗道了一声:“糟糕!”

    连多想的时间都没有,她凭借着杀手敏锐的感知力,一个箭步朝前方窜了出去。

    嘭的一声闷响,在凤七七刚刚闪身之时,第一支利剑深深地刺入了她刚刚所在的位置,弓箭入土足有一尺之深。

    嗖!

    凤七七还没有站稳,第二支利箭紧跟而来,凤七七一个侧手翻,利箭射落了凤七七一缕青丝,掉落在地。

    嗤的一声,就在凤七七刚刚闪避开了第二支疾驰而来的利箭之时,第三支利剑刺入了凤七七手臂。

    登时,凤七七深深地皱了一下眉,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凤七七的大半张脸,豆大的汗珠子,顺着她的面颊滚落了下来。

    她用力地咬了咬牙,没有让自己喊出声音来。

    只不过,凤七七在心中暗忖了一句:“真他奶奶的疼啊!”

    凤七七垂下了眼眸,朝着自己的手臂上看了过去,这支弓箭虽并没有伤及到凤七七的筋骨,但是却贯穿了凤七七的手臂。

    她口中银牙紧咬,抬起了左手,用力地握住了弓箭,猛然用力,一把将手臂之上的弓箭拔了出来。

    登时,鲜血汩汩外涌而出。

    鲜血染红了凤七七衣袖,宛如静开的红梅艳艳。

    凤七七撤下了自己的衣襟,快速地裹住了自己的右臂,然后猛然抬头,目光凶狠地看向了站在距离自个儿不远处的男子。

    男子的唇角噙着一抹冷凝,眸光之中满是揶揄之色的说:“你刚刚不是说,不要小看女人吗?怎么现在……”

    凤七七本就疼的想要骂娘,再听见了男人的话,登时心如火烧似的,她恶狠狠地剜了男人一眼,怒声怒气地说道:“你就不知道怜香惜玉吗?!”

    “啧啧……”男子啧声,眸光之中的揶揄之色愈发地浓郁了起来,他微微地摇了摇头,冷然道:“你觉得一个杀手,会对你一个女人……”

    男子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面色倏地一变,猛地侧目朝着怡红楼的八角飞檐上看了过去。

    凤七七见男子的面色变了,便顺着男子的目光朝着八角飞檐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在八角飞檐之上,站着一个男人,他一袭如雪般的锦袍罩体,一头青丝随意的散在了背后,随着夜风卷入了半空之中凌乱的舞着。

    他的容貌极为俊美,墨染般的剑眉下有着一双宛如鹰鹫一般澄澈锐利的眸子,英挺的鼻梁下有着一双薄薄的唇。

    他的手中拿着一把折扇,垂下了一双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正望着凤七七和男子在战斗。

    “艹!”凤七七怒骂了一声,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心中压着的一块巨大的方石,在见到了站在八角飞檐之上的男子时,总算是放了下来。

    “大哥,你怎么才来啊!”凤七七忍着右臂的剧痛,缓缓地阖了阖双眸,一脸的哀怨说:“你要是再晚来一会,只怕姑奶奶今儿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尹黍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疏淡的笑,挥开了手中的折扇,饶有兴致地望着凤七七,他薄唇微启,淡淡地说:“我来的也不算晚……”

    凤七七一脸的黑线,她都已经身负重伤了,这大哥竟还站在八角飞檐上摆造型。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不让自己暴走,她口中银牙紧要,无力地抬起了左手,朝着尹黍招了招手,气若游丝地说道:“姑奶奶已经没有力气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得令!”尹黍笑着应了一声,纵身一跃,从八角飞檐之上飞身而下。

    他一身锦袍随风舞动,宛如九重天上飞入凡间的仙,待尹黍落地之时,他方才留意到,凤七七的右臂受了伤。

    顿时,尹黍的面色一沉,仿若笼罩了一层厚重的铅云一般,似是下一瞬间,便能够惊起一场狂风暴雨来似的。

    “娘子,你受伤了!?”尹黍一个闪身,来到了凤七七的身前,眸光之中满是关切地看向了凤七七,急声问道。

    凤七七一脸的黑线,她用力地眯了眯双眸,冷声冷气地说道:“你难不成才看见吗?!”

    尹黍颔了颔首,有些委屈地说:“我也是刚刚才到怡红楼的,本想着窃玉偷香,但是却没有想到……”

    凤七七阖上了双眸,猛然向后顿了一步,她深吸了一口气,口中喃喃默念:“不要生气,不要生气,这个世界多么美丽,空气多么清晰……”

    尹黍倏地侧目,一双鹰眸之中射出了凛然的寒芒,“你伤了她,那就用命来偿吧!”

    言毕,尹黍的身子快如闪电一般,身后拖着长长的虚影,宛如一颗坠落的流行,直奔男子而去。
正文 第124章 挟持皇贵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子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杀机犹如这夜空之中的弦月耀下来的月光一般,瞬间将他笼罩其中,顿时,他的心中一紧,端是看着男子风驰电掣般的速度,便知道自己绝不会是尹黍的对手。

    高下立断!

    男子转身便要离开。

    尹黍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在男子纵深跃起之时,尹黍一把扯住了男子的脚踝,“想走!没那么容易!”

    男子在尹黍的手中,就如同是小鸡仔似的。

    嘭的一声闷响,尹黍用力地将男子砸在了地上。

    男子一个鲤鱼打挺,瞬间起身,可一下子,却将男子砸得是七荤八素的,他用力地摇了摇头,只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了似的,脚下的步伐倏地变得凌乱。

    尹黍冷笑,抬手便是一掌,直击男子的面门。

    男子感觉到了一阵寒风袭来,尹黍的一掌,宛如一座大山一般,仿若被尹黍这一掌击中的话,不保留的说,他的脑袋便要像是木棍敲西瓜似的碎裂开来。

    他的身子倏地向后一弯,本以为能够躲闪尹黍袭来的一掌,可却万万没有想到,尹黍在看见了男子身体向后弯曲之时,他的动作也跟着起了变化。

    尹黍一把扯住了男子的右臂,唇角之上闪过了一丝充满了邪魅的冷笑,“既然你伤了她的右臂,那就将你的这条右臂作为赔偿吧!”

    “咔嚓!”

    随着尹黍的话音落下,他手臂突然用力,一声清脆的声响落下,尹黍就这般硬生生地将男子的右臂扯了下来。

    “啊!”

    登时,一道宛如杀猪一般凄厉的嘶吼声震动了整个怡红楼,男子的面色瞬间变得苍白如鬼,鲜血犹如泉涌一般,顺着男子的肩胛骨喷涌而出。

    顷刻之间,便染红了他脚下的地面。

    可即便是身受重伤,男子也没有片刻的耽搁,就在尹黍将他的手臂扔在了地上的瞬间,男子忍受着右臂被扯断的巨痛,猛然转身,一脚踏在了地面之上,噌地一下子,飞身上了屋顶,紧接着,便是一个燕子三抄水,很快地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尹黍面露嫌恶地瞥了一眼男子消失的方向,刚要飞身去追之时,身后倏然传来了一声闷哼声。

    他连忙回头看去,只见凤七七就如同是风中凋零的栀子似的摇摇欲坠。

    尹黍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即将到地的凤七七,他神色紧张,仿佛是在害怕,下一秒钟,凤七七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似的,“七七!”

    凤七七只感觉自己的眼皮儿像是灌了铅似的,怎么都睁不开双眼,耳畔萦绕着尹黍的声音,却让她充满了安全感,似乎是只要有尹黍在,自己就绝不会有事。

    尹黍连忙抱起了凤七七,快步朝着凤七七的房间走去。

    他将凤七七放在了芙蓉软塌之上,瞧着凤七七裹着衣襟的右臂,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凤七七右臂之上溢出的血,竟不是鲜艳的红,而是泛着浅浅的紫黑色,尹黍的面色倏地一变,不有惊呼道:“不好!弓箭有毒!”

    尹黍急忙扯开了凤七七的衣裳,即便是已经和凤七七有过了夫妻之实,他在见到了凤七七如雪般的肌肤之时,脸上还是泛起了一抹绯色。

    不容尹黍多想,他立即拿出了凤七七的匕首,将她右臂上洞穿的伤口割开,他俯身一口噙在了凤七七的右臂上,用力地将其中的毒血吸了出来,然后侧过了头,将毒血吐在了地上。

    他深深地皱了一下眉,看着凤七七右臂所中之毒已经开始扩散,他的心头顿时一沉。

    尹黍抬手拭了拭唇角之上的毒血,放在了鼻端轻轻地嗅了嗅,好在,这个杀手所用之毒是尹黍知道的,这也让尹黍压在了心头的方石放了下来。

    他先将凤七七的手臂包扎了起来,然后封住了她右肩胛骨上的云门穴和中府穴之上,让凤七七的右臂血流的速度放缓了下来。

    须臾,尹黍转身离开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尹黍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出现在了宫墙之上,纵深一闪,便潜入了皇宫之中。

    御药房。

    尹黍在其中左翻右找,将每一个药匣子都寻了一个遍,可却还不见他想要的曼陀罗根。

    他明明记得,在半年前,宫中曾经有妃嫔误中了曼陀罗的毒,当时宫中御医便是用曼陀罗的根茎为其解毒。

    可他翻遍了整个御药房,却都没有瞧见曼陀罗的根茎。

    尹黍深深地皱了一下眉头,当他垂下了眼眸之时,瞧见了在一旁的文案之上,放着的供药记录。

    他快速地翻看了一下,不由得面色倏地一变,“竟然会在皇贵妃的宫中?!”

    全皇贵妃君亭樊生母,在后宫之中屈居于皇后之下,有协理六宫之权等同于副后。

    尹黍倏地蹙了一下眉,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全皇贵妃的寝宫之中有一片曼陀罗的花圃,若是需要曼陀罗的根茎,她大可以命人在花圃当中挖些出来,没有必要将御药房之中的曼陀罗根全部领走。

    难不成,今晚出现在怡红楼外的杀手,是全皇贵妃的人,亦或者是君亭樊的人!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一个陷阱,等待着自己掉入其中呢?!

    凤七七的性命要紧,尹黍也没有过多的时间去考略,只怕时间耽搁的越久,凤七七体内曼陀罗的毒素就会越深。

    不由分说,尹黍转身走出了御药房当中,他脚尖轻踏在了地面之上,纵身飞上了宫墙,端是片刻的功夫,尹黍便出现在了全皇贵妃的未央宫外。

    夜色更深。

    夜空之中的弦月,被厚重的铅云所掩盖,连一丁点的光亮都没有。

    尹黍跳入了未央宫之中,他驾轻就熟地走到了全皇贵妃的寝宫外,才刚刚想要推开宫门之时,身后忽地传来了一声冷喝声,“给本宫拿下!”

    尹黍回过了身子,朝着身后看了过去。

    全皇贵妃一身灿金色的朝服,头戴五凤金步摇,两鬓角间垂下了东珠流苏,随着阵阵的夜风盈盈地晃动着。

    虽已年过四十,但全皇贵妃保养得宜,依旧是肤如凝脂,瞧不出来一丝上了年岁的模样。

    不得不说,全皇贵妃生得极美,似嗔似喜的青烟眉,细长的凤眼,琼鼻嵌在脸正中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眼种的一双朱唇,噙着一抹邪魅的冷笑。

    橙黄色的琉璃宫盏,映在了她绝美的容颜之上,她缓缓地抬起了染着凤仙花蔻丹的指甲的纤手,轻轻地稳了稳晃动着的东珠流苏,冷哼了一声说:“哼!本宫就等你自投罗网呢!”

    说着,她扬起了手,用力地一挥,吩咐道:“给本宫杀了他!”

    嗖嗖嗖……

    数十名宮婢,手提铮明的长剑,飞身上前,一把把锋芒利刃直指尹黍。

    一时间剑拔弩张,可在尹黍的严重,这一切却显得如此的可笑,他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唇边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几名宫婢。

    “皇贵妃娘娘,您当真认为,就凭她们几个,就能够留下我吗?”尹黍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冷然道。

    “擅闯内宫,你已是死路一条,你以为你还能够活着离开本宫的未央宫吗?!”全皇贵妃冷冷地剜了一眼尹黍,冷声冷气地说:“倘若君莫黎没有了你这个帮手,本宫的皇儿自然会少一个竞争对手。”

    “呵!”尹黍冷笑了一声,他似是无心地瞥了一眼全皇贵妃,哂笑着说道:“这么说来,从丽春院开始,就都是皇贵妃和君亭樊的谋划了?”

    全皇贵妃不置可否地颔了颔首,她抬起了莹白的纤手,似是欣赏着她漂亮饱满的指甲,她轻轻地吹了吹,冷笑着说:“在诸位皇子之中,就唯有君莫黎最没有机会被立为太子,只不过,你却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身边,这一年以来,他已经深得圣上的喜爱,本宫不能不防,只要没有了你,君莫黎就只能够做一个瘸腿的王爷。”

    尹黍闻言,唇边之上的冷笑,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他挽起了一缕散落的青丝,在手中把玩着,他并没有将这群人蝼蚁般的宫婢放在眼中,“那就要看看皇贵妃娘娘宫中的婢女,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言毕,尹黍瞬间身形一闪,端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他便消失在了原地。

    “啊……”

    倏地,几名宫婢同时惊呼,她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感觉到了自己的手腕一疼,随即,便是叮叮当当的脆响声,她们手中的佩剑纷纷地掉落在地。

    “皇贵妃娘娘,还是请您交出曼陀罗的解药吧,别让大家为难才是。”

    全皇贵妃的身后倏地传来了一道极冷的声音,她蓦然转身,冰凉锋利的剑锋,抵在了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之上。

    “你可知道,挟持本宫乃是灭九族的大罪……”

    “呵呵。”不待全皇贵妃把话说完,尹黍倏然冷笑,直接开了口,打断了全皇贵妃的话,冷笑着说道:“我的九族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如果皇贵妃娘娘有本事的话,早就已经将我缉拿了。”

    “你……”

    尹黍稍稍地用了用力,剑锋将全皇贵妃的白皙的脖颈刺出了一丝血迹,“我没时间和皇贵妃娘娘废话,你还是让他们将曼陀罗根交出来吧。”
正文 第125章 退烧的法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素莞,将曼陀罗根拿给他。”全皇贵妃感觉到了脖颈之上的痛楚,双唇紧抿,沉吟了半晌之后,方才冷声对她的宫婢吩咐道。

    “是。”名唤素莞的宫婢应声,快步走进了全皇贵妃的寝宫之中,片刻之后,她折返而回手中按着一个牛皮纸包。

    素莞走到了尹黍的面前,将手中的牛皮纸包递给了尹黍,冷然道:“放了我家娘娘。”

    “呵。”尹黍冷笑了一声,眉梢微微一挑,声音疏淡地说:“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我自然是不会为难皇贵妃娘娘。”

    言毕,尹黍结果了素莞手中的牛皮纸包,直接推开了全皇贵妃,将她推到了素莞的怀中。

    随后,尹黍一跃而起,转瞬之间便消失在了未央宫之中。

    怡红楼。

    当尹黍回到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时,凤七七已经蜷缩成一团,紧靠着墙壁,身体颤抖宛如筛糠。

    凤七七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仿佛像是一张极好的宣纸似的,黄豆粒般大小的汗水,顺着凤七七的双颊滚落了下来,被汗水所打湿的青丝,紧贴在了凤七七的双颊之上,她的双手紧紧地抓着改在身上的被子,颀长的指甲将被子划出了一道口子。

    尹黍快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前,他俯身坐在了芙蓉软塌之上,伸出了手来,在凤七七的额头之上轻轻地摸了摸,“发烫了!”

    尹黍的面色倏地一变,他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受伤之人最怕就是发高烧,现下尹黍摸着凤七七的额头,都已经觉得烫手,若是今晚凤七七高烧不退,只怕她会烧坏了脑子。

    他在怡红楼的后厨房之中寻了一个瓷碗,然后将曼陀罗根捣碎,敷在了凤七七的伤口之上。

    看着凤七七右臂上溢出的血液,渐渐地变成了红色,尹黍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凤七七身体当中的毒固然不难解,可是这高烧……

    倏地,尹黍的双眸之中潋滟精光,他连忙冲出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快步地跑到了院落中的深井前。

    尹黍将身上的白色锦袍脱了下来,露出了精壮的身体。

    弦月从铅云后透出了头来,尹黍将刚刚打上了的凉水,猛地倒在了自己的身上。

    虽是夏末,可是深井之中的井水,却已是冰凉。

    尹黍转身跑回到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然后用他微凉的身体,来给凤七七降温。

    周而复始数十次下来,即便是尹黍这帮强壮的身体,也禁不起这般的折腾。

    当凤七七的面色稍有好转之时,尹黍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苍白了。

    高烧之中的凤七七,原本是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火炉当中,可忽然之间,有一股冰凉的触感传遍了周身上下,她登时感觉好一阵的舒爽,不由得双臂用力地抱住了尹黍。

    尹黍垂下了狭长的凤目,看着怀中像是一只小猫儿似的凤七七,依偎在自个儿的怀中,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浅薄的笑。

    他抬手环住了凤七七,不一会儿的功夫,尹黍缓缓地闭上了双眸,和凤七七相拥而眠。

    翌日清晨,尹黍先睁开了双眸,见凤七七依旧紧紧地抱着自己沉睡着,他淡淡地笑了笑,伸出了手,在凤七七的额头上摸了摸。

    感受到了凤七七已经退了烧,尹黍总算是放心了下来,他轻手轻脚地挪开了凤七七抱着他的双臂。

    随后,将她右臂上的白纱解开,仔细地看着凤七七右臂上的伤口。

    “还好没有伤及禁锢,只需休养几日,便可痊愈。”

    尹黍说着,走下了凤七七的芙蓉软塌,他穿上了皎月白的锦袍,然后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白玉瓷瓶,他折返回芙蓉软塌前,给凤七七上好了药,包扎好了伤口,便转身离开了怡红楼当中。

    日上三竿,凤七七感觉有些口渴,便缓缓地掀开了眼帘,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眸光环视整个房间之中,却不见有尹黍的身影。

    “这个混蛋,明明知道姑奶奶受伤了,还撇下姑奶奶自个儿一个人。”凤七七长叹了一口气,便想要起身下床。

    可才刚刚一动,凤七七倏地感觉到了自己的手臂一阵顿疼,她微微地蹙了蹙眉头,垂下了眸子,看向了自己的手臂。

    她瞧见了右臂被重新包扎过,她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浅的笑,轻声呢喃道:“还算你有点良心,给姑奶奶上了药。”

    倒上了一杯茶,放在了唇边轻饮了一口,还没等凤七七起身时,耳畔倏地传入了一道惊呼声。

    “啊!七、七、七、七姑娘,不、不、不好了!”

    听见了小桃红的惊呼声,凤七七抬手轻抚额头,昨儿晚上她受了伤,想来尹黍定是忙着照顾她,并没有处理掉院落之中的血迹和那条杀手的右臂。

    她连忙站了起来,踱步走出了房间之中,瞧着小桃红跌坐在地上,手中的铜盆掉落在她的身边。

    凤七七踉踉跄跄地走到了小桃红的身边,顺着小桃红的目光朝着不远处的手臂看了过去,微微地蹙了蹙眉。

    若是将昨儿晚上所发生的事情告诉给小桃红的话,只怕会吓到这胆小的丫头,她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笑,只好扯谎道:“昨儿晚上我回来之时,遇见了一个男子被人抢劫,我好心之下救了他,不过他还是重伤,断了一条手臂。”

    小桃红将信将疑地看着凤七七,“七姑娘,那这个人……”

    “昨儿晚上已经连夜离开了。”凤七七轻声道。

    小桃红颤颤巍巍地抬起了手来,指向了不远处的那条右臂,和一地的献血,颤声问:“七姑娘,那、那这些……”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若是让小桃红去处理,她定然不敢,忽地凤七七想到了夜莺和夜萤两姐妹,便开口道:“去叫夜莺姐妹来。”

    “是。”小桃红应了一声,便踉跄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转身朝着西跨院跑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小桃红带着夜莺和夜萤两姐妹来到了凤七七的院落之中,当两人瞧见了地面上的鲜血和那条右臂之时,两人先是稍稍地一怔,可少顷,两人便回过了神来。

    夜莺举步上前,停至在了凤七七的面前,朝着凤七七福了福,恭敬地说:“七姑娘,这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凤七七朝着那条右臂和血迹努了努下巴,启唇吩咐道:“把这里收拾一下。”

    夜莺颔了颔首,应了一声,“是。”

    她瞧着凤七七的面色苍白似纸,夜莺抬起了睫眸,微微地蹙了蹙眉,满是关切地问道:“七姑娘,您还好吗?”

    凤七七点了点头,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莞尔道:“我什么,只不过是今儿早上起来的有些猛了些,有些头疼而已。”

    听凤七七都已经这么说了,夜莺也不好多问什么,便侧目看向了自个儿的妹妹,点了点头说:“咱们先收拾一下这里吧。”

    小桃红见凤七七的面色难看,便搀扶着凤七七回到了房间之中。

    凤七七迷迷糊糊地昏睡了良久之后,忽地一下子惊醒过来,她猛地一下子坐了起来,抬手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可这一下子,却扯动了右臂上的伤口,不由得,凤七七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小桃红。”凤七七启唇轻唤了一声。

    可随即,走进了凤七七房中的却是夜莺。

    她径自地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前,柔声道:“七姑娘,我怕小桃红不知道应该如何伺候,便擅自让小桃红去休息了。”

    凤七七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苍白的双唇微启,对夜莺说道:“那你就替我更衣梳妆吧。”

    夜莺颔首,扶着凤七七走下了芙蓉软塌,走到了梳妆台前,凤七七用胭脂水粉,掩盖了苍白的脸色。

    夜莺将凤七七的首饰匣递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凤七七从其中拿出了一直白玉簪子,簪在了高挽的美人髻之上。

    须臾,夜莺将铜镜递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唇角噙着一抹浅笑问:“七姑娘,您觉得如何?”

    凤七七点了点有,“还好,瞧不出我受伤了。”

    说着,她缓抬睫眸,唇角勾起了一抹浅笑,她将双眸弯成了弦月状,一瞬不瞬地看着夜莺,轻声地问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何会受伤吗?”

    夜莺清浅一笑,莞尔道:“夜莺知道什么话应该说,什么话不应该说。”

    “呵呵。”凤七七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替我将衣柜当中的红色百褶裙拿出来。”

    “是。”夜莺应声,走到了凤七七的衣柜将,从其中拿出了一件艳红色的百褶裙,她伺候了凤七七更衣之后,随着凤七七走出了屏风后。

    “今儿晚上,我有些客人会来怡红楼,原本我还计划让你们七日之后来一个完美的亮相,看来,这个计划要提前了。”凤七七撩起了莹白的纤手,搭在了夜莺的手背,娉婷袅袅地走出了房间之中。

    夜莺不解,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侧目看向了凤七七,启唇问:“七姑娘,可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呵呵。”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眉梢微微一挑,莞尔道:“稍后你们就知道了。”
正文 第126章 不速之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莺随着凤七七来到了西跨院,一众金国美人儿们闲来无事,倒也变得有些散漫了起来。夜莺是个知情识趣儿之人,瞧见姑娘们一个个无精打采地,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卷起了手中的帕子掩住了双唇,轻咳了一声,“咳咳。”

    姑娘们听见了夜莺的声音,齐齐地朝着她和凤七七的方向看了过来,众人起身,朝着凤七七福了福,异口同声地唤道:“七姑娘。”

    凤七七颔了颔首,抬手一挥,莞尔道:“都是自家姐妹的,你们无需这般客套,该怎么着便怎么着吧。”

    闻言,姑娘们站起了身子,一个个将目光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

    她们都已经来了怡红楼三日了,可却不见凤七七的踪影,倒也不知道,凤七七究竟要如何安置她们,这也让她们莫名的有些心慌。

    凤七七似乎是看出了姑娘们的心思,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浅笑,疏淡的目光环视着金国的美人儿们,微微地颔了颔首。

    这些充满了异国风情的美人儿们,一个个都有着天香国色,若是能够细心调教的话,即便是她们卖艺不卖身,往后也都是大把大把的银子。

    想到了这里,凤七七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

    凤七七侧目瞥了一眼身边的夜莺,巧笑嫣然,拿出了一副十足十的老鸨子的态度,“夜莺啊,你们的身份我也都知道,瞧着你们一个个的身段不俗,你们可有学习过舞蹈吗?”

    夜莺原以为凤七七是想要让她们靠舞蹈来吸引客人,便也没有多心,她便直接对凤七七点了点头。

    “那就好。”凤七七莞尔,“我有一套舞蹈动作,原是想要让你们在七天之内学会的,可是现在时间太过仓促了,若是只给你们一天的时间,你们可能学得会?”

    夜莺闻言,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她的姐妹们,须臾,她将目光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压了压眉心,说道:“姑娘们会尽力一试。”

    凤七七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好。”

    说着,凤七七抬手拍了三巴掌,紧接着无雪便带着几个怡红楼当中的舞姬鱼贯而入,走进了西跨院当中。

    凤七七唇角噙着一抹浅薄的笑,她朝着无雪点了点头,稍稍地努了努下巴,吩咐道:“将舞衣发给她们。”

    “是。”无雪应声,便捧着凤七七在三日前吩咐下来赶制出来的一匹舞衣分发给了金国的美人儿们。

    金国虽不比大晋国这般保守,可是当姑娘们瞧见了她们手中的舞衣之时,还是顿时羞红了脸。

    夜萤的年岁最小,端是看着手中只有一小节的上衣,还有薄纱所制的裙裤之时,不由得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将目光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

    她举步上前,停至在了凤七七的面前,贝齿轻咬唇瓣,轻声地问道:“七姑娘,这便是您给我们准备的舞衣吗?”

    凤七七点了点头,笑盈盈地说道:“没错,这边是你们的舞衣。”

    说着,凤七七走到了院落正中央位置的石桌前,扯了扯裙幅,缓缓地俯下了身子坐了下来。

    无雪上前,给凤七七斟了一杯茶,将青瓷茶盏递到了凤七七的面前。

    凤七七接过无雪手中的青瓷茶盏,阖了阖杯盖,轻轻地呵出了一口兰气,吹凉了其中碧绿的茶汤,轻抿了一口,须臾,凤七七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金国的美人儿们,淡淡地说道:“给你们一盏茶的功夫,去换上你们手中的舞衣。”

    姑娘们面面相觑,最终她们将目光锁定在了夜莺的身上,毕竟在来到了怡红楼之前的数年当中,她们都是听从夜莺的命令行事的。

    夜莺看了看自个儿手中的舞衣,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她抬起了眼皮儿,朝着姑娘们点了点头,随后便带头朝着西暖阁当中走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姑娘们便从西暖阁当中一个接着一个地走了出来。

    虽然,这批舞衣是凤七七命无雪寻遍了整个京城,才找寻了十几个裁缝共同赶制出来的,但是,其做工却并不像是匆忙之做。

    姑娘们的舞衣上半身只有一个小小的罩子,中间露出了她们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下摆缀着金色的腰链,尾端都系上了一颗颗小小的铃铛,随着姑娘们迈出莲步,发出了一声声清脆的声响。

    下身穿着薄纱所制的裤子,在脚踝处扎紧,有的时候性感并不需要暴露,而若隐若现才会更引人遐想。

    凤七七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会选择这样的舞蹈。

    看着姑娘们头上戴着薄纱,再加上那张异国的面孔,一个个无疑不是充满了异域风情。

    凤七七很是满意姑娘们的打扮,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她点了点头,笑盈盈地说:“不错、不错,你们果真是适合这种装扮。”

    “七姑娘,夜莺不解,究竟是何舞蹈,会让我们穿成这样?”夜莺眉黛浅凝,朱唇微启,对凤七七问道。

    “稍后你们就知道了。”

    “啪啪啪……”

    凤七七又一次地拍了拍手,这一次凑近了西跨院当中的,却是几个乐师。

    “无雪。”凤七七朱唇微启,轻唤了一声,“给她们掩饰一遍。”

    “是。”

    无雪应声,便迈着莲步,走到了众人的正中央的位置,须臾,丝竹羌笛声响,无雪将莹白的纤手高抬,她昂首挺胸,纤细的腰肢左摆右动,整支舞蹈下来,大多都是以纤腰为主,再加上手腕扭转,充满了撩人的魅惑。

    无雪舞毕,金国的美人儿们一个个地看出了神,凤七七端坐在一旁,唇边掀起了一抹浅薄的笑。

    她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抚了抚美人髻之上的簪花,莞尔道:“一天的时间,你们可以学得来吗?”

    夜莺莞尔,环视自己的姐妹们,瞧着姑娘们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一副可以胜任的表情,夜莺便代表着姑娘们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

    凤七七看着夜莺手腕上裹着纱布,她启唇说:“你手上有伤,且暂时先跟着学学,这一次你就不用参与了。”

    夜莺明白凤七七的心思,眸光之中充满了感激之色,轻轻地抿了抿双唇,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

    须臾,凤七七盈盈地站了起来,迈着莲步走到了姑娘们的身前,“你们将这支舞学会,今儿晚上,我要让你们在京城之中名声大噪。”

    “是。”

    姑娘们齐齐地朝着凤七七欠身,异口同声地应答。

    凤七七的脸上挂着一抹浅薄的笑,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无雪,吩咐道:“你好好的教她们,能不能成功就在今儿晚上了。”

    说完之后,凤七七便径自地离开了西跨院之中。

    凤七七刚刚走进了怡红楼的正厅之中,素喜便欢天喜地地走进了怡红楼当中,她快步地跑到了凤七七的身前,欢喜地说:“七姑娘,素喜都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那些宣传帖送出去了。”

    凤七七端起了桌案之上的青瓷茶盏,递给了素喜,莞尔道:“瞧你跑的,喝点水,慢慢说。”

    素喜接过了凤七七手中的青瓷茶盏,将其中的茶汤一口饮下,大口大口地喘了几口粗气,然后笑嘻嘻地说:“七姑娘,您是不知道,素喜刚刚在派发那些传单的时候,街上的那些男人,都跟疯了似的狂抢。”

    “呵呵。”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这正是凤七七想要的效果,她抬起了眼皮儿,颔首道:“你做的很好,去安排姑娘们去布置吧,咱们今晚的主题就叫做“肚皮舞娘”。”

    “是,七姑娘,您就请好吧。”素喜应了声,连忙朝着楼上跑去。

    看着姑娘们忙里忙外的,凤七七感到了很充实,不过,这些姑娘们也都是苦命之人,尝尽了人们白眼,世间冷暖。

    凤七七很想要让姑娘们转行,只不过现在却不是最好的时机。

    待姑娘们忙活完了,小桃红兴冲冲地跑到了凤七七的身边,“七姑娘,您看看可还满意吗?”

    凤七七环视整个怡红楼,清浅一笑,点了点头说:“不错不错,有中古世纪欧洲的风格。”

    “七姑娘,您说什么?”小桃红不解,微微地蹙了蹙眉,对凤七七问道。

    “呵呵。”凤七七笑着拍了拍小桃红的手,淡淡地说:“说了你也不知道,好了,你让姑娘们今儿晚上都换上我之前给你们准备的衣裳,等入了夜,便开门做生意吧。”

    “好。”小桃红应声道。

    这时,怡红楼紧闭的大门忽然被敲响,算算时间,这个时候应该是君夙羽带着他的客人来了。

    凤七七撩起了裙幅,缓缓地站了起来,她整理了自己的仪容,便折纤腰以微步,娉婷袅袅地朝着怡红楼的朱门口走了过去。

    吱呀。

    朱门缓缓打开,映入了凤七七的眼帘之中的,却不是君夙羽,而是她现在最不想要见到的人。

    凤七七倏地一惊,原本灿烂的笑容倏地僵在了脸上,她的唇角抽动了两下,声音颤抖地说道:“君、君、君莫黎……你、你、你怎么来了?!”
正文 第127章 本王会保护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的面色阴沉的仿佛笼罩了一层寒霜似的,他缓抬睫眸,锐利的目光,犹如一把锥子,直刺凤七七的心窝。

    “呵!”君莫黎冷笑了一声,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冷声说道:“如果本王没有记错的话,你现在应该再飘雪阁之中禁足才对。”

    凤七七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她换上了一脸谄媚的表情,侧过了身子,抬手朝着怡红楼当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黎王殿下,有什么话,咱们好说好商量……”

    “呵!”君莫黎再次冷笑,“商量?!你离开了黎王府之时,可曾和本王商量过吗?”

    凤七七脸色尴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和君莫黎起争执,她拉着轮椅的扶手,想要将君莫黎拉进怡红楼中。

    因为一时间太过情急,凤七七却忘记了怡红楼的朱门下有门槛的存在。

    “嘭!”

    君莫黎身下的轮椅猛地撞在了门槛上,他的身体不禁前倾,重重地顿了一下。

    他的面色登时更加阴沉了下来,宛如笼罩了一层阴云似的,仿佛下一瞬便能够掀起一场狂风暴雨来一般。

    凤七七见君莫黎不说话,连忙抬手敬礼,“我如果说这是个美丽的误会,不知道黎王殿下,您会不会相信呢?”

    “呵!”君莫黎冷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冷笑不可怕,但是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再配上这声冷笑,却让凤七七的心头倏地一颤。

    “呵、呵呵……”凤七七很是尴尬地笑了笑,一双极为漂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君莫黎。

    君莫黎缓抬睫眸,疏淡而锐利的眸光,凝视着凤七七。

    一时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似的,两人相互注视着,却始终没有一人现行开口说话。

    凤七七在君莫黎的双眸之中,看出了责备、愤怒、揶揄,云云的神情,她现在只怕唯有一死,才能够一泄君莫黎心头之恼啊。

    怎么办、怎么办。

    难不成,要被君莫黎抓回黎王府,然后挨上一顿鞭子不成?!

    完蛋了、完蛋了,这一次是死定了!

    凤七七的脸上挤了一抹极为难看的笑容,“黎王殿下,您有什么事儿,能不能进来说。”

    她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视,气氛却显得愈发地尴尬,君莫黎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地望着凤七七,那双灼灼的眸子,仿佛下一瞬,便会将凤七七这怡红楼燃烧成灰烬似的。

    见君莫黎的目光看着自个儿身后的姑娘们,凤七七极怕君莫黎会再以此相要挟,她便挪了挪身子,挡住君莫黎的视线。

    君莫黎眸色微敛,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淡然道:“起开。”

    “呵、呵呵……”凤七七有些胆寒,可还是侧开了身子,给君莫黎让开了一条路来,“黎王殿下,您能不能、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君莫黎抬头,冷冷地瞥了凤七七一眼说:“是能不能放过你?还是能不能放过怡红楼?”

    “这个……那个……”凤七七双唇紧抿,沉吟了半晌后,方才缓缓启唇道:“能不能都放了?”

    “呵!”君莫黎倏地冷笑,“你觉得呢?”

    “我觉得能。”凤七七凑到了君莫黎的面前,嘿嘿一笑,说道:“黎王殿下,您瞧瞧,我们这里都是身子孱弱,性子软糯的姑娘,你一个堂堂大男人,总不能欺负像是我们这般娇小,这般可爱,这般、这般……”

    凤七七有些词穷实在是编不下去了。

    “七姑娘。”

    忽地,凤七七的身后传来了小桃红的轻唤声。

    本就是满心恼怒的凤七七,正愁着要如何继续说下去呢,正巧这时,小桃红没来由地唤了这么一声,登时让凤七七心中大为不悦。

    凤七七猛地侧目,怒吼了一声,“又他奶奶的怎么了!?”

    她和刚刚那个软糯酥绵的女子,瞬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君莫黎微微地蹙了蹙眉,唇角勾起了一抹浅薄的笑,他饶有兴致地望着凤七七。

    见凤七七一副想要吃人的表情,君莫黎缓抬纤手,轻轻地摸了棱角分明的下巴,这女人实在是太有趣了。

    在恳求自己的时候,她像是一只温驯的小绵羊,可这会子的功夫,又表现得像是一只母老虎似的。

    凤七七意识到了自己的变化,卷起了手中的帕子,掩面浅笑,身子微微向后弯,一双眸子弯成了弦月状,笑盈盈地说:“黎王殿下,我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我……”

    “你平时是什么德行,本王知道得清清楚楚。”君莫黎邪魅一笑,话语之中似有一股子调戏的味道。

    看,还看我,再看我,姑奶奶就把你喝掉。

    “呵、呵呵……”凤七七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我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啦,人家可是很温柔的。”

    还好君莫黎中午并没有吃东西,如若不然的话,他极有可能一口将午膳都吐出来。

    凤七七敛了眸光,看向了小桃红,微微地蹙了蹙眉头,问道:“又发生什么事儿了?!”

    小桃红一脸委屈地看着凤七七,她嘟起了一双桃唇,抿唇道:“七姑娘,是您跟我说的,如果准备好了,提前告诉您一声的。”

    凤七七抬手扶额,悲苦的脸上笼了一层阴云,她唇角微微地抽动,不停地朝着小桃红挤眉弄眼。

    小桃红为人心思单纯,且不会说谎,瞧着凤七七朝着自个儿不停地眨眼,便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问:“七姑娘,您眼睛这是怎么了?可是刚刚风大吹进了沙子吗?”

    凤七七阖了阖双眸,“沙子倒是没有,傻子倒是有一个。”

    “傻子?!”小桃红眨了眨一双杏子眼,眸光从凤七七的身上,挪到了君莫黎的身上,她缓缓地抬起了小手,指向了君莫黎,颤声说:“七姑娘,您是说黎王殿……”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君莫黎的面色唰地一变,小桃红立马将后半句话给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凤七七连忙扯了一下小桃红,举步上前,挡在了小桃红的身前,她朝着君莫黎欠身一福,“黎王殿下,小桃红还是一个孩子,希望您不要跟她计较。”“在你的眼中,本王就是一个这么小气的人吗?”君莫黎冷冷地扫了一眼凤七七。

    “那你还来我这里!?”凤七七倏地惊呼出声。

    “本王这会前来你怡红楼,全然是因为三王兄的客人。”君莫黎淡淡地道。

    凤七七抬手用力地在脑门上一拍,心中将君夙羽的八辈祖宗问候了一个遍,他明明知道自己和君莫黎不对付,还偏偏要邀请君莫黎前来。

    她的脸上扬起了老鸨子才有的标志性的笑容,抬手朝着怡红楼里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黎王殿下请。”

    李夙推着君莫黎进了怡红楼当中,君莫黎缓缓地挥了挥手,对李夙吩咐道:“这里没你的事儿了,你回王府吧。”

    “可是爷……”

    “还要本王重复一遍吗?!”君莫黎的双眸一厉,压低了声音说。

    “属下不敢。”李夙应声,恭恭敬敬地朝着君莫黎一礼,转身便离开了怡红楼。

    凤七七见君莫黎并不是为了禁足一事前来,她也总算是安心了下来,抬手顺了顺自个儿的胸口,瞧着君莫黎环视整个怡红楼的装扮,凤七七的唇角扬起了一抹满意的笑。

    “黎王殿下,我这怡红楼的装扮可还好?”凤七七凑到了君莫黎的耳畔问。

    “呵!”君莫黎冷笑,凉薄默然地说道:“不知所谓。”

    凤七七闻言,面色一沉,他没有知识,她不怪他。

    “哼!”凤七七轻哼了一声,冷然道:“没有眼光。”

    凤七七一挥衣袖,转身便要离开,可倏然,君莫黎抬手一把拉住了凤七七的手。

    凤七七垂眸,眉黛浅凝,对君莫黎问道:“黎王殿下,你可还有其他的事儿吗!?”

    “今儿晚上,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留在本王的身边。”君莫黎抬起了睫眸,眸光疏淡而锐利的望着凤七七。

    凤七七微微蹙了蹙眉头,这里可是她的怡红楼,况且今儿晚上只不过是招待君夙羽的客人,还有打响夜莺等人的名气罢了,能够出什么事情。

    可看着君莫黎脸上的表情,他似乎是知道,即将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似的,凤七七的心中瞬间笼上了一层疑云。

    她阖了阖双眸,仔细地寻思了半晌,可却还是不得其解,便启唇问:“你可是知道什么吗?”

    君莫黎冷冷地瞥了一眼凤七七,“你只需要知道,本王答应过你,无论如何都会保住你的性命便是了。”

    凤七七闻言,面色变得愈发的阴沉了下来,她压了压眉心,“能不能稍微透露一点?”

    瞧着君莫黎不再言语,凤七七追问道:“就一点点,我保证不外传。”

    “七姑娘。”

    不待君莫黎开口,凤七七的身后传来了小桃红的声音。

    凤七七蹙了一下眉,侧目瞥了一眼小桃红,沉声问:“又怎么了?!”

    “端王殿下来了。”

    闻言,凤七七顺着小桃红的手看了过去,只瞧见了君夙羽,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怡红楼当中。
正文 第128章 饥饿营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夙羽面带微笑,其身上一袭玄色的锦袍罩体,潋滟一身惊华,凤七七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君夙羽,不得不说,他的那张标志性的混血儿的脸,实在是太有杀伤力了。

    好在凤七七这段时间见过的帅哥也算是不少了,如若不然的话,只怕凤七七早就要化身为狼,一下子就要扑上前去了。

    君夙羽稍稍地侧过了身子,抬手朝着怡红楼当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须臾,便有三明身着大晋国服饰的男子,跟在了君夙羽的身后,走进了怡红楼。

    这三名男子,虽是大晋国的打扮,可面向却如金国佳丽一般,充满了异域风情,这三人谈不上好看,但却也不俗。

    “三王兄。”君莫黎转动了轮椅,径直地来到了君夙羽的面前,稍稍地底下了头,唇畔含笑轻声地唤道。

    君夙羽颔了颔首,莞尔道:“七王弟,这次辛苦你和七七了。”

    凤七七一脸笑意迎了上来,轻轻地扬起了手中的帕子,清浅一笑说:“三哥何须跟我们客套,咱们都是自家人不是。”

    “夙羽,这两位是……”其中一个年约四十的中年男人,举步上前,停至在了凤七七和君莫黎的面前,启唇问道。

    君夙羽抬手,指向了君莫黎,侧目看向了男人,介绍道:“舅父,这是我七王弟,名唤莫黎,这位是这怡红楼的老板凤七七,乃是我七王弟未过门的妻子。”

    “参见黎王殿下,黎王妃。”耶律北齐双手抱拳恭敬地说。

    “多年不见,耶律大人还是一如往昔风采依旧。”君莫黎的唇角噙着一抹浅笑,耶律北齐点了点头,轻声地说道。

    耶律北齐笑着点点头,侧过了身子,吩咐道:“翰元,达锐,给黎王殿下请安。”

    “是。”

    两人异口同声地应答。

    “耶律翰元、耶律达锐,参见黎王殿下,黎王妃。”

    “两位免礼。”君莫黎淡淡地说。

    说着,君莫黎很是自然地挽起了凤七七的手,唇角微微上扬,侧目看向了凤七七。

    当凤七七对上了君莫黎的双眸之时,不禁由衷感叹,他可真是好演技啊,明明是一个寡情薄幸的主儿,还偏偏要在别人的面前演地有多恩爱。

    “呵、呵呵……”凤七七配合着君莫黎,可笑容还是有些尴尬,“凤七七见过几位大人,今儿便由我们怡红楼来招待几位,如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海涵。”

    耶律北齐环视怡红楼,他微微地蹙了蹙眉,眸光之中略微有些不解地看向了凤七七,问道:“黎王妃可是去过西域?”

    “还是瞒不过大人的眼睛,早年间我外出游历之时,的确是去过西域,略微晓西域风情的装扮和摆设,在大人的面前班门弄斧了。”

    凤七七所表现出来的全然不似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老鸨子,反而却像是大家闺秀应有的表现。

    这让君莫黎和君夙羽不禁同时看向了凤七七。

    凤七七眉梢微微地一挑,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容,她轻挥衣袖,朝着后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王爷、大人,请随七七前来。”言毕,凤七七盈盈地转过了身子,折纤腰以微步,娉婷袅袅地朝着后院走去。

    凤七七特意让小桃红和无雪准备了三间上房,规格虽然不及牡丹亭,但却是按照西域的风格装饰的。

    “三位远道而来,定是舟车劳顿,不如先在上房休息片刻,待凤七七准备一桌上好的酒菜,以供三位大人和王爷叙旧。”凤七七欠了欠身,向后倒退着退出了房间之中。

    耶律北齐环视房间,极为满意地点了点头,早年间他曾出使西域,对西域的异域风情极为喜欢,现在住进了怡红楼当中,难免会回想到当年的时光。

    不一会儿的功夫,凤七七便推开了房间,身后跟着身着异域服装的夜莺和夜萤两姐妹,她们手中托着琉璃托盘,其上放置着夜光杯。

    夜莺将托盘放在了红木圆桌上,凤七七举步上前,莞尔道:“葡萄美酒夜光杯,这西域的葡萄美酒自然是最适合此时的气氛的。”

    她稍稍地侧身,身后的夜萤将一壶葡萄酒,搁在了桌案上。

    凤七七就像是一个小服务员似的,端起了救护,按照先客后主,为每个人斟满了他们面前的夜光杯。

    君莫黎端起了夜光杯,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唇角噙着一丝带着玩味儿的笑,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

    仿佛是想要对凤七七询问,这些东西,你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凤七七的脸上扬起了一抹充满了得意的笑,她在放下酒壶之时,俯身在君莫黎的耳畔轻声地说:“早前我和六哥在烈王府中胡闹,我恰巧见四哥的府中有些葡萄酒,便求了四哥送给我,本想是留下自个儿享用的,却不曾想,今儿便宜了你们。”

    言毕,凤七七抬起了眼皮儿,朝着夜莺打了个眼色。

    夜莺颔首,转身走出了房中,片刻之后,一众充满了异域风情的金国美人儿们,一个个端着托盘,将一道道西式的餐点端上了桌。

    “请诸位享用,稍后,我还准备了特别的节目,为欢迎远道而来的贵宾。”

    凤七七轻轻地一挥手,一众金国美人儿们,便鱼贯而出,离开了房间之中。

    她很识大体离开了院落之中,并只留下了夜莺和夜萤两姐妹在门外伺候着,自个儿便带着一众姑娘们,前往了怡红楼的正厅,等待着今儿晚上上扬一场绝妙的异域风情晚会。

    凤七七的宣传手法果真是奏了效,前两日丽春院扬言有金国佳丽,可还没等京城之中的土豪们瞧见,丽春院便被查封了。

    今儿一早,满大街都在宣扬,今日怡红楼将上眼一场异域风情的宴会。

    那些脑满肠肥的土豪们,早早得便将轿子停在了怡红楼外,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怡红楼外便已经是大排场龙。

    “呵。”凤七七微微地眯了眯双眸,一手轻抚美人髻之上步摇的流苏,一手轻摇着团扇。

    “七姑娘,您的法子过着奏了效,今儿晚上定会赚得不少。”小桃红凑到了凤七七的身边,笑盈盈地说道。

    “那还用你说。”凤七七扯了扯裙幅,眸光缓缓地从人龙之中敛了回来。

    她勾唇一笑,仿佛看见了大把大把的银子,揣进了自己的荷包当中。

    凭借今晚,她既能让君夙羽的客人满意,又能够赚大把的银子,她何乐而不为呢。

    “七姑娘,您说,若是凤先生知道了,会不会很开心呢?”小桃红像是一只游荡在春天里的猫儿似的,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凤翎羽。

    可凤七七听见了有关于凤翎羽的话,面色倏地一沉,犹如笼了一层铅云似的阴沉。

    凤七七缓缓地抬起了头,她长输了一口浊气,猛然侧身,抬手在小桃红的脑门上打了个暴栗,压低了声音说道:“姑奶奶今儿心情好不跟你计较,如果你再在我面前提起凤翎羽那个死人妖的话,姑奶奶今儿就把你给初夜给卖了!”

    闻言,小桃红不由得缩了一记哆嗦,她极为委屈地嘟起了嘴巴,眨了眨一双澄澈的眸子,用力地抿了抿双唇,沉吟半晌后,方才喃喃道:“人家就是想凤先生了嘛,现在还不让人家说,可人家就是喜欢凤先生嘛。”

    “行了、行了,你也别跟着这儿委屈着了。”凤七七抬手扶额。

    她早就知道小桃红是重色轻友的丫头,还偏偏抱有希望。

    她挥了挥手,吩咐道:“去把号码牌子发下去,记得门票按人头收,每人五十两纹银。”

    “是。”小桃红含悲忍屈地应声,然后推开了怡红楼的大门,跨过了门槛走出了怡红楼当中。

    无雪和素喜一左一右站在凤七七的身后,就像是观世音菩萨背后的两个仙童似的,登时让凤七七显得高大上了起来。

    看着一个个走进怡红楼当中的宾客,若不是有耳朵和后脑勺挡着,只怕凤七七的唇角,都要裂开一圈了。

    “五十两、一百两、一百五十两……”

    每每走进来一个人,凤七七就让素喜记下,只不过是眨眼间,便已经有三十个脂粉客,进了怡红楼当中。

    凤七七卷起了帕子,拭了拭唇角下的口中,侧目瞥了一眼无雪,朱唇微启唇,轻声地吩咐道:“让小桃红回来,并且关了大门,就说今儿怡红楼就只招待三十位贵客。”

    “七姑娘,咱们正厅当中,可能够容纳百人呢,为何……”

    “呵呵。”无雪的话还没有说完,凤七七便抬手打断了无雪的话,她的唇角噙着一抹疏淡的浅笑,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似的,她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头,淡淡地说道:“就按照我的吩咐行事。”

    “是。”

    须臾,无雪和小桃红折返而回,小桃红是一脸的纳闷,怎么好端端地就不让这些客人进门了呢?

    她很是不解,眉黛深凝,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问道:“七姑娘,这是怎么了,外面的客人都叫嚣着呢,只怕今儿不让他们进门,明儿咱们可别想要开门做生意了。”

    “呵。”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说:“你不懂,这叫做饥饿营销,今儿我们招待三十位客人,明儿还是如此,只不过门票嘛,可就是一百两一位了。”

    说罢,凤七七扯了扯裙幅,盈盈地站了起来,她莹白的纤手轻轻地一挥,对无雪吩咐道:“去将后院的贵宾请出来,咱们的盛宴就要开始了。”
正文 第129章 撒野的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怡红楼外。

    叫嚣已成一片,街上的人龙似是要将怡红楼给拆了似的,一个个地硬是朝着怡红楼里头冲。

    小桃红凝眉侧目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无雪,“这要如何是好?”

    无雪微微摇头,“既然七姑娘这么说了,咱们又能如何呢。”

    说罢,无雪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无奈的笑,敛回了头,抬手一挥,拔高了音调说道:“诸位贵人还请息怒。”

    无雪本就生的极美,她的一句话,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顿时,怡红楼外像是清风扫落叶似的,只留下了窸窸窣窣的啐喃声。

    “诸位,并不是我怡红楼店大欺客,而是因为金国佳丽们,实在是招呼不过来过多的客人,我怡红楼明日依旧会接待三十位客人,若是贵人们想要一睹这金国佳丽们的芳容,还请明儿赶早。”

    无雪言毕,轻挥衣袖,拉着小桃红折返回了怡红楼当中。

    “呼。”

    无雪长输了一口气,轻轻地顺了顺胸口,她微微地摇了摇头,轻声地呢喃道:“好在我跟着七姑娘的日子也不算短,不然的话,我都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么多人了。”

    怡红楼外,长长的人龙因不得一窥这金国佳丽们的芳容,一个个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无精打采。

    可偏偏的,在怡红楼街对面的凤凰楼里头,却有一个人,她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怡红楼的朱门。

    “小姐,当真要如此吗?”一名身着黑衣劲装的男子,双手抱拳躬身一礼,毕恭毕敬地对易青灵说道。

    易青灵微微地眯了眯双眸,一双极为漂亮的眸子当中潋滟霜华,仿佛端是一眼,她冷如冰霜般的目光就能够将怡红楼笼罩在一片霜雪之中。

    她的眸色阴暗诡谲,脑海之中浮现出前日在丽春院外被凤七七羞辱的画面。

    若不是因为凤七七的出现,她的黎哥哥又怎么会对她的态度不冷不热,如果没有了凤七七,或许她便能够成为下一任黎王妃了。

    想到了这里,易青灵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

    她手中拿着一方锦帕,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抚了抚云鬓之上的簪花,冷然道:“暂且先让她得意一会儿,本小姐倒是要好好地看看,窝藏异国细作这条罪名,她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可是小姐,如果这件事情被易大人知道了……”

    不待男子把话说完,易青灵倏然抬手,打断了男子的话,冷然道:“你放心好了,如果我哥哥追究起来,自然是有本小姐替你担着,你只管放手去做,今天晚上本小姐要荡平这怡红楼!”

    “是。”男子双手抱拳,须臾,他转身离开了凤凰楼二楼的雅间当中。

    易青灵扯了扯唇角,一双云眸之中潋滟寒芒,她冷声冷气地呢喃道:“凤七七,这都是你自找的,如果你不出现在黎哥哥的身边,勾走了黎哥哥的魂,或许我还能够放过你。”

    ……

    怡红楼牡丹亭中,有一面特意打造出来的浮窗,正对着怡红楼一楼的舞台。

    凤七七朝着小桃红颔了颔首,小桃红立马变明白了凤七七的意思,她怕了拍手,倏然,怡红楼之中的烛光全部被熄灭。

    原本是灯火通明犹如白昼一般的正厅之中,瞬间变得漆黑一片,原是说说笑笑,还跟姑娘们打情骂俏的那些脂粉客们,顷刻之间便发生了不小的躁动。

    咚的一声鼓鸣声响彻而起,紧接着便在舞台上亮起了一盏紫色的琉璃灯盏。

    君莫黎见此,微微地蹙了蹙眉,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站紫色的琉璃灯盏,应该是黎王的物件儿。

    他一双锐利如同鹰鹫一般的眸子,很快地便借着这一丝丝的光亮,锁定了一脸洋洋自得的凤七七的脸上。

    凤七七没来由得打了个寒战,不知道为何,她总是觉着有人在暗中窥视着她,不由得,凤七七缓抬眼皮儿,眸光朝着牡丹亭看了过去。

    不看到好,这一眼看了过去,竟吓得凤七七险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瞧着君莫黎像是想要吃人的目光,凤七七微微地压了压眉心。

    看什么看,姑奶奶就这么好看吗?要你时时刻刻都这般紧盯着!

    你那是什么眼神,信不信姑奶奶我剜了你的眸子。

    凤七七心中有些胆怯,可却还是一副傲气凌人的模样。

    君莫黎和凤七七两人隔空对视,仿佛是两座亘古不变的高山,似是永恒的对峙,两人的气势不相伯仲,谁也没有想要退让的意思。

    “咚咚咚……”

    鼓声连绵不绝于耳,这时凤七七方才被扯回了神来,她眸色微敛,朝着舞台正中央看了过去。

    在紫色的琉璃灯盏后,一个妙龄少女半蹲在地上,她盈盈一握的楚腰扭动,腰间系着的铃铛发出了一声声清脆的声响。

    叮铃铃……叮铃铃……

    第二盏琉璃灯亮起,又是一名女子扭动着犹如水蛇般纤细的楚腰,缓缓地站起了身子。

    一个接着一个,须臾间,便没有了任何丝竹鼓鸣,唯有一个个美人儿们腰间的铃铛的声音,为她们做伴奏。

    美人儿们一个个都以薄纱遮住了惊华的容颜,她们的舞姿绝美是大晋国之中的百姓从未见过的,顿时吸引了在做的脂粉客们的目光。

    凤七七朝着那些陪同客人的姑娘们挥了挥手,姑娘们便一个个地退出了正厅之中,片刻之后,那些怡红楼的姑娘们,便换上了和台上那些金国佳丽们同样的衣裳。

    凤七七很满意地笑了笑,瞧着脂粉客们皆是一副猪哥的模样,瞪大了双眼,张大了嘴巴,瞧见了金国姑娘们,就像是饥饿已久的饿狼似的。

    今儿晚上,夜萤等人是亮了相了。

    这些脂粉客都是京城之中的公子哥,他们平日里打发时间的享乐,无非就是逛逛窑子,然后相互攀比着,昨儿晚上那个姑娘身条好、模样俊。

    凤七七这个饥饿营销的法子,定然会让这些公子哥们进行攀比,从而让怡红楼的名声大噪。

    “吩咐下去,金国佳丽们今儿不接客,如果他们想要成为金国佳丽的入幕之宾的话,那就让他们明儿赶早儿吧。”

    凤七七说着,撩起了裙幅折纤腰以微步娉婷袅袅地朝着楼上的牡丹亭走去。

    她推开了牡丹亭的房门,巧笑嫣然,眉眸如画,福了福身,轻声问道:“不知道几位贵客,对七七今儿晚上的这场招待可还满意。”

    耶律北齐敛回了眸光,端起了夜光杯,隔空朝着凤七七敬了一杯酒,他面带笑容一瞬不瞬地看着凤七七说:“这怡红楼的名声,早在来到京城之时,老夫便有所耳闻了,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耶律大人谬赞了。”

    凤七七笑着,端起了酒盏,回敬了一杯酒,莞尔道。

    “坐下。”君莫黎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凤七七,冷冷吐出了两个字来。

    他的话,充满了大马金刀般上位者发号施令般的态度,不容凤七七质疑。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秀眉,双唇紧抿,不得思虑,便被君莫黎拉住了她的手,一下子按到了桦木靠背椅上。

    凤七七的唇角上,虽然是噙着一抹浅笑,可声音却冷的骇人,“你想要做什么!?”

    “呵!”君莫黎冷笑了一声,疏淡而锐利的眸光,刮过了凤七七,压低了声音在凤七七的耳畔耳语道:“黎王府的物件儿,你想拿便拿,也不需要只会本王一声吗?!”

    “黎王殿下,七七知道,您不是这么小家子气儿的人。”凤七七顺势,半依在君莫黎的身上,娇滴滴地说。

    君莫黎嗔怪地瞥了一眼凤七七,他耸了耸肩,躲开了凤七七,冷然道:“你可知道,大晋律法偷窃是需要砍手指的!”

    “王爷,七七左不过是拿了王府之中的几盏灯罢了,您也不需要这般……”

    “嘭!”

    凤七七的话还没有说完,倏地,一道闷响声骤然震动了整个怡红楼当中。

    顿时,凤七七深深地皱了一下眉,眸光落在了怡红楼的朱门外,她只瞧见了一列卫兵手持兵刃,撞开了怡红楼的大门。

    为首的一个男人一挥手,怒喝一声,“将怡红楼之中的一干人等拿下!”

    “啊!”

    也不知道是哪个姑娘率先地喊了一声,紧接着,正厅当中便乱成了一锅粥,跑地、叫地、求饶地……

    喧闹声不绝于耳,凤七七的面色倏地一变,连忙起身,朝着在座众人福了福身,她微敛眸子,一双宛如琥珀般澄澈的眸子,不惊一丝一毫的波澜。

    朱唇微启,凤七七莞尔道:“诸位,发生了一点小事,且容七七前去处理一下,失陪了。”

    言毕,凤七七转身走出了牡丹亭。

    眼瞧着,为首的男子一把抓住了夜萤纤细的手腕,正要从台上将夜萤扯下来的时候,凤七七的身形宛如云豹,倏地转身冲上了前来,抬手用力地打,啪的一声脆响,直接将男子的手挥开。

    男子吃了痛,松开了握着夜萤的手腕,他双眸微眯,徐徐侧目看向了凤七七。

    凤七七朝着台上的金国美人儿们挥了挥手,轻声吩咐道:“都下去吧,这里没你们什么事儿了。”

    说着,凤七七面向了男子,冷笑了一声说:“呵!你们是谁的狗,也敢来我怡红楼撒野!”
正文 第130章 解决的法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里齐听闻了凤七七的话,面色顿时一变,他乃是刑部提刑司易青人的部下,在京城之中也算是小有名气,可落到了凤七七的口中,却成了旁人的走狗。

    况且,凤七七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小,恰巧此时此刻,卫兵们已经阻了怡红楼的客人和姑娘们的喊叫声,凤七七的声音,犹如洪钟一般,回响在整个怡红楼的正厅当中。

    顿时,场冲的卫兵们,皆是一顿,他们凤七七亮出了手中的兵刃,齐齐地指向了凤七七。

    凤七七宛如老僧入定一般面色不改,微凉的眸光,一瞬不瞬地望着长剑直指她脖颈的男子。

    莹白的纤手卷起了一方锦帕,轻轻地推开了男子手中锋利的长剑。

    凤七七冷笑了一声,声音凉薄淡漠地说:“这么多大男人,跑到我怡红楼来,欺负弱女子,若是传了出去,难道就不怕你们主子颜面扫地吗?”

    “凤七七,你勾结金国细作,我等也是奉命行事!”百里齐的面色一沉,冷声冷气地说。

    “金国细作!?”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秀眉,侧目瞥了一眼身后还未离去的夜萤等人。

    她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抬手轻抚美人髻之上垂下的步摇流苏,在琉璃灯盏的照耀下,水晶流苏耀下了斑斓的流光,“你是说她们?”

    “正是!”百里齐阴沉着一张脸,冷然道。

    “呵!”凤七七冷笑了一声,扬起了尖尖的下巴,“笑话!她们可是我从金国用重金礼聘而来的,不过是一些弱质纤纤的女子罢了,怎地就成了你口中的细作了呢?!”

    “是与不是,还要问过刑部的提刑司大人。”百里齐高抬抱拳的双手,话语之中对易青人充满了敬畏。

    “呵。”凤七七挑眉,“这么说来,是易青人派你们来查封我怡红楼的了?!”

    闻言,百里齐稍稍有些犹豫,深深地皱了一下眉头,他们是听从了易青灵的话,说是这怡红楼当中有金国的细作,才会不得易青灵的指令,便硬闯入了怡红楼当中。

    现下,凤七七端是一句话,便将一切都推到了易青人的身上,若是让他应下此事和易青人有关联,他还是有些不敢的。

    略微沉吟了片刻,男子缓缓地垂下了眸子,双瞳在眼眶之中滴溜溜地打转,却又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呵!”凤七七的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男子。

    她早就料到,今日之事,定然不会是易青人吩咐的。

    “我和你们易大人交情匪浅,既然你们是他的人,我自然是要给几分薄面的,回去问问你家大人,可是当真要查封我怡红楼。”凤七七华丽丽地转身,潋滟一身惊华。

    百里齐见凤七七想要离开,倏然抬手想要去抓住凤七七,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夜光杯划过了半空,在琉璃灯盏的映衬下,拖着一道翠绿色的光尾,直接打在了他的手上。

    这下次的力道颇大,夜光杯竟将百里齐的手背打得肿了起来。

    啪的一声脆响落下,百里齐猛然抬起了头,朝着夜光杯飞驰而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顿时,百里齐的面色一变,连忙大喜跪地,恭敬地唤道:“参见端王殿下、黎王殿下。”

    君莫黎脸上依旧是不见似好的表情,如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海,不惊一丝一毫的波澜,他垂下了睫眸,疏淡而锐利的目光,似是无心地望着自己的手,在把玩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

    而站在君莫黎身边的君夙羽,相对于他的脸上,要更加地难看许多。

    凤七七的目光落在了两人的身上,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瞧着在君夙羽的手中,仍是拿着夜光杯,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她的唇角在不知不觉间竟在微微地上扬。

    君夙羽薄唇微启,冷声冷气地说:“百里齐本王看你是活够了,想来也不是得了青人的吩咐,给你们一盏茶的功夫,让易青人速速来见本王!”

    百里齐本就已经很难看的脸色,此时此刻,犹如猪肝一般,额头之上布满了黄豆粒般大小的汗珠子,他颤颤巍巍不敢应答。

    如果他知道端王和黎王两位殿下在怡红楼当中,就算是易青灵再怎么威胁他,他也不敢贸然前来。

    看着百里齐脸色铁青,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冷冷地说:“难道你没有听见端王殿下的话吗?!”

    百里齐闻言,猛地缩了一记哆嗦,他阖了阖双眸,黄豆粒般的汗珠子,顺着他的面颊滚落了下来。

    凤七七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百里齐,片刻之后,凤七七微敛眸光,抬起了睫眸,瞥了一眼站在牡丹亭浮窗前的君莫黎和君夙羽。

    她唇畔含笑,扯了扯裙幅,欠身一福,莞尔道:“这都是七七的疏忽,扫了诸位贵客的雅兴,端王殿下,不知道这件事可否交给七七来处理。”

    君夙羽垂下了睫眸,看了一眼君莫黎。

    他瞧见君莫黎并没有说话,点对凤七七点了点头。

    凤七七莞尔浅笑,点了点头,须臾,凤七七将目光投向了跪在她身下的百里齐,她的面色倏地一变,瞬间仿佛堆起了一层寒霜。

    她莹白的纤手轻抚美人髻之上的步摇的流苏,冷笑着说道:“难不成,我要让端王殿下和黎王殿下从楼上下来,请你离开吗?”

    百里齐点头如同捣蒜一般,连声道:“是是是……”

    “是?!”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眉。

    “哦不,不是不是……”百里齐抬手拭了拭额头之上的冷汗,连忙站了起来。

    他抬起了眼皮儿瞟了一眼凤七七,随后,百里齐转过了身子,面向了怡红楼的朱门口,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恭敬地说:“凤老板,您请。”

    “呵!”凤七七冷笑了一声,星眸之中潋滟寒光,她抬眸,朝着君夙羽颔首,莞尔道:“凤七七稍后便回来,还请诸位贵客继续欣赏,怡红楼为大家精心准备的歌舞。”

    言毕,凤七七便举步朝着怡红楼的大门口走了过去。

    凤凰楼之中。当易青灵看见了凤七七和百里齐一先一后从怡红楼当中走出来的时候,她的唇角不禁扯出了一抹冷笑。

    可是须臾间,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事实和她所料想的截然不同,从怡红楼当中走出来的,就只有凤七七和提刑司的一众部下,并没有金国的那些美人儿。

    而且,易青灵明显地感觉到了,百里齐对凤七七的态度,并不像是押解一个犯人,反而更像是一个尊贵的上宾。

    阵阵的夜风吹着凤七七的衣袂纷飞,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抬手紧了紧自个儿的领口,她无意间抬起了头来,正巧目光瞟到了站在凤凰楼二楼雅间窗口前的易青灵。

    “呵。”凤七七冷然一笑,徐徐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百里齐,轻轻地勾了勾手指。

    百里齐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恭敬地说:“不知凤老板您有何吩咐?”

    “我知道,今儿这件事,跟你们提刑司没有关系……”凤七七把话说到了一半,眉梢一挑,饶有兴致地看着百里齐。

    百里齐不解,皱了一下眉头,望着凤七七。

    “我吩咐你一件事,今儿之事,我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凤七七一手轻抚耳畔的耳坠子,一手摇着手中的团扇,一脸诡谲的阴笑。

    若是此事不上报,或许这件事就不会被易青人知晓,他们一干人等,也就不会因此而受到牵连。

    能够有这样的好事,百里齐自然是乐意而为之的,他连忙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说道:“凤老板请讲。”

    凤七七以团扇遮面,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她俯身在百里齐的耳畔耳语道:“只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

    百里齐抬眸,深深地皱起了眉,望着凤七七。

    凤七七唇角之上的冷笑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冷笑着说:“你只需要跟她这么说……”

    百里齐闻言,面色倏地一变,他朝着凤凰楼易青灵所在的雅间看了一眼,须臾,又扯回了目光,看了一眼凤七七,“凤老板,这样恐怕不大好吧!”

    “呵。”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哂笑着说道:“毕竟她是你们大人的亲妹妹,青人是绝对不会将她如何的。”

    凤七七见百里齐仍有迟疑,便催促道:“去不去的,你自个儿看着办吧,如果你不去的话,倒是也可以,我就只好请你们大人前来,和端王、黎王两位殿下好好地聊聊了。”

    她给出了一条生路,一条死路,即便是一个傻子,都知道应该如何选择。

    百里齐微微地蹙起了眉头,沉吟了半晌之后,硬着头皮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沉声说:“愿听从凤老板的吩咐。”

    “那还不快去。”

    凤七七摇着手中的折扇,唇角之上冷凝的弧度,变得愈发地深邃了起来,她微微地眯了眯双眸,抬起了眼皮儿朝着易青灵所在的雅间瞥了一眼。

    抬手拭了拭鬓间,微微地敛回了眸光,对身后百里齐的手下吩咐道:“走吧,别让你们大人久等了。”
正文 第131章 童子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潋滟一身惊华,裙幅之上针脚细密娟秀着朵朵的曼陀罗,随她折纤腰以微步,亦如绽放朵朵灼目妖娆。

    她才走了没几步,便听见了身后,易青灵暴跳如雷般的吼叫。

    一切正如凤七七所料,当易青灵听见了百里齐的话后,定是有这般地反应。

    凤七七之前让百里齐传了话,只需告诉她,怡红楼原始已经被百里齐所掌控,可偏偏的君莫黎出了面,帮着她度过了这一劫。

    端是这么一句,要胜过千千万万的诡谲阴谋。

    凤七七倏然驻足,手中卷起了一方锦帕,徐徐侧身,月光渗了下来,在她的身上耀下了一层浅薄的银纱,她轻轻地抚了抚云鬓。

    她艳如红梅的双唇微启,哂笑着说:“我若是你,有这会子功夫,还是好好想想要怎么跟青人解释,好歹也是个大家闺秀,深更半夜不回家,站在青楼外头叫嚣,这恐怕会有损你们护国将军府的名声。”

    凤七七只瞧见了易青灵连忙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气得直跳脚的她,怒视着凤七七,似是瞧见了自个儿的杀父仇人一般。

    “呵。”凤七七冷笑,盈盈地转回了身子,随着提刑司的一种卫兵,朝着提刑司的方向走去。

    “啪!”

    当易青人听闻了百里齐的话后,猛地一巴掌用力地砸在了身前的文案之上。

    随着一声脆响落下,文案之上的青瓷茶盏滚落在地,摔成了碎片。

    易青人阴沉着一张俊美无妨的脸,狭长的凤眼之中汇聚怒火,仿佛下一瞬便要将百里齐点燃了一般,“胡闹!”

    哗啦啦……

    见易青人勃然大怒,一种着盔穿甲的卫兵皆是俯身跪拜,由此可见,在他们的心中,易青人的分量。

    易青人倏地站了起来,微微地眯了眯宛如鹰鹫般的凤眸,怒喝道:“青灵胡闹,你们也跟着她胡闹,尔等的眼中,可还有大晋的法度!?”

    “大人息怒。”百里齐颤颤地抬起了眼眸,用力地吞了一口口水,他刚刚想要说话,却被易青人一个冷眼给吓了回去。

    “来人!”易青人眸光从百里齐的身上敛了回来,看向了门口,怒喊了一声。

    须臾,便有两名衙差快步地跑了进来。

    瞧着跪了一地的提刑司的铁甲胄,两人面面相觑,恭敬地朝着易青人见了礼,“大人可是有何吩咐?”

    “扒了他们身上的甲胄,没人杖责五十军棍。”易青人本就是铁面无私之人,更不能因为自己的妹妹,去坏了提刑司的规矩。

    百里齐偷偷地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凤七七。

    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轻轻地摇着手中的团扇,淡然道:“我已应下了他们,今儿之事我不追究。”

    她举步上前,停至在了易青人的面前,瞧着他阴沉着一张脸,微微地蹙了一下眉,轻声又道:“小青青,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饶过他们这一次。”

    易青人略微沉吟了片刻,将眸光挪到了凤七七的脸上,“他们这么做是坏了我提刑司的名声,倘若这件事传了出去,只怕就不是五十军棍这么简单了。”

    凤七七颔首,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浅薄的笑,原来易青人是想要护住他们,既是君夙羽和君莫黎已牵涉其中,如若不做出点样子来,只怕他也没法交代。

    “即便是他们身子健硕,可这五十军棍打下去,也要个把月下不了床榻。”凤七七微挑青烟眉,淡淡地道:“眼下你又正是用人之际,不如就改成二十军棍吧。”

    易青人闻言,长输了一口气,半晌后,他方才点了点头。

    厅中众人,瞧见君莫黎点了头,皆是如蒙大赦一般,一个个地将目光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此时再瞧凤七七就像是看着至高无上的神似的。

    凤七七微微地摇了摇头,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抬起了睫眸,瞥了一眼易青人,莞尔道:“瞧你眼下的乌青,定是进来因为案子所困。”

    易青人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眉头紧皱成了一个川字,他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哎!圣上催的紧,手底下人又这般每个轻重缓急。”

    “呵呵。”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抬手轻轻地拍了拍易青人的手,“侦破案子固然要紧,可你也要仔细着自己的身体。”

    说着,她便拉着易青人朝着门外走去。

    易青人微微蹙眉,“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你的好妹妹给你捅了这么大的篓子,难不成你要让我去替你摆平嘛。”凤七七驻足,抬眸瞥了一眼易青人。

    瞧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凤七七笑了笑说:“跟你开玩笑的,端王和黎王那边,我自然是会替你担着,我说过我会罩着你,便定是会罩着你的。”

    “那我们……”

    “自然是去怡红楼了。”凤七七凑到了易青人的面前,唇角之上的笑容倏然浓郁,微微地挑了一下眉,犹如琥珀般的双瞳之中潋滟精光,“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我这个当老大的,自然是要替你张罗张罗。”

    易青人压了压眉,问道:“我早先就跟你说过了,我不是那种人。”

    凤七七闻言,阖了阖一双缀着颀长睫羽的眸子,绕着易青人转了两圈,抬手指了指他,一脸痞痞地笑,“该不会,你还是一个童子鸡……”

    闻言,易青人的面色登时一红,仿佛下一瞬,他的双颊便能够滴出血来似的。

    他堂堂七尺男儿,竟被一个小女子给道出了实情,他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哈哈哈……”

    凤七七看着易青人羞红了一张脸,顿时仰头大笑,“不是让我说中了。”

    易青人抬手挠了挠头,掩饰着自个儿的尴尬,“七七,你不要开这种玩笑了。”

    “放心吧。”凤七七在易青人的肩上拍了拍,须臾,她拭了拭笑出来的眼泪,“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噗、噗嗤……”

    凤七七极力地想要憋住笑,可一瞧见易青人顶着一张漂亮的脸蛋,竟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处男,便觉得他真心是浪费了老天爷给的这么高颜值的脸。

    “咳咳。”凤七七瞧着易青人一副无地自容的模样,轻咳了两声,正了正银色,“我、哈、我不笑、不笑,哈哈哈……”

    “你尽管笑话我吧。”易青人缓垂双眸,微微地摇了摇头,“他日,你若是有了欢喜的男子……”

    话才说到了一半,易青人的面色倏然更红,他见凤七七似是并没有听见他的话,依旧是自顾自地超前走着,垂下了眸子,微微地摇了摇头。

    易青人的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心中自问:我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你什么时候才会明白呢?

    “怎么走的这么慢。”凤七七回过了头,催促了一声。

    易青人眸色微敛,他的脸上挂起了翩翩佳公子式的标志笑容,“来了来了。”

    月光将凤七七的身影拉得袖长,她回眸浅笑,一双弯如弦月般的眸子,似充满了魔力似的,吸引着易青人朝着凤七七跑了过去。

    “嗖!”

    在距离凤七七还有两三丈的距离之时,虚空之中划过了一道破风之声。

    紧接着,便是呛啷的一声,一支利箭直挺挺地刺入了易青人的脚下不足一寸的距离。

    倏地,易青人和凤七七的面色同时一变,两人皆是抬起了头,同时朝着利箭飞射而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五六道身影从不远处的屋檐上耀了下来,他们皆是一袭黑色劲装以黑纱遮面,如果不是因为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只怕凤七七和易青人,定是不会察觉,在不远处的屋檐上,还站着这么几个人。

    在凤七七还没有回过神时,易青人倏地拉住了凤七七的手,高呼了一声,“跑!”

    她只感觉身子猛地朝前一倾,便随着易青人一路飞奔。

    夜色已深,即便是平日里热闹的天子脚下的京城,此时也已经是空无一人,唯有如同墨染般的夜空之中悬着一轮弦月,耀下了浅薄的光,镀在了狂奔之中的凤七七和易青人的身上。

    这些人世间掐算的极为巧妙,待易青人和凤七七走到了怡红楼和提刑司之间,最为僻静的一条小路上。

    易青人想着,他们在提刑司之时,便已经被盯上了,亦或者是凤七七从踏出怡红楼的那一刻……

    易青人想不通,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还是冲着凤七七来的。

    可无论他们是冲着谁来的,刚刚那一箭,都可以毙命他们其中一人,可这些人又是为了什么,走空了那一箭。

    他们是有意而为之吗?

    那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易青人一边想着,一边回过头,朝着身后看去。

    那些黑衣人依旧紧跟不放,他们似是发现了猎物一般的毒蛇,游走在草丛间,紧追着它的猎物。

    嗖!

    一箭飞射,紧贴着易青人的手臂擦了过去,他的袖子被射穿,鲜红的血溅射半空。

    易青人只是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并没有停下脚步,拉着凤七七飞快地跑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正文 第132章 不去救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呼……呼……”

    凤七七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顺着易青人微凉的眸光看了过去,不由得琥珀般的双瞳在眼眶之中微微地一缩。

    在她的心中忽地萌生了君莫黎的一句话,当时在君莫黎来到了怡红楼之时,曾经跟她说过,无论如何,都要让自己跟在他的身边,他会保护自己的安全。

    当时,凤七七的心中还曾在揶揄,觉得君莫黎有些多虑了,可是现在……

    弓箭犹如雨下一般,不断地朝着凤七七和易青人飞射而来。

    易青人连忙松开了凤七七的手,快速地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佩剑,手腕回转,流云剑在半空之中划下了圈,将凤七七挡在了身后。

    叮叮叮……

    弓箭似是无力地掉落在地,易青人深深地皱起了眉,眼前的这几个黑衣人的箭法绝精,每一箭的目标似乎并不是想要伤及他和凤七七的性命,皆是避开了两人的要害。

    可越是这般,易青人就越是想不通,他们的目的何在。

    嗖!

    一支利箭划破了虚空,紧贴着易青人那张英俊的脸蛋擦了过去,鲜血随着飞速而过的利剑溅在了他的袖口上,如静开的红梅艳艳。

    “青人!”凤七七见易青人受了伤害,连忙惊呼了一声。

    易青人一边挥动着手中的流云剑,一边侧目瞥了一眼被他护在身后的凤七七,“别管我,你先走!”

    “不,我说过我会罩着你!”言毕,凤七七从腰间抽出了贴身的匕首。

    月光下,凤七七手中的匕首闪过了一抹寒芒,她一双星眸潋滟霜华,噌地一下子,她宛如一匹挣脱了牢笼的豹子,快速地掠过了易青人,飞快地朝着那几个黑衣人冲了过去。

    易青人微微地一怔,他虽然见过凤七七和他人动手,当时却并不知晓,凤七七竟有如此的身手。

    凤七七左闪右避,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她便冲到了黑衣人当中,与他们动起了手来。

    “锵!”

    凤七七手中的匕首,猛地撞在了其中一人手中的弓箭之上,强大的力量,让凤七七的虎口一阵酸麻。

    她用力地皱了一下眉,脚下竟控制不住,一连向后倒退了数十步。

    倏然,凤七七借着月光耀在了匕首上的寒光,瞧见了黑衣人手中的长弓之时,心头不禁一紧。

    在黑衣人手中的长弓,竟然和那天晚上出现在怡红楼后门,被尹黍硬生生扯掉了一条右臂的杀手,使用地是相同的弓箭。

    他们是出自一个组织的!

    这是凤七七心中的第一个想法。

    待凤七七站稳了身子时,她已经被黑衣人所包围了起来。

    她贝齿轻咬唇瓣,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她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浓郁了起来,用力地压了一下眉头,她竟站在了原地不动了。

    就在这时,易青人冲上了前来,想要挽救如在群狼环饲之中的凤七七。

    其中一名身材高挑的黑衣人,朝着另外几人打了个眼色,几个黑衣人相视一眼,点了点头,竟转向将易青人围在了当中。“杀了他!”

    忽地,他开了口,声音冰冷决绝,犹如一把锐利的刀子,戳进了凤七七的心中。

    “呛啷。”

    突然之间,一声脆响落下,凤七七将手中的匕首扔在了地上,抬手了双手,像是投向似的。

    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疏淡的浅笑,眸光微凉地瞥了一眼为首的黑衣人,她朱唇微启,面色凉薄默然地说:“我跟你们走,你们放了他。”

    黑衣人闻言,微微地一怔,眸光之中敛光了一抹冷凝之色,他冷笑了一声说:“呵!还算你识相。”

    他倏地一挥手,围着易青人的黑衣人之中,便走过来一个人,他从腰间卸下了绳子,将凤七七的双手反绑在了背后。

    一项惜命的凤七七,此时此刻却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她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笑,侧目看向了易青人。

    她微微地挑了一下眉,疏淡地说:“你放心好了,他们是不会伤害我的。”

    易青人眉心一蹙,犹如鹰鹫般锐利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凤七七,“七七,你不能跟他们走!”

    “别担心,都是老朋友了。”

    说着,凤七七眸色微敛,看向了面前的黑衣人,蓦然一笑,揶揄道:“我说的对吗?”

    黑衣人不置可否,轻轻地挥了挥手,对身后的黑衣人们吩咐道:“我们走!”

    他们的目标极为明确,今晚前来,就只为了凤七七,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

    易青人乃是刑部的提刑司,倘若他今日死在京城之中,那将会引起不小的骚动,而且,他们接到的指令也就只有凤七七而已,既然人已经得到了,那就没有必要再留下来。

    他们想要就此离去,可易青人却不会轻易地放他们离开,凤七七在他们的手中,他极为担心凤七七的安全。

    易青人扬起了手中的流云剑,面色阴沉的仿佛笼了一层阴云,似是下一瞬,便会惊起一场狂风暴雨似的,“放了她!”

    黑衣人徐徐侧目,疏淡而锐利的目光,冷冷地扫了一眼易青人,冷然道:“你觉得,你还有选择吗!?”

    “青人!”凤七七唤了一声,微微地眯起了双眸,朝着他摇了摇头。

    “七七,你不能跟他们走。”易青人沉声道。

    “呵呵。”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莞尔道:“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们不会伤害我,相信我……”

    忽然,凤七七的声音戛然而止,嘴巴却做出了“怡红楼”的口型。

    易青人见此,深深地皱了一下眉头,略微沉吟了片刻,便似是明了地颔了颔首。

    他站在了原地,眸光似是凝固在了凤七七的身上,一瞬不瞬地看着渐行渐远的凤七七。

    倏地,他的心头犹如刺入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剜下了一块心头肉,疼地让他不能够呼吸,当凤七七的声音被黑夜所吞噬之后,他微敛眸光,举步上前,将凤七七扔在地上的匕首捡了起来,然后转身朝着怡红楼飞奔而去。

    黑衣人侧目,朝着身后瞥了一眼,见易青人并没有跟上来,他黑色的面纱下的唇角,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冷笑。

    他猛然抬手,一记手刀打在了凤七七白皙颀长的脖颈之中,登时,凤七七吃了痛,眼前一黑,便瘫软在了黑衣人的臂弯之中。

    “嘭!”

    易青人一手捂住了鲜血染红的衣袖,猛地撞开了怡红楼的大门。

    顷刻间,怡红楼的喧嚣声戛然而止,所有人将目光齐齐地看向了一手扶住门框,一手捂住胸口的易青人。

    “啊!”小桃红瞧着面色苍白如纸般的易青人,倏地惊呼了一声,连忙快步地跑上前去,扶住了易青人,急声道:“易大人,您这是怎么了!?我家七姑娘呢!?”

    易青人缓抬眼皮儿,眼眶之中的双瞳空洞无神,似乎还停在刚刚凤七七所离开之时那抹孱弱的背影。

    “黎王殿下呢?”

    少卿,易青人敛回了神来,急声问道。

    小桃红抬起了头,朝着牡丹亭瞥了一眼。易青人顺着小桃红的目光朝着二楼的牡丹亭看了过去。

    他一把挥开了小桃红,踉踉跄跄地朝着二楼牡丹亭走了过去。

    正厅当中所发生的异动,惊动了牡丹亭的众人,君莫黎摇着轮椅,出了牡丹亭的门,瞧着易青人面色苍白似纸,脸上和手臂上还带着伤。

    他面色倏地一沉,疏淡而锐利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易青人,“可是凤七七出了什么事!?”

    易青人点了点头,面色冷凝,声音沙哑地说:“刚刚出现了几个黑衣人将七七绑走了。”

    闻言,君莫黎的面色变得更加地难看了起来,原本君莫黎还以为,凤七七跟着易青人的手下会安然无恙,可他却还是没有想到……

    君莫黎阖了阖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莹白的纤手转着他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没有开口说话。

    时间仿佛就像是凝固了似的,骤然间,整个怡红楼都安静了下来,仿佛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位于二楼的两人的身上。

    “青人,你刚刚说七七被人绑架了!?”

    就在这个时候,君夙羽的声音打破了安静,他踱步走出了牡丹亭之中,深邃如同一片海的眸子凝重默然,他薄唇微启,冷声问道:“可知道是什么人所为吗!?”

    易青人摇了摇头,因为失血过多,他有些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他踉跄地走到了二楼的栏杆前,依在了栏杆上。

    “七王弟……”

    君夙羽刚刚开口,君莫黎却忽然抬起了手,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淡然凉薄的说:“三王兄,我先回去了。”

    先回去了?!

    闻言,君夙羽和易青人同时一怔,两人齐齐地将目光投向了君莫黎,异口同声地高呼道:“难道不去救七七吗?”

    君莫黎缓缓地抬头,眸光依旧疏淡,仿佛一片无风无浪静谧的海,他薄唇微启,淡淡地说道:“她既然说过那些人不会伤害她,她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说完,他轻唤了一声,“李夙。”

    “属下在。”李夙从隔壁雅间之中走了出来,朝着君莫黎躬身一礼。

    “回黎王府。”君莫黎淡淡地说。
正文 第133章 救星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香炉之中燃着百步香,袅袅的青烟虽是缭绕,但却不熏人,香味绵延百步之外依旧可闻。

    凤七七颀长的睫羽微微地颤了一下,须臾,她悠悠地掀开了眼帘,橙黄的烛光,将眼前的房间映入白昼一般,但却不刺眼。

    她所在的房间极为奢华,让凤七七感觉像是置身于黄金屋当中似的,就连房中的摆的花,都是金菊。

    “你醒来。”

    层层的纱幔晃动,月光下清晰可见一只染着蔻丹的纤手,似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凤七七瞧见了一个风姿绰约的美艳女子,慵懒地坐在杌子上。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眸光之中满是疑惑地望着女子,“你是谁!?”

    她猜错了!

    这是凤七七的第一个念头!

    她本以为会是君子镜亦或者是君亭樊,可凤七七万万也没有想到,绑架她的竟然会是一个女人。

    女子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她扯了扯裙幅,一袭灿金色的华服,针脚细密绣着朵朵的牡丹,她头戴五凤金钗,两鬓垂下了颗颗同样大小的东珠。

    凤头钗!

    凤七七本就是个神偷,端是一眼,便能够认出女子头上所佩戴的五凤金钗,乃是宫中的妃嫔所用,而且她的位份绝对不底。

    这里是皇宫!

    凤七七倏地瞪大了一双眸子,她噌地一下子坐了起来,一双漂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女子。

    女子撩起了秀床垂下来的纱幔,唇角噙着一抹浅薄的笑,望着凤七七,瞧着她的眸色,便能够瞧得出来,凤七七已经试穿了她的身份,“你是个聪明的女子。”

    她伸出了莹白的纤手,勾起了凤七七尖尖的下巴,笑盈盈地说:“也难怪王儿,会看中了你。”

    “你是……”

    “在这宫墙之中,人人都唤我一声皇贵妃。”全皇贵妃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

    全皇贵妃脸上的笑容,宛如春风一般扑面而来,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她知道作为一个肉票,她现在觉不能触怒眼前这位皇贵妃。

    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垂下了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莞尔道:“民女凤七七,见过皇贵妃娘娘。”

    “你也无需多礼。”全皇贵妃眉梢一挑,笑盈盈地说:“本宫原是以为你是个不寻常的女子,能够周旋在诸王之间,可现在看来,也不过尔尔。”

    凤七七抽了抽唇角,如若不是因为全皇贵妃的身份,凤七七极有可能会冲上去,抓住她的领口,一顿大耳刮子,然后扬起她高傲的头,让她瞧瞧什么叫做威武霸气。

    虽是心中这么想,但凤七七却不敢明面上有一丝的怠慢,谁知道这位全皇贵妃会是什么样的性子,若是惹得她一个不痛快,下一秒自己就会身首异处。

    “呵、呵呵……”凤七七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民女不知皇贵妃娘娘命民女前来是所为何事?”

    “你倒是很聪明。”全皇贵妃的手,顺着凤七七白皙修长的脖颈缓缓下移,疏淡的笑了笑,说道:“本宫前几日,心里头不大痛快,有人闯入了本宫的未央宫,为了寻些曼陀罗根,本宫听闻,他是为了给人解毒……”

    说着,全皇贵妃的手已然落在了凤七七的右臂上,她寻到了凤七七的伤口,然后用力地一捏。

    “啊!”

    倏然,凤七七惊呼了一声,她顿时吃了痛,漂亮的脸上瞬间散去了血色。

    她深深地皱起了眉,垂下了睫眸,瞧着鲜血浸湿了她右臂上的衣袖,她只是抿了抿双唇,却并没有再叫出声音来。

    “呵呵。”全皇贵妃冷笑了一声,“你倒是很识趣儿,本宫倒是很喜欢你,如果你能够留在宫中,或许能够给本宫些帮助也说不定。”

    说着,她抽出了一方锦帕,扔在了秀床上,对凤七七问道:“本宫和皇后那个毒妇斗了这么多年,你可愿意留在宫中帮助本宫?”

    凤七七微微蹙眉,听她话中的意思,是想要将她绑在宫中了!

    如果当真如此的话,那可就糟糕了。

    “皇贵妃娘娘,民女只不过是青楼的一个鸨母,怎么能……”

    不待凤七七把话说话,全皇贵妃倏地抬起了手来,打断了凤七七的话,“本宫不是在跟你商量。”

    说完,全皇贵妃盈盈地转过了身子,走到了换桌前,将桌案之上的宮婢服饰和一件黑色的夜行衣拿了起来,朝着穿上的凤七七扔了过去,“要么留在宫中,要么本宫现在就命人杀了你,然后对外宣称你擅闯本宫寝宫,预谋刺杀本宫。”

    全皇贵妃的话已经说得再明显不过了。

    现在对于凤七七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她只求易青人在将一切告知给了君莫黎后,他能够快写来救自己。

    凤七七并没有丝毫的犹豫,拿起了面前的宮婢服饰,然后穿在了身上,走下了秀床。

    全皇贵妃对凤七七的表现极为满意,她颔了颔首,缓缓地抬起了纤细手,纤细的手腕之上,金玉手串相互碰撞,发出了声声脆响。

    她淡淡地笑了笑,说道:“你且放宽了心,本宫不会为难你的,你只需帮着本宫对付皇后那毒妇便可,至于其他的……”

    全皇贵妃的话还没有说完,寝宫的房门便被推开,紧接着,素莞便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全皇贵妃的寝宫之中。

    素莞欠身一福,恭敬地说道:“主子,瑞王殿下来了。”

    全皇贵妃闻言,面色一喜,她阖了阖双眸,轻轻地挥了挥手,“给本宫看着她,本宫去瞧瞧王儿。”

    “是。”素莞应声,便侧开了身子,给全皇贵妃让开了一条路来。

    待全皇贵妃离开了寝宫之中,凤七七悬着的一颗心,方才放松了下来,她长输了一口气,抬起了睫眸,看向了素莞。

    素莞是一个很漂亮的姑娘,肤如凝脂,眉似墨画,眸似星河,她一双朱唇好似桃花一般,似是在等人采摘一般。

    但是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蛋,却没有丝毫的表情,犹如堆上了一层寒霜似的,她压低了眸子,连看都不曾看凤七七一眼。

    “你叫素莞?”凤七七启唇问道。

    素莞并没有搭理凤七七,仿佛凤七七是一团空气似的。

    “这里是未央宫?”凤七七又问。

    素莞依旧没有回答。“皇贵妃娘娘的脾气如何?”凤七七举步上前,停至在了素菀的面前。

    素莞像是压根就没有听见凤七七的话似的,只是眨了眨一双漂亮的眸子,依旧沉默不语。

    凤七七抬手,在素莞的面前轻轻地晃了晃,如果不是因为在素莞进门之时曾经和全皇贵妃说过话,凤七七当真会以为,这个素莞会是个哑巴。

    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美人儿极为无趣儿,凤七七便撇了撇嘴,抬起了双臂耸了耸肩,然后走到了圆桌前,一屁股坐了下来。

    凤七七自顾自地斟了一杯茶,刚要饮用之时,素莞却在这个时候开了口说话了,“主子寝宫的物件儿,也是你能够随意动的!”

    凤七七闻言,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抬起了眼皮儿,冷冷地瞥了素莞一眼,冷然道:“你终于说话了。”

    素莞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表情,她快步上前,一把夺下了凤七七手中的白玉茶盏,冷冷地剜了凤七七一眼,冷声道:“你最好端正自个儿的身份。”

    “呵。”凤七七冷笑,抬起了缀着颀长睫羽的眸子,瞥了她一眼,“我是什么身份,娘娘还并没有说,不过你的身份,我却知道。”

    说着,凤七七缓缓地站了起来,折纤腰以微步,径直地走到了素莞的身前,她眸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冷笑着说:“你不过是一个粗使的奴婢罢了。”

    她倏地一把夺过了素莞手中的白玉茶盏,一口将其中的茶汤饮下,当着素莞的面,将白玉茶盏用力地摔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不仅让素莞下了一条,就连寝宫外的全皇贵妃和端王君亭樊,也是闻声而来。

    “怎么了!?”全皇贵妃撩开了寝宫门上垂下的珠帘,一脸不悦地看向了寝宫之中,一脸不悦地问道。

    当凤七七看见了君亭樊时,唇角之上扯出了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笑,她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要吸引君亭樊。

    那日在丽春院之时,凤七七展现出来的一切,都让君亭樊以为,男装的凤七七是君楚悠的谋士。

    或许念着这个,君亭樊能够帮衬着自己离开。

    君亭樊脸上的表情果真如同凤七七所预料的一模一样,他微微地蹙起了眉头,疏淡而锐利的目光,在凤七七的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后面色阴沉地看向了全皇贵妃,沉声地问道:“母妃,您这是……”

    “母妃说过,会为你铲平路上的荆棘,你且放宽了心,母妃会安排妥当的。”全皇贵妃在看向了君亭樊之时,双眸之中满是慈爱。

    君亭樊闻言,紧皱地眉头变得愈发的深邃,他举步上前,停至在了凤七七的面前,看着凤七七右臂上的血迹,轻声地问道:“你没事吧?”

    凤七七摇了摇头,“多写瑞王殿下关心,七七无恙。”

    君亭樊眸色微敛,看向了全皇贵妃:“母妃,儿臣请您放了她。”

    “放了她!?”全皇贵妃眉黛一凝,“本宫费劲将她带来,怎会可能轻易的放了她。”

    “母妃,您好糊涂啊!”君亭樊拉住了全皇贵妃的手,神色紧张地说:“她是君莫黎未过门的妻子,是万万不能留下来的。”
正文 第134章 打酱油,你就别出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全皇贵妃的确是知道,君莫黎原是想要迎娶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女子为王妃,原本她还想要看笑话,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笑话竟然如此之大。

    她缓移目光,疏淡地瞥了一眼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抬手抚了抚五凤钗垂下的流苏,扯了扯唇角,冷笑了一声,说道:“那又如何?!”

    “母妃……”君亭樊轻唤了一声,眸光之中略显责备。

    全皇贵妃抬手抚在了君亭樊的手背上,微微地摇了摇头,淡淡地说:“不用多说了,本宫自由安排。”

    说罢,她漫过了君亭樊,径直地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前,疏淡地笑了笑,微微地挑了一下眉,笑道:“看来,本宫的确是没有看错人,能够从青楼之中的娼妓,飞上枝头成为黎王府未来的王妃,你的确是有些本事。”

    凤七七的唇角抽动了两下,她和君莫黎之事,纯属是凤翎羽那个死人妖一手安排的,她压根就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好不好。

    如果不是凤翎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了一张虚构的命盘,只怕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和君莫黎有任何的交集。

    眸光落在了君亭樊的身上,瞧着他也是一脸的无奈,凤七七满心都系在了他的身上,如果君莫黎不出现,那君亭樊可就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天知道,这全皇贵妃会不会像电视剧当中那种深宫寂寥的老变态,什么针扎、皮鞭、蜡油云云……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澄澈的眸子当中充满了委屈,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猫儿似的,满满地都是委屈。

    君亭樊看着凤七七,不仅蹙了一下眉,全皇贵妃在后宫之中屈居皇后之下,已经多年了,如果她能够超越皇后,亦或者是抓住了皇后什么把柄的话,对于自己日后要走的这条路,将会是一件极大的帮助。

    但眼下若是和君莫黎公开地撕破了脸……

    细细地回想起来,这么多年母妃为他所做的一切,只好弃了凤七这个谋士。

    君亭樊颔了颔首,“母妃既然想要将她留下来,那便留下来吧。”

    凤七七闻言,心头倏地一紧。

    艹!

    她的心中不禁啐骂了一声,原本还以为,君亭樊会是这一章的主角,却没想到他奶奶的,他只不过是出来打个酱油的。

    咱们的七姑娘,是一脸的黑线,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像是一头饥饿的小母狼似的,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君亭樊。

    对于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人,在凤七七看来就如同是空气一般。

    眸色微敛,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淡的笑,她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犹如古井不波,她的眸色疏淡,阖了阖缀着颀长睫羽的眸子,莞尔道:“既来之则安之,既然皇贵妃娘娘想要让我留在未央宫之中,那我便留在这里。”

    她抬起了睫眸,瞥了一眼君亭樊,原是还觉得,君亭樊有一副顶好的皮囊,可现在看来,只觉得,他也不过是金玉其外罢了。

    全皇贵妃似乎很满意凤七七的回答,狭长的凤眼眸光疏淡地扫了她一眼,微微地扯了扯唇角,颔了颔首,莞尔道:“如此甚好。”

    她侧目瞥了一眼素莞,轻轻地挥了挥手,吩咐道:“打今儿开始,就让她跟你住在一块,带着她下去休息吧。”

    “是。”素莞欠身一福,恭敬地见了礼。

    须臾她起身,朝着凤七七揶揄了一眼。

    凤七七大咧咧地笑了笑,仿佛一切都不关她的事似的,她并没有任何的动作,就那么站在了原地,待素莞冷冷地扫了她时,她便径直地跟在了她的身后,准备离开全皇贵妃的寝宫之中。

    素莞面露不悦,嗔怪地瞥了一眼凤七七。

    可凤七七却压根没有将这一切都放在心中,她本来就不属于这个皇宫,为何要对全皇贵妃表现得像是一个狗腿子。

    素莞刚刚撩开了珠帘,她倏然驻足,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回头的时候,未央宫的庭院之中,忽然传来了一道犹如被踩住了脖子的鸭子的声音,“皇后娘娘驾到。”

    听闻崔公公的声音,全皇贵妃倏地皱了一下眉头,不由心中暗忖:这个毒妇这会子功夫来……

    她目光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然后挥了挥手,对素莞吩咐道:“带她去屏风后藏起来。”

    “是。”素莞点点头,还未经过凤七七同意,便拉着凤七七走到了寝宫中的屏风后。

    须臾,催公公撩开了珠帘,一袭朱红凤袍罩体的蓝茗仙迈着莲步走进了全皇贵妃的寝宫之中。

    蓝茗仙眸光环视全皇贵妃的寝宫,她的眸色微凉,犹如墨玉般的双眸之中潋滟霜华,她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她将眸光落在了君亭樊的身上,冷然道:“瑞王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君亭樊双手抱拳,躬身一礼,“回皇后娘娘的话,母妃进来身子不爽,儿臣奉母妃之命,特来……”

    “呵呵。”

    君亭樊的话还没有说完,蓝茗仙倏地轻笑了一声,疏淡的目光瞟了一眼全皇贵妃,淡淡地说:“妹妹的面色红润,瞧着不像是身子不痛快的样子……”

    蓝茗仙说着,举步微摇,径直地走到了全皇贵妃的身前,挽起了她的手,微微地蹙了一下眉,极为关切地问道:“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呵呵。”全皇贵妃陪着笑脸,说道:“有劳皇后娘娘挂心了,臣妾染了风寒,不宜与娘娘太过亲近,若是渡给了娘娘,可就是臣妾的不是了。”

    言毕,全皇贵妃向后倒退了一步,和蓝茗仙之间拉开了距离。

    端是一眼,蓝茗仙便能够看出全皇贵妃的心思,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她阖了阖双眸,莞尔道:“既是这样,妹妹就好好歇息吧。”

    “恭送皇后……”

    全皇贵妃才刚刚开了口,蓝茗仙倏地抬起了手来,打断了她的话,“本宫还要等等再离开。”

    “皇后娘娘可是还有什么吩咐吗?”全皇贵妃的眉黛一凝,启唇问道。

    蓝茗仙抬手抚了抚凤冠垂下来的流苏,扯了扯裙幅,俯身坐在了杌子上,她抬起了眼皮儿,淡淡地说:“本宫养的那只波斯猫福子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妹妹你也知道,福子是圣上赠与本宫的,若时跑丢了的话,只怕本宫不好对皇上交代,宫人们瞧见了福子朝着妹妹的未央宫跑了过来,本宫便想要来找找。”

    说着,她微微地挑了一下眉,莞尔道:“这么晚了,打扰妹妹休息,妹妹不会介意吧?”

    全皇贵妃的面色倏然一变,微微地眯了眯双眸,一瞬不瞬地望着蓝茗仙,她的话已经说得这般明显了,如若不让她找的话,只怕于理不合,若是让她找,那凤七七……

    “皇后娘娘,不如在这里喝点茶,臣妾让素莞她们去找。”全皇贵妃道。

    “时间晚了,就不劳烦妹妹的人了。”蓝茗仙说着,侧目瞥了一眼身边站着的侍婢金玉,吩咐道:“金玉,你去给本宫找找,别让福子乱跑,若是装坏了全妹妹寝宫之中的摆设,可就不好了。”

    “是。”金玉应声,弯下了,轻声唤道:“福子、福子,出来啊。”

    全皇贵妃瞧着金玉并没有离开她的寝宫,倏地蹙了一下眉头,“本宫一直都在寝宫之中,并没有瞧见福子,你还是到外头去找找吧。”

    “全妹妹,你有所不知,本宫的福子平日里最为喜欢藏在柜子里头,如果本宫没有记错的话,妹妹是素来不喜猫儿的,若是让福子冲撞了妹妹,那可就不好了。”蓝茗仙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朝着金玉打了个眼色。

    金玉颔了颔首,便径直地朝着屏风后走了过去。

    全皇贵妃的面色微微一变,凤七七可是被她绑架来的,若是被皇后给发现了,只怕要坏事啊!

    她忙不迭地踱步上前,挡在了金玉的身前,然后侧目看向了蓝茗仙,“皇后娘娘,妾身的衣柜里头……”

    “怎么?!”蓝茗仙扬起了头,疏淡而锐利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全皇贵妃,鼻端之中发出了一声冷哼,冷声冷气地说:“难不成全妹妹的屏风后面,是有什么不能让本宫瞧见的吗?!”

    全皇贵妃微微地眯了一下双眸,“妹妹的寝宫就这么大,若是有什么,端是一眼便能够瞧得出来,怎么会有什么是皇后娘娘不能看的呢,是皇后娘娘多虑了。”

    “呵呵。”蓝茗仙清浅一笑,淡淡地说道:“既然是如此的话,那就让金玉去找找吧。”

    说着,蓝茗仙扯了扯裙幅,盈盈地站了起来,举步微摇,径直地朝着屏风走了过去。

    全皇贵妃的心头倏地一沉,若是皇后追究起来,就算是她等同于副后,也不好解释,在她的寝宫之中,为什么会出现一个没有记载的宮婢了。

    她贝齿轻咬唇瓣,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染着蔻丹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她抬起了眼皮儿,瞧着君亭樊紧张急了。

    全皇贵妃微微地摇了摇头,示意君亭樊不要有任何的举动。

    蓝茗仙的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冷笑,一步一步地朝着屏风走了过去。

    “不好了、不好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跑进了未央宫之中。

    “噗咚。”

    小太监猛地跪在了地上,急声道:“皇后娘娘,长乐宫之中走水了!”
正文 第135章 拥挤的空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蓝茗仙的手刚刚触碰到了屏风之时,倏然听见了身后传来小太监的声音,她猛然回过了头去,用力地皱了一下眉头,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回、回皇、皇后娘娘的话,长乐宫走水了。”小太监颤颤巍巍地抬起了头来,声音颤抖地说。

    蓝茗仙闻言,收回了手来,她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眸光潋滟霜华,冷冷地瞥了一眼全皇贵妃。

    少顷,她眸色微敛,垂下了狭长的凤眸,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太监,朱唇微启,淡淡地说:“回宫。”

    “是。”

    金玉、催公公和小太监异口同声地应道,须臾,皇后娘娘蓝茗仙,便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地离开了未央宫之中。

    全皇贵妃待蓝茗仙离去之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徐徐地将目光看向了屏风后,她极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唇角扯出了一抹浅笑,“你刚刚没有做声,本宫很满意。”

    “呵呵。”凤七七疏淡地笑了笑。

    随后,她缓缓地站了起来,刚刚皇后和全皇贵妃废了这么多话,她蹲在屏风后面,脚都蹲麻了,她用力地跺了跺脚,说道:“皇贵妃娘娘想要留我在宫中,我自然是要承下皇贵妃娘娘的美意。”

    全皇贵妃扯了扯唇角,眉黛一挑,阖了阖双眸,轻轻地挥了挥手,吩咐道:“随素莞下去吧。”

    须臾,凤七七便跟在了素莞的身后,走出了全皇贵妃的寝宫之中。

    素莞是未央宫的掌势姑姑,她居住在未央宫偏殿的后院的宮人房之中,房间装点的素雅,干净整洁。

    “喏,你今儿就睡在这里。”素莞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表情,声音微凉如水。

    凤七七大喇喇地走到了床前,噗咚的一声,倒在了床上。

    素莞睨了一眼凤七七,可念着全皇贵妃,也不好去法脾气,只得默默地忍了下来,冷然道:“我今儿晚上侍夜,你最好老实留在这里,不然的话……”

    “你要么不说话,要么说起来没完。”凤七七转过了身子,阖上了双眼,淡淡地说。

    素莞冷冷地睨了凤七七一眼,随后便转身离开了房中。

    凤七七冷笑了一声,扯过了杯子,蒙在了头上,片刻之后,经过一天“操劳”的凤七七便进入了浅眠之中。

    可才不一会儿的功夫,凤七七感觉到有人扯开了她盖着的杯子,她闭着双眸,想要抢回来她的杯子,用力地扯了扯,呢喃道:“别闹。”

    尹黍看着凤七七睡得像是一只安静的猫儿似的,时不时地抬手挠挠脸,吧唧吧唧嘴巴,他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瞧着她并没有丝毫的察觉,他俯下了身子,躺在了凤七七的身边。

    然后,尹黍将那张英俊的脸,紧靠在了凤七七的身边。

    凤七七就像是一只小猫儿似的,转过了身子,钻进了尹黍的怀中,将双手攀上了尹黍的蜂腰之上,然后在尹黍微微敞开的胸口上蹭了两下。

    淡淡地栀子的香味,传入了凤七七的鼻端之中,让她感觉很是舒服。

    尹黍身上的味道,像是极佳的催眠药,让她难得能够有此时这般卸下防备地安睡的时候。

    尹黍看了看怀中的可人儿,淡淡地笑笑,他抬手撩起了遮住了凤七七漂亮饱满的额头的青丝,轻轻地一吻,落在了凤七七的额头之上。

    凤七七感觉额头微微的有些痒,她晃了晃头,轻声地呢喃道:“嗯,小桃红别闹,今儿怡红楼不接客,若是有大买卖,再叫我也不迟。”

    “呵呵。”尹黍清浅一笑,这个女人,还真是掉进了钱眼儿里头了,小脑袋瓜里头天天除了银子,难不成就没有想过其他的吗?

    尹黍不有用了用力,将凤七七紧紧地揽入了怀中,像他这般的洁癖之人,若不是因为有凤七七在床上,只怕就算是打死他,他都绝不会上别人睡过的床。

    原是如墨般的夜空,尖尖地变成了浅蓝色,夜空像是被一双大手扯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光线,将整个皇宫都笼在了一片晨光之中。

    想来这个时候,全皇贵妃应该会醒过来了,素莞应该还侍奉左右,如果凤七七再睡下去的话,恐怕要带着她离开,会惊动他人。

    尹黍拿着凤七七散落的青丝,轻轻地在凤七七的鼻端扫了扫。

    凤七七的琼鼻微微地皱了皱,然后打了个喷嚏。

    可即便是这样,凤七七还是没有想要醒来的意思,她抬手揉了揉鼻端,然后再次朝着尹黍的怀中凑了凑,娇滴滴的小脸,紧贴着尹黍裸露在外的胸口。

    凤七七能够清楚地听见尹黍孔武有力的心跳声,似是感觉到了尹黍身上的体温,亦或者是他身上能够让人着迷的栀子花的香味。

    她颀长的睫毛微微地颤了颤,须臾,她悠悠地掀开了眼帘,当凤七七瞧见了自个儿委身在一个男人的怀中之时,她倏然一怔,连忙向后倒退。

    视线朦朦胧胧地,凤七七抬手揉了揉双眼,当看清楚了尹黍之时,她的面色登时一喜。

    可须臾,凤七七却有些不敢相信自个儿的眼睛,她撇了撇嘴,自言自语地呢喃道:“幻觉,一定是幻觉,该死混蛋,也不知道这段时间跑去哪了……”

    当她看到了尹黍的手,缓缓地朝着她靠近之时,凤七七倏然瞪大了一双眸子,缓缓地伸出了手,轻轻地碰了一下尹黍的指尖。

    这一下,凤七七方才知晓,这并不是梦,尹黍真实的躺在他的面前。

    尹黍的面容依旧,墨染般的剑眉,狭长的凤眼,英挺的鼻梁,微微上扬的唇,他勾起了凤七七散落的一缕青丝,放在了鼻端前,轻轻地嗅了嗅。

    她的秀发上,沾染了自己的味道,这是尹黍心中第一个念头,他唇边笑容更浓,她是自己的女人,身上理应有自己的味道。

    尹黍的双眸微弯,好似清晨还未消散的弦月,好看极了,他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笑盈盈地说:“好娘子,怎么看到了为夫,竟会有这般的表情呢?”

    凤七七嘟起了一双桃唇,有些不满地问:“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带你离开了。”尹黍拉着凤七七的手,走下了秀床,“难不成,你还想要留在这里吗?”

    凤七七撇了撇嘴,“留在这里倒也是个不出的选择。”“那好吧。”尹黍松开了凤七七的手,背在了身后,然后竟没有丝毫留恋地转过了身子,便朝着房门口走去。

    “喂!”凤七七轻唤了一声,深深地蹙起了眉,这该死的尹黍,就像是捏住了她的七寸似的。

    她连忙跟了上去,一把拉住了尹黍的手,“你真的放心,我一个人留在宫中吗?”

    尹黍回过了头来,脸上的笑容极为灿烂,仿佛能够驱散这个世界上的黑暗似的,他微微地歪着头,笑着说道:“这可是你不想要跟我离开的。”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个女孩子,你就不能……你就不能……”

    尹黍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轻轻地吻了一下凤七七如桃花般的唇瓣,然后在凤七七的耳畔呵出了一口热气。

    顿时,凤七七的双颊一红,耳畔传入了尹黍充满了磁性的声音,“我的好娘子,是为夫不好,没能时时刻刻守在你的身边,让你被人掳走,你莫怪罪为夫,跟为夫回家可好?”

    尹黍的话,让凤七七的心头一暖。

    回家。

    凤七七的脑海之中情不自禁地想到了京郊外的茅草屋,那个失去了她宝贵的初夜的地方,登时,凤七七的双颊如同火烧一般的烫,仿佛下一瞬,双颊就会滴出血来似的。

    好半晌之后,凤七七回过了神来,轻轻地朝着尹黍点了点头,然后将莹白的纤手,搭在了尹黍的大手上,随后,便跟着尹黍离开了房中。

    尹黍似乎很是熟悉宫中的地形似的,轻车熟路地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离开了未央宫之中。

    可才刚刚走出了宫门,凤七七便听见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凤七七深深地蹙起了眉头,压低了声音在尹黍的耳畔说:“糟了,她们发现我跑了!”

    “有为夫在,绝不会让她们把你从我的身边带走。”尹黍难得有一本正经的样子,他拉着凤七七的手,转身便朝着不远处的御花园跑去。

    凤七七能够明显地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一直不曾减少。

    尹黍为了迁就凤七七,放缓了脚步,不过很快地,两人便跑进了御花园当中。

    凤七七倏地怔了一下,她瞧见了蓝茗仙从不远处缓缓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她连忙轻声地说:“是皇后!”

    尹黍似乎也不想要有其他人看见他似的,拉着凤七七的手,藏身在不远处的假山之中的缝隙当中。

    假山的缝隙极小,只能够堪堪地容纳凤七七和尹黍两个人而且,并且是要两人紧紧地贴在一块儿,才能够藏身其中不被人所发现。

    尹黍将双臂撑在了假山上,把凤七七揽在了他的怀中,他比凤七七高出了一个头,他故意而为之,将棱角分明的下巴,抵在了凤七七的香肩上。

    他压低了声音,轻声地在凤七七的耳畔说:“好娘子,若是能一直这么抱着你,该有多好。”

    闻言,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她感觉到了尹黍周身上下的血液汇聚到了他男人特有的重要部位,紧紧地顶住了自己的娇臀之上。

    她贝齿轻咬唇瓣,猛然侧目,剜了尹黍一眼,“你就不能老实点吗!?”
正文 第136章 态度骤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尹黍在凤七七的耳后吹了一口热气,唇角噙着一抹满是玩味儿的笑,他一双凤眼微微眯,声音轻柔地宛如一片羽毛拂过凤七七的心头,“我哪里有不老实了?”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她感觉身后尹黍的变化,一张俏脸犹如熟透了的苹果似的。

    若是再这么下去,凤七七可保不准,尹黍会不会在这里……

    倏地,凤七七微蹙的眉心,紧皱成川,她感觉到了一只大手,已经滑入了自个人的衣裳当中,轻轻地抚摸着凤七七腰间犹如极好丝绸般的肌肤。

    她瞪了尹黍一眼,压低了声音说:“别胡闹,要是被发现了,可就跑不了啦!”

    “你可是我的好娘子,难不成,和为夫亲热亲热也不成吗?”尹黍一脸委屈地看着凤七七。

    凤七七额头之上出现了三天黑线。

    拜托大哥,就算是亲热也要注意一下场合好不好。

    凤七七白了他,嗔怪地说:“就算是要亲热,也要等离开这里……”

    “那就这么说定了。”尹黍一脸得意地说道。

    闻言,凤七七的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套路,这都是套路啊!

    尹黍虽然不再调戏自个儿,可身后顶着她的力道,却没有丝毫的减少,凤七七蹙了蹙眉,轻声地说道:“你能不能、能不能……别顶着我。”

    “这个……”尹黍抬手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说:“也不是我能够控制得了,我……”

    “嘘!”

    尹黍的话还没有说完,凤七七倏地抬起了手,在双唇之间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尹黍顺着凤七七的目光朝着御花园之中看了过去。

    只见,全皇贵妃带着宫中的宮婢和太监,寻到了御花园之中,这个时候,蓝茗仙也已经走到了一片牡丹花圃前,正瞧着全皇贵妃一行人前来。

    “见过皇后。”全皇贵妃镇了镇心神,朝着蓝茗仙欠身一福,恭声唤道。

    蓝茗仙将摘下了一朵牡丹花,在鬓间比了比,疏淡的目光瞥了一眼全皇贵妃,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轻声地问道:“妹妹今儿好雅兴啊。”

    全皇贵妃站起了身子,朝着身后轻轻地挥了挥手,只留下了素莞一个人,莞尔一笑,对蓝茗仙说:“臣妾觉得今儿天气甚好,便想要来御花园之中散散心。”

    “妹妹昨儿晚上身子还不痛快呢,今儿一早便有这般的好气色。”蓝茗仙微微地挑了一下眉,似笑非笑地说。

    全皇贵妃心中冷笑,可脸上却是面不改色地说:“有劳皇后挂心了。”

    “既然妹妹来了,就陪着本宫走走吧。”

    说着,蓝茗仙一挥手,同样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了金玉一个人。然后,她凑到了全皇贵妃的身边,撩起了莹白的纤手,停在了半空之中。

    全皇贵妃微微地压了一下眉,还是将手递了上去。

    蓝茗仙很是满意她的表笑,扯了扯唇角,将手搭在了全皇贵妃的手背上,两人迈着莲步,缓缓地朝着假山的方向走了过来。

    蓝茗仙说:“昨儿听闻妹妹带了一个女子进宫,可有此事?”

    她并没有半点的隐瞒,直接开了口好不避讳。

    全皇贵妃倏地一怔,看来在这偌大的后宫之中,皇后的眼线多如牛毛,就连她已经做得如此隐秘的事儿,可却都瞒不过皇后的眼睛。

    她也并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随手摘下了一朵浅粉色的牡丹,放在鼻端轻轻地嗅了嗅,然后抬起了眼皮儿看向了蓝茗仙,神色淡然地说道:“什么事儿都瞒不过皇后娘娘的眼睛。”

    “她可是怡红楼的凤七七?”蓝茗仙微微地挑了一下眉,问道。

    全皇贵妃颔了颔首,应声道:“皇后娘娘明鉴。”

    “她是本宫的人,你不能动她,让她离开皇宫。”蓝茗仙那过了全皇贵妃手中的牡丹,“牡丹雍容华贵,乃是百花之首,有些东西并不适合妹妹。”

    她侧首将牡丹递给了金玉,吩咐道:“妹妹为本宫摘的牡丹,留着明儿簪花所用。”

    “皇后娘娘,她左不过是一个青楼女子,您身份高贵,只怕……”

    “呵!”

    全皇贵妃的话还没有说完,蓝茗仙倏地冷笑了一声,直接开了口打断了她的话,冷然道:“青楼娼妓如何,富贾贵女又如何,只要是对本宫有利之人,便都是本宫手中的棋子,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你!”

    蓝茗仙的话说道了一半,她顿了顿,面色微微泛沉,犹如堆起了一层寒霜似的,她凑到了全皇贵妃的身边,压低了声音冷然道:“就像是当年一眼,本宫能够将迅妃拉下马,扶你上位,同样也能够将你这个皇贵妃拉下来。”

    蓝茗仙的眸色一厉,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本宫让你站,你就只能站着,本宫让你跪……”

    “臣妾明白。”全皇贵妃的面色倏地涨红起来,立马屈膝一福。

    “你就不能不跪!”蓝茗仙极为满意全皇贵妃的表现,扯了扯唇角,淡淡地说道:“罢了、罢了,你且记着,你是本宫的人就好了,若不是迅妃那个贱人,摆了本宫一道,本宫也绝不会去恳求一个青楼的鸨母!”

    假山后的凤七七和尹黍将蓝茗仙和全皇贵妃的话,一字不漏的收入了耳廓之中。

    凤七七深深地皱起了眉头,面色微微地有些涨红。可是站在凤七七身后的尹黍,脸色却阴沉地仿佛笼罩了一层阴霾似的,仿佛下一瞬,在他的脸上,便会惊起一场狂风暴雨来似的。

    下意识,尹黍的扶在凤七七香肩之上的手,猛然用力,紧紧地捏着凤七七的双肩。

    他的手背上蹦起了条条的青筋,仿佛是想要将指节扣紧凤七七的肩胛骨当中似的。

    “嘶!”

    凤七七受不住了肩上的疼,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侧目看向了尹黍,瞧着尹黍的面色难看极了,她深深地皱了一下眉,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弄疼我了!”

    尹黍眸色微敛,深深地皱了一下眉,须臾之间,他的面色恢复如初,微微地眯了眯双眸,轻轻地摇了摇头,冷冷地说:“我没事。”

    尹黍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蓝茗仙和全皇贵妃,狭长的双眸之中射出了凛然的寒光,仿佛下一瞬,便能够将蓝茗仙和全皇贵妃冻结成冰雕似的。

    他不在说话,全神贯注地望着两人,只不过,凤七七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在尹黍的身上有滚滚的杀气磅礴而出。

    可既然他已经说了他没事,凤七七也不好多问,只不过她瞧着尹黍似有铅云笼罩的脸,便能够察觉得到,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不能为人知晓的秘密。

    瞧着皇后和全皇贵妃两人离开,尹黍从假山之中走了出来,凤七七跟在了他的身后,看着衣袂随风轻舞的他,凤七七觉得,这个男人的秘密,就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海似的,她永远都不能够挖掘他心底里最深处的秘密。

    尹黍回过了头,用他疏淡而锐利的目光,似是无心地瞥了一眼凤七七,淡淡地说:“回去吧。”

    凤七七双唇轻抿,眼前的这个男人,前后对她的差别像是两个人似的,她没来由得有些心伤,可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她颔了颔首,跟在了尹黍的身后,寻着一条没有出现的甬道,离开了宫中。

    这一路上,尹黍都没有和凤七七再说过一句话,这让凤七七的心里头,莫名的有些失落。

    在走到了怡红楼的后门时,沉默了一路的尹黍,终于是开了口,“有人在等你,快进去吧。”

    凤七七驻足,抬起了睫眸,看着尹黍没有表情的脸,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尹黍似乎没有任何地留恋,转身便离开了怡红楼的后门外。

    凤七七看着尹黍渐行渐远的身影,贝齿紧咬唇瓣,一直到尹黍消失在了凤七七的视线之中,她方才转身推开了怡红楼的后门。

    “七姑娘!”

    凤七七刚刚走进了后院,小桃红犹如脱兔一般,朝着凤七七扑了过去,直接抱住了凤七七。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很快地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唇角扯出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轻轻地拍了拍小桃红的背,“谁又惹着我们家小桃红了?”

    小桃红抬起了头,摸了一把眼角下泪,啜泣道:“昨儿晚上,易大人说您被人绑架了,我和姑娘们担心极了,您总算是回来了,这一晚上您到底是去了哪了?”

    她的话像是连珠炮似的,凤七七笑了笑,卷起了帕子,轻轻地拭了拭小桃红眼下的泪痕,轻声地说:“只不过是有些人想要跟我说些话儿罢了,不妨事的。”

    刚刚小桃红提到了易青人,凤七七倏地蹙了一下眉头,连忙问道:“青人昨天晚上受伤了,他还好吗?”

    “易大人一只都在客房里头等您呢,您可要去瞧瞧?”小桃红眨了眨满是泪花的眸子,对凤七七问。

    “他的伤势如何了?”凤七七问道。

    小桃红略微沉吟了片刻,方才回道:“昨儿黎王殿下并没有管您,易大人一夜未眠,连伤口都没有包扎……”

    “你说什么?!”凤七七眉黛一凝,“你刚刚说君莫黎并没有理会我的死活?!”
正文 第137章 久居忆往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很想要杀人!

    不管怎么说,她和君莫黎都还算是合作关系……

    呃……还是“互相利用”这个词比较准确。

    如果凤七七没有记错的话,君莫黎曾经答应过她,觉不会让她身首异处的,可是现在……

    难不成君莫黎发现了什么!?

    凤七七一路想着,便和小桃红走到了客房外,小桃红刚刚抬手想要敲门时,便听见吱呀一声,房门缓缓打开。

    当易青人看见了门外的凤七七时,他的面色倏地一喜,突然上前一把抱住了凤七七。

    “咳咳……”

    因为易青人太过用力,凤七七觉得自己无法呼吸,她用力地咳嗽了起来。

    易青人连忙松开了凤七七,微微地皱起了眉头,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极为关切地问道:“七七,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你可有受伤?他们是什么人?带你去做什么了?”

    凤七七全然没有想到,一项像是个闷葫芦似的易青人,竟然说话这般快。

    唇角微微地抽了抽,凤七七干笑了两声说:“我现在安然无恙地站在你的面前,不就是已经说明了一切嘛。”

    说话时,凤七七瞧见了易青人的手臂上,依旧有血溢出,她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关切地问道:“小青青,你的手……”

    “没什么,都是小伤罢了。”易青人笑容倦倦,他一夜未眠,眼下的乌青,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似的。

    凤七七侧目,瞥了一眼小桃红,吩咐道:“去拿药箱子来。”

    “是。”小桃红应声,转身朝着凤七七的闺房跑去,片刻后小桃红折返而回。

    她将手中的药箱子递给了凤七七。

    “搁这儿吧。”凤七七说。

    随即,凤七七挽起了易青人的袖子,瞧着他手臂上不浅的伤,有些责备地说:“瞧你这肌肤胜雪的,倘若留下了疤痕,将来讨了媳妇儿,人家可是要找我算账的。”

    她为易青人包扎起了伤口,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笑笑地望着易青人,拿着棉花,轻轻地擦拭着易青人脸上的伤口。

    易青人羞红了脸,垂下了缀着颀长睫羽的眸子,不敢去看凤七七。

    凤七七瞧着他模样,笑容更甚,“你一个大男人,有事没事地脸红个什么劲儿,若是不知情儿的,还以为你是个大姑娘乔装的呢。”

    易青人的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微敛眸光,抬首看向了凤七七。

    他刚刚想要说话,凤七七却抢了先,率先开了口,“昨儿晚上我一个人,要迎战那么多人,我的腰啊都要累断,她们也不知道怜香惜玉点,弄了我一身的汗,睡的床也硬很,害得姑奶奶这般乏……”

    易青人闻言,瞪大了一双眸子,惊讶地张开了嘴巴。

    她昨天晚上是被几个男人所带走的,这迎战、累断了腰、怜香惜玉、一身汗、睡的床……

    这几个词,不得不让易青人往歪了想,他唇边抽动,满是惊讶地望着凤七七。

    凤七七瞧着易青人脸上的表情,看出了他定是在脑补什么,她阖了阖双眸,抬手在易青人的脑门上打了暴栗,嗔怪地说:“胡思乱想什么呢,姑奶奶可是正经人。”

    易青人眸色微敛,眨了眨一双澄澈的眸子,在凤七七的身上打量了一番,“七七,你当真没事吗?”

    凤七七抬手扶额。

    老天爷,她当真是清白的。

    她给了易青人个白眼,“当真没事,反倒是你,瞧你眼下的乌青,好好休息休息吧。”

    “知道你没事,我便放心了,今儿还要进宫面圣,不宜久留了,我下了朝再来看你。”易青人挽下了袖口,薄唇微启说。

    “我送送你。”凤七七笑着说。

    易青人轻抚了凤七七手,脸上扬起了他标志性的笑容,“只怕昨天你也没好好休息,我自行离开便是,你好好休息吧。”

    “那好吧,我就不送你了。”凤七七大咧咧地说。

    说完,凤七七便转过了身子,走向了客房之中的绣床,她一屁股坐在了绣床上,对站在房中的小桃红吩咐道:“我有些饿了,你去给我准备些东西吃。”

    易青人走到了房门口,倏然驻足,侧目看了一眼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

    这丫头,昨天晚上才刚刚经过了一场劫,这会子功夫,竟如此的淡然,

    微微地摇了摇头,易青人举步跨过了门槛走出了客房之中。

    一觉睡到了正午,凤七七悠悠地掀开了眼帘,如果不是因为房间之中有酱肘子的味道,只怕凤七七这一觉,要睡到明儿一早也说不定。

    凤七七噌地一下子坐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皱了皱鼻子,寻着香味走到了桌案前,大快朵颐了起来。

    小桃红端着银耳莲子羹,走进了客房里头,瞧见了凤七七醒了过来,便将手中的汤羹,搁在了桌案上,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说:“七姑娘,您起来了。”

    “嗯。”凤七七吃了一口酱肘子,卷起了帕子,拭了拭唇角,“昨儿晚上可饿死姑奶奶了,也不知道给我弄点吃的,白白进了一趟皇宫。”

    “七姑娘,您昨儿晚上进宫了?”小桃红瞪大了一双眸,满是惊恐地望着凤七七。

    “我是进宫,又不是进牢房,你这般惊讶做什么。”凤七七瞥了一眼小桃红,夹起了一块肉,放进了嘴巴里。

    她边咀嚼着肉,边开口问道:“端王殿下那边如何了?”

    “端王殿下也是今儿一早离开的怡红楼,昨天晚上就只有黎王殿下离开了怡红楼。”小桃红回道。

    凤七七闻言,颔了颔首,吃饱喝足之后,凤七七将手中的筷子放在了桌案之上,她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小桃红,“那几位贵客……”

    “七姑娘,小桃红刚刚都忘记告诉您了,昨儿晚上易大人来了之后,端王殿下便连夜带着几位贵客回了端王府之中,您是没有瞧见,得知了您被人绑架了,端王殿下别提多着急了。”小桃红一边收拾着桌上的残羹剩饭,一边对凤七七说道。

    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昨儿晚上,着实事发突然,惊了贵人们。”

    说着,凤七七扯了扯裙幅,盈盈地站了起来,瞧着身上穿着的宫婢服饰,连忙记起来,她回来的急了些,还没有来得及换衣裳,“替我梳洗更衣吧。”

    “是。”

    须臾,凤七七换上了一件水蓝色的烟云蝴蝶裙,青丝高挽美人髻,配以宝蓝点翠珠钗,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她朱唇微启,对小桃红吩咐道:“准备马车,随我去一趟端王府,我答应过三哥代他找人客人的,可却发生了这样的事儿,怎么说也要去给他赔个不是的。”

    “我这就去准备。”小桃红应了声,便连忙走出了房中。

    哒哒的马蹄声响,凤七七端坐在马车之中,阖上了缀着颀长睫羽的眸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莹白的纤手,仿佛地揉着一方帕子。

    良久,她撩开了垂下的珠帘,朝着马车外看了过去。

    橙黄的夕阳在京城的甬道上,笼下了一层灿金的流光,耀在了她的脸上,颀长的睫羽微微地阖了阖,在双颊之上留下了两道剪影。

    这条路虽是前往端王府的,可是在半路上却要经过尹黍的宅院,当尹黍的宅院映入了凤七七的双眸之中时,她忽然启唇轻唤了一声道:“停车。”

    小桃红听见了凤七七的话,倏地勒住了手中的缰绳,她侧目看向了马车之中的凤七七,疑惑地问:“七姑娘,咱们不是要去端王府吗?”

    “不去了。”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然后娉婷袅袅地从马车之中走了下来。

    尹黍的宅院不大,在京城之中也不起眼,周遭不是民居就是作坊的,任由着谁也不会想到,这里竟是机关重重之地。

    她举步上前,停至在了宅院外,身后的小桃红便跟上了前来,疑惑地问:“七姑娘,这是谁人的宅子?”

    凤七七侧目,她的脑海之中,不禁想起了尹黍在离开了怡红楼之时,他脸上冷如冰霜的表情,她压了压眉心,淡淡地说:“你候在门外,我进去瞧瞧。”

    “是。”

    须臾,凤七七抬手推开了房门,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尹黍的宅院之中。

    这里依旧,院落之中种满了皎月白的栀子花,阵阵的清香,传入了凤七七的鼻端之中,仿佛尹黍就站在她的面前,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沁人的栀子香。

    她轻轻地抚过一株株的栀子,似是抚摸过尹黍的每一寸肌肤。

    凤七七走进了房中,瞧着房中布满了灰尘,伸手轻轻地抚了一下桌案,手指轻轻地捻了捻。

    她径自地走进了床榻前,按下了机关。

    咔咔咔……

    随着一阵脆响声落下,地面一分为二 ,凤七七看着机关当中,并无那日杀手的尸体,便知尹黍已经派人清理干净。

    他究竟是什么人?

    又去了哪?

    凤七七怎么也想不通,索性她便不去再想,她在院中的井里头打了一盆清水,将空置的房间擦拭地干干净净。

    做完了一切,凤七七坐在了床榻上,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轻轻地抚摸着床上的被褥。

    脑海之中浮现出了那日的画面,倏地,耳廓之中传入了阵阵的脚步声,她猛然睁开了双眸,朝着房门口看了过去,沉声问:“谁?谁在哪?!”
正文 第138章 你怎么也在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风浮动衣袂,偶可见一只莹白的纤手若隐若现,凤七七缓缓地抬起了睫眸,沿着门外之人的衣袂朝上看去,倏地,凤七七微微地一怔,“怎么会是你?!”

    君莫黎也不曾想,凤七七竟会出现在这里,原本,君莫黎在后院的书斋之中,听见了前院有声响,便寻着声音来前院瞧瞧,但是却没曾想,竟然会在这里看见了凤七七。

    这里不是尹黍的宅院吗?为什么君莫黎会出现在这儿?

    看着君莫黎端坐在轮椅之上,身后也并没有李夙跟着,可刚刚自个儿明明听见了脚步声。

    “你怎么在这里?”君莫黎抬起了睫眸,眉心微皱地看向了凤七七。

    君莫黎的声音将凤七七扯回了神来,她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眨了眨一双澄澈的眸子,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本王为何不能在这里?”君莫黎的脸上犹如蒙上了一层寒霜,青丝垂下遮住了带着半张面具的脸。

    “这里、这里是……”凤七七双唇紧抿,她不知道君莫黎和尹黍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她的心头忽地一紧,眉头深锁,双手来来回回地扭着她的帕子,“这、这是我朋友的地方,我又为何不能出现在这里!?”

    “朋友?”君莫黎微微地蹙了下一眉,冷凝的眸光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就这么简单吗?”

    凤七七还不了解情况,如果尹黍和君莫黎之间是敌对的话,她若多说些什么的话,只怕会给尹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她双唇紧抿,略微沉吟了半晌,方才缓缓地开了口:“我们是什么关系要你管。”

    君莫黎闻言,稍稍怔了一下,唇角扯出了一抹让凤七七并没有察觉的笑,须臾,君莫黎敛了脸上的笑,澄澈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这里是你打扫的?”

    凤七七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君莫黎神色默然,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双眼,“和你一样,来老朋友的地方看看。”

    老朋友?!

    这三个字从君莫黎的嘴巴里头说出来,凤七七怎么就有些不敢置信呢?

    像是君莫黎这样的人,竟然会有朋友。

    凤七七的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在她的记忆之中,好像是君莫黎和尹黍从来没有出现在同一个画面之中。

    就这样看似好无交集的两个人,竟然会是朋友?!

    这话只怕君莫黎自个儿都不会相信吧。

    “呵。”凤七七冷笑了一声,淡然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言毕,凤七七快步地朝着门口走去。

    在漫过了君莫黎的身边之时,他倏然抬手,一把拉住了凤七七的衣袂。

    凤七七微微地怔了一下,垂下了睫眸,瞥了一眼君莫黎,她瞧着他白皙的手中袖口,似是捻着一朵栀子花。

    她微微地蹙了蹙眉问:“黎王殿下还有什么事儿吗?”

    “你昨日……”

    “呵。”凤七七冷笑,还不带君莫黎把话说出口,她便直接开了口,硬生生地打断了他的话,“我的生死,与你无关。”

    说完,凤七七转身离去。

    君莫黎看着凤七七的背影,眉心微蹙,他扯了扯唇角,墨玉般的眸子潋滟霜华,微微地眯了眯双眸,莹白的手指把玩着他拇指上的白玉扳指。

    良久之后,君莫黎微微地摇了摇头,瞧着一开一阖的木门,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径直地朝着门口走了过去,插上了门闩。

    凤七七的心一项是粗惯了,可这会子功夫,却不知道开了什么窍,想要一看究竟,她趴在房门上,想要从门缝当中看看,君莫黎到底是在做什么。

    可却没曾想,尹黍的宅院,房门却造地如此之好,竟连一丝丝的缝隙都没有。

    她跳了跳,无奈还是一丁点都没有瞧清楚。

    啊……啊……

    似乎老天爷都看不过去凤七七这趴门的习惯,指派了两只乌鸦,从凤七七的头顶飞过,这两只乌鸦似乎觉得还不够,又拉了两泡鸟屎,正落在了凤七七的头上和肩上。

    “啊!”

    凤七七尖叫了一声,连忙用手中的帕子擦。

    宅院之中的君莫黎闻声,朝着房门口瞥了一眼,微微地蹙了蹙眉,然后扯了扯唇角,转身朝着后院走去。

    “真晦气。”凤七七脸色阴沉,随手将绣着栀子花的帕子,扔在了地上,懊恼地跺了跺脚,转身朝着马车走了过去。

    原本凤七七的心情就极为不痛快,可就连老天爷都特意派了两只乌鸦来跟她作对。

    上了马车,凤七七是一脸的黑线,前往端王府的这一路上,一脸的愁云惨雾,愣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马车突地辄止,凤七七一个激灵,直接从马车之中飞扑了出去。

    “哎呦!”

    “姑奶奶的屁股,都要摔成两半了!”凤七七揉了揉屁股,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心里头本就窝了一股火,这下子骤然爆发了出来,“你们是怎么驾的马车,难道想要了姑奶奶的性命不成?!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待回了怡红楼,姑奶奶就将你们卖给老黑奴,活活地扒了你们一层皮!”

    “这是谁惹得凤老板不悦了。”

    凤七七的身后倏然传来了君夙羽的声音,她连忙回过了头来,瞧着端坐高头大马上,一身紫色朝服罩体,衬得他肌肤更加胜雪,一头青丝挽成了髻戴以紫金冠,他明眸善睐,浅紫色的眸子潋滟流光。

    夕阳耀在了君夙羽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犹如站在灿金色华光之中的上神似的。

    凤七七失了神,深深地陷入了他澄澈的眸子当中。

    “这是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君夙羽淡淡地笑了笑,薄唇微启,轻声地对凤七七问。

    凤七七闻言,眸色微敛,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没、没什么,还不是他们,行事没有个轻重。”

    君夙羽翻身下了马,径直地朝着凤七七走了过去,他从朝服的袖口之中拿出了一方汗巾,递给了凤七七,“昨天晚上……”

    凤七七知道君夙羽想要问什么,全皇贵妃抓她进宫,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若是全然想告的话,只怕会惹出什么乱子。

    若是此事被出差下去,她受雇于皇后之事,若是曝了光,可就不好了。

    她讪讪一笑,对君夙羽说:“也没什么大事儿,左不过是一些歹人想要绑架某个大家闺秀,然后坑一笔银子,却不料,他们绑错了人,就又把我给放了回来。”

    “七姑娘,您不是说昨儿晚上进……”

    “宫”字的音调才发了一半,小桃红便被凤七七一个冷眼给吓了回去。

    凤七七眉黛一凝,冷然道:“多嘴。”

    小桃红一副惹了祸事的孩子般的模样,闭上了嘴巴,委委屈屈地站在了凤七七的身后,垂下了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君夙羽瞥了一眼小桃红,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刚刚还想要问你,怎么就这么大的火气,天头这么热,且仔细着上火。”

    说着,君夙羽抬手,朝着端王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莞尔道:“咱们府中说话。”

    凤七七颔了颔首,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紧跟着的小桃红,眸色微凉,剜了一眼小桃红,压低了声音说:“管好自个儿的嘴巴。”

    小桃红知道刚刚自个儿说错了话,用力地点了点头,紧跟着凤七七,走进了端王府之中。

    才刚刚走进了端王府之中,凤七七抬眼便瞧见了君夙羽的侧妃萧聘婷,站在当院之中,像是一尊望夫石似的,候着君夙羽归来。

    萧娉婷看见了凤七七,稍稍地愣了一下,须臾,便敛回了神来,忙不迭地踱步上前,停至在了君夙羽的面前,恭恭敬敬地福了福身,“王爷,今儿怎么去了这多的时辰,王爷饿了吧,妾身准备了写桂花圆子,您先……”

    不待萧聘婷把话说完,君夙羽倏地抬起了手来,打断了她的话,话语冷漠淡然地说:“不用了。”

    说罢,君夙羽看向了凤七七,唇边勾起了一抹浅笑,柔声道:“走,跟我去正厅。”

    凤七七的唇角抽动了两下,目光从君夙羽的身上,挪到了萧娉婷的身上,不知是怎地,她想要开口对这个女人道歉。

    萧聘婷苦苦等候了大半天,还不及她这个客人。

    哎!古代的女子真是可怜可悲啊。

    凤七七的心中叹了一口气,朝着萧聘婷点了点头。

    萧聘婷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情绪,端得算得上温婉大气,她唇角微弯,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对凤七七点头示意。

    然后,萧聘婷侧过了身子,给君夙羽和凤七七让开了一条路来。

    凤七七极为尴尬地跟在了君夙羽的身后,漫过了萧聘婷,朝着端王府的正厅走去。

    落座后,萧聘婷走进了正厅之中,一挥衣袖,身后的婢女们便奉上了茶点。

    凤七七不得不感慨,女人做成这个样子,还真是不容易。

    天冷她给你添衣,天热她给你打扇,饿了她给你下面,渴了她给你奉茶。

    只不过,瞧着君夙羽对萧聘婷不冷不热的态度,似乎,他并不是很喜欢她啊。

    可悲可怜又可叹……

    君夙羽大手一挥,淡淡地吩咐道:“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了,下去吧。”

    萧聘婷福了福身,“是。”

    须臾,她便转身退出了正厅之中。

    这时,君夙羽将目光投向了凤七七,唇畔含笑,声音变得柔和了几分,“你昨天可着实将本王给吓了一跳,也将青人担心得够呛,只是……”

    他似乎是想要提及君莫黎,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打了个岔,以免让君夙羽和自己都尴尬,“我原是也害怕极了,却不曾想,只不过是闹了一个大乌龙,让三哥担心了,我心里头也着实是过意不去,不知道你府中的三位贵客……”

    君夙羽喝了一口茶,笑着看向了凤七七说:“已经安排在了端王府之中,你无须担心。”
正文 第139章 萧聘婷求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端起了桌案之上的青瓷茶盏,放在了唇下,她轻呵出了一口兰气,吹凉了茶盏之中碧绿的茶汤,抿了一口茶,抬起了睫眸,看向了君夙羽,轻声地说:“三哥,若是你有什么不便的话,可以让三位贵客住在我们怡红楼。”

    君夙羽莞尔,“若是入了夜,闲来无事的话,本王倒是想要带他们去怡红楼看看热闹,虽然昨天晚上发生了不少的事情,但是怡红楼的表演,当真是精彩极了。”

    “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表演而已,让三哥见笑了。”凤七七陪着笑脸说道。

    两人又闲聊了半晌,凤七七瞧见天色降晚,便扯了扯裙幅,盈盈地站了起来,她朝着君夙羽福了福身,“三哥,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怡红楼做生意,就不留在端王府之中叨扰了。”

    君夙羽点点头说:“既然如此,我就不留你了。”

    “告辞。”凤七七眸色微敛,转身便要走出了端王府的正厅之中。

    才走出了没有多远,凤七七便瞧见了一个小丫头在朝着她招手,她微微地蹙了蹙眉头,极为疑惑地抬起了手来,朝着自己指了指,想要确认可是在找自个儿。

    那小丫头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正是在唤凤七七。

    凤七七眉黛浅凝,举步上前,停至在了小丫头的面前,如果凤七七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小丫头乃是萧聘婷身边的侍女,她阖了阖双眸,朱唇微启,轻声地问道:“这位姑娘可是有什么事吗?”

    月儿抿了抿双唇,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凤老板,我家侧妃想要请您,前去碎兰苑小叙片刻。”

    凤七七很是疑惑,她和萧聘婷也不过是只有两面之缘,而且也没有说过些什么,她这个时候找自己,能是为了什么呢?

    略微迟疑了片刻,凤七七点了点头,侧目朝着端王府的正厅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敛回了眸光,朝着月儿点了点头说:“你且带路吧。”

    须臾,凤七七便跟着月儿,绕过了端王府的九曲桥,又经过了抄手回廊,来到了萧聘婷所居的碎兰苑之中。

    吱呀。

    月儿推开了朱门,凤七七便瞧见了萧聘婷在院落之中的一篇兰花圃,修剪着泛黄的叶子。

    萧聘婷闻声,放下了手中的银剪,抬手挽起了一缕散落的青丝别在了耳后,抬起了睫眸,朝着凤七七这边看了过来。

    不得不说,萧聘婷是一个十足十的美人儿,此时的她,站在一篇宝蓝色的兰花之中,身着了一件素色的云锦华服,裙幅之上针脚细密地绣朵朵的兰花。

    端是一眼看过去,她如同是只身于花海之中的仙子一般。

    在凤七七看着她的时候,萧聘婷的唇边掀起了一抹浅淡的笑,她一手轻抚云鬓,折纤腰以微步,娉娉袅袅地朝着凤七七走了过来。

    她站定在了凤七七面前不足一尺的距离,欠身一福,说道:“凤老板。”

    凤七七连忙扶住了萧聘婷,“端王妃,这可万万使不得,若是按照礼数规矩,七七还要唤您一声三嫂呢。”

    萧聘婷站了起来,轻轻地抿了抿双唇,澄澈的双眸之中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色,仿佛下一瞬,便要化作一颗颗的泪珠子低落下来似的。

    美人垂泪,梨花带雨,凤七七来到了这个世界上,总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一等一的大家闺秀。

    在凤七七所见到的这些豪门贵女之中,易青灵乖张,李尔嫣霸道,绫罗心机颇深,唯独面前的萧聘婷,让凤七七感觉极为舒服,她的笑宛如春风拂过似的。

    凤七七莞尔,问道:“端王妃,可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

    萧聘婷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略微地侧过了身子,朝着身后的寝室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若是凤老板方便的话,能否前往房中小叙片刻。”

    既然,萧聘婷都已经这么说了,凤七七又来到了这碎兰苑之中,也不好再推脱,她唇畔含笑,对萧聘婷点了点头,须臾,便随着萧聘婷走进了她的房间之中。

    这碎兰苑装饰的雅致,并不似凤七七所见过的王府奢华,其中的摆设,多是以青瓷为主,墙上挂满了字画,处处彰显着这个房间主人的气质。

    凤七七和萧聘婷落在之后,萧聘婷抬起了睫眸,瞥了一眼月儿,轻声地吩咐道:“将我准备的兰花茶取来,让凤老板尝尝。”

    “是。”月儿应声,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月儿折返而回,手中端着描金边的红木托盘,其上摆放着造型别致的青花茶盏,月儿端起了其中一个杯子,毕恭毕敬地递给了凤七七。

    凤七七接过了月儿手中的茶盏,轻饮了一口,味道虽是淡雅,却沁人心脾,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眸光落在了萧聘婷的身上,莞尔道:“端王妃烹茶的手艺,真真是极好的。”

    萧聘婷淡淡一笑,“凤老板谬赞了,若是在京城之中,说起来烹茶的手艺,黎王殿下认第二,只怕便没有人敢认第一了,凤老板又是黎王殿下未过门的妻子,想来应该是经常品尝身黎王殿下的手艺。”

    我靠!凤七七在心中啐骂了一声,君莫黎那货竟然还有这么一手,她怎么不知道,赶明儿一定要让君莫黎在自己的面前展示展示。

    萧聘婷淡淡地笑了笑,抬起了眼皮儿, 看了一眼月儿,她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月儿退下。

    月儿自小跟在萧聘婷的身边,自然是心领神会,点了点头,便退出了房间之中。

    待房间之中只身下了她和凤七七两人之时,萧聘婷扯了扯裙幅,莲步微移,径自地走向了凤七七,她停至在了凤七七的面前,一手撩起了裙幅,屈膝见了大礼,“凤老板,实不相瞒,聘婷是有事相求。”

    凤七七猛地一惊,这是什么情况?

    这古代人怎么都是这个样子,难不成他们下跪会上瘾,还是给别人下跪特别爽呢?

    凤七七连忙伸出了手,将萧聘婷搀扶了起来,“端王妃,您有话直说,无需这般大礼。”

    萧聘婷随着凤七七手上的力道,缓缓地站了起来,她用力地抿了抿双唇,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之中滴溜溜地打转,颀长的睫羽微微地一颤,两行眼泪宛如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双颊滚落了下来。

    凤七七打一进了这碎兰苑开始,萧聘婷就是一副要哭的模样,这会子终于是忍不住了,眼泪簌簌而下,可这却惊了凤七七,她急忙开口问道:“端王妃可是遇见了什么难事儿?”

    萧聘婷从胸前的纽子上抽出了帕子,轻轻地拭了拭眼下的泪痕,啜泣道:“实不相瞒,聘婷确实是有一件事,想要向凤老板询问。”

    “端王妃您有话直说。”凤七七道。

    萧聘婷轻轻地抽了抽琼鼻,俯身坐在了凤七七的身边,她的双颊泛起了一抹绯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用力地抿了抿双唇,然后怯懦地说:“我、我想要、想要问问、问问凤老板,应该、应该如何讨好男人?”

    凤七七闻言,不解地蹙了蹙眉头,“端王妃的意思是想要问,你应该如何讨好端王?”

    萧聘婷不置可否地颔了颔首,应声道:“正是此意。”

    “你是端王府之中唯一的侧妃,瞧着端王殿下的样子,并不像是会拈花惹草之人,您难道还需要……”

    萧聘婷闻言,刚刚止住的眼泪,顷刻间是宛如雨下。

    凤七七见状,急忙开了口,说道:“您先别急着哭,有什么事儿,您大可说出来。”

    萧聘婷卷起了帕子摸了一把眼泪,啜泣着说道:“既然我想要求凤老板,也不怕凤老板会笑话,我十七岁嫁进了端王府为侧妃,王爷便只在新婚之夜留宿在这碎兰苑之中一次,至此之后,便从未踏进过这里半步。”

    凤七七闻言,不由得瞪大了一双星眸,她的唇角微微地抽了抽,“王妃的意思是,端王只临幸过你意思。”

    闻言,萧聘婷的双颊噌地一下子红了起来,犹如一颗熟透了的苹果似的,她卷起了帕子,抵在了唇下,贝齿紧咬唇瓣,轻轻地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

    凤七七面露难色,放着这么一个大美人在王府之中,君夙羽也能够忍得住。

    难不成,君夙羽会和君临烈一样,他们都是弯的……

    忽地,凤七七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双眸之中潋滟精光,君莫黎前前后后一共死了五个王妃,而且他也是不近女色的,难道说,他们兄弟之间并不存在像是电视里头的那般会不和夺嫡什么的,难道他们兄弟之间有什么禁脔不成……

    凤七七深深地吞了一口口水,小脑袋瓜之中瞬间脑补出了画面,君莫黎、君夙羽和君临烈三兄弟赤不着寸缕,翻云覆雨的画面。

    想着想着,凤七七激动喊出了声,“我艹!那他们谁攻谁受……”

    “凤老板,您说什么?”

    坐在凤七七身边的萧聘婷听闻了凤七七的话,极是不解地皱起了眉头,她阖了阖缀着颀长睫羽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似是等着凤七七地回答。

    “呵、呵、呵呵……”凤七七敛回了神,尴尬地笑了笑,连连摆手说道:“没什么、没什么。”

    “凤老板,我知道您出身青楼,定然是会很多讨好男子的法子,不知道,您能不能告知一二。”说话时,萧聘婷的面色更红,仿佛下一瞬便能够滴出血来似的,“我虽然知道这么说不大好,可是、可是……”

    凤七七爽朗地笑了笑,说道:“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大家都是女人嘛。”

    须臾,凤七七凑到了萧聘婷的耳畔,轻声地耳语了半晌。

    只见,萧聘婷的面色更红,双手来来回回地扭动着手中的帕子,仿佛想要将帕子给扭成碎布似的,须臾,她抬起了头,含羞带臊地朝着凤七七问道:“这样可行吗?”

    凤七七拇指朝着自个儿用力地一指,笑盈盈地说道:“您就放一百个心,没有一个男人能够逃过这一招的,除非他是弯的。”

    “什么叫做弯的?”萧聘婷眨了眨双眼问道。

    “呃……”凤七七扯了扯唇角,略显尴尬地说:“这都不重要,切记要按照我教你的去做。”
正文 第140章 嫖客的钱真好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聘婷贝齿轻咬唇瓣,用力地对凤七七点了点头,“凤老板,您说得当真可行吗?王爷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不正经的女人?”

    “呵呵。”凤七七清浅一笑,淡淡地说道:“那就要看看端王妃是想要做一个正经的女人,还是想要你的夫君了。”

    闻言,萧聘婷沉吟了起来,良久之后,她目光坚定地看向了凤七七,用力地点了点头,一字一顿地说:“我要王爷!”

    “呵。”凤七七稍稍地倾了倾头,笑盈盈地说:“这就好,今儿入夜时,我派人在端王府的后门等着端王妃,届时会有人给王妃送来衣裳。”

    说着,凤七七盈盈地站了起来,朝着萧聘婷颔了颔首,道了一声,“凤七七就先告辞了。”

    “凤老板,妾身送送您。”萧聘婷面色恢复了过来,随着凤七七走到了房门口。

    凤七七侧过了身子,挽起了萧聘婷的手,轻轻地抚了抚,说道:“端王妃请留步,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萧聘婷颔了颔首,双眸之中满是谢意地望着凤七七,“多谢凤老板。”

    须臾,凤七七走出了碎兰苑之中。

    月儿替萧聘婷将凤七七送出了端王府,随后折返回到了碎兰苑之中。

    瞧着萧聘婷仍然站在房门口,月儿便举步上前,停至在了萧聘婷的面前,桃唇微启,轻声地问道:“主子,能当真要听一个青楼女子的话吗?”

    “哎!”萧聘婷轻叹了一口气,那张漂亮的脸上蒙上了一层愁云。

    “都已经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瞧见王爷对一个女子这般上心的,我已经留不住王爷的心,但至少要让王爷记得,我在王府这么多年,也算是费尽心力了,只要他能够在有需要的时候想起来我,这样就够了。”

    “主子,您的意思是想要帮着王爷……”

    月儿的话还没有说完,萧聘婷倏地蹙了起了眉,“只要是王爷喜欢,就没有得不到的,我这么做也不全是为了王爷,也是为了我自己。”

    说完了之后,萧聘婷转身走进了房间之中。

    她忽然驻足,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月儿,吩咐道:“入夜时你去后门候着,到时候,凤老板会派人送来些东西,你别管是什么,只管收下便是。”

    “是,奴婢知道了。”

    ……

    马车之中,小桃红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似的,一直都低着头,不敢多说一个字,双手用力地扭着衣襟。

    凤七七侧目瞥了一眼小桃红,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微微地摇了摇头,柔声地说道:“怎么,难不成我还不能说你两句了?”

    小桃红闻言,双眼之中的泪珠子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她啜泣着说道:“小桃红知道七姑娘心里头不痛快,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凤七七眉黛一凝,“可是我为何要拿你出气是吗?”

    小桃红颤颤巍巍地抬起了头来,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

    “呵呵。”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抬手轻轻地在小桃红的额头之上点了点头,看着小桃红像是看着不成器的女儿似的,摇了摇头说道:“你跟着我的时间也不短了,难道我在你的心中,就是这样的人吗?”

    小桃红忍屈含悲地看着凤七七,用力地抽了抽鼻子,摇了摇头。

    凤七七又笑了笑,“那不就得了嘛。”

    说话之时,凤七七从小桃红的胸口抽出了她的帕子,轻轻地为小桃红擦拭着眼角下的泪,柔了一抹轻声,对小桃红说道:“难道你还不知道,你刚刚险些说错话。”

    小桃红微微地蹙了蹙眉头,“七姑娘,刚刚小桃红也没有说什么啊,您怎么能这么说呢?”

    “你还没有说什么,我昨天晚上被带进了皇宫之中,那是能够随便说的吗?”

    凤七七的脸上并没有丝毫的责备,看着一脸人畜无害的小桃红,微微地摇了摇头,笑笑地说道:“行了,行了,我知道刚刚是委屈呵责了你,别一脸委屈的模样了。”

    小桃红用力地点了点头,“小桃红知道错了,我保证往后不再乱说话了。”

    凤七七莞尔,“你这丫头。”

    少顷,马车停在了怡红楼外,小桃红俩开了珠帘走下了马车,然后将小马扎放在了地上,伸出了小手,递到了凤七七的面前。

    凤七七将莹白的纤手,搭在了小桃红的手上,迈着莲步从马车之中走了出来。

    她瞧见了怡红楼外的人龙,不由得微微地一怔,她竟全然没有想到,在怡红楼外,竟然会有这般景象。

    凤七七阖了阖双眸,瞧见了在大排长龙的人群之中,有一道纤纤的声影,正在发着号码牌,这不是无雪,又能是何人。

    “无雪、无雪……”凤七七启唇轻唤了两声。

    无雪听见了凤七七的声音,回头寻了凤七七,便快步地朝着她跑了过去,她欠身一福,说道:“七姑娘,您总算是回来了。”

    “这是什么情况?!”凤七七眉黛深凝,双眸在人龙之上扫了一眼。

    “还不是七姑娘的饥饿营销奏了效,这些人可都是为了看那些金国的美人儿们,前来排队的脂粉客。”无雪唇畔含笑,对凤七七说道。

    “竟然有这么多人!”凤七七瞧着人龙之中,唇角已经掩饰不住她内心的喜悦。

    无雪的脸上却流露出了一丝丝的哀愁,“七姑娘,眼瞧着咱们的人手都不够用了,您还是快些请点人吧。”

    “我知道了,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安排吧。”凤七七说着,便踱步朝着怡红楼之中走去。

    可却让凤七七没有想到的是,这道人墙还真不是那么好挤地,连连冲了好几次,凤七七头上的发髻也歪了,簪子也掉了,可愣是没有走到门口。

    一旁的小桃红更是凄惨,也不知道是谁在小桃红的脸上抹了一把,桃唇上的唇脂,蹭到了小桃红的脸上,原是挽起的双旋髻,也披散了下来,看上去就如同是从地府之中爬出来的厉鬼似的。

    “咳!”小桃红抬手拢了拢头发,高声呼喊道:“都给我让开,没瞧见是怡红楼的凤老板来了吗?”

    小桃红不说这话倒也还好,可经她这么一声吼,那些饥渴的脂粉客们,像是饥饿已久的狼,猛地就朝着凤七七扑了过来。

    “凤老板,您可不能这样,我可是你的老主顾了,你不能不让我进去。”

    “谁说不是啊,凤老板,我平时没少给你好处吧。”

    “你们怡红楼上一次还是从我们彩蝶绸缎庄赊的绸缎呢,那笔钱我不要了你让我进去。”

    “让我们进去、让我们进去……”

    一声声的叫喊,震地凤七七脑仁子生疼,眼前的这些脂粉客,的确是怡红楼的老主顾了。

    凤七七深深地蹙了蹙眉头,面色倏然阴沉了下来,“我知道,你们都是我怡红楼的贵客,只不过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也不是我能够左右的,不如这样,今儿我放宽限度,在多让五位贵客进去,一睹我们金国美人儿们的风采。”

    “我我我……”

    凤七七 是一个头两个大,生怕顺了哥情失嫂意,连连摆了摆手,说道:“你们都是大爷,小女子我是一个都得罪不起,不如这样价高者得,这门票呢就只有五张,你们若是谁出得起银子,我就让谁进去。”

    “凤老板,你这么做不是坐地起价吗?”

    其中一名脑满肠肥的员外模样的男人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叫嚣道。

    “话不能这么说是不是。”

    凤七七举步上前,停至在了男人的面前,“周员外,您在京城之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这么点的银子自然也不在你的话下,若是这般小气岂不是要让人看笑话。”

    周员外闻言,稍稍地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有周员外这句话便够了。”凤七七纤手一挥,高声道:“原本是五十两纹银,能够进我怡红楼,不过既然这么多大爷在场,我凤七七做了这个主,就从五两银子开始。”

    “十两。”

    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谁人喊出了十两银子,顿时惹得一阵哄堂大笑。

    周员外将他那犹如身怀六甲的肚子一舔,“一百两。”

    “一百五十两。”

    “二百两。”

    “三百两。”

    “五百两。”

    不到片刻的功夫,四个能够进入怡红楼之人已经选了出来,原本一张门票只是值钱五两银子,可是这会子功夫,竟被凤七七炒到了五百两银子。

    四个人那可是足足两千两银子啊!

    凤七七的心里头早就已经可开了花,可脸上却并没有流露出来太多,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挽起了一缕散落的青丝,别在了自己的耳后,莞尔道:“各位大爷,可就还有最后一个位置了,你们可要好好的叫价哦。”

    说话之时,凤七七侧目朝着身边的无雪打了个眼色。

    无雪瞬间便明白了凤七七的意思,她颔了颔首,稍稍地向后倒退,然后绕到了人群的最末端。

    “开始叫价吧。”

    端是一瞬间,这最后一席位置,便已经被叫到了六百两银子。

    凤七七深深地吞了一口口水,果真是这群饥渴的嫖客的银子最好赚啊。

    这么多的银子,若是能做成一个枕头,躺在上面那得是多爽的一件事啊。

    眼看着叫价的人没有了声音,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坏坏的笑,她朝着无雪瞥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七百两!”

    就在这个时候,无雪捏着嗓子,学着男人的声音喊出了价格。

    不喊还好,这一喊人群之中倏然安静了下来。

    这七百两纹银,还就只能够进入怡红楼之中,其他的消费都还不包括,一般人是接受不了的。

    现在可好,凤七七是自作聪明,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眼瞧着人群渐渐地散去,并且开始有人寻找叫出七百两纹银的这个人,凤七七一下子就方了。

    这该如何是好?

    就在凤七七一筹莫展之时,在她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一千两。”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青楼娼妓,让我们相遇。

    凤七七面色一喜,连忙回过了头去,可下一瞬,她的笑容却倏地僵在了脸上。
正文 第141章 强悍的威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做梦也没有想到,凤翎羽竟然会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怡红楼外,往常他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吗?

    怎么今日竟然会……

    只见,凤翎羽的手中拿着一面折扇踱步而来,他每每踱步之时似乎都带着风一般。

    他依旧是一袭艳红如血般的华服罩体,一头墨染一般的青丝好无半点的束缚,就那般随意地飘在他的脑后。

    凤翎羽的唇角噙着一抹邪魅的浅笑,他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用手中的折扇,挑起了凤七七尖尖的下巴,微微地眯了眯一双狭长的凤眸,晒然一笑说:“凤老板,我出的这个价格,你可还满意吗?”

    凤七七机械般地点了点头,“满、满意、满意。”

    凤翎羽一挥衣袖,衣袂之上绣着一片片艳丽灼目的凤尾羽毛,配合着他的动作,犹如一只振翅高飞的凤凰似的。

    他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声音清冷如霜,“既然五个名额都已经齐全了,那就散了吧。”

    凤翎羽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充满了上位者发号施令般的态度,端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周围的大排的长龙,顷刻之间就只剩下小猫两三只。

    凤七七朝着凤翎羽福了福身,一脸讨好地看着他,“爷,您怎么亲自来了,这个月不还没有到收账的时候吗?”

    “呵。”凤翎羽冷笑了一声,狭长的凤眼之中潋滟霜华,仿佛只要凤翎羽一眼,便能够将凤七七冻结成一尊冰雕似的。

    凤七七瞧着他脸上的冷笑,仿若静开的罂粟一般,充满了嗜血般的魅惑,不由得凤七七打了个寒战,颤声说道:“爷,可是小的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妥吗?”

    “呵呵。”凤翎羽这次笑了两声。

    凤七七深深地吞了一口口水,下意识想都倒退了一步,“爷,您倒是说话啊,您这样冷笑,听着怪吓人的。”

    “小七七。”

    凤翎羽终于是开口了,可这声音着实让凤七七不敢恭维。

    他本就生了一张女儿家的面容,在凤七七看来,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死人妖,现在听闻了他的话,不禁让凤七七有所怀疑,这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他是不是去了暹罗完成了他从人妖到女人之间的转变。

    “瞧你红粉菲菲的模样,定然是这段时间赚了不少的银子。”

    凤翎羽凑到了凤七七的耳畔,慵懒地将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抵在了凤七七的香肩之上,他呵出了一口热气,在凤七七的耳畔轻声地说道。

    凤七七连忙向后倒退了一步,和凤翎羽之间拉开了距离,“怎、怎么会……”

    “其他的本座暂且不想去管,也不想去问,本座只想要知道,让你调查之事,你可有调查清楚了?”

    凤翎羽的双眸一厉,琥珀般的双瞳深邃冷凝,犹如笼了一层雾,让人看不出来他究竟是在想什么。

    凤七七贝齿轻咬唇瓣,她要如何回答,难不成要让她说,她喜欢上了尹黍,刻意不去调查他吗?

    瞧着凤七七一脸的犹豫,他逼近了凤七七,眉梢一挑,压低了声音说:“回答本座的话。”

    “这个……那个……”

    凤七七连连向后倒退,忽地耳畔传来了一阵丝竹鼓声,她抬手指向了怡红楼,说道:“那个,爷,表演开始了,您要不要先进去看看,不然可就浪费了您那一千两的门票钱了。”

    “哦!?”凤翎羽抬手,将手中的扇子抵在了他棱角分明的下巴之上,微微地眯了眯双眸,晒然一笑,说道:“按照你的意思,你还想要跟本座收钱了?”

    “不敢、不敢。”

    凤七七相信,只要她说出“收钱”这两个字,下一瞬间,凤翎羽就很有可能拿出小皮鞭,好好地“关爱”她。

    咕噜。

    凤七七吞了一口口水,脸上仿佛漆上了一层白蜡似的,她连忙侧身,抬手朝着怡红楼当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毕恭毕敬地说道:“爷,您里面请。”

    凤翎羽眸色微敛,轻轻地挥了挥衣袖,踱步朝着怡红楼当中走了进去。

    “呼。”凤七七长输了一口气,她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像是站不住了似的,连忙侧目看向了身旁的小桃红。

    却赫然地发现,小桃红正一脸花痴地望着走进了怡红楼之中的凤翎羽。

    “哇哦!凤先生好帅啊。”小桃红双手抱拳,放在了胸口,身姿微微地摇曳着,像是一株在风中摇曳的百合花似的。

    凤七七顿时面色一沉,抬手在小桃红的脑门上打了个暴栗,嗔怒地说:“没瞧见姑奶奶吓得腿软了,还不赶紧扶我一把。”

    小桃红似是没听见凤七七的话一般,依旧是一副花痴般的模样。

    倒是无雪踱步上前一把扶住了凤七七,关切地问道:“七姑娘,您没事吧。”

    “我倒是没事儿,就是裤子……”

    “呃……”

    这句话小桃红倒是听清楚了,她猛地瞪大了一双眸子,看向了凤七七,“哇哦,凤先生的好棒哦,竟然能够把七姑娘吓得尿裤子了。”

    “姑奶奶是出了一身冷汗,不是尿裤子了!”凤七七阖上了双眸,颀长的睫羽在凤七七阴沉的脸上笼下了两道阴影,她用力地攥紧了无雪的手,声音沙哑而冷凝,“给我打。”

    可她的话刚刚落下,小桃红就像是一阵风似的,飘进了怡红楼之中,然后像是一块富有粘性的狗皮膏药,围在凤翎羽的身边忙前忙后地,全然将凤七七给抛在了脑后。

    凤七七抬手扶额,口中银牙紧咬,声音沙哑地说:“以后别说我认识她。”

    走进了怡红楼当中,凤翎羽驾轻就熟地上了二楼的牡丹亭之中,他俯身坐在椅子上,抬起了睫眸,朝着紧跟上来的凤七七扫了一眼,冷声冷气地说:“准备些茶水点心来。”

    “是。”凤七七应声,她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个机会能够溜之大吉,可是让凤七七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还没有等她走出房门之时,小桃红便一溜烟地跑出了牡丹亭之中。

    只是在几个眨眼的功夫,小桃红便又飞快地跑了回来,“凤先生,小桃红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您爱吃的茶点,您尝尝小桃红的手艺。”

    凤翎羽很是满意小桃红的表现,唇角扯出了一抹浅笑,朝着小桃红点了点头,莞尔道:“小丫头,你做的不错。”

    小桃红双手来来回回地扭动着她的衣襟,不停地扭动着她纤细的楚腰。

    凤七七很想要上前给小桃红一巴掌,好让她看清楚谁才是她的主子。

    她想在很是后悔,为什么当初要将小桃红给买回来,还不如让她被卖个恶霸流氓,也好过现在见色忘主。  “七姑娘,您今儿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中午没吃饱啊?难道那一个酱肘子没够吃吗?”小桃红终于是发现了凤七七异样,眨了眨一双澄澈的桃花眼对凤七七问道。

    “呵、呵呵……”凤七七尴尬地笑了两声。

    如果老天爷能够再给凤七七一次机会的话,凤七七想要对小桃红说七个字,哪凉快哪呆着去!

    她径自地走到了凤翎羽的身旁,端端正正地站在那儿,像是一尊雕像似的。

    凤翎羽端起了手边的茶盏,轻饮了一口,然后点了点头,挑眉瞥了一眼小桃红,“小丫头烹茶的手艺不错。”

    小桃红闻言,像是捡到了宝似的,一蹦三尺来高,“真的吗?只要凤先生您喜欢,小桃红愿意天天给您烹茶。”

    凤七七是一脸的黑线,你倒是愿意了,可是老娘不愿意。

    老娘巴不得凤翎羽人间蒸发,从此不要再出现在她的面前,这样的话,或许还能够多活几年。

    “呼呼……”

    凤七七一连深吸了好几口气,终于鼓足了勇气,凑到了凤翎羽的面前,问道:“爷,您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差事要吩咐吗?”

    凤翎羽瞥了一眼凤七七,唇畔含笑,淡淡地说道:“凤老板现在在京城之中混得是风生水起,本座怎么敢劳您大驾。”

    听着凤翎羽阴阳怪气的话,凤七七的心中油然而生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的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很不能马上就跪在凤翎羽的面前,然后来一个抱腿痛哭,这样的话凤翎羽会不会放过她呢?

    “爷,瞧您说的,不管怎么说,我这也都是为您在赚钱不是。”凤七七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似的,瞬间萎靡不振。

    “呵。”凤翎羽冷笑,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冷然道:“是吗?但是本座怎么看着,好像是凤老板早就已经将本座抛之脑后了呢!”

    强悍的威压,犹如一座大山,猛地朝着凤七七笼罩了下来。

    凤七七只感觉自己的双腿一软,眼瞧着就要站不住了,她垂下了眸子,看着自己的双膝,竟缓缓地朝着地上跪了下去。

    倏地,一只孔武有力的大手,一把拉住了凤七七的手臂,噌地一下子,将她给拉扯了起来。

    “啊!”凤七七猛然一惊,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了一般,原地旋转,直接被扯进了一个男人的怀抱之中。

    她缓缓地抬起了睫眸,朝着将他揽入怀中的男人看了过去,那张脸是凤七七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棱角分明的面庞,刚毅而不失冷峻,墨画般的剑眉,澄澈如碧湖般的眸子,挺拔的鼻梁像是一座山,薄薄的唇角微微上扬,他笑非笑的模样,好看极了。

    可是,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怡红楼之中?!

    难道,他就不怕……

    凤翎羽将一切看在眼中,他像是个没事人似的,手中把玩着一个青瓷茶盏,看着凤七七紧靠在尹黍的怀中。

    他微微地挑了一下眉,眸光疏淡而锐利,“你来晚了。”

    “来,总比不来要好。”

    尹黍说着,垂下来眸子,目光温柔如水,轻轻地荡漾着凤七七的心,他的声音极为轻柔,似是害怕若是稍微大声些,就会吓到怀中的娇花儿,“好娘子,刚刚没有吓到你吧?”
正文 第142章 踹还是不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怔了怔,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不是对立的吗?!

    怎么现在看来,他们就像是两个许久未见的朋友似的?

    凤七七很是不解,她静默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充满了神秘,一切地一切,都让凤七七没有丝毫的察觉。

    牡丹亭之中是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摆放在窗台上的花盆掉落了一片花瓣,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她额头之上的汗珠子,顺着双颊滚落了下来,双颊两侧的青丝紧紧地贴在了她的脸上。

    尹黍依旧站在原地,他的呼吸声极为平稳,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犹如古井不波一般似的,良久之后,他唇角微弯,对凤七七笑了笑,轻轻地点了点头,柔声说道:“你先出去,我有话和他说。”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神琥珀色的双瞳之中,敛过了一抹狐疑之色,他们之间能够什么好说的呢?!

    凤翎羽将手中的青瓷茶盏放在了一边的桌案之上,他抬起了头,眸光疏淡而锐利地掠过了凤七七,朝着牡丹亭的房门看了一眼,然后努了努下巴,示意凤七七离开牡丹亭。

    凤七七眉黛深凝,双唇紧抿,沉吟了半晌之后,方才退出了尹黍的怀中,缓步走出了牡丹亭之中。

    “吱呀。”

    房门缓缓地阖上,凤七七从门缝之中,瞧着尹黍的身影,一直到房门紧闭,她再也看不见牡丹亭之中的一切。

    凤七七现在很是懊丧,她为什么要将牡丹亭的隔音做的这么好。

    她紧爬在门上,竖起了耳朵,想要听清楚牡丹亭之中的一切。

    可奈何,隔音的设备实在是太好了,别说是尹黍和凤翎羽的对话,就连两人呼吸的声音,凤七七都没有听见。

    小桃红轻轻地拍了拍凤七七的肩,凤七七耸了耸肩,嗔怒道:“别闹。”

    “七姑娘,难道您忘了,牡丹亭是您特意命人造的,这里可是隔音极好的。”小桃红提醒道。

    凤七七蹙了蹙眉,即便是一个字都听不见,凤七七还是想要爬着门缝,或许能够看出来什么也说不定。

    她全神贯注地爬在房门上,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楼梯上走来的君楚悠。

    小桃红瞧见了君楚悠,欠身一福,刚刚想要开口的时候,却被他止住了。小桃红抿唇浅笑,看着君楚悠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后。

    君楚悠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看着凤七七爬在了房门上,他扯了扯唇角,抬手拍了拍凤七七的香肩。

    凤七七耸了耸肩,有些不悦地说道:“别闹!”

    君楚悠浅笑,再次拍了拍凤七七的肩。

    “我都说了,别闹,难道你没有听见吗?!”

    “本王听见了。”君楚悠眉梢一挑,对凤七七说道。

    听见了君楚悠的声音,凤七七压了压眉,连忙转过了身来。

    瞧见了君莫黎站在自己的面前,她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然后情不自禁地将目光瞥向了牡丹亭的房门,她快速地敛回了眸光,面色有些尴尬地说道:“六哥,你怎么来了?”

    “昨儿晚上,我就听闻你怡红楼里头有新花样,奈何你为了脱身出卖了我,让李尔嫣那只母老虎纠缠上了我,要不然我昨儿晚上就来了。”君楚悠有些埋怨地说。

    “呵、呵呵……”凤七七尴尬地笑了笑,有些歉意地看着君楚悠,“六哥,你的那个……”

    说话之时,凤七七似是无心地看向了君楚悠的腰下,她知道那天晚上在丽春院,她踢椅子时用力多大的力道,也清楚地瞧见了那椅子的靠背,撞在君楚悠的什么部位上。

    如果凤七七没有记错的话,当时她记得,君楚悠疼地几乎背过了气儿去,还翻了两次白眼。

    倘若当真是撞坏了某个部位的话,凭借着李尔嫣的那个性子,还不活活地吃了自个儿。

    凤七七缓抬睫眸,唇角扯出了一抹极为尴尬的笑,很是关切地问道:“还好吧?!”

    君楚悠的脸色犹如锅底灰一般,他抬手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说道:“没事,生龙活虎的,就算是你们怡红楼的所有金国美人儿们一起来,小爷我也能够承受得起。”

    “切!”凤七七嗤之以鼻,嗔了一声说:“若真是如此,你不是精尽人亡,就是被李尔嫣活活打死。”

    扯了半晌的闲话,君楚悠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稍稍地歪了歪头,朝着牡丹亭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然后敛回了目光,看向了凤七七,问道:“七七,你这是在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凤七七顺着君楚悠的目光瞥了一眼房门,然后阖了阖双眸说:“就是看看里面的客人,能不能给得起今儿晚上的房钱。”

    “他们给不起,我能给得起。”君楚悠傲娇地朝着自个儿指了指,“我早就听闻,怡红楼的牡丹亭极为奢华,他们要是出不起银子,就让他们离开,小爷我今儿晚上要留宿在这里。”

    “六哥,你还是放过我吧,李尔嫣要是知道你来我怡红楼,还不一把火把这里给我点了,你还是赶紧回逸王府吧。”凤七七瞥了一眼惧内的君楚悠,一脸揶揄地说。

    “小七七,你可别瞧不起人。”君楚悠扬起了棱角分明的下巴,“这天底下,就没有小爷我泡不到的妞。”

    “切。”凤七七又给了他一个白眼,扯了扯裙幅,径自地漫过了君楚悠,朝着楼下走去。

    君楚悠见凤七七离开,便快步地跟了上去,“七七,你可别不相信。”

    凤七七抬手,手腕之上的金玉手钏相互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她抚了抚耳畔的耳坠子,哂笑着说道:“我还真不是看不起你,而是压根就没有看过你。”

    “嘿!”君楚悠一脸嗔怒地看着凤七七,他绕到凤七七的面前,抬手拦住了凤七七的去路,他感觉到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一脸嗔怒地看向了凤七七,“小丫头,你是不是想要挑战本王?”

    “呵呵。”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朝着君楚悠的身后努了努下巴,“六哥,既然你这么厉害的话,咱们打个赌可好?”

    “你说吧,赌什么?”君楚悠扬起了棱角分明的下巴,不服气地说道:“本王就不相信了,还有谁是我泡不到的!”

    凤七七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痞痞的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哂笑着说道:“就赌你王府之中的所有佳酿,你觉得如何?”

    “七七,你倒是不贪心啊!”君楚悠皱起了眉头,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你可知道,在京城之中除了四哥的烈王府酒窖,就要数我的府中佳酿最多了。”

    凤七七扬起了尖尖的下巴,“你若是赢了的话,从此之后来我怡红楼一律免单,你敢不敢赌?”

    “有何不敢,说吧,你让我泡那家的小妞?”君楚悠一脸笃定地说,仿佛他是已经必胜了似的。

    “喏。”凤七七朝着君楚悠的身后努了努下巴,“就是她。”

    “小爷我倒是要看看是哪家的小妞……”

    “妞”字的音调还没有从君楚悠的嘴巴之中说出来,他瞬间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似的,顷刻之间萎靡不振。

    君楚悠像是一个做错事儿的孩子似的,耷拉着脑袋,那张人畜无害的小脸上,没有了丝毫的傲娇之色,“尔嫣,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李尔嫣的脸上仿佛笼了一层铅云似的,她冷冷地睨了一眼君楚悠,冷声冷气地说:“我才走开了这么一会儿,你便出来给我耍花样了,我看你是又皮痒了吧!”

    “我、我只不过是出来透透气而已……”

    “呵!”李尔嫣冷笑了一声,冷凝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直接开了口,打断了君楚悠的话,冷然道:“逸王府那么大的地方,难道还不够你透气的吗?怎么,像是怡红楼这样乌烟瘴气的地方,你就能好好的透气了?”

    “我……”

    君楚悠还想要说什么,瞧着李尔嫣脸上的表情,他硬生生地将想要说的话,给吞了回去。

    李尔嫣抬手,用力地扭了一下君楚悠的耳朵,冷声冷气地说:“你如果在赶跑的话,我就把你锁在逸王府之中,我想德妃娘娘也应该很高兴我这么做!”

    “尔嫣,你可不能闹着玩下死手啊,千万别将此事告知给母妃,不然的话,母妃一定会罚我月奉的。”君楚悠双手抓住了他的耳垂,一脸讨好地看向了君楚悠。

    “噗嗤。”

    凤七七忍不住了,终于是笑出了声音来。

    君楚悠回过了头来,怒视着凤七七,“好你个凤七七,六哥白疼你了,你竟然算计六哥。”

    凤七七很是无辜地抬手,耸了耸肩说:“六哥,这可不能怪我,这是我未来的六嫂下了死命令,若是在怡红楼之中看见了你,而不告诉她的话,她就一把火点我的怡红楼,相比之下,你的小恩小惠,就像是西瓜和芝麻,就算是傻子都知道怎么去选择。”

    李尔嫣极为满意凤七七的表现,莞尔一笑,淡淡地说道:“七七,你做的很好,我替他应下你,逸王府酒窖里的佳酿随便你挑选。”

    凤七七笑盈盈地颔了颔首说:“七七多谢六嫂了。”

    然后,凤七七用悲天悯人的目光,看着李尔嫣揪着君楚悠的耳朵走下了二楼。

    在凤七七的耳畔,不断地回响着君楚悠的哀嚎夹杂着呼喊的声音,“凤七七,你竟然敢算计我,这件事我跟你没完。”

    凤七七走到了长廊下,抬起了莹白的纤手,隔空朝着君楚悠挥了挥手,“再见拜拜,下次再来。”

    “呼!”

    送走了这一对活宝,凤七七转过了身子,折返回到了牡丹亭的房门口,她眉黛浅凝,也不知道牡丹亭之中的尹黍和凤翎羽谈得如何了?

    她抬起了手,轻轻地推了推房门,似乎是想要将牡丹亭的房门嵌开一条缝,可奈何,房门被从里面插了起来。

    凤七七抬起了脚,稍稍地试了两下,若是用脚踹,应该还是能够踹开的。

    踹还是不踹,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道。
正文 第143章 一命换一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七姑娘,您这是干啥呢?!”

    凤七七这一会儿抬起脚,一会儿又放下,重复这个动作来来回回不下数十次,终于,小桃红是忍不住了,倏地开口对凤七七问道。

    凤七七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哆嗦,刚刚抬起来的脚,不受控制般地踹在了牡丹亭的房门上。

    “嘭!”

    随着凤七七的这一脚落下,她倏然僵在了原地,原本她以为牡丹亭之中就只有尹黍和凤翎羽两个人,可却不曾想,这会子的功夫,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牡丹亭之中这么多人!

    凤七七一直都站在门口,从来没有离开过,最多也就是和君楚悠扯了会皮,可她却并没有见到这么多人经过。

    牡丹亭之中的气氛,下降到了冰点,仿佛下一瞬,便会剑拔弩张大打出手似的。

    在尹黍的身后,站着三个白衣男人,而在凤翎羽的身后却站了三女红衣女子。

    这是要干什么?!

    红白对抗赛吗?!

    还是他们在办相亲节目?!

    凤七七眨了眨双眼,极为尴尬地站在门口,而且,还是一条腿高抬着站在了原地。

    她放下了腿,为了缓解尴尬,她嘿嘿地笑了笑说:“我如果说,我不是故意踹开房门的,你们会不会相信呢?”

    凤翎羽冷凝的目光瞥了一眼凤七七,他抬起了莹白的纤手,似乎是在欣赏着他漂亮的指甲,然后似是无心般地吹了吹,薄唇微启,淡淡地说道:“你觉得,本座会相信吗?我的小七七。”

    “咳咳咳……”

    听见了这个极为暧昧的称呼,凤七七猛地咳嗽了起来,她的唇角微微地抽了抽,略显尴尬地说:“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选择相信,您觉得呢?”

    “呵!”凤翎羽冷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将眸光挪到了尹黍的身上,他脸上的笑容倏地变得愈发的浓郁了起来,他就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似的,笑得极为灿烂,他垂下了手,端起了一旁的青瓷茶盏,轻饮了一口,淡淡地说道:“那你相信吗?”

    “七七是我的娘子,我自然是会相信她的。”尹黍莞尔,笑容犹如天空之中的一轮灿烂的太阳,仿佛能够驱散这个世界之上任何的黑暗似的。

    “你们……在说什么!?”凤七七瞧着他们两个人的模样,好像并不是在说刚刚她踹开房门的这件事。

    凤七七稍稍地向后的倒退了一步,她现在觉得,这牡丹亭绝对是一个是非之地,如果不溜之大吉的话,就算是没有任何人出手,她都会被这种冷凝的气氛给冻死。

    “那个,今儿晚上的阳光不错,我出去晒晒太阳。”凤七七猛地转身便想要离开。

    嗖!

    倏地,一条红色的丝带,缠绕住了凤七七的纤腰,一下子就将凤七七给扯进了牡丹亭之中。

    嘭的一声闷响,下一瞬,房门忽然紧闭。

    “小七七,现在可是晚上,你这是要去晒太阳呢?还是想要去晒月亮呢?”凤翎羽收回了红色的丝带,然后将手中的青瓷茶盏,放在了一旁的桌案之上,抬起了睫眸,似笑非笑地望着凤七七。

    咕噜。

    凤七七吞了一口口水,唇角抽动了两下,“眼看就要下雨了,我去收个衣服先。”

    “站住!”凤翎羽的声音倏然冷了下来。

    他的声音悠悠地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让凤七七不由得缩了一记哆嗦。

    凤七七僵在了原地,好半晌,方才缓缓地回过了身子,她贝齿紧咬唇瓣,偷偷地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端坐在靠背椅上的凤翎羽。

    凤翎羽扯了扯衣襟,缓缓地站了起来,他缓步朝着凤七七走了过去,微眯着的眸子,潋滟霜华,他的眸子深邃如海,似乎多看一眼,凤七七便会深陷其中而无法自拔。

    他抬手勾起了凤七七尖尖的下巴,唇角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冷笑,凤翎羽稍稍地侧了侧首,狭长的凤眼之中掠过了一抹奕奕精光,“她很是不错,或许留在你的身边,能够对你有些帮助。”

    他的话是对尹黍说的,可让凤七七一头雾水。

    这是什么意思?

    死人妖就这么轻易的将自己送给了尹黍吗?

    “哦对了。”凤翎羽倏地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阖了阖双眸,讪讪一笑然后又说道:“她中了毒,如果在半年之内,不能够解毒的话……我想,你应该知道后果。”

    说完,凤翎羽松开了捏着凤七七下巴的手,然后用力地一挥手,顿时,凤七七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不受控制板地朝着尹黍的方向掠了过去。

    尹黍伸出了莹白的纤手接住了凤七七,然后像是安抚一只受到了惊吓的猫儿似的,将凤七七揽在了怀中,抬手轻轻地顺了顺凤七七垂在脑后的青丝。

    他唇畔含笑,眸光温柔似水,将凤七七淹没其中。

    尹黍薄唇微启,柔声在凤七七的耳畔说:“别怕,万事都有我。”

    他的声音,像是一片轻盈的羽毛,轻轻地拂过了凤七七的心头,让她浑身酥麻。

    凤七七浑身上下就像是没有了骨头似的,紧紧地靠在尹黍的怀中,她缓缓地抬起了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眸光望着尹黍,情不自禁地颔了颔首。

    “记住,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凤翎羽双眸微眯,深邃的眸子之中漾过了一丝丝的森寒,他抬手勾起了一丝发缕,别在了耳后,然后转身走出了牡丹亭之中。

    少了房间之中的四道红色身影,凤七七倏地松了一口气。

    她微微地蹙了蹙眉头,刚刚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却见到了尹黍轻轻地挥了挥手,然后房间之中的三个白衣男子便跳出了窗子。

    凤七七的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她想要告诉他们,房门就在那边……

    她挣脱了尹黍的怀抱,面色快速地恢复了过来。

    凤七七眉黛深凝,一瞬不瞬地望着尹黍,疑惑地问道:“他为什么会轻易地放过我?”

    “因为我答应了他,替你刺杀君莫黎。”尹黍一脸云淡风气,说话之时,唇角还噙着一抹疏淡的笑。

    “刺杀君莫黎!?”凤七七将眉心扭成了麻花状。

    这本就是凤七七的任务之一,可现在却被尹黍所代替。

    她原本就不想要杀人,她觉得君莫黎不过是一个残废,应该对其他人没有任何的威胁,可是为什么凤翎羽就是不肯放过君莫黎呢?

    还有凤翎羽究竟是谁的人?

    她怎么都想不通,沉吟了半晌之后,凤七七抬起了睫眸,目光深锁尹黍,压低了声音问:“一定非要杀他不可吗?”

    “怎么,你舍不得了?”尹黍微微蹙起了眉,启唇问道。

    凤七七剜了尹黍一眼,冷然道:“我只是觉得,君莫黎并没有任何的威胁……”

    “有没有威胁,这个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尹黍淡淡一笑,声音轻柔地说:“事成之后,他便回还你自由,而且,只要君莫黎一死,也就在没有人能够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凤七七听见了尹黍的话,原本是应该开心的。

    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尹黍唇角之上浅薄的笑,觉得有些可怕。

    他究竟是为了她,还是为了他自己……

    尹黍双手握住了凤七七的双肩,眸光之中满是柔情,那如水般的温柔,像是要将凤七七淹没了似的,“七七,只要做完一切,我便能够带你离开。”

    不知为什么,凤七七越来越看不透眼前的这个男人了。

    在今天回到了怡红楼之时,尹黍还冷如冰霜,可是想在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她现在想要逃,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这个前后判若两人的男子。

    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尴尬的笑,她抬手扶去了尹黍的手,她抿了抿双唇,然后说:“能不能不杀人?”

    尹黍微微蹙眉,“你舍不得杀他?还是放不下黎王妃这个称号?”

    凤七七倏地一怔,难道他现在还不懂她的心思吗?

    “呵呵。”凤七七的唇边掀起了一抹苦涩的浅笑,缓缓地转过了身子,“你就这么想我吗?”

    “七七……”尹黍抬手,拉住了凤七七的手腕。

    凤七七回过了头,眸光疏淡而冷漠。

    “只有杀了他,才能够从凤翎羽的手中得到你的解药,如果他的死,能够换你一条命的话,那么我愿意。”尹黍目光坚定,声音坚决地说道。

    凤七七抿了抿双唇,她是怕死,可却不想要让无辜的人替她去死。

    “随你吧。”凤七七淡淡地说完了这么一句,然后转身走出了牡丹亭之中。

    尹黍站在原地,望着凤七七渐行渐远的背影,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然后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

    凤七七全然没有任何的心思去管怡红楼的生意,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一头栽倒在了床上,然后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脑袋。

    “啊!”

    她大吼了一声,混浆浆的脑袋,像是被一双大手撕扯似的。

    凤七七终于明白了,在她和尹黍第一次相见的那个夜晚,还有凤翎羽所给她颁布的任务,到后来又让她去调查尹黍,这都是为了什么了!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让自己得到尹黍的心,凤翎羽的心思就从来没有在她的身上,他真正的目标一直都是尹黍罢了。

    凤七七猜不透尹黍,更猜不透凤翎羽。

    她现在只觉得,这个两个男人,像是两条汇聚的河流,然后猛地冲向了自己,最终将她淹没其中。

    尹黍对她会是真心的吗?

    会不会,他也是在利用自己?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自己第一个男人,她要不要帮他呢?

    思绪愈发地混乱,凤七七只觉得自个儿的脑仁子生疼,她扯下了被子,清新的空气混杂着阵阵的栀子花的香味,磅礴地袭向凤七七。

    她猛然坐了起来,朝着圆桌看了过去,贝齿紧咬唇瓣,声音低沉地说:“如果要杀君莫黎的话,能不能让我亲手来。”
正文 第144章 五任王妃死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让尹黍去刺杀君莫黎的话,凤七七宁愿自己动手,至少这样,她会觉得欠尹黍的少些。

    尹黍斟满了一杯茶,才刚刚将茶盏放在了唇边,倏地听见了凤七七说了这么一句话,他微微地蹙了蹙眉头,疏淡而锐利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凤七七。

    他略微沉吟了片刻,然后并没有喝茶,而是将手中的茶盏放了下来,缓缓起身,踱步走向了凤七七。

    瞧着凤七七顶着一张苍白的脸,他俯身坐在了凤七七的身边,拉起了凤七七的手,她的手没有丝毫的温度,冷得像是一块冰。

    他搓了搓凤七七的手,眸光柔和了几分,轻声问道:“七七,你还好吧?”

    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 她摇了摇头说:“我没事。”

    她的面色苍白,从尹黍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像是在刻意地回避着尹黍似的,她稍稍地向后挪了挪,和尹黍拉开了距离。

    尹黍察觉到了凤七七的一样,他皱了一下眉,眸光微敛,唇边扯出了一丝苦笑,他收回了手,扯了扯衣摆,缓缓地站了起来,犹如墨玉般的双瞳,良久之后方才从凤七七的身上挪开,然后默默地转过了身朝着房门口走了过去。

    他莹白的纤手推开了凤七七的房门,浅薄的月光,将他的身形拉得修长,他徐徐侧目,看了一眼凤七七,淡淡地说:“我改日再来看你。”

    “你等一下。”凤七七见尹黍想要离开,她倏地站了起来,光着脚走到了尹黍的面前,她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深吸了两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似的,一吻落在了尹黍的薄唇上。

    尹黍猛地瞪大了一双眸子,先是微微地一怔,然后快速地敛回了神来,唇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了一抹喜色。

    他的双手攀上了凤七七纤细的腰肢,很快地,尹黍便反客为主,舌头轻巧地撬开了凤七七的贝齿,然后攻城略地般地亲吻着凤七七。

    渐渐地,尹黍的双手开始不安分了起来,他驾轻就熟地伸进了凤七七的衣服里,轻柔地抚摸着凤七七纤腰之上犹如极好的丝绸般的雪肌。

    凤七七感觉到了尹黍的身体,起了男性特有的变化,连忙挣脱了尹黍的怀抱,然后她抬手朝着门外指了指说:“走吧,万事小心点。”

    尹黍颔了颔首,随后抬手抹了抹唇角下沾染上凤七七双唇的唇脂,然后转身离开。

    凤七七关上了房门,紧靠在了冰冷的门上,她刚刚做了什么?!

    是亲吻了尹黍吗?

    她明明只是想要让他小心点的……

    她是喜欢尹黍的,他的潇洒不羁、幽默风趣、似水柔情,都是她不能够抗拒的。

    良久之后,凤七七深吸了两口气,缓缓地走到了床前,既然她认定了尹黍,那就无需再多想些什么。

    对,就是这样,这要能够杀了君莫黎,她便能够和尹黍离开这个复杂的局中。

    凤七七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好半晌,凤七七转过了身子,推开了房门,然后启唇唤了一声,“小桃红。”

    须臾间,小桃红急急忙忙地跑到了凤七七的房门口,福了福身,问道:“七姑娘,可是有什么事吩咐吗?”

    “准备马车,我要去黎王府。”凤七七沉声道。

    小桃红看了看夜色,然后又看了看凤七七说:“七姑娘,都已经这么晚了,您还要去黎王府吗?”  凤七七有些不悦地蹙了蹙眉,沉声地说:“别管这么多,你只管去准备好了。”

    “是。”小桃红见凤七七有些焦急,眨了眨澄澈的眸子,应了一声之后,然后转身朝着外院跑了出去。

    片刻之后,小桃红折返而回,“七姑娘,都准备好了,可是要我随您去吗?”

    凤七七摇了摇头,“你留下便是,我若是不回来的话,明天你们照常做生意便是。”

    吩咐完了小桃红后之后,凤七七便快步地走出了院落之中。

    端坐在马车之上,凤七七想了不下一百种,应该如何刺杀君莫黎的法子,就连马车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凤七七都不曾察觉。

    马夫侧过了身子,撩开珠帘,对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之中的凤七七问道:“七姑娘,咱们到了。”

    凤七七像是没有听见马夫的话似的,眸光一瞬不瞬地看着脚下的地面。

    “七姑娘、七姑娘……”

    马夫连唤了几声,凤七七终于是回过了神来,她眉黛一凝,疏淡的目光冷冷地扫了一眼马夫,沉声问:“怎么了?”

    “咱们到黎王府了。”马夫回道。

    凤七七颔了颔首,撩起了裙幅,踱步从马车之中走了下来,“你回去吧。”

    “是。”

    凤七七走到了黎王府的朱门前,看门的两名护卫瞧见了凤七七,恭恭敬敬地见了礼。她抬起了睫眸,目光疏淡地扫了两人一眼,问道:“黎王殿下可在府上?”

    其中一人对凤七七点点头,回道:“回七姑娘的话,王爷今儿进了宫。”

    “嗯,知道了。”凤七七应了一声,举步上了台阶,走进了黎王府之中。

    黎王府之中,依旧是冷冷清清的,君莫黎并不喜欢热闹,所以黎王府之中伺候的下人并不多,特别是在晚上的时候,君莫黎也不会安排人巡夜。

    凤七七像是走进了无人之地似的,很快地便走进了飘雪阁之中。

    ……

    虽是夏末的夜,可依旧还是热的很,不仅如此,知了的叫声,扰人清梦,红袖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她从床上坐了起来,穿上了绣鞋,走出了下人房之中,刚刚想要到正院的回廊下乘凉,正瞧见了一道人影走进了院落之中。

    红袖微微地眯了眯双眸,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可奈何,夜黑的紧,她怎么也瞧不清楚朝着飘雪阁之中走的人到底是谁。

    她快步地走上了前去,当红袖看出了是凤七七之时,她连忙欠身一福,“七姑娘,您怎么离开房间了?”

    凤七七颌了颌首,示意红袖站起来,她全然忘记了,君莫黎在两日前,将她禁足在了飘雪阁之中,她刚刚竟堂而皇之地从正门当中走了进来。

    她抬手扶住了额头,额头之上出现了三条黑线,她凑到了红袖的面前,有些尴尬地说:“如果我说,是黎王殿下放我出来的,会有人相信吗?”

    红袖眨了眨一双漂亮的杏子眼,回道:“七姑娘,这话您自个儿相信吗?”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我是相信了。”凤七七自寻安慰,然后看了看红袖又问:“那个……我刚刚是从正门进来的,你说,他们会相信吗?”

    红袖栽了一下身子,“七姑娘,只怕明儿,侧妃回……”

    绫罗!

    她确实是一个麻烦的女人。

    如果不是那天她在君莫黎的面前哭上那一场的话,她觉不会被君莫黎禁足在飘雪阁之中。

    凤七七是低估了这个女人,原本,凤七七还以为,绫罗是皇后的人,多少都会帮着自己去完成皇后所交代下来的任务。

    可却万万都没有想到,绫罗竟然会暗中使绊子。

    可是,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她是想要争夺皇后的宠爱,还是她当真是爱上了君莫黎,才会这么多年,在黎王之中一无所获。

    难不成,绫罗早就已经得手了,皇后想要的东西,会在绫罗的手中吗?

    想到了这里,凤七七倏地瞪大了一双眸子,她将目光落在了红袖的身上,微微地蹙了蹙眉头,沉吟了片刻之后,声音低沉地问道:“绫罗嫁进了王府这么多年,可曾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吗?”

    凤七七特意迂回地问,她专注地看着红袖的脸,似乎是想要在她的脸上看出来什么。

    红袖眉黛浅凝,抬起了素手抵在了下巴上,略微地沉吟了半晌,她方才抬起了眸子,看向了凤七七,“侧妃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王爷将王府交给侧妃打理多年,侧妃将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的,只不过……”

    她的话说到了一般,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疑惑地问道:“只不过什么?”

    红袖朝着凤七七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像是生怕被人听见了似的,“奴婢们都在私底下说,前五任的王妃之死,或多或少都和侧妃有关系。”

    “和她有关系?”凤七七将眉心蹙得更深了,又问道:“为何会这么说?”

    红袖眨了眨双眸,又道:“侧妃入王府的时间早,七姑娘您想想,这么多年来,为什么只有王妃会出事儿,儿侧妃却一直都是安然无恙的。”

    说到了这里,红袖稍稍地顿了顿,然后抿了抿双唇接着说道:“咱们王府的下人都说,是因为侧妃不得晋升,钦羡王妃之位,暗中……”

    说话之时,红袖抬起了手,在脖颈之上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话听到了这里,凤七七也算是明白了一二,这么说来,凤七七有理由相信,她之前的判断是没有错的,她想要得到王妃之位。

    细细地想来,如果能够成为黎王妃,对于绫罗来说,会是一件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只要她爬的越高,在皇后的心中将会越重要。

    皇后乃是君子镜的生母,自然是会想要扶持君子镜上位,左右她都已经嫁给了君莫黎,若是能够成为一个闲散王爷的王妃,也能够享受一世的荣华富贵。

    鱼和熊掌她都想要得到。

    “呵!”凤七七冷然一笑,朝着红袖点了点头,朱唇微启,淡淡地说道:“时间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是。”红袖欠身一福,便转身想要离开。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飘雪阁的朱门外,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凤七七别过了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烛火将夜晚映入白昼一般,还没有等凤七七反应过来时,飘雪阁的朱门忽地被推开。

    绫罗一袭华服罩体,头发梳的一丝不乱的,她一手扶着丫头的手背,一手拎着帕子,身后满是黎王府的丫鬟、婆子,她趾高气扬地看向了凤七七,眸光充满了浓浓的揶揄之色。

    她抬手指向了凤七七,冷声吩咐道:“把她给我绑起来!”
正文 第145章 高超的演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眸光冷凝地望着趾高气扬的绫罗,抬手轻抚美人髻之上簪花的流苏,浅薄的月光笼在了凤七七的身上,紫水晶的流苏潋滟斑斓的流光。

    她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稍稍地扬起了尖尖的下巴,淡淡地说道:“你凭什么这么做?!”

    “王爷已经交代过了,不允许七姑娘踏出飘雪阁之中半步,我想七姑娘应该没有忘记吧!”绫罗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冷声冷气地说道。

    凤七七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看样子她是想要和自己撕破脸了!

    她侧目瞥了一眼身旁的红袖,瞧着红袖的脸色煞白,像是一张极好的宣纸似的,她能够清楚地看到,红袖的双手微微地有些发抖。

    凤七七一把握住了红袖的手,眸光疏淡而锐利,她敛回了眸光,和绫罗四目相对,两人在气势上丝毫不相多让。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动手!”绫罗将身后的丫鬟、婆子们站在原地不动,她的面色一沉,冷声冷气地催促道。

    “是。”

    丫鬟、婆子们异口同声地答应,须臾,便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朝着凤七七冲了过去。

    在凤七七的面前,这些粗使的丫鬟、婆子,即便是身子骨在强壮,也还不够看,别忘了,咱们的七姑娘,可是一个身手不凡的女杀手。

    为首的一个婆子抽中拿着麻绳,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凤七七便猛然一拳,砸在了她的眼眶上。

    凤七七用的力气不大,可也够这个婆子吃上一壶的了。

    “嘭!”

    “哎呦!”

    婆子痛呼了一声,应声倒地,她一只手捂住了自个儿的眼睛,一只手指向了凤七七,“你、你、你打人!”

    “呵!”凤七七冷笑了一声,来回地转动着她纤细的皓腕,眸光之中满是不屑地睨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婆子,讪讪一笑,说道:“不打你,难道还要留着你不成。”

    绫罗站在门口,眉心微微地一蹙,她挥了挥手,冷声吩咐道:“你们一块儿上,务必要将这个视王府规矩于不顾的女人给我拿下,如若不然的话,我便回了王爷,将你们一个个地逐出黎王府!”

    绫罗的话,像是给了这些丫鬟、婆子们送上了兴奋剂似的,黎王府可是京城之中最号当差的地方了,月银又多,就算是说出去了,也要比其他府邸之中的下人高上一等,她们自然是不会想要放弃这高薪厚职的职业。

    凤七七看着她们冲了过来,如同群狼环饲一般,她的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待一个丫鬟朝着凤七七伸过了手来之时,凤七七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然后一个大背跨,猛地朝着另外三个冲过来的婆子砸了过去。

    凤七七就如同是挣脱了牢笼的母老虎,端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在飘雪阁的院落之中,便倒了一地的丫鬟、婆子,她们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捂着眼睛,一个个口中哀嚎声不断,绵绵不绝于耳。

    “呵呵。”凤七七冷冷地笑了笑,轻轻地拍了拍手,她一脸傲娇地扬起了尖尖的下巴,朝着绫罗揶揄了一眼,冷然道:“我本来还想要给你留点面子,既然,你给脸不要脸的话,那也就怪不得我!”

    言毕,她就像是一个奥运选手似的,运气奔跑,然后猛地朝着绫罗冲了过去。

    绫罗见状顿时慌了,她刚刚清楚地瞧着那些丫鬟、婆子们是如何被凤七七打倒在地的,此时此刻由不得她不害怕。

    如果凤七七像是刚刚那般对她进行摔打的话,她可以肯定,不出两三下,她便会吐血身亡。

    “啊!不要打……”

    绫罗并没有感觉到耳光如期而至,她颤颤巍巍地睁开了双眸,竟瞧着凤七七的被李夙扼住了手腕。

    她知道是君莫黎回来了,她连忙回过了身子,一下子跪在了君莫黎的面前,然后啜泣道:“王爷,您总算是回来了,呜呜呜……您要是再晚回来些,只怕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妾身了。”

    我艹!

    凤七七不禁在心里啐骂了一声,尼玛的!这个女人前后简直是判若两人。

    她不得不感叹,绫罗的演技之高,变化之快,在凤七七的记忆当中,只怕就只有青霞和曼玉能够与之抗衡,并且是绫罗发挥失常,青霞和曼玉超常发挥。

    顷刻之间,绫罗哭得是梨花带雨的,就连凤七七这样一个女人瞧见了都会心软。

    而现在,凤七七站在原地,一副想要对绫罗大打出手的模样,谁高谁下立马可见。

    她还需要解释吗?

    她还能够怎么解释?

    绫罗侧目瞥了一眼凤七七,唇角之上闪过了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邪魅冷笑,她快速地敛回了目光,卷起了手中的帕子,拭了拭眼角下的眼花,然后抓住了君莫黎的衣襟,啜泣着又说道:“妾身原本已经睡下了,可听闻是李嬷嬷来报,说七姑娘离开了飘雪阁,妾身便想要来瞧瞧,殊不知,还没等妾身开口询问,七姑娘便动起了手来,呜呜呜……”

    说话之时,绫罗哭得更加厉害,她侧目瞥了一眼凤七七,瞧着凤七七刚想要说话,她便抢先一步,继续说道:“王爷,你瞧瞧,李嬷嬷他们都被七姑娘打成什么样了,李嬷嬷可是妾身的陪嫁,平日里连妾身都舍不得使唤李嬷嬷,王爷您瞧瞧,李嬷嬷都被她打的,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好一招反客为主。

    凤七七不禁在心里头给她鼓掌,这个女人果真不简单啊。

    她都已经把话说成了这样,凤七七还能说什么,难不成要让她也学着绫罗一眼,跪在君莫黎的面前,抱住君莫黎的腿,然后放声大哭,再将一切的过错都推到绫罗的身上吗?

    她做不出来。

    站在凤七七身边的红袖都看不过去了,她踱步上前,刚刚想要开口的时候,凤七七倏地回过了头,深深地皱了一下眉头,对红袖说:“不必替我解释了。”

    说着,风七七用力地甩开了李夙的手,垂下了睫眸,冷冷地扫了一眼君莫黎,冷然道:“这些人是我打伤的,我也擅自离开了飘雪阁,你想要怎么处置,随便你吧。”

    言毕,凤七七扯了扯裙幅,盈盈地转过了身去,踱步便朝着她的寝室走去。

    绫罗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笑,可须臾,她便掩了脸上的笑容,哭得那叫一个凄凄惨惨,泪珠子噼里啪啦的摔碎在了地上,仿佛一切都是凤七七的不是似的。

    “好了。”君莫黎疏淡地开了口,声音清冷如霜,“闹够了,就带着你的人回去。”

    “王爷……”绫罗还想要说什么,可是当她对上了君莫黎冷凝的眸子之时,她的身子倏地一颤,贝齿紧紧地咬了咬唇瓣,抬手拭了拭泪水,“是。”

    她撩起了裙幅,缓缓地站了起来,朝着身后的李嬷嬷招了招手,随后一地的丫鬟、婆子们,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一个搀扶着一个,跟着绫罗离开了飘雪阁之中。

    待绫罗等人离开了之后,君莫黎倏地开了口,他的声音犹如他的脸色一般,他就如同是亘古不变的雕塑似的,脸上永远是冷冰冰的,“慢着。”

    红袖刚刚撩开了珠帘,凤七七的一只脚踏进了门槛之中,在听见了君莫黎的话之后,凤七七微微地一怔,然后将踏入了房间之中的一只脚又收了回来。

    须臾,凤七七转过了身子,冷眸凝视着君莫黎,“黎王殿下还有什么吩咐吗?”

    君莫黎眸光疏淡地扫了一眼凤七七,淡淡地说:“你昨日可有受伤吗?”

    “呵。”凤七七冷笑。

    他不是对自己的死活不闻不问吗?怎么现在又跑过来关心自己了?

    “你不是不在意我的死活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时你并没有想要营救我的意思,我……”

    “你被全皇贵妃的人带走了。”

    凤七七的话才说到了一半,君莫黎忽然开了口,打断了凤七七的话。

    闻言,凤七七微微地怔了怔,原来君莫黎知道一切,她蹙了蹙眉,他是如何知道的这一切,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小桃红告诉她,君莫黎在知道了她被绑架之后,他便直接离开了怡红楼。

    “你知道?!”凤七七眉黛一凝,冷声问道。

    君莫黎垂下了颀长的睫羽,转动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淡淡地说:“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没有派人去营救你,本王知道,全皇贵妃的人如果想要你的性命,绝对不会带你进宫。”

    “呵。”凤七七冷笑,她缓缓地转过了身子,然后侧首冷冷地瞥了一眼君莫黎,冷然道:“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给了我一次结交皇贵妃的机会。”

    说完之后,凤七七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房间之中。

    “爷。”李夙见凤七七回了房中,便垂下了眸子看了一眼君莫黎,问道:“要不要属下跟凤老板解释解释?”

    “不必了。”君莫黎淡淡地说:“吩咐下去,她不必在禁足,再去告诉绫罗,没事不要来飘雪阁了。”

    “是。”

    李夙应了一声,便推着君莫黎的轮椅,朝着书房的方向而去。

    进入了书房之中,君莫黎挥了挥手,屏退了李夙,然后他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举步走到了书柜前,他启动了机关,书柜一分为二,须臾,他快步地走进了密室之中。

    若是凤七七在场的话,她定然会瞠目结舌,因为君莫黎的密室,正是尹黍宅院后的书房!

    他驾轻就熟地离开了尹黍宅院的书房,走到了凤七七白天之时擦拭过的房间,他点燃了烛火,环视房间之中,唇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了一丝微笑,然后转身走到了床前,脱下了衣衫躺在了床上,片刻的功夫,君莫黎便进入了浅睡之中。

    回到了房间之中的凤七七,屏退了红袖,然后换上了一身夜行衣,从窗户之中跳了出去,在夜色之中,她来到了君莫黎的书外,她蹙了蹙眉,往常的这个时辰,君莫黎还会在看书,怎么今夜……

    她紧了紧手中的匕首,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君莫黎的书房前,然后捅破了窗户纸,朝着书房里头看去。

    不由得,凤七七倏地一怔,君莫黎并没有在书房之中,可他的轮椅……
正文 第146章 落入陷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很是纳闷,君莫黎双腿有残疾,她侧面询问过易青人,从君莫黎年幼之时,他便终日坐在轮椅上,可是现在,凤七七从窗户纸的缝隙当中,只看见了君莫黎的轮椅在,并没有看见君莫黎本人,难道,君莫黎是遭遇到了什么不测?

    这是凤七七的心中第一个想到的念头。

    或许,这样最好,她和尹黍便不用再去刺杀君莫黎。

    想到了这里,凤七七的心中倏地一喜,她连忙走到了君莫黎的书房门前,四下地张望了一番,见的确是没有人在,凤七七长输了一口气,推开了君莫黎的书房门,举步快过了门槛。

    倏然之中只有一道微弱的烛光,凤七七在烛光下环视整个书房之中,确认了君莫黎的确是没有在书房之中,然后她径自地走到了轮椅前,轻轻地推了一下轮椅。

    “吱……”

    轮椅的轮子有些发涩,发出了声响,凤七七连忙抬手扶住了轮椅。

    君莫黎究竟去了哪!?

    这是凤七七心中唯一的想法。

    眉心紧皱成川,眸光锐利的如同是一把刀子,她双唇用力紧抿,最终将目光落在了书桌上的古籍上,她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瞧着古籍上的君莫黎喜欢性的批注的墨迹还没有干,可见君莫黎是刚刚离开了不久的时间。

    凤七七收回了目光,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书柜上,因为轮椅最后所面对的方向正是这面上的书柜。

    她随手拿起了书桌上的烛台,缓步走到了书柜前,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她觉得并没有异常,就在凤七七转过身子的瞬间,房门前忽然有一道人影走来,停至在了房门前。

    凤七七的面色顿时一变,下意识紧了紧拿着烛台的手。

    房间之中有烛火闪动,门外之人稍稍的愣了一下,可见来人也并不知道,在君莫黎的书房之中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凤七七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压地了一声问:“谁!?”

    房门外的黑影听闻凤七七的声影,连忙转身便离开。

    凤七七急忙将手中的烛台放下,一个箭步冲出了君莫黎的书房之中。

    黑影的动作极快,他跑到了院落之中的梧桐树下,一脚踏在了地面之上,然后身子拔地而起,又是一脚踏在了梧桐树梢上,飞身上了屋顶。

    凤七七紧随而上,动作极为娴熟,她就像是游走在黑夜之中的猫儿一般身手矫健,端是片刻的功夫,凤七七便追上了那道黑影。

    黑影站在屋顶上,似乎是在等着凤七七似的,他瞧见了凤七七追赶上来之后,他在黑色的面巾下的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

    待瞧着凤七七和他的距离不足十米开外,黑影便一个转身从屋顶跳进入了院落之中。

    凤七七连想都没有多想,因为她知道,在黎王府之中,君莫黎的书房就像是禁地似的,她从七巧的口中得知,就算是她的那五位前辈的黎王妃,若是没有君莫黎的吩咐,是绝对不能擅自出入他的书房。

    君莫黎又不在书房之中,那这个人……

    凤七七的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的出现,或许跟君莫黎的神秘消失有关系。

    她纵身一跃,从屋顶之上飞身而下,可是让凤七七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她这一跃,正中了那道黑影的下怀。

    她前脚刚刚落地,下一瞬,便有一群人手中提着灯盏,呼啦啦地将凤七七围在了其中。

    凤七七倏地一怔,一双星眸冷冷地环视着将她包围的众人。

    “抓住她!”

    忽然,一道清脆的声音,似乎还带着一丝笑意,悠悠地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

    凤七七寻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绫罗身着湛蓝色的云锦华服,迈着莲步,婀娜聘婷地走向了人群。

    这是一个圈套!

    凤七七的心头倏地一沉,她一瞬不瞬地盯着绫罗,瞧着她抬手挽起了一缕青丝,扬起了尖尖的下巴,她的唇角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冷笑,她抬起了莹白的纤手,手腕之上的金玉手钏相互碰撞,在这个安静的夜晚之中,响起了清脆的声响。

    “通知王爷,刺客落网了!”绫罗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李嬷嬷,冷声吩咐道。

    通知君莫黎!

    凤七七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不成君莫黎已经发现了什么端倪!?

    她不敢继续在想下去,想在唯一的念头,便是要如何逃离这个圈套。

    黎王府的府兵,不必那些丫鬟、婆子,他们觉不会是好对付的,瞧着他们手中的长刀,在瞧瞧绫罗的态度,看来是想要了她的小命。

    凤七七用力地抿了抿面纱下的双唇,微微地眯了眯一双星眸。她现在总算是回想起来,刚刚在上了屋顶之时,那道黑影是能够逃走的,可偏偏的,他却选择留下来,而并没有离开,现在看来,刚刚他就是在等着自己追上他了。

    她冷凝锐利的目光,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绫罗,忽然,凤七七将目光定个在了绫罗的脚上,她的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冷笑。

    绫罗虽然是换上了一身衣服,但是她却忘了一点,她并没有换鞋,此时,绫罗虽然是一袭湛蓝色的云锦华服,可是,她的脚上却穿了一双黑色的靴子。

    看来,刚刚那个引她来的黑影,定是绫罗不假。

    她会武功!

    凤七七压了压眉心,冷漠地凝视着绫罗,而且,她的武功绝不在自己之下。

    思虑之间,凤七七已经被黎王府的府兵所包围,绫罗紧了紧自己的领口,敛了唇角之上的笑容,声音低沉地说:“本侧妃刚刚在房中休息,却被这该死的刺客闯入了寝室,若非李嬷嬷发现及时,只怕本侧妃就要遭遇不测了,你们无需留手,直接杀了她便是。”

    呵!凤七七的心中冷笑了一声,悬在心头的一块方石,也算是落了下来。

    听着绫罗的话,凤七七能够断定,这是她自己的主张,和君莫黎并没有什么关系,她刚刚出现在君莫黎的书房外,应该是知道,君莫黎不在书房之中,难道是,绫罗猜测她是要寻找皇后想要的东西,才会故意设这个圈套,等自个儿跳进来。

    “动手!”

    随着绫罗的一声落下,黎王府的府兵,突然朝着凤七七冲了过去。

    凤七七的心中暗道了一声不好,寻到了一个突破口,然后飞快地抽出了自己的匕首,挡开了一个府兵袭来的一刀,随即,凤七七抬腿便是一脚,猛地踢在了府兵的手腕上。

    呛啷的一声脆响,那个府兵手中的长刀掉落在地,凤七七一个旱地拔葱,身体猛然而起,一脚踏在了府兵的手臂上,便想要离开这重重的包围。

    倏地,那府兵反手拉住了凤七七的脚腕,用力地一扯,将凤七七从半空之中硬生生地拽了下来。

    凤七七落地,身子一个回转,手中的匕首,猛地割向了府兵的手。

    “嗤!”

    凤七七很有准头,并没有伤及他的筋骨,在府兵倒地的瞬间,凤七七借着这个空挡,掠过了府兵,转身便要逃走。

    站在不远处的绫罗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她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凤七七的身上时,她快步上前,捡起了地上的刀,然后猛然用力一挥,刀子透过了夜空,直奔凤七七的背心。

    凤七七倏地感觉到了一阵杀意袭来,她的面突然一变,连忙回过了身子,想要用手中的匕首抵挡开飞驰而来的刀子。

    但是,刀子的速度太快,端是两个眨眼的功夫,刀子已然来到了凤七七的面前。

    凤七七快速地侧过了身,刀子贴着凤七七肩膀飞了过去。

    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肩膀,不过很快地鲜血便浸湿了凤七七的衣裳。凤七七用力地眯了眯眸子,眸光冷冷地掠过了绫罗。

    这笔账,她算是记下了。

    凤七七猛然转身,纵身一跃而起,飞身上了屋顶,几个箭步之后,凤七七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绫罗双眸微眯,唇角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冷笑,她举步上前,停至在了一众府兵的面前,然后,绫罗一挥手,吩咐道:“你们速速在外府搜查,此人受了伤,绝对不会跑远,本侧妃带着女眷搜查内院,局对不能让这个刺客离开黎王府。”

    说着,绫罗稍稍地顿了顿,她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墨玉般的双眸之中潋滟寒光,她朱唇微启,冷然道:“发现刺客,一律诛杀!”

    “是。”

    一众府兵异口同声地应答,然后飞快地朝着外府跑去。

    “呵呵。”绫罗冷笑,眉梢微微一挑,侧目瞥了一眼身后刚刚跑回来的李嬷嬷,冷笑着问道:“怎么样了?”

    李嬷嬷朝着绫罗福了福,恭敬地回道:“按照主子的吩咐,都已经准备好了,老奴刚刚打探到,王爷今儿王府之中的浴汤池子沐浴了,若是动作快,王爷不会赶回来。”

    “呵呵。”绫罗又笑,抬手挽起了一缕青丝,然后扬在了半空之中,“你就好,今天晚上,我就送她上路。”

    说着,绫罗扯了扯裙幅,踱步走向了内院,她一边走着,一边侧目看向了李嬷嬷,“事成之后,按照前五个王妃的规制,给她风光大葬。”

    “主子,她不过是一个青楼娼妓,这么做是不是抬举她了?”李嬷嬷冷声问道。

    “呵!”绫罗冷笑,她驻足站在了原地,微微地一挑眉梢,冷然道:“你觉得,我会抬举她吗?我只不过是做戏给王爷看罢了。”

    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道:“你安排在飘雪阁的人,可都吩咐过了吗?”

    李嬷嬷颔了颔首,唇角扯出了一抹冷笑,“主子,您大可放心,绝对不会让人看得出来。”

    “嗯。”绫罗点了点头,“那就好。”

    说罢,绫罗抬起了纤手,递到了李嬷嬷的面前。

    李嬷嬷扶住了绫罗的手,身后跟着一众的丫鬟、婆子,朝着飘雪阁的方向走去。
正文 第147章 搜查飘雪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从后窗户跳进了房间之中,她快速地扯下了脸上的面纱,脱下了黑色的夜行衣,她的面色惨白惨白的,白得就像是一张上好的宣纸。

    她眉心紧皱成了一个川字,侧目看向了自己的肩头,鲜血汩汩地外涌而出,已经染红了凤七七内衬的白色亵衣,“该死!竟然着了心机婊的道!”

    她抿了抿双唇,忍着肩膀上的疼痛,脱下了染血的亵衣。

    凤七七快步地走到了衣柜前,寻出了一件干净的亵衣,然后用手中的匕首,将亵衣割成了一块块的碎布。

    她知道没有更多的时间去处理伤口,现在能够做地就是不让旁人看出来自己受伤,凤七七将一块的碎布贴在了伤口上,不过很快地,鲜血便浸湿了碎布。

    凤七七眉心紧蹙,她将第二块碎布盖在了伤口上,但是眨眼间,又被鲜血浸湿。

    一连几次下来,伤口终于是被盖住了,她从衣柜当中抽出了一件衣裳,穿在了身上,然后快速地将沾染了血迹的夜行衣和亵衣,踢到了床底下。

    她又走到了梳妆台前,拿起了胭脂,抹在了脸上,这样好让苍白的脸上,看上去有点血色。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凤七七快步地走到了床前,扯开了被子钻了进去。

    “让开!”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外传来了绫罗的声音,“王府之中闯入了刺客,我是担心七姑娘的安危,你档案阻拦本侧妃,李嬷嬷,给我将红袖抓起来。”

    门外,红袖拼了命地当着绫罗和李嬷嬷,不让她们进门,可毕竟红袖身份卑微,身子又单薄,根本就不是粗使的李嬷嬷的对手,没个三两下的功夫,红袖便被李嬷嬷反扭过了手臂,用力地推到在地。

    因为李嬷嬷太过用力,红袖的额头撞在了外室的华木圆桌的桌角上,鲜血顺着墨眉一路向下淌了下来。

    红袖抬手捂住了额头,声音颤抖地说:“侧妃,七姑娘已经睡下了,您不能进入。”

    “哼!”绫罗冷哼了一声,徐徐侧目,冷眸瞥了一眼红袖,冷然道:“谁给你胆子,竟敢阻拦本侧妃,来人,给我堵住她的嘴巴。”

    “我看谁敢!”

    忽地,凤七七撩开了珠帘,举步走出内室之中,她眉心紧蹙,冷冷地扫了一眼绫罗,冷然道:“本想着好好地睡一觉,可却总有些苍蝇扰人清梦!”

    “七姑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绫罗眸色一沉,冷声说:“王府刚刚传入了刺客,妾身也是为了七姑娘的安危着想。”

    她说着,凑近了凤七七,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笑盈盈地说:“若是刺客伤了七姑娘,若是王爷怪罪下来,妾身可担待不起。”

    “你现在也瞧见了,我好端端地站在你的面前,这还不能够说明一切吗?”凤七七挑眉,扬起了下巴,冷冷地睨了绫罗一眼,冷声说道。

    “七姑娘,您还是让妾身进去搜搜吧,若是刺客藏了起来……”她的话,故意停顿在了这里,然后俯下了身子,在凤七七的耳畔轻声地说道:“待七姑娘睡熟了之后,在给您一刀,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呵!”凤七七冷笑,侧过了身子,撩开了内室的珠帘,朝着房间之中努了努下巴,淡淡地说:“你看吧,内室就这么大,别说是刺客了,就算是一直老鼠,都能够瞧见。”

    绫罗迈着莲步,正想要走进房间,凤七七倏地垂下了珠帘,“都看清出来了,那就赶紧离开,难不成你忘了,王爷刚刚吩咐过,你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不要来我的飘雪阁。”

    绫罗似笑非笑地看着凤七七说:“王爷会知道,妾身是为了黎王府好,刺客身手不凡,即便是王府之中众多的府兵,也不能够将她缉拿,若是伤了王爷的话,你我都承担不起。”

    说着,绫罗挥开了凤七七的手,举步上前,径直地走进了房间之中。

    飘雪阁的主室虽然不大,但也不是一个能够一目了然的地儿,绫罗快步地走到了屏风后,但是却没有她预料之中的夜行衣。

    绫罗微微地蹙了蹙眉头,转身朝着秀床走了过去,她撩开了垂下来的幔帐,朝着床榻上扫了一眼,然后伸出了手,轻轻地摸了摸被子当中。

    被子里面是没有温度的,虽然凌乱,但绝对不会是刚刚有人睡醒。

    绫罗侧目瞥了一眼凤七七,一脸高傲的样子,哂笑着说:“七姑娘可是刚刚睡醒吗?”

    “正如你所见。”凤七七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绫罗举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抬手用力地按在了凤七七的肩上,“刚刚刺客被伤了左肩,应该不会走远,或者,她偷了七姑娘的衣裳也说不准。”

    说话之时,她的手上不断地加大了力道,莹白的手背上,一条条的青筋清晰可见,足可说明,绫罗用了多大的力气。

    凤七七面不改色,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望着绫罗,“既然,侧妃都这么说了,若是我不让你搜,只怕你也不会死心的,哦不,不会放心的。”

    “七姑娘,您能够明白妾身的难处便好。”说着,绫罗侧目朝着李嬷嬷打了个眼色,然后朝着凤七七的房间之中努了努下巴,“给我仔仔细细地找,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如果有刺客潜入,伤了七姑娘,你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是。”

    一众丫鬟、婆子们闻言,大肆在飘雪阁之中搜查了起来。

    李嬷嬷在内室之中搜查了一遍,可最终无果,她看向了绫罗,微微地摇了摇头。

    绫罗微微地蹙了蹙眉头,刚刚在君莫黎的书房外,她清楚地听见,从书房之中传出来的正是凤七七的声音,通过刚刚的试探,绫罗能够感觉出来,凤七七的左肩上,明显有东西垫在上面,如果能够在凤七七的房间之中找到,染血的黑色夜行衣的话,就算是君莫黎在场,她也能够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将凤七七置于死地。

    倘若君莫黎没有出现的话,那她便可以用这个借口,当场要了凤七七的性命。

    她冷凝的目光,朝着绣床瞥了一眼,李嬷嬷当即颔了颔首,她踱步走向了秀床,扯开了床上被子,所寻无果之后,李嬷嬷将目光落在了床下。

    凤七七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李嬷嬷,见她走缓缓地俯下了身子,她的心头倏地一沉。

    她能够猜测出来,绫罗跑到这里来了这么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倘若,李嬷嬷将床底下染血的夜行衣拿出来的话,不管君莫黎在或者不在,她都在劫难逃。

    怦怦怦怦……

    凤七七能够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眼瞧着,李嬷嬷将手伸进入了床底下,摸了一下,但随即她稍稍地挪了一下身子,应该是并没有摸到什么。

    她看着李嬷嬷朝着左侧走了一步,凤七七的心头变得更快了,因为那里,正是凤七七藏着染血的夜行衣的地方。

    “这又闹得是哪一出!?”

    就在这个时候,君莫黎冷如冰霜的声音传入了房间之中。

    众人寻着声音,朝着君莫黎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李夙推着轮椅,伴着君莫黎进入了凤七七的寝室中。

    君莫黎的脸上,仿佛笼了一层寒霜似的,他冷凝的目光,仿佛只要一眼,便能够将房间之中的所有人,冻结成冰雕似的。

    众人瞧见了君莫黎,齐齐跪拜,“参见黎王殿下。”

    君莫黎挥了挥手,目光直视凤七七,怒声道:“你这又闹得是哪一出!?”

    凤七七极为无辜地看向了君莫黎,撇了撇嘴,说道:“你应该问问你的侧妃。”

    君莫黎将目光挪到了绫罗的身上,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绫罗屈膝,恭声回道:“回王爷的话,刚刚妾身发现有刺客传入了黎王府,府兵伤了刺客的肩膀,但却让她给逃了……”

    说到了这里,绫罗抬起了眼皮儿,朝着凤七七瞥了一眼,然后继续说:“妾身为了内院女眷的名声,也为了七姑娘的安全,所以才会大肆搜查,这才扰了七姑娘。”

    话被绫罗说得冠冕堂皇,凤七七的心中冷笑,这个绫罗果然是一个心机婊,端是这么一句话,就将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这件事,原本就是她精心策划出来的,现在她却成了正面人物了。

    凤七七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垂下了睫眸,望着君莫黎。

    君莫黎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冷然道:“府中你可都搜查过了?”

    绫罗颔了颔首,回道:“就只差七姑娘这里了。”

    “那你也都瞧见了,这里并没有其他人在场。”君莫黎冷冷地剜了一眼绫罗,声音疏淡地说。

    “是……”绫罗抿了抿双唇,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君莫黎冰冷冰的目光给止了回去。

    君莫黎开口又道:“既然没有发现,那还不退下。”

    “妾身已经安排了府兵在外府寻常,可却并没有发现,妾身只怕刺客会藏身在内府之中,若是刺客更换了衣裳……”

    不待绫罗把话说完,君莫黎倏地抬起了手来,然后冷声道:“你可搜到了什么吗?”

    绫罗摇了摇头,随后又将目光看向了李嬷嬷的方向,说道:“就只差七姑娘的床下不曾搜过。”

    “你是怀疑凤七七的床下会有刺客,或者是刺客的衣服吗?”君莫黎冷声问。

    绫罗点了点头,却并没有说话。

    君莫黎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李夙,声音淡然地吩咐道:“你去搜。”

    “是。”李夙颔首,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床下摸了摸,然后李夙似一无所获一般,站了起来,“爷,并没有任何物件。”

    “这不可能!”绫罗忽然瞪大了双眸,脱口而出了这句话。

    “你还不死心吗?”凤七七冷笑,侧目看向了绫罗,冷声问道:“难道,侧妃是想要检查检查我的身体,看看我是不是也受伤了,这样你才能够放心吗?”

    绫罗抿了抿双唇,将目光落在了君莫黎的身上,似乎是在等着君莫黎的回答。

    君莫黎抬起了睫眸,疏淡而锐利的目光扫了凤七七一眼,“你们都退下,本王来检查。”
正文 第148章 验明正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了君莫黎的这句话,即便是绫罗再怎么不愿意,也不得不从了,她口中银牙紧咬,微微地眯了眯双眸,恶狠狠地剜了凤七七一眼。

    须臾,绫罗转过了身子,朝着君莫黎欠身一福,应声道:“是。”

    她一挥衣袖,带着房中的一众丫鬟、婆子们,离开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李夙在离开了之后,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将房门给关上了。

    此时,房间之中就只剩下了凤七七和君莫黎两个人。

    刚刚君莫黎让李夙去搜她的床底下,便已经是在帮凤七七解围了,没有君莫黎的吩咐,就算是李夙摸到了染血的夜行衣,他也不会多说一个字,这点凤七七还是知道的。

    凤七七用力地抿了抿双唇,她偷偷地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君莫黎,试探地开了口,“你想要怎么样?”

    “脱吧。”君莫黎的唇畔噙着一抹满是玩味儿的浅笑,他终于是不再把玩着自个儿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全神贯注地看着凤七七,而且,还开口就吐出了这两个字来。

    凤七七闻言,眉黛一凝,她满是震惊地看向了君莫黎,将一双星眸瞪大如铜铃,张大的嘴巴,像是能塞进两个鸡蛋似的。

    下意识,凤七七抬起了手来,紧紧地护住了自己的领口。

    她就像是被色狼逼迫到了死角的黄花大姑娘,一脸惊恐地看着面前的这只“色狼。”

    “你还等什么?”君莫黎眸光微凉,墨玉般的瞳仁之中潋滟霜华,“难不成,要让本王就这么离开吗?”

    “你、你刚刚不是已经帮我解围了,为、为什么现在又……”凤七七面色涨红,她虽是一个青楼女子,可却从未涉足其中,说到了,还是一个没有什么经验。

    君莫黎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淡淡地说道:“本王什么时候替你解围了?刚刚的确是李夙并没有找到什么,既然绫罗在王府之中发现了刺客,本王便不能至王府的安危于不顾,为了能够证明你的清白,你还是让本王仔细地检查一番。”

    我呸!凤七七在心中暗暗吐槽:说的这般义正言辞深明大义的,还不是披着羊皮的狼,穿着衣服的流氓。

    凤七七的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一脸讨好地看向了君莫黎,“真的要脱吗?”

    “你不让本王检查,本王又要如何证明你的清白呢?”君莫黎的脸上,没有半分的淫邪之色,他的一双眸子,澄澈明亮,犹如一片无风无浪的碧湖一般。

    若是在旁人看来,他就像是正直的善人,循循善诱地开导着,让凤七七脱下她的衣裳。

    “能不能不脱……”

    “呵!”

    不待凤七七把话说完,君莫黎倏然冷笑,直接开了口,打断了凤七七的话,“如果不脱的话,你要如何证明你的清白,你现在这个样子,本王很有理由怀疑,你便是那个受了伤的刺客。”

    说着,君莫黎转动了轮椅,径直地来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他的眉梢微微地一挑,淡然一笑,继续说:“那本王现下就命人将你打入天牢,择日处斩!”

    “啊!?”凤七七突然一惊,贝齿紧咬唇瓣。

    他这不是闹着玩扣眼珠子——下了死手吗!

    不管怎么说,在凤七七的心中,还是认定了尹黍的,如果要给另外一个男人看自己的身体,凤七七还是有些做不到。

    她的心里莫名的觉着,这是对不起尹黍的行为。

    君莫黎看着凤七七一脸踌躇的表情,唇边闪过了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浅笑,他抬手用袖口掩住了脸上的笑容,薄唇微启,淡淡地说:“本王数到三,如果你不脱下衣服以证清白的话,那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说着,君莫黎抬起了一根手指,“一……”

    他竖起了第二根手指,“二……”

    “好好好……”凤七七用力地抿了抿双唇,然后一颗一颗地将纽子解开。

    脱下了外衣,凤七七露出了染雪的亵衣,这已经能够说明了一切,可君莫黎的脸上,却带着一丝丝的期待,并没有想要开口阻止凤七七的动作。

    “继续。”君莫黎疏淡地开了口,吐出了两个字来。

    凤七七深深地皱了一下眉,抬手指向了自己的左肩,压低了声音说:“这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不能。”君莫黎又吐出了两个字。

    凤七七是一脸的黑线,她早就已经开出了君莫黎是在戏耍她,可她却又不能如何。

    君莫黎已经发现了她就是今天晚上的刺客,可却还想要帮她隐瞒,但是现在……

    凤七七解开了亵衣的纽子,露出了雪白颀长的脖颈,亵衣缓缓地顺着她欺霜塞雪的肌肤徐徐滑落,露出了绣着栀子花的红色肚兜。

    君莫黎转动了轮椅, 再次朝着凤七七凑了凑,澄澈的目光在凤七七的胸口扫了一眼,淡淡地说:“果真是没有什么可看的。”

    闻言,凤七七的面色大变,她的容貌虽算不上顶级的美人儿,但是也算得上是个美女,前世的凤七七,因为从小的日子太苦了,以至于有些营养不良,身材发育的不太好。

    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上,凤七七最为满意的,便是这具身体的身材,傲人的丰满,纤细的楚腰,一双笔直的长腿,没有一处能够挑剔出来瑕疵。

    可现在被君莫黎这么一说,将凤七七最为满意的身材给否决了!

    你能说一个男人丑,能说他性格古怪,但是却不能说他不行。

    女人也是一样,身体就像是男人的要害,你绝对不能说她的身材一般。

    凤七七的面色阴沉,犹如笼了一层阴云,仿佛下一瞬,便能够惊起一场狂风暴雨似的,她猛然上前一步,一把扯出了君莫黎的衣领。

    她微微地向下俯身,丰润的盈胸距离君莫黎的鼻尖,不足三厘米的距离。

    凤七七的双眸微眯,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近乎暴走地叫嚣:“睁开你的眼睛好好地看看,姑奶奶这身材哪里没有可看性了!”

    君莫黎微微地蹙了蹙眉头,这个女人,为什么在应该暴躁的时候特别平静,而在应该平静的时候,却又特别的暴躁呢。

    他眸色微敛,顺着微敞的肚兜,朝着其中看了过去,然后像是在回味似的吧唧吧唧嘴,然后淡淡地说:“也就那么回事吧。”

    凤七七深吸了一口气,想些一口血喷到了君莫黎的脸上,若不是因为左肩上的伤口太痛了,只怕凤七七还不能够回过神来。

    她猛然惊觉,自己想在几乎将所有都暴露在君莫黎的面前,随后,她快速地抱住了胸口,向后倒退了一步,啐骂了一声,“臭流氓!”

    凤七七俯身捡起了自己的衣服,裹在了身上,然后抬起了头,冷冷地凝视着君莫黎,“你看也看了,是杀是剐,悉听尊便吧。”

    “呵呵。”君莫黎淡淡地笑了笑说:“你倒很是大义凛然吗?”

    “我……”

    凤七七还想要说什么,可还没等凤七七开口,君莫黎便转动了轮椅,朝着房门口而去。

    “吱呀。”  房门缓缓打开,君莫黎阴沉着一张脸,双瞳之中潋滟寒光,瞟了一眼绫罗,冷声说道:“本王已经检查清楚了,她的身上并没有受伤,房间之中也没有夜行衣,现在你应该满意了。”

    绫罗闻言,连忙俯身,颤声道:“王爷,妾身也都是为了王府的……”

    “回去吧。”君莫黎连看都没有看绫罗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随后,他侧目瞥了一眼正在系着领口纽子的凤七七,“闹腾了这么久,你早些休息吧,本王明早再来看你。”

    君莫黎的话音一落,李夙便走到了君莫黎的身后,推着他的轮椅想要离开。

    绫罗的全盘计划,被君莫黎所破, 她贝齿紧咬唇瓣,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扼出了一道道的血痕,她用力地跺了跺脚,跟在了君莫黎的身后,便想要离开飘雪阁。

    “慢着!”

    忽然,凤七七开了口,唤住了众人。

    李夙转过了轮椅,君莫黎面向了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凤七七面色阴沉地望着绫罗,双瞳之中漾过了一抹寒意,冷冷地说:“侧妃就想要这样离开吗?”

    绫罗眉黛一凝,阖了阖双眸,澄澈的双眼,明亮至极,眼珠子在眼眶之中转了转,顷刻之间,双眼之中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色。

    绫罗稍稍地收了下巴,垂下了睫眸,屈膝朝着凤七七屈膝一福,恭敬地说道:“不知七姑娘还有何吩咐?”

    凤七七唇角扯出了一抹冷笑,如果,不是见识到了绫罗的两幅嘴脸,她极有可能会因为绫罗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而不去追究其他。

    她现在相信那句老话说得果真没有错,可怜之人可必有恨之处。

    可见,君莫黎对她态度冷淡,也是理所应当的,这样的一个面如桃李,心如蛇蝎的心机婊,留在自己的身边,的确不是一件好事。

    凤七七举步上前,停至在了绫罗的身前,然后凤七七随手指向了跪在地上的红袖,冷声冷气地说道:“侧妃就想要这么离开吗?难道不应该为你的所作所为说点什么吗?”

    绫罗微微蹙眉,抬起了眼皮儿,目光就像是龇出了獠牙的毒蛇,充满了怨毒地睨视着凤七七。

    她想要做什么,难不成想要让自己给一个下贱的侍婢赔不是吗?

    绫罗的身份高贵,既是皇后的远亲,又是搭理黎王府诸事的侧妃,若要是给一个侍婢道歉,比当中打了她脸,还要羞辱。

    “七姑娘的意思是……”绫罗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眸光似乎是在警告着凤七七,让她见好就收。

    可偏偏的,咱们的七姑娘,却不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

    暂且不说,今日绫罗对她的算计,就单凭红袖誓死袒护,不让绫罗等人闯进她的寝室,给她争取了更换衣服的时间,凤七七就绝不会让绫罗轻易地离开。

    “道歉!”凤七七苍白的双唇微启,冷冷地说出了两个字来。

    绫罗双唇紧抿,侧目看了一眼君莫黎,见君莫黎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绫罗下意识用力地攥紧了拳头。

    君莫黎见绫罗站在原地不动,他垂下了眸子,把玩着手中的白玉扳指,淡淡地说道:“你没有听见未来王妃的话吗?”

    “是。”绫罗应声,举步走到了红袖的面前,将红袖搀扶了起来,她卷起了帕子,轻轻地擦了擦红袖额头上的血迹,轻声地说:“刚刚是我心急了些,让红袖姑娘受伤了,实在是抱歉。”
正文 第149章 不禁流露出的关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绫罗感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抽了一记耳光,她涨红着一张美人脸,贝齿紧咬唇瓣,她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她侧目看向了身后的凤七七,抿了抿双唇,声音低沉地对凤七七问道:“七姑娘,现在您能满意了吗?”

    “呵!”凤七七冷笑,眸光在红袖的脸上扫了一眼,然后,将目光投向了李嬷嬷,冷冷地说:“李嬷嬷,刚刚红袖的额头,可是因为你的推搡而撞破的吗?”

    有君莫黎在场,李嬷嬷自然是不敢说话,她朝着凤七七屈膝,颔首道:“回七姑娘的话,老奴刚刚是一时失手,还希望七姑娘不要怪罪。”

    “要让我不怪罪也行。”凤七七双手背在身后,缓步朝着李嬷嬷走了过去,她的唇角噙着一抹疏淡的笑容,看似好像是一株含苞待放的栀子花,高贵孤傲纯洁。

    凤七七停至在了李嬷嬷的身前,将一双眸子弯成了一轮弦月,她的笑容极为灿烂,仿佛能够驱散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的黑暗似的。

    李嬷嬷缓缓地抬起了头,正想要跟凤七七说话的时候,倏地,凤七七将被在身后的手,猛然高举,在凤七七的手中拿着一个青铜尊,猛地朝着李嬷嬷的额头砸了下去。

    凤七七的手,在李嬷嬷的双瞳之中逐渐放大,她还没有来得及闪躲之时,凤七七手中的青铜尊如期而至。

    随着嘭的一声闷响落下,飘雪阁再次陷入了寂静之中,仿佛,连众人的呼吸声,都变得微弱不可闻。

    “啊!”

    忽地,李嬷嬷蹲在了地上,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鲜血汩汩地顺着她的手指缝之中流淌了下来。

    凤七七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转过了身子,朝着红袖走了过去,她卷起了帕子,轻轻地擦拭着红袖额头之上的血迹。

    她微微地蹙了蹙眉,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傻丫头,下一次,如果再有人想要硬闯的话,你便让她们进来便是,有些如果不亲眼瞧见,是不会死心的。”

    红袖因为凤七七刚刚的举动,双眼之中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色,她只不过是黎王府之中,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凤七七竟然为了她,而去得罪侧妃,不但让侧妃亲自给她赔了不是,而且还出手搭上了李嬷嬷的头。

    红袖贝齿轻咬唇瓣,抬手摸了一把眼泪,啜泣道:“是,奴婢知道了。”

    凤七七拭了拭红袖眼下的泪痕,唇角扯出了一抹浅淡的笑,柔了一抹轻声,莞尔道:“你受伤了,今儿晚上就不用在侍夜了。”

    说着,凤七七讲目光落到了绫罗的身上,眉梢微微一挑,冷然道:“我房里的丫头受伤了,侧妃是不是应该找个郎中来给瞧瞧啊!?”

    绫罗涨红着一张粉面,徐徐地侧过了身子,朝着凤七七福了福,即便,她心中再不愿,可是因为君莫黎在场,她只能够隐忍不发。

    她口中银牙紧咬,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近乎沙哑地应声道:“是,妾身这去就安排。”

    凤七七挥了挥手,淡淡地说:“那就都散了吧。”

    说完之后,凤七七拉着红袖的手,转身走进了内室之中。

    君莫黎抬起了睫眸,朝着李夙使了个眼色,然后,李夙便推着君莫黎的轮椅,离开了飘雪阁。

    房间之中。

    凤七七让红袖坐在了椅子上,她眸光之中有些责备地看着红袖,微微地摇了摇头,轻声地说:“你这傻丫头,既然拦不住她们,又何必争强好胜呢。”

    红袖闻言,微微地抽了抽琼鼻,双眸之中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色,她抬手摸了一把眼泪,颤声道:“奴婢就是因为当年无能,才会让、才会让……”

    她并没有说下去,嘤嘤地啜泣了起来。

    凤七七似乎是知道红袖想要说什么,微微地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柔声说道:“我知道,你之前是伺候前一任黎王妃,我知道你的心里头不好受,既然,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便不要在提起了,以免让自己伤心。”

    红袖双眸之中满是感激之色,她用力地抿了抿双唇,用力地点了点头。

    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轻轻地抚了抚红袖的头,“一会儿,郎中给你包扎过后,你便留在我这里休息吧。”

    “七姑娘,这可万万使不得。”红袖闻言,连忙站了起来。

    凤七七用双手压住了红袖的双肩,将红袖按回到了椅子上,淡淡地笑了笑,又道:“你听我的,今儿晚上绫罗栽了这么大的跟头,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她的话音刚落,便有黎王府的郎中在门外轻唤:“七姑娘。”

    “进来吧。”凤七七侧目,朝着房门口瞥了一眼。

    须臾,郎中便走进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待郎中给红袖包扎好了之后,凤七七给红袖斟了一杯茶,递给了红袖,“我今儿晚上不留宿在房间之中,你就在我的床上休息吧。”

    红袖微微地蹙了蹙眉头,看了一眼凤七七的绣床,然后又看了看凤七七,她抿了抿双唇,最后对凤七七点了点头。

    深夜,漆黑如墨般夜空之中,一轮弦月耀下了浅薄的流光,像是在黎王府的上空笼下了一层纱。树梢上栖息的蝉,像是不知道疲倦似的,没完没了的鸣叫着。

    这样的夜晚,若是没有蝉鸣声,定然是安静的骇人,凤七七走出了房间,径自地朝着君莫黎的书房走去。

    君莫黎的书房外,李夙像是在等着凤七七似的,瞧见她走了过来,李夙双手抱拳,恭敬地说:“七姑娘,爷已经等您片刻了。”

    凤七七闻言,微微地蹙了蹙眉,君莫黎在等着她?

    君莫黎是怎么知道,凤七七回来他的书房?

    不容凤七七多想,李夙便推开了院落的朱门,引着凤七七走进了院落之中。

    李夙停在了书房外,撩开了帘子,轻声地说:“爷,七姑娘来了。”

    “嗯。”君莫黎淡淡地应了一声,“让她进来吧。”

    须臾,凤七七扯了扯裙幅,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君莫黎的房间之中。

    君莫黎依旧是俯身在书桌前,翻看着古籍,时不时地,君莫黎会拿着手中的狼嚎笔,在古籍上做些笔记,他并没有去看凤七七,薄唇微启,淡淡地说:“替本王研磨。”

    君莫黎的声音是疏淡, 却充斥着命令的口吻,让凤七七不能拒绝。

    凤七七迈着莲步走到了君莫黎的身边为他研磨。

    良久之后,凤七七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气氛了,将手中的石墨,放在了砚台之中,微微地蹙起了眉头,一瞬不瞬地看着君莫黎。

    君莫黎并没有去看凤七七,但是却缓缓地开了口,声音疏淡地对凤七七问道:“可是有话想要和本王说?”

    凤七七沉吟了半晌,然后点了点头。

    君莫黎放下了手中的狼嚎笔,抬起了宛如鹰鹫一般锐利的眸子,他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淡淡地说:“可是想要问本王今晚为什么会帮你?”

    凤七七只是点了点头,依旧没有说话。

    “呵呵。”君莫黎淡然一笑,说道:“这里是黎王府,有什么事情,能够瞒得住本王。”

    “那……”

    凤七七终于是开口了,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可是想要问,既然本王能够预知一切,但是为什么你前五位黎王妃还是会死?”君莫黎淡然地问道。

    “嗯。”凤七七应声,似乎是在等着君莫黎的回答似的,一瞬不瞬地望着君莫黎。

    “她们命薄,也是本王的疏忽。”

    君莫黎似乎在刻意地回避着这个问题,只是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又拿起了狼嚎笔,垂下了缀着颀长睫羽的眸子,俯首在书桌的古籍上。

    凤七七很是识相地,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既然他现在不想说,她便不去多问,若是等到君莫黎想说的时候,凤七七愿意做一个聆听着。

    她原本是想要来刺杀君莫黎的,可是现在,却安安静静地站在君莫黎的身边,替君莫黎研磨。

    凤七七眉心微蹙,眸光潋滟流光,她想要对君莫黎动手,但是却始终都下不去狠心。

    “吧嗒。”

    良久之后,君莫黎将狼嚎笔搭在了砚台上,抬首瞥了一眼凤七七,淡淡地说:“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闻言,凤七七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能够放回到原位了。

    她对君莫黎点点头,然后转身便想要离去。

    “哦对了。”忽然,君莫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倏地开了口。

    凤七七闻言,驻足在了原地,她眉黛一凝,缓缓地转过了身子,看向了君莫黎。

    君莫黎淡淡地说:“如果以后想要来书房看书,不必穿夜行衣了。”

    倏地,凤七七的身子猛然一颤,君莫黎果真说得没有错,黎王府之中所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看着凤七七愣在了原地,君莫黎轻轻地挥了挥手,淡淡地说:“我会吩咐下去,解除你的禁足,但这段时间京城之中不太平,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你最好还是留在黎王府吧。”

    他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吗?

    凤七七凝眉,看着在微弱的烛火下的君莫黎,不禁,凤七七的心中漾过了意思怜悯。

    他只不过是一个身有残疾的闲散王爷,可却总有人容不下他这样的一个人。

    君莫黎见凤七七还没有离开,他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轻声地问:“怎么还不走?”

    “夜深了,你早点休息。”凤七七说。

    须臾,她转过了身子,推开了房门,踱步走出了君莫黎的书房之中。

    回飘雪阁的路上,凤七七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她明明是要刺杀君莫黎的,可最后却说了一句关心他的话。

    她忽然站在了原地,用力地跺了跺脚,有些责备自个儿地说:“凤七七,你这是怎么了,你要下狠心,不能心软,不能心软。”

    给自己打了打气,凤七七用力地点了点头,一字一顿地说:“对,下一次,一定要杀了他!”
正文 第150章 闲事姑奶奶管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一夜未眠,她从黑天一直坐到了白昼,红袖起床时,看见了凤七七面无表情地坐在圆桌前,看着面前一杯早依旧已经凉透了的茶。

    红袖穿上了绣鞋,急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轻唤了一声,“七姑娘。”

    她见凤七七依旧没有丝毫的反应,便蹙眉又唤:“七姑娘。”

    凤七七抬起了眼皮儿,阖了阖双眸,瞥了一眼红袖,问道:“怎么了?”

    “这句话,应该是奴婢问您才是。”红袖看着凤七七一脸愁云惨雾的模样,轻轻地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猛地惊呼了一声,“哎呦!七姑娘,您的额头怎么这么烫!”

    凤七七这一晚上都坐在窗下,阵阵地夜风让她觉得很是凉快,也不知觉间,她就这么坐了一个晚上。

    听闻了红袖的话之后,凤七七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然后淡淡地笑了笑,“就是有点发烧而已,你无须这般紧张。”

    话落,凤七七站了起来,疏淡地笑了笑,对红袖吩咐道:“你昨儿晚上受了伤,今儿就让七巧伺候吧,我准你休息两天。”

    “七姑娘,这恐怕不大好吧。”红袖眨了眨一双杏子眼,沉吟道。

    凤七七拉起了红袖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我说可以,便就可以,没有人敢说什么的。”

    “是。”红袖对凤七七福了福身,然后转身离开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片刻之后,七巧迈着小碎步子,走进了房中,恭敬地朝着凤七七欠身一福,唤上了一声,“七姑娘。”

    凤七七莞尔,抬手轻抚美人髻之上簪花的流苏,晨光耀在了凤七七的身上,晶莹的流苏折射下了斑斓的流光,在凤七七华丽的裙幅上,留下了浅淡的光影。

    她抬起了睫眸,凝视着七巧的那双澄澈的眸子,轻声地问:“昨天晚上,你睡的可好?”

    七巧闻言,眉黛一凝,轻轻地抿了抿双唇,对凤七七颌了颌首,应声道:“奴婢自小便是这样,一旦睡着了,就算是雷声大作,也是惊不到奴婢的。”

    “呵呵。”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

    说着,凤七七轻轻地挥了挥手,吩咐道:“我有些饿了,你却准备早膳吧。”

    “是。”七巧应声,躬身退出了房中。

    凤七七透过窗子,看着七巧渐行渐远的背影,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犹如琥珀般的双瞳之中,潋滟寒光,她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须臾,她眸色微敛,别过了身子,端起了桌案之上早已经凉透了的茶一口饮下。

    昨儿晚上,飘雪阁之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七巧就像是个没事人似的,竟然连一丁点的动静都没有听见,这话只怕说出了口,任由着谁都不会相信的。

    她并没有留下在房间之中等着七巧准备的早膳,而是换了一件衣裳,离开了飘雪阁。

    君莫黎下达了命令,解除了凤七七的禁足,黎王府之中各自忙活着活计的丫鬟、婆子瞧见了凤七七,一个个恭敬地福身,然后唤上一声七姑娘。

    凤七七始终都是面带笑容,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逢人对她见礼时,她都会报以微笑,然后轻轻地点点头。

    她径自地走出了黎王府的内院,站在了通往外府的月亮门前,朝着外府看了过去。

    君莫黎昨天晚上曾经告诫过她,如果没有什么事儿的话,不要随意地离开黎王,京城之中这段时间不太平。

    可凤七七却并没有察觉出来什么,唯一能够让她觉得不太平的事,可能便只有刺杀君莫黎了吧。

    唇畔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凤七七径自地走出了黎王府,一个人在黎王府外的街道上闲逛着。

    “好你个小七七,竟然帮着那只母老虎来对付我,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忽然,在凤七七的身后,传来了君楚悠的声音。

    闻言,凤七七的面色一喜,君楚悠总是在凤七七心烦意乱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而且,他也是唯一一个,完全没有丝毫想要利用自己的人。

    凤七七转过了身子,刚刚想要说话的时候,却倏地抬起了手,无助了嘴巴。

    “噗嗤!”

    凤七七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来,“哈哈哈……六哥,大白天的,你怎么还化了一个烟熏妆出来吓人啊。”

    “何为烟熏妆!?”君楚悠微微地蹙了蹙眉,眸光凝视着凤七七,然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忽然,君楚悠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瞪大了一双眸子,怒声道:“还不是你干的好事,如果不是你告诉了那只母老虎的话,我又岂会被她吊起来打……”

    君楚悠是个急性子,竟全然没想到,此时正是在街道上,竟脱口而出,昨天晚上被李尔嫣吊打之事。

    他连忙捂住了嘴巴,然后快步地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七七,你刚刚没有听见……”

    “嗯。”凤七七颔了颔首,哂笑着说道:“我刚刚的确是没有听见,你被李尔嫣吊打。”

    “那就好,你没有听见,我就放……”

    “心”字的音调,还没有从君楚悠的嘴巴里头说出来,他倏地瞪大了一双眸子,嗔怪地瞥了一眼凤七七,“好你个凤七七,你竟然敢戏耍你六哥!”

    “哈哈哈……”凤七七爽朗地大笑,然后勾住了君楚悠的肩膀,像是个男人似的,在街上与君楚悠勾肩搭背,也全然不顾周围路过的人,对他们指指点点。

    “六哥,惧内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儿,变相说起来,你这是对尔嫣姑娘的尊重。”凤七七边走边说。

    “我尊重个屁,如果不是我打不过那只母老虎的话,你看我……”

    “你还敢打女人不成?!”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眉,面色有些不悦地说。

    “这个……”君楚悠嘿嘿一笑,说道:“自然是不会啦,你也知道的,你六哥我一项都是个怜香惜玉之人,怎么会动手打女人。”

    两人说话之时,凤七七远远地瞧见了一名衣衫褴褛的女子,一路跌跌撞撞地朝着他们这边跑了过来。

    凤七七眉黛一凝,便是不想要去管闲事的,可偏偏的有些闲事,会自主地找上凤七七。

    “姑娘、姑娘救命啊!”

    凤七七刚刚欲要转身之时,那个衣衫褴褛的女子,便突然一下子朝着凤七七扑了过来。

    她顺势扶住了女子,微微地蹙了一下眉,问道:“姑娘,你这是……”

    凤七七的话还没有说完,不远处便冲过来了一群壮汉,不由分说便将凤七七、君楚悠和女子围在了其中。

    “我劝你们少管闲事!”

    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缓缓地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

    须臾,凤七七便见一个身着一袭玄色锦袍的瘦弱男子,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听见了男子的声音,如同群狼环饲的壮汉们,纷纷地让开了一条路来。

    这时,凤七七方才看清楚了男子的容貌。

    男子长得獐头鼠目,一张苍白似鬼一般的脸,一双三角眼,端是一眼,凤七七便能够认定,眼前的这个男子,是一个早已经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主儿。

    男子的一手拿着一把折扇,另外一只手上把玩着两颗翠玉圆珠,一步三摇晃,典型的纨绔子弟的打扮。

    凤七七见到了男子,不禁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然后,侧目看向了一旁的君楚悠,两人异口同声地说:“但凡有强抢民女的混蛋,怎么都是这幅打扮。”

    男子举步上前,停至在了凤七七和君楚悠的面前,抬手指向了君楚悠。

    三人之中,只有君楚悠一个男人在场,男子很自觉地将君楚悠当成了多管闲事之人,“识相的话少管闲事。”

    凤七七压了压眉心,她抬起了睫眸,看了一眼湛蓝色的天空。

    她很想要感谢老天爷,每次在她心情不痛快的时候,总是能够给她送来一个不知道的家伙,让她出出气儿。

    君楚悠刚刚想要上前,忽地,凤七七抬手一巴掌乎在了君楚悠的脸上,然后猛地用力向后一推,直接将君楚悠推到了自己的身后。

    凤七七左右摆了两下头,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腕,虽然左肩上有刀伤,但是对付这些臭番薯、烂鸡蛋,还不在话下。

    她冷眸瞥了男子一眼,冷然道:“这闲事姑奶奶管定了,你能怎么着吧?!”

    “哎呦呵!”男子瞥了一眼凤七七,然后看向了围着凤七七三人的壮汉们,他哈哈一笑,露出了一嘴的黄牙,“还敢跟小爷叫板了,你知不知道……”

    他的话音未落,凤七七倏地一个箭步冲上了前去,抬手便是一拳,猛地砸在了男子的脸上。

    因为这两日堆积在心头之中的桎梏,让凤七七透不过气来,她这一拳,可是用了十足十的力道。

    “嘭!”

    随着一身闷响,男子的笑容还没有来得及舒展开来,嘴巴便扭曲了形状,口中迸射而出,一个黄灿灿的门牙,在半空之中划下了完美的弧线,然后,极为精准的飞射进了一个正哈哈大笑的壮汉的嘴巴里头。

    “呃!”

    壮汉没有来得及放映,只感觉嘴巴里头进了东西,他顺势便咽了下去,然后打了个嗝。

    “嘭!”

    猥琐的纨绔子弟,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似的,瞬间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溅起了滚滚的烟尘。

    凤七七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环视周围还在震惊之中的壮汉们,她左右手互相掰了一下指节,发出了咔咔的脆响声,朱唇微启,冷声冷气地说道:“你们是一个一个的来,还是一起上?!”

    男子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脸惊恐地看着凤七七,随后,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下。

    见凤七七和君楚悠不过只是两个人而已,他可足足带了十几个人,抬手揉了揉肿起来的脸,怒声道:“不知死活的东西,男人往死里打,女人等小爷玩完了之后,就赏给你们。”

    有了男子这句话,一群壮汉齐齐地将目光投向了凤七七,瞧着她不过是一个弱质纤纤的女子,又是个小美人儿,一个个吞了吞口中,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朝着凤七七冲了过去。
正文 第151章 李威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眸,朝着一众壮汉招了招手。

    这时,站在凤七七身后的君楚悠快步上前,在凤七七的耳畔耳语道:“七七,要不要我去找点人过来?”

    “不用。”凤七七抬手,一下子将君楚悠推开,然后侧目看向了身子的女子,嘱咐道:“保护好我六哥。”

    “啊?!”女子闻言,稍稍地一怔,抬起了手指,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君楚悠,“我、我保护他?!”

    她刚刚是没有听错吧,自己可是一个弱女子,而且还身受重伤,她竟然让自己去保护一个男人?

    那……这个男人是有多弱啊!

    女子侧目瞥了一眼君楚悠,目光之中充满了浓浓的鄙视,还有一丝丝的揶揄。

    无奈,现在她有求于人家,只好扯了扯唇角,挡在了君楚悠的面前。

    “喝啊!”

    突然,凤七七大喝了一声,犹如一头发现了猎物的母狮子似的,眨眼的功夫,便冲到了壮汉中央。

    凤七七左劈右砍,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便只剩下了一个猥琐的纨绔子弟,双腿颤抖地站在凤七七的面前。

    “你你你……你不要、不要过来,我我我……我可是、可是会叫的。”男子舌头打了结,颤颤巍巍地说。

    凤七七一边活动着她纤细的皓腕,一边朝着男子缓步走去。

    男子似乎忘记了逃跑,起先他还瞧不起凤七七,原是以为她不过是一个小娘子罢了,可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还是个母夜叉。

    如果凤七七知道了男子心中所想的话,只怕她绝对不会揍他一顿这么简单了。

    “让我来!”

    就在这个时候,凤七七的身后响起了君楚悠的声音,刚刚女子的目光深深地伤害了君楚悠,这个时候,若是再不做点什么的话,他这张脸可要往哪搁啊!

    君楚悠飞快地朝着凤七七冲了过去,他学着平日里李尔嫣踹他的样子,一把按在了凤七七的左肩上,然后飞身而起,一脚朝着男子的面门飞踢了过去。

    但是,可怜的逸王殿下,却不知道昨天晚上凤七七的左肩受了伤,他这么一按,顿时,凤七七吃痛,身子不由自主地一栽。

    然后,便是嘭的一声闷响,君楚悠的屁股和地面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

    “嘶!”

    “我的屁股!”

    凤七七深深地皱起了秀眉,垂下眸子,瞥了一眼君楚悠,怒声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男子瞧准了时机,见凤七七左肩缓缓溢出了鲜血,而君楚悠又摔倒在地,痛呼声连连不绝,他便转身就跑。

    凤七七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肩,随后看了看手指上的血迹,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

    君楚悠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一脸委屈地看向了凤七七,说道:“七七,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好好教训教训他?!”

    “呃……”

    凤七七抬手扶额,拜托大哥,明明是你自个儿是个软蛋,现在却又怪罪起我来。

    君楚悠猫着身子,撅起了屁股,别过头来看向了凤七七,一脸委屈地说:“七七,你快看看,我的屁股是不是摔两半了。”

    凤七七闻言,身子不禁一栽,险些昏死过去。

    她突然一脚,狠狠地踢在了君楚悠的屁股上,嗔怒道:“屁股本来就是两半的!”

    君楚悠揉了揉被凤七七踢疼的屁股,嘟起了薄唇,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这时他才发现,凤七七的肩膀有鲜血溢出。

    他面色倏然一变,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关切地说:“七七,你受伤了!要不要紧,走,六哥带你去医馆!”

    闻言,凤七七的面色瞬间阴沉的就像是锅底似的,她用力地眯了一下双眸,怒吼道:“刚刚如果不是你按到了我的伤口,我的伤口就不会崩开,也不会流血啦!”

    君楚悠只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被凤七七的怒吼声给震聋了,他轻轻地拍了拍耳朵,大声地说:“我怎么知道你肩膀受伤了,你又没有告诉了。”

    “你还怪我了?!”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君楚悠完全有理由相信,他现在早就已经被凤七七的目光给凌迟了。

    “多谢恩公。”

    女子跪在了凤七七的面前,感激涕零地道谢。

    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俯身将女子搀扶了起来,莞尔道:“没什么,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你快走吧,别等那人搬救兵回来,到时候就跑不了啦。”

    “姑娘,您刚刚出手相救,只怕那李威冉不会轻易地放过姑娘,您听我一句,还是赶紧离开京城,李家可不是咱们能够得罪的起的。”女子站了起来,对凤七七说。

    “李威冉?!”君楚悠倏地惊呼出声,“他竟然是李威冉?!”

    凤七七秀眉微蹙,侧目瞥了一眼君楚悠,问道:“六哥,你认识他?”

    君楚悠点了点头,冷笑了一声说:“呵!就算是化成灰,我都不会忘了他的。”

    “你和他有仇吗?”凤七七闻言,眉心蹙地愈发深邃。

    “如果不是因为他,我又怎么会被那只母老虎给缠上。”

    听见了君楚悠这话,凤七七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用手肘轻轻地撞了一下君楚悠的手臂,“哎呦,少年,有故事啊。”

    “哎!”君楚悠哀叹了一声,呢喃道:“孽债啊。”

    凤七七笑了笑,说道:“你出故事,我出酒,怡红楼走着。”

    说完,凤七七将目光投向了女子,从头到脚地大量了她一番,“瞧你这幅模样,也不像是有盘缠在身上……”

    她侧目瞥了一眼君楚悠,将莹白的纤手,递到了君楚悠的面前,接着说道:“六哥,是你表现一下,你深明大义的大男子气概的时候了。”

    这个马屁拍得精准,君楚悠嘿嘿一笑,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荷包,递给了女子,“赶紧走吧,若是有什么麻烦,就交给我们把。”

    女子连看都没有君楚悠一眼,朝着凤七七欠了欠身,感激地说:“多谢姑娘。”

    然后,只字未提君楚悠,转身离开。

    “嘿!”君楚悠眉心微蹙,指着渐行渐远的女子,一脸不悦地说:“她怎么也不谢我呢?”

    凤七七转身,朝着怡红楼的方向走去,她回眸瞥了一眼君楚悠,摇了摇头说:“可能把你和李威冉当成了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嘿!”君楚悠快步地跟上了凤七七,“怎么连你也挤兑我。”

    怡红楼。

    小桃红为凤七七包扎好了伤口,凤七七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来到了前院,只瞧见,君楚悠被夜莺、夜萤等一众金国的美人儿们包围着。

    也不知道君楚悠和她们说了什么,将她们一个个逗地喜笑颜开花枝乱颤的。凤七七踱步上前,朝着夜莺等人挥了挥手,须臾,她们便鱼贯而出,退出了正厅当中。

    没有了美人儿相伴,君楚悠一脸不悦地看向了凤七七,有些埋怨地说:“你瞧瞧,你一来就把美人们给吓跑了。”

    “呵。”凤七七冷笑了一声,扯了扯裙幅,坐在了君楚悠的对面,一手托起了下巴,一手轻轻地敲击着桌面,淡淡地说:“六哥,我看尔嫣姑娘还是下手轻了些,如果换做是我的话,就咔嚓一剪子,往后就不用担心,你到处拈花惹草了。”

    君楚悠闻言,不禁打了个寒战,抬手指了指凤七七,嗔怪地瞥了她一眼说:“小七七,你学坏了。”

    “呵呵。”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少废话,赶紧如实招来,那个李威冉到底是什么人?还有他和你与李尔嫣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君楚悠无奈地撇了撇嘴,“什么叫见不得人的关系。”

    说话间,小桃红、无雪和素喜端着一道道吃食送上了桌,凤七七斟满了一杯桂花酿,推到了君楚悠的面前。

    “快说快说,我都等不及了。”

    “好好好,小爷满足一下好奇心。”君楚悠满饮此杯,然后说:“当年我年少轻狂,自认京城之中追女无敌手,那软蛋李威冉,因为求爱不成,被尔嫣从扔进了护城河,他便故意滋事,说我追不到尔嫣。”

    说着,君楚悠拿起了一粒花生米,扔进了嘴巴里,然后又道:“小爷我凭借着一手追女妙法,成功的俘获了尔嫣的芳心……”

    “哎!”君楚悠说了半晌,最后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就这样,小爷被那只母老虎给缠上了,前几年她哭着喊着让父皇赐了婚。”

    “原来是这样。”凤七七凝眉,又问:“说了这么半晌,请问,你能说重点了吗?”

    “重点?”君楚悠微微蹙眉,一脸疑惑地看向了凤七七,反问道:“什么重点?”

    凤七七抬手扶额,“这个李威冉到底是什么人?”

    “嗨,你瞧我这个记性。”君楚悠抬手拍了一下额头,然后说道:“京城之中赫赫有名的败家子,户部尚书李玄玉之子。”

    “呵。”凤七七耻笑了一声,拿君楚悠打趣儿道:“京城之中赫赫有名的败家子不是你吗?”

    “少来。”君楚悠白了凤七七一眼,“李玄玉六代单传,家里头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平日里欺男霸女的,想来这件事,他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凤七七阖了阖双眸,淡淡地说:“这个户部尚书,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难道就没有管吗?”

    “李威冉的祖父是全皇贵妃的家臣,早年跟着父皇上个战场,因舍身救了父皇……”君楚悠长叹了一声,淡淡地说:“因此得到了父皇的重用,得了个世袭的君侯之位,才两代人下来,李家就变成了现在的这番模样,全然没有了军人的半点气节,反而更现实那些浪荡的公子哥儿了。”

    凤七七见君楚悠说得条条是道,莞尔浅笑,朝着他点了点头,“看来六哥,很是看不惯这种人。”

    “那是自然。”君楚悠一脸傲娇地说:“不惯怎么说,我还都是这个大晋国的王爷。”

    “呵呵。”凤七七哂笑了一声道:“你这般义正言辞,若是不了解你的人,还真以为你有雄心大志呢,依我看,你也是个二世祖。”

    “好你个凤七七,竟这么说我。”
正文 第152章 受伤的婆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夜,漫天的繁星,像是缀着一张玄色的丝绒布上的宝石,潋滟华光,璀璨夺目,一轮满月像是一个极大的夜明珠似的,耀下了幽白的光,仿佛将整个京城笼罩在了一片白纱之中。

    凤七七送走了君楚悠,径自一人,朝着黎王府的方向走去。

    心中一片惆怅,月光耀在了凤七七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浅薄的流光,这段时间的生活,就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似的,暗影重重,稍有不慎,她便会踏入万劫不复之地。

    桂花酿虽然不是烈酒,但是凤七七刚刚着实喝了不少。

    在经过徐徐夜风这么一吹,酒劲有些上头,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头,走进了小巷子之中,一手扶住了墙壁,一手轻轻地顺了顺自己的胸口,俯身干呕了起来。

    她平日里是极能喝酒的,怎么今儿晚上,“呕……”

    凤七七想着,又干呕了几声。

    “嗖!”

    倏地,凤七七的耳畔传来了一道破空之声,即便,她有些不胜酒力,可凭借着杀手敏锐的感知力,她在第一时间做出了最快的反应。

    她的上半身忽然向后弯曲,她在避开了袭来的暗器之后,凤七七猛然侧目,朝着小巷子的另外一头看了过去。

    凤七七看见了在小巷子的尽头有一道黑影,她因为酒醉,不确定自己的视线是否精准,她用力地摇了摇头,眯了眯眸子,这时,方才看清楚了,站在小巷子尽头的,的确是一个人!

    “奶奶的!”凤七七啐骂了一声,“姑奶奶今儿本就不爽,竟还来招惹姑奶奶,看我不……”

    “嗖!嗖!”

    凤七七刚欲起身,第二枚暗器和第三枚暗器如期而至,凤七七侧首,暗器割掉了凤七七的一缕青丝。

    随即,她的身子想着一旁一闪,避开了两枚暗器。

    她将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微微泛白的指节发出了咔咔的脆响,她猛地朝着黑影冲了过去,却赫然地发现,那个人可就在这个时候,转身就跑。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头,倏然驻足,如果没有昨天晚上所发生的绫罗设陷阱一事,凤七七很有可能就这么追上去。

    她目光微凉,一瞬不瞬地看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快速地头脑风暴了一下。

    他是谁?

    他的目的是什么?

    刚刚所打出来的暗器,第一枚已经有机会致命自己,但是,他却像是在故意吸引自己似的。

    第二枚、第三枚的暗器,很明显是想要起到一个引诱的作用。

    难不成,这个人是想要引着自己去什么地方?

    凤七七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唇角上翘,似笑非笑地看着空荡荡的小巷子,“呵!原来是这么回事。”

    想明白了一切,凤七七并没有继续追,而是转过了身子,快步地走出了小巷子之中。

    “啊!”

    凤七七刚刚走了出来,忽然被一个年迈的婆婆撞了一下,犹豫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凤七七不由得惊呼了一声,连忙垂下了眸子,看向了摔倒在地上的婆婆。

    她连忙俯身将婆婆搀扶了起来,关切地问:“老人家,您没事吧?”

    婆婆的面色略显有些难看,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稍稍地向前走了一步,身子忽然一个不稳,一个踉跄朝着栽倒。

    凤七七一把将她扶住,“可是伤到了哪了?”

    婆婆对凤七七点了点头,“许是扭到脚了。”

    凤七七扶着婆婆,走到了附近的一块石头前,让婆婆坐在了石头上,“我帮您瞧瞧。”

    随后,凤七七挽起了婆婆的裤腿,退下了婆婆的鞋袜,她微微地蹙了蹙眉,抬起了眼皮儿看向了婆婆,“看样子,伤得不轻。”

    说着,凤七七抬起了眸子,看着空无一人寂静的巷子,轻声地问道:“婆婆,这么晚了,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偏僻的巷子附近?”

    婆婆额头之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卷起了手中的帕子,拭了拭额头之上的汗水,轻叹了一声,“老伴儿身子不大痛快,老身这才漏夜外出抓药。”

    凤七七寻着婆婆的目光,看见了不远处的地方放着几个牛皮纸包,她连忙走了过去,将婆婆抓的药捡了起来,折返回到了婆婆的身边,“不如这样,我送你回去吧。”

    婆婆颔了颔首,道:“那就有劳姑娘了。”

    “如果不是因为我冒失,也就不会害得婆婆扭伤了脚踝,这是我应该做的。”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问道:“婆婆,您家住在哪里?”

    “西城门后头。”

    凤七七闻言,微微地蹙了蹙眉,从这里到西城门后,多少要走上一个时辰,瞧着婆婆脚踝的伤,只怕不能走这么远的路,“婆婆,我背你吧。”

    “那就有劳姑娘了。”婆婆没有推辞,颔首道。

    凤七七背起了婆婆,随后便朝着西城门的走去。

    一个时辰之后,凤七七终于背着婆婆走到了西城门附近,她感觉自己的双脚,已经不是她的了,她将婆婆放了下来,“婆婆,您家住在哪?”

    婆婆抬手朝着不远处的一排民居指了指,“就在那儿。”

    凤七七点了点头,搀扶着婆婆,缓缓地朝着民居走了过去。

    婆婆推开了房门,朝着院中瞥了一眼,敛回了目光,看向了凤七七,说道:“姑娘,谢谢你肯送我这老婆子回来,瞧你累的满头是汗的,进来喝口水吧。”

    凤七七微微地摇了摇头,婉拒了婆婆的好意,“不了,时间不早了,我也应该回去了。”

    “多谢姑娘了。”婆婆一脸慈祥地说。

    凤七七莞尔浅笑,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开。

    这一来一回,凤七七就折腾了两个时辰,再加上白天时,君楚悠按了她左肩上的伤口,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回黎王府了,便则近回到了怡红楼。

    从后门走进了怡红楼,凤七七径自地回到了自己的院落之中,脱下了衣服一看,伤口又崩开了。

    许是刚刚背着婆婆的时候,被婆婆压到了伤口。

    夜已深,凤七七并没有唤小桃红前来,而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便想要倒在了芙蓉软塌上。

    今天和李威冉的人动了手,刚刚又背着婆婆走了半晌的路,这会子凤七七着实是有些累了,才刚刚躺在了枕头上没有多久,便进入了酣眠之中。

    醒来时,已经是次日的晌午了,小桃红在她的门外,一边哼着小曲,一边修剪着花枝。

    吱呀。

    凤七七推开了房门,举步跨过了门槛,走出了房间之中,她斜依在房门,唇角噙着一抹浅薄的笑,望着小桃红,说道:“可是遇见什么喜事儿了,今儿这儿开心。”

    听见了凤七七的声音,小桃红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转身看向了凤七七,倏然,小桃红眉黛一凝,连忙朝着凤七七走了过去,急声问道:“七姑娘,您还好吧?”

    “怎么了?”凤七七疑惑地看着小桃红,反问道。

    “您的脸色好难看,是不是昨儿晚上没有休息好?”小桃红扶住了凤七七的手,顿时,感觉到手掌上,传来了凤七七手上的温度。

    小桃红倏地一惊,忙不迭地抬手摸了摸凤七七的额头,“呀!七姑娘,您发烧了!”

    凤七七闻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的确是有些发烫,她自己都全然没有注意,难怪,昨天早上在黎王府,红袖会那么说。

    当时凤七七还没有留意,这会子功夫,她的身子的确是有些不大痛快。

    几日前,凤七七先是伤了右臂,前天晚上又被绫罗伤了左肩,看来,应该是伤口有些发炎了。

    小桃红扶着凤七七回到了房间中,让她躺在芙蓉软塌上,又给凤七七掩好了被子,“七姑娘,我去请个郎中来给您瞧瞧,您先休息一会儿。”

    凤七七感觉自己的眼皮儿像是灌了铅似的发沉,她颌了颌首,应声道:“嗯,去吧。”

    须臾,小桃红便快步地走出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凤七七阖上了双眸,颀长的睫羽在她的双颊上留下了两道剪影,她感觉头疼的紧,也不知是陷入了昏迷之中,还是睡了过去。

    一直到,耳畔传来了一阵喧嚣声,凤七七方才稍稍地掀开了眼皮儿,模模糊糊的视线,让她看不清楚前方的事物。

    耳畔只依稀地听见,像是一个男人在说话,“让开,凤七七涉嫌杀人,我等也是奉命行事!”

    这声音凤七七有些熟悉,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眼皮儿沉的很,似乎每一根睫毛都有千斤的重量,头也重的很,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似的,连手臂都抬不起来了。

    “嘭!”

    倏然,一声闷响袭来,虽是惊了凤七七,可她却视线、听觉却渐渐地消散,最终连一丁点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无雪和素喜两人,挡在了凤七七的房门口,死活不让孙捕头等一众衙役闯入凤七七的房间。

    可奈何,两人都是弱质纤纤的较小女子,又怎么会能和这些衙役相抗衡。

    无雪挡在了孙捕头的身前,“这是我家七姑娘的闺房,就算是你们是衙门的人,也不能够擅自传入,你们可知道我家七姑娘的身份,若是惊动了黎王殿下,定然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哼!”孙捕头冷哼了一声,一把推开了无雪,怒声道:“凤七七涉嫌杀害了户部尚书家的李公子,我等也是奉命来缉拿凤七七,莫要纠缠,速速离开,不然的话,我便以妨碍官差办公,将你们都带回衙门。”

    “不,这不可能,我家七姑娘是绝不会杀人的!”无雪一脸怒色,冷眸凝视着孙捕头。

    “呵!”孙捕头冷笑,“昨天晌午,有人瞧见了凤七七与李公子当街斗殴,入夜时,在李公子被杀的猫儿巷,又有人见到了凤七七出现,你说,世界上会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儿?!”

    无雪抿了抿双唇,沉吟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能说我家七姑娘便是杀人凶手,你们要拿出实质的证据来,不然谁也不能带走我家七姑娘!”

    “呵!”孙捕头双手高抬,抱了抱拳,“我等效命于朝廷,绝不会凭你三言两语,就不去追究。”

    说完,孙捕头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衙役,冷声吩咐道:“把她们拉开,押走凤七七!”
正文 第153章 十指连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雪和素喜不过是两个弱女子,又怎么敌得过身体结实的壮年,没几下的功夫,两人便被衙役们拉出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孙捕头踱步上前,停至在了凤七七的面前,自从上一次,孙捕头被凤七七“教训”了一顿之后,不得不说,他开始佩服起这个,小小身体,内才却潜藏着庞大力量的青楼女子。

    打那件事过后,孙捕头打听了一下,京城之中的男人们,无人不知凤七七的大名,原本,在京城里头,怡红楼是最为弱势的,已经让丽春院、飘香园和牡丹楼三家最大的青楼,练手打压地几乎要在京城之中除名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神秘人以重金买下了怡红楼,前两年的时候,怡红楼还是不温不火的。

    可是在半年前,怡红楼进行了一次声势浩大的装修,随后,花样更是层出不穷,现下凤七七更是凭借着过人的头脑,愣是一两银子都没有用,将丽春院、飘香园和牡丹楼收入麾下。

    短短半年的时间里,怡红楼就成为了京城之中最大的青楼。

    即便是,一项看不起女人的孙捕头,都不得不佩服凤七七。

    孙捕头身后的衙役踱步上前,想要将凤七七从芙蓉软塌上拉下来,忽然,孙捕头抬起了手来,阻止了身后的衙役。

    他启唇轻唤了一声,“凤老板,请随我等走一趟吧。”

    芙蓉软塌之上的凤七七,眉心深皱,眼皮儿下的眼珠子微微地动了动,但是却并没有睁开双眼。

    “凤老板!”孙捕头又唤了一声。

    可是凤七七却依旧还是没有动作。

    孙捕头是个急性子,自然是不会再给凤七七更多的时间,他微微地摇了摇头,瞧着不为所动的凤七七,怒声道:“不识抬举。”

    说罢,他一挥手,对身后的衙役们吩咐道:“动手!”

    “是。”

    衙役们闻言应了声,因顾及凤七七的另一层身份,孙捕头特意在府尹衙门里寻来了两个牙婆。

    牙婆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前,下手也没个轻重地,将昏迷之中的凤七七给架了起来,连拖带拽地将凤七七拖出了房中。

    “你们、你们不能这么对七姑娘!”无雪急红了双眼,可却挣脱不开衙役的束缚,她急声高呼,“七姑娘!七姑娘!”

    凤七七眉心深皱,耳畔依稀能够听见有人在唤她,可是却怎么也睁不开双眼,身体更是提不起丝毫的力气来,任由着两个牙婆将凤七七拖出了怡红楼。

    这时,小桃红带着刚刚请来的郎中赶回了怡红楼,瞧着怡红楼外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还能够听见无雪的呼喊声,她连忙穿过了拥挤的人群,走上前来。

    无雪在人群之中看见了小桃红,连忙喊道:“小桃红,快、快去通知黎王殿下,七姑娘被府尹衙门的人带走了!”

    小桃红倏地一怔,正瞧见了两个牙婆拖着凤七七从怡红楼当中走了出来,听闻了无雪的话之后,她忙不迭地转身就朝着黎王府的方向跑去。

    府尹衙门。

    主位之上,正襟危坐一个中年男子,他面色阴沉,双眼之中布满了猩红的血色,眼下的乌青,像是在告诉所有人,他昨天晚上一夜未眠。

    在男子的身侧还站着一名中年的妇人,妇人顶着一张苍白的脸,泪眼婆娑地啜泣个没完,若不是因为她的身后有婢女扶着,只怕一阵微风,就能够将妇人吹走似的。

    “哭够了吗?!”忽然,男子侧目,冷冷地扫了一眼妇人,怒声道:“冉儿尸骨未寒,你出了哭,就不会点别的了吗?”

    “老爷。”朱氏卷起了帕子,拭了拭眼下的泪,啜泣道:“冉儿可是妾身唯一的儿子,他、他死的太惨了,呜呜呜……”

    主位之上,所坐着的男子,正是大晋国的户部尚书——李玄玉。

    “老爷,您、您可要为冉儿做主啊!”朱氏忍痛含悲,早已经哭得像是个泪人似的。

    “如你所言,冉儿也是老夫唯一的儿子,老夫是不会让他往死的。”李玄玉微微地眯了眯一双鹰眸,冷冷地瞥了一眼站在堂下的徐守峰,冷声说道:“徐大人手底下的人,办起事来还真是……”

    徐守峰闻言,不由缩了一记哆嗦,颤颤巍巍地抬起了头来,他抬手拭了拭额头之上的冷汗,颤声道:“毕竟、毕竟……毕竟凤七七是黎王殿下的人……”

    “哼!”李玄玉倏地冷哼了一声,冷声冷气地说:“本官,不管她的靠山是何人,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可是毕竟黎王殿下……”

    不待徐守峰把话说完,李玄玉倏地开了口,硬生生地打断了他的话,“若是黎王殿下怪罪下来,自然有本官担着,这件事,还未让我李家老爷子知晓,只怕,老爷子知道了,就算是告到了圣上那里……”

    李玄玉并没有把话说完,冷凝的目光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徐守峰,顿时,徐守峰将想要说的话,给吞回到了肚子里。

    李家老爷子,正是大晋国的一品君侯——李唐春。

    李唐春因曾救过皇上,从而深得皇上重用,虽已是多年不闻朝堂之事,但是京城之中文武百官当中,有不下数百人乃是李家老爷子的门生。

    只要李老爷子一句话,别说是徐守峰的官位,就算是他的项上人头,都会有人奉上。

    徐守峰不敢多言,耷拉下了脑袋,站在一旁。

    不多时,孙捕头带着一众衙役和两个牙婆,便带着凤七七带劲了衙门当中。

    李玄玉将目光投向了瘫软在地的凤七七,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冷声对徐守峰问道:“就是她吗?”

    徐守峰颔了颔首,应了一声,“是。”

    他冷汗涔涔,李家虽然不将黎王这个闲散王爷放在眼中,可是他却是不能如此。

    背后早就已经被汗水浸湿,身形稍稍地有些欢动。

    李玄玉微微地眯了眯双眸,侧目看向了站在了一旁的孙捕头,冷声问道:“可都已经调查清楚了吗?”

    孙捕头点点头说:“昨日,的确是有人看见了凤七七在距离黎王府不远的街道上,和李公子缠斗,晚上也有人看见了她出现在了李公子死亡的现场,我们还在现场发现了凤七七遗落的帕子。”

    说着,孙捕头侧目看了一眼身后的衙役,衙役便踱步上前,他的手中拿着一个托盘,其上正端放着一张帕子,帕子上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栀子花,在那朵栀子花下还绣着一个“鳯”字。

    这个“鳯”字,还是小桃红亲手给凤七七绣上去的,是在去年的乞巧节上,小桃红送给凤七七的。

    凤七七极为喜欢这张帕子,一直都舍不得用,但是那天,她的心情糟透了。尹黍突然变得冷陌,让凤七七心中郁闷,在尹黍的院子之中看见了君莫黎,让凤七七心中不惑,才一出门,乌鸦还在她的身上拉了泡鸟屎。

    那时,凤七七就是用这张帕子擦拭了自己的身上,全然忘记了,那是小桃红送给她的那张帕子,没留心便将帕子给扔了。

    却不曾想,这帕子会出现在李威冉的死亡现场。

    凤七七躺在地上,双眸紧闭,像是一个孩子,睡得恬静安宁,她并不知道,一场凝聚了血雨腥风的铅云,正笼在她的头顶。

    李玄玉微微眯了眯,他们李家唯一的血脉惨死,而作为凶手的凤七七,却安然地“睡着”,他的心中犹如被锋利的刀子剜了,鲜血淋漓,疼彻心扉。

    “弄醒她!”李玄玉要问问她,为什么要残忍地杀害了他的儿子。

    跟随着李玄玉来到府尹衙门的家丁,得了主人的命令,自是不会去管衙门里的衙役,片刻之后,便端着铜盆走进了厅中。

    “哗啦啦……”

    一盆刚刚从井底里打出来的凉水,泼在了凤七七的身上。

    因为伤口发炎高烧陷入昏迷之中的凤七七,身体本就已经是极冷的,冷不丁被凉水泼了,身子不禁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了起来,可是,她却并没有醒来。

    李玄玉蹙了蹙眉,双瞳之中漾过了一抹寒芒,他微微地眯了眯双眸,他拿起了惊堂木,猛地在文案上一拍。

    啪的一声巨响,惊得衙门里的众人身形一颤。

    “用刑!”李玄玉怒声道。

    “这个……”徐守峰微微一怔,抬头看向了李玄玉,颤声道:“尚书大人,这只怕不大好吧?!”

    “哼!”李玄玉冷哼了一声,冷声冷气地说:“本官说的用刑就用刑!”

    说着,李玄玉目光环视衙役,怒声道:“上夹棍!本官就不信这儿毒妇不会醒!”

    衙役们面面相觑,最终一个个地将目光落在了孙捕头的身上。

    虽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凤七七,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他像是没听见李玄玉的话似的,站在原地不肯动地方。

    “呵!”李玄玉冷笑,“徐大人手底下的人,可真不听话啊!”

    他挑了一下眉,冷凝的目光看向了他带来的李家家丁。

    他们可都是李家人,自然是会听从李玄玉的吩咐。

    两个男子上前,从公堂的刑具之中拿出了夹棍,然后快步地走向了凤七七。

    他们将凤七七莹白颀长的手指,每一根放在了夹棍之中,然后,两人对视一眼,相互地点了点头。

    突然,两人同时扯动了夹棍上的麻绳。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虚空,似乎震得整个府尹衙门都为之一颤。

    疼痛,犹如野火燎原一般,瞬间让凤七七惊醒,她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倏地变得更加苍白。

    十指连心,剧烈的疼痛让凤七七觉得,下一瞬,她的十根手指头,就要断了似的,她苍白的脸上,凉水和汗水混在一块,额头之上蹦起了一条条的青筋。

    手指瞬间肿得像是胡萝卜似的,她睁大了一双眸子,犹如琥珀一般的双瞳,在眼眶之中瑟缩着,散去了血色的双唇,瑟瑟发抖,除了能够撕心裂肺的惨叫,便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正文 第154章 不讲道理又护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瞪大了一双眸子,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坐在桌案后的李玄玉,她的双唇微微颤抖,似是想要说什么,但是却说不出来一个字。

    李玄玉面色阴沉,犹豫笼了一层阴云,仿佛下一瞬,便能够惊起一场狂风暴雨似的,他口中钢牙紧咬,硬是从牙缝当中挤出了一句话,“说,为何要杀害我儿?!”

    凤七七感觉自己的嗓子当中,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火炭似的,在夹棍之中的双手,不停地颤抖着,破了皮儿的手指缝间,有鲜血溢出。

    可奈何,身上却没有丝毫的力气,如若不然,凤七七定会腾身而起,然后,把他们都给杀了!

    尹黍、尹黍……

    凤七七的心中不断地默念着这个名字。

    她希望尹黍能够出现救下自己。

    “啪!”

    李玄玉猛地又拍响了惊堂木,怒喝道:“犯妇,凤七七你可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明明早就已经看出来了,此时此刻的凤七七,无法说出话来,他却明知故问,分明是在为难凤七七。

    李玄玉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笑,挥了挥手,对两名李府的家丁吩咐道:“继续用刑!”

    “李尚书好大的官威啊!”

    就在此时,君莫黎的声音,从公堂外响彻而起。

    众人寻着声音,朝着公堂外齐齐地看了过去,李夙推着君莫黎的轮椅,在君莫黎的身后还跟着唯唯诺诺的小桃红。

    当君莫黎看见了面色苍白如纸,青丝紧贴在脸上,浑身上下都已经湿透了的凤七七时,他的面色登时一变。

    只怕连跟在君莫黎身边多年的李夙,都不曾见过,君莫黎脸上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银色的面前,在阳光下闪烁着流光,眼底是一片冰封云涌,似有凛凛的杀意涌现,他扬起了棱角分明的下巴,绝冷的目光,直逼坐在主位之上的李玄玉,冷冷地说:“本王的人你也敢动!”

    李玄玉虽不惧怕君莫黎,可是君臣有别,他还是站了起来,走下了主位,朝着君莫黎躬身一礼,“参见黎王殿下。”

    “呵!”君莫黎冷笑,冷然道:“在你李大人的眼中,可还有我这个黎王?!”

    “黎王殿下,您这话从何说起啊?!”李玄玉明知故问。

    君莫黎冷凝的目光漫过了李玄玉,“难道,你刚刚没有听见,本王说凤七七是本王的人吗?”

    “凤七七乃是杀害小儿的元凶,还请黎王殿下……”

    “杀人元凶?!”君莫黎挑眉,目光之中的锐利丝毫不减,“你说是便是吗?”

    “证据确凿,容不得她抵赖。”李玄玉扬起了下巴,双手感觉然后抱拳,“大晋国律法严明,杀人偿命……”

    “证据?!”

    不待李玄玉把话说完,君莫黎倏地开了口,冷冷地说:“本王也想要看看证据,不知道证据何在啊?!”

    孙捕头闻言,连忙接过了衙役手中的托盘,径直地走到了君莫黎的面前,恭敬地说道:“还请黎王殿下过目。”

    君莫黎手中拿着他的汗巾,掩了掩他的鼻子,然后随手将手中的汗巾扔在了地上,抬起了锐利如刀俎般的眸子,瞥了一眼李玄玉,沉声问:“单凭一张帕子,能够说明什么?”

    “昨日,凤七七与小儿发生争执,这是不争的事实,入夜之时,凤七七又出现在小儿丧命之地,还留下了这个帕子。”李玄玉眸色锐利不遑多让,丝毫没有惧怕君莫黎之意。君莫黎微微地挑了一下眉,侧目瞥了一眼李夙。

    李夙颔了颔首,纵身一闪,抬手便是一记手刀,直接打在了一个衙役的脖颈之上,顿时衙役应声道地,李夙身形宛如闪电一般,快速地回到了君莫黎的身后。

    “李大人好好瞧瞧,本王的汗巾也在这个衙役的身边,难道就是本王打昏了他吗?”君莫黎垂下了眸子,看了一眼昏厥之中的凤七七。

    他朝着小桃红点了点头,须臾,小桃红便快步地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前,推开了两个李家的家丁,将凤七七搀扶了起来。

    两个李家的家丁,看向了李玄玉,只见李玄玉朝着两人使了一个眼色,顿时,两人便朝着小桃红冲了过去。

    嗖!

    倏地,一道玄色身影闪过,紧接着,距离李家的家丁的带刀捕快只感觉到他腰间的佩刀被人抽了出来。

    下一瞬,半空之中一道寒芒闪耀,“啊!啊!”

    紧接着,便是两道犹如杀猪般的哀嚎声响彻而起。

    呛啷!

    李夙将捕快的佩刀放回了他的刀鞘,然后转身走向君莫黎。

    两根染血的手指,在地上跳了两下,然后便不再动弹,刚刚那两个给凤七七上夹棍的李家家丁,仅仅只是在一个眨眼的功夫,便被砍掉了左手的拇指。

    君莫黎抬手撩起了凤七七垂下了青丝,瞧着凤七七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双手红肿,鲜血顺着指缝低落。

    他的心中倏地一疼,口中银牙紧咬,似是从牙缝之中挤出了一句话来,“她是未来的黎王妃,今日,在这里受到如此羞辱,此事本王绝不会善罢甘休,刚刚被砍下两根手指之人,因冲撞黎王妃,打入府尹大牢,明日发配塞北,其家眷凡年满十岁者一律变卖为奴。”

    “黎王殿下,您这可有些欺人太甚了!”李玄玉踱步上前,停至在君莫黎的面前,怒声说道。

    “欺人太甚?!”君莫黎微微地蹙了蹙眉,“徐守峰擅离职守,降职一品,择日调派塞外守城门,今日所有参与过前去怡红楼抓人的捕快,一律革职查办!”

    “黎王殿下,您这是越俎代庖……”

    “呵!”

    君莫黎冷笑,李玄玉这个蠢货,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李大人身为户部尚书,却主审刑部之事,究竟是李大人越俎代庖,还是本王呢?”

    君莫黎的抬头,双眸之中寒芒大放,周身上下皆透出不可睥睨之势,“难不成,要本王参你一本,李大人才能明白,什么叫仔细说话、小心办事吗?!”

    李玄玉闻言,身子微微一顿,今日之事,他的确是不应该插手的,就算是李老爷子来了,只怕也说不过去。

    倘若,君莫黎当真以此事参他一本的话,他定会吃不了兜着走,即便是李老爷子能够凭借着威望,将此事压下来,他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君莫黎转动了轮椅,径自上前,他缓缓地抬起了睫眸,目光疏淡而锐利地看向了李玄玉,压低了声音,淡淡地说:“劳烦李大人记住今日,本王会代妻子,向李大人讨要回来。”

    君莫黎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直逼李玄玉,顿时,让他感觉到自己的气息在这一刻都变得不稳了起来,不由得,李玄玉向后倒退了一步,一脸惊诧地看向了君莫黎。

    “回黎王府。”君莫黎瞥了一眼李夙。

    李夙推着君莫黎的轮椅,走到了公堂外,君莫黎倏地抬起了手来,制止了李夙,他徐徐侧目,瞥了一眼公堂之中的李玄玉,冷然道:“凤七七就留宿在黎王府,若是李大人有什么想问的,想知道的,就来黎王府吧。”

    须臾,君莫黎一行人,便离开了府尹衙门之中。

    黎王府。

    当凤七七醒来之时,已经是次日清晨了,环视房间之中的摆设,凤七七的脑海之中,依稀能够想的起来,昨天所发生的一切。

    刚刚想要开口之时,耳畔便传来了君莫黎的声音,“你醒了。”

    凤七七想要动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没有丝毫的力气,君莫黎手中拿着茶盏,单手转动轮椅,来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可是口渴了?”

    凤七七轻轻地点了点头。

    君莫黎将茶盏,递到了凤七七的唇边,轻声说:“你刚刚用了药,不宜饮茶,这是本王泡制的蜂蜜水。”

    凤七七轻饮了一口,水渍顺着她的唇边低落。

    君莫黎卷起了汗巾,轻轻地给凤七七擦了擦嘴,“慢些喝。”

    感觉嗓子眼之中被灭了火,凤七七终于能够开口说话了,“昨天、谢谢你。”

    君莫黎淡然一笑,点了点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再者说,本王答应过你,会护你周全。”

    闻言,凤七七的双眼之中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色,双唇紧抿,凝视着君莫黎。

    君莫黎微微地蹙了蹙眉,将手中的汗巾扔给了凤七七,“本王最见不得女人哭哭啼啼的样子。”

    凤七七微微地扯了扯唇角,心中暗忖:你还见不得女人哭?绫罗在你的面前,都哭成什么样子了,你都无动于衷……

    她微敛神色,伸手去拿君莫黎扔在她身前的帕子,可手刚刚一动,一股钻心的疼,让凤七七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着被包扎起来的十指,凤七七苦笑,“劳烦王爷了。”

    君莫黎目光疏淡地瞥了一眼凤七七,拿起了汗巾,轻轻地擦拭着凤七七眼下的泪痕。

    京城郊外三十里。

    四名官兵押解着昨日被君莫黎发配的两个李家的家丁,官兵似乎是有意而为之,他们四人走在阴凉下,而让两人在烈日下暴晒着。

    才走了不到两个时辰,其中一人便有些受不住了。

    “噗咚!”

    一个家丁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侧目看向了在阴凉处乘凉的官兵,“兄弟,能不能给口水喝?”

    “想要喝水?行啊,五两银子。”一个官兵走上前来,晃了晃手中的水壶。

    他们是昨天突然被君莫黎下令关进了大牢,今日一早便赶路的,别说是五两银子了,就算是一个铜板,他们都没有。

    官兵冷笑,“呵!是没有银子吧。”

    家丁颔了颔首。

    官兵打开了水壶,将水倒在了地上,“那就只能这么喝了。”

    说完,他便转身回到了阴凉处。

    两个家丁趴在地上,舔舐地上的脏水,他们知道,这一路有一两个月的时间,如果这就受不了的话,往后还有他们的苦头吃。

    四个官兵嬉笑着对两人指指点点的。

    就在这时,一道玄色的身影从天而降,他的手中提着一把短剑,呈风驰电掣之势,只不过是眨眼间便来到了两个家丁的身前,手起剑落,飞快地斩下了两人的头颅。

    四个官兵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呢,那道玄色的身影便飞身消失在他们呆滞的视线之中。
正文 第155章 红袖有心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爷。”

    门外传来了李夙的声音,君莫黎盛了一勺白粥,送到了凤七七的嘴边,薄唇微启,轻唤了一声,“进来。”

    李夙撩开了帘子,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房间之中,他踱步走到了君莫黎的身后,俯身在君莫黎的耳畔轻声地说道:“爷,都已经处理妥当了。”

    闻言,君莫黎颔了颔首,“知道了,下去吧。”

    “是。”李夙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房间之中。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头,凝视着君莫黎,气若游丝地问道:“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没什么。”君莫黎淡淡地说。

    既然君莫黎不想说,凤七七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一口一口地吃着君莫黎喂给她的白粥。

    七日后。

    自打将凤七七从府尹衙门之中救出来,君莫黎便寸步不离地跟在凤七七的身边,有的时候凤七七就在想,君莫黎是不是在监视着她。

    黄昏时分,夕阳耀下了餐金色的流光,将整个黎王府笼在了其中,凤七七的身子,才坐在院中,享受着难得的凉意。

    可才没坐多一会儿的时候,君莫黎的轮椅声,便在凤七七的身后响起,“变天了,仔细着你的手,若是落了病根,可就不好了。”

    凤七七回眸,朝着君莫黎点了点头,然后扯了扯裙幅,缓缓地站了起来,举步走到了君莫黎的身边,她俯凝视着君莫黎,微微地蹙了蹙眉,问道:“我已经七天没有出过房门了,手指和肩膀已经没有那么疼了,你能不能……”

    君莫黎似乎是知道凤七七想要说什么似的,他垂下了眸子,不去看凤七七,可嘴上却说:“不能不管你,谁知道你会不会跑出去胡作非为。”

    凤七七撇了撇嘴说:“不管怎么样,我也都要洗脱嫌疑才是,总不能,躲藏在你黎王府之中一辈子吧。”

    君莫黎闻言,停下了转动白玉扳指的手,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凤七七说:“如果你愿意的话。”

    “算了,我可不想当那些金丝雀。”凤七七瞥了君莫黎一眼,然后转身走进了房间之中。

    她看着像是被包裹得犹如粽子般的手,然后目光投向在房门口的君莫黎。

    西下的夕阳,在君莫黎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让他的轮廓都变得稍稍有些模糊,这还是凤七七第一次这样去观察君莫黎,虽然,他的脸被银色的面具遮住了大半,让人无法得知他面具下的真容。

    但是凤七七还是能够感觉得到,面具下面应该是一张不错的脸,要是能够将他的面具给摘下来……

    想着,凤七七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君莫黎看着傻笑的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头,问道:“你笑什么?”

    凤七七敛回了神来,微微地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

    然后凤七七打了个岔,避开了这个话题,“我手上的纱布要什么时候才能拆下去,都已经七天了,手指痒得不行,又挠不得,着实让人难受的很。”

    君莫黎目光疏淡地瞥了一眼凤七七,薄唇微启,淡淡地说道:“要等痊愈后,才可以拆下你手上的纱布,要记着……”

    “千万不能沾水,千万不能着了凉!”凤七七撇了撇嘴,啐了一声,呢喃道:“你都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知道了。”

    君莫黎扯了扯唇角,他的双眸微眯,摇了摇头说:“记住……”

    “千万不要离开黎王府嘛。”凤七七轻叹了一口气。

    “知道就好。”君莫黎瞥了一眼凤七七,淡淡地说:“如果不是因为你擅自离开黎王府的话,李威冉一事……”

    “也就不会找到我的身上了。”凤七七抬起了她被包裹着的手,朝着君莫黎挥了挥,说道:“你有什么事忙你吧,不用管我了。”

    君莫黎阖了阖府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轻声说:“本王要去提刑司,找青人询问一下李威冉之事,调查地如何了,今晚可能会晚些回来,本王已经吩咐了下去,绫罗这段时间不会来骚扰你,切安心地留在飘雪阁。”

    “嗯。”凤七七应声,因为太过用力地挥手,扯动了手指上的伤口,隐隐的疼痛,让凤七七的唇角抽动了两下,然后转过了身子,扯过了被子盖在了身上。

    君莫黎淡淡地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了飘雪阁之中。

    他前脚离开,凤七七后脚就坐了起来,这几天,她留在黎王府之中,已经都要闷死了。

    君莫黎每天都留在飘雪阁之中,就连红袖和小桃后,都极少来她这里陪她说话解闷,难得有一个放松的时刻,再加上,君莫黎刚刚说,他要去找易青人,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凤七七自然是不会错过的。

    她生平最恨被人冤枉,李威冉之死,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想要陷害她的人,竟然还偷走了她的帕子,想要玩针对啊,那就怪不得她了。

    “红袖。”凤七七走到了房门口,启唇轻唤了一声。

    红袖听闻了凤七七的声音,连忙跑到了凤七七的房外,她福了福身,对凤七七问道:“七姑娘可是有什么吩咐?”

    “给我找一套王爷的衣服来。”凤七七说。

    红袖微微地蹙了蹙秀眉,对凤七七说道:“七姑娘,王爷已经吩咐了,您不能离开飘雪阁,不然的话,王爷会惩罚奴婢的。”

    凤七七撇了撇嘴,说道:“到底你是我的人,还是君莫黎的人,如果你不给我找身衣裳来的话,我就告诉君莫黎,你喜欢李夙,到时候让他将你赐给李夙。”

    闻言,红袖的面色顿时一红,羞怯地像是一个小媳妇似的,双手来回地扭动着自己的衣襟。

    原本,凤七七只不过是想要拿红袖打个趣儿,可却不曾想,正中了这个丫头的下怀,端是瞧着她的模样,凤七七便能够断定,这丫头一定是芳心暗许李夙。

    凤七七眉黛浅凝,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哎!为什么好姑娘都会看上有怪癖的人呢。”

    “七姑娘,您千万不要将这件事告诉给李大哥知道,不然、不然……”

    红袖结巴了起来,一张小脸红的,仿佛下一瞬便能够滴出血来似的。

    “那你还不赶紧去,给我找一身君莫黎的衣裳来。”凤七七凑到了红袖的面前,一脸坏笑地说:“不然的话,我就告诉给他知道。”

    红袖抿了抿双唇,对凤七七点了点头,应声道:“是。”

    看着红袖渐行渐远的背影,凤七七微微地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说道:“哎!又是一个情路坎坷的姑娘。”

    “难道,是我的命数不好,身边的姑娘都跟我一样情路坎坷,小桃红喜欢上了凤翎羽那个死人妖,而红袖又喜欢上了沉默寡言,生性淡漠凉薄的李夙。”

    发表完了自己的心声,凤七七转身走回到了房间之中。

    片刻之后,红袖折返而回,手中还拿着一件君莫黎的衣服,“七姑娘这是王爷十五岁时的衣裳,奴婢瞧着您应该能穿。”

    “就是它了。”凤七七点了点头,在红袖的帮助下,换好了衣服。

    须臾,凤七七对红袖吩咐道:“你且留在飘雪阁,千万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不在这里。”

    “是。”

    ……

    凤七七跳出了窗户,没有了双手做主力,翻墙这种技术活,对凤七七来说还有点难度,费了好半晌的功夫,凤七七方才跃下了黎王府的高墙。

    她用力地甩了甩手,因为刚刚不经意间,凤七七的手扶住了黎王府的高强,即便是已经过了七天,可是手指的伤依旧没有痊愈。

    凤七七龇牙咧嘴的走出了黎王府的后巷,正瞧见了君莫黎的马车掠过。

    驾驶马车的李夙,双眼如炬,一眼就看出了女扮男装的凤七七,从后巷之中走了出来。

    李夙忽然勒住了手中的缰绳,马车停在了凤七七的面前。

    端坐在马车之中的君莫黎,见马车停了下来,眉心一蹙,启唇问道:“为什么停下来。”

    “嘿嘿。”

    凤七七直接拉开了马车的车门,朝着君莫黎露出了一抹极为灿烂的微笑,“因为我。”

    君莫黎深深地皱了一下眉头,沉声问道:“本王不是让你留在黎王府之中,你怎么跟着来了?”

    凤七七跳上了君莫黎的马车,吃力地想要关上他的车门,可是奈何手上包裹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她无论如何都关不上马车门。

    君莫黎抬手,拉上了车门,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对凤七七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本王的话。”

    凤七七撇了撇嘴,说道:“我被人冤枉杀了人,自然是想要自己去找出幕后的真凶,我想要知道,到底是谁想要害我。”

    君莫黎瞥了一眼凤七七,瞧着她一脸笃定的样子,再加上,君莫黎了解凤七七的脾气,就算这个时候,让凤七七离开,她也不会走的。

    与其让凤七七自己去调查,还不如让她跟在自己的身边,这样,他还能够保护凤七七的人身安全。

    君莫黎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凤七七,淡淡地说:“好吧,但是你要记住……”

    “跟在你的身边,不能够离开嘛,我知道,我知道。”凤七七朝着君莫黎凑了凑,笑盈盈地说道:“你瞧瞧,我身上的这件衣服可好?”

    “你倒是会挑,这是本王十五岁时,外头进宫了两匹流云锦,父皇赏赐给我作了这身衣裳,穿在身上无论怎么扭都不会出现褶皱的。”君莫黎道。

    凤七七扬起了下巴,“这不是我选的,是红袖替我偷的。”

    她义无反顾地出卖了红袖,完全没有半点犹豫,她想要看看李夙是何反应。

    真如凤七七所想,李夙压根就不为所动。

    “那丫头聪明,知道这身衣裳的重要性,她是担心你被人盯上,若穿着这件衣裳,京城之中有头有脸的人,都会知晓,你是本王的人。”君莫黎猜中了红袖的心思,对凤七七解释道。

    原来,红袖还有这个心思,凤七七点了点头,看来,红袖还是挺有心思的。

    很快地,马车便停在了提刑司外,李夙跳下了马车,拉开了车门,“王爷,咱们到了。”
正文 第156章 或许,他是在提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随着君莫黎走下了马车,她抬起了头来,深吸了一口气,就连外面的空气,都要比黎王府的清新。

    她可不愿做一个被困在“鸟笼”之中的金丝雀,深宅大院之中的女子,因为没有其他的业余生活,才会各种勾心斗角的算计,只是为了争夺一个男人的爱,这种生活不是凤七七想要。

    凤七七抬头看着提刑司的门牌,然后抬腿便要走上台阶。

    “咳咳。”

    忽然,凤七七的身后传来了君莫黎的咳嗽声。

    凤七七闻声,微微地蹙了蹙秀眉,然后转过了身子,看向了身后的君莫黎,她一脸无奈地走到了君莫黎的身后,揶揄道:“我知道、我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留在你的身边嘛!”

    说罢,凤七七便耷拉下了脑袋,站在了君莫黎的身后不再说话,安静地跟在了君莫黎的身后走进了提刑司之中。

    京城之中一而再地发生了人命案,提刑司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百里齐等人自从挨了罚,提刑司的人手就更不够了。

    百里齐即便是身上有伤,但却依旧没有休息,他刚刚从提刑司之中走了出来,正瞧见了君莫黎和凤七七,百里齐双手抱拳,恭敬地说道:“卑职参见黎王殿下。”

    说着,百里齐将目光挪到了凤七七的身上,然后点了点头。

    凤七七报以微笑点了点头。

    君莫黎抬起了睫眸,目光疏淡地看了一眼百里齐,淡淡地说:“你们大人呢?”

    “回王爷,大人正在卷宗室内等您。”百里齐道。

    君莫黎颔了颔首,便带着凤七七朝着提刑司的卷宗室而去。

    易青人正在翻看着卷宗,忽然听见了脚步声,便知道是君莫黎来了,他连忙放下了手中的卷宗,走了出来。

    “黎王殿下……”当易青人看见了凤七七之后,面色有些异样,可因为君莫黎在场,易青人却也不好和凤七七多说什么。

    瞧着凤七七的双手被包裹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易青人深深地皱了一下眉,“七七,你的伤……”

    凤七七笑了笑说:“已经不打紧了。”

    易青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副招牌式的笑容,说道:“没事变好,几日前,我因些公务外出,也是今日一早才回京的,所以才没有去看望你。”

    凤七七颌了颌首,莞尔道:“都是些小事,不要紧。”

    寒暄了一阵,易青人引着君莫黎和凤七七来到了正厅之中,对于几日前所发生的事,易青人早就已经知道知晓,可其中的细枝末节,还没有调查出来。

    庞府被灭门一事,已经成为了悬案,调查了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任何的线索,而现在李尚书府之中又发生了这样的事……

    “李威冉本就是一个纨绔子弟,因为是李唐春的孙子,欺男霸女也无人敢管,这个烫手的山芋交给你,也是为难你了。”

    君莫黎眉心微蹙,沉吟低沉地说道。

    落座之后,有婢女上了茶,易青人端起了茶盏,轻饮了一口,将茶盏搁在了一旁的桌案上,抬起了双眸,看向了君莫黎,说道:“按照黎王殿下的丰富,卑职已经在调查了七日之久,可是其中却没有半点头绪。”

    君莫黎闻言,微微蹙的眉头变得愈发地深邃了起来,略微沉吟了片刻,他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然后侧目瞥了一眼凤七七,“当时你为何会和李威冉发生争执?”

    凤七七蹙了蹙秀眉,将事情的经过告知给了君莫黎和易青人知道。

    “哼!”易青人听闻了凤七七的话之后,不禁冷哼了一声,怒声说道:“天子脚下,李威冉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视大晋国的法度于不过,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凤七七费劲巴力地拿起了一块枣泥山药糕,放进了嘴巴里,一边咀嚼一边说道。

    君莫黎瞥了凤七七一眼,瞧着她的吃相,君莫黎从袖口当中拿出汗巾,扔在了凤七七面前的桌案上,“慢些吃。”

    “呵呵。”凤七七笑了笑,嘴巴里头喷出了点心渣,然后抬手摸了一把嘴巴,说道:“不要在意这些小节,我们继续讨论案情。”

    易青人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笑,双眸弯成了弦月状,饶有兴致地看着凤七七,瞧见了凤七七朝着他点了点头,易青人敛回了目光,对凤七七问道:“对了七七,你当时为何会出现在那条猫儿巷里?”

    凤七七喝了一口茶,让嘴巴里的点心不至于噎到自个儿,随后她将茶盏放下,抬起了睫眸看向了易青人回答道:“是有人引我去的。”

    “哦?!”

    君莫黎和易青人同时出声,然后异口同声地对凤七七问道:“这你为何没有说?”

    “你们也没有问啊。”凤七七很是无辜地眨了眨双眸,说道:“我白天和李威冉发生了争执之后,六哥便和我去了怡红楼,我们喝了不少酒,后来六哥担心李尔嫣会发现他不在逸王府,便现行离开了……”

    说着,凤七七稍稍地顿了顿,凝眉看向了君莫黎,“说到底,这件事还要怪你。”

    “怪本王?!”君莫黎疑惑地看向了凤七七。

    凤七七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如果不是因为你,让我留在黎王府,我那天晚上便留宿在怡红楼之中了,也就不会发生这件事情了。”

    君莫黎的面色一沉,白了凤七七一眼,说道:“若是歹人有心,就算是你留宿在怡红楼之中,他们也会想方设法将你引出来。”

    凤七七撇了撇嘴,“不过,我当时并没有上当,及时悬崖勒马,并没有追赶引我之人。”

    说着,凤七七蹙了蹙眉头,沉吟了起来,回想当晚的之末细节,然后抬起了睫眸,说道:“我当时并没有去追赶,而且很快地离开了猫儿巷,但是,我撞到了一个婆婆,她扭伤了脚踝,因为婆婆是出来为她的老伴儿抓药的,我便送婆婆去了位于西城门不远的家中。”

    “西城门和猫儿巷的距离,一来一回要个把个时辰,也就是这段时间,你是有时间证人的!”易青人面色一喜,“若是如此,七七便可以脱罪了。”

    “呵!”君莫黎冷笑了一声,声音疏淡地说:“只怕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为什么会这么说,只要我们找到那个婆婆,一切就可以不攻自破了。”凤七七侧目看向了君莫黎说道。

    易青人点了点头,“不错。”

    可是,君莫黎却在这个时候,对两人泼了冷水,“依本王看来,只怕也是徒劳的。”

    “是不是徒劳,见到了婆婆自然就知晓了。”

    言毕,凤七七直接站了起来,对两人说道:“走,我带你们去找她。”

    君莫黎疏淡而锐利的目光,掠过了凤七七,她不相信自己的话,那就只有让她眼见为实了。

    随即,凤七七一行人,便离开了提刑司,上了君莫黎的马车,朝着西城门而去。

    凤七七下了马车,一眼就找到了那个婆婆的主的民居,她抬手一指,说道:“就是那里。”

    这是一间看着不起眼的民居,门口还有一颗大槐树,凤七七记得,当时她还坐在大槐树下石墩子上休息了片刻后才离开的。

    易青人随着凤七七跑到了房门前,抬手叩响了房门。

    片刻之后是一个男子出来应的门。

    “吱呀。”

    木门缓缓打开,当男子看见了易青人和凤七七时,稍稍地楞了一下,然后开口问道:“你们找谁啊?”

    “请问,是不是有一个婆婆住在这里?”凤七七开口问道。

    男子皱起了眉头,摇了摇头说:“在下家中就只有妻儿,家母在三年前过世了,并没有什么婆婆了。”

    闻言,凤七七和易青人同时一怔,易青人侧目看向了凤七七,问道:“七七,你可有记错?”

    凤七七深深地皱着眉头,看了看门口的大槐树,沉声说道:“我并没有记错,婆婆家的门外的确是有一颗大槐树的。”

    “敢问这位小哥,可有在七日前,见过这位姑娘?”易青人换了个方式,对男子问道。

    男子皱起了眉头,上下地打量了一番凤七七,然后摇了摇头说:“我并没有见过这位姑娘,而且我和贱内外出省亲已有半个月的时间,是昨日才回的京城。”

    “昨日回的京城?”易青人倏地瞪大了一双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凤七七。

    若是这么说来,那当时凤七七送到这里的婆婆又是何人?

    男子又问:“你们到底是要寻找何人?”

    这时,李夙推着君莫黎的轮椅上前,淡淡地对男子说:“对谢小哥,我想我们是找错了。”

    说着,君莫黎将目光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沉声又道:“现在,你应该知道,刚刚本王为何会说是徒劳了吧。”

    凤七七贝齿轻咬唇瓣,站定了良久之后,方才抬起了头来,看向了君莫黎,沉吟道:“难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引我入局吗?”

    君莫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有人精心策划,自然是不会错过任何的一个细节,他们这么做,就是让你没有时间证人,为的便是让你在这几个时辰之内,没有人知道你的去向,从而更加能够坐实,你在李威冉死亡的这段时间之内,是有作案的可能。”

    凤七七闻言,面色变得更加难看了起来,她将眉头紧皱成了麻花状,站在了原地良久之后,方才沉吟道:“可是当时我并没有去追引我之人……”

    “或许,那个人并不是为了引你入局,如果说,他从一开始就是想要让你赶快离开呢?或许,一切就都能够说得通了。”

    君莫黎抬手,让李夙停了下来,侧目看向了身后的凤七七,淡淡地说:“若是那个人是好心,不想要让你和其他人接触,本王看来,他或许并无恶意。”

    听闻了君莫黎的话,凤七七倏地一怔,当时按照她和那个人之间的距离,那个人就算是第一枚暗器没有能够打中自己的话,第二枚和第三枚,按理说也不会失手的,可是那个却并没有袭中自己。

    难道,真的是如同君莫黎所说的这般,他是为了不让凤七七靠近猫儿巷,想要让她赶紧离开。
正文 第157章 一只耳坠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马车之中的气氛一度降至冰点,仿佛连呵出来的气,都会在半空之中形成氤氲似的。

    凤七七端坐在马车之中,一句话也没有说,她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之中。

    她逼迫着自己,将记忆扯回到了那天晚上的案发现场,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醉酒的关系,她觉得能够想起一些细枝末节。

    但是现在,凤七七能够想起来的,就是自己蹲在地上干呕,还有就是那个神秘人,用暗器“袭击”了自己。

    暗器?!

    凤七七的双瞳之中,忽然潋滟华光,早在几天之前,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就是暗器!

    因为事发突然,那个神秘人定然没有能够来得及取回他的暗器,如果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或许就能够知道那个神秘人是什么人了。

    想到了这里,凤七七的面色倏地一喜,一把抓住了正伸出了手来,去拿茶盏的君莫黎的手。

    君莫黎微微地蹙了蹙眉头,冷然道:“你干什么!?”

    “我想到了。”凤七七一脸笑容,全然不记得手上还有伤口。

    君莫黎瞥了一眼凤七七,淡淡地说:“就算是你想到了什么,也要……”

    “啊!”凤七七忽然惊呼了一声,她竟一时间没有注意,双手太过用力地抓住君莫黎的手,以至于让她的手指极为疼痛!

    凤七七抬起了手,一脸埋怨地看着君莫黎,“你刚刚怎么没有提醒我。”

    “本王哪里晓得,你会一惊一乍的。”君莫黎目光疏淡地瞥了一眼凤七七,淡淡地说道。

    凤七七撇了撇嘴,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君莫黎,“别解释,你就是见不得我比你聪明,会先想到事情的关键。”

    说着,凤七七扬起了尖尖的下巴,看向了坐在一旁的易青人,说道:“青人,我想到了,如果我们能够找到那个人丢出来的暗器,或许,通过这一点,就能够找到在暗中帮助我的人,或许他能够证明我的清白。”

    “呵。”君莫黎冷笑了一声,端起了青花茶盏,放在了他的薄唇下,轻抿了一口。

    凤七七的脸上泯不住的疑惑,深深地蹙起了眉头,声音低沉地说道:“你笑什么笑,难不成,你还有更好的法子吗?”

    君莫黎放下了手中的青花茶盏,抬起了眼皮儿,目光疏淡而锐利地瞥了一眼凤七七,淡然道:“既然,那个人不想要暴露自己的身份,难道还有用什么特殊的暗器,去让你发现不成。”

    凤七七嗔怪地瞥了一眼君莫黎,冷然道:“没准他也不记得了呢。”

    “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蠢的人吗?”君莫黎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头,似笑非笑地望着凤七七。

    “或许……”

    “或许你就是那个蠢人。”君莫黎瞥了一眼凤七七,嗤笑着说道。

    凤七七的唇角抽动了两下,给了君莫黎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转过了身子,看向了易青人,问道:“青人,你觉得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易青人闻言,眉心紧皱成了一个川字,略微沉吟了半晌之后,微微地摇了摇头说:“也就只能司马当活马医吧。”

    “呃……”凤七七的唇角抽动了两下。

    没有这么吐槽的好不好!

    ……

    很快地,马车停在了猫儿巷,三人先后下了马车,凤七七一路小跑,倒进了巷子之中。凤七七学着那日醉酒之时的样子,三步一小晃,五步一大晃地,寻到了那天她俯身干呕的位置。

    她四下地寻了好半晌,可是最终却什么都没有瞧见。

    “哎!”凤七七轻叹了一口气,抬手耸了耸肩,别过了头去,看向了身后的君莫黎和易青人。

    “呵呵。”君莫黎淡淡地笑了笑,薄唇微启,淡然道:“本王就说过,不会有这么蠢的人,不想要暴露身份,却有留下能够指引的物件。”

    凤七七撇了撇嘴,冷冷地剜了君莫黎一眼。

    她都已经到了,难不成就要这般无功而返吗?

    四下地瞧了瞧,最后,凤七七将目光落在了地上的三颗小石头上。

    她俯身将小石头子捡了起来,然后伸到了君莫黎的面前,“喏,这便是那个特殊的暗器。”

    “呵。”君莫黎冷笑,朝着李夙使了个眼色。

    李夙颔了颔首,便拖着君莫黎的轮椅,转身便要离开。

    凤七七将目光挪到了易青人的身上,稍稍地压了压眉,轻声地说道:“青人,能不能带我去看看李威冉死的地方?”

    “自然是可以的。”易青人点了点头,说道:“就在后巷中。”

    凤七七阖了阖双眸,便跟在了易青人的身后,朝着后巷的方向走去。

    李夙俯身在君莫黎的耳畔轻声地问道:“爷,咱们可要跟上?”

    君莫黎摇了摇头,淡淡地说:“不必了,本王在案发当日便已经检查过了李威冉的尸体了,杀他之人,同样是用匕首,而且同七七一样,杀手也是用左手的。”

    “爷,既然如此,您为何不将这件事告诉给七姑娘?”李夙蹙眉对君莫黎问道。

    君莫黎抬起了眉,疏淡地瞥了一眼李夙,淡淡地说:“本王有心提醒她离开,却不曾想,她还是着了道,这件事表面上虽然看着像是冲着她去的,但是实则,却只不过是一个引子,无非是某一方的势力,想要借此去除掉李家罢了。”

    李夙推着君莫黎的轮椅回到了马车上,他依旧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挑上凤七七,沉吟了半晌之后,李夙皱眉又问道:“爷,若是寻常人,又怎么会……”

    “所以,他们才会挑上凤七七。”君莫黎淡漠地说道:“凤七七表面上看着不过是青楼女子,但是她却和诸王交好,特别是三王兄、四王兄和六王兄。”

    说话时,君莫黎扯了扯衣襟,拿起了茶壶,斟满了面前的青花茶盏,继续说道:“只要有他们其中一人出面,搬到李家都不是一件难事。”

    “爷,那这个人……”

    君莫黎将手掌的青花茶盏放下,侧目看向了李夙,“只不过这个人是谁,本王还不得而知。”

    “需要属下调查一下吗?”李夙问道。

    君莫黎微微地摇了摇头,淡淡道:“暂且不用,先等等再说,本王到是要看看,到底是何人想要借凤七七去除掉李家。”

    “属下明白。”

    ……

    猫儿巷的后巷。

    李威冉的尸体早就已经被李家之人所带走,在这里凤七七就只看见了墙壁上呈现喷溅形态的血迹。

    看着已经干涸成了紫黑色的血迹,凤七七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墙壁上的血迹。

    凤七七乃是一个杀手,她自然是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能够从这个方向喷出的血迹,杀人者应该是左手使利器。

    因为凤七七并没有看见李威冉的伤口,她也不能够断刃,他是被哪一种兵器所杀。

    她侧目看向了易青人,凝眉问道:“提刑司可有李威冉的验尸报告吗?”

    易青人颔首道:“从尸体表面来看,应该是被一把长约一尺的利器一招致命的。”

    凤七七点了点头,看来,杀害李威冉的凶手,的确之前做足了准备,长约一尺的利器,就应该是匕首不假,而且,这个杀人凶手,爷知道自己是使用左手的。

    “我有一件事情想不通,李家乃是京城之中的名门望族,而且那日我见到了李威冉之时,他的身边都跟了不少的护卫,若是想要一刀致命的可能,并不算太大。”

    凤七七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声音低沉地说道:“而且,从墙壁上面的血迹来看,这里应该就是第一案发现场,李威冉看着就是一项威风惯了的人,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不起眼的猫儿巷之中呢?”

    易青人闻言,同样也皱起了眉头,他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这个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凤七七看见地上的树杈子,俯身想要将它捡起了,可是奈何手上包裹着一层又一层的纱布,她捡了半晌,愣是没有捡起来。

    易青人举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旁,俯身将树杈子捡了起来,“还是让我来吧。”

    说着,易青人转过了身子,撩开了地面上的干草,凤七七仔细地盯着看了好半晌,可是最终却无果,她什么也没有寻到。

    就在凤七七一筹莫展之时,她欲要转身离开,忽然,阳光耀在了地面上,一道光刺了一下凤七七的眸子。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寻着光亮看了过去,她抬手指向了地面,侧目看向了易青人,问道:“那是什么?”

    易青人举步上前,俯身将凤七七所指之物捡了起来,然后转身折返到了凤七七的身边,将手中的一只耳坠子递给了凤七七。

    凤七七接了过来,将手凑到了自己的眼前,仔细地看了好半晌。

    这是一只在普通不过的耳坠子,银制镶嵌着一小块碎玉,在街边的小摊位上,经常能够寻见。

    但是,凤七七眉黛深凝,良久之后,凤七七抬起了头,看向了易青人,沉吟道:“我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只耳坠子。”

    “哦?!”易青人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问道:“你且仔细想想,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凤七七眨了眨双眼,这几日来,凤七七一直都是留宿在黎王府之中的,平日里就只有七巧和红袖两个丫头伺候着。

    她清楚的记的,七巧是没有带耳坠子的习惯,而红袖却时常带着一对银制的耳坠,显然并不是这两人的。

    眉心被凤七七扭成了麻花状,她在后巷之中踱来踱去,可是却怎么也想不出来,这个耳坠子她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忽然,凤七七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了一个画面,正是七天前,凤七七和李威冉发生争执的那天,如果凤七七没有记错的话,这个耳坠子,正是那天她所救下的那名女子所佩戴的。

    如果当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切,凤七七就都能够想得通了。

    李威冉并不是无缘无故走进了猫儿巷的,而是因为有人引他走进来的。

    这个人,一定就是那个女子!
正文 第158章 “鸳鸯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猛然转过了身子,将自己所猜想出来之事,告诉给了易青人。

    闻言,易青人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他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沉吟道:“按照你所说,那极有可能,从一开始这一切都是圈套,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易青人想不通,凤七七就更想不通了,她眉黛浅凝,微微地摇了摇头,低声浅语:“这个我也不解,我和李威冉是第一次见面,我们之间也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到底是谁想要将我置于死地呢?”

    “你仔细想想,你可有什么仇人?”易青人蹙眉问道。

    凤七七闻言,沉吟了起来,她并没有什么仇人,如果说有人想要将她置于死地的,便只有绫罗和易青灵了。

    但是绫罗在黎王府之中,而且,刚刚栽了那么大的跟头,按照凤七七熟知的绫罗,她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小动作。

    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凝视着君莫黎,沉吟道:“那就只有你妹妹了。”

    “青灵?!”易青人微微地蹙了蹙眉头,眸光疏淡地看着凤七七,他微微地摇了摇头,对凤七七说道:“绝不可能是青灵,前段时间,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父亲已经将青灵禁足在了家中,这段时间,她正在闹着呢。”

    “呵呵。”凤七七笑了笑,抬手拍了拍易青人的肩膀,莞尔道:“我是和你开玩笑的,她不过是一个小姑娘,能够策划出来什么。”

    “你能这么理解就好。”易青人唇角微勾,露出了一抹极为灿烂的笑容,仿佛能够驱散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黑暗似的。

    凤七七点了点头,便和易青人离开了猫儿巷之中。

    此时的君莫黎却像是一个没事人似的,端坐在马车之中,手中拿着青花茶盏,自顾自地品着其中的茶汤。

    他犹如元宝般的耳朵微微地一动,听见了脚步声,便将手中的青花茶盏放在了一旁的茶台上,侧目看向了凤七七,薄唇微启,声音淡然凉薄地说:“怎么,无功而返了?”

    凤七七闻言,面色倏地一沉,那张漂亮的小脸蛋上,仿佛笼罩了一层寒霜似的,她微微地眯了眯双眸,恶狠狠地剜了君莫黎一眼,冷声冷气地说道:“是啊!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现,你现在满意了!”

    君莫黎淡淡地笑了笑,微微地摇了摇头,“那就回去吧。”

    凤七七一脸不悦地坐在马车之中,她双手交叠环于胸前,目光之中满是埋怨地盯着君莫黎,那目光仿佛是在说,你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可偏偏就是不告诉我。

    君莫黎感觉到了凤七七灼灼的目光,微微地蹙了蹙眉,缓抬睫眸,疏淡而锐利的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凤七七,“为什么这么看着本王?”

    “姑奶奶喜欢。”

    凤七七的心情已经低落到了谷底,现在她恨不能将所有的怒火都发在君莫黎的身上。

    亦或者是……

    尹黍!

    忽地,凤七七的心头没有来的一疼,像是被利箭射中了似的,她贝齿紧咬唇瓣,双眸之中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色,沉吟了起来,不再说话。

    君莫黎挑了一下眉,见凤七七不说话,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马车停在了提刑司外,易青人现行告辞,回了提刑司。

    君莫黎又吩咐了李夙,折返回到了黎王府之中。

    凤七七整个下午,一句话也没有说,把自己关在了房间之中,就连红袖都被凤七七安排在房间之中,不得让她来打扰自己。

    她坐在悬窗下,看着窗外清风掠过,惊起了一片洁白的花瓣,犹如下雪了一般,她的心情就像是这些花瓣似的,在半空之中凌乱的舞着。

    自从凤七七受伤以来,尹黍便没有再出现过,她很想要知道,尹黍究竟去了什么地方,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受伤了。

    “哎!”凤七七轻叹了一口气,被包裹着的手指,不经意间点在了窗台上,顿时,阵阵钻心的疼,让凤七七的眉头疏地一皱。

    她抿了抿双唇,脸上泯不住的愁云。

    相对于尹黍小时的这段时间,君莫黎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对她百依百顺,关怀备至的。

    凤七七本是回黎王府刺杀君莫黎的,可是现在,她却被君莫黎这般照顾着,让她的心中很是不安。

    “他该不会爱上我了吧?!”

    想着想着,凤七七没来由地脱口而出这么一句,倏地,她瞪大了一双眸子,连忙摇了摇头,将这种念头,从脑海之中挥了出去,“凤七七啊凤七七,你到底在胡思乱想着些什么,他是你的刺杀目标,你怎么会又这种想法!”

    眸色微敛,凤七七凝眉,盈盈地站了起来,瞧着天色渐渐地暗淡了下来,凤七七迈着莲步走出了房间之中。

    正瞧见了七巧在门外忙活着,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朱唇微启,轻唤了一声,“七巧,叫上红袖,你们一块来我这里。”

    “是。”七巧放下了手中的伙计,转身朝着下人房走去。

    片刻之后,七巧和红袖来到了凤七七的房中,两人朝着凤七七福了福身,红袖恭敬地问道:“七姑娘,您可是有什么吩咐吗?”

    凤七七阖了阖双眸,颀长的睫毛在双颊之上留下了两道剪影,自从她受伤以来,已经足足有小半个月没有洗澡了,如果在不沐浴的话,凤七七很能肯定,自己已经会发臭腐烂的。

    “我听闻,黎王府之中有一处温泉浴汤,是个休养人的地方,你们准备准备,我想要去沐浴。”凤七七启唇吩咐道。

    红袖闻言,眉黛一凝,“七姑娘,您身上还有伤,是不是……”

    凤七七挥了挥手,“如果在不洗澡的话,我的伤口就要溃烂了,你们去准备着吧。”

    “是。”红袖、七巧异口同声地应答,须臾,两人便猫着身子退出了凤七七的房中。

    ……

    黎王府的西北角,隔出了一块僻静的地方,君莫黎的黎王府是皇上特意命人建造的,君莫黎的性子淡雅,素来不喜那些奢华之物,皇上因这一点,特意挑选了这么一个地方。

    西北角这里,原本是一处小型的温泉所在,皇上特意命人建造了一处温泉浴汤,以供君莫黎享用。

    在黎王府之中,除了君莫黎以外,只有正妃之位方可使用这出浴汤,就连绫罗都不曾来过这里。

    凤七七虽然和君莫黎没有夫妻之名,但君莫黎在就已经吩咐了下去,凤七七的一切都按照黎王妃的规制。

    她现在想要去温泉浴汤沐浴,自然是没有人敢多说什么的。

    氤氲如雾弥散在半空之中,红袖和七巧帮着凤七七轻解罗衫,露出了她欺霜塞雪的肌肤,小巧的秀足,踏在了汉白玉砌成的台阶上,让凤七七感觉一阵清凉。

    在这样一个炎热的夏末的黄昏,能够进行一场这般的沐浴,别提多舒坦了。

    凤七七见红袖和七巧站在一旁,她挥了挥手,对两人吩咐道:“你们回去吧,我自己在这里沐浴就好。”

    “是。”

    待两人退出了温泉浴汤中,凤七七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解放了一帮。

    她走进了温泉之中,缓缓地阖上了双眸,凤七七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之中弥散着淡淡地栀子花香,甚是好闻,不一会儿的功夫,凤七七便陷入了酣眠之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凤七七悠悠地想开了眼皮儿,她感觉自己的身子,像是经过了洗礼似的极为舒爽。

    伸展了一下双臂,凤七七咬住了手上的纱布,然后释放了自己的双手。

    凤七七看了看她红肿的手指,虽还有些疼,但是已经并无大碍了,轻轻地活动了一下,然后将双手泡在了温泉之中。

    须臾,凤七七捧起了一捧清水,扬在了自己的脸上。

    不得不承认,有钱有势就是好,过的日子都比寻常人舒坦。

    她的身体缓缓下滑,将自己沉入了温泉之中,就连幔帐外响起的脚步声,凤七七都没有听见。

    因为温泉浴汤在黎王府之中,就只有君莫黎一个人能够靠近,凤七七屏退了七巧和红袖之中,两人便回到了飘雪阁。

    君莫黎完全歇下了防备,他停下了轮椅,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李夙,吩咐道:“你在门外守着,没有本王的吩咐,不得让人靠近温泉浴汤。”

    “是。”李夙应声,站在了门外,像是一尊门神似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君莫黎转动了轮椅,径自地进入了温泉浴汤之中,他解开了身上衣衫的纽子,然后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他的双腿笔直而修长,他的身上没有一丝赘肉,漂亮的六块腹肌,精壮的胸肌,不着寸缕的暴露在满是氤氲之中。

    君莫黎抬手拔下了束住了一头宛如墨染般青丝上的白玉簪子,顿时,发缕倾斜而下,他缓不朝着浴汤走了过去。

    当君莫黎白皙的脚,刚刚走上了最后一层台阶之时,忽然,君莫黎看见了温泉漾起了层层的涟漪。

    “噗!”

    凤七七破开了水面,双手抚去了脸上的水渍,她猛然转过了身子,却是倏然一怔。

    君莫黎也不曾想,凤七七会出现在这里,他的身子一僵,脸上有着和凤七七同样的表情。

    即便是,有着如雾般的氤氲,可是凤七七和君莫黎还是能够看清楚对方的身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似的,他们两人就这般瞪大了双眸对视着,像是两座亘古不变的高山似的,岿然不动。

    “啊!”

    良久之后,凤七七率先地开了口,她惊声尖叫,声音划破了虚空,震得君莫黎耳膜生疼。

    门外,李夙听见了温泉浴汤之中的声音,连忙启唇问道:“爷,发生什么事了?”

    “留在门外,没有本王的吩咐,谁都不能进来!”

    君莫黎倏然开了口,声音之中充满了上位者发号施令的态度。

    “是。”

    在李夙看来,君莫黎一直都是凉薄淡然的性子,甚少有这般急迫的声音,而且,刚刚的那道叫声,明显不是君莫黎的,而是……

    凤七七!

    没错就是凤七七!

    难道说,王爷在和凤七七洗鸳鸯浴……
正文 第159章 同一个位置的疤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滴答、滴答、滴答……

    偶有水滴从半空之中低落下来,凤七七瞪大了双眸,一瞬不瞬地看着站在自己眼前不着寸缕的君莫黎。

    他是站着的!

    他的腿并没有瘸!

    犹如琥珀般的双瞳,在眼眶之中微微地瑟缩着,凤七七将落在君莫黎的双腿之上的视线,缓缓地向上移动。

    她猛然惊觉,此时此刻的她,正和君莫黎坦诚相见。

    凤七七长大的嘴巴,刚刚想要再喊时,君莫黎倏地跳进了温泉之中,将凤七七拉近了他的怀中,一把捂住了凤七七的嘴巴。

    “唔唔唔……”凤七七的口中,就只剩下了一阵阵的呜咽声。

    君莫黎贴在了凤七七的面颊上,“别出声!”

    凤七七颔了颔首,双眼之中漾起了一抹狐疑之色,她贝齿紧咬唇瓣,眉心紧皱成了一个川字看着君莫黎。

    君莫黎缓缓地放开了凤七七,他也万万没有想到,凤七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向后倒退了一步,和凤七七拉开了距离,沉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凤七七还深陷在看见君莫黎走路的震惊之中,一时间,全然没有留意到,此时此刻的她,正不着寸缕的展现在君莫黎的面前。

    君莫黎目光灼灼地盯着凤七七的胸口,凤七七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身上,倏地,她的面色一变,连忙抬起了手,护住了自己的胸口,一脸嗔怪地怒视着君莫黎,冷然道:“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君莫黎眸色微敛,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凤七七,良久之后,君莫黎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摸了摸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戏谑道:“你刚刚不同样也盯着本王看嘛!”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凤七七震怒,解释道:“我刚刚明明是在看你的双腿,并没有看……”

    凤七七只把话说到了一半,君莫黎唇角之上的邪魅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他在温泉之中,缓步朝着凤七七走了过去,在临近凤七七不足一尺的距离,君莫黎倏然站定。

    君莫黎银色面具下的狭长凤眸之中,映出了凤七七满是惊色的脸,他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勾起了凤七七尖尖的下巴,“今日之事,你全当没有看见,不然的话……”

    “你会杀了我?!”凤七七蹙了蹙眉,目光锐利地凝视着君莫黎。

    “本王说过,会保护你的安全,至少,现在还是这样。”君莫黎声音清冷地说。

    他的话没来由地让凤七七的心头衣凉,即便是,温泉之中散发出来的一股股的热浪,都不及君莫黎所说出口的话结冰的速度快。

    凤七七怔了好半晌,方才缓缓地抬起了手,推开了君莫黎捏住她下巴的手,冷然道:“谁还没有个秘密呢,作为你未来的王妃,我自然会守口如瓶。”

    “呵呵。”君莫黎唇角扯出了一抹坏坏的笑,“最好是这样。”

    凤七七看着君莫黎略带侵略性的目光,她深深地皱起了眉,不由得向后倒退了两步,一脸戒备地看着君莫黎,她压低了声音,生怕门外会有人听见似的,轻声说道:“你、你想要干什么!?”

    “你发现了本王这么大的秘密,本王自然是要讨要回来些什么,这样才公平。”君莫黎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头,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的浓郁了起来。

    看着君莫黎目光迷离似火,一步一步地朝着自己逼近,凤七七的心头倏地一紧,好似悬了一把利剑,在她的心头之上,仿佛只要君莫黎在上前一步的话,那把利剑便会刺穿凤七七的心。

    君莫黎不断地朝着凤七七走来,凤七七就不断地向后倒退着。

    一直到,凤七七的背撞在了圆润的石壁上,她的身子猛地一顿,她已经没有在能避开之地了。

    “你、你想要干什么!?”凤七七慌了,看着身上渐渐地蒙上了一层水雾的君莫黎,她知道,只怕这一次是逃不了啦。

    她的清白之躯,因为尹黍身中了魅要,从而给了他,难道现在君莫黎为了能够让她守住他的秘密,想要……

    君莫黎走到了距离凤七七不足五厘米的距离,他抬手了大手,放在了凤七七的肩上。

    顿时,凤七七的身子一颤,她微眯着双眸,一瞬不瞬地看着目光迷离似火的君莫黎。

    他双眸之中的火焰,顷刻之间磅礴而出,端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将凤七七所吞没。

    君莫黎的手,顺着凤七七白皙颀长的脖颈缓缓向上,他扶住了凤七七的面颊,唇角噙着一抹邪魅的浅笑。

    他俯身,在凤七七错愕的目光之下,一吻落在了凤七七的唇瓣上。

    他的吻落下之时犹如雨点,轻柔极了,可少顷,便为狂风暴雨,将凤七七所淹没其中。

    君莫黎的一双大手,渐渐地变得不安分了起来,缓缓地顺着凤七七的脸一路向下。

    凤七七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僵硬,已经不能动弹了,只能够任由着君莫黎为所欲为。

    眼泪在这一刻像是不受控制了似的,从凤七七的双眸之中低落,君莫黎肆意地掠夺着凤七七的吻,若不是因为凤七七的泪珠,滑落到了君莫黎颀长的睫毛之上,或许,君莫黎会继续下去。

    君莫黎倏地怔了一下,微微地蹙了蹙眉头,他的余光落瞥向了凤七七的双眸,顿时,君莫黎的心头一痛。

    因为他在凤七七的眼底深处,看见了痛苦、绝望、无助、彷徨等等情绪。

    君莫黎忽然松开了凤七七,阖了阖缀着颀长睫羽的鹰眸,他的目光疏淡而锐利,犹如一只翱翔在九天之上的雄鹰。

    他就这样一瞬不瞬地凝视凤七七,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开口了,“你走吧。”

    走!?

    凤七七忽然一愣,他要让她去哪?!

    是离开温泉浴汤,还是离开黎王府?!

    “离开京城,从此别再回来。”君莫黎淡淡地说。

    凤七七俯下了身子,让整个身体被温泉所掩盖,不至于全都暴露在君莫黎的面前。

    她也想要离开这里,可是要如何才能够离开,难不成,要让她告诉君莫黎,她的体内被凤翎羽下了毒,只有她或者是尹黍提着他的项上人头,才能够换取解药吗!?

    “呵呵。”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微微地蹙了蹙眉,犹如琥珀般的双瞳之中潋滟寒光,静默了良久之后,凤七七沉吟道:“离开这里,我还能去哪?还能够保住性命吗?”

    君莫黎闻言,静静地凝视着凤七七,“是因为你身体当中莫名的剧毒吗?”

    闻言,凤七七倏地瞪大了一双眸子,满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君莫黎。

    他竟然知道自己中了毒?!

    君莫黎看着凤七七脸上震惊的表情,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他眨了眨缀着颀长睫羽的眸子,同样俯下了身子,坐在了温泉之中。

    一切安静祥和,君莫黎和凤七七就像是两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在同一个浴场之中泡温泉。

    良久之后,君莫黎淡淡地瞥了一眼凤七七,薄唇微启,轻声说道:“本王会想法子替你解毒,还会给你一笔银子,让李夙送你离开京城。”

    “呵。”凤七七淡然一笑,说道:“离开会有这么简单吗?”

    君莫黎颔了颔首,淡淡地说道:“别人办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本王办不到。”

    “你!?”凤七七压了压没心,凝视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君莫黎,问道:“你知道我身体里的是什么毒吗?你知道我离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吗?你知道……”

    “本王只想要让你活下去。”君莫黎不待凤七七把话说完,便直接开了口,打断了凤七七的话。

    “活下去……呵呵……”凤七七凝视着君莫黎,说道:“你以为会这么简单吗?”

    “京城之中局势混杂,如果你执意留下来,最终受到伤害的人还会是你。”君莫黎淡淡地说。

    凤七七闻言,眉黛浅凝,她深吸了一口气,沉吟道:“我不能离开,这样受到伤害的人会更多,至少,怡红楼当中的姑娘们,就绝不会幸免于此。”

    “她们不过是一些闲杂人等罢了……”

    “呵!”凤七七冷笑,她垂下了眸子,避开了君莫黎冷凝的目光,冷声冷气地说道:“她们或许在黎王殿下的眼中,只不过是一些不相干的人,但是,对于我来说,她们是亲人、是朋友,我绝对不会扔下她们。”

    说着,凤七七直接从温泉之中站了起来,她不再理会君莫黎的视线,随手抓起了君莫黎的衣服,裹在了自己的身上,“至于你黎王殿下的秘密,我不会对任何人,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

    说完了之后,凤七七连头都没有回,便直接走出了温泉浴汤。

    门外的李夙看见了凤七七穿着君莫黎的衣服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却并没有任何明显的变化。

    凤七七瞥了一眼李夙,淡淡地说:“给你家王爷找身干净的衣裳来。”

    说完,凤七七便朝着飘雪阁的方向快步走去。

    君莫黎坐在温泉之中良久,随后,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他抬起了莹白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摸了摸他棱角分明的下巴,微微地眯了眯双眸,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呢喃道:“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明白我的心思。”

    须臾,君莫黎的身体缓缓地向下滑动,他的身体渐渐地淹没在了温泉之中。

    良久之后,他猛地坐了起来,薄唇微启,对门外的李夙轻唤了一声,“给本王寻身干净的衣服来。”

    李夙闻言,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王爷刚刚在里面到底和凤七七发生了什么,竟然连衣服……

    凤七七刚刚已经吩咐过了,李夙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衣服,他撩开了帘子,举步走进了温软之中,“爷,七姑娘刚刚已经吩咐过了。”

    “搁着吧。”君莫黎淡淡地说。

    待李夙退出了温泉之中,君莫黎站了起来,走到了衣服前,他轻轻地摸了摸衣服,垂下了双眸微微地摇了摇头。

    当氤氲散开之时,很明显的在君莫黎的胸口上,有一道浅浅疤痕,若是凤七七刚刚留心细看的话,一定会发现,这个疤痕的位置,竟然会和尹黍当日在宅院之中救他时受伤的位置是一模一样的。
正文 第160章 一夜温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七姑娘。”

    飘雪阁之中,红袖刚刚准备前往温泉浴汤询问凤七七泡得如何了,可就在这个时候,才刚刚走到了住门口的红袖瞧见了身着君莫黎锦袍的凤七七回来了。

    凤七七似是没有听见红袖的话一般,径直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嘭!”

    凤七七用力地关上了门,紧紧地靠在了房门上。

    她的脸滚烫地骇人,比之前几日高烧之时,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静默了良久之后,凤七七方才转身快步地朝着绣床走去。

    凤七七一头栽倒在了绣床之上,她丝毫没有理会自己手指之上的疼痛,扯过了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脑袋,一直到她感觉无法呼吸,凤七七方才从被子当中露出了头来。

    她倏地皱起了眉头,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尹黍,瞬间,原本滚烫的脸上,没有了丝毫的血色。

    这几日来,凤七七日夜都希望尹黍能够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可是,凤七七却怎么都没有等到尹黍的出现,可是现在,他却在最不应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

    一时间,让凤七七都不知道应该要如何面对尹黍。

    她用力地抿了抿双唇,神琥珀色的双瞳,在眼眶之中微微地瑟缩着,沉吟了良久之后,凤七七方才缓缓地开了口,对尹黍问道:“你是怎么进到了这里的?”

    尹黍的唇角噙着一抹浅浅淡淡的笑,他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当他看见了凤七七身上穿着君莫黎的衣服时,他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压低了声音说:“你和君莫黎……”

    “我们没什么。”凤七七压了压眉,贝齿轻咬唇瓣,直接开了口打断了尹黍的话。

    尹黍闻言,眸光闪过了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落寞,他扯了扯唇角,凝视着凤七七身上的穿着的锦袍。

    凤七七顺着尹黍的目光看向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你别多心。”

    “你还没有得手吗?”尹黍似乎并不在意凤七七是不是和君莫黎之间发生了什么,而他更加关系的却是君莫黎的生死。

    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沉吟了片刻之后,方才沉吟道:“这段时间,你去哪了?”

    “替凤翎羽办了一件事,他已经答应过我了,如果这一次成功的话,他就给我你的解药,并且还你自由。”尹黍说。

    凤七七微微一笑,缓缓地坐了起来,她深深地低着头,想要说什么,可是最终却没有说出口。

    尹黍看着凤七七,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凤七七红肿的手指上,他蹙了蹙眉,然后,缓缓伸出了手,轻轻地牵起了凤七七的手,他抬起了睫眸,凝视着凤七七的双眸,满是关切地问道:“你受伤了?”

    凤七七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缓缓地从尹黍的手中抽回了她的手。

    尹黍沉默了,他就这样看着凤七七,灼灼的目光仿佛想要将凤七七给融化了似的,良久之后,尹黍开了口,声音沙哑地说:“你如果现在想要放弃还来得及。”

    凤七七摇了摇头,目光淡漠地看着尹黍,贝齿紧咬唇瓣,一直到,凤七七感觉到了嘴巴里头弥散了一股子血腥的腥甘,凤七七方才松开了贝齿。

    “给我几天的时间,让我准备准备。”凤七七沉吟道。

    尹黍点了点头,朝着凤七七凑了凑,他伸出了手,勾起了凤七七尖尖的下巴,柔声在凤七七的耳畔说:“你是在怪我没有及时赶回来救你吗?”

    凤七七摇了摇头,却并没有说话。

    尹黍轻叹了一声,将棱角分明的下巴,抵在了凤七七的香肩上,柔声在凤七七的耳畔说道:“是我不对,是我不好,这一次是我疏忽了,我并没有提早发现端倪,让你受了委屈,不过你可以放心,这个仇恨,我已经替你承下了。”

    凤七七凝眉,不解地看向了尹黍,“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处理掉了李家的走狗,你大可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地还你一个公道。”尹黍紧紧地将凤七七揽入了怀中,他极为用力,仿佛是想要将凤七七融入到自己的身体当中似的。

    凤七七用力地抿了抿双唇,双眼之中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色,她用力地抽了抽鼻子,抬起了眼眸,眨了眨一双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并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抚在了尹黍的结实的背上。

    尹黍轻轻地吻在了凤七七的耳朵上,然后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吻住了凤七七宛如桃花一般的唇瓣。

    他的舌头撬开了凤七七的唇瓣,寻到了凤七七的丁香小舌,品尝着凤七七口中的甜美。

    尹黍的手,渐渐变得不安分了起来,在凤七七的玉背上游走着,他解开了凤七七腰间的腰带,将凤七七压在了他的身下。

    他几乎吻遍了凤七七身上的每一处,凤七七感觉到他的吻,每一次落下之时,都像是火烧过似的。

    尹黍压在凤七七的身上,在凤七七的耳畔柔声地说道:“七七,等到这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们离开这里,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好不好。”

    凤七七默认了尹黍的动作,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阖上了睫毛。

    ……

    一觉醒来之时,凤七七感觉自己的手指上凉凉的,晨光透过了垂下的轻纱幔帐,凤七七侧目看向了自己的身边,却发现尹黍已经离开了这里。

    她抬起了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却发现,她的手指被涂抹一层黑色的膏药,微微地蹙了蹙眉头,凤七七将手指放在了自己的鼻端下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香气,传入了凤七七的鼻端之中,稍稍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忽然,凤七七的面色一喜,她的手指已经竟没有丝毫的疼痛,而且极为舒爽。

    她撩开了垂下的纱幔,从绣床上走了下来,房间之中的圆桌上,摆放着一张字条,凤七七拿起了字条看了看,然后微微地皱了皱眉。

    咚咚咚……

    这个时候,房门忽然被人敲响,凤七七将字条攥在了掌心之中,然后快步地走到了房门口,打开了房门。

    红袖端着铜盆,站在房门口,瞧见了凤七七的面色转好,她阖了阖双眼,轻声地问道:“七姑娘,您的脸色今儿好多了。”

    凤七七点了点头,“今天感觉身体舒坦了不少。”

    看着红袖将铜盆门口的红木架子上,凤七七走到了红袖的身后,轻声地问道:“你识字吗?”

    红袖眨了眨双眼,满是疑惑地看向了凤七七,虽然不解凤七七所为何意,但还是点了点头。

    凤七七将手中的字条递给了红袖,轻声说:“帮我看看上面写得是什么。”

    红袖接过了字条看了看,然后对凤七七念道:“你身上的伤口,我已经给你用了黑玉断续膏,好好照顾自己。”

    念完之后,红袖将字条递还给了凤七七。

    凤七七的双颊微微有些泛红,收回了字条。

    “七姑娘,是王爷给您上的药吧?”红袖唇角扯出了一抹浅笑,像是看出了什么似的,抬起了睫眸望着凤七七。

    凤七七抿了抿双唇,只是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她是爱尹黍的。

    如若不然的话,她昨天晚上也不会将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尹黍。

    凤七七转过了身子,手中拿着那张字条,像是得到了心爱的玩具的孩子。

    没来由的,尹黍的话,在凤七七的耳畔响起:等到这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们离开这里,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良久后,凤七七转过了身子,对红袖吩咐道:“替我准备马车,我一会儿要去一趟提刑司。”

    “七姑娘,王爷不是让您不要离开王府……”

    “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吧。”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启唇说道。

    红袖凝眉,颔了颔首,然后转身退出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

    书房之中。

    君莫黎的唇角噙着一抹浅笑,他坐在了桌案后,手中把玩着一个白玉瓷瓶,有淡淡的清香从其中飘出。

    “爷。”李夙站在门外轻唤了一声。

    君莫黎眸色微敛,抬起了睫眸看向了门口,声音淡漠地说:“进来吧。”

    李夙走进了君莫黎的书房,微微地皱了皱鼻子,他的鼻子灵敏的很,只是轻轻地嗅了嗅,便闻到了君莫黎书房之中的味道,“黑玉断续膏,爷,您可是受伤了?”

    君莫黎瞥了一眼李夙,淡淡地说:“没有,本王只是想要让七七的手快点好起来而已。”

    李夙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了君莫黎,“李家的那两个家丁的死讯,已经传到了李家,李老爷子得知之后极为震怒……”

    “李老头是因为家丁死了而震怒,还是因为李威冉。”君莫黎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淡然地说。

    “自然是因为李威冉,他可是李家唯一的男丁。”李夙回道。

    “呵呵。”君莫黎冷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将信封拆开来,扫了一眼信封之中的邀请函,抬起了眼皮儿,冷笑着说:“李老头想要请我和七七前往李府赴宴。”

    “爷,这是明显的鸿门宴,不如让属下推了吧。”李夙沉声说道。

    君莫黎将手中的邀请函搁在了一旁,扯了扯唇角,淡淡地笑了笑,“为什么要推掉,既然他想要让本王去,本王去便是,只不过……”

    说着,君莫黎银色面具之中的那双鹰眸倏地一眯,眸光之中潋滟寒芒,“七七,就不用去了。”

    “爷,您是担心李家对七姑娘图谋不轨吗?”李夙问。

    君莫黎微微地摇了摇头,哂笑了一声,说道:“呵!李老头要比他那不成器的儿孙聪明的很,能够在这个时候,邀本王前去李府赴宴,就绝对不会对七七使绊子。”

    “那为何不让七姑娘……”

    “万事还是小心为上,这两日,你不用跟在本王的身边了,替本王保护好七七。”君莫黎垂下了眸子,瞥了一眼桌案之上的邀请函,微微地摇了摇头,说道:“依着七七的性子,她是绝对不会本分地留在王府的,切记,不要让她发现你。”
正文 第161章 你到底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坐着马车离开了黎王府,她的心情有些忐忑,一面是尹黍,一面是君莫黎,这两个男人,就像是两个魔咒似的,困扰着凤七七。

    如果没有发生李威冉这件事,或许凤七七还能够狠下心来,去刺杀君莫黎。

    可是,在这七天之中,君莫黎可以说是寸步不离地照顾着自己。

    女人都是想要一段像是和尹黍这般刺激的恋爱,同样也会希望有一个人能够像是君莫黎这样照顾自己。

    再加上,现在凤七七知道了君莫黎的秘密,也知道了为什么他会这么招妒了。

    原来这一切,都只不过是故布疑阵,那么这么多年来,君莫黎的用意何在呢?

    沉吟了良久之后,凤七七的双眸之中潋滟流光,她答应了君莫黎不会说出他的秘密,可是,纸是永远保不住火的,这么多年下来,君莫黎都能够隐藏的极好。

    可是却在现在,这个秘密被凤七七给撞破了。

    忽然,凤七七的脑海之中浮现了出来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凤七七之前,君莫黎可是有五位王妃的。

    难道这五位王妃,都是发现了君莫黎的秘密,才会……

    凤七七不敢继续想下去,她的心头猛地一颤,双眼在眼眶之中微微地瑟缩。

    下意识,凤七七将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

    她用力地抿了抿双唇,双眸空洞无神地看着自己的双脚,一直到,马车在了提刑司外停下来的时候,凤七七的身子稍稍地一顿,方才从沉思之中回过了神来。

    她缓步走下了马车,径自地走进了提刑司之中,几日前,凤七七刚刚为提刑司之中的官差们的胡闹求了情。

    所有人也都知道,凤七七和易青人是好朋友,并没有人敢阻拦凤七七。

    不一会儿,凤七七来到了正厅外,正瞧着易青人俯首在文案上看着案宗,时不时地,易青人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将手中的狼嚎笔抵在他棱角分明的下巴上。

    听见了脚步声,易青人缓缓地抬起了眼眸,当他看见了凤七七之后,露出了一抹标志性的翩翩佳公子式的笑容。

    “你怎么来了?”易青人放下了手中的狼嚎笔,扯了扯衣襟站了起来,迎向了凤七七。

    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轻声说道:“左右在黎王府之中也没有什么事儿,倒不如来你这里看看案子调查的如何了。”

    易青人闻言,微微地蹙了蹙眉头,面色瞬间变得铁青,朝着凤七七摇了摇头,说道:“一点线索都没有查到。”

    凤七七落座之后,抬起了睫眸看向了易青人,淡然道:“也不着急,反正有君莫黎在,李家之人也不能够奈何我,只要是能够证明我清白,这件事儿……”

    “哎!”易青人轻叹了一声,微微地摇了摇头,轻声地说:“李家在京城之中乃是大户之家,这件事绝对不会像是你说的这么简单。”

    “哦!?”凤七七闻言,眉黛一凝,她抬起了涂抹着黑玉断续膏的手,抵再了朱唇下,沉吟了好半晌之后,凤七七方才缓缓地抬起了睫眸,一瞬不瞬地看着易青人,压低了声音说道:“难道,李威冉之死,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吗?”

    易青人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他拿起了文案上的卷宗,举步走向了凤七七。

    他将卷宗打开,凝视着凤七七,沉吟道:“诸位王爷身后的势力盘根错节,就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似的,牵一发而动全身,李家便是瑞王殿下背后的势力。”

    “君亭樊!?”

    凤七七眉心皱得更加深邃了起来,眸光之中潋滟霜华,略微沉吟了半晌之后,凤七七抿了抿双唇。

    这件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全皇贵妃已经找上了自己,君亭樊将女扮男装的自己当做了一个谋士,现在,又开始有人想要对付全皇贵妃和君亭樊背后的势力了。

    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陷入了一场毫无硝烟的战场之中了。

    凤七七微微地压了压眉,略微沉吟了半晌,抬起了眼皮儿,凝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易青人,声音低沉地说道:“呵呵,看来现在,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她现在,终于知道,君莫黎为什么会想要让她离开京城了。

    现在的一切,已经超过了凤七七能够把控的局面,电视凤七七都看了不少,她知道,历史上所有夺嫡之争,无论是赢家还是输家,最终都没有什么好结果。

    赢得了江山,失去了骨肉亲情。

    输了一切,最终粉身碎骨,堕入不复之地。

    “七七,这件事,你最好还是不要插手得好。”易青人对凤七七劝解道。

    凤七七也想要离开,但是现在,她已经深陷其中……

    亦或者说,凤七七从一开始,就是这盘棋局上的一枚棋子。

    凤翎羽是谁的人,她还不从得知,君莫黎不是一个瘸子,这让凤七七很是震惊。

    一切的一切,都让凤七七不能够离开京城,不能够离开这盘棋局。

    易青人见凤七七怔在了当场,伸出了手来,在凤七七的面前晃了晃,轻唤了一声,“七七。”

    凤七七听闻了易青人的声音,敛回了神来,抬起了睫眸看向了易青人,“我没事,你继续说。”

    “李家的老爷子不简单,李威冉又是一脉单传,现在看来,着实是一件难事。”易青人面露难色,声音低沉地对凤七七说道。

    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微微地摇了摇头,莞尔道:“我遇见的事儿和人,哪有一个是简单的,你暂且先调查着,往后若是查到了什么,派人来只会我一声。”

    她本就是闲来无事,只是想要来提刑司这里询问一下易青人的调查结果,现在依旧是一筹莫展,凤七七反而知道了一件让她更加烦恼的事——夺嫡。

    她本就心烦意乱,现在更加地心烦,扯了扯裙幅,凤七七盈盈地站了起来。

    易青人看见了凤七七的手,微微地蹙了蹙眉,她举步上前,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拉住了凤七七的手腕,看着她的手。

    凤七七阖了阖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有些不解地看向了易青人,朱唇微启,沉声问道:“七七,你的手……”

    “哦。已经不打紧了。”凤七七莞尔道。

    “这是黎王殿下的黑玉断续膏。”易青人的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看来,黎王殿下是当真对凤七七动了心,“这药极好,早年间,我和青灵贪玩,爬到树上摘果子,青灵笨的很,从树上摔了下来,摔坏了手骨,当时父亲就求了黎王殿下,得了一小盒黑玉断续膏,没几天的功夫,青灵的手就恢复如初了。”

    “君莫黎的药!?”

    凤七七闻言,倏地瞪大了一双眸子,神琥珀色的双瞳,在眼眶之中微微地瑟缩着。

    这不是尹黍给她上的药吗?为什么会变成了君莫黎的?

    她眨了眨双眸,疑惑地问:“你确定是我手上的药吗?”

    易青人点了点头,“这黑玉断续膏,本来早就已经失传了,还是黎王殿下的双腿不能够走路之后,皇上寻遍了天下的名医,得了这个黑玉断续膏,用来给黎王殿下疗伤的,只不过,黎王殿下的腿……”

    易青人接下来说的是什么,凤七七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耳朵里。

    她的脑袋嗡嗡作响,只是回荡着易青人的一句话:这要是黎王殿下的。

    黎王殿下的。

    怎么会这样?!

    尹黍到底是什么人?!

    君莫黎面具下的那张脸,凤七七从来没有看见过,难道说……

    “七七、七七……”易青人连唤了好几声,却见凤七七像是被人点住了身上所有的穴道一般,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良久之后,凤七七猛然抬头,她将眉心紧皱成了一个川字,一瞬不瞬地看着易青人,声音低沉而沙哑地说道:“你刚刚说,这药膏是君莫黎所有的是吗?!”

    易青人微微地蹙了蹙眉,对凤七七点了点头,问道:“的确是的。”

    凤七七贝齿紧紧地咬了咬唇瓣,她的脑海之中浮现出来君莫黎站在温泉浴汤时的画面。

    君莫黎的身高是和尹黍一样的。

    双眸瑟缩地愈发地离开,凤七七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转身便朝着门外跑去。

    她一边快跑着,一边高声道:“青人,我有点急事,要回黎王府。”

    出里提刑司的大门,凤七七一个箭步就冲上了马车,对马夫吩咐道:“回黎王府。”

    马夫一怔,七姑娘才刚刚来了提刑司,这么快就要回去吗?

    “你难道没有听见我的话嘛!”凤七七急声催促道。

    “哦……哦。”马夫应声,跳上了马车,挥起了手中鞭子,马车朝着黎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吁!”

    马夫勒住了手中的缰绳,当马车停下来的瞬间,凤七七飞快地从马车之中跳了出去,然后快步地朝着黎王府跑了过去。

    才刚刚到了房门口,凤七七便瞧见了李夙推着君莫黎的轮椅,走出了黎王府。

    君莫黎的面色依旧,犹如一块永远都不会融化的寒冰似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她看见了凤七七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君莫黎微微地蹙了蹙眉,声音低沉地问道:“这般慌里慌张地,难道有鬼在追你?”

    凤七七用力地抿了抿双唇,眼泪在眼眶之中滴溜溜地打转,她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地对君莫黎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君莫黎被凤七七的话,问得莫名其妙,眉心蹙得更深了起来,沉声说道:“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撞邪了不成。”

    “我问你,你到底是谁?!”凤七七拔高了音调,俯下了身子,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君莫黎身下的轮椅,因为太过用力,凤七七紧握着的扶手,发出了吱吱的声音。

    “本王就是本王。”君莫黎凝眉,冷然道:“你又胡思乱想什么,若是没什么事,就赶紧回飘雪阁,本王还有事,没空跟你闲得硌牙。”

    说着,君莫黎侧目瞥了一眼李夙,“走吧。”

    忽地,凤七七一把抓住了君莫黎的轮椅,她的眸光凝重,面色苍白似纸,口中银牙紧咬,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
正文 第162章 试探尹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眯了一下眸子,沉吟道:“别胡闹,有什么话,等本王回来再说。”

    说着,他一根一根地将凤七七的手指掰开。

    凤七七双眼之中的眼泪,在这一刻终于是忍不住了,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凤七七的双颊滚落了下来。

    她贝齿紧咬唇瓣,一直到,君莫黎上了马车,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之中,凤七七方才缓缓地松开了自己的唇。

    良久之后,凤七七转身走回了飘雪阁。

    她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似的,靠在床沿上,双手先是被人打断了骨头似的,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

    红袖得知了凤七七回到了黎王府,便来到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伺候,当红袖看见神情落寞,双眸空洞的凤七七时,红袖举步上前,朝着凤七七福了福,轻声说道:“七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凤七七听见了红袖的声音之后,缓缓地回过了神来,她的视线定格在了红袖的身上,用力地抽了抽鼻子,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怎么了?”

    “是奴婢问您才对,七姑娘,您刚刚这是怎么了?”红袖反问道。

    凤七七抬手,卷起了帕子,轻轻地拭了拭眼角下的泪,轻声说道:“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微微地蹙了蹙眉头,拿着帕子将手指上的黑玉断续膏擦拭掉,然后,垂下了眸子看着红袖,抿了抿双唇问道:“红袖,你在王府里有多少个年头了?”

    红袖眨了眨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略微沉吟了半晌,抬起了睫眸看向了凤七七,回答道:“奴婢是黎王府的家生奴,自小就跟着爹娘在黎王府之中谋生。”

    凤七七颔了颔首,又问:“你可曾知道王爷的事儿吗?”

    红袖摇了摇头回答道:“王爷的事儿,奴婢们都不敢多问的,咱们家王爷性子淡,不喜欢咱们下人们多问。”

    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莞尔道:“嗯,我知道了,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了,你回去休息吧,我去王爷的书房里看看书。”

    君莫黎早就下了命令,凤七七是可以随意地出入他的书房,这可是自打君莫黎被封为了黎王之后,建造了这黎王府,凤七七还是头一个有这个殊荣的。

    片刻之后,凤七七来到了君莫黎的书房,她想要知道,君莫黎会不会就是尹黍,她在君莫黎的书房之中寻了半晌,想要找到什么尹黍和君莫黎有关联的蛛丝马迹。

    可是苦寻了半晌之后,凤七七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她坐在了君莫黎的书桌后,一脸怅然地看着对面的书柜。

    良久之后,凤七七缓缓地站了起来,起身离开了君莫黎的书房之中。

    飘雪阁。

    凤七七才刚刚推开了房门,倏地,她看见了房间之中的圆桌前,有一双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敲击着桌面。

    凤七七缓缓地抬起了睫眸,目光落在了尹黍的那张英俊的脸上,深深地皱了皱眉,她站在了房门口,并没有走进房间之中。

    尹黍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目光之中充满了柔情地看着凤七七,他缓缓地朝着凤七七伸出了手,柔声说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凤七七心跳明显加速,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疼痛,让凤七七更加清醒。

    尹黍的声音充满了魔力,吸引着凤七七举步朝着尹黍走了过去。

    凤七七凝眉,一瞬不瞬地望着尹黍,良久之后,她方才回过了神来,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今天去哪了?”

    尹黍淡淡地笑了笑,柔声道:“家中出了些状况,我回去处理了一下,要不然也不会在你没有醒来之前就离开。”

    凤七七静默了良久,方才朝着尹黍点了点头,她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心中所想问了出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尹黍闻言,微微地蹙了蹙眉头,伸出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摸了摸凤七七饱满的额头,关切地问:“娘子,你今天是怎么了?我是尹黍啊!你的夫君。”

    凤七七拉住了尹黍的手,见尹黍的掌心之中有一颗朱砂痣,略微沉吟了片刻,凤七七掩了自己脸上的表情,淡淡地说:“没什么,身体还是有些不舒坦,哦对了,你给我用的黑玉断续膏很好,还有吗?”

    尹黍微微地摇了摇头,拉起了凤七七的手,轻轻地吻了一下,说道:“这黑玉断续膏,可是君莫黎的宝贝,如果不是早年君莫黎欠了我一个情人的话,他是绝对不给我的。”

    “你说这黑玉断续膏,是君莫黎所有的?”凤七七明知故问,凝眉看向了凤七七。

    尹黍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说道:“正是他的,只怕这个天底下,也就只有他才有这般的灵药了。”

    “哦,是嘛。”凤七七抿了抿双唇,声音淡然地说。

    尹黍莞尔,将凤七七拉入了自己的怀中,抬手轻轻地抚摸着凤七七墨染般的青丝,柔声在凤七七的耳畔说:“我今天还有点事,要先离开,我晚上再来看你。”

    凤七七紧靠在尹黍的胸口,听着尹黍孔武有力的心跳声,忽然,凤七七的双眸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连忙退出了尹黍的怀中,不由分说地扯开了尹黍的领口,看向了尹黍的胸膛。

    见到了那道疤痕,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

    “怎么了?”尹黍不惑地问。

    “没、没什么。”凤七七笑了笑,扯了个谎说:“就是刚刚靠在你胸口的时候,觉得有些硌得慌。”

    尹黍抬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莞尔道:“因为我这里装满了你,可怕是你自己硌到了自己。”

    “你的嘴皮子是越发的滑了,也不知道,这样的话,给多少个女人说过。”凤七七面色绯红,抿了抿双唇,瞥了一眼尹黍。

    “呵呵。”尹黍抬手,轻轻地在凤七七的鼻尖上点了点头,“就你一个而已。”

    说完,尹黍拉着凤七七的手,走到了床前,双手按着凤七七的双肩,让凤七七坐在了绣床上,“你好好睡一觉,醒来的时候,就可以看见我了。”

    凤七七一把拉住了尹黍的手,面色有些不好看,“能不能不走。”

    尹黍轻轻地在凤七七的额头上一吻,柔声道:“乖,听话,一会儿我就回来。”

    说完之后,尹黍在凤七七的注视下,走出了她的房间之中。

    ……

    李夙将马车停在了距离李府不远的地方,他端坐在马车上,一双锐利如同鹰鹫一般的眸子,满是戒备地环视着四周,像是生怕有人会出现似的。良久之后,一道玄色的身影闪身出现在了马车外,李夙还没有瞧见那道身影,便听见了马车之中传出了君莫黎的声音,“走吧。”

    “是。”李夙应了一声,跳上了马车,朝着李府而去。

    马车之中,君莫黎将身上玄色的华服脱了下来,垂下了宛如鹰鹫一般的凤眸,看着自己胸口上一道浅浅的疤痕,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声音地嗔地呢喃道:“她终于发现了!”

    他换上了离开黎王府之时的华服,从一旁拿起了白玉扳指,戴在了自己的拇指上,他将垂下来的青丝,挽成了髻以羊脂白玉的簪子束发。

    隐藏了这么长的时间,她终于是发现了,她刚刚看他的胸口,只怕想要确认一下。

    君莫黎阖了阖双眸,疏淡而锐利的目光,潋滟流光,沉吟了半晌之后,君莫黎拿起了马车之中端放着的一个雕刻着栀子花的木盒子,拿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从其中拿出了一个白玉瓷瓶,从其中到处了墨绿色的药水,然后涂抹在了他的胸口上,不一会儿的功夫,胸口上的拿到浅浅的疤痕消失不见了。

    “吁”

    李夙勒住了缰绳,马车停在了李府外。李夙跳下了马车,走到了车门前,恭敬地对君莫黎说道:“爷,咱们倒了。”

    李府坐落在京城之中作为繁华的长安街上,周围更是没有一个可以高过李家的建筑,从而能够看得出来,皇上对李家的器重。

    来到了李府外,便有李家的管家,朝着君莫黎迎了过来,他朝着君莫黎躬身一礼,恭恭敬敬地说道:“参见黎王殿下。”

    “嗯。”君莫黎的声音疏淡,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

    管家抬起了手来,朝着李府之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黎王殿下请。”

    “老七,你来的好早啊。”

    李夙刚刚要推君莫黎上台阶,身后倏地传来了君楚悠的声音。

    君莫黎颌了颌首,示意李夙停下来,然后侧目朝着身后瞥了一眼,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微微地颔了颔首,淡淡地说道:“六王兄也来了。”

    “是啊。”君楚悠从怀中拿出了一封邀请信,在君莫黎的面前晃了晃,然后凑到了君莫黎的面前,压低了声音说道:“李家的独苗刚死,这李老爷子还一场宴会,也不知道这葫芦里面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君莫黎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眸光依旧疏淡,他垂下了双眸,自顾自地转动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声音疏淡地说:“或许是想要让咱们瞧瞧,李威冉死得有多么凄惨,亦或者,是给那个真正的凶手知道,他李老将军不是一个能够随便惹怒的主儿。”

    “呵呵。”君楚悠淡淡地笑了笑,眸光之中潋滟霜华,略微沉吟了半晌,然后点了点头说:“七七可是和李家结下了梁子,只怕李老头儿,不会轻易的放过七七。”

    说着,君楚悠朝着四下看了看,眉心微蹙,对君莫黎问道:“我怎么没有看见七七一同前来?”

    他从信封之中拿出了邀请信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侧目看向了君莫黎,说道:“这上面明明是写着,宴请诸位和王妃的。”

    “六哥,我只不过是来晚了些,瞧你一副着急的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君莫黎和君楚悠的身后,响起了凤七七的声音。
正文 第163章 羞辱李唐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寻着声音,君莫黎和君楚悠,齐齐地朝着身后看了过去。

    只见,凤七七身着一件水蓝色的云锦华服,在裙幅之上,针脚细密地绣着一朵朵仿若盛开的白色栀子花。

    凤七七的一头青丝高挽美人髻,头戴鎏金白玉孔雀簪花,孔雀的嘴喙上噙着白玉环,垂下了白玉珠串成的白玉流苏。

    她目如画,眼如星,小巧的琼鼻镶嵌在脸上,一双桃唇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浅浅的笑。

    凤七七举步走到了君莫黎和君楚悠的面前,莞尔道:“怎么都这么看着我,难不成我的脸上有花吗?”

    君莫黎微微地蹙了蹙眉,眸光之中潋滟霜华,沉吟了半晌之后,方才缓缓地开了口,声音低沉地对凤七七问道:“你怎么来了?!本王不是让你留在黎王府吗?”

    “呵呵。”凤七七抬手轻抚白玉流苏,将一双眸子弯成了一轮弦月,她的笑容极为好看,她柔声地说:“我刚刚在你的书房之中看见了一封信,就让红袖给我念了,才知道李家宴请咱们两人,我若是不来,岂不是更会惹人猜疑。”

    她走到了君莫黎的身后,朝着李夙瞥了一眼,莞尔道:“有我推着王爷就可以了。”

    李夙颔了颔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安静地站在凤七七的身后。

    凤七七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君楚悠,莞尔道:“六哥,你怎么没有带着尔嫣姑娘一同前来呢?”

    君楚悠撇了撇嘴,嗔怒地剜了一眼凤七七,说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可不想没日没夜的都看着那只母老虎的嘴脸。”

    “你且仔细着些,莫要让尔嫣姑娘听见。”凤七七拿着君楚悠打趣儿道。

    君楚悠闻言,连忙朝着自己的身后看了过去,见李尔嫣并没有跟来,方才长输了一口气,抬起了手来,轻轻地顺了顺自个儿的胸口,略带不悦地对凤七七埋怨道:“好你个小七七,就会拿你六哥寻开心。”

    凤七七卷起了帕子,掩住了一双朱唇,莞尔一笑,说道:“六哥,我若是你的话,就好好的对待尔嫣姑娘,人家可是为了你,连自个儿的名声都不顾了。”

    君楚悠嗔怪地瞥了一眼凤七七,轻声呢喃道:“那你就让老七,将李尔嫣收了去,给你做个姐妹,平日里也多个人陪你说说话。”

    “这我倒是不打紧,只不过,我们家王爷的性子淡然凉薄,若是亏待了美人儿,我可吃不起这罪。”

    说着,凤七七垂下了眸子,看了一眼君莫黎,莞尔道:“我倒是想要问问王爷,可介意咱们黎王府之中,再多一位侧妃吗?”

    君莫黎一本正经地看着凤七七,他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微微地摇了摇头,“有你在,黎王府已经是鸡犬不宁了,若是在有个尔嫣,本王只怕这黎王府都要被你们给拆了。”

    “瞧你说的,好像我是黄鼠狼似的,还鸡犬不宁,就显得你会成语似的。”

    “哈哈哈……”

    众人闻言,齐齐发出了笑声。

    可是,在这笑声的背后,却又个怪心思。

    君莫黎侧目瞥了一眼李夙,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然后又朝着凤七七瞥了一眼。

    李夙跟在君莫黎的身边多年,自然是能够心领神会,君莫黎的意思,他点了点头,紧跟在了凤七七的身后,随着众人走进了李府之中。

    李家的宅院,在凤七七看来不亚于君夙羽的端王府,亭台楼阁应有尽有,着一些都要归功于李老爷的功劳,能够得了这么大皇恩,子孙几辈人都吃穿不愁。

    “哈哈哈……”

    凤七七正顾着看李家的摆设时,一道爽朗的笑容扑面而来,凤七七敛回了目光,朝着迎面走来的一个老者看了过去。

    李唐春年过六旬,但却保养得意,脸上没有丝毫的老态,可是一头花白的头发,加上花白的胡须,还是能够看得出来,李唐春的年级不小。

    李唐春身着一袭褐色的锦袍,一双狭长的凤眸锐利如鹰,鹰钩鼻下有双略厚的唇,他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乃是大富大贵之相,这也能够从李家显赫的身份上看得出来。

    他快步走向了君莫黎和君楚悠,双手抱拳,恭声道:“微臣参见逸王殿下、黎王殿下。”

    “李老爷子免礼。”君楚悠颌了颌首,莞尔道。

    李唐春朝着凤七七瞥了一眼,然后对她视若无睹一般的忽略掉了,侧目看向了君楚悠清浅一笑,问道:“怎么不见尔嫣丫头跟着来,她可是最喜欢凑热闹的。”

    “呵呵,”君楚悠笑了笑,说道:“尔嫣使小性子,被虎威将军带回了李府。”

    李唐春笑了笑,缓缓地将目光挪到了凤七七的身上,微微地眯了眯一双锐利如鹰鹫一般的眸子,冷冷地笑了笑,冷然道:“想必这位便是京城之中赫赫有名的怡红楼的凤老板吧?”

    凤七七撩起了裙幅,欠了欠身,“让李老见笑的。”

    李唐春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果真不似寻常人家的姑娘,这般大家之风,定是见惯了大场面,还真是让小老儿刮目相看啊!”

    凤七七脸上陪着笑,心中却是掠过了意思寒意。

    竟然当着君莫黎的面羞辱自己,她在看了那封邀请信之后,原本来以为这位李老爷子有什么过人之处,现在看来,左不过是依仗着权势的老不休罢了。

    君莫黎并没有说话,可他的脸色却是难看极了,仿佛笼了一层寒霜,似是下一瞬,便会掀起一场狂风暴雨来一般。

    站在一旁的君楚悠,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也觉得李唐春的话,有些说不过去。

    相对君莫黎的冷淡,君楚悠的揶揄,凤七七脸上的表情却要好多的。

    她将双手从君莫黎轮椅的扶手上挪到了君莫黎的双肩上,轻轻地拍了拍。

    顿时,君莫黎微微地蹙了一下眉,侧目瞥了一眼凤七七。

    凤七七莞尔浅笑,朝着君莫黎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将目光挪到了李唐春的身上,渐渐地,凤七七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

    她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头,脸上的笑容犹如一株含苞的栀子花,贱贱地舒展了花瓣,抬手挽起了一缕青丝,别再了自个儿的耳后,笑盈盈地说道:“让李老见笑了,凤七七只不过是一个青楼女子,上不了什么大台面,哪像是京城的李家,祖孙三代能文能武,依靠着显赫家世,在京城之中……”

    凤七七的话说了一般,李唐春闻言,顿时面色大变。

    君楚悠的心头也是倏然一紧,生怕凤七七接下来会说,在京城之中作威作福!只有君莫黎,脸上依旧是一脸淡漠凉薄,没有丝毫的反应。

    只见,凤七七挽起了衣袖,露出了微微有些泛红的手指,朝着李唐春竖起了大拇指,继续说道:“有谁人敢对李家说上个不字。”

    李唐春听完了凤七七的话之后,面色变得更加地难看了起来,他过着是小看了眼前的这个小女子。

    端是这一句话,就将李家祖孙三代奚落了一个遍。

    她竖起来的大拇指,分明是在告诉自个儿,李玄玉不明所以,一个户部尚书竟越俎代庖,跑去管了刑部之事,对她滥用私刑,仰仗着皇家荣宠,在京城之中作威作福。

    李唐春毕竟不是李玄玉,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忽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

    须臾,他微微地眯了一下鹰眸,凝视着站在自己对面的凤七七,笑着说:“凤老板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要知道,若老夫还是早年行军之时的性子,只怕早就……”

    他扯了扯唇角,只把话说到了一半,却没有在继续说下去。

    “呵呵。”凤七七抬手抚了抚云鬓,眸光疏淡而锐利,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李唐春的双眸,气势上丝毫不让,全然没有一丝惧怕,“人嘛,上了年纪总是会有些顾及的,李老,您说是与不是!?”

    君莫黎侧目,瞥了一眼凤七七,淡淡地说道:“七七,不可造次。”

    李唐春微微地蹙了蹙眉,心中不禁冷笑,倘若君莫黎有心想要阻止凤七七羞辱自个儿,他早在方才便可出言阻止,可却等到了凤七七把话说完才开了口,这个分明是有心想要看着一个青楼的娼妓,折辱自个儿。

    “哈哈。”李唐春笑了笑,说道:“凤老板说的是。”

    言毕,李唐春侧过了身子,抬手朝着后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瑞王殿下、端王殿下已经在后府,安王殿下和烈王殿下随后就到,还请两位王爷随老爷前去后府赴宴。”

    须臾,一行人便朝着李家的后府方向而去。

    李威冉刚过了头七,李府今日虽然宴客,但是却并没有将白灯白绸拆下,到处都是一片哀愁萧条。

    到了李府的后府,更是随处可见身着白色孝服的丫鬟、婆子。

    今日我宴席,安排在了李府的后花园中的凉亭下,凤七七老远便瞧见了君亭樊和君夙羽,但是却并没有瞧见他们有带女眷,出了还没有前来的君子镜和君临烈外,在场的众人之中,就只有凤七七一个女子。

    按照礼数,见了礼之后,凤七七落座在了君莫黎的身侧。

    君莫黎侧目看了一眼凤七七,然后拉住了凤七七的手。

    凤七七顿时感觉自己的手上,一阵酥麻,她微微地蹙了一下秀眉,凝视着君莫黎。

    君莫黎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薄唇微启,俯身在凤七七的耳畔,轻声地说道:“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可以离开本王半步,知道了吗?!”

    凤七七抿了抿双唇,她知道,君莫黎是为了她好,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朝着君莫黎点了点头,应声说道:“你放心,我知道。”

    须臾,李唐春落座,他大手一挥,声如洪钟地唤道:“让玄玉将少爷的灵位请过来,他平日里素来喜欢热闹,今儿,有这么多贵客在场,他怎么能不来呢!”
正文 第164章 引鬼上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闻言,齐齐地将目光落在了李唐春的身上,瞧着他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一双锐利如鹰般的老眸,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

    李唐春凶神恶煞的目光,仿佛是想要将凤七七给吞了一般,他的唇角微微上扬,笑容愈发地浓郁了起来。

    在李唐春看来,凤七七只不过是强弩之末,如果没有君莫黎在场的话,只怕下一瞬,李唐春便会亲自出手,了结了凤七七的小命。

    凤七七却对李唐春灼灼的目光不以为意,她挽起了鬓间的一缕青丝,在手中把玩着,秀眉微微地向上一挑,将手肘撑在了石桌上,一只莹白的纤手,托起了她的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端坐在她身旁的君莫黎。

    凤七七的目光让君莫黎很是不舒服,他微微地蹙了蹙眉,声音低沉地问:“你为何这般看着本王。”

    “呵呵。”凤七七莞尔一笑,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她撇了撇嘴,压低了声音,淡淡地说道:“我很想要知道,在你面具下的脸,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君莫黎凝眉,声音疏淡地说:“本王的脸,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毁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在凤七七的心中有着一个大胆的假设,她怀疑,尹黍和君莫黎就是同一个人,虽然,两个人的身上的气质截然不同,但是在一些之末细节上,凤七七能够看得出来,在两人的身上,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凤七七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能够证明,在君莫黎的胸口上,有和尹黍相同的疤痕。

    在证据的面前,就算是君莫黎矢口否认,凤七七也有能力让君莫黎承认下来。

    现在尹黍答应了凤翎羽去刺杀君莫黎,如果当真如同是凤七七的猜想一般,那么这个结局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是想要用自己来换取凤翎羽手中的解药!

    这是凤七七能够想到最可怕的结果。

    如果当真是这个样子的话,那么尹黍亦或者是君莫黎,想要因此而接近凤翎羽,从而将凤翎羽身后的整个势力剔除掉。

    凤七七觉得不允许他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是吗?!”凤七七稍稍地歪了歪头,唇角噙着一抹疏淡的笑,神琥珀色的双瞳,在眼眶之中滴溜溜地打转,她想要从表情上读懂君莫黎。

    但是,君莫黎的双瞳之中弥散着如雾般的氤氲,渐渐地,从君莫黎的双瞳之中溢出,将他包裹在了其中,让人看不出来君莫黎究竟是在想着什么。

    “呵。”君莫黎冷笑了一声,微微地压了压眉,哂笑着说:“不要试图揣测、试探本王。”

    凤七七闻言,眸色微敛,她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犹如琥珀般的双曈之中潋滟华光,缓缓地垂下了莹白的纤手,将拇指在自个儿的唇瓣上点了点,浅笑着说道:“那就要看看,最终是我赢了你,还是你赢了我。”

    “呵呵。”君莫黎淡淡地笑了笑,说道:“那本王就拭目以待了。”

    凤七七缓缓地将目光挪到了李唐春的身上,稍稍地扯了扯唇角,看着李唐春依旧是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秀眉,哂笑着说道:“李老,今儿不是说好了是宴请诸位王爷赴宴吗,您觉得您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头了。”

    在场的所有人,就只有凤七七胆敢和李唐春这么说话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警惕,齐齐地看向了凤七七。此时此刻的凤七七目光坚毅,和李唐春相互对视着,他们就如同是两座亘古不变的高山,用着永恒的对视似的。

    只不过,凤七七的唇角是噙着一抹浅薄的笑,而李唐春的面色,却要难看一些。

    片刻之后,李玄玉双手捧着李威冉的灵位,走到了凉亭之中。

    李玄玉将手中的灵位,放在了李唐春身边的空位上,然后,站在了李唐春的身后,一句话都没有说。

    一时间,凉亭之中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出了阵阵的清风拂过了声音意外,便没有任何的声音。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一直到,李唐春开了口,方才打破了这种死一般的寂静,“冉儿,你生前最喜欢凑热闹,你年幼之时,经常就这么挨着爷爷,吵着闹着,让爷爷给你一口酒吃,可是现在……”

    李唐春在这一刻,终于是没有了之前趾高气扬的模样,他当真就像是一个失去了心爱的孙子的老者,双眼之中泛起了一抹水色。

    他抬起了袖子,抹了一把眼睛下面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抬起了眸子,声音低沉地又道:“我的好孙儿,如果你在天有灵,你就睁开双眼好好地看看,杀人的凶手到底在不在这里。”

    “李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君楚悠闻言,微微地蹙了蹙眉,狭长的凤眼之中潋滟霜华,冷冷地凝视着李唐春。

    李唐春回过了眸光,淡淡地看向了君楚悠,微微地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声音略带哀愁地说道:“逸王殿下,小老儿只不过是思孙心切,您莫要跟小老儿一般见识。”

    君楚悠有些厌恶地撇了撇嘴,刚刚想要说话的时候,坐在他身边的凤七七,忽然扯了一下君楚悠的衣袂。

    君楚悠侧目看向了凤七七,见到凤七七朝着他摇了摇头,他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目光环视众人,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李威冉的灵位上。

    她扯了扯裙幅,盈盈地站了起来,她莲步轻移,缓缓地走向了李玄玉的灵位。

    凤七七伸出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摸了摸李威冉的灵位,倏地,凤七七的身子猛然一僵,站在原地的她,身体开始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噗咚!”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凤七七的身子忽然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不止,瞪大的双眼翻起了白眼。

    君莫黎的面色倏然一变,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轮椅两侧的扶手,惊呼了一声道:“七七、七七你怎么了?!”

    君楚悠见君莫黎的身子不方便,连忙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前。

    他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双眼之中满是惊恐之色,瞧着凤七七的模样,像是羊癫疯似的,他一把拿起了石桌上的银筷子,连忙将筷子塞进了凤七七的嘴里。

    可是,任由着君楚悠怎么撬凤七七的嘴巴,凤七七就是不肯张开嘴,反而,凤七七是在并没有人注意之时,朝着君莫黎眨了眨眼。

    君楚悠稍稍地怔了一下,少顷,他的唇角闪过了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浅笑。

    倏然,凤七七的身体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惊了周围一脸惊恐地看着她的人。

    凤七七的双眼空洞,没有丝毫的情绪所在,她的身体僵硬,就如同是一尊冰雕似的,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这、这……”站在一旁的朱氏,抬手指向了凤七七,双眼在眼眶之中瑟缩着,她的声音颤抖着说道:“这、这难道是鬼上身?!”

    呵呵!凤七七的心中冷笑。

    还鬼上身,你也真的能够想象的出来,姑奶奶这分明是要吓唬吓唬你们!

    “唔唔唔……”

    凤七七的嘴巴里头,只能够听见阵阵的呜咽声,她的双眼之中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泪水,颀长的睫羽微微地颤了颤,两行眼泪顺着凤七七的双颊流了下来。

    “冉儿是你吗?”朱氏的声音颤抖,举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前,伸出了手来,轻轻地拉起了凤七七的手。

    凤七七的双眸空洞,徐徐地穿过了身子,将目光挪到了朱氏的身上,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冉儿!”朱氏猛然扑进了凤七七的怀中,紧紧地抱住了凤七七,放声大哭了起来,“冉儿,你可知道娘有多想你吗?你可是银钱不够用了,你托梦给娘,娘亲什么都烧给你,唔唔唔……”

    呵!凤七七心中冷笑,身子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眼泪却噼里啪啦地顺着双颊滴落在了朱氏的身上。

    朱氏缓缓地抬起了睫眸,卷起了手中的帕子,轻轻地拭了拭凤七七眼角下的泪水,啜泣着说道:“冉儿啊,你快告诉娘亲,到底是谁杀了你?!”

    凤七七的手微微地颤了颤,然后缓缓地抬起了起来,缓慢地朝着君亭樊的方向指了过去。

    凉亭之中,已经是死一般的寂静,众人的目光,顺着凤七七的手指,朝着君亭樊看了过去。

    李唐春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微微地眯了眯双眼,凝视着君亭樊,但是却端是一下子而已,然后就看向了凤七七。

    “放肆!”李唐春猛地一巴掌用力地拍在了石桌上,他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怒喝道:“凤七七,你到底想要搞什么鬼!?”

    凤七七的面色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她挣脱了朱氏的怀抱,举步朝着君亭樊走了过去。

    她每走一步,身子就稍稍地顿一下,最终,凤七七停至在了君亭樊的面前,垂下了手,拿起了石桌之上的一根筷子,在君亭樊面前的酒盏之中沾了沾,然后在石桌之上写下了“女子”两个字。

    “冉儿,你的意思是杀害你的凶手是一个女人吗?!”朱氏高声唤道。

    古人迷信,朱氏已经深信不疑,自己的宝贝儿子上了凤七七的身子,现下,也并没有人去拆穿凤七七。

    凤七七徐徐地转过了身子,朝着朱氏木讷地点了点头。

    “冉儿,你快说,是不是凤七七杀害了你!?”朱氏急声又问。

    凤七七这一次摇了摇头。

    “不是凤七七!”

    李唐春、李玄玉和朱氏异口同声地喊道。

    凤七七颔了颔首,在石桌上画出了一个耳坠子的形状。

    众人不解,皆是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李唐春踱步上前,停至在了凤七七的面前,压低了声音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凤七七的身形不动,缓缓地眨了眨双眼,举步漫过了李唐春,径直地朝着栏杆走去。

    君莫黎深深地皱了一下眉,压低了声音惊呼道:“七七,你要干什么?!”

    凤七七依旧是没有回过神,纵深翻过了栏杆,噗咚地一声,跳进了荷花池之中。

    君莫黎的面色一惊,连忙看向了身边的李夙,惊呼道:“快去救她,她不识水性!”
正文 第165章 一石二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噗!”

    凤七七猛然吐了一口水,身体瑟瑟发抖,颀长的睫毛微微地颤了颤,缓缓地掀开了眼皮儿。

    她被在场的所有人围在了正中央,凤七七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眸光之中满是不解之色,她就像是一只惊慌失措的小兔子似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着。

    凤七七用力地抿了抿双唇,良久之后,凤七七苍白的双唇微启,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我这是、这是怎么了!?”

    “你刚刚为何要跳下荷花池之中?”

    不待众人摔下开口,李唐春踱步上前,停至在了凤七七的面前,声音低沉地问道。

    凤七七眉黛一凝,目光之中满是错愕,她眨了眨一双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用力地抿了抿双唇,声音颤抖着说道:“李老,你刚刚说什么!?我跳下了荷花池!?”

    李唐春颔了颔首,目光之中满是猜疑之色,凝视着凤七七。

    凤七七面色惨白,像是一张极好的宣纸似的,她用力地抿了抿双唇,沉吟了良久之后,凤七七方才缓缓地开口,声音低沉地说道:“这怎么会呢?我不识水性,我又怎么会跳进荷花池里面呢?”

    “你不识水性!?”李唐春皱眉问道。

    凤七七贝齿轻咬唇瓣,朝着李唐春点了点头,“是啊,我的确是不是水性,这一点,黎王殿下和端王殿下都可以作证。”

    李唐春闻言,将目光落在了君夙羽的身上。

    君夙羽点了点头,沉声说道:“的确如此,本王曾经邀要七王弟和七七前来端王府之中作客,当时,七七不慎堕入了池子当中,还是本王将她救上来的。”

    作为一个不识水性之人,竟然会飞身跳进了李府的荷花池之中,难道,凤七七刚刚是真的被鬼魅上了身吗?!

    李唐春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目光之中满是不惑之色,一瞬不瞬地看着凤七七。

    这个时候,君莫黎转动了轮椅,来到了凤七七的身边,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沉声对凤七七问道:“七七,你刚刚是怎么了?!”

    凤七七朝着君莫黎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地说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儿,我们不是在这里说话吗?我又这么会掉进了荷花池之中呢?”

    “没什么。”君莫黎将身上白色的华服脱了下来,裹住了凤七七的身体,将凤七七从地上拉了起来,侧目看向了站在一旁目瞪口呆之中的李唐春,压低了声音说道:“李老,七七今日收到了惊吓,本王就先走一步了。”

    说着,君莫黎便拉着凤七七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凤七七漫过了石桌之时,凤七七的目光似是无意地瞟在了石桌上,倏地,凤七七的身子僵在了原地,徐徐地朝着石桌上看了过去。

    众人看见了凤七七的一样,寻着凤七七的目光,朝着石桌的方向看了过去。

    凤七七深深地皱起了秀眉,一瞬不瞬地看着石桌上已经快要消散的一个由酒水画出来的耳坠子。

    她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指向了石桌上的图案,她侧目看向了身边的君莫黎,沉声说道:“这个形状的耳坠子,我好像是在什么地方看见过。”

    “哦?!”君莫黎微微地蹙了蹙眉头,抬起了眼皮儿,看向了凤七七,沉声问道:“你是在什么地方见到了这个形状?”

    凤七七缓缓地抬起了手来,将莹白颀长的手指,抵在了自个儿的下巴上,略微地沉吟了半晌,凤七七的双眼之中忽然潋滟华光,凤七七倏地睁大了双眸,侧目看向了君莫黎,说道:“是在提刑司之中。”

    “提刑司!?”君莫黎的心中浅笑,他果真是低估了这个女人,她不但漂亮,而且还聪明,经过她这么一跳荷花池,瞬间便能够所有的一切扯到提刑司上面。

    他抬起了睫眸,看着凤七七演这场独角戏。

    凤七七一脸人畜无害地点了点头,轻声地说道:“没错,你还记得,我昨天去过提刑司,去询问青人,有关于李公子这件事的线索,但是,我就点到在青人的手中,拿着这个形状的耳坠子。”

    “快!前往提刑司!”

    凤七七的话刚刚说完,李唐春倏地开了口,一场宴会,竟还没有开始,就匆匆的结束了。

    凤七七这么做,并不只是为了自己洗脱嫌疑,待李家所有人,掠过了凤七七之时,她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

    “阿嚏。”凤七七打了一个喷嚏,紧了紧身上君莫黎的白色锦袍,垂下了睫眸,朝着君莫黎淡淡地笑了笑,说道:“看来,这场宴会就这么散了,咱们回去吧。”

    “嗯。”君莫黎的声音疏淡,对凤七七应了一声,他侧目看向了身后的李夙,吩咐道:“走吧。”

    “是。”李夙应声,推着君莫黎的轮椅,朝着李府的朱门走了过去。

    君楚悠在这个时候跑上了前来,他转过了身子,朝着身后的君亭樊和君夙羽挥了挥手,说道:“二哥、三哥,我跟着老七去黎王府玩会,你们就先行回去吧。”

    黎王府。

    凤七七换好了衣服,来到了黎王府的正厅之中,还没有走进去的时候,耳畔便听见了君楚悠爽朗的笑声。

    凤七七抬手,轻轻地抚了抚美人髻之上的簪花流苏,唇角扯出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容,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正厅之中。

    “六哥,可是遇见了什么开心事儿,你竟笑得这般开心。”凤七七走到了君莫黎的身边,没经过君莫黎的应允,便俯身坐了下来,她翘起了二郎腿,微微地挑了一下秀眉,接着说道:“让我猜猜,是不是尔嫣姑娘终于要抛弃你了。”

    “七七,你就会拿六哥打趣儿。”君楚悠敛了脸上的笑容,瞥了配嘴巴,对凤七七说道:“还不是在跟老七说你,六哥都险些被你给吓到了,你还真有办法,就这么轻易的洗脱了自己的嫌疑。”

    君楚悠说到了这里,稍稍地顿了顿,略微沉吟了片刻,又说道:“你刚刚装的可真像啊。”

    “呵呵。”凤七七莞尔浅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眸,抬手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声音淡淡地说道:“如果不是刚刚我买了名的演出,只怕这会子功夫,还不知道李家人要耍什么花样呢。”

    君莫黎微微地眯了眯双眸,沉吟了半晌之后,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地说道:“你可知道,如果刚刚你被拆穿了,就算是本王也帮不了你。”

    凤七七轻轻地挥了挥手,“这个世界上,哪有后悔药吃,就算是失败了,大不了就被当成真正的凶手呗。”

    “呵!”君莫黎冷笑了一声,端起了一旁桌案之上的青花茶盏,放在了爆唇下,轻轻地呵出了一口气,吹凉了茶盏之中的茶汤,微微地挑起了眉头,将手中的茶盏搁在了一旁,凝视着凤七七说道:“使了这么一招一石二鸟之计,你现在应该很是开心吧?!”

    果然是什么都埋不过君莫黎的双眼。

    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莞尔道:“你都看出来了。”

    “看出来什么了?”君楚悠闻言,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满是不解地看了看君莫黎,然后又看了看凤七七,不惑地问道。

    “呵呵。”君莫黎淡淡地笑了笑,说道:“让她解释给你听吧。”

    凤七七端起了青花茶盏,轻饮了一口,随后又将茶盏放在了桌案上,抬起了眼皮儿,看向了君楚悠,莞尔道:“今日,李唐春宴请的是诸位王爷,可宴会还没有开始,李家所有人便急急忙忙地跑到去了提刑司,六哥,你说说你刚刚是什么心情?”

    君楚悠闻言,细细地回想了一下刚刚自己见到李唐春带着李家众人离开之时,他自己的心情,微微地蹙了蹙眉,他的声音低沉地说:“我感觉我像是李唐春给耍了。”

    “呵呵。”凤七七淡然一笑,阖了阖双眸,莞尔道:“我要的,就是让诸位王爷都有这种想法。”

    “七七,你这么做是……”

    凤七七微微地眯了一下双眸,宛如琥珀一般的双瞳之中潋滟霜华之色,她的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李家仰仗着皇恩,在京城之中作威作福,虽然李威冉突然被杀,但是李玄玉最不应该的就是不经过调查,擅自对我用刑,我要让他为了他的愚蠢浮出代价。”

    君莫黎和君楚悠两个人,对于凤七七来说,是都可以信得过的人。

    凤七七现在怀疑君莫黎就是尹黍。

    而君楚悠压根就不留恋皇位,在诸位王爷之中,是唯一一个没有参与夺嫡之人,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在诸王之中的人缘也是最好的。

    凤七七扯了扯裙幅,盈盈地站了起来,举步微摇,径直地朝着君楚悠走了过去。

    “六哥,之前你在怡红楼之中对京城之中的时局了若指掌,那你也应该知道,李家是谁的人。”凤七七笑着说道。

    君楚悠微微地蹙了蹙眉,沉吟了片刻之后,对凤七七点了点头。

    凤七七笑了笑,接着说道:“那你也应该知道,我被人冤枉,绝对不会像是表面这么简单。”

    君楚悠抬起了手,轻轻地摸了摸他棱角分明的下巴,然后又对凤七七点了点头。

    “既然,是有心人想要利用我来达到这个目的,想要让我成为刀俎上的鱼肉,那就怪不得我,要将这摊浑水搅得更浑浊了。”

    凤七七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冷笑着说:“我要让李家成为众矢之的,让李家将诸位王爷得罪个遍,这样的话……”

    君楚悠猛然瞪大了双眸,犹如墨玉般的双瞳,在眼眶之中微微地瑟缩着,沉吟了好半晌之后,君楚悠方才缓缓地开了口,声音低沉地对凤七七问道:“七七,你的意思是说,你想要接着这个机会,铲除李家,揪出幕后的真凶!?”
正文 第166章 偷窥反被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良久之后,凤七七莞尔一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眼,沉声说道:“我要让他们知道,我凤七七不是随便能够任人鱼肉的!”

    看着凤七七脸上凶狠的表情,君楚悠不由得打了个哆嗦,然后,缓缓地将目光挪到了君莫黎的身上,抬起了手来,朝着凤七七指了指,轻叹了一口气,沉声说道:“老七,你可要仔细着点七七,俗话说的好,宁得罪小人,也不要去得罪女……”

    “人”字的声音,卡在了君楚悠的喉咙当中,他的双瞳在眼眶之中猛然一缩,双瞳之中李尔嫣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君楚悠的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连忙跳上了椅子,一辆惊恐地看向了走进了黎王府正厅之中的李尔嫣,“你、你、你怎么、怎么来了?!”

    李尔嫣扬起了尖尖的下巴,眸光之中潋滟霜华,她的鼻端之中发出了一声冷声,然后冷声冷气地说:“若不是七七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今儿李家请宴,邀请信上面还写我的名字,好你个君楚悠,我看你是又胆肥了!”

    君楚悠将目光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他用力地皱了皱鼻子,“好你凤七七,你又出卖我。”

    “我这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凤七七看着仓皇逃窜着的君楚悠,然后朝着李尔嫣点了点头。

    李尔嫣对凤七七报以微笑,她的动作极快,像是一道闪电一般,飞快地冲到了君楚悠的面前,抬手揪住了君楚悠的耳朵,然后像是拎着小子崽子似的,将君楚悠连拖带拽地拉出了黎王府之中。

    “可恶的凤七七,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哈哈哈……”

    君楚悠的声音渐渐地消散,凤七七早已经是笑得前仰后合了。

    良久之后,凤七七敛回了脸上的笑容,侧目瞥了一眼君莫黎,讪讪一笑,说道:“谁告诉你,我这是一石二鸟之计了,我这可是一石三鸟!”

    君莫黎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他垂下了眸子,转动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

    凤七七见到了君楚悠不再说话,她压了压眉心,她缓缓地抬起了眼皮儿,一瞬不瞬地望着君莫黎。

    沉吟了良久之后,凤七七举步朝着君莫黎走了过去,她停至在了君莫黎的面前,沉声问道:“你还记得刚刚在离开了黎王府的时候,我曾经对你问过的问题吗?”

    君莫黎听闻了凤七七的话之后,原本转动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的手,倏然停至了下来,他缓缓地抬起了睫眸,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可以回答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了吧?”凤七七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道。

    君莫黎凝视着凤七七,淡淡地说道:“本王乃是当朝圣上七子,大晋国的黎王,君莫黎。”

    “就这么简单。”凤七七阖了阖双眸,压低了声音问道。

    君莫黎点了点头,“就这么简单。”

    “你骗我!”凤七七瞪大了双眸,眸光疏淡而锐利地看着君莫黎。

    “呵呵。”君莫黎淡淡地笑了笑,薄唇微启,声音犹如一片轻盈的羽毛,在半空之中飘飘荡荡的,“不然还能够如何?难不成,你要让本王告诉你,本王其实还另有身份吗?”

    “你明明就是……”

    “就是什么?”

    不待凤七七把话说完,君莫黎倏地开了口,打断了凤七七的话,问道。

    “你……你……”凤七七用力地抿了抿双唇,最终还是没有将心中所想说出口。

    她深吸了一口气,静默地望着君莫黎良久,转身离开了。

    “李夙。”待凤七七刚刚走出了房门时,君莫黎倏地开了口唤了李夙。

    凤七七看着李夙走进了正厅之中,她站在了房门口,并没有回飘雪阁,而是仔细地聆听着正厅之中,君莫黎和李夙主仆二人的对话。

    “进来本王的身子总是乏累的很,你去准备一下,本王去温泉浴汤沐浴。”君莫黎对李夙吩咐道。

    “是。”李夙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正厅之中。

    凤七七连忙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似的,匆匆地跑远了一些,她俯身摘下了一朵栀子花,放在了鼻端下嗅了嗅,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

    看着李夙离开,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然后,快步地朝着温泉浴汤的方向跑了过去。

    她要在那里埋伏好,只要等到君莫黎脱下来衣服,到时候,凤七七只要看见了他胸口上的伤疤,便能够确认她的猜想。

    良久之后,李夙撩开了温泉浴汤垂下的帘子,君莫黎转动了轮椅,进入了温泉浴汤之中。

    “在门外守着,没有本王的吩咐,谁也不能够进来。”君莫黎开口吩咐道。

    说完了之后,君莫黎一颗一颗地解开了身上的纽子,然后,他缓缓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简单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

    他用余光看向了一旁的大石后,瞧见凤七七的裙角露了出来,他的唇角之上闪过了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浅笑。

    都已经漏出了马脚,还怎么当一个杀手。

    呵呵。君莫黎的心中浅笑,既然,你想要看,本王就让你看的清清楚楚。

    想到了这里,君莫黎一件一件地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到了最后一道防线之时,君莫黎稍稍地顿了顿,然后刻意地转过了身子,对面着凤七七的方向,将身上的亵裤给脱了下来。

    当君莫黎的身体全部暴露在空气当中之时,凤七七的双颊瞬间一红,她的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君莫黎的胸口,却赫然地发现,君莫黎的胸口白净如玉,竟然没有丝毫的疤痕。

    难道说,君莫黎和尹黍并不是一个人吗!?

    凤七七深深地皱起了眉,贝齿紧紧地咬住了唇瓣。

    君莫黎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瞧着还以为自己隐藏着的极好的凤七七,眸光之中燃起了一抹玩味儿。

    为了能够让凤七七看清楚他身上的每一处,君莫黎刻意地站在了汉白玉的台阶上,活动着自己的身上。

    凤七七感觉自己再继续看下来,一定会狂喷鼻血而亡。

    君莫黎的身材实在是太好了,她以前怎么都没有发现。

    饱满的胸肌,一条马甲线的两侧,对称地布着腹肌,往下看去两条人鱼线下……

    凤七七感觉自己的鼻腔之中有一股热量涌动,紧接着,鼻血顺着凤七七的鼻端流淌了下来。

    她想要挪回自己的视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怎么都动不了啦。

    “该死!”凤七七抿了抿双唇,垂下了眸子赫然地发现,自己的脚踩住了裙角。

    凤七七用力地将裙角抽了出来,然后缓缓地转过了身子,匍匐在了地上,想要离开温泉浴汤。

    看着凤七七狼狈的模样,君莫黎险些就要笑出声音来。

    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君莫黎举步朝着凤七七走了过去。

    忽然一只大脚拦截下了凤七七的去路,凤七七的面色顿时一变,缓缓地抬起了睫眸。

    这不抬头还好,她这么一抬头,自己的双眸正对着君莫黎那男性特有的重要部位。

    顷刻之间,凤七七的鼻血喷涌而出,溅在了君莫黎的脚上。

    凤七七连忙抬起了手来捂住了她的鼻子,唇角扯出了一抹尴尬的笑,“呵、呵呵……黎王殿下,还、还、还真巧啊。”

    “巧!?”君莫黎缓缓地俯下了身子,将那张带着面具的脸,凑近了凤七七。

    凤七七离他的那个器官更近了,她连忙向后倒退,和君莫黎拉开了距离,“你、你、你个暴露狂!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这里是黎王府的温泉浴汤,你说本王为何没有穿衣服?”君莫黎唇角扯出了一抹邪魅的浅笑,眸光之中满是玩味儿地看着凤七七。

    这是小猫儿想要跑!

    君莫黎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难不成,你要让本王穿着衣服沐浴吗?”

    “你……”凤七七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她口中银牙紧咬,紧抿的双唇,散去了血色,她从地上爬了起来,刚刚踱步之时,却倏地发现,自己的脚因为刚刚蹲的时间太长了,现在已经麻木了。

    “啊!”

    凤七七惊呼了一声,脚下倏地一个不稳,就要朝着温泉之中栽倒下去。

    君莫黎踱步上前,一把将凤七七抱在了怀中,他的大手,在凤七七的背后游走着,虽然隔着衣服,但是君莫黎的手上,还是能够感觉到凤七七细腻的肌肤。

    凤七七才刚刚站稳了自己的身子,却不曾想,一下子踩到了石头上的苔藓,她的身体瞬间失去了重心,倏地向后倒了下去。

    她的双手混乱地在半空之中抓着,倏地一把抓住了君莫黎的手臂,紧接着,便是噗咚、噗咚的两声。

    君莫黎随着凤七七双双落入了温泉之中。

    凤七七身上的衣服,瞬间湿透了,本就是夏天,她又不像是古代人这般,能够耐得住热,在她的外衣之中,只是着了一件薄衫,顷刻间,衣服紧贴在了凤七七的身上,她玲珑有致的身体,展现在君莫黎的面前。

    君莫黎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摸了摸棱角分明的下巴,微微地眯了眯双眸,饶有兴致地盯着凤七七丰润的盈胸。

    他眉心微蹙,点了点头,轻声地说:“看来上一次,本王的确是没有仔细端详,才会误判了你的尺寸。”

    “你说什么?!”凤七七没有听明白君莫黎的意思,压了压眉,对君莫黎的问道。

    君莫黎朝着凤七七的胸口努了努下巴,然后缓缓地凑近了凤七七,在凤七七的耳畔轻声地说道:“本王是说,你还挺有看头的。”

    凤七七连忙向后倒退了一步,不禁瞪大了双眸,顺着君莫黎的目光,朝着自己的胸口看了过去。

    “啊!”凤七七连忙惊呼了一声,她忽地抬起了一只手臂,紧紧地护住了自己的胸口,怒喝道:“你个臭流浪!”

    与此同时,凤七七抬起了另外一只手,猛地朝着君莫黎露在外的半张脸上打了过去。
正文 第167章 息事宁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在凤七七的手即将落下来之时,他一把扼住了凤七七的手腕。

    他比凤七七高出了一个头,俯身将棱角分明的下巴,抵在了凤七七的香肩之上,呵出了一口热气,喷在了凤七七犹如元宝般的耳朵上。

    顿时,凤七七感觉到了自己的耳朵滚烫,像是被君莫黎点燃了导火线,瞬间从头到脚都滚烫滚烫的。

    凤七七伸出了手来,想要将君莫黎推开,奈何,凤七七压根就没有君莫黎的力气大,再加上,她一只手被君莫黎死死地攥着,现在的凤七七,已经成为砧板上的鱼肉,只能够任由着君莫黎宰割。

    “放开我!”凤七七贝齿紧咬唇瓣,双眼之中泛起了一层水雾。

    她用力地别过了头去,避开了君莫黎灼灼的视线。

    君莫黎的唇角扯出了一抹邪魅的笑,一缕青丝贴在了他的银白色的面具上,微微地眯了眯双眸,揶揄道:“有很多女人,都想要爬上本王的床,你倒是特别,选择偷窥本王,本王就这么好看吗?”

    “好、好看个屁!”凤七七深吸了一口气,她用力地挣脱了君莫黎的手,然后快步地朝着门口跑了过去。

    君莫黎绝对不会给凤七七离开的机会,他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在凤七七漫过了他的身边之时,君莫黎一把拉住了凤七七的手腕。

    稍稍用力地一抖,君莫黎直接将凤七七拉入了怀中。

    “啊!唔唔唔……”

    凤七七刚刚压呼喊出声,君莫黎的吻就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开始疯狂的掠夺了起来。

    他的舌头轻巧地撬开了凤七七的贝齿,寻到了凤七七的丁香小舌。

    凤七七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似的,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酥麻,竟连抬手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

    在确定了君莫黎并不是尹黍之时,凤七七的双眼之中有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

    君莫黎白皙的大手,在凤七七的玉背上忽地停了下来,他微微地蹙了蹙眉,缓缓地放开了凤七七。

    “啪!”

    凤七七倏地抬手,用力地一巴掌,猛地打在了君莫黎的脸上。

    氤氲如雾的温泉浴汤之中的空气,瞬间变得凝固了起来,君莫黎微眯着双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凤七七。

    而凤七七颤颤巍巍地抬起了手,目光瑟缩地看着自己的手。

    用力地抿了抿双唇,凤七七的声音沙哑地说:“我、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呵!”君莫黎并没有因此而动怒,他冷笑了一声,抬起了手朝着门口指了过去,声音疏淡地说道:“回飘雪阁吧。”

    凤七七眨了眨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沉吟了半晌之后,凤七七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温泉浴汤之中。

    君莫黎缓缓地抬起了手来,轻轻地摸了摸刚刚被凤七七打疼了的脸。

    须臾,君莫黎的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他垂下了睫眸,微微地摇了摇头,将脸上银白色的面具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和尹黍一模一样的脸。

    君莫黎转过了身子,跳进了温泉之中,然后身子向下一滑,让温泉没过了他那张英俊的脸。

    ……

    凤七七跑回了房间之中,她紧紧地靠在了房门上,大口大口地穿着粗气,她那张漂亮的小脸蛋上,泛起了一抹绯红。

    她贝齿紧咬唇瓣,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

    凤七七有些恼怒,但是却并不是因为君莫黎,而是因为自己。

    刚刚君莫黎在吻上了她的时候,凤七七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那绝非是寻常应该有的心跳。

    她感觉到自己心跳加快,仿佛是想要从嗓子眼当中跳出来了似的,眨了眨双眼,凤七七颀长的睫毛微微地颤了颤,泪珠子在凤七七的双眼之中转了转,眼泪顺着凤七七的双颊滚落了下来。

    凤七七双唇紧抿,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她踱步朝着绣床走了过去。

    她不敢去想,自己刚刚到底是怎么了,君莫黎的吻,竟然会和尹黍一样,让自己动了心。

    “啊!”

    凤七七躺在床上,口中紧紧地咬着被角,尽量不让旁人听见自己的叫声。

    可是还是有人听见了凤七七的叫声。

    “吱呀。”

    房门被缓缓地打开,尹黍身着一袭玄色的锦袍,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尹黍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伸出了莹白的纤手,将凤七七蒙在头上的被子扯开。

    凤七七倏地睁开了双眼,瞧见了面前的尹黍,她微微地蹙了蹙眉,缓缓地伸出了手,轻轻地抚了抚尹黍那张极为英俊的脸。

    尹黍一双墨染般的剑眉微挑,澄澈的双眸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薄薄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浅薄的笑,“怎么?不认识我了?”

    凤七七双唇紧抿,深吸了一口气,沉吟道:“你来的时候可有被人瞧见吗?”

    尹黍摇了摇头,“天色降晚,君莫黎生性多疑,从来不会让黎王府之中的护卫巡夜,我这个时候来找你,是不会被人发现的。”

    凤七七点了点头,收回了手,撑起了自己的身子,平时着尹黍。

    尹黍瞧着凤七七的面色微微泛红,他轻轻地摸了摸凤七七的脸,柔声说道:“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凤七七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就是、就是有些想你了。”

    “傻瓜。”尹黍俯身,轻轻地一吻,落在了凤七七饱满的额头之上,他将下巴抵在了凤七七的肩膀上,轻声地在凤七七的耳畔说道:“我也想你了。”

    凤七七紧紧地抱住了尹黍,想要让自己忘记刚刚君莫黎那一吻。

    感受着怀中凤七七的变化,他缓缓地抬起了头来,勾起了凤七七尖尖的下巴,轻轻地吻在了凤七七的一双朱唇之上,然后,尹黍抬起了头,柔声对凤七七说:“我今天晚上留下来陪着你。”

    凤七七点了点头,依偎在了尹黍的怀中。

    ……

    次日清晨,凤七七醒来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身边,却发现尹黍不在自己的房间之中了。

    凤七七悠悠地掀开了眼帘,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这里还是黎王府的飘雪阁,只要是在这里,尹黍就绝对不会等到天亮。

    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够和尹黍走在阳光下呢。

    凤七七用力地眯了眯双眸,口中银牙紧咬,如果想要有正常的生活,她就要拜托凤翎羽,拜托君莫黎。

    她暗暗地下了一个决心,对!只要能够离开这两个人,她和尹黍就能够重新开始了。

    经过昨天晚上,凤七七能够确定,君莫黎的吻,只是让凤七七心烦意乱,她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是属于尹黍的。

    梳洗过后,七巧和红袖端着早膳,走进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七姑娘。”红袖朝着凤七七欠身一福,莞尔道:“皇上赏了些血燕给王爷,王爷今儿一早离开了黎王府的时候,吩咐奴婢们给七姑娘炖了补补身子。”

    凤七七瞥了一眼红袖手中的托盘,点了点头,莞尔道:“搁着吧,我等凉了些在吃。”

    “是。”

    红袖应了一声,转身便要离开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忽然,凤七七抬起了睫眸,瞥了一眼正要走出她房间之中的红袖和七巧,“等等。”

    两人回过了身子,“七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这些血燕,王爷可有送去给侧妃?”凤七七朱唇微启,轻声地问道。

    红袖双唇紧抿,侧目瞥了一眼身旁的七巧,然后两人同时地朝着凤七七摇了摇头。

    “将剩下的血燕,送去给侧妃吧。”凤七七启唇吩咐道。

    “七姑娘,这些可都是王爷赏赐给您的,您怎么能……”

    不待红袖把话说完,凤七七倏地抬起了手来,打断了红袖的话,她扯了扯裙幅,盈盈地站了起来,举步走到了红袖的身前,淡淡地笑了笑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既然已经答应了君莫黎会留在黎王府之中,自然是会要和绫罗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就听我的,取一些血燕给她送过去,就说是王爷送去的。”

    “是。”

    红袖明白了凤七七的意思,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然后转过了身子,退出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这个时候,凤七七将目光落在了七巧的身上,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吩咐道:“你也别闲着了,去给我取些蜂蜜来。”

    “是。”

    凤七七极不想要看见七巧,自从那天晚上发生了绫罗想要搜查她的房间,所有人都听见了声音,可偏偏的,就只有七巧不曾出现,这就已经能够说明了一切。

    绫罗端坐在房间之中的主位之上,听见了七巧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边之后,面色倏地阴沉了下来,仿佛笼罩了一层寒霜似的。

    嘭的一声闷响,绫罗抬手将放在身边桌案之上的锦盒挥到了地上,其中放着的血燕散落了地。

    绫罗贝齿紧紧地咬住了唇瓣,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鼻端之中发出了一声冷哼,“哼!她是在可怜我吗?难道,我吃不起血燕吗?”

    “侧妃息怒。”

    房中的丫鬟、婆子们见绫罗动怒,皆是朝着她跪拜了下来,一个个地连大气儿都不敢喘,更是没有人敢抬头去看绫罗。

    绫罗口中银牙紧咬,发出了吱吱的声响,良久之后,绫罗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冷眸环视房间之中的丫鬟、婆子们,冷冷地说:“都给我起来!”

    “是。”

    众人异口同声地应答,然后徐徐地站了起来。

    绫罗扯了扯裙幅,举步走到了被她挥落在地的血燕前,她俯下了身子,捡起了一块燕窝,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冷笑着说:“呵!这么好的东西,若是就这么毁了,岂不是浪费了!”

    “主子,您可是有什么法子了?”李嬷嬷走到了绫罗的身后,压低了声音问道。

    “呵呵。”绫罗冷笑,徐徐地侧目看向了身旁的李嬷嬷,冷然道:“那就将这些给她送回去,我只怕她会有命得赏,没命享用!”
正文 第168章 一碗秘制的燕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绫罗说着,微微地眯了眯双眸,朝着李嬷嬷打了一个眼色。

    李嬷嬷跟在绫罗的身边多年,自然是能够一眼就看得出来她的心思,李嬷嬷朝着绫罗点了点头,然后,抬起了睫眸,朝着房间之中的一众丫鬟、婆子挥了挥手,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

    七巧得了吩咐,转身便要离开。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绫罗却忽然地开了口,“七巧,你等等。”

    七巧闻言,转过了身子,微微地蹙了蹙眉,垂下了睫眸,不敢去看绫罗,“不知侧妃还有什么吩咐?”

    “你先等等。”绫罗举步上前,停至在了七巧的面前,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稍稍地挑了一下秀眉,然后,挽起了七巧的手,轻轻地拍了拍,说道:“眼瞧着,你已经要到了离开王府的时候,你可有婆家了吗?”

    七巧缓缓地抬起了眼皮儿,微抿着双唇,朝着绫罗点了点头,“是有的,奴婢在乡下有个表哥。”

    “那就好,我听闻乡下谋生不容易,你可曾想要让你表哥,来京城之中某个差事?”绫罗启唇又问道。

    七巧点了点头,说道:“原也是有这个意思的,可表哥并没有什么本事……”

    绫罗闻言,盈盈地抬起了手来,轻轻地抚了抚云髻之上簪花的流苏,微微地挑了一下眉,笑着说道:“女人要嫁人,别管是什么位份,只要是能够不愁吃喝,便也好有个安稳的生活,若是嫁给一个没有什么本事的男人,往后的日子连温饱都不能够解决的话,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奴婢也不想要嫁给表哥,可是……”七巧并没有说下去,但是话语之中的意思,已经表示的很明显了。

    绫罗松开了七巧的手,微微地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说道:“可怜的丫头,咱们女人啊,都是命苦的紧,自小要听从父母的,出嫁又要听夫家的。”

    说着,绫罗顿了顿,一瞬不瞬地看着七巧脸上的表情,她的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挑了挑眉,笑盈盈地又说:“若是找了一个知冷知热的夫君,往后的日子也算是好的……”

    七巧闻言,双眼红润了起来,她的这个表哥,不但没有什么本事,还是十里八村里出了名的草包废物,若是将来嫁给表哥的话,只怕往后就是村民的唾沫,都会将她给淹死了。

    瞧着七巧脸上的表情,绫罗莞尔,她侧目看向了身旁的李嬷嬷,朱唇微启,轻声地问道:“嬷嬷,我记得,你的小儿子在我母家当差,年纪轻轻地就当上了账房管事,进来还被父亲收去当了义子。”

    李嬷嬷点了点头,说道:“是,老爷极为看好他,还张罗着给他说门亲事呢。”

    “哦?!”绫罗莞尔,伸出了手来,勾起了七巧的下巴,目光在七巧的脸上打量了一番,然后侧目看向了李妈妈,笑着说:“这还用父亲找什么,我瞧着,七巧这丫头就好得很啊。”

    七巧闻言,微微地怔了一下,凝视着绫罗,“侧妃,这可使不得。”

    “唉。”绫罗拍了拍七巧的手,笑盈盈地说道:“这有什么使不得的,男未婚女未嫁,你若是不敢去退婚,就让我去帮你说。”

    说着,绫罗侧目看了一眼李嬷嬷,然后打了个眼色。

    李嬷嬷立马就明白了绫罗的意思,唇角扯出了一抹浅笑,走到了七巧的身边,仔细地看了看七巧,笑着说:“我瞧着七巧这丫头也是好的很,咱们就这么说定了,老婆子还指望着你给我抱孙子呢。”

    七巧闻言,双颊一红。

    绫罗和李嬷嬷看见七巧脸上的表情,两人相视一眼,唇角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冷笑。

    绫罗朝着李嬷嬷努了努下巴,李嬷嬷颔了颔首,抱起了锦盒转身走进了内室之中,片刻之后,李嬷嬷折返而回,将手中装满了血燕的锦盒交给了七巧。

    “你将这些东西给凤七七拿回去,就说我素来吃不惯血燕,让她自个儿慢慢享用。”绫罗说着,凑到了七巧的耳畔,压低了声音又说道:“切记,每天晚上给凤七七用上些。”

    “这里……”七巧似乎明白了什么,深深地蹙起了眉头,凝视着绫罗。

    “你放心,并不会要了凤七七的性命,不过是些魅药而已,我是不会害你的,只要让凤七七吃了,之后的事情,我会自行安排的。”绫罗笑着说。

    七巧沉吟了半晌,脑海之中回想着刚刚绫罗所说的话,不由得抱着锦盒的双手稍稍地加大了些力道。

    良久之后,七巧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对绫罗点了点头。

    “你记着,事成之后,我会安排你离开王府,还会给你置办些嫁妆,风风光光地嫁给李嬷嬷的儿子。”绫罗从手腕上脱下了一个翠玉镯子,戴在了七巧的手上,笑着说道:“瞧瞧,小美人儿自然是要有些像样的手势才行。”

    七巧如获至宝般地看着手腕上的翠玉镯子,唇角掩饰不住笑容。

    绫罗莞尔,朝着七巧挥了挥手,“回去吧,且记着我跟你说的话,这两日,我会让李嬷嬷在飘雪阁的后门等候着,一旦事成,我绝不会亏待你。”

    七巧点了点头,然后便离开了绫罗的别院之中。

    ……

    是夜,黎王府之中又安静了下来,除了窗外阵阵的蝉鸣声,便没有丝毫的声响。

    凤七七很是怀疑,君莫黎让她留在黎王府之中,到底能不能保护自己的安全,倘若,黎王府之中闯入了刺客,凤七七很是怀疑,她会不会在第一时间之内,就被刺杀,几天之后才能够被发现。

    “七姑娘。”

    门外七巧轻唤了一声,让凤七七回过了神来。

    凤七七眸色微敛,抬起了睫眸看向了房门,朱唇微启,应声说道:“进来吧。”

    七巧得了令,推开了房门,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在她的手中端着一个描金边的红木托盘,其上端放着一个青瓷碗,朝着凤七七走了过来。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头,她并没有让七巧准备东西吃,而且这个时候,也不过才用过了晚膳一个时辰而已,就算是要吃宵夜,也太早了一些。

    她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七巧,问道:“这是什么?”

    七巧端起了青瓷碗,将描金边的红木托盘放在了一边,笑着对凤七七说:“今儿瞧着七姑娘用了不少着血燕,奴婢寻思着七姑娘定是喜欢,便给您制了些来。”

    凤七七凝眉,瞥了一眼七巧手中的燕窝,阖了阖双眸,莞尔道:“搁着吧,等我饿了的时候在吃。”

    “奴婢特意换了法子做,还放了些蜜饯进去,您尝尝。”七巧将青瓷碗递到了凤七七的面前。

    凤七七倏地看见了七巧的手腕上带着的镯子,不禁微微地蹙了蹙眉。

    前些日子,绫罗传入了她的房间之时,凤七七清楚地记得,在绫罗的手腕上,就是带着这枚翠玉镯子。

    呵呵!凤七七的心中不禁冷笑,她猜想的果真是没有错的。

    七巧果真是绫罗安排在她身边的人,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

    凤七七接过了七巧手中的青瓷碗,放在了鼻端轻轻地嗅了嗅,然后,凤七七缓缓地抬起了睫眸,瞥了一眼七巧,莞尔道:“不错,味道果真是极好的。”

    “七姑娘若是喜欢,就用些吧。”七巧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凤七七手中的青瓷碗,催促道。

    “只不过,我刚刚用了晚膳,这会子功夫,还真吃不下了。”凤七七淡淡地说,然后将手中的青瓷碗,递到了七巧的手中,又道:“我刚刚听红袖说,你今儿晚上并没有吃东西,我这会子又吃不下,不如你替我吃了这碗血燕吧。”

    “啊!?”七巧闻言,倏地一怔,垂下了双眸,看着手中的青瓷碗,双瞳在眼眶之中微微地瑟缩着。

    她用力地抿了抿颤抖着双唇,镇定着自己的不安的情绪,颤颤巍巍地抬起了双眼,看向了凤七七。

    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冷笑,她的一双星眸之中,潋滟霜华之色,扬起了尖尖的下巴,冷声冷气你地说道:“怎么不吃啊?要不要我亲自喂你啊!”

    说着,凤七七站了起来,然后拿起了青瓷碗之中的勺子,盛起了一勺燕窝,递到了七巧的唇边,点了点头说:“尝尝,想来平时,你们也吃不到这么好的东西。”

    七巧的双唇颤抖地更加厉害,她的双瞳在眼眶之中瑟缩着,良久之后,她有些尴尬地说:“奴婢这两日来了月事,实在是吃不下……”

    “呵。”凤七七冷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然后猛然将手中的瓷勺摔在了地上。

    “啪!”

    一声脆响,勺子摔在了地上,溅起了碎片。

    七巧猛然一惊,连忙俯身跪在了地上,颤颤巍巍地抬起了头来,双眼之中满是水色地望着凤七七,声音颤抖地说道:“七姑娘,不知道奴婢做错了什么……”

    “做错了什么!?”凤七七垂下了眸子,冷冷地凝视着七巧。

    凤七七的目光之中闪过了一抹冷凝之色,仿佛,只要凤七七一眼,就能够将房间之中的一切冻结成冰。

    良久之后,凤七七缓缓地俯下了身子,伸出了手,勾起了七巧尖尖的下巴,然后将手中的青瓷碗,递到了七巧的嘴边,声音冷然地说道:“只要你将这碗燕窝吃下去,我就什么怨气都没有,你要是不吃的话……”

    说着凤七七凑到了七巧的耳畔,冷冷地说:“我想,你也知道我是干什么的,我会跟王爷求了你,把你送到我怡红楼之中去,让你成为一个人尽可夫的娼妓!”

    “噗咚!”

    七巧听闻了凤七七的话之后,双腿倏地一软,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双眼之中的泪水宛如雨下,她的身体颤抖宛如筛糠一般,颤颤巍巍地说:“不要、不要,七姑娘,奴婢求求您,给奴婢一条生路吧!”
正文 第169章 救人之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将手中的青瓷碗搁在了一旁,缓缓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七巧,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冷冷地凝视着七巧。

    她的唇角微微地上扬,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她抬手挽起了一缕青丝别在了耳后,目光疏淡而锐利地望着七巧,冷冷地问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七巧紧紧地咬了咬唇瓣,她看着凤七七一脸冷凝,这一关她是过不去了,如果不把一切都告诉给凤七七的话,七巧相信,凤七七一定会说到做到,把她送进怡红楼。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这一辈子可就毁了,还不如嫁给那个没有出息的表哥,多少自己还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良久之后,七巧颤颤巍巍地抬起了手来,抹了一把眼角下的泪,声音颤抖地说:“奴婢、奴婢在燕窝之中下了药。”

    “呵!”凤七七冷笑了一声,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她俯身坐在了床前,翘起了二郎腿,一瞬不瞬地看着七巧,“是绫罗让你这么做的吧?!”

    凤七七并没有想要隐瞒什么,将自己所看到的,猜到的,直接说出了口。

    七巧闻言,身子倏地一颤,出卖了凤七七,她没有什么好下场,出卖了绫罗,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唔唔唔……”

    七巧哭得就像是一个泪人似的,膝行至凤七七的面前,连连叩首道:“七姑娘,是七巧一时糊涂,您、您救救奴婢吧!”

    凤七七垂下了睫眸,淡淡地瞥了一眼七巧,“那就将你所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是。”七巧的声音颤抖着,慢悠悠地抬起了头,双眼之中的泪水,让七巧的视线变得模糊,她用力地揉了揉眼睛,方才看清楚面前的凤七七。

    “七姑娘,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奴婢听闻您的房中有哭喊声。”红袖撩开了珠帘,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房间之中。

    瞧见了眼前的这么一幕,红袖微微地蹙了蹙眉头,启唇问道:“七巧,这是怎么了?”

    说着,她举步上前,停至在了七巧的面前,沉声问道:“可是冲撞了七姑娘,还不敢进给七姑娘赔不是。”

    “呵呵。”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朝着红袖轻轻地挥了挥手,“你坐下,咱们好好听听,七巧姑娘到底是做了什么?”

    红袖不解,眉心深蹙,朝着凤七七颔了颔首,然后转身走到了房间之中的杌子前,俯身坐了下来。

    凤七七的身子轻轻向前倾,淡淡地说道:“你继续说吧。”

    “是。”七巧啜泣地应声,然后说:“奴婢本就是李嬷嬷身边的丫头,这么多年来,奴婢一直都在花园伺候着,打七姑娘来到了飘雪阁时,李嬷嬷便让奴婢来飘雪阁伺候。”

    说着,七巧顿了顿,用力地抿了抿双唇,颤声道:“期初李嬷嬷是让奴婢将七姑娘的一切都告诉她知道,可是今天、今天……”

    凤七七朱唇微启,直接开口,打断了七巧的话,说道:“今天我让红袖将血燕给她送过去,她便心生了一计,想要让你在我的吃食之中下魅药,是与不是?!”

    七巧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可是奴婢一直隐藏的都很好,您、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呵!”凤七七冷笑了一声,压了压眉,淡淡地说:“看出这件事,还要多亏了你的帮忙,那天,绫罗带着丫鬟、婆子传入了我的房间之中,咱们飘雪阁的所有人都闻声赶来,可是唯独就只有你一个人没有出现,从哪个时候开始,我就已经怀疑你了。”

    “就这么简单?!”七巧蹙眉又问。

    凤七七摇了摇头,将目光落在了七巧手腕上的翠玉镯子上,“这枚镯子,如果我猜想的不错的话,应该就是绫罗给你的酬劳吧。”

    七巧连忙扯了扯袖子,掩住了手腕上的镯子。

    “呵呵。”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说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个我不怪你,只不过,出卖我的人,我是绝对不能够再用了。”

    “七姑娘、七姑娘,奴婢求求您,求求您,救救奴婢吧!”七巧抓住了凤七七的腿,苦苦哀求道:“侧妃的手段凌厉,她若是知道没有成事的话,一定不会放过奴婢的。”

    “呵。”凤七七冷笑了一声,目光之中充满了揶揄之色,冷声冷气地说道:“你的死活,与我何干?”

    “七姑娘……唔唔唔……”

    见到了凤七七压根就没有想要救她的意思,七巧哭地更加地厉害了起来。

    红袖扯了扯裙幅,站了起来,举步走到了七巧的身边,垂下了睫眸,微微地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沉声说道:“哎!七巧,你怎么能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来呢,七姑娘平日里待你不薄,你怎么可以……”

    七巧侧目,看向了红袖,扯了扯红袖的裙幅,啜泣着说道:“红袖姐姐,你念在我和你住在一块这么多年的份上,我求求你,帮我说说情吧!”

    红袖是个心软之人,瞧着七巧哭得像是一个泪人似的,她蹙了蹙眉,然后将目光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抿了抿双唇,沉吟道:“七姑娘,您看看这件事……”

    凤七七微微地摇了摇头,唇角扯出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她拉住了红袖的手,轻声地说道:“我知道你是个热心肠的人,可是,她并没有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她还有所隐瞒,你觉得,我会帮这样的一个人吗!?”

    红袖闻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怒视着七巧,沉声说道:“你还不把一切都告诉给七姑娘。”

    七巧双唇紧抿,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声音颤抖着说道:“是、是,奴婢这就说,这就说……”

    随后,七巧将所有的一切统统地告诉给了凤七七,这其中自然是包括了,绫罗用李嬷嬷的儿子来引诱七巧,还有这两日每天晚上李嬷嬷都会在飘雪阁的后门等着。

    七巧刚刚之所以没有将李嬷嬷的这件事说出来,是因为七巧还藏了私心,她还幻想着,如果今后有机会,还想要嫁给李嬷嬷的儿子,但是她却不知道,凤七七一眼就看得出来,七巧藏了心眼。

    听完了七巧的话之后,凤七七摇了摇头,沉吟道:“七巧,你糊涂啊!”

    七巧不解地抬起了睫眸,看向了凤七七。

    凤七七瞥了七巧一眼,冷然道:“你可知道,这都是她们在跟你耍花腔罢了,这件事情,如果成功了,你就是知道她们最大的秘密的人,你觉得,她们会认为这个世界上,能够有一个人知道她们的秘密而不会说出去吗?”

    七巧抿了抿双唇,身体颤抖没有说话。

    而站在一旁的红袖听闻了凤七七的话之后,顿时瞪大了一双杏子眼,眸光之中满是惊恐之色地看着凤七七,“七姑娘,您的意思是说,就算是将七巧嫁给了李嬷嬷的儿子……”

    “他也会想方设法地将七巧折磨致死的。”凤七七叹了一口气,沉声说道:“而且,就算是李嬷嬷的儿子将你打死,也绝对不会有人会说什么。”

    七巧听闻了凤七七的话之后,瞬间觉悟了过来,难怪绫罗会和她说这些话,原来目的竟然在此!

    七巧颤颤巍巍地看向了凤七七,颤声问道:“那七姑娘,您说,奴婢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啊!?唔唔唔……”

    “你现在哭还有什么用。”红袖一脸嗔怒地瞥了一眼七巧,然后扯了扯裙幅,跪在了凤七七的面前,对凤七七恳求道:“七姑娘,您就开开恩,给七巧指一条生路吧。”

    凤七七抬手压了压略微有些发胀的额头,“容我想想。”

    寻思了半晌之后,凤七七缓缓地抬起了睫眸,瞥了两人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道:“办法不是没有,但是,往后七巧可就要和绫罗为敌了。”

    七巧闻言,抬起了睫眸,看向了凤七七,“七姑娘,您有什么法子?!”

    凤七七蹙了蹙眉头,沉吟道:“只要让绫罗知道,你早就已经是我的人了,之所以这么做,全然是为了让她掉进我的圈套之中。”

    “可是这么做,七姑娘不就是明白着和侧妃对着干吗!?”红袖闻言,眨了眨一双杏子眼,对凤七七问道。

    “事已至此,也只有我站出来保七巧,她才能够有一条活路走。”凤七七站了起来,抬起了睫眸,朝着窗外开了出去,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我有王爷保着,她自然不敢将我怎么样,为今之计,也只能够这样了。”

    说着,凤七七伸出了手来,将红袖和七巧扶了起来。

    “奴婢谢过七姑娘。”七巧朝着凤七七屈膝道。

    “你要记得,我今日是看着红袖的面子上,才出手相救,如果你再有下一次,就别怪我心狠手来,绫罗的手段,不过是威逼利诱,而我的,绝对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凤七七双眸之中射出了一抹凛凛的寒芒,怒喝道。

    七巧听见了凤七七的话,险些没有被凤七七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吓瘫在地,连连颔首道:“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凤七七朝着红袖招了招手,俯身在红袖的耳畔说道:“你从正门出去,绕路到后门,给我盯着李嬷嬷,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一炷香之后你就回来。”

    “是。”红袖欠身一福,然后转身离开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须臾,凤七七凝眉看向了七巧,双瞳之中潋滟霜华,冷然道:“你去寻些火折子和桐油来。”

    “七姑娘,您要这些做什么!?”七巧不解,眨了眨双眸对凤七七问道。

    “让你去,你就去。”凤七七挥了挥手,冷冷地吩咐道。

    七巧抿了抿双唇,应声道:“是,奴婢这就去。”

    片刻之后,红袖和七巧都回到了凤七七的房间中。

    凤七七看着眼前准备好的桐油和火折子点了点头,对七巧吩咐道:“你去后门放把火。”

    然后,她将目光落在了红袖的身上,对红袖吩咐道:“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将李嬷嬷我抓起来,记得下手别太狠了,留口气就行。”
正文 第170章 先发制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端坐在房间之中,耳廓当中传来了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这李嬷嬷前后算计过凤七七两次,就算是打死她,凤七七也不会觉得年迈的婆子可怜。

    片刻之后,红袖折返回到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朝着凤七七福了福身,恭敬地说:“七姑娘,那李默默眼瞧着就要不行了,是不是……”

    凤七七缓缓地抬起了手来,眸光顺着窗外看了出去,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她轻轻地抚了抚云髻,折纤腰以微步,婀娜娉婷地走出了房间之中。

    这时,七巧也已经将飘雪阁的后门点燃,凤七七见火势已经够了,便对门外的众人吩咐道:“去将火扑灭。”

    “是。”七巧应了一声,虽不解凤七七这么做是何用意,可还是带着几个丫头、婆子将刚刚所点燃的后门灭了火。

    凤七七垂下了睫眸,目光疏淡地瞥了一眼李嬷嬷,轻哼了一声,对红袖吩咐道:“寻几个人,整个黎王府之中跑上一遭,就说这飘雪阁之中走水了。”

    “是。”

    不一会儿的功夫,飘雪阁走水之时,已经传的黎王府上下皆知,当君莫黎带着人赶来之时,凤七七带着飘雪阁之中的丫鬟、婆子们,都后再飘雪阁外。

    凤七七梨花带雨地哭着,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似的,身子瘫软在七巧的怀中。

    一旁的丫鬟、婆子们,更是一个个的脸也脏了,衣裳也脏了,更是不顾王府之中的下人应该有的仪容。

    “这是怎么回事!?”君莫黎的面色阴沉,仿佛笼罩了一层寒霜,他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声音低沉地对七巧怀中的凤七七问道。

    凤七七并没有说话,而是缓缓地抬起了睫眸,朝着红袖打了个眼色,下一瞬,凤七七轻叹了一口气,像是已经吓丢了魂似的,趴在七巧的怀中一动不动。

    红袖举步上前,停至在了君莫黎的面前,她欠身一福,声音颤抖地说:“回王爷的话,刚刚,七巧给七姑娘炖了燕窝,陪着七姑娘说话的时候,奴婢发现,飘雪阁的后门走了水,七姑娘着实是吓坏了,这会子功夫只怕都没能回神呢。”

    君莫黎蹙了蹙眉头,声音低沉地问道:“好端端的,怎么会走水了?!”

    红袖闻言,并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落在昏死在地的李嬷嬷的身上,支支吾吾地不敢直言。

    君莫黎面色变得更加难看了起来,冷然道:“本王在问你话,你为何不作答?!”

    “奴、奴婢……奴婢不敢……”

    “速速说来,有本王在没有人会把你怎么样。”君莫黎声音冰冷,仿佛在他的身边,有一层浅薄的寒霜萦绕。

    “噗咚!”

    红袖扯了扯裙幅,直接跪在了君莫黎的面前,双眸之中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色,在眼眶之中滴溜溜地打转,颀长的睫毛微微地颤了颤,眼泪宛如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双颊滚落了下来。

    “王爷,您可要为七姑娘做主啊,我们七姑娘自打进了王府以来,便总有人想要至七姑娘于死地,之前的事,您已经看见了,侧妃和李嬷嬷想要搜查七姑娘的寝室,许是因为那天七姑娘动手打伤了李嬷嬷,李嬷嬷怀恨在心,竟然、竟然……”

    红袖并没有把话说下去,而是将目光朝着飘雪阁的后门看了过去。

    君莫黎顺着红袖的目光看了一眼,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瞧着后门下放了一个桐油罐子,地上还有一个烧完的火折子。

    他转动了轮椅,径直地来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声音低沉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七七退出了七巧的怀中,泪眼婆娑地看向了君莫黎。

    她的心中闪过了一抹冷凝的笑容,绫罗平常不是喜欢演戏嘛,那凤七七就学着她演下去,到底看看是她厉害,还是自个儿强悍。

    凤七七贝齿轻咬唇瓣,抬起了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她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似的,向后稍稍地倒退了一步,双眼之中的泪水,只是在眼中打转,而却不掉下来。

    这种欲哭不哭的样子,会让人看上去极为委屈,远远要比哭出来的威力厉害的多。

    她踉踉跄跄地走到了君莫黎的面前,缓缓地垂下了睫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君莫黎,用力地抽了抽鼻子,声音颤抖着说:“你说你能够保护我的安全,但是我现在看来,这黎王府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凤七七稍稍地底下了头,透过了眼中的泪珠子,看着面色阴沉的君莫黎,她缓缓地俯下了身子,凑到了君莫黎的面前,“那日,你跟我说过,想要让我离开黎王府,不知道你的话,可还作数吗?!”

    君莫黎沉默了,并没有说话,凤七七并没有直接说事情的经过,而是生成自己想要离开黎王府。

    这让君莫黎在黎王府之中的威信,被她挑衅了,或者是说,被那个放火的人践踏了。

    “你觉得本王不能够保护你的安全吗!?”君莫黎沉吟了半晌之后,声音低沉入泥,冷声冷气地问道。

    凤七七用力地抿了抿双唇,良久之后,她的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她微微地摇了摇头,声音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地说道:“黎王殿下,你觉得呢?”

    她说着缓缓地抬起了手来,朝着飘雪阁的后门指了过去,“今儿是放火烧了我的后门,指不定明儿会烧我的房子。”

    说话的时候,凤七七颀长的睫毛微微地一颤,眼泪一颗接着一颗地顺着凤七七的脸颊滑落了下来。

    凤七七站在了原地良久,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这般楚楚可怜地站在原地,目光直视着君莫黎。

    那双犹如琥珀般的眸子,仿佛是要将君莫黎的模样,深深地烙印在自己的记忆当中似的。

    “呵呵、呵呵呵……”

    凤七七忽然大笑了起来,一阵夜风掠过,将凤七七犹如墨染一般的青丝,卷入了夜风之中,凌乱地舞着。

    她的笑充满了悲凉、无助、无奈、可悲、可怜……云云等情绪。

    “都说深宅大院的日子不好过,黎王殿下,我这还没有嫁给你呢,现在就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了,倘若有朝一日,我嫁给你,我只怕会像你前五任王妃一样,黎王殿下,就算是为了我,也算是为了你,让我离开好不好!?”

    凤七七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她说完了之后,凝视着君莫黎,那份心疼的感觉,若是让旁人瞧见了,定然会让人感觉心碎。

    而凤七七在这个时候,刻意说出了有关于他前五个王妃,为的就是在这个时候激怒君莫黎,目的便是为了让君莫黎确信现在所发生的一切。

    君莫黎微微地蹙了蹙眉,略微沉吟了片刻之后,深吸了一口气,沉吟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尽管和本王说,本王为你做主。”

    呵呵!

    凤七七的心中冷笑,她要的就是君莫黎的这句话。

    贝齿紧紧地摇了摇唇瓣,凤七七阖了阖双眸,抬手轻轻地拭了拭眼角之下的泪痕,颤声说:“我只想要王爷给我一个公道。”

    “说吧,你想要本王如何?!”君莫黎挑了一下眉,随后说道。

    凤七七屈膝一福,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只不过是看着李嬷嬷打伤了红袖,想要帮红袖找回一个公道,却不曾想,这李嬷嬷、这李嬷嬷怀恨在心,竟然想要放火烧死我,这黎王府我是留不下去了。”

    “这……”

    就在此时,绫罗赶到了飘雪阁,当看见了眼前的一幕时,她不仅瞪大了一双眸子,原本按照她的计划,是要给凤七七服下媚药,然后当着君莫黎的面,让他看看凤七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可是现在……

    眼前的一切已经超过了绫罗所能够掌控的范围了。

    她原本只不过是让李嬷嬷在门口等候七巧的消息,怎么就演变成了李嬷嬷放火烧了飘雪阁呢!?

    绫罗快步上前,屈膝朝着君莫黎一礼,“王爷,怎么飘雪阁好端端地会走水呢!?”

    不待君莫黎开口,凤七七一步走到了绫罗的面前,怒声道:“这就要问问侧妃的替身嬷嬷了,她为何会深更半夜出现在飘雪阁的后门外,还用桐油点燃了后门,若不是红袖及时发现的话,只怕这场火已经将我烧死在了飘雪阁里了。”

    “这……”绫罗闻言,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目光朝着地上已经被打的半死不活的李嬷嬷看了过去,“这不可能!”

    “侧妃,李嬷嬷是被当场抓住的,怎么就不可能了,难道说,李嬷嬷深更半夜跑到了我飘雪阁外的后门,还有别的什么事吗?!”凤七七早就已经知道了一切,在绫罗最为惊慌失措之时,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凤七七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看着绫罗脸上的表情,心中不禁暗自冷笑,对了!她要的就是这个吃惊的表情。

    她忙不迭地转过了身子,面对着君莫黎又道:“黎王殿下,想来,侧妃也对此并不知情,李嬷嬷一定是趁着侧妃睡着了,才跑出来放火的。”

    “不、不会的,李嬷嬷心地善良,平日里就算是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死……”

    “呵!”凤七七冷笑了一声,绫罗已经慌了,现在说出口了这句话,正中了凤七七的下怀,“呵呵!侧妃,你在说这话的时候,可曾还记得,在半个月之前,飘雪阁之中,李嬷嬷为了搜查我的寝室,可有刺客,当时出手打伤了一心想要维护我的红袖?!”

    绫罗闻言,倏地一怔,她一心都想要救下李嬷嬷,却不曾想,正着了凤七七的道。

    这一盘棋,她输了,输给了凤七七,也输给了七巧。

    绫罗的双眸之中瞬间潋滟寒芒,漫过了凤七七朝着她身后的七巧看了过去。

    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全,泛白的指节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这难道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吗!?

    绫罗不敢想象,如果当真是这样的话,她早在此之前,就已经被凤七七给算计了吗!?

    倏然,绫罗的双瞳,在眼眶之中猛然一缩,她瞧见了凤七七缓缓地抬起了手来,在她的手腕上,可不就是她今日送给七巧的镯子!
正文 第171章 您不会是中邪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请王爷明见……”

    “哼!”

    不待绫罗把话说完,君莫黎倏地冷哼了一声,薄唇微启,冷声道:“这件事,难道还不清楚吗?!”

    说着,君莫黎抬起了一双锐利如同是鹰鹫一般的抹嘴,冷冷地扫了一眼绫罗,须臾,他讲目光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冷然道:“李嬷嬷应为记恨主子,所以漏夜前往飘雪阁,想要放火烧死七七……”

    他君莫黎说着,侧目看了一眼身后的李夙,吩咐道:“将这个冷血弑主的婆子,扔去乱葬岗喂狗!”

    “不、不!”绫罗噗咚一下子跪在了君莫黎的面前,泪水宛如雨下一班,啜泣地说:“王爷,您念在李嬷嬷从小照顾妾身的情分上,就饶过李嬷嬷这一次吧,妾身知道,李嬷嬷的本性并不坏……”

    “哎。”站在一旁的凤七七,轻叹了一声,唇角闪过了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冷笑,“侧妃,我只不过是打了李嬷嬷一下,可是李嬷嬷就要将我烧死,若是他日,你有什么地方,让李嬷嬷不顺心了,还不知道她会怎么对你呢。”

    绫罗猛然侧目,一双眸子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凤七七,“不会、不会的。”

    “本王意已决,你无须在恳求,赶紧回去,别再这里失了礼数。”君莫黎挥了挥手,声音清淡如夜风一般。

    凤七七举步走到了绫罗的身边,伸出了手来,将绫罗搀扶了起来,唇角噙着一抹浅浅淡淡的笑,轻声说道:“侧妃,你看开点,不过就是一个嬷嬷,赶明儿,我在王府之中给你寻一个更好的,绝对不会让你能够挑剔出来任何的毛病……”

    说着,凤七七压低了声音,凑到了绫罗的耳畔,揶揄道:“也好过,侧妃用这么愚蠢的婆子,坏了你的全盘计划。”

    绫罗闻言,猛然侧目怒视着凤七七。

    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卷起了手中的帕子,轻轻地拭了拭绫罗双颊之上的泪痕,表面上像是在安慰着绫罗,但却用只有她和绫罗两个人能够听见的声音,在绫罗的耳畔说道:“我好心奉劝你一句见好就收,如果,我让王爷继续调查下去,若是查到了血燕上,你觉得,还会像是现在这么简单,你只不过是折了一个婆子吗!?”

    绫罗闻言,猛地一惊,正如同她刚刚所猜想的那般,这一切,不过是凤七七和七巧主仆二人所设的陷阱。

    七巧那个贱人,从头到尾就都是凤七七的人!

    她的想法,凤七七自然是能够看得出来的,她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在猜测七巧,我可以实话告诉你,从你们一开始算计我,七巧就都已经告诉我的了,这其中也包括了你打算了迅妃娘娘的物件儿,然后嫁祸给我,让我禁足在了飘雪阁之中。”

    说着,凤七七顿了顿,仔细地留意着绫罗脸上的表情,瞧着她先是震惊,然后又故作冷静,凤七七便知道,她猜得不假,那件事,一定是绫罗所为。

    “难道侧妃,也想要让这件事情一并调查下去吗?!”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哂笑着问道。

    绫罗口中银牙紧咬,额头之上蹦起了一条条的青筋,一双云眸之中布满了猩红的血色,像是狰狞的毒蛇,朝着凤七七龇出了尖锐的獠牙。

    她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硬生生地扼出了一道道的血痕来。用力地抿了抿双唇,声音沙哑地在凤七七的耳畔说道:“凤七七,这盘棋是我绫罗技不如人,我输给你了,但是今后你最好时时刻刻打起精神来,我绝对不会像是这一次这般失策了!”

    说着,绫罗用力地挣开了凤七七的手,走到了君莫黎的深身前,欠身一福,声音颤抖地说道:“李嬷嬷是她罪有应得,妾身这会子身子有些不适,就先行回房了。”

    君莫黎颌了颌首,淡淡地说道:“回去吧。”

    “是。”

    待绫罗等人离开了飘雪阁外,君莫黎扬起了棱角分明的下巴,微微地眯了眯双眸,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

    良久之后,君莫黎的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地说:“时间不早了,也都不在这里了,你随着本王去书房,今晚你就留宿在本王的书房之中。”

    凤七七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是。”

    须臾,凤七七便随着君莫黎朝着他的书房的方向走去,在君莫黎没有注意之时,凤七七转过了身子,朝着红袖和七巧竖起了大拇指。

    那个模样仿佛是在说,瞧吧,只要本小姐一出手,就绝对没有搞不定的事情。

    “吱呀。”

    书房门刚刚关上,君莫黎便直接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他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抬手捏住了凤七七尖尖的下巴,哂笑着对凤七七说道:“今晚安排了这么一场戏,到底是为了什么?难不成,你是爱上了本王,是在和绫罗争风吃醋吗?”

    凤七七抬手挥来了君莫黎的手,啐了一声说道:“少臭美了。”

    她白了君莫黎一眼,踱步走到了书桌前,俯身坐了下来,凤七七翘起了二郎腿,瞧着君莫黎阴沉着一张两,她无奈地撇了撇嘴,说道:“我知道,你留着绫罗在身边或许是有别的用途,不过,我绝不会让她欺负到我的头上来,这次算是给她一个教训,如果再有下一次,就觉不会像是这一次这么简单了!”

    “呵!”君莫黎冷笑,走到了凤七七的前面,他双手抓住了凤七七坐的椅子,上身压向了凤七七,他凑到了凤七七的耳畔,用那充满了磁性的声音,对凤七七说:“你耍起小性子来,还挺可爱的。”

    凤七七闻言,倏然地一怔,眨了眨一双澄澈的眸子,抬手将君莫黎推开,“得得得,你少来这一套,我答应你暂时不会离开黎王府,但是没有答应你会隐忍。”

    她说着,缓缓地站了起来,举步朝着内室走去,然后,将枕头和被褥从内室之中扔了出来,“今天晚上,你就睡地上吧。”

    她一脸笑意地从内室之中探出了头来,讪讪一笑,说道:“辛苦您了,黎王殿下。”

    君莫黎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微微地摇了摇头,接住了凤七七扔过来的枕头和被褥。

    他打好了地铺,然后钻了进去。

    凤七七躺在内室君莫黎平时休息的床上,翻来覆去地怎么都睡不着,折腾到了三更时分是,她刚刚有了一丝丝的困意,可却瞬间来了尿意。

    无奈,凤七七只好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君莫黎的书房之中。

    她迷迷糊糊地走到了茅房外时,倏地一道艳红的身影,出现在了凤七七的面前。

    瞬间,凤七七的睡意、尿意顿时全无。

    凤七七睁大了一双眸子,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凤翎羽,唇角微微地颤抖着。

    凤翎羽微微地歪了歪头,笑盈盈地望着凤七七。

    他的一双眸子,弯成了夜空之中的一轮弦月,笑容灿烂极了,仿佛能够驱散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黑暗似的。

    如若不是凤七七知道他是个什么人的话,只怕一瞬间,就会陷入打了凤翎羽的双眸之中。

    凤七七向后倒退了一步,一脸戒备地看向了凤翎羽,声音颤抖地问道:“爷,您、您怎么来了!?”

    凤翎羽并没有回答凤七七的话,而是踱步逼近了凤七七,说道:“你每一次见到本座的时候,都问本座相同的问题,难道不累吗?”

    凤七七扯了扯唇角,心中不禁暗忖道:靠!我倒是想问你点别的,可是能有啥问你的呢?!

    “呵、呵呵……”凤七七尴尬地笑了笑,说道:“爷,那您想要让小的问您点什么呢?”

    凤七七抬起了睫眸,眸光瑟缩地望着凤翎羽,“您吃了吗?”

    凤翎羽的面色一沉,凤七七立马改了口,“都这么晚了,肯定是吃过了哈,那您也是起夜,想要上茅房吗?”

    他的面色更加阴沉了下来。

    “当然了,像是您这么高贵的人,怎么会干这么粗俗的事,想来平时,您也都不是亲自上茅房……”

    凤七七见凤翎羽一脸想要吃人的表情,深深地吞了一口口水,嘿嘿一笑,说道:“爷,您还是有什么话直接……”

    倏地,凤翎羽一步冲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一把抱住了凤七七。

    这倒是让凤七七做梦也没有想到,凤翎羽跑到了黎王府里来,竟然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拥抱。

    难道说,凤翎羽反悔了不成!?

    他不想要放过自己了!?

    凤七七的唇角微微地抽动,张开了双臂,僵硬的像是一个木偶似的,一动不动。

    良久之后,凤七七轻轻地拍了拍凤翎羽的背,轻声地问道:“爷,您还是有话直说吧,您这样,我很不安啊!”

    “闭嘴!”凤翎羽冷然开口。

    他只是抱着凤七七,却什么坏都没有说出口。

    此时此刻的凤七七,心中犹如有成千上万的草泥马狂奔而过。

    凤翎羽这是哪根筋搭错了,跑到她这里来寻求温暖了?!

    静默了良久之后,凤七七开了口,打破了这份宁静,“爷,就算是您闲来无事,想要给我一个神情的拥抱,咱们是不是也应该换一个地方。”

    凤翎羽抬起了睫眸,缓缓地松开了凤七七。

    凤七七抬手,朝着凤翎羽身后的茅房指了指,脸上有些尴尬地说道:“咱们站在茅房外拥抱,是不是不太好啊,就算是您不觉得有煞风景的话,我还觉得有味道的。”

    “不识好歹!”凤翎羽冷冷地扫了一眼凤七七,冷声冷气地说道:“我今日前来……”

    可是,凤翎羽的话,才刚刚说出了一半,忽然,他的面色一变,他的眉心深锁,一双狭长的眸子锐利如鹰,一瞬不瞬地看着凤七七身后的屋顶。

    凤七七眨了眨一双澄澈的眸子,疑惑地望着凤翎羽。

    他一定是吃错药了,才会跑到这里来。

    要不然就是——中邪了!

    凤七七伸出了手,在凤翎羽的面前晃了晃,问道:“爷,您不会是中邪了吧!?”
正文 第172章 我受伤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见凤翎羽不回答,便寻着凤翎羽的目光朝着身后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凤七七险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只见,尹黍一袭玄色的锦袍,随风飘动,一头墨染一般的青丝,没有任何的束缚,随风轻舞,潋滟一身惊华,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站在她身后的屋顶上。

    我艹!

    凤七七在心中骂了一句,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呢?!

    “呃……”凤七七连忙朝着尹黍走了过去,站在地面抬头看向了尹黍,说道:“你听我解释……”

    尹黍飞身从屋顶飘落到了凤七七的身边,他阖了阖双眸,拉起了凤七七的手,这个时候,尹黍的唇角方才露出了一丝丝的笑容。

    他就这样拉着凤七七的手,径直地走到了凤翎羽的面前,像是示威一般,把他们十指紧扣的手,抬了起来,在凤翎羽的面前晃了晃。

    “你还真是有心,知道我来找七七,便这个时候来凑热闹。”尹黍倏地开了口,声影清冷如风。

    凤翎羽微微地蹙了蹙眉,他早就应该知道,会是现在这个结果。

    就算是他现在后悔了,但是也已经为时已晚了,凤七七这枚棋子,早已经在这盘棋局上面。

    他有心想要悔棋,却已经无能为了,因为凤七七已经打入了对方的包围之中。

    凤翎羽微微地压了压眉,淡然道:“不管怎么说,凤七七现在还是本座的人,本座有权利对凤七七发号施令。”

    说着,他举步上前,站在尹黍面前不足一寸的距离,然后便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三人之中,就数凤七七最为尴尬了。

    这是什么情况?!

    凤七七看着尹黍和凤翎羽近在咫尺,似乎对方的呼吸都能够喷在对方的脸上。

    “你们不是……不是要接吻吧!?”凤七七的心中一阵恶寒。

    瞬间,尹黍和凤翎羽齐齐地看向了凤七七。

    凤七七不禁吞了一口口水,向后倒退了一步,甩开了尹黍的手,“你们继续,我就看看不说话。”

    尹黍和凤翎羽同时敛回了目光,看向了彼此,他们就像是两座对立的大山,从气势上,两人丝毫不相让。

    一时间,凤七七似乎能够看见在尹黍和凤翎羽的身体周围,有一层一层的涟漪隐隐浮动。

    尹黍的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他眉梢一挑,冷然道:“她现在是我的人,就算是你后悔了,只怕也不能够改变事实。”

    “呵!”凤翎羽冷笑了一声,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冷笑着说:“你能够得到她的人,却不一定得到她的心,一切不过是刚刚开始,本座有信心……”

    他们在说什么!?

    不会是在说自己吧!?

    凤七七一脸狐疑地看着两人。

    她只不过是想要出来上个厕所而已,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拜托两个大哥,能不能让我先上个茅房?!”

    唰地一下子,两道凛凛地寒芒齐齐地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

    凤七七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连忙向后倒退了一步,“好好好,我不去,你们谈,你们谈……”

    “哎!”凤七七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身朝着屋檐底下走了过去。

    俯身坐了下来,凤七七一手托着了下巴,一手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缕青丝,看着似乎是在谈判之中的尹黍和凤翎羽。

    他们并没有说一个字,凤七七就这么看着两人用眼神交流的人,良久之后,她终于是忍不住了,噌地一下子从地上窜了起来,飞快地朝着茅房的方向跑了过去。

    “你们两个,若是吃饱了没事干,就赶紧给我滚蛋!”

    随着凤七七的一声怒吼落下,凤翎羽和尹黍终于是动了。

    凤翎羽猛地一张,朝着尹黍的面门轰了过去,尹黍在凤翎羽的手,即将砸在了他的脸上的时候,稍稍地侧了侧首,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凤翎羽的一掌。

    凤翎羽的手,在半空之中拐了一个弯,指尖直击尹黍的后脑。

    尹黍的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说:“她是我的,我绝不会让你从我的身边把她抢走!”

    说着,尹黍上半身向前微探,手臂向后,以海底捞月之姿,肩膀猛地朝着凤翎羽的胸口撞去。

    凤翎羽的手肘架起了拐子,猛地朝着尹黍的肩膀砸了过去,“哼!痴心妄想,本座倒是想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将她从本座的身边带走!”

    “呵!”尹黍冷笑了一声,冷然道:“如果不是你用了卑鄙的手段,她恐怕早就已经离开了。”

    说着,尹黍的手臂改变了方向,手背朝着凤翎羽的腋下打去。

    凤翎羽的身子瞬间拔地而起,在半空之中划下了有没的弧线,他身上穿着的那件火一般赤红色的锦袍,犹如在半空之中绽放的烟花一把,璀璨夺目。

    他在半空之中改变了自己的身形,膝盖对准了尹黍的肩膀,用力地砸了下去,“不管用什么法子,本座是将她留在了自己的身边!”

    “有本事,你将解药交出来,咱们各凭本事,赢得她的心!”尹黍的上半身以一个违反身体工学的姿势向后弯曲,他的一只脚高高抬起,和凤翎羽的膝盖对撞在了一块儿。

    凤翎羽从半空之中飞落了下来,一手撑住了地面,一个凌空翻,一脚踢向了尹黍的胸口。

    尹黍的双手攥拳,交错地挡在了胸口。

    “嘭!”

    倏地一声闷响,尹黍的手臂和凤翎羽的脚对轰在了一块,两人同时向后倒退。

    噔噔噔噔……

    两人同时倒退了数十步,方才站稳了身子。

    凤翎羽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冷冷地凝视着尹黍,冷然道:“别说本座没有给你机会,只要你能够完成黎王这件事,到时候,本座自然会给你解药,不过,你要答应本座,让本座和你公平竞争。”

    这是什么情况!?

    凤七七释放完,从茅房之中走了出来,微微地蹙起了眉头,凝视着两人,她撇了撇嘴,对两人说道:“你们该不会是在抢我吧!?”

    “七七,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为了你杀了君莫黎,给你得到解药的。”尹黍一脸笃定地说道。

    “哼!”凤翎羽冷哼了一声,“到时候,就看你的本事了!”

    凤七七扯了扯唇角,一脸不惑地朝着两个人走了过去。

    他们不是吃错药了吧?竟然会为了自己争风吃醋?

    尹黍也就算了,毕竟自己已经是他的人了,可是,凤翎羽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平时,可根本就看不出来,凤翎羽有半点喜欢自己的样子,他不虐待自己,凤七七就要烧高香了。“你们到底是怎么了?”凤七七蹙了蹙眉头,对两人问道。

    尹黍和凤翎羽谁都没有回答凤七七的话。

    凤七七眉心蹙得更深,冷笑了一声,淡淡地说道:“你们到底是为了我,还是因为咽不下这口气呢?”

    说着,凤七七看向了凤翎羽,“你是不甘心,棋子被人所利用,即将就不属于你了。”

    须臾,她侧目又看向了尹黍,又道:“而你呢?是因为刚刚看见了他抱着我,心有不甘,你们两人仔细想想,我可没空跟你们耗下去。”

    凤七七打了个哈欠,便踱步朝着君莫黎的书房方向走了过去。

    现在看来,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复杂了。

    相对于尹黍和凤翎羽,君莫黎简直是太单纯了。

    毕竟君莫黎不会动不动就给自己上演这么一出。

    在凤七七经过了尹黍的身边之时,尹黍倏地一把拉住了凤七七的手腕,将凤七七揽入了自己的怀中,他将棱角分明的下巴,抵在了凤七七的肩膀上,用只有他和凤七七能够听见的声音,在凤七七的耳畔说道:“我受伤了。”

    凤七七闻言,不禁微微地蹙了蹙眉,垂下了睫眸看向了尹黍的背在身后的手臂,见有鲜血低落,她压了压眉心。

    随后,凤七七看向了凤翎羽,沉声说道:“我今天没有心情看你们在这里争夺,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如果你们这班争斗,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不如,先搞定眼前的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凤翎羽看着凤七七和尹黍态度暧昧的站在了一块,心中的醋意更深,他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冷然道:“好,本座就答应你,不过尹黍,你可要记住本座的话!”

    说完之后,凤翎羽转过了身子,一脚踏在了地面之上,然后纵身拔地而起,飞身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尹黍的身子倏然一软,直接瘫到在了凤七七的怀中。

    凤七七随着尹黍的力气,跌坐在了地上,她缓缓地抬起了手来,看着手指上,满是猩红的献血,顿时,凤七七的面色一变,连忙沉声问道:“你怎么了?!”

    “先带我去你的房中,我稍后再想你解释。”

    尹黍微微地皱起了眉,一双薄唇瞬间没有了血色,他深吸了一口气,在凤七七的耳畔说道。

    凤七七颔了颔首,将尹黍搀扶了起来,朝着飘雪阁走去。

    因为今儿晚上飘雪阁的后门失了火,君莫黎又让凤七七前去了他的书房之中过夜,所以,飘雪阁之中并没有安排下人侍夜,所有人都早早的睡下了,现在是深夜,更不会有人出入。

    凤七七轻车熟路地将尹黍当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然后将尹黍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顿时,凤七七的面色一变,刚刚尹黍和凤翎羽对战,凤七七是看在眼中的,看着尹黍和凤翎羽不相上下,凤七七不曾想过,尹黍竟然会受了这么重的伤。

    在尹黍背后,有一道足有四寸来长的刀伤,皮肉翻开,鲜血汩汩地外涌而出。

    凤七七怔了怔,瞪大了一双眸子,沉声问道:“你怎么收了这么重的伤?!”

    尹黍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清浅的笑,他薄唇微启,柔声说道:“不用担心,我还死不了,如果不是被人算计了,我也不会出此下策,把凤翎羽引到了黎王府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正文 第173章 绫罗诉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尹黍忍着背后的伤痛,微微地蹙了蹙眉,眸光凝重地望着凤七七,他轻叹了一口气,沉声说道:“原本想要试探一下凤翎羽背后的势力,可却没有想到,这趟水实在是太深了,无功而返不说,现在还……”

    凤七七一边给尹黍上药,一边摇了摇头,“实在不行的话,就只有用君莫黎的性命去换取解药了,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了。”

    尹黍闻言,微微地怔了怔,片刻之后,他抬手抚了抚凤七七犹如墨染一般的青丝,将她的头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凤七七听着他孔武有力的心跳声,叹息道:“你为了我背叛旧主,我不奢求其他,只求能够与你离开这个纷乱之地。”

    她抬起了头,双眸之中满是晶莹的水色,抿了抿双唇,朝着尹黍点点头,“你今天留在这里休息,不会有人来打扰你,我这就回君莫黎的书房……”

    “七七。”凤七七突然唤了一声凤七七。

    刚刚走到了房门口的凤七七听闻了尹黍的声音之后,倏地站在了原地,她双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地看向了尹黍,轻声地问道:“怎么了?”

    “如果有朝一日,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不会离开我?”尹黍沉吟了半晌,最后像是做了天大的决定似的,声音低沉地对凤七七问道。

    凤七七眉黛一凝,阖了阖双眸,琥珀般的双瞳之中映出了尹黍苍白的脸,她抿了一下唇,唇边扯出了一抹浅淡的笑,“呵,如果你骗了我,我会亲手咔嚓了你。”

    说话时,凤七七抬起了两根手指,做出了剪刀的动作。

    尹黍将双眸弯成了一轮弦月,目光看着渐行渐远地凤七七,垂下了睫眸,轻轻地摇了摇头。

    “如果,将来你发现一切的真相,我希望你能够像现在这般淡定,不管怎么样,我都要留你下来,即便想来你的心有所属,我也要留住你的人。”

    尹黍轻声地呢喃,须臾,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颀长的睫羽,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两道剪影,似乎,只有在有凤七七味道的绣床上,他才能够安心的睡去。

    ……

    天色擦亮,第一道光束破开了层层铅云,耀在了凤七七的身上,她轻轻巧巧地朝着君莫黎的书房行去。

    阵阵的凉风,混杂着湿气,吹在凤七七的身上,让她感觉有丝丝的凉意。

    入了秋的第一场雨就要来了,铅云密布的天空,还有一丝光亮。

    老人们常说,晴天下去是极不吉利的,前世,凤七七的双亲,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天儿里,死在了凤七七的面前。

    她极为厌恶这种天气,似是饶人心烦的苍蝇,怎么挥都挥不去。

    凤七七回到了君莫黎的书房时,原是放在书房外室地上的被褥,早已经被收拾好了,君莫黎已经不在书房中了。

    她微微地蹙了蹙眉,径自地走进了内室之中。

    凤七七静默地坐在软塌上,一双眸子空洞无神,昨天晚上,尹黍和凤翎羽之间的对话,在凤七七的耳畔回响,由不得她不紧张。

    良久,凤七七走出了内室,在书房之中扫了一眼,便又径自地离开了君莫黎的书房。

    才刚刚走出了书房门外,凤七七就迎来了她不想要见的人。

    绫罗少了李嬷嬷在身边,衣食住行没有一个顺心的,她莹白的纤手搭在丫头玲婉的手背上,迈着莲步,婀娜聘婷地朝着凤七七这边走了过来。她抬手轻抚耳畔盈盈晃动着的耳坠子,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阴阳怪气地说道:“呦!这不是七姑娘嘛,怎地今儿起了这么早。”

    凤七七眉黛微凝,她实在是不想要和她多浪费唇舌,体内的剧毒、刺杀君莫黎、应付凤翎羽、调查失落的银子、庞野一事的真想、李威冉的真正死因……

    这一桩桩一件件,一时间已经是让凤七七焦头烂额了,现下她哪还有这个心思去和绫罗勾心斗角。

    凤七七瞥了绫罗一眼,疏淡地开口,“我没心情和你磨牙。”

    “呵!”绫罗冷笑,见凤七七要离开,倏地伸手拉住了凤七七的皓腕,“拿了我的东西,就想要这么走了吗?”

    凤七七垂下了眸子,眸光淡然地扫了一眼手腕上的镯子,扯了扯唇角,淡淡地笑了笑。

    这原本就是想要吸引绫罗的目光,让她彻彻底底地相信,七巧之所以会这么做,都是因为自个儿。

    她甩开了绫罗的手,将皓腕上的翠玉镯子摘了下来,递到了绫罗的面前,淡淡地说:“你的东西还给你。”

    绫罗接过了镯子,眸光冷然地瞥了一眼,然后递给了身后的玲婉,“本侧妃系出名门,一个青楼娼妓用过的物件儿,我还不屑。赏给你了。”

    玲婉如获至宝地屈膝一福,一脸笑意地道了谢,“多谢侧妃赏赐。”

    “跟着本侧妃,别说是一个镯子了,往后的好东西有得是。”绫罗剜了凤七七一眼,她举步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神琥珀色的双瞳之中潋滟寒光,冷凝之色,犹如一条吐出了猩红信子的毒蛇,“凤七七昨天的一仗,是我输给你们主仆了,接下来的一切,你可都要给我承好了,我且等着你跪在我面前求我。”

    凤七七秀眉微挑,目光淡然凉薄,她耻笑了一声,并没有说话,而是转身便想要离开。

    绫罗蹙了蹙眉头,须臾,她将目光从凤七七的身上扯了回来,瞥了一眼身旁的玲婉,冷笑着说道:“可都准备好了?”

    “侧妃,您就放心好了,奴婢都已经安排了下去。”玲婉唇畔含笑,福了福身说。

    “那就好。”绫罗的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冷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将目光投向了凤七七像是的甬道上。

    “凤七七,这一切都是你找的,可怪不得我!”绫罗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她将水葱般的指节捏地没有血色,唇角上的笑容,变得残酷而阴冷。

    她一转身,裙幅之上针脚细密绣着朵朵牡丹,盛放了一片花海,她就如同是站在冷风之中的仙子,不过,她的那双眸子,却充满了恶怨。

    绫罗转身,扭动着犹如水蛇般的纤腰,离开了君莫黎的书房外。

    风依旧吹着,天空之中原本还有一丝光亮,此时此刻,却已经黑如深夜。

    滴答……滴答……

    黄豆粒般大小的雨滴,摔碎在了地上,溅湿了地面。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雨线,将天与地链接在了一块,玲婉撑起了纸伞,遮住了绫罗的头顶。

    她似乎很喜欢这样的天儿,她莹白的纤手,从油纸伞下伸出,接住了雨滴,雨水顺着绫罗的掌心滑落,掉落在地。

    黎王府荷花池的凉亭下,绫罗凝视着雨滴融入了池水之中,溅起了层层的涟漪。

    身后传来了阵阵的脚步声,绫罗的唇角微微上扬,她将纤手递到了玲婉的面前,玲婉抽出了帕子,仔细地擦干了绫罗手上的雨水。

    绫罗徐徐侧目,朝着身后娉婷而来的易青灵看了过去。

    易青灵一袭素色的锦袍,青丝高挽双悬髻,两侧佩以白玉梧桐花,垂下了两道流苏。

    她的面容依旧美丽,只不过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却像是刚刚哭过似的,她径自地走到了绫罗的身后,朱唇微启,声音淡然凉薄地问:“绫罗姐姐,你找我所为何事?”

    绫罗撩起了裙幅,盈盈地站了起来,莲步轻移,走到了易青灵的面前,拉起了她的手,让她坐在了自个儿的身边,“青灵妹妹,怎地多日不见你来黎王府走动呢?可是姐姐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妥,惹得妹妹不痛快了?”

    易青人闻言,眨了眨双眸,贝齿轻咬唇瓣,略微沉吟了片刻,沉吟道:“绫罗姐姐,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我想我的事,应该早就已经在京城之中传开了吧。”

    她的脸上敛过了一丝默然,颀长的睫羽低垂,晶莹的泪花,在眼眶之中滴溜溜地打转,眼瞧着就要哭出来似的。

    绫罗将帕子递给了易青灵,轻叹了一声说:“青灵妹妹,你别这样,咱们日子还长着呢,谁能够保证她往后的日子就好过呢。”

    易青灵抿了抿双唇,接过了绫罗手中的帕子,拭了拭垂落的泪珠,哀声道:“我还能够如何?家父说我丢人现眼,若不是今日绫罗姐姐送来了信件,只怕爹爹还不让我离开将军府呢。”

    “青灵妹妹,你知道我对你怎么样,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希望你能够嫁进黎王府的,可偏偏半路杀出来个……哎!”

    绫罗轻叹了一声,一脸愁容地说:“咱们不说她了,也免得咱们心里憋得慌。”

    “绫罗姐姐,你怎么这么说?难不成,那个贱人也给你气受了?”易青灵微微蹙眉,疑惑地看向了绫罗。

    绫罗还未开口说话,眼泪先垂落了下来,她抬手拭了拭,轻轻地抽了抽鼻子,连连叹息却不说话。

    身后的玲婉上前一步,朝着易青灵福了福身,说道:“青灵姑娘,您有所不知,我家侧妃的陪嫁李嬷嬷昨儿晚上没了。”

    “哦!?” 易青灵闻言,蹙眉看向了玲婉,问道:“怎么回事?”

    “哎!”玲婉叹了一口气,沉声说道:“还不是因为那下贱的娼妓,前几日黎王府之中传入了刺客,我家侧妃为了阖府安危,想要搜查一下她的房间,那时李嬷嬷不小心打伤了她身边的婢女,她咽不下这口气,冤枉李嬷嬷放火,触怒了王爷,昨儿被……”

    “要你多嘴!”绫罗侧目,剜了一眼玲婉,嗔怒道:“说这些做什么,让你给李嬷嬷家人的银钱可都送去了。”

    玲婉垂首,紧闭上了双唇,颔了颔首。

    “绫罗姐姐,出了这么大的事,你难道就这么忍下来了?!”易青灵倏地瞪大了一双眸子,墨玉般的双瞳在眼眶之中猛地一缩,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了起来。

    绫罗忍屈含悲地望着易青灵,眨了眨双眸,眼泪宛如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地坠落了下来,她抿了抿双唇,轻叹了一口气,哀声道:“不然还能够如何?凤七七现在是王爷心尖尖上的人,我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侧妃罢了。”

    “啪!”

    易青灵猛地一把拍在了石桌上,怒喝道:“难道,这天底下还没有人能对付一个青楼的娼妓了吗?!”
正文 第174章 君莫黎也受伤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青灵妹妹,我知道你的心里也苦,可咱们不过是深闺的女儿家,又怎么回事她一个八面玲珑的青楼鸨母的对手。”

    绫罗站了起来,拉着易青灵的手坐了下来,微微地摇了摇头,沉吟道:“好妹妹,你就听姐姐一句劝,咱们就忍下来好不好。”

    易青灵倏地甩开了绫罗的手,脸色阴沉的仿佛笼上了一层阴云,仿佛比这满是铅云的天儿,更加的阴沉。

    她口中银牙紧咬,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说道:“绫罗姐姐,这件事您就别管了,我绝对不会让黎哥哥迎娶凤七七那个贱人的。”

    说罢,易青灵倏地站了起来,快步地走出了凉亭之中,也不管跟漏了似的天,任由着瓢泼般的大雨,淋湿了她身上的锦袍。

    小丫头在身后紧跟着跑,却怎么也追赶不上易青灵。

    绫罗看着易青灵渐行渐远的背影,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冷声呢喃道:“凤七七,易青灵跟王爷之间的情感,可是你一个青楼娼妓能够相提并论的,我倒是要看看,她出手你要如何应对!?”

    玲婉俯身在绫罗的耳畔轻声地问道:“侧妃,这易青灵能成事吗?”

    绫罗冷笑,侧目瞥了一眼玲婉,冷然一笑,说道:“如果,易青灵和凤七七结怨,有因此而受伤,亦或者是丧命,你觉得,王爷还能不能这般平静的去对凤七七呢?”

    “侧妃,您的意思是……”

    “王爷今儿一早已经吩咐了,不让我接近凤七七,那我自然是不会去招惹她。”绫罗扯了扯裙幅,走出了凉亭,冷笑着说道:“那咱们就坐山观虎斗,到时候,凤七七和易青灵斗得两败俱伤,这个黎王妃之位,一定是我的!”

    ……

    凤七七回到了飘雪阁时,尹黍已经不再凤七七的房间之中了,她很是疑惑,尹黍身受重伤,窗外又是大雨倾盆的,他这个时候能去哪?若是在半路上昏倒……

    她有些心慌,连忙凑到了房门口,启唇急唤了一声,“红袖,替我备马车。”

    红袖听见了凤七七的声音,连忙撑着伞跑到了凤七七的房门口,疑惑地看着凤七七,“七姑娘,外头下这么大雨,您这是想要去哪啊?”

    “我要回怡红楼,你们都不用跟着了。”凤七七吩咐了一声,接过了红袖手中的纸伞,急急忙忙地跑出了房中。

    红袖蹙眉,急声唤道:“七姑娘,我还没有给您准备马车呢。”

    凤七七连忙回过了头,喊道:“不用了,你回去吧。”

    马车之中,凤七七端坐在马车之上,她撩开了珠帘四下张望着,她希望能够再雨中,能够看见尹黍的身影,可是,良久之后凤七七却依旧无果。

    “哎!”她叹了一口气,微微地蹙了蹙眉,自言自语地说:“你到底去了哪?难道不知道自个儿的身上有伤吗?!”

    这时,马车停下了马车,撩开了帘子,对凤七七问道:“七姑娘,咱们这是要去哪啊?”

    凤七七垂下了睫眸,无奈地撇了撇嘴,轻声地说道:“去怡红楼吧。”

    片刻过后,马车停在了怡红楼外,凤七七撑着伞,从马车之中走了下来,她侧目看向了马夫,吩咐道:“我这两日都会留宿在怡红楼,你回去告诉王爷一声。”

    “是。”马夫应了一声,调转了房间,折返回了黎王府。

    凤七七推开了怡红楼的大门,抖了抖手中的油纸伞,雨水顺着雨伞低落在地,凤七七将雨伞放在了门口的一旁,然后抬起了头,朝着热闹喧嚣的怡红楼之中扫了一眼。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眨了眨双眸,看着一群莺莺燕燕的姑娘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正中央的一张圆桌,一个个笑得花枝乱颤地,似乎是得了什么宝贝似的。

    她举步上前,抬手轻轻地拍了拍无雪的香肩,无雪回过了身来,瞧见了凤七七,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福身道:“七姑娘,您回来了。”

    凤七七点了点头,踮起了脚尖,目光透过了人群看了过去,但却没有瞧出是何人在,眸色微敛,看向了无雪问道:“谁在哪?”

    “逸王殿下来了。”无雪笑着说道。

    凤七七莞尔,微微地摇了摇头,她应该是想到的,如果换做了他人,又有谁有这个本事,能够让姑娘们一个个喜笑颜开的。

    姑娘们听见了凤七七和无雪说话,纷纷给凤七七让开了一条路来。

    凤七七径自地走到了一手拿着酒盏,一手环抱着夜莺走了过去,她哂笑了一声,弯腰俯身,用手托起了下巴,微微地挑了一下眉,笑盈盈地看着君楚悠,“六哥,你可真是悠闲啊。”

    君楚悠听见了凤七七的声音,抬起了头瞥了一眼凤七七,笑了笑说道:“七七,你来了,快坐、快坐。”

    凤七七将莹白的纤手,伸到了君楚悠的面前,“一壶杏花醉,一桌上好的吃食,再加上这么多姑娘们陪着,一共五十两银子。”

    君楚悠的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眉心深锁,抬手就在凤七七的手心上用力地一拍,“我说小七七,在你的眼睛里,除了银子,还有没有别的了?!”

    凤七七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还有啊,黄金、珠宝、房产、地契什么的,我也都喜欢。”

    君楚悠撇了撇嘴,嗔了凤七七一眼,“七七,我今儿找你可是有正经事。”

    凤七七挥了挥手,莺莺燕燕的姑娘们鱼贯而出,各自回了自个儿的房中。

    她凑到了君楚悠的面前,挑眉问道:“有话说,有屁放。”

    君楚悠撇了撇嘴,原本他还以为能再凤七七的脸上,看见迫不及待的表情,可却没有想到,凤七七竟然给了他这么一个表情。

    “七七,你就不好奇,我想要跟你说什么吗?”君楚悠问。

    凤七七摇了摇头,“你还能有什么正经事儿,无非是又看上哪家的姑娘,想要我给你寻个法子呗。”

    “让然不是,有李尔嫣那只母老虎在,我能够如何。”君楚悠白了凤七七一眼,摇了摇头说道。

    “那是什么事儿?”凤七七蹙眉问。

    “今儿早上,刑部尚书参了李玄玉一本,职责李玄玉越俎代庖,行了刑部之责。”君楚悠扬起了棱角分明的下巴,对凤七七说。

    “哦。”凤七七应了一声,脸上却没有过多的表情,她现在满心都系在尹黍的身上,还哪有心情去管李玄玉的死活,就算是李家今日被满门抄斩,也不关凤七七毛事儿。

    “哦?!你就只有哦?!”君楚悠一脸震惊地望着凤七七,拔高了音调说道:“七七,你刚刚难道没有听见我说了什么吗?!”

    凤七七微微蹙了蹙眉,缓缓地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君楚悠,疑惑地道:“你刚才说什么?!”

    君楚悠一脸的黑线,他险些从椅子上摔了下去,连忙正了正身子,对凤七七说:“刑部尚书参了李玄玉一本,职责李玄玉越俎代庖,行了刑部之责。”

    凤七七凝眉,道:“然后呢?”

    “父皇斥责了李玄玉,罚俸半年。”君楚悠说。

    “才罚俸半年而已?”凤七七摇了摇头,“李家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财富数不胜数,就算是罚俸三十年,人家都能顿顿山珍海味。”

    “这倒是。”君楚悠说:“但是你不知道,这刑部尚书白素繁,向来都是不理会党政之事的,今日露了这么一手,我觉得,可能是为了你。”

    “为了我?”凤七七不解地蹙了蹙眉,疑惑地问道:“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位白尚书,为什么会这么说?”

    君楚悠也是一脸不惑的表情,微微地摇了摇头,沉声说:“这个嘛,我就不知道了,你说,会不会白素繁是老七的人啊?”

    凤七七闻言,微微地怔了一下,凝滞了片刻,她抬起了眼皮儿,沉吟了半晌,摇了摇头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

    她倏地想到了君莫黎是隐藏了自己的,她答应了君莫黎,会为他保守这个秘密,便抿了抿双唇,改了口说:“君莫黎不过是一个闲散的王爷,在诸王之中,没有任何的权势,我觉得,不会是他。”

    君楚悠颔了颔首,“你说得也在理儿。”

    “不过,我倒是应该感谢一下这个能让刑部尚书出手的人,李家这个仇我是承下了,姑奶奶这双纤纤玉手,虽然看似好了,可今儿一下雨,就酸疼的紧。”凤七七暗自咬了咬牙,声音低沉地说。

    不管这位刑部尚书是谁的人,他能够帮着她出了这口气,也算是让凤七七的心情好了许多。

    她侧目朝着窗外瞥了一眼,瞧着大雨依旧下个没完没了,微微地眯了眯双眸。

    现在她更担心的是尹黍的去向。

    “六哥,你说如果一个人身受重伤,回去哪呢?”凤七七将目光挪到了君楚悠的身上,启唇问道。

    “医馆呗。”君楚悠回道。

    凤七七摇了摇头,尹黍绝不会去医馆,如果被凤翎羽发现他身受重伤,极有可能趁他伤要了他的命。

    “七七,你今儿是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君楚悠蹙眉问到。

    凤七七闻言,摇了摇头,沉吟道:“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哦。”君楚悠应了一声,忽然一拍脑门,瞪大了一双眸子看向了凤七七,“你瞧我这个记性,有一件跟重要的事情我忘记告诉你了。”

    凤七七抬眸,瞥了一眼君楚悠,“还有什么事儿?”

    “老七今儿早上,在宫门外被李老爷子惊了的马给撞到了,受了伤,只怕这两日要留宿在宫中了。”君楚悠差点就把正经事给忘记了,想着他唯一的弟弟身受重伤,留在了皇宫之中,脸色倏地变得不太好看,沉声对凤七七说道。

    “君莫黎受伤了!?”凤七七凝眉,沉声说道。
正文 第175章 夜探李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楚悠点了点头,轻叹了一声,说道:“也不知道,李唐春是不是故意的,今早在离开了宫时,李唐春的马惊了,冲向了老七,撞倒了老七的马车。”

    “他……”凤七七抿了抿双唇,沉吟道:“怎么样了?”

    “还在是宫门外,被三哥和四哥送进了宫中,现下已经无碍了。”君楚悠说。

    凤七七扯了扯裙幅,缓缓地站了起来,淡淡地说道:“没事就好。”

    说着,凤七七便踱步朝着后院走了过去。

    君楚悠微微地蹙了蹙眉头,看着凤七七渐行渐远的背影,眨了眨双眸,提高了音调道:“七七,你怎么就这么走了,我还没有说完呢。老七在昏迷的时候,一直都喊着你的名字。”

    当凤七七听见了君楚悠的话时,倏地怔了一下,她眉心扭成了麻花状,良久之久,方才缓缓地转过了身子,朝着君楚悠看了过去。

    她最终却没有把话说出口,而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过了身子,走过了走廊,朝着后院走了过去。

    “嘭!”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世界仿佛清净了下来,凤七七踱步走到了芙蓉软塌前,脱下了绣花鞋,一屁股坐在了芙蓉软塌上。

    淅沥沥的雨声,饶得凤七七脑仁子升腾,她双眸无神,空洞寂寥地看着天花板。

    尹黍受伤了?

    君莫黎也受伤了?

    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可是,凤七七明明记得,那天在温泉浴汤之中,并没有看见君莫黎的胸口有伤疤。

    撇了撇嘴,凤七七阖了阖双眸,索性不去想这些事情,扯过了被子蒙住了头。

    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雨停了,风止了,空气之中夹杂着泥土的方向,悠悠地传入了凤七七的鼻端之中,她船上绣花鞋,从芙蓉软塌上走了下来。

    这一觉,凤七七睡得并不好,不知道为什么君莫黎的那张脸,总是浮现在她的梦中。

    她刚刚推开了房门,一股清新的味道,让她心旷神怡,她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脑海之中响起了君楚悠晌午的时候对自个儿说的话。

    君莫黎受伤的时候,唤得是自己的名字。

    压了压微微发胀的太阳穴,凤七七举步跨过了门槛,走出了房间之中。

    小桃红这个时候,也走出了房间之中,瞧见了凤七七,她连忙朝着凤七七迎了过去,“七姑娘,您可是饿了,要不要我给您准备晚膳?”

    凤七七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胃口,你去忙活着你的吧。”

    “是。”小桃红应了一声,转身便要离去。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凤七七又唤住了小桃红,“等等。”

    小桃红转过了身子,看向了凤七七,“七姑娘,还有什么吩咐吗?”

    “这两日的生意如何了?”凤七七朱唇微启,对小桃红问道。

    小桃红闻言,略微沉吟了半晌,仔细地想了想,“还不错,咱们还是按照前几日饥饿营销的法子……”

    凤七七抬起了手,淡淡地说:“这两日就让无雪停下来吧,让夜莺她们休息几日,这两天开门做生意吧。”

    “是。”

    凤七七吩咐完了之后,在满地潮湿的院子之中踱来踱去的。

    “七姑娘。”

    这时,院落外传来了夜莺极为好听的声音,凤七七寻着声音看了过去,凝眉问道:“怎么了?”

    夜莺快步地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前,将一件夜行衣递给了凤七七。

    凤七七眉黛一凝,一脸不惑地看向了夜莺,凝眉问道:“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夜莺淡淡地笑了笑,对凤七七说:“是逸王殿下离开的时候吩咐的,逸王殿下说,您应该用得着。”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她现在越发地看不懂君楚悠了,原本,凤七七只是一味君楚悠是一个不问世事的公子哥,可是现在,凤七七觉得自己是小看他了。

    “呵呵。”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接过了夜莺手中的夜行衣,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回去歇着吧。”

    “七姑娘,您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夜莺启唇问道。

    凤七七的目光在夜莺的身上来来回回地打量了一番,然后笑盈盈地点了点头,夜莺是个杀手出身,这一点和凤七七很像,那天晚上,凤七七也见识到了夜莺一众姐们的身手,也觉得不错。

    她笑了笑,说道:“好,咱们今儿晚上就去李家转转。”

    君楚悠若是知道了他给凤七七的这件夜行衣,凤七七会用来去夜探李府,君楚悠一定会从椅子上掉下来。

    原本,君楚悠还以为凤七七会放心不下君莫黎,会想要连夜嵌入宫中,可是……

    “阿嚏!”

    坐在椅子上的君楚悠打了个喷嚏,抬手揉了揉鼻子,心中暗忖:怎么今儿晚上会打这么多喷嚏呢?

    君楚悠想不到的是,凤七七在心中一边一边的念叨着君楚悠。

    这六哥,还真是好样的,简直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睡醒一觉,便想要去李府转悠转悠,君楚悠便送上了夜行衣。

    凤七七拿着夜行衣,走进了房间之中,才刚刚抖了一下夜行衣,倏地,一面金牌从夜行衣当中掉了出来。

    她俯身将夜行衣捡了起来,正反两面看了看头,这是一面逸王府的牌子,君楚悠给自个儿这个,难道是怕她遇见什么麻烦吗?

    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换好了夜行衣,然后将金牌塞进了怀中。

    没准什么时候就会用到这面金牌,就算是被人当场抓住,坑得也是君楚悠。

    凤七七从房中走出来的时候,夜莺已经换好了黑色劲装,站在凤七七的门外。

    凤七七点了点头,笑盈盈地打量了一番夜莺,“不错不错,很像是那么回事。”

    她一挥手,又道:“咱们走着。”

    因为凤七七来过李府,这一路上也算是驾轻就熟了,没多一会儿,凤七七便和夜莺两人出现在了李府的后门外。

    凤七七朝着自己指了指,然后又指了指墙头。

    夜莺点了点头,一脚踏在了地面之上,纵然拔地而起,飞身上了墙头,然后四下看了看,见并没有人巡夜,她垂下了眸子,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

    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然后向后倒退了几步,猛地朝着李府后门的高墙冲了过去,她一脚踏在了墙上,身子向上一窜。

    夜莺这时候伸出了手,拉住了凤七七。

    须臾,两人纵身一跃,跳进了李府之中。

    因为李威冉新丧不久,李府依旧是一片哀愁之相,到处都挂着白色的灯笼,李家在京城之中是名门大户,又是皇上亲赏的宅子,这规模自然是不小。

    凤七七虽然来过李府,可却并没有多走多看,寻了半晌,才带着夜莺来到了前去内院的月亮门。

    倏地,凤七七拉住了夜莺,朝着不远处努了努下吧。

    夜莺顺着凤七七的指引看了过去,不禁微微地蹙了蹙眉,瞧着一个身着李府家丁服饰的男子,朝着四下看了看。

    凤七七和夜莺连忙藏好了身子,没有让男子发现。

    夜莺抬手掩住了朱唇,清浅一笑,在凤七七的耳畔轻声地说:“难不成是有奸情?”

    “呵。”凤七七哂笑,“咱们跟过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两人跟着男人摸进了内院,男子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朱氏的门外,凤七七瞧见了朱氏走出了房门,拉住了男子的手,然后四下地看了看,急声道:“你怎么才来啊?”

    “外府事儿忙,才到处空来。”

    凤七七看着男子和朱氏进了房,唇角扯出了一抹冷笑,儿子才刚死,朱氏就迫不及待得和男子苟且,看来,这个李府还真是乌烟瘴气。

    两人来到了朱氏的窗下,凤七七捅破了窗户纸,朱氏的房间之中,是一片旖旎春光。

    “李威冉刚死,你怎么就有心思做这个?”男子一边急着脱掉了朱氏的衣裳,一边问道。

    “他死不死跟老娘有啥关系,若不是那混账东西,发现了咱们的关系,我也不会出此下策。”朱是抱住了男子的腰,用丰润的盈胸在男子的胸口噌了噌。

    “你还说,若不是我明知,告诉了主子这个法子,把这件事嫁祸给凤七七,让黎王府和李家结下梁子。”男子卖力地在朱氏的身上耕耘着,还不忘记夸赞自个儿有先见之明。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原来这一切,竟是这个目的,到底是谁跟君莫黎过不去呢?

    见两人只是一味地忙活着,没有说出重点,凤七七和夜莺也不想去看一堆野鸳鸯颠鸾-倒凤。

    “七姑娘,现在怎么办?!”夜莺凑到了凤七七的耳畔,轻声地问道。

    凤七七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犹如琥珀般的双瞳之中潋滟霜华。

    算计君莫黎,也就罢了,竟然还算计到了姑奶奶的头上来,姑奶奶今儿就送你们一场好造化。

    凤七七的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冷笑,俯身在夜莺的耳畔轻声地说了些什么。

    夜莺泯不住笑,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须臾,夜莺便快速地闪身,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不一会儿的功夫,夜莺就折返回到了朱氏的窗下,对凤七七说:“七姑娘,事成了。”

    凤七七眯了眯双眸,朝着屋顶上瞥了一眼,须臾,两人飞身上了屋顶。

    紧接着,映入了凤七七的眼帘之中,便是手持长剑,一脸阴沉的李玄玉走进了朱氏的院子当中。

    刚刚,凤七七吩咐了夜莺惊了书房之中的李玄玉,两人过了几招,夜莺就朝着朱氏这边跑了回来,李玄玉便紧跟着夜莺,跑进了这里。

    凤七七瞧着李玄玉四下地张望着,并没有朝着朱氏的寝室走,她微微地蹙了蹙眉,若是李玄玉没有发现这里的春光,那她刚刚让夜莺引他前来,岂不是白忙活了。

    她摸到了一块瓦片,然后朝着朱氏的房门口扔了过去。

    “啪!”

    李玄玉倏然一惊,不由分说便朝着朱氏的房间跑了过去。

    房间之中的这对野鸳鸯也听见了门外的动静,可却没有传入了李玄玉速度快,两人还没有分开,房门便被李玄玉一脚踹开。
正文 第176章 散播谣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李玄玉看见了房间之中的“景象”之时,险些没有背过气儿去,他哪里还有心去管李府之中传入了黑衣人,现在的他,将一双眸子瞪大犹如铜铃一般,一瞬不瞬地看着距离不足一丈远的朱氏和家丁韩三。

    李玄玉的身体颤抖犹如筛糠一般,浑浊的双瞳,在眼眶之中猛然一缩,一时间僵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倒是朱氏第一个回过了神来,连忙扯过了被子掩在了她和韩三的身上。

    朱氏害怕极了,原本以为李玄玉今儿晚上回留在书房,亦或者是去其他妾室的院子当中留宿,可却做梦也没有想到……

    “老、老爷……”朱氏的双唇颤抖,白净的脸上早已经退去了潮红,她的身体颤抖犹如筛糠一般,裸露在外的丰润盈胸随着她抬起的手臂晃动。

    她的这个动作,一下子让李玄玉震怒,朱氏已经是李家的大奶奶了,在京城之中的妇人之中,谁人不会给她几分薄面,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要让她跟外府的家丁苟且。

    目光朝着自己的身上瞥了一眼,面色顿时一变,李玄玉身有顽疾,奈何不敢对外人言,虽是能够人道,但却不足以满足妻妾。

    这一下子,李玄玉顿时勃然大怒,提着手中的佩剑,径直地朝着朱氏和韩三快步走了过去。

    “嗤!”

    一剑刺穿了韩三的胸口,怒视朱氏,“贱人,今日我就杀了你!”

    说着,李玄玉一把扯出了朱氏的头发,连拖带拽地将朱氏扯出了房中。

    李玄玉在院外,劈头盖脸地给朱氏一顿毒打,朱氏早已经忘记了哭喊,双手护着脑袋,在地上拼了命地打滚。

    得看这么一场好戏,凤七七就像是吃了二斤薄荷叶子似的,从头到脚,从里到外,这个通爽。

    “七姑娘,您要不要。”夜莺压低了声音,将纤手递到了凤七七的面前。

    “我靠!”凤七七倏然地惊呼,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夜莺,“你在哪拿得瓜子?”

    “嘘。”夜莺将手指竖在了双唇间,对凤七七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轻声地说道:“刚刚在李玄玉的书房里瞧见的,我便顺手拿了些,想着七姑娘会喜欢。”

    凤七七笑了笑,接过了夜莺手中的瓜子,盘起了腿坐在屋顶上,欣赏着院子当中李玄玉对朱氏的暴打。

    半个时辰的功夫过去了,凤七七和夜莺也觉得失了趣儿,凤七七撇了撇嘴,轻声地呢喃道:“这也太无聊了,难不成,这李尚书就这么点本事,不能换点花样吗?”

    “呵呵。”夜莺笑了笑,淡淡地说:“七姑娘,那您还想要如何?夫君抓到了妻子和外男有染,难道除了发泄还有其他的不成。”

    凤七七将手中的瓜子皮,扔向了半空,她摸了摸尖尖的下巴,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紧接着,她犹如琥珀般的双瞳之中潋滟精光,她咧嘴一笑,说道:“我们应该让这里更热闹些。”

    “七姑娘,难不成您想……”夜莺站了起来,在凤七七的耳畔说:“引其他人过来?”

    “嘿嘿。”凤七七讪讪一笑,打了个响指,说道:“你懂我。”

    须臾,凤七七和夜莺两人分头行事,片刻的功夫,她们两人在李府之中的每个院子里头跑了一个遍。

    她们故意吵醒了李府之中的侍妾、丫鬟、婆子们,然后掉头朝着朱氏的院子的方向跑了过去。

    做完了这一切,凤七七和夜莺两人在朱氏的院外相视一眼,两人飞身上了屋顶。

    “啊!”

    “杀人了!”

    “这……这是……”

    “老爷……”

    才片刻的功夫,原是安静的夜,瞬间变得吵闹喧嚣,所有的女人,瞠目结舌地看着不着寸缕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的朱氏。

    顺着敞开的房门开了进去,依稀可见一个男人,不着寸缕浑身鲜血地趴在朱氏的房中。

    当所有人瞧见了这么一幕,便有几分明白了过去。

    凤七七朝着夜莺努了努下巴,夜莺点了点头,和凤七七一前一后,跳进了朱氏的后院。

    凤七七压低了声音,对夜莺说:“走,我再带你玩点有趣儿的。”

    夜莺微微蹙了蹙眉,疑惑地望着凤七七,“七姑娘,您还想要做什么去?”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凤七七将双眸弯成了弦月,拉着夜莺宛如无骨的手,翻过了墙头,大喇喇地走在李府的抄手回廊之中。

    夜莺紧张地四下张望着,她快跑了两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前,“七姑娘,您就不怕咱们被发现吗?”

    “呵呵。”凤七七淡然一笑说,“安了,这个时候,李府中人都去看热闹了,哪里还有人管咱们。”

    夜莺颔了颔首,笑道:“说的也是。”

    两人在李府之中走了半晌,凤七七几乎在每个房间之中都要搜罗上一些物件儿,片刻的功夫,凤七七和夜莺两人身上足足挂了五六个布包。

    “七姑娘,咱们这不成了小偷了吗?”夜莺的脸上有些尴尬。

    “来都来了,若是不拿点东西走,岂不是白来了。”凤七七朝着夜莺挑了一下眉,嘿嘿一笑说道。

    两人绕过了李府的花园,准备绕路到后院离开,这时,凤七七瞧见了李府的马棚所在,眸色一厉,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

    凤七七将手中的包裹交给了夜莺,痞痞地一笑,说道:“你在这个给我把风,别让人发现了。”

    “七姑娘,您这是要干什么?”夜莺疑惑地看着凤七七朝着马棚跑了过去,启唇问道。

    凤七七并没有回答夜莺,快步地跑进了马棚之中,寻了半晌,凤七七扯了扯唇角,目光落在了喂马的干草上。

    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凤七七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火折子,用力地吹了吹,火折子上燃起了小火苗。

    她就像是一个母亲呵护着自己的孩子似的,护着火折子上的小火苗,点燃了马棚之中的干草。

    干柴烈火的,顷刻间马棚之中的草料都燃了起来,橙黄的火光映红了凤七七的脸。

    她唇角扯出了一抹痞痞的笑,然后转身跑出了马棚。

    房中酣睡着的马夫感觉到了不对劲,浓烟顺着门缝之中窜进了房,马夫立马睁开了眸子,捂住了嘴巴从马房之中跑了出来。

    正对上了刚刚要跑的凤七七。

    马夫见到了凤七七先是一愣,然后立马就回过了神来,刚要开口喊的时候,凤七七一步上前,捂住了马夫的嘴巴,抬手便是一记手刀,搭在了马夫的脖颈之上。

    马夫瞪了瞪双眼,眸光之中满是惊恐之色,唇角抽了抽,手缓缓地滑落了下来。

    凤七七刚刚从怀中拿出火折子的时候,却没有留神,将君楚悠赠送给她的令牌扯出了上面的流苏。

    马夫的手搭在了令牌上,顺势将令牌抽了出来,他的手落在了地上,紧紧地攥着令牌,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凤七七也没有留心,瞧着马夫的位置并不会被火烧到,她便转身跑回了夜莺的身边,点了点头,说道:“咱们走吧。”

    “嗯。”

    夜莺颔了颔首,跟在了凤七七的身后,接着夜色的掩饰,两人离开了李府之中。

    回到了怡红楼,凤七七还没有还衣裳,便叫怡红楼之中的没有客人的姑娘们都叫到了她的房间之中。

    莺莺燕燕的姑娘们,瞧着凤七七和夜莺的装扮,皆是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

    无雪举步上前,停至在凤七七的面前,微微地蹙了蹙眉,打量着凤七七身上的装扮,“七姑娘,你们这是……”

    凤七七的唇角噙着一抹冷笑,打开了一个包裹,顿时,房间之中被金银珠宝的华光照亮。

    自古,女儿家见到金银珠宝,都会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当然,现在也不例外。

    凤七七扬起了尖尖的下巴,邪魅一笑,淡淡地说:“这些东西,你们每个人都拿上一些,然后天亮时,去跳桥底下寻说书的……”

    她将今天晚上李府之中发生的事情,都转告给了姑娘们,姑娘们一个个满是震惊地看着凤七七。

    “这些金银珠宝,就是说书的报酬,让他们大胆的说,如果他们不相信的话,就明天到李府外看看,李家的大奶奶朱氏是不是死了。”凤七七笑盈盈地说。

    “七姑娘,这么多好物件儿,是不是可惜了些?”素喜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轻声地问。

    凤七七莞尔,“你们只管去,这点东西,不过是今儿晚上所得的九牛一毛罢了,等明儿白天,让姑娘们都来我这里,咱们将这些东西都分了。”

    “是。”

    一众莺莺燕燕的姑娘们,异口同声地应道。

    须臾,姑娘们像是打了鸡血似的,跑出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回来回来。”夜莺在这个时候急声唤道。

    姑娘们闻言,齐齐地将目光落在了夜莺的身上,一个个不解地看向了夜莺。

    这时,只听夜莺淡淡地说:“你们就这么去了,谁不知道你们是怡红楼的姑娘,去换身男人的衣裳,别让人敲出来你们的身份。”

    “是。”

    凤七七侧目看了一眼夜莺,唇角噙着一抹浅薄的笑,朝着夜莺点了点头。

    她收下了夜莺等人,原本就是一个意外,现在看来,她们却很有可能成为她的得力助手。

    “咱两也别闲着了,把这些东西整理一下,明儿给姑娘们分上一些,其余的咱们今儿晚上送给受了李家欺负的百姓。”凤七七莞尔道。

    夜莺点了点头,便和凤七七拆分包裹,按照怡红楼姑娘们的人头,一人一串项链、一对镯子、纹银百两……

    随后,凤七七和夜莺两人,便漏夜离开了怡红楼,李府在京城之中恶名昭彰,即便是街边的小贩,都知道李家的恶行,很快地,两人便仗义疏财,将从李家搜刮的民脂民膏,送还给了贫苦百姓。

    翌日清晨。

    京城之中传开了李家大奶奶朱氏和外府的家丁韩三有染,被李尚书撞了个正着,李尚书一怒之下杀了朱氏和韩三。

    期初还有人不相信,可是有好信之人,跑去了李家的门外候着,清晨刚过,李家就又挂起了白色的绸子和白色的灯笼。

    这不用人在去多问,便知道,李家又有了丧事,这一次却坐实了这个谣言。
正文 第177章 虎威将军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啪!”

    李唐春将手中逸王府的令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纯金打造的令牌和地面的青石相互碰撞,擦出了灵性的火花。

    他双手紧攥成拳,将指节捏地发白,发出了咔咔的声响,李唐春口中钢牙紧咬,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着。

    “君!楚!悠!”

    李唐春一字一顿地喊出了君楚悠的名字,“老夫与你势不两立!”

    ……

    “阿嚏!”

    刚刚起床的君楚悠打了个喷嚏,抬手揉了揉鼻子,啐了一声,道:“他奶奶,这两天是怎么了,怎么老是打喷嚏。”

    李尔嫣踱步走进了他的房间之中,冷冷地瞥了君楚悠一眼,冷然道:“谁知道这两日你又跑到哪里去野了,活该你感染风寒。”

    君楚悠一脸无辜地看向了李尔嫣,一脸委屈地说:“小姑奶奶,我真的没有啊。”

    他起身走到了李尔嫣的面前,撇了撇嘴,轻声地说:“现在京城之中能够寻欢作乐的地儿,差不多都是七七的,她又和你联了盟,我的行踪你还不了解。”

    李尔嫣嗔怪地瞥了君楚悠一眼,冷哼了一声说道:“如果不是你不老实的话,我又怎么会做的这么绝。”

    君楚悠耸了耸肩,“我是一只没有鸟的小脚……”

    “噗嗤!”

    李尔嫣卷起了帕子,掩住了一双朱唇,笑出了声音来,“得了得了,赶紧换身衣裳,京城之中又大事了,我父亲要找你去问问呢。”

    “出了什么事儿?”君楚悠微微地蹙了蹙眉,疑惑地看向了李尔嫣,沉声问道。

    李尔嫣走到了君楚悠的面前,也毫不避讳房间之中的下人,直接对君楚悠说道:“昨儿晚上李玄玉杀妻,李府着火……”

    “哈哈哈……”

    听见了李尔嫣的话,君楚悠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拍着自己的大腿,“李家作恶多端,总算是遭报应了。”

    “遭报应?!”李尔嫣眉黛一凝,一瞬不瞬地看着君楚悠,沉吟道:“你不知道这件事儿?”

    君楚悠眨了眨双眼,疑惑地看着李尔嫣,“我应该知道吗?”

    “若是李府出了事,我自然是不会来找你的,李家的马夫昨天晚上见到了两个形迹可疑之人,正要上前之时,却被黑衣人给拦了下来,马夫被打晕之前,从黑衣人的身上扯出了你逸王殿下的令牌。”李尔嫣沉声说道。

    “我的令牌!?”君楚悠瞪大了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李尔嫣,“我的令牌明明就在……”

    他抬手指向了衣架上的华服,倏地收回了手,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遭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尔嫣凝眉问道。

    君楚悠撇了撇嘴,长叹了一声,对李尔嫣说:“老七昨天不是被李唐春的马撞伤了嘛,我去寻了七七,想要让她拿着我的令牌迁入宫中去瞧瞧老七,可是、可是我曾想,七七竟然会为了老七,放火烧了李府……”

    李尔嫣面色焦急,沉吟道:“这凤七七也真是个祸头子。”

    “七七也是因为老七受了伤,才会……”

    话说到了一半,君楚悠倏地瞪大了一双眸子,“你刚刚说我的令牌,掉落在了李府,那现在……”

    “李唐春今儿一早本想要进宫的,却因为京城之中的谣言所困,谎称身体抱恙,并没有进宫面圣,父亲刚刚去了李府,得知了此时,所以让我老寻你去虎威将军府,想要与你商量一下对策。”李尔嫣走到了衣架前,将君楚悠的衣裳拿了起来,伺候他穿上了衣服。

    “此事事关七七生死……”

    君楚悠才刚刚开口,李尔嫣的面色倏地一变。

    瞧着李尔嫣的面色难看,君楚悠一脸讨好地凑到了李尔嫣的面前,一脸人畜无害地说:“尔嫣,你别多心,七七可是老七未过门的妻子,她是我的弟妹而已。”

    “我知道。”李尔嫣嗔了一眼君楚悠,“派人去唤她一声便是。”

    ……

    怡红楼。

    凤七七和夜莺刚刚回来,还没有回自己的房中,小桃红便急匆匆地追了上来,“七姑娘、七姑娘……”

    凤七七闻言,侧目看向了小桃红,“怎么了?”

    “尔嫣姑娘身边的景儿来了。”小桃红道。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可是有什么事儿吗?”

    “景儿姑娘说,让您去一趟虎威将军府,说是有要紧事于您相商。”小桃红如实道。

    凤七七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说着,她瞥了一眼夜莺,淡淡地说:“若是累了,你便回去休息吧。”

    “让我陪着您吧。”夜莺莞尔浅笑,撩起了手来,递到了凤七七的面前。

    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将莹白的纤手搭在了夜莺的手背上,折纤腰以微步,婀娜聘婷地走出了怡红楼。

    正瞧着景儿一脸焦急地等候在门外,瞧见了凤七七,景儿连忙迎了上来,丝毫不顾及身份,一把抓住了凤七七的手,“七姑娘,这是我家小姐让我交给你的。”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垂下了睫眸,扫了一眼手中的字条,然后递还给了景儿,“你念给我听听。”

    景儿微微地怔了一下,她并不知道凤七七不识字,眨了眨一双杏子眼,然后压低了声音在凤七七的耳畔说了些什么。

    凤七七闻言,面色微微一变,略微沉吟了一下,然后凝眉看向了景儿,沉声说:“走吧。”

    虎威将军府落坐在逸王府后一条街,李尔嫣自打喜欢上了君楚悠,硬是让李将军把将军府搬到了逸王府的附近。

    李尔嫣声称,将来若是嫁给了君楚悠,也要离爹娘近一些。

    凤七七到了虎威将军府外时,君楚悠和李尔嫣也回到了虎威将军府。

    君楚悠瞧见了凤七七,一脸笑意地朝着凤七七竖起了大拇指,“七七,干得漂亮!”

    凤七七撇了撇嘴,懒得去搭理君楚悠,径直地走到了李尔嫣的面前,莞尔道:“七七多谢六嫂。”

    这一声“六嫂”叫得李尔嫣心头发甜,原本是紧绷着的一张脸,瞬间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还不是你六哥,生怕你委屈着了。”

    “还是六嫂有心了。”凤七七朝着李尔嫣屈膝一福,“六哥惧内,若是没有六嫂发话,自然是不敢担这个责任的。”

    李尔嫣抬起了袖子,掩住了口鼻,淡淡地笑了笑,侧目瞥了一眼君楚悠,然后眸色微敛,抬手朝着虎威将军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咱们进去说话,且仔细着些李家人。”

    凤七七颔了颔首,跟在了李尔嫣的身后,走进了虎威将军府之中。

    虎威将军两朝元老,一生戎马,冷落了李夫人,还是到老了退了下来,方才惊觉自己膝下无儿无女,便夜夜留宿在李夫人的房中,这才老来得了一女。

    李将军将李尔嫣视为掌上明珠,也养出了李尔嫣乖张泼辣的性子。

    走进了虎威将军府的正厅,凤七七瞧见了一名胡须、头发花白的老者正襟危坐坐在主位之上,李将军虽然年近六旬,但是面容刚毅,虽有不少的皱纹,可却不显得老态。

    李将军身着一件玄色的锦袍,手中把玩着一对核桃,他的面色凝重,瞧着李尔嫣、君楚悠和凤七七走进了正厅之中,他叹了一口气,沉声说道:“你这小子,又给老夫找事儿干!”

    “嘿嘿。”君楚悠抬手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说道:“岳丈大人,瞧您说的,像是我多不懂事似的。”

    李将军眉心扭成了麻花状,嗔怒地剜了君楚悠一眼,冷然道:“别每个正行的,老夫什么时候说要将尔嫣嫁给你了?”

    君楚悠踱步走到了李将军的面前,嘿嘿一笑,又道:“岳丈大人,父皇都已经赐了婚,这是您推了推不掉的,您不跟着操心,难道要让谁去操心。”

    “楚悠的一张厉嘴,每每来将军府都让你动怒,老爷,您也真是的。”李夫人跨过了门槛,身后跟着两个婆子。

    婆子的手中端着托盘,其上端放着茶盏和殿下。

    李夫人走进了正厅之中,瞧见了凤七七,稍稍地怔了一下,然后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柔声问道:“这位姑娘是……”

    凤七七朝着李夫人欠身一福,莞尔道:“李夫人唤我七七便是。”

    “七七?”李夫人阖了阖双眸,略微沉吟了片刻,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倏地瞪大了一双眸子,“该不会就是进来京城之中人尽皆知的那位凤老板吧?”

    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让李夫人见笑了。”

    李夫人并没有因为凤七七的身份,脸上有过多的变化,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来者都是可,凤老板快坐。”

    落座后,李夫人走到了李将军的身边扯了扯裙幅坐了下来,饶有兴致地望着凤七七,若不是因为李将军轻咳了一声,只怕李夫人的一双眸子,都要掉在了凤七七的身上了。

    李夫人卷起了帕子,抵在了下巴上,淡淡一笑,说道:“让凤老板见笑了。”

    “不妨事。”凤七七莞尔道。

    “敢问凤老板可有姐妹吗?”李夫人启唇问道。

    凤七七被李夫人问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微微地摇了摇头说:“七七独生一人,没有亲人姐妹。”

    “哦。”李夫人颔了颔首,“别怪我这么问,着实是因为凤老板像我以为故人。”

    “呵呵。”凤七七陪着笑脸,阖了阖双眸。

    这时,李将军也凝视着凤七七的脸,微微地蹙了蹙眉,沉吟道:“眉眼有几分相似,可是她却没有凤老板这幅雷厉风行的模样。”

    李将军打了个岔,将目光从凤七七的身上挪到了君楚悠的身上,面色微微地沉了几分,压低了声音说:“尔嫣已经将事情都给你说了吧,这件事,你要怎么去打圆场?”

    君楚悠撇了撇嘴,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岳丈大人,这件事跟我可没有关系。”

    “哦!?”李将军微微蹙眉,不惑不地看着君楚悠。

    君楚悠朝着凤七七努了努下巴,微微地摇了摇头,“您想要知道什么,就问她吧。”
正文 第178章 将计就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哈哈哈……”

    凤七七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经过告诉给了李将军。

    李将军闻言,面色顿时大好,爽朗地大笑了起来,他抬手拭了拭眼角之中笑出的泪花,看向了凤七七,伸出了手,朝着凤七七点了点,说道:“你这丫头,还真是厉害的紧,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啊!”

    凤七七的性格很是对李将军的胃口,他笑得流出了眼泪,李将军稳了稳,端起了一旁桌案上的茶盏,阖了阖杯盖,轻饮了一口,凝视着凤七七,笑着说道:“凤丫头,你倒是有本事,一晚上的时间,就让李家鸡犬不宁,还让说书的困出了李老头,也好倒出了些时间,缓和缓和。”

    “让李将军见笑了。”凤七七陪着笑脸,对李将军说道。

    这一声凤丫头,让凤七七觉得李将军没有了距离感,看着李将军慈祥的模样,凤七七又看了看李尔嫣,然后垂下了颀长的睫眸,淡淡地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李将军将手中的茶盏搁在了一旁的桌案上,笑着看向了凤七七,“只不过,你太不小心了,若是在有下一次,可千万不要留下什么罪证。”

    凤七七的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还有下一次,这一次都还不知道要怎么混过去呢?

    “不过就是一面令牌,逸王府之中有的是,就算是李唐春告到了父皇哪里,也不能够证明是我嵌入了李家放火,再说了,杀妻之人可是李玄玉,那么多双眼睛瞧见了,还能够无赖我不成。”

    君楚悠扬起了棱角分明的下巴,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沉声说道。

    李将军瞥了一眼君楚悠,沉声说:“你小子,平日里让你多看些兵法,你却当老子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说着,李将军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睨了君楚悠一眼,又道:“怕就怕,李唐春会有这件事情来大做文章。”

    “岳丈大人,这都是小事,前两日李唐春请我过府,我大可以说当时掉落了令牌,我也不知道去哪了,李唐春还能奈我何。”君楚悠笑吟吟地说道。

    李尔嫣抬手在君楚悠的后脑勺上用力地点了点,压低了声音说道:“父亲不是在担心这个,这是顾虑李家背后的那位!”

    君楚悠微微蹙眉,沉吟道:“你是说二哥!?”

    李尔嫣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白了君楚悠一眼,将目光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七七,你有什么想法吗?”

    “呵呵。”凤七七清浅一笑,双眸之中潋滟华光,犹如琥珀般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李将军。

    瞧着李将军一脸笃定的样子,似乎早已经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我想,将军应该早就有了对策。”

    “呵。”李将军淡淡地一笑,他也在凤七七的双眸之中看见了一丝精光闪耀,阖了阖首,“凤丫头,瞧你的模样,难不成跟老夫想到了一块儿去?”

    越看凤七七,李将军越是喜欢,一来是因为凤七七的那张脸,和他与李夫人的那位故人有几分相似,二来是因为凤七七不同于女子般爽朗的性格,和李将军极为投契。

    “呵呵。”李将军笑了笑,侧目看向了身边的李夫人,启唇吩咐道:“准备纸笔,老夫要看看是不是跟凤丫头想到了一块儿。”

    李夫人许久没有见过李将军的脸上有这样的表情了,她淡淡地笑了笑,扯了扯裙幅,盈盈地站了起来,举步微摇,走出了正厅之中,片刻之后,李夫人折返而回,手中还拿着一个放置了笔墨纸砚的托盘。

    李将军接过了纸笔,朝着凤七七招了招手,说道:“凤丫头,来来来。”

    凤七七笑着走到了李将军的身边,然后这一老一少俯身在宣纸上写下了字。

    “将计就计。”

    凤七七虽然不认识繁体字,但是还是会写简体字的。

    李将军细看了半晌,方才看动了凤七七写下的四个字,然后点了点头,朝着凤七七笑了笑,说道:“还真是跟老夫想到了一块去。”

    “將計就計。”

    “哈哈哈……”李将军爽朗的笑了起来,他好像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的笑了。

    李将军看着凤七七的目光,变得更加柔和了几分,点头说道:“凤丫头,你说说,你的想法。”

    凤七七莞尔,说道:“既然,李唐春以为这件事是六哥所为,那就让他这么以为下去……”

    “这可不行。”

    不待凤七七把话说完,李尔嫣倏地开了口,急声说道:“若是李家和瑞王练手对付他,这要他如何抵抗?!”

    李将军有些不悦地瞥了一眼李尔嫣,沉声说道:“闭嘴,听凤丫头把话说完。”

    李尔嫣抿了抿双唇,闭上了嘴巴,便沉默不语,一脸委屈地站在了君楚悠的身后。

    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朱唇微启,轻声地说道:“按照李唐春和瑞王的心思,若是细想下来,便会知道,若是六哥有心挑拨,绝对不会在现场留下自己的罪证,六哥现在全然可以绝口不提令牌丢失一事,只要当做一般的看客就可以了。”

    “我明白了。”君楚悠倏地瞪大了双眸,唇角扯出了一抹笑意,这个法子果真不错。

    李将军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目光之中满是赞扬地看着凤七七,抬手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说道:“凤丫头果真聪颖,尔嫣,往后多跟凤丫头走动走动,你那榆木脑袋,也好开开窍。”

    李尔嫣撇了撇嘴,啐了一声,“爹!”

    “哈哈。”李将军笑了笑,将目光挪到了君楚悠的身上,淡淡地说道:“楚悠啊,你就听凤丫头的,尽管发挥你的八卦心,到处打听李家的事,李唐春心思缜密,想来也不会把屎盆子扣在你的头上。”

    “注意你的言语。”

    君楚悠、李尔嫣和李夫人异口同声地说。

    “呵呵。”凤七七笑出了声,阖了阖双眸看着李将军。

    “凤丫头,你别见怪,老夫行军打仗多年,性子操的很。”李将军说。

    凤七七颌了颌首,“李将军不拘小节,不曾将凤七七当做青楼女子,这份爽朗已经是对凤七七的肯定,我要谢您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见怪呢。”

    “这丫头,很对老夫的性子,有什么说什么,也不藏着掖着。”李将军满意地望着凤七七,随即,他将目光落在了李夫人的身上,“准备午膳,留凤丫头在府中用膳。”

    “是。”李夫人笑着站了起来,就要朝着房门外走去。

    凤七七见状,连忙轻唤了一声,“李夫人不必了,七七已经叨扰了一个晌午了。”

    李夫人回过了头来,笑着说:“你就留下吧,老爷已经很久没有遇见个可心的人,能够说说话了。”

    说完之后,李夫人迈着莲步走出了正厅之中。

    这一顿饭下来,李将军全然已经不将凤七七当做外人看待,反倒是希望李尔嫣能有凤七七这样的头脑和性子。

    李将军也不曾将凤七七当做青楼女子看待,凭借着凤七七的头脑和性子,怡红楼这个地方,实在是有些委屈了凤七七,“凤丫头,像你这般为何还要委身在怡红楼呢?”

    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您老说是吧。”

    李将军点点头,认可了凤七七的话,可瞧着她这般,也着实有些心疼,可转念一想,凤七七和君莫黎的事儿,早就已经满城皆知了,她有她的选择,李将军也不能阻碍。

    用过了午膳之后,凤七七便告了辞,李将军和李夫人像是送出嫁的女儿回夫家似的,站在门口望着凤七七离去。

    待瞧不见凤七七的身影之时,李将军眸色微敛,看向了李夫人,压低了声音问道:“若是她还活着,也该和她这般年纪了吧?”

    李夫人的双眸之中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色,抿了抿双唇,卷起了帕子,拭了拭就要低垂下来的泪珠,轻轻地抽了抽鼻子,叹息道:“哎!那丫头命苦,没有凤老板这个福气。”

    “只不过,老夫觉得凤丫头太过聪明了,只怕也不是一件好事。”李将军转过了身子,走进了虎威将军府,声音凉薄淡然地说。

    皇宫。

    君莫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端坐在长春宫之中。

    长春宫是君莫黎的生母迅妃生前的居所,迅妃薨世后,皇上便没有让人再住进长春宫之中,时不时的,君莫黎留在宫中晚了些,皇上都会和君莫黎来长春宫之中坐坐。

    他垂下了双眸,看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自顾自地转动着,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

    听闻了李夙的脚步声,君莫黎缓缓地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李夙,“可有查清楚了?”

    李夙双手抱拳,恭敬地对君莫黎说道:“昨夜李府之事是七姑娘所为。”

    “呵。”君莫黎浅笑了一声,微微地眯了眯双眸,“放火烧了李府的马棚,难不成是为本王出气吗?”

    李夙没有说话,似是默认了君莫黎的话。

    君莫黎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他抬起了莹白的手,轻轻地摸了摸他棱角分明的下巴,眸光之中潋滟霜华,沉吟了半晌之后,他抬起了眼皮儿,对李夙吩咐道:“去怡红楼。”

    “爷,再过两日便是迅妃娘娘的生祭了,您难道不留在宫中吗?”李夙启唇问道。

    “倒是本王再回宫。”君莫黎淡淡地说。

    凤七七回到了怡红楼中时,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她才推开了房门,倏地一怔,愣在了房门口。

    她微微地蹙了蹙眉,眸光之中满是疑惑地看着侧卧在芙蓉软塌上的君莫黎,“你怎么来了?”

    君莫黎闻言,悠悠地掀开了眼帘,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对凤七七说:“怎么,难道本王不能来吗?”

    凤七七看着君莫黎面色苍白似纸,踱步上前,停至在了君莫黎的面前,又问:“你不是受伤了,留宿在宫中吗?身上的伤可要紧吗?”

    “呵呵。”君莫黎浅笑,说道:“得知了昨儿晚上有人给本王出了气,本王的身上的伤都已经好了一半了。”
正文 第179章 是对是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闻言,稍稍地扯了扯唇角,犹如琥珀般的瞳仁,白了君莫黎一眼,然后打了个哈欠,抻了个懒腰,走到了君莫黎的面前,她扬起了尖尖的下巴,冷哼了一声说:“谁是为你出气儿,我是为了我自己好不好!”

    君莫黎难得露出了一抹浅薄的笑,抬起了睫眸,疏淡而锐利的目光凝视着凤七七,“让李玄玉杀妻还不算,那你为何要放火烧了李府的马棚?”

    “我……”凤七七微微地怔了一下,双唇紧抿,沉吟道:“我就是看那些马不爽。”

    凤七七睨了君莫黎一眼,举步走到了君莫黎的身边,抬腿提了一脚君莫黎的腿,“起来起来,别赖在姑奶奶的床上。”

    君莫黎微微地蹙了蹙眉,瞥了一眼凤七七,淡然道:“我是个伤员……”

    “我呸!”凤七七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剜了君莫黎一眼,冷然道:“那就回你的黎王府养伤去。”

    君莫黎对凤七七的话无动于衷,像是压根就没有听见似的,侧卧在芙蓉软塌之上,微凉的目光似是无心地瞟过凤七七,莞尔道:“你将李府之事闹得满城皆知,可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呵。”凤七七冷笑了一声,微微地挑了一眉,淡淡地说:“那也要看李唐春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话时,凤七七踢了君莫黎一脚,“往那边点,这这么大的一张软塌,你还让不让我睡。”

    “我们又不是没在一块儿睡过。”君莫黎撇了撇嘴,有些无赖地说。

    凤七七蹙眉,琥珀色的双瞳之中潋滟寒光,越想这件事,凤七七就越是生气,原本还满心愧疚,不知道应该如何去面对君莫黎。

    他总是说他为了自己的安全,而凤七七却是为了要了他的命。

    她压了压眉,这一夜,凤七七翻来覆去地没有睡去,一直到天边凉气了鱼肚白,凤七七才转过了身子。

    倏地,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瞧着君莫黎背后的衣裳溢出了一丝鲜血。

    他究竟是受了多重的伤,怎么都两天的时间了,君莫黎的背后依旧渗出鲜血,她原本已经抬起来想要去踹君莫黎下床的脚,倏地停在了原地。

    她翻过了身子,跃过了君莫黎,走下了芙蓉软塌。

    虽有面具遮住了脸,但是那双没有血色的唇,似乎已经说明了一切。

    凤七七凑到了君莫黎的面前,缓缓地伸出了手,白皙颀长的指尖,触碰到了君莫黎脸上冰凉的银色面具。

    眉心一凝,凤七七抿了抿双唇。

    要不要揭开他的面具呢?

    凤七七心中想着,趁着君莫黎受了伤,看看他面具下的脸,他应该也不会知道。

    想到了这里,凤七七的手已经伸到了面具的边沿,就在凤七七想要揭下君莫黎脸上的银色面具之时,忽然,君莫黎一把握住了凤七七的手。

    “你要做什么?!”君莫黎的声音沙哑且苍白无力。

    他悠悠地掀开了眼帘,微眯双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凤七七。

    “我……我……”凤七七有些语塞,贝齿轻咬唇瓣,一时间竟不知道自个儿应该说什么,她连忙起身,朝着屋跑去。

    君莫黎看着凤七七狼狈的样子,抬手摸了摸脸上银色的面具,微微地眯了眯双眸,他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背后阵阵火辣辣的疼。

    “哎!”

    良久之后,君莫黎轻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呢喃道:“我的好娘子,你怎么就这么不知道疼人呢?”

    君莫黎摇了摇头,听见了门外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他压了一下眉,连忙将银色面具戴在了脸上。

    凤七七推开了房门,踱步走进了房中,在凤七七的双手上,还拿着一个托盘,她将托盘搁在了房中的圆桌上,发出了吧嗒的一声。

    她脸上没有好气儿地剜了君莫黎一眼,冷然道:“吃吧。”

    “本王身上有伤。”君莫黎声音慵懒地说。

    凤七七白了君莫黎一眼,端着盛着白粥的青瓷碗,走到了君莫黎的面前,“喏。”

    “啊。”君莫黎抬起了睫眸,张开了嘴巴,等待着凤七七喂他吃。

    凤七七眉黛一凝,自从她发现了君莫黎的秘密之后,她就感觉君莫黎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他的身上原本的惊华气质,却渐渐地向无赖转变着。

    她眸色微敛,用调羹盛起了一勺白粥,递到了君莫黎的唇边。

    君莫黎阖上了双眸,极为写意地一口咬住了勺子,吞下了白粥,然后,声音疏淡地说:“还要。”

    凤七七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告诉自己:这个世界多么美丽,空气多么清新……

    强压制着心中的怒火,然后又喂了君莫黎一口。

    如果不是看在君莫黎是一个伤员的话,极有可能,凤七七下一瞬间,就会飞起来一脚,狠狠地踢在君莫黎那张带着面具的脸上。

    看着君莫黎极为享受地吃完了一碗白粥,凤七七暴躁的情绪,也终于止在了临界点,她刚刚转身想要将碗拿出去,身后忽然传来了君莫黎的疏淡的声音,“你没有给本王擦嘴。”

    凤七七的唇角抽动,她阖了阖双眸,犹如琥珀般的双瞳之中,潋滟寒芒,她从胸前的纽子上扯下了帕子,然后用力地丢在了君莫黎的脸上。

    君莫黎淡淡地一笑,悠悠地睁开了双眸,手指夹起了凤七七的帕子,轻轻地在鼻端前嗅了嗅,淡淡地栀子花的香味,味道虽然不大,但是却让人极为舒服。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浅笑,眸光似是无心地瞟了一眼凤七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凤七七的帕子、衣裳都沾染了他最喜欢的栀子花的味道。

    “味道不错。”君莫黎扯了扯唇角,笑容极是暧昧。

    凤七七顿时羞红了脸,抿了抿双唇,连忙转过了身子,避开了君莫黎的视线。

    君莫黎用凤七七的帕子拭了拭唇角,却没有像是每一次他用过汗巾一样,用完直接扔掉,而是直接收进了自己的怀中。

    “那个……”凤七七声音颤了颤,半晌后方才开了口,“你身上的伤不打紧吧?”

    “咳咳咳……”

    只不过是些皮外伤而已,可君莫黎却倏地咳嗽了起来。

    凤七七回过了身子,凝视着君莫黎,心中不禁有一个想法,该不会是他伤口发炎,然后感染,最后溃烂,最后的最后,他英年早逝了吧?!

    那可……太好了!

    凤七七的面色倏地一喜,给了君莫黎一个大大的笑脸。

    君莫黎的脑海出现了三条黑线,心中不禁想着,这丫头又胡思乱想着什么,瞧着她脸上的笑容,该不会是想要现在动手吧?!

    凤七七凑到了君莫黎的面前,伸手在他的额头上摸了摸。

    并没有发烧啊?

    君莫黎眉心蹙得更深。

    凤七七并没有留心看君莫黎脸上的表情,满心欢喜着,如果君莫黎是病死的,那她和尹黍就不用动手刺杀君莫黎。

    她直接掰开了君莫黎的嘴巴,一口洁白的贝齿,艳红的舌头,舌苔并没有不健康的表现。

    凤七七松开了君莫黎,啧了一声说:“你这也没病啊!”

    君莫黎的面色阴沉地仿佛笼罩了一层铅云,谁告诉你,我有病了,我是受伤好不好!

    他抬手扶额,略微沉吟了半晌说:“本王只是外伤而已。”

    “哎呀!”

    君莫黎看着凤七七一脸很失望的表情,不禁张大了嘴巴,瞪大双眼像是要从眼眶之中掉出来了似的。

    他抬手捏了捏凤七七挂满了失望表情的脸,“怎么,你知道本王没事儿,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凤七七闻言,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尴尬地笑了笑说:“呵、呵呵……怎么、怎么会。”

    她挥了挥手,转身就跑出了房中。

    “呵呵。”君莫黎淡淡地笑了笑,目光之中满是玩味儿地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微微地摇了摇头,他从芙蓉软塌上站了起来。

    “这个傻女人。”君莫黎的声音难得有这般温柔的时候,“我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凤七七这一路飞奔,也没有个目的,就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似的,在怡红楼的院落中仓惶的跑着。

    “嘭!”

    倏地,凤七七一头撞在了一个人的胸膛中,她捂住的嗡嗡作响的脑门,一下子蹲在了地上。

    “七七,你这是怎么了?”

    君夙羽的声音极为好听,像是清爽的风,吹向了凤七七。

    凤七七缓缓地抬起了头来,阳光笼了下来,将君夙羽的身形拉的修长,他的那张脸,俊美极了,七分刚毅三分柔。

    灿金色的流光,耀在了他的身上,君夙羽就如同是一尊威风凛凛的神。

    他朝着凤七七伸出了手,笑着说道:“刚刚没有撞疼你吧?”

    凤七七摇了摇头,缓缓地站了起来,她朝着身后瞟了一眼,发现君莫黎并没有跟着自个儿来,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儿。

    “没什么,就是刚刚看见了一只蟑螂。”凤七七扯了谎。

    君夙羽莞尔浅笑,他的笑容是那么的好看,让人如沐春风般的舒爽,一时间,凤七七竟看得愣出了神了。

    “呵呵。”君夙羽淡淡地笑了笑,“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怎么还怕起了蟑螂来?”

    “呃……”凤七七的唇角抽动了两下,额头之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汗珠子,她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怪就怪那只蟑螂实在是太可怕。”

    想到了刚刚君莫黎脸上的表情,凤七七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半晌之后,凤七七敛回了神来,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望着君夙羽,轻声地问道:“三哥,你怎么这个时候来怡红楼了,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君夙羽莞尔,点了点头说道:“你若不说,我险些就要忘了。”

    他朝着怡红楼的院子之中瞟了一眼,然后垂下了双目,“老七是不是在你这里?”

    凤七七的心头没来由得笼上了一层铅云,憋闷地让她透不过气儿来。

    怎么进来,什么事情都能够扯到君莫黎的身上,她想要极力地和君莫黎划开界限,可偏偏的,谁都将她和君莫黎捆绑在一块儿。

    抿了抿双唇,凤七七压低了声音说:“在我房中。”
正文 第180章 庞府谜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跟在了君夙羽的身后,重新回到了房间之中,“你们有话慢慢说,我去给你们烹写茶来。”

    说着,凤七七转身便朝着房门口走去。

    “七七,你等等。”君夙羽见凤七七想要离开,倏地开了口,唤住了凤七七。

    凤七七凝眉看向了君夙羽,朱唇微启,轻声地问道:“这件事跟你有关系,你留下来听听。”

    “跟我有关?”凤七七眉黛浅凝,疑惑地看向了君夙羽。

    君夙羽颔了颔,他的面色凝重,仿佛笼罩了一层铅云,似是下一瞬便能够惊起一场狂风暴雨来似的。

    君莫黎听闻了君夙羽的话,阖了阖双眸,声音低沉地问:“三王兄,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可还记得在两个月前,户部侍郎庞野吗?”君夙羽压低了声音说。

    君莫黎颔了颔首,须臾,他将目光瞟向了凤七七,瞧着凤七七面色紧张,他伸出了手,紧紧地握住了凤七七有些发抖的手。

    庞野被灭门之时,凤七七就在当场,而且,庞野和死去的紫嫣和紫月有关联,这容不得凤七七不紧张。

    她凝眉瞥了一眼君莫黎,抿了抿双唇,心头没来由地一暖,任由着君莫黎攥着她的手。

    “三王兄,可是庞家之事,有什么线索了吗?”君莫黎沉吟了半晌,声音低沉地问道:“这件事原本不是由刑部……”

    不待君莫黎把话说完,君夙羽倏地开了口,打断了君莫黎的话,叹了一口气说道:“原本这件事的确是由刑部调查的,可耐不住刑部没有调查出来个结果,父皇将此事交给了大理寺,大理寺少卿是谁,我想不用我直说了吧。”

    大理寺少卿?

    这还是凤七七头一遭听到这么一个称谓,她眨了眨一双澄澈的眸子,凝视着君莫黎,轻声地问道:“他是谁啊?”

    君莫黎眉心扭成了麻花状,他并没有回到凤七七的话,而是用冷如寒霜的目光,凝视着君夙羽。

    君夙羽的面色也是极为难看,犹如笼了一层寒霜似的。

    凤七七看着两人冷凝的目光,眉心深蹙,朱唇微启,打破了这份宁静,“你们倒是说话啊?他到底是什么人?”

    “李唐春、庞野、大理寺少卿裴半山,都是二王兄的人。”君莫黎淡淡地说。

    庞家、李家,先后遭人算计,凤七七的脑海之中忽然想起了前天晚上,在朱氏的院子当中偷听来的朱氏的一句话。

    她微微地蹙了蹙,目光从君莫黎的身上,挪到了君夙羽的身上,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给两人。

    “这件事,若是大理寺若是参合进来,只怕就没有这么简单了。”君夙羽沉吟道。

    他们兄弟二人分析京城之中的局势,凤七七是一头雾水,原本这件事是由易青人调查的,即便是有什么对怡红楼和凤七七不利的,他也会提前通知凤七七,可若是换成了君亭樊的人,只怕这件事……

    凤七七想到了这里,面色忽然一变,她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瞪大了一双眸子,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三哥,听你的意思是……这个大理寺少卿,要调查我喽?”

    君夙羽不置可否地点了点有,沉吟道:“也不知道是何人宣扬,庞野和你怡红楼之中的两个姑娘有匪浅的关系,所以……”

    他并没有把话说完,而是目光凝重地望着凤七七。

    闻言,凤七七深深地皱起了眉头,这件事情只怕不好办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既然这件事情是皇上交代了下来的,那凤七七也没有什么法子,能够扭转大局了。

    “多谢三王兄将这件事情转告给我们。”君莫黎的声音淡然地说道,仿佛这件事,压根就融不进他的心坎里似的。

    君夙羽皱了皱眉头,沉吟道:“老七,这件事跟七七有关,要不要……”

    “三王兄无需担心,我相信七七是清白的。”君莫黎的唇角噙着一抹浅浅淡淡的笑,薄唇微启,似是无心地说道。

    君夙羽听闻了君莫黎的话,一时间也不好多说什么,反正话已经带到,能不能帮着凤七七,那就是君莫黎的事情了。

    凤七七一时间愣出了神,小脑袋瓜早就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凤七七并不担心大理寺少卿裴半山,让凤七七更加担心的是凤翎羽。

    凤翎羽在许久之前,就已经让凤七七着手调查庞府丢失的十万两纹银一事,若是这件事情,由大理寺参合进来的话……

    凤七七不敢继续想下去,如果紫嫣和紫月当真和庞野有什么关系,顺着这条线追查下去,那么她和凤翎羽,绝对会暴露,到时候,事情败露,凤翎羽一定不会放过她。

    “不能让大理寺调查!”

    在君莫黎和君夙羽说完话之时,房间之中已经是一片安静了,可是,凤七七忽然惊呼了一声,君莫黎和君夙羽齐齐地将目光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

    君莫黎微微地蹙了蹙眉,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又抽什么疯?!”

    “呃……”凤七七扯了扯唇角,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尴尬地说:“你想想看啊,我已经得罪了李家,庞府之事,有和紫嫣和紫月两人有关系,如果追查下来的话,只怕他会冤枉我。”

    “我可不想因为这件事丢了小命”凤七七见两人脸上的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她连忙又补充了一句。

    闻言,君莫黎和君夙羽相视一笑。

    君莫黎开口说:“如果想要这件事不牵涉到你,那就要提前调查清楚,庞府为何被灭门。”

    凤七七挠了挠头,易青人都已经调查了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任何的头绪,在短短的时间之内,要让凤七七如何寻到头绪。

    她深深地皱起了眉头,脸上阴沉的仿佛笼了一层铅云,让凤七七连呼吸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我去找青人帮忙。”

    这是凤七七唯一能够想到的帮手了。

    君莫黎蹙了蹙眉,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犹如墨玉般的双瞳,目光灼灼地看着凤七七。

    表面上,君莫黎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可是心中却是连连摇头,眼前有他和君夙羽在场,可偏偏的,凤七七就只能够想到易青人,这个笨女人。

    凤七七都不等君莫黎和君夙羽开口说话,转身便朝着方外跑去。

    君夙羽凝眉看了一眼君莫黎,淡淡地说:“老七,这件事要不要我帮忙?”

    “七七对于此事并不知情,我相信七七是无辜的,就让大理寺来调查,有我在,裴半山也不能够将七七如何了。”君莫黎淡淡地说。

    君夙羽闻言,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口告了辞,离开了怡红楼之中。……

    凤七七端坐在马车之中,她希望易青人能够再这段时间之中,能够查到什么线索,这样的话,她能够在大理寺插手这件事的时候,凤七七就能够截胡,至少,要把怡红楼摘除个干净。

    还有那十数万两的银子的下落。

    凤七七记得,当时凤翎羽曾经跟自己说过,这笔银子的最终落到了黎王府之中,难不成,这件事情和君莫黎有关系。

    自从凤七七得知了君莫黎的秘密之后,她就觉得君莫黎绝非像是表面上这么简单的,难不成,君莫黎也在这场无声的战争之中!?

    想到了这里,凤七七忽然抬手撩开了马车的帘子,高声唤道:“不去提刑司了,改道去黎王府。”

    马夫听见了凤七七的话之后,连忙调转了房间,快速地朝着黎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车停在了黎王府外,凤七七刚刚想要下车的时候,倏然,一道红色的流光闪耀,紧接着,凤七七只感觉到了身后有一层凉意。

    她微微地蹙了蹙秀眉,徐徐地朝着身后开了过去,不由得,凤七七的面色一变,压低了声音问道:“爷,您是为了庞野之事……”

    凤七七的话还没有说完,凤翎羽点了点头,直接开了口打断了凤七七的话,冷然道:“如果想要保住你的性命,你要在大理寺少卿裴半山回到京城之前,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

    “我也想要调查清楚此事,只不过……”

    “本座也没有调查到任何的线索,能够告诉你的,就只有在庞府被灭门之后,曾经黎王府的人,去找过紫嫣和紫月。”凤翎羽翘起了二郎腿,凝视着凤七七,沉声说道。

    凤七七面色微变,问道:“裴半山什么时候回京?”

    “还有三天的时间。”凤翎羽淡淡地说。

    易青人将近两个月的时候,都没有调查清楚,凤翎羽现在要让她在三天之内调查清楚这件事。

    凤七七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深吸了两口气,凤七七沉声对凤翎羽说:“我知道了。”

    “事情都已经告诉你了,你自个儿看着办吧。”

    说完了之后,凤翎羽来如一阵风,去也如同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了凤七七的面前。

    “噗咚!”

    凤七七一屁股坐在了马车之中,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目光朝着凤翎羽消失的方向看了过去,她用力地捏着衣襟,仿佛下一瞬就要将衣襟给捏碎了似的。

    好半晌之后,凤七七平稳了自己的情绪,撩开了珠帘,从马车之中走了下来。

    凤七七抬起了睫眸,看着近在咫尺的黎王府,站在了原地,若有所思了半晌之后,方才踱步朝着黎王府之中走了进去。

    “凤七七,你给我站住!”

    刚刚走上了台阶,凤七七的身后倏然传来了易青灵的声音,她眉心微蹙,徐徐地转过了身子,朝着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易青灵看了过去。

    “有事儿吗!?”凤七七没有心情和易青灵斗嘴皮子,现在还最重要的就是调查出来庞野和紫嫣、紫月之间有什么关系,还有那笔银子的去向,“如果你是来争风吃醋的,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这个心情,也没有这个时间。”

    说罢,凤七七一挥衣袖,对站在门外的护卫吩咐道:“看好黎王府的大门,不要让闲杂人等进来!”
正文 第181章 沁兰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青灵听见了凤七七的话之后,顿时面色大变,她将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

    恶狠狠的眸子,像是一条狰狞的毒蛇,吐出了猩红的信子,仿佛下一瞬间,易青灵就要冲上前去,狠狠地教训一顿凤七七。

    凤七七侧目,冷冷地瞥了一眼易青灵,然后并没有说话,而是转身走进了黎王府之中。

    易青灵见凤七七要离开,连忙踱步上前,却被门外的两个护卫拦截了下来,“易小姐,不要让小的们为难。”

    她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犹如墨玉般的双瞳之中,潋滟霜华,她的口中银牙紧咬,身体颤抖犹如筛糠一般。

    眼瞧着凤七七就要消失在她的眼中,易青灵忽然咆哮,“凤七七,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凤七七像是没有听见易青灵的话似的,微微地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呢喃道:“青人不是说,她被关在了家中,怎么这会子功夫,还会跑到这里来?”

    易青灵和君莫黎的关系匪浅,若是君莫黎问起来,她要如何回答呢?

    蹙了蹙眉,凤七七没有多想,径直地朝着飘雪阁的方向走去。

    飘雪阁之中,凤七七就只留下了红袖和七巧两个人伺候着,有了凤七七的庇护,绫罗并没有对七巧如何。

    这也让七巧老实本分了不少,没有凤七七吩咐的时候,七巧就只留在自己的房间之中,生怕离开了飘雪阁,绫罗就会找上她。

    凤七七走进了飘雪阁的时候,就只有红袖一个人,在院落之中修建着花枝,瞧见了凤七七回来了,红袖连忙朝着凤七七迎了过去。

    红袖朝着凤七七福了福,“七姑娘,您回来了,瞧这个时辰,您应该还没有用午膳吧,奴婢这就去准备着。”

    凤七七微微地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还不饿。”

    她撩开了飘雪阁的珠帘,刚刚要走进房间之中的时候,凤七七忽然转过了身子,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对红袖吩咐道:“红袖,我有些话想要问你。”

    红袖眨了眨一双澄澈的眸子,颔了颔首,更在了凤七七的身后,走进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凤七七端坐在主位之上,红袖给凤七七斟满了一杯清查,递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七姑娘,您是有什么话想要问奴婢。”

    凤七七接过了红袖中的青瓷茶盏,阖了阖杯盖,呵出了一口气儿,轻轻地吹了吹茶盏之中的茶汤,她轻饮了一口,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红袖,问道:“在两个月前,王府之中可有发生什么事儿吗?”

    红袖闻言,微微地蹙了蹙眉头,沉吟了好半晌之后,红袖轻轻地朝着凤七七摇了摇头,“咱们王府不让下人们多问,咱们下人也不敢去过问王爷的事儿不是。”

    凤七七点了点头,想想也是,凭借着君莫黎那古古怪怪的性子,自然是不会想要有人去过问他的事儿。

    “你下去吧,这里没你的事儿了。”凤七七挥了挥手,启唇吩咐道。

    “是。”红袖应了一声,举步微摇,朝着房门口走了过去。

    红袖刚刚撩起了珠帘,凤七七倏地开了口,再次唤住了红袖,“哦对了,王府之中有没有什么地方,是王爷下令不能去的吗?”

    红袖回过了身子,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王爷的书房,还有王爷存放迅妃娘娘遗物的沁兰苑。”

    沁兰苑。

    凤七七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想起了上一次打碎的镯子,凤七七微微地眯了眯双眸,是啊,存放着迅妃遗物的沁兰苑,是不允许旁人踏进半步的。

    凤七七点了点头,对红袖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七姑娘,您该不会是想要……”红袖微微地抿了抿双唇,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违背王爷的意思的……”

    才怪!

    只不过,“才怪”这两个字,是凤七七在心说默默说得。

    目送着红袖走出了她的房间之中,凤七七转身在衣柜的最底下寻到了一件黑色劲装,然后用黑纱遮面,从窗户之中跳了出去。

    沁兰苑外。

    凤七七看着极为干净的牌匾,然后四下地张望了一番,瞧见并没有旁人经过,凤七七飞身上了屋顶,纵身一跃,跳进了沁兰苑之中。

    阵阵的兰花香沁人心脾,凤七七站在了院落之中,微微地怔了一下。

    原本凤七七还以为这里只不过是一个荒废了的破败小院,但是让凤七七没有想到的是,沁兰苑是一个装修得极好的院子,窗明几净的,像是有人精心地擦拭过的一样。

    凤七七径直地朝着主房走了过去,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推开了房门。

    “吱呀。”

    红木门有些发涩,发出了一声轻响。

    淡淡的花香,传入了凤七七的鼻端之中,她并没有举步走进了房间之中,而是愣在了房门口。

    这里……凤七七极为眼熟。

    这沁兰苑的主房,竟和尹黍的宅院之中的摆设一模一样。

    凤七七眨了眨双眸,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她站在了房门口良久,凤七七都没有走进去。

    良久之后,凤七七敛回了神来,举步走进了房间之中。

    凤七七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抚摸过了房间之中的每一样摆设,就像是抚摸着尹黍宅院之中的一切似的。

    这个房间之中,唯一和尹黍的宅院有不同的地方,便是房间的正中摆设的灵堂,还有一副绝美女子的画像。

    凤七七站在画像面前看了好半晌。

    画像之中的女子,身着一袭鹅黄色的云锦华服,裙幅之上针脚细密地绣着一朵朵的兰花,周身上下有蝴蝶飞舞。

    女子的容貌极美,似嗔似喜的含情目,两道轻烟眉,小巧的琼鼻,犹如桃花般的唇瓣,一头墨染般的青丝犹如瀑布一般,垂下而下,女子的眉眼和凤七七倒是有几分相似之处。

    她的容貌若是说是京城之中的第一美女,只怕都不为过。

    沁兰苑之中挂着一幅女子的画像,难么说来,她应该就是君莫黎的生母——迅妃。

    凤七七很有礼貌地朝着迅妃的画像和灵位鞠了一躬,“迅妃娘娘,逝者已逝,凤七七不应让打扰您的安休,若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还请您见谅。”

    说完之后,凤七七转身走进了内室之中。

    内室并不大,一眼就能够看个遍,这里和尹黍的宅院的偏厅也是极为相似的,凤七七驾轻就熟地在内室之中寻找了一番,可是最终无果。

    凤七七想了想,这十数万两的银子,不是个小数目,怎么也应该有十几个大箱子,沁兰苑就这么大的地方,存放的不过是一些迅妃在世时的衣服和首饰以及一些字画。

    若是说这笔银子藏在这里,凤七七应该一眼就能够发现。

    难道说,沁兰苑之中有机关!?

    凤七七微微地蹙起了秀眉,她不禁想了起来,在尹黍的宅院之中的机关。

    私下地寻了寻,凤七七依旧是一无所获,无奈之下,凤七七只好,离开了内室之中。

    走到了外室,凤七七站在了迅妃的画像前,再次鞠躬,只不过这一次,凤七七在垂下了睫眸之时,却忽然发现了在迅妃的灵位前的香炉之中,却没有一丁点的灰尘。

    若是寻常的灵位前,或多或少都要焚香,可是,这香炉之中未免也太过干净了一些。

    眉黛一凝,凤七七举步上前,停至在了迅妃的灵位前。

    凤七七的双手合十,朝着迅妃的灵位拜了拜,“迅妃娘娘,我也是心急,您有怪莫怪。”

    说完了之后,凤七七缓缓地伸出了莹白的纤手,转动了灵位前面的香炉。

    “咔嚓!”

    我艹!

    凤七七倏地瞪大了一双眸子,在完全没有任何的戒备下,身子顿时一轻巧,地面突然一分为二,凤七七直接掉进了地面下的机关之中。

    好在,沁兰苑的机关之中并不像是尹黍的宅院那般,在地面的机关之中布满了锋利的钢刀,这里就像是一个地窖似的,伸手不见五指,漆黑一片。

    好在,凤七七前几日和夜莺嵌入李府之中的时候,身上带了一些火折子,那日之后,凤七七为了确保能够再黑夜之中看清事物,亦或者是需要生火急用,便在身上随身带了个火折子。

    凤七七将火折子拿了出来,轻轻地吹了吹,顿时,火折子的顶端燃了火苗。

    当凤七七看清了这个地窖之上的一切,不由得深深地皱起了眉,在这里端放着数十个大小均等的樟木箱子。

    凤七七眉黛微凝,难道这便是庞府不见的十数万两银子吗?!

    想到了这里,凤七七举步上前,看着每个樟木箱子上都上了锁头,她四下地看了看,瞧见墙壁上的烛台,凤七七用手中的火折子,将烛台上的蜡烛点燃。

    须臾,凤七七俯下了身子,随手拨弄了一下樟木箱子上的锁头,唇角扯出了一抹淡淡的笑。

    别忘了,咱们的七姑娘前世可是一个光荣的小偷。

    这样的锁头,根本就难不住凤七七。

    她将云髻之上的簪花拔了下来,在锁头眼之中拨弄了几下,咔嚓的一声,锁头便轻而易举地凤七七打开。

    凤七七缓缓地打开了樟木箱子,可倏地,凤七七怔在了当场。

    因为樟木箱子之中,却并不是凤七七想的银子,而是一些衣物罢了。

    凤七七深深地蹙了一下眉,这么大的一个地窖里头,用箱子锁起来的竟只是一些衣服,这未免也太过奇怪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将君莫黎骂了不下千百遍。

    良久之后,凤七七缓缓地站了起来,想要离开这里,却倏然发现,她刚刚掉进的地面,已经被锁上了。

    她用力地推了推,刚刚掉下来的地面纹丝不动。

    凤七七倏地瞪大了双眸,心中不禁暗骂了一声,我艹,老娘这是被困在这里了吗?!
正文 第182章 凤翎羽的杀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没有人呢啊!?”

    凤七七用力地拍了拍头顶之上的机关,可关闭起来的地面就像是一尊铁牢似的,将凤七七困在了其中。

    喊了好半晌之后,凤七七终于没有了丝毫的力气,身子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奶奶的,这下子恐怕是死在这里了。”凤七七啐了一声,目光环视着密室之中。

    四方的迷失像是一座困兽笼似的,四下皆是一片冰冷的墙壁,这下可坏了,她已经无法从这里离开了。

    脸色渐变,凤七七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的眉心深锁,这是即是一个密室,那就要应该有法子从这里离开,只不过是自己还没有找到机关罢了。

    想到了这里,凤七七走到了墙壁前,将墙壁上的每一块砖石敲了一个遍。

    “咚咚咚……咚咚咚……”

    凤七七敲了好半晌,最终停在了挂着烛台的这面墙上,她的双眸微眯,自言自语地说:“就是你了!”

    的确这面墙,就是离开这间密室的机关所在,可是要怎么离开呢?总不能让凤七七用拳头,一拳一拳地砸开墙壁吧。

    无奈地撇了撇嘴,凤七七在这面墙上摸索着,可是半晌无果,凤七七任何的机关都没有寻到。

    密室之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了,凤七七感觉自己有点上不来气儿,密室是完全封闭的,若是在找不到密室的出口,凤七七可以百分百的可能,自己今天就要挂在这里了。

    “有没有人啊!”凤七七深吸了一口气,高声喊道。

    外面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声响。

    “谁能来救救我?!”凤七七有些慌了,这哪里是一个密室,这分明就是一个棺材嘛!

    喊了好半晌,凤七七感觉自己的嗓子都哑了,奈何,外头安静地像是一座死城似的。

    凤七七感觉空气越来越稀薄,越来越稀薄,她已经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渐渐地,凤七七感觉自己的眼皮儿,像是灌了铅似的,越发地无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从凤七七的头顶上方,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声响,凤七七用尽了身体当中的最后一丝力气抬起了头,朝着上空的方向看了过去。

    但是,凤七七双眼的视线已经模糊了,根本就没有看的清楚来人,到底是何人。

    空气一股脑地涌入了凤七七鼻腔之中,凤七七就像是毒瘾大发之人,遇见了罂粟似毒,大口大口地喘着新鲜的空气。

    一直到,凤七七感觉到了自己的肺部已经无法承受住了空气,她才昏迷了过去。

    君莫黎站在了凤七七的上空,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犹如墨玉般的双瞳之中满是狐疑之色。

    按照君莫黎的习惯,每日在回到黎王府之时,都会到沁兰苑之中打扫打扫,今天也不例外,当君莫黎走进了主屋之中的时候,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沁兰苑有人来过,期初的时候,君莫黎还以为是绫罗来过,上一次打碎了镯子的时候,君莫黎也是发现了同样的端倪。

    君莫黎打开了房间之中的机关,果不其然,在机关下面躺着一个人。

    他盯着凤七七看了半晌,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纵身一跃,跳进了密室之中。

    君莫黎将凤七七抱了起来,飞身离开了密室之中。

    当凤七七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她微微地蹙了蹙眉,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双眼,这里的确还是沁兰苑,她并没有离开这里。

    环视房间,她眉黛一凝,目光落在了刚刚走进了房间之中的君莫黎的身上,不由得,凤七七想后稍稍地挪动了一下身子,一脸戒备地看向了君莫黎。

    “你醒了。”君莫黎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声音疏淡地对凤七七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呃……”

    这个要让凤七七如何回答,难不成要直接告诉他,我是想要调查你是不是跟庞野被灭门一事有关……

    “我、我看今天的天气不错,就在黎王府之中到处走走,可没想到……”

    不待凤七七把话说完,君莫黎抬手朝着凤七七的身上指了指,双眸之中满是疑惑地望着凤七七,沉吟道:“你平日里都是穿成这样到处走吗?”

    凤七七眉黛一凝,顺着君莫黎的目光,朝着自己的身上看了看,顿时,凤七七的面色一黑,抬手扶额,撇了撇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呵、呵呵……这不是觉得这身衣裳方便嘛。”

    “方便找东西?!”君莫黎蹙起了眉,迈着修长的双腿,径自地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

    君莫黎俯身逼近了凤七七,一双疏淡而锐利的眸子,犹如鹰鹫发现了猎物一般,他在凤七七的耳畔,用充满了磁性且十分邪魅的声音,说道:“还是说,你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凤七七扯了扯唇角,抬手轻轻地推了推君莫黎,“我、我、我是……”

    “行了,本王也没有想要追究。”君莫黎淡淡地笑了笑,俯身坐在了凤七七的身边。

    呼!凤七七松了一口气,好在君莫黎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如若不然的话,凤七七还当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和君莫黎去解释。

    君莫黎并没有说话,一时间,气氛变得尴尬极了,凤七七时不时地侧目,偷偷地打量一眼君莫黎,想要说什么,可是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良久之后,凤七七终于找了一个很好的切入点,她从床上站了起来,轻抚着房间的梳妆台,轻声地问道:“迅妃娘娘曾经住在过这里吗?”

    君莫黎被凤七七的话,问得倏然一怔,他微微地蹙了蹙眉,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对凤七七摇了摇头。

    凤七七又问:“那副画像是迅妃娘娘吗?”

    君莫黎这次只是点了点头。

    气氛再次降到了冰点,凤七七抿了抿双唇,侧目瞥了一眼君莫黎,瞧着君莫黎面色阴沉,凤七七深吸了一口气,对他道:“你是怎么知道……”

    凤七七踱步走到了君莫黎的面前,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会在密室里?”

    “沁兰苑没人来,有人进来,本王自然会知道。”君莫黎淡淡地说:“如果,你想要一窥究竟的话,以后便大大方方的进来。”

    君莫黎的话,让凤七七微微地愣了一下,这黎王府之中的规矩,不是任何人都不能够进入沁兰苑的,可是为什么……

    “这里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母妃一个人在这里,也会有寂寞的时候,你若是喜欢,闲来无事,便来这里陪陪母妃,打扫打扫沁兰苑。”君莫黎似乎看穿了凤七七的心思,直接开了口,对凤七七说道。

    凤七七颔了颔首,并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君莫黎站了起来,举步朝着凤七七走了过去,凤七七倏地一回头,正对上了君莫黎的一双眸子。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不由得向后倒退了两步,后背撞在了紧闭着的房门上。君莫黎抬手,一把扶住了房门,将凤七七困在了他的怀抱之中。

    凤七七抬手紧了紧自己的衣领,她被壁咚了!

    她瞪大了一双眸子,一脸困惑地看着君莫黎,双唇微微地颤了颤,目光不敢直视君莫黎的双瞳,抿了抿双唇,颤声问:“你、你想要做什么!?”

    君莫黎却并没有回到凤七七的话,而是将头压得更低了。

    凤七七能够感觉到君莫黎颀长的睫毛,扫在自己的脸上,鼻端之中喷出的热气,呼在了凤七七的脸上,顿时让凤七七涨红了一张粉面。

    她贝齿紧咬唇瓣,双眸迷离似火,她一瞬不瞬地看着君莫黎的双眸,瞧着他的双眼之中泛起了浓浓的雾气,渐渐地将君莫黎包围在了其中,让人看不出来,君莫黎到底在想着什么。

    凤七七的心,仿佛就要从嗓子眼之中跳出来了似的,她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被君莫黎困在了怀抱之中。

    她自认不会是君莫黎的对手,如果君莫黎想的话,就算是一百个凤七七,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想到了这里,凤七七索性压根就没有挣扎,只是紧紧地闭上了双眼,没有去反抗。

    君莫黎俯身,将棱角分明的下巴,抵在了凤七七的香肩之上,压低了声音,在凤七七的耳畔轻声地说:“别出声,有人来了!”

    凤七七倏地瞪大了一双眸子,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

    她的心中不禁啐骂了自己一个遍:艹!凤七七啊凤七七,你刚刚胡思乱想什么呢!?

    敛回了心神,凤七七悠悠地掀开了眼帘,眉心深凝,声音也变得凝重了起来,对君莫黎问道:“沁兰苑不是黎王府的禁地吗?怎么还会有人……”

    “既然是黎王府的禁地,那来这里的人,就一定不是黎王府的人!”君莫黎的声音在凤七七的耳畔响起。

    凤七七目光凝视着君莫黎,虽然,在君莫黎的脸上带着银色的面具,但是面具下的一双眸子,却潋滟着寒芒。

    “保护好自己!”

    这是君莫黎在动身之后,最后所说的一句话。

    当凤七七回过了神来的时候,君莫黎已经不在房间之中,而且,门外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金属的碰撞声。

    凤七七连忙冲出了房间,赫然地发现,君莫黎已经被一群黑衣人所包围在了其中。

    她深深地皱起了秀眉,在这些黑衣人的左胸胸前,绣着一朵凤羽,凤七七的心脏怦怦直跳。

    下意识她将双手紧攥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她的掌心之中。

    一阵阵的疼痛,让凤七七瞬间清醒过来,她口中银牙紧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凤七七面前的这群杀手的服饰,凤七七也有一模一样的!

    胸口的凤羽标记,便是凤翎羽手下的杀手组织的统一服饰。

    他们是凤翎羽的人!

    凤七七一眼就看出了这些人的身份,这下子,凤七七可慌了,凤翎羽不是答应了尹黍,君莫黎这件事情,由他出手处理吗?

    怎么现在还会派其他的杀手前来?!

    就在凤七七愣神之时间,凤七七的耳廓之中,传来了一个杀手的声音,“终于发现了你的秘密,黎王殿下,您果真是不简单啊!”

    君莫黎的面色不改,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冷笑,一字一顿地说:“既然如此,本王就只好将你们都杀了,这样的话,也不会有人泄密了。”
正文 第183章 治疗失眠的良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嗖!”

    忽然,君莫黎的身形一动,犹如挣脱了牢笼的云豹一般,朝着临近的一个杀手便冲了过去。

    君莫黎出手极快,犹如闪电一般,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君莫黎的双手已经抓住了那个杀手的手腕,然后突然用力地一掰。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落下,君莫黎直接将杀手的手骨折断,那个杀手还没有来得及呼喊出声的时候,君莫黎已经绕到了那个杀手的身后,双手一左一右地扶住他的面颊,就如同着捧着心爱的女子的脸似的。

    可是下一瞬,却让凤七七的面色一沉,只见,君莫黎毫不留情地一扭杀手的头,咔嚓的一声,那个杀手的脖子一软,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君莫黎的身前。

    他杀伐决断,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情,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沁兰苑之中的杀手,已经倒地了大半。

    不过,君莫黎在杀人的时候,并没有用任何的兵器,他都是徒手掰断了杀手的脖子,亦或者是其他的部位。

    凤七七站在沁兰苑的房门口,瞪大了一双眸子,满是不可置信地望着大杀死亡的君莫黎。

    很显然,凤七七发现的秘密,不过是君莫黎的九牛一毛,君莫黎不但不是一个残废,而且还是一个各种高手。

    君莫黎杀人根本就不需要武器,似乎君莫黎的那一双手,就是大型杀伤性的武器。

    “咔嚓!”

    又一个杀手倒在了地上,君莫黎从衣襟之中拿出了汗巾,轻轻地擦了擦手,一脸嫌恶地将手中的汗巾扔在了地上。

    君莫黎阴沉着一张脸,微微地眯了一下锐利如同刀俎一般的眸子,双瞳之中潋滟杀意,冷声冷气地说:“本不想要脏了这里,可是你们却偏偏不长眼。”

    君莫黎的声音极冷,凤七七似乎能够在君莫黎的身上,看见有磅礴的寒意涌现而出。

    这还是凤七七认识了君莫黎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看见君莫黎的脸上有这样的表情。

    凤七七的唇角微微地抽动着,一瞬不瞬地望着杀手一个个地倒在了凤七七的面前。

    下意识,凤七七紧紧地攥紧了双拳,一双琥珀色的双瞳,在眼眶之中微微地瑟缩着,会不会有一天,自己也会像是这些人一样,成为凤翎羽手中的棋子,然后惨死在君莫黎的手中。

    不知道为何,许久为疼的头,在这一刻龇目欲裂,像是有两高头大马,扯住了凤七七的头,朝着两边快速地奔跑。

    “啊!”

    凤七七倏地惊呼了一声,眼前的视线变得血红一片,她的双腿倏地一软,噗咚的一声,双膝用力地砸在了地上。

    她的一声惊呼,吸引了最后三个杀手的注意力,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凤七七。

    自然也包括了君莫黎冷凝的目光。

    君莫黎眉心一凝,直视着凤七七,她竟然在这个时候毒发了!他的心头猛地一紧,还在目光凝视着凤七七之时,余光闪过了一丝寒芒。

    他在来不及躲闪之时,一道寒芒落在了君莫黎的手臂上。

    嗤的一声,鲜血瞬间溅射而出,顷刻之间染红了君莫黎身上皎月白的华服。

    当君莫黎回过了头时,双瞳之中杀意更甚,墨玉般的眸子当中,伸出凛凛的杀意。

    三人相视一眼,然后互相点了点头,两个人跳到了君莫黎的面前,另外一个杀手,转身朝着凤七七冲了过去。君莫黎用力地眯了一下双眸,眼瞧着杀手临近了凤七七,他想要抽身时,却被两个杀手缠住,脱不开身。

    “凤七七!”君莫黎倏地大吼了一声,想要提醒凤七七担心。

    可是,他却瞧着凤七七双手抱着头,她瞪大了一双眸子,漂亮的星眸之中布满了猩红的血色,额头之上布满黄豆粒般大小的汗珠子,看着她一脸痛苦的神情,君莫黎的心倏地一痛。

    君莫黎身形宛如闪电一般,快速地夺过了杀手手中的刀,端是在眨眼的功夫,便了解了两个杀手的性命。

    “去死吧!”最后一个杀手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笑,将手中的刀子高高的举过了头顶,灌注了全身的力量,猛地朝着凤七七的头劈了下去。

    “嗖!”

    倏地,杀手感觉身后一道杀意袭来,他猛地回过了身,噗嗤的一声,刀子贯穿了杀手的胸膛。

    杀手缓缓地垂下了眸子,朝着自己的胸口看了一眼,然后身子一歪,便直接倒在了凤七七的面前。

    君莫黎快步地朝着凤七七跑了过去,此时的凤七七,已经神志不清,眼前早已是血红一片,当君莫黎朝着凤七七伸出了手来的时候,凤七七猛地抓住了君莫黎的手臂,然后用力地一口咬在了君莫黎的手腕之上。

    “嘶!”

    君莫黎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并没有反抗,目光之中满是关切之色地望着凤七七,薄唇微启,轻唤了一声,“七七。”

    凤七七只顾着紧紧地咬着君莫黎的手臂,她就如同是一只饥饿已久的野兽,紧紧地咬着自己猎物的脖颈,一直到鲜血汩汩地外涌而出,流进了凤七七的口中。

    若是在这么下去,君莫黎可以肯定,自己的这是手臂,肯定就会报废了。

    先是被杀手砍了一刀,现在又被凤七七紧咬着。

    君莫黎微微地眯了眯双眸,深吸了一口气,沉吟道:“若不早些解了你身上的毒,只怕……”

    须臾,君莫黎缓缓地抬起了手,一记手刀打在了凤七七的脖颈之上。

    凤七七的身子倏地一软,便倒在了君莫黎的怀中,只不过,凤七七的双手已经紧紧地抓着君莫黎的手臂,死死地咬着君莫黎的手腕。

    “这个女人……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肯松口。”君莫黎的面色一沉,捏住了凤七七的面颊,却又怕弄疼了凤七七,费了好半晌的力,君莫黎才从凤七七的嘴巴里头,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君莫黎不顾手臂上的伤,将凤七七打横抱了起来,快步地走进了沁兰苑的房间之中。

    他将凤七七放在了床上,深深地皱了皱眉,这个女人总算是安静了下来,她安静的样子……

    君莫黎想着,倏地面颊一红,这个时候,怎么能够想这些事情。

    他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白玉瓷瓶,从其中到处了一粒丹药,可却发现,凤七七怎么也吞不下丹药。

    眉心一蹙,君莫黎将丹药放在了自己的口中,然后嘴对嘴地将丹药喂进了凤七七的口中。

    君莫黎微微地摇了摇头,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轻声地呢喃道:“非要这样才肯乖乖地吃药嘛。”

    简单了包扎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君莫黎转身走出沁兰苑的内室之中,他站在迅妃的画像前,恭敬地鞠了几躬,然后,在迅妃的灵位前上了香。

    随即,君莫黎转身离开了沁兰苑之中,将院落里的尸体处理了干净。

    须臾他折返回到了房间之中,看着陷入了昏迷之中的凤七七,刚刚要想要离开房间之中,给凤七七打水擦擦脸,却忽然被凤七七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而且,还按在了伤口上。

    君莫黎微微地皱起了眉,一时间又脱不开身,便只好俯身坐在了凤七七的身边。

    这一夜,君莫黎就这样陪在凤七七的身边,一直到子时,君莫黎才缓缓地阖上了双眸,趴在了凤七七的身边进入了浅眠之中。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君莫黎患上了失眠的毛病,有的时候,要在清晨的时候,才能够入睡,有的时候更是一连几天都无法入眠。

    君莫黎寻了宫中的御医瞧过,可是却发现,他的身子压根就没有任何的毛病,他索性就不去管,只是每天晚上都会在书房之中,看书到天明。

    只是在凤七七出现在他的生活当中之后,君莫黎倏然发现,只要有凤七七在他的身边,他就能够安然入睡。

    翌日清晨。

    刺入的光线透过悬窗,耀在了凤七七的身上,她微微地蹙了蹙眉,颀长的睫羽颤了颤,须臾,她悠悠地掀开了眼帘,模糊的视线之中,有一个人影,凤七七用力地眯了眯双眸,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

    半晌之后,君莫黎脸上银色的面具,渐渐地在凤七七的视线之中变得清晰了起来。

    她用力地皱了一下眉,苍白如纸的脸上,满是震惊之色,她用力地抿了一下唇,想要启唇唤君莫黎的时候,却倏地发现,自己的嗓子眼里头,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块火炭似,火烧火燎地,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君莫黎感觉自己的手微微地动了一下,浅眠之中的他,倏地睁开了双眸,瞧着面色苍白似纸的凤七七,他凝眉问道:“你觉得怎么样了?”

    凤七七摇了摇头,依旧是说不出话来。

    “要水吗?”君莫黎薄唇微启,轻声对凤七七问道。

    凤七七双唇紧抿,朝着君莫黎点了点头。

    君莫黎淡淡地笑了笑,垂下了眸子看向了自己的手。

    凤七七顺着目光,朝着君莫黎的手看了过去,只见她的手紧紧地攥着君莫黎的手,因为太过用力,将君莫黎白皙的手背上,捏住了红印来。

    她连忙松开了君莫黎,阖了阖缀着颀长睫羽的眸子。

    君莫黎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过了身子,走到了房中的圆桌前,他倒上了一杯水,然后折返回到了凤七七的身边。

    他坐在了凤七七的上方,伸手将她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上,将水喂给了凤七七。

    凤七七喝完水后,感觉嗓子眼里的火瞬间被熄灭了,也终于能够说出话来,她眉心深凝,声音沙哑地对君莫黎问道:“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

    君莫黎闻言,一脸困惑地看向了凤七七,“你不记得了?”

    凤七七颔了颔首,略微沉吟了片刻,脑海之中记忆的碎片,支离破碎的重新组合在了一块。

    她倏地一惊,不禁瞪大了一双眸子,看向了君莫黎,“那些杀手……”

    “已经处理好了。”君莫黎淡淡地说。

    凤七七脑海之中的记忆,定个在了一个画面上,她记得自己的意识断片之前,咬住了君莫黎的手腕,目光瞟了一眼君莫黎的手臂,倏地发现,包裹着手臂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所染红了,她有些歉意地看着君莫黎,“这是我咬的吗!?”
正文 第184章 一无所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呵呵。”君莫黎淡淡地笑了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眸,他薄唇微启,柔声地说道:“你都想起来了?”

    他的声音极为好听,像是一只婴儿的小手,轻轻地拂过了凤七七的心头似的,让凤七七的娇躯一震。

    看着被鲜血所染红的手臂,凤七七的双眼之中满是浓浓的歉意,“我昨天……”

    “我替你把了脉,你的体内……”

    “我没什么。”凤七七抿了抿双唇,打断了君莫黎的话,她从床上走了下来,试探着拉起了君莫黎的手,深深地皱了一下眉,凝视着君莫黎过着纱布的手。

    良久之后,凤七七缓缓地抬起了睫眸,沉吟了半晌之后,方才缓缓地开了口,“你还收了伤?”

    君莫黎从凤七七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都是些小伤,不打紧的。”

    “你坐下。”凤七七看着君莫黎起身,话语之中带着命令的语气对君莫黎说。

    君莫黎微微地蹙了一眉,“你要做什么?”

    “你给我做好了。”凤七七踉踉跄跄地走出了房间之中,良久之后,身子孱弱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够吹走似的凤七七,折返回到了房间之中。

    凤七七把药箱,放在了房中的圆桌上,然后侧目瞥了一眼君莫黎,“你过来。”

    君莫黎蹙了一下眉,可还是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凤七七小心翼翼地将君莫黎包扎伤口的纱布解开,看着外翻的皮肉,凤七七用力地皱起了眉头。

    她记得,昨天晚上凤翎羽所派来的杀手,在冲到了自个儿的面前时,君莫黎为了救自己,硬生生地挨了杀手一刀,然后,夺过了杀手手中的刀子,杀了冲到了自个儿面前的杀手。

    君莫黎在生死关头救下了自己,而自己回到了黎王府的目的,却是想要杀了他。

    这让凤七七的心头很是过意不去。

    现在唯有帮着君莫黎包扎一下伤口,或许能够减轻些心中的愧疚。

    凤七七拿出了金疮药,倒在了君莫黎的手臂上,看着献血止住,她拿出了纱布,将君莫黎的手臂包扎了起来,“昨天晚上谢谢你。”

    她低着头,凤七七的声音极小,犹如蚊子的嘤咛似的,说出了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仿佛连自己都没有听清。

    可君莫黎还是听清楚了凤七七的话,他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地望着凤七七,“你是本王未过门的王妃,保护你是本王理所当然的事。”

    凤七七闻言,心头一暖,他答应过自己,绝对不让自己像是他前五任王妃那样死于非命。

    她贝齿紧咬唇瓣,硬着头皮朝着君莫黎点了点头,她收拾好了东西,然后又踉踉跄跄地朝着房门口走去。

    凤七七莹白的纤手,扶住了门口,侧目瞥了一眼看着,刚刚被自己包扎好伤口的君莫黎,“记住,伤口不要碰到水。”

    “知道了。”君莫黎淡淡地说。

    君莫黎目送着凤七七离开了沁兰苑,他的眸色微敛,墨玉般的双瞳之中,潋滟流光,他轻轻地抿了抿双唇,脑海之中像是想着什么似的。

    良久之后,君莫黎薄唇微启,声音低沉地呢喃道:“看来应该尽快给你解毒才行。”……

    “你说什么!?”绫罗听了下人来报,倏地瞪大了一双眸子,莹白的纤手用力地拍在了身侧的桌案之上,手腕之上的金玉手钏相互碰撞,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响。

    桌案之上放置的青瓷茶盏,因为绫罗巨大的力道,溅出了茶汤。

    绫罗用力地眯着双眸,冷凝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堂下站着的玲婉,声音低沉地说道:“你再给我重复一遍!”

    玲婉颤颤巍巍地抬起了睫眸,灵动的眸子在眼眶之中微微地一缩,声音颤抖地说:“回主子的话,王爷身边的李夙刚刚来传了话,说往后凤七七能够随意出入沁兰苑。”

    水葱般的手指被绫罗捏地咔咔作响,双眸之中的寒意,仿佛能够将玲婉冻成一尊冰雕。

    “贱人!贱人!”绫罗怒喝了两声,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她快步地走到了玲婉的面前,声音凛然地说:“那个贱人凭什么能够让王爷高看?!她凭什么能够住进飘雪阁?!凭什么要以正妃的姿态在黎王府之中?!凭什么能够随意地出入沁兰苑?!”

    绫罗一连串说了好几个凭什么,却让玲婉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玲婉向后倒退了一步,一脸胆寒地看着绫罗,用力地咬了咬唇瓣,颤声说道:“回、回侧妃的话,奴婢、奴婢不知……”

    “哼!”绫罗冷哼了一声,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冷声冷气地说:“我进王府这么多年,不惜背叛了表姑母,调查掉了王爷那么多事,却从不曾告知给表姑母,心甘情愿地留在王爷的身边,可是、可是,王爷为什么就是不肯睁眼看我!”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绫罗的双颊滚落了下来,她漂亮的眸子之中,满是冷凝之色,贝齿用力地咬住了唇瓣,一直到,嘴巴里头有一股子血腥的甘甜,绫罗方才松开了唇。

    “凤!七!七!”绫罗口中银牙紧咬,硬生生地从牙缝之中挤出了凤七七的名讳,身体颤抖宛如筛糠一般,“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说完,绫罗转身走到了桌案前,一把将端放在桌案之上的青瓷茶盏挥到了地上。

    随着一声脆响落下,绫罗扬起了冷凝的眸子,冷声说:“给我找易青灵来,我想现在就只有她,才能够对付凤七七!”

    “是。”玲婉应声,连忙跑出了绫罗的房中。

    凤七七回到了飘雪阁,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似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红袖撩开了珠帘,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恭敬地朝着凤七七欠身一福,“七姑娘,刚刚王爷派李夙来传了话,说是王爷任何的地方,您都可以自行出入。”

    凤七七颔了颔首,“我知道了。”

    “七姑娘,就算是前五任王妃,都没有这个殊荣,王爷的书房和沁兰苑,一直可都是咱们王府的禁地,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红袖一脸笑意地对凤七七说。

    凤七七压根就无心这些,现在满心都系在庞野的案子上,这件事情事关怡红楼姑娘们的生死,而且时间急迫,就只有三天的时间,再加上,凤七七不解,凤翎羽为何会派杀手嵌入黎王府之中刺杀君莫黎,难不成,尹黍的计划被凤翎羽识破了不成?

    一个个谜题,萦绕在凤七七的脑海之中,像是一只只大手,扯着凤七七的内一根神经,让凤七七感觉脑袋都要爆炸了似的。

    沉吟了半晌之后,凤七七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红袖,“你可知道,王府有什么地方是能够存放银两的吗?”

    红袖眨了眨一双杏子眼,回道:“王府的库房啊。”

    凤七七凝眉,她怎么就没想到呢,越是让人想不到的地方,就越是安全的地方。

    若是君莫黎将那十数万两纹银,大大方方地放在库房里头,任由着谁也不会想到。

    凤七七站了起来,朝着红袖点了点头,“你随我去瞧瞧吧。”

    “是。”红袖应了一声,便随着凤七七走出了飘雪阁。

    查了半晌,凤七七得到了一个结论,君莫黎是一个清廉的王爷。

    黎王府的库房之中,除了君莫黎的月奉和皇上的赏赐之外,她是连额外的一两银子都没有找到。

    凤七七凝眉,黎王府就这么大,君莫黎能够将这笔银子藏在哪呢?

    “哎!”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原本是想要从银两入手调查,但是却是一无所获,已经浪费了一天的时间,现在距离大理寺少卿裴半山回京,就只有两天的时间,她要从何查起呢。

    尹黍这个臭混蛋,到底跑到了什么地方,她总是在最需要他的时候,找不到他的人。

    离开了库房,凤七七并没有回飘雪阁,而是转身离开了黎王府。

    她想要再看看案宗,或许她有什么漏洞没有发现。

    不管如何,也总要试试看,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好在现在,裴半山并没有回京,庞府的案子,还是归提刑司管,有易青人在,凤七七想要看案宗,还是比较方便的。

    马车停在了提刑司外,凤七七刚刚从马车从走出来,就瞧见了易青人将一个中年男子,送出了提刑司之中。

    易青人也在这个时候看见了凤七七,他隔空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示意凤七七稍等片刻。

    送走了中年男人之后,易青人踱步朝着凤七七迎了过来,“七七,你怎么来了?”

    凤七七撇了撇嘴,有些无奈地说:“都说生不如死官门,死不如地狱,你当我稀罕没事就往衙门里头跑嘛。”

    “呵呵。”易青人的唇角噙着一抹和煦的笑,抬手朝着提刑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着说道:“我想,你是为了大理寺要接管庞府一案而来的吧。”

    凤七七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应声说道:“当时喽,你也知道,紫嫣和紫月与庞野存在着什么关系,如果这件事情不调查清楚的话,我怡红楼一定脱不了干系。”

    走进了提刑司的正厅之中,易青人吩咐婢女给凤七七上了茶点。

    凤七七轻饮了一口茶,随手将青瓷茶盏搁在了一旁,抬起了头看向了易青人,沉声问道:“青人,关于这个案子的案宗能给我瞧瞧吗?”

    凤七七直接切入了正题。

    “哎。”易青人轻叹了一声,有些无奈地看着凤七七,沉吟道:“七七,不是我不想帮你,只不过,刚刚有人将有关于这个案子的案宗都拿走了。”
正文 第185章 糟糕,上当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闻言,双眸倏地一厉,神琥珀色的双瞳之中,忽然潋滟精光,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凝视着易青人,压低了声音问:“青人,莫非不是刚刚的那个人?”

    易青人点了点头,举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此人乃是大理寺的推丞,主管这些案宗的。”

    “为何裴半山还没有回到京城,这推丞就来你这里拿走了案卷?”凤七七微微蹙眉,目光疑惑地看向了易青人。

    易青人摇了摇头,“对于此事,我也有些费解,只不过,他的手中有大理寺的公文,所以……”

    凤七七莹白的纤手抵在了尖尖的下巴上,她眨了眨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阳光耀在了凤七七的身上,颀长的睫毛在她的双颊之上留下了两道剪影。

    她沉吟了好半晌,缓缓地抬起了眼皮儿,目光凝视着易青人,“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易青人也有所怀疑,庞府之事,着实太过蹊跷,庞府满门皆灭,庞野又和两个青楼女子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连环杀人案的凶手,竟然也是冒充的,目的就只有一个,杀掉紫嫣和紫月。

    这件事,已经远远地超过了他所能够调查的范围,圣上已经将此事交给了大理寺少卿裴半山。

    死去的庞野、新丧的李威冉、还有调查此事的裴半山,都是君亭樊一脉的。

    难不成是君亭樊发了话,想要让裴半山隐藏此事?

    庞野贪污已经是证据确凿的事实,圣上刚刚要调查庞野,庞府便被灭了门,难道……是君亭樊怕调查到他的身上,才会杀人灭口的!?

    想到了这里,易青人微微地皱了一下眉,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凤七七。

    与此同时,凤七七的目光也投向了易青人,两人四目相对,忽然,两人同时睁大了双眼,像是心中有了猜测似的。

    “你可是想到了什么?!”易青人声音凝重地对凤七七问。

    凤七七颔了颔首,“你先说。”

    “我觉得,庞家被灭门,这件事情或许和瑞王殿下有关。”易青人将心中所想说出了口。

    凤七七点了点头,认同了易青人的擦想,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声音冷凝地说道:“依我猜测,原本这笔银子是要进瑞王府的,可是庞野却动了歪脑筋,贪了这笔银子,君亭樊因此而震怒,派人灭了庞府满门……”

    “圣上让提刑司调查庞野一案,瑞王怕我会查到什么,才会发动手中的势力,让裴半山接管了这个案子。”易青人接过了凤七七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凤七七和易青人相视一眼,两人的脸上同时扬起了笑容。

    倏地,凤七七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下一瞬,她的双眸之中潋滟精光,将一双眸子瞪大好似铜铃一般。

    “糟糕!”

    凤七七和易青人异口同声地说。

    “若是案宗落在了裴半山的手中,只怕他会毁灭我之前所调查出来的证据!”易青人连忙开口,提高了声音对凤七七说道。

    不由分说,凤七七连忙拉住了易青人的手,飞也似地朝着提刑司外跑去。

    百里齐刚刚走到了门口,却倏地感觉到了一阵风掠过,还没有看清楚眼前闪过的是何人之时,两人便消失不见了。

    百里齐微微地抽了抽唇角,自言自语地呢喃道:“这两人是怎么了?”

    当凤七七和易青人跑出了提刑司时,大理寺推丞的马车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一脸凝重地对易青人说:“我们这就去大理寺。”

    易青人却在这个时候,僵在了原地,他的眉心扭成了麻花状,脸上仿佛笼罩了一层厚重的铅云似的,他用力地眯了眯双眼,声音低沉地说:“大理寺,我们去不得。”

    凤七七疑惑地问:“为什么?!”

    “如果我们就这么去了大理寺,岂不是在告诉别人,我们已经发现了什么。”易青人对凤七七解释道。

    凤七七觉得易青人的话,很有道理,她阖了阖双眸,贝齿轻咬唇瓣,站在了原地,抬起了头看着犹如一张湛蓝色的丝绒布一般的天,深吸了一口气,微敛了眸色。

    “这件事,已经越来越不好办了。”凤七七的声音低沉入泥,脸上流露出了难色。

    凤七七站在原地好半晌,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时间紧迫,还被凤翎羽的人给浪费了一天。

    凤翎羽一方面来告诉自己,银两的下落,另外一方面又派出了杀手,潜入黎王府之中刺杀君莫黎。

    他这又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想要帮自己,还是想要害自己呢?

    凤七七感觉自己的脑袋附近,满是扰人的苍蝇,她用力地摇了摇头,双唇紧抿,对易青人说:“青人,我需要你的帮助,怡红楼现在……”

    “呵呵。”不待凤七七把话说完,易青人清浅一笑,对凤七七点了点头,薄唇微启,开口打断了凤七七的话,“这是自然。”

    凤七七抬手在君莫黎的肩上拍了拍,重重地点了点头,“多谢。”

    话落,凤七七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提刑司。

    既然,不能够明目张胆地去看这些案宗,那她可以用一些其他的手段,她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了,早就已经驾轻就熟了。

    凤七七抬手摸了摸她棱角分明的下巴,微微地眯了眯双眸,李府、庞府,凤七七都已经嵌入过了,至于大理寺嘛……

    只不过,大理寺对于凤七七来说,还是有些难度的。

    可为了怡红楼,还有自己的小命,凤七七还是要硬着头皮上。

    入夜,天色暗了下来,漆黑如墨般的夜空之中,只有一轮弦月洒下了皎洁的月光,半空之中仿佛笼了一层白纱。

    凤七七换上了那一身黑色的劲装,欺霜塞雪的脸上带着黑色的面纱,她站在了大理寺的墙头上,犹如站在月光下一尊雕像。

    环视四周,凤七七纵身一跃,跳进了大理寺之中。

    “嘘嘘……”

    一个大理寺的捕快,吹着口哨从夜房之中走了出来,在院中找了一个角落,掏出了他的物件儿,在墙根尿起了尿来。

    凤七七一脸嫌恶地瞥了他一眼,快速地跑到了他的身后,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手中的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捕快顿时慌了,嘴巴里头呜咽出声。

    “别出声,不然我就杀了你!”凤七七压低了声音,在捕快的耳畔说。

    捕快微了自己的小命,连忙点了点头。

    “我问你,放置案宗的地方在哪!?”凤七七冷声问道。

    捕快抬手,朝着不远处的一间灯火通明犹如白昼一般的房间看了过去。

    凤七七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用匕首的把柄用力地砸在了捕快的脖子上,顿时,捕快的双眼一黑,便昏厥了过去。

    捕快刚刚掏出来的物件儿,水还没有来得及放出来,便被凤七七打晕了,许是惊吓过度,凤七七看见了一个恶心的东西,在风中凌乱着,到处地喷洒着尿。

    凤七七连忙跳脚,生怕喷到了自己的身上,她一脸恶寒地朝着犹如白昼的房间蹑手蹑脚地跑了过去。

    她捅破了窗户纸,朝着房间之中看了过去,房中的男人便是今儿晌午在提刑司外所见的那个男人。

    凤七七看着他将一个锦盒打开,其中放置着厚厚的一叠案宗,男人的脸上扯出了一抹冷笑,然后随手拿起了桌案之上的烛台。

    顿时,凤七七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她想得果真没有错,这个推丞的目的就是要毁了这些案宗,好在,她今儿晚上潜入了大理寺,如果不然的话,易青人这两个月以来,所有的劳动成果,可就都要付之一炬了。

    眼看着,推丞拿起了一叠案宗凑近了手中的烛火,凤七七连想都不曾多想,直接一张将窗户轰开,飞身跳入了推丞的房间之中。

    “嘭!”

    随着一声巨响,推丞不由得惊了一记哆嗦,连忙侧目朝着凤七七看了过去。

    可下一瞬,他脸上的笑容扬起了一抹邪魅的冷笑,当凤七七看见了他脸上的笑容时,凤七七的心头倏地一紧。

    凤七七连忙向后倒退了一步,心中暗道了一声:“糟糕,上当了!”

    她连忙转过了身子,想要逃出了推丞的房间,可还没有跳出窗外时,眼前忽然一片灼目的火光。

    紧接着,便有数十个捕快鱼贯而入,每个人手中拿着火把,将漆黑的夜映衬的宛如白昼一般。

    “完了、完了,这下子是要栽了。”

    凤七七全然没有想到,从一开始,这一切都是一个圈套,为了的目的便是请君入瓮。

    可凤七七却怎么也想不通,为何这个圈套是对她的。

    “你不是易青人。”

    身后推丞的话,倏地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这一下子,凤七七猛然惊醒,今天晚上这一切,竟然是为了引易青人入局所做。

    凤七七阖了阖双眸,看来他们是在担心易青人会调查出来庞府灭门一案的始末,才会想到了这个法子,除掉易青人。

    她的心头一惊,如果没有更大的势力背景撑腰,在大理寺之中,他们是绝对不敢动手。

    果不其然,应征了凤七七的猜想,一道她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

    君亭樊一袭玄色的锦袍,在火把的映衬下,镀上了一层橙黄色的流光,他一双狭长的凤眼半合着,右手上拿着一把折扇,在左手的掌心之中轻轻地敲击着。

    他微微地眨了眨双眸,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君亭樊徐徐侧目,朝着凤七七瞥了一眼,鼻端之中发出了一声冷笑,说道:“呵!原本以为能够让易青人上钩,但是却不曾想,竟然会钓上一条大鱼。”

    凤七七双唇紧抿,冷凝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君亭樊。

    “呵呵。”君亭樊的笑容,犹如锐利的锥子,猛地朝着凤七七的心头刺了过来,“没想到啊,一个青楼女子,竟然会有这么好的身手,哦,不对,本王早就已经在丽春院之中见过出手了,本王到底是应该叫你凤七,还是凤七七呢!?”

    凤七七的心头一紧,她猜错了,从头到尾她都猜错了,君亭樊绝不像是表面上所看到的这么简单,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活捉此人,本王有大用!”
正文 第186章 王爷慢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汉不吃眼前亏,小娘子也一样。

    面前这么多人,凤七七就算是个笨蛋,也不会和这么对人动手,就算是他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够把凤七七给淹死。

    既然已经被君亭樊看穿了身份,凤七七也没有继续掩饰下去的必要,她垂下了颀长的睫羽,微微地摇了摇头,然后直接抬手扯下了遮在脸上的面纱。

    她抬起了头,眸光淡然凉薄地瞥了一眼君亭樊。

    “呛啷。”

    凤七七把手中的匕首直接扔在了地上,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冷笑着说道:“瑞王殿下,若是您想要找我,直接去怡红楼便可以,何须这般大费周章呢。”

    她一脸的坦然,就像是刘胡兰站在刑场前,一双澄澈的眸子,犹如碧湖一般,不惊一丝一毫的波澜。

    君亭樊闻言,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本王果真是没有看错你,你要比一些谋士,更对本王的口味。”

    他邪魅的眸光,在凤七七的身上来来回回地扫了几眼,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然后抬手摸了摸他的薄唇,“难怪能让老七神魂颠倒,凤七七,你不禁有着过人的头脑,而且还有一个不错的皮囊。”

    “呵呵。”凤七七冷笑,缓缓地抬起了素手,轻轻地抚了抚云鬓,“如果没两下子,我有怎么能够撑得起怡红楼这么大个家业呢。”

    她说着,径自走到了房门口,推开了房门,举步走出了房间之中,微微地挑了一下眉,一脸笑意地看着君亭樊。

    但是,此时此刻凤七七的心跳如同打鼓一般,可脸上却如同一边静海,不惊丝毫波澜。

    因为凤七七知道,如果现在让君亭樊看出来她此时在害怕,那这盘棋,凤七七连下都不用下,就已经输了。

    她径自地走到了君亭樊的面前,淡然一笑,说道:“瑞王殿下不早就想要将我收入麾下,成为你瑞王府之中的一个谋士嘛。”

    君亭樊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双眸微眯,邪魅一笑,用手中的折扇挑起了凤七七尖尖的下巴,“本王现在更有兴趣,让你成为……”

    他俯身凑到了凤七七的耳畔,用极为暧昧的声音,对凤七七耳语道:“本王的侧妃。”

    “呵呵。”凤七七清浅一笑,抬手推开了勾起她下巴的折扇,抬手掩住了一双桃唇,身子微微倾斜,做足了一副老鸨子的姿态,“瑞王殿下,您这是想要跟您的七王弟争妻了。”

    君亭樊眸色微敛,然有兴趣地问道:“你觉得,本王没有这个本事吗?”

    凤七七向后倒退了一步,眸光疏淡地瞥了一眼君亭樊,笑盈盈地说:“瑞王殿下系出名门,无论是母妃的势力,还是手中的底牌,都要比君莫黎好上许多,若是能够成为瑞王殿下的侧妃,将来我凤七七还能够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为一个皇妃。”

    “识时务者为俊杰。”君亭樊哂笑,侧过了身子,朝着身后的一种捕快挥了挥手,“你们都退下。”

    说着,君亭樊朝着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盈盈地说道:“我未来的皇妃,请吧。”

    凤七七的脸上带着一抹浅薄的笑,可心中却已经慌乱如同乱麻一般,跟在了君亭樊的身后,离开了大理寺之中。

    瑞王府。

    君亭樊特意命人整理出来了一个别院,将凤七七安顿在了其中。他并没有像是凤七七想得那般,是一个火急火燎的性子,他派了六个侍女,伺候着凤七七。

    凤七七沐浴之后,换上了一件君亭樊准备的华服,一头墨染般的青丝高挽美人髻,一头华丽的珠翠,在烛火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她从梳妆台前起身,撩起了莹白的纤手,身旁的侍女连忙把手递到了凤七七的面前。

    凤七七将手打在了侍女的手背上,一撩裙幅,盈盈地站了起来,她折纤腰以微步,婀娜聘婷地走到了圆桌前。

    徐徐侧目,挑眉对侍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姑娘的话,奴婢名唤莹画。”侍女恭敬地回道。

    凤七七点了点头,唇角噙着一抹疏淡的浅笑,“莹画,瑞王殿下怎么没来?”

    “回姑娘的话,瑞王殿下每天晚上都会留宿在王妃的房中,多年如一日,是雷打不动的规矩。”莹画回道。

    凤七七颔了颔首,眸光倏地一凝,她没想到,这个君亭樊还是个痴情的种子。

    “吱呀。”

    凤七七刚刚想要俯身坐下,忽然,房门被君亭樊推开,凤七七、房间中一众侍女,齐齐地朝着君亭樊看了过去。

    凤七七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自顾自地斟满了一杯茶,端起了青瓷茶盏,唇瓣微张,呵出了一口兰气,吹凉了青瓷茶盏之中的茶汤,轻饮了一口。

    从始至终,凤七七仿佛压根就没有瞧见君亭樊似的。

    反倒是房间之中的侍女们,一个个像是活见鬼了似的,一个个瞪大了双眸,张大了嘴巴, 一脸震惊地看向了走进了房间之中的君亭樊。

    侍女们朝着君亭樊齐齐欠身,异口同声地唤道:“参见王爷。”

    君亭樊挥了挥手,薄唇微启,淡淡地说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

    侍女们应声,猫着身子退出了房间之中。

    凤七七余光瞧着侍女们一个个交头接耳地,似乎是在讨论着,刚刚被君亭樊带回了瑞王府之中的女子,究竟有什么本事,竟然能够让雷达不同必去瑞王妃房中留宿的王爷,连夜就来到了她的房间之中。

    君亭樊也并没有因为凤七七的不尊不重而动怒,他俯身坐在了凤七七的对面,细长的凤眼之中,犹如墨玉一般的双瞳,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凤七七。

    凤七七也不说话,只顾着自斟自饮,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凤七七已经五六倍茶入了肚。

    “呵呵。”君亭樊淡淡地笑了笑,薄唇微启,轻声地说:“你倒是有趣儿的很,是第一个不怕本王的女人。”

    凤七七把手中的青瓷茶盏搁在了面前的桌案上,微微地挑了一下眉,莞尔浅笑,淡淡地说道:“我为何要怕你?”

    说着,凤七七拿过了一个崭新的茶盏,倒上了一杯茶,推到了君亭樊的面前。

    君亭樊端起了茶盏,抿了一口茶汤,“你很聪明,知道如何能够勾起本王的兴趣。”

    “呵。”凤七七浅笑,微微地挑了一下眉,犹如琥珀般的双瞳,像是盛开了洁白无瑕的栀子花似的。

    她的话,在凤七七听来是多么的可笑,勾起他的兴趣,如果不是她成了被囚困的金丝雀,她为何要勾起他的兴趣。

    “你笑什么?”君亭樊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英俊邪魅的脸,几乎要碰到了凤七七的鼻尖。凤七七的身子向后微微地一仰,抬起了宛如水葱般颀长的手指,抵在了君亭樊的唇上,“瑞王殿下,我刚刚听闻,侍女提起,您每天晚上都要回瑞王妃的房中过夜……”

    她并没有把话说完,但是,说到了这里,却已经能够让君亭樊知道自个儿的意思了。

    凤七七扯了扯裙幅,盈盈地站了起来,举步微摇,转身朝着房中的绣床走了过去。

    她莹白的纤手扯下了轻纱幔帐,然后抬手掩住了一双朱唇打了一个哈欠,侧目瞥了一眼君亭樊,淡淡地说道:“时间不早了您应该去瑞王妃那里了。”

    君亭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微微地眯了眯双眸,“你就这么着急让本王离开吗?”

    凤七七抬手,抵住了俯身的君亭樊,“若是瑞王殿下以为凤七七出身青楼,就如同寻常的青楼女子那般,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那瑞王殿下可就大错特错了。”

    说着,凤七七转过了身子,裙幅之上针脚细密地绣着朵朵的海棠花,犹如盛开一般,她潋滟一身惊华,犹如一只翩跹的蝴蝶一般,快步离开了君亭樊的视线之中。

    君亭樊回过了头,眯了一下眸子,双瞳之中满是玩味地看着凤七七,“你想要如何?!”

    “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凤七七俯身坐在了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一字一顿地对君亭樊说道。

    君亭樊闻言,倏地皱起了眉头,“王妃嫁进了瑞王府时,不过也才是这般的待遇。”

    “呵呵。”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若是瑞王殿下不能够做到,那就算了,我可不想要让旁人说闲话。”

    凤七七说着,抬手轻轻地抚了抚美人髻上垂下的流苏,眉眼之中似乎带着三分的不屑和七分的冷漠。

    仿佛在凤七七看来,这是君亭樊所不能够办到的事情。

    君莫黎闻言,压了压眉心,眸光灼灼地望着凤七七。

    他就这样看了半晌,终于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笑出了声音来,“呵呵,凤七七的确是本王低估了你。”

    “呵!”凤七七冷笑,然后将美人髻之上的簪花摘了下来,搁在了一旁的桌案之上,然后抬起了莹白的纤手,看着饱满漂亮的指甲,似是无心地吹了吹,疏淡地目光淡漠凉薄地瞥了一眼君亭樊。

    “不是瑞王殿下低估了我,而是您从来就没有想过,会有一个像我这样的女人,能够开口拒绝你。”凤七七站了起来,然后一样一样地将美人髻之上的珠翠摘了下来。

    她毫不避讳地在君亭樊的面前将外衣脱了下来,随手扔在了一旁的椅子让,然后,举步微摇,迈着莲步,走到了君亭樊的面前,眉梢一挑,哂笑着说:“如果瑞王殿下想要留下来的话,我倒是不介意。”

    君亭樊闻言,微微地一怔,疏淡而锐利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凤七七。

    瞧着凤七七一件一件的脱下了身上衣裳,他连忙躲避开了视线,不敢用正眼去看凤七七。

    “呵!”凤七七冷然一笑,朝着君亭樊欠身一福,一字一顿地说道:“恭送瑞王殿下。”

    君亭樊淡淡地笑了笑,他伸出了白皙颀长的手指,勾起了凤七七尖尖的下巴,邪魅一笑说道:“凤七七,你很厉害。”

    “瑞王殿下慢走。”凤七七轻轻地推开了君亭樊的手,朝着房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淡淡地说道。
正文 第187章 瑞王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阵阵的夜风,吹动了悬挂在了房门上的风铃,发出了一声声清脆的声响。

    软软的锦被在凤七七的身下,让她睡地极为舒爽,金丝软枕,散发着淡淡阳光的味道,端是躺在上面,就绝对能够治疗常年的失眠。

    若是凤七七知道了君莫黎有失眠这个毛病,他一定会推荐君莫黎来瑞王府的别院之中住上几晚。

    “嗯!”

    日上三竿,阳光透过了轻纱幔帐,洒在了凤七七的身上,让凤七七感觉浑身上千下暖洋洋的。

    她悠悠地掀开了眼帘,轻轻地揉了揉一双星眸,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关节发出清脆的声响。

    “真太奶奶地爽!”

    凤七七已经不记得有多长时间,没有过昨天晚上睡的那么舒坦了,自打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她就每天要想如何逃脱凤翎羽的魔抓,然后又君莫黎的掌心。

    终于有一天晚上,能够让凤七七放下心中的一切,好好的睡上一觉了。

    既来之则安之,这是凤七七唯一的优点,正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左右已经被君亭樊抓到了瑞王府之中,凤七七就不用去担心,君亭樊再会去对付怡红楼了。

    他既然想要利用自己,那他就一定会保留着自己手中的权利。

    这一点,凤七七还是能够完全肯定的。

    她撩起了莹白的纤手,挑开了轻纱幔帐,刚刚穿上了绣鞋从床上走下来的时候,凤七七倏地一怔。

    凭借着她杀手敏锐的感知力,凤七七竟全然没有留心到,在房间之中竟然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凤七七眸光一厉,两道凛然的目光,朝着端坐在房间之中的圆桌前,自斟自饮地品茗的女子看了过去。

    女子一袭朱红的云锦华服,裙幅之上绣满了牡丹花,她一头犹如墨般的青丝高挽头顶,一头华丽丽的珠翠,在晨光之中耀下了斑斓的流光。

    许是听见了凤七七刚刚所发出来的声音,女子将手中的青瓷茶盏搁在了桌案之上,她的唇角噙着一抹浅薄的笑,徐徐地侧目,朝着凤七七看了过去。

    当凤七七看见了女子的容貌之时,凤七七不禁愣了一下,面前的这个女子,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在怕在京城之中都是无可挑剔的。

    这段时间以来,凤七七在诸位王爷的王府之中,也算是见到了不少的美人儿,可是加在一块,只怕都不及面前的这个女子的一半。

    她有着欺霜塞雪的肌肤,一双青烟眉斜飞入鬓,似嗔似喜的一双含情目,微微地弯成了一轮弦月的模样,饶有兴致地望着凤七七。

    她的琼鼻,好似天宫之中的能工巧匠精心雕刻出来的一般,精巧的一双朱唇微启,露出了两颗皎月般的贝齿。

    女子朝着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朱唇微启,声音极为轻柔,犹如一片轻盈的羽毛,轻轻地拂过了凤七七的心头,“凤老板,您醒了。”

    很显然,这个女人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开口问道:“您是?”

    女子淡然一笑,扯了扯裙幅,盈盈地站了起来,她折纤腰以微步,婀娜聘婷地朝着凤七七走了过去。

    这恐怕是凤七七所见过的女子之中,走路最为好看的一个,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女人竟然连走路都能够这么美。

    “您可以叫我慕莞。”

    “木碗?!”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秀眉,这个女人的名字也太奇怪了吧,木碗、木碗,岂不是用木头做的碗嘛。

    “您好木碗姑娘。”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对白慕莞说道。

    白慕莞似乎能够看穿凤七七的心思似的,巧笑嫣然,唇边露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对凤七七解释道:“我叫白慕莞,慕是思慕的慕,莞是莞尔浅笑的莞。”

    凤七七颔了颔首,眉心微蹙地望着白慕莞,略有疑惑地问道:“慕莞姑娘,不知道您是有什么事儿吗?”

    白慕莞举步微摇,停至在了凤七七的面前,“我是瑞王府的王妃,王爷让我来瞧瞧,可有对你招待不周的地方,若是你有什么不满意地,尽管跟我说,我会替你安排。”

    眼前的这个白慕莞,竟然是瑞王妃,凤七七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风瑞王妃竟然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妹儿。

    “一切都很好。”凤七七陪着笑脸,对白慕莞说。

    “既是这样就好。”白慕莞说着,拉起了凤七七的手,轻轻地拍了拍,“王爷说了,往后凤老板就留在瑞王府之中,你不必受王府之中的规矩管束。”

    说着,白慕莞侧目朝着房门口看了一眼,然后启唇轻唤了一声,“都进来吧。”

    须臾,一众穿红着绿的侍女们,便鱼贯而入,走进了房间之中。

    在每一个侍女的手中,都端着一样物件儿,从左边开始,依次是漱口水、小痰盂、洗脸水、毛巾、衣服、珠宝首饰……

    凤七七深深地吞了一口口水,她果真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就算是在黎王府之中,她也不曾有过这种待遇,若是能够留在这瑞王府之中……

    不由得,凤七七的脑海之中,竟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她连忙摇了摇头,将这种想法从脑海之中挥洒出去。

    千万不能够被这糖衣炮弹给俘虏了。

    凤七七在心中不断地告诉着自己,千万不能够上当。

    因为凤七七知道,君莫黎虽然有很多秘密,但是本性却并不坏,他虽然有所隐藏,但是却从来没有加害过他人。

    但是,君亭樊却是不同的,他竟然能够为了自己的死心,灭杀了庞野家上上下下六十九口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眸色微敛,侧目看向了白慕莞,莞尔一笑,轻声地说道:“多写瑞王妃替我张罗。”

    说着,凤七七走到了第一个侍女的面前,漱了口,然后洗了脸,换好了一身华服,带上了一头华丽丽的珠翠。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凤七七感觉自己像是经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太他奶奶的累了。

    凤七七在心中啐骂了一声,这个豪门之中的媳妇儿,果真是不好当啊。

    如果每天早上都要这样的话,那她情愿在怡红楼之中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看着白慕莞并没有离开,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秀眉,抬起了眼皮儿看向了白慕莞,问道:“不知道瑞王妃还有何贵干吗?”

    白慕莞走到了坐在梳妆台前的凤七七的身后,她俯身凑到了凤七七的身旁,将她云髻之上有些歪掉的簪子扶正,“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就是想要看看,能够让王爷深夜才回我的房间之中的女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白慕莞的声音轻柔极了,好听的就像是箜篌所发出来的余音似的,在凤七七的耳畔萦绕着,久久不绝于耳。

    但是,凤七七在听闻了白慕莞的话之后,心头却是猛地一颤,她瞬间感觉到了自个儿像是被扔进了冰窟窿之中,然后,渐渐地看着冰窟窿被冰封起来。

    没来由地,凤七七感觉到身后一股寒意袭来,就像是前世之时,在电视上看到的鬼片,女主角的身后突然出现的了一个女鬼的那种感觉。

    不由得,凤七七缩了一级哆嗦,她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白慕莞,心中突然有一个声音在告诉着自个儿:这个女人绝对不像是便面上所看到的简单。

    如果说,白慕莞的等级是如来,那么绫罗和易青灵的等级,就是太上老君炼丹炉之中的煤灰。

    下意识,凤七七吞了一口口水,稍稍地挪了挪身子,贝齿轻轻地咬了咬唇瓣,一脸戒备地看着白慕莞。

    白慕莞只是浅浅淡淡的笑了笑,然后缓缓地站了起来,侧目朝着身后的侍女们挥了挥手,朱唇微启,淡淡地说道:“这里没你们什么事儿了,都退下吧。”

    “是。”

    侍女们异口同声地应答,须臾,便一个个地猫着身子,退出了房间之中。

    这时,房间之中就只剩下了凤七七和白慕莞两个人,白慕莞的脸上依旧是一副甜美的笑,她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抚了抚云髻之上簪花的流苏。

    凤七七眉黛浅凝,微微地眯了眯双眸,沉吟了半晌之后,方才缓缓地开了口,压低了声音对白慕莞问道:“瑞王妃可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

    白慕莞嫣然一笑,“凤老板有着一双慧眼,反复能够看穿所有人的心思似的。”

    “我不明白瑞王妃这话是什么意思?”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秀眉,目光之中满是疑惑之色,一瞬不瞬地看着白慕莞。

    白慕莞折纤腰以微步,身姿摇曳地走到了圆桌前,俯身坐下,她又端起了青瓷茶盏,朱唇微启,呵出了一口兰气,吹了吹茶盏之中的茶汤,柔声说道:“我虽然不知道凤老板有什么目的,但是你来瑞王府,应该不会是为了王爷吧?!”

    凤七七浅薄的笑了笑,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太阳穴,她也不想要来瑞王府,她是被绑架来的好不好。

    “瑞王妃是个明白人,有什么话,也不需要我点破吧。”

    在白慕莞的面前,似乎无论是凤七七做什么都不及她温婉大方,索性,凤七七不去在意礼数,直接翘起了二郎腿,唇角扯出了一抹痞痞的笑。

    凤七七的潇洒不羁,和白慕莞的温柔婉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白慕莞见到了凤七七脸上的笑容,不由得微微一怔,原本,她只不过是想要来看看这个凤七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能够在短时间之内,在京城之中混得风生水起。

    可是却没想到,眼前的她,还真是别有一番韵味。
正文 第188章 觉得你可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看着像是一只老母鸡护崽子似的白慕莞,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现在她总算是知晓她来这里的目的。

    一个女人无论是有着什么样的美貌,在金贵的身份,她的心依旧是被男人近乎占了全部。

    凤七七很是理解白慕莞的心情,秀眉微挑,澄澈的眸子之中有一丝怜悯,她莞尔一笑,朱唇微启,淡淡地说:“瑞王妃大可放心,我想要的和你不同。”

    白慕莞没有想到,凤七七竟这么明白她的心思,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沉吟了半晌,良久之后,她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笑笑不语。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瑞王妃也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了吧。”凤七七见白慕莞不说话,便启唇打破了房间之中的宁静。

    白慕莞眉黛浅凝,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无需要过多浪费心思,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地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

    “这样最好。”凤七七莞尔,眸光之中潋滟华光,“若是瑞王妃没事,早些回去便是。”

    白慕莞举步微摇,她婀娜聘婷地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她很满意地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柔声说:“我很喜欢你的性格,瑞王府这么大,平日里我也没有个说话儿的人,若是凤老板不嫌弃,大可多跟我走动走动。”

    凤七七抬手,拒绝了白慕莞,“还是免了吧,以免让瑞王妃多心。”

    白慕莞颌了颌首,“那我就不打扰了,凤老板好好的休息。”

    言毕,白慕莞折纤腰以微步,身姿摇曳地走出了房间之中。

    凤七七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白慕莞的背影看,她小巧的秀足踏在地面上的时候,极为轻盈,就像是一片被风吹落的花瓣,落地无声。

    她眸光一凝,按理说,诸王的王妃,皆是一些千金贵女,像是李尔嫣这般,出身于将门之女身怀武功,倒也不足为奇,但是凤七七却没有听说,这位瑞王妃是出身于将门的。

    从白慕莞的走路的脚步,凤七七能够看得出来,此女的轻功绝不在自个儿之下,甚至要远远地超越自个儿。

    难怪,凤七七竟然没有丝毫察觉,都没有发现白慕莞会出现在这个房间之中。

    目送着白慕莞离开,凤七七扯了扯裙幅,盈盈地站了起来,举步微摇,走出了房间之中,她朝着莹画招了招手。

    莹画连忙朝着凤七七走了过来,欠身一福,恭敬地问道:“凤老板,您可是有什么吩咐?”

    “这位瑞王妃的母家是……”

    “嘘!”

    听见了凤七七的话之后,莹画连忙抬起了手来,她把手指竖在了双唇之间,压低了声音说:“凤老板,王爷下了令,咱们王府之中所有人,都不可以在背地里议论王妃,如果被知道的话,轻则被逐出王妃,更严重的,可是要被活活地打死。”

    闻言,凤七七皱起了秀眉,就算是瑞王妃的身份尊贵,但是却也不能够连提都不让提吧。

    这更让凤七七对白慕莞提起了兴趣,像是她这样的绝美的女子,想要知道她的身份,一点都不困难。

    用过了早膳,凤七七闲来无事,便召来了莹画,来了瑞王府一天一夜了,若是不到处看看,有什么东西能够顺手牵羊的,凤七七都觉着对不起自个人。

    她扶着莹画的手,走出了别院之中,她抬头看了一眼四方的天儿,湛蓝色的天,没有一朵云,蓝得就像是一块湛蓝色的丝绒布似的。

    经过了抄手回廊,凤七七走进了瑞王府的后花园之中。

    远远的,凤七七便瞧见了一群莺莺燕燕的女人们,在花园之中闲聊着,时不时地有人朝着花圃的方向指去。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绝对不少,再者说,凤七七对瑞王府的后花园,完全没有丝毫的兴趣,不过是各种各样的花儿罢了,寻常在哪都能够瞧见,想着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凤七七撇了撇嘴,转身便想要离开。

    “呦!这就是王爷昨儿带回来的女人啊。”

    倏地,在凤七七的身后,传来了一道阴阳怪气的女声。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秀眉,须臾,她的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充满了揶揄的冷笑,她抬手轻抚云鬓,阳光耀在了她云髻之上的簪花的流苏,折下了斑斓的流光。

    端是听着这个女人所说的话,带着三分醋劲,七分羡慕嫉妒,凤七七就知道,说话的这个女人,一定是一个不受宠导致内分泌严重失调的女人。

    莹画凑到了凤七七的耳畔,轻声地说:“凤老板,是孙侧妃、刘侧妃和王庶妃。”

    大晋国王府之中的等级位份极为分明,正妃一人乃是受皇后亲奉了王妃金银的,侧妃两人协理王妃搭理王府,庶妃四人位份仅次于侧妃,侍妾可无数,只要是王爷们喜欢,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说话之人,乃是瑞王府之中的侧妃王氏,凤七七抬起了眼皮儿,赔了一眼王氏,瞧着王氏肤白貌美,秀眉斜飞入鬓,一双明亮的眸子,精巧的琼鼻,一双桃唇。

    王氏虽不及白慕莞漂亮,可也算得上一个美人,再加上嘴巴极甜,头年时还给君亭樊添了一个女儿,虽然是一个庶妃,但是在瑞王府之中的地位,直逼孙氏和刘氏两个侧妃。

    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秀眉微微一挑,目不斜视地望着扭动着腰肢朝着她走过来的王氏。

    “呵呵。”凤七七疏淡地笑了笑,朱唇微启,淡然凉薄地说:“没错,我便是君亭樊昨天带回来的那个女人。”

    王氏听闻了凤七七的话,面色顿时一变,冷着嗓子对凤七七说:“你敢直呼王爷的名讳……”

    “王妹妹,今儿早上王妃可发了话,你可千万别闹事啊。”孙氏连忙走到了王氏的身后,轻轻地扯了扯王氏的衣襟,压低了声音,在王氏的耳畔轻声地说道。

    王氏目光之中满是不悦之色,冷冷地剜了孙氏一眼,冷哼了一声,说道:“姐姐,这可不是妹妹想要惹事,着实是有人太不把咱们瑞王府的规矩放在眼里。”

    说着,王氏将目光从孙氏的身上挪到了凤七七的身上,微微地扬起了下巴,揶揄道:“京城之中谁不知道,凤老板这号人物,凭借着自己的手腕,爬上了黎王的床不说,难不成还想要上咱们王爷的床嘛?!”

    呵呵!凤七七闻言,心中不禁冷笑了一声,这般蠢如鹿豕的女子,到底是怎么做到了庶妃的这个位置上的?

    她微微地蹙了蹙眉,唇角扯出了一抹痞痞的笑,眸光潋滟精光。

    姑奶奶没招惹你,你反而来招姑奶奶,那就别怪姑奶奶手底下不留情面,给你一个见面礼,给你留下一个好印象。

    “呵!”凤七七抬手了水袖,掩住了一双朱唇,耻笑了一声,然后,她疏淡的目光瞥了一眼莹画,轻声问道:“她是王侧妃吗?!”

    凤七七的话音一落,在场的孙氏、刘氏、王氏皆是一怔,面色各异地看向了凤七七。

    看着王氏的面色乍红咋紫的,凤七七扯了扯唇角,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又道:“难不成是我记错了?”

    “回姑娘的话,这位是王、王庶妃。”莹画对凤七七说。

    “哦!”凤七七故意将音调拉得极长,眸色微敛,朝着王氏点了点头,“原来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庶妃,听你刚刚所说的话,我还以为你侧妃呢。”

    王氏闻言,面色变得极为难看,仰仗着她刚刚生下了一个女儿,在瑞王府之中的威望更胜,相信不日,她便可将孙氏取而代之。

    可是现下,凤七七的一句话,就已经严明了王氏的身份。

    按理说,孙氏没有子嗣,王氏在生下了女儿之后,若是君亭樊喜欢的话,合情合理地便能够代替孙氏,成为瑞王府之中的侧妃。

    可奈何,王氏的母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官,不及孙氏,心中早就已经对孙氏不满,她比孙氏年轻貌美,又有了依靠,可偏偏的……

    王氏用力地抿了抿唇,目光灼灼地望着凤七七,“就算我是庶妃又如何,你不过是一个青楼娼妓,就算是进了王爷,也不过是一个侍妾而已,我管理一个侍妾,自然是很轻合理的。”

    “呵呵。”凤七七又笑,这一次她脸上的笑容,要比刚刚更加灿烂,犹如一株含苞待放的栀子,在风中渐渐地舒展了花瓣。

    她的笑容,让王氏觉得没头没脑,她眉黛深凝,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你、你笑什么!?”

    “哎。”凤七七轻叹了一声,抬手抚了抚耳畔垂下的流苏,“我笑你可怜。”

    “可怜?!”王氏不解,深深地皱起了秀眉,“我刚刚生下了小郡主,王爷又是对我欢喜的紧,何来可怜之说。”

    凤七七目光朝着孙氏瞥了一眼,孙氏似乎明白了凤七七的意思,她稍稍地向后倒退了一步,给凤七七和王氏让出了单独说话的空间。

    凤七七举步上前,停至在了王氏的面前,她抬手掩住了王氏的耳朵,压低了声音,在王氏的耳畔耳语道:“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觉得你可怜,一个女人给自己的夫君生了孩儿,可在瑞王府之中的位份,不过只是高过侍妾,你说,我应不应该觉得你可怜啊。”

    “你……”

    凤七七的话,正中王氏的下怀,顿时,王氏涨红了一张粉面,贝齿紧紧地咬住了唇瓣,双眼之中泛起了一抹晶莹之色,眸光森然地凝视着凤七七。

    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王氏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若不是因为有孙氏和刘氏在场的话,王氏极有可能一巴掌就掌掴在凤七七的脸上。

    看着王氏一副隐忍的模样,凤七七的心中冷笑了一声,在王氏刚要发飙之时,轻声地在王氏的耳畔又说:“我倒是有一个法子,或许能够让你成为瑞王府之中的侧妃,你要是想要知道,便点点头。”

    王氏双唇紧抿,侧目朝着身后的孙氏和刘氏扫了一眼,然后敛回了目光,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

    “你刚刚说,你生下了一个小郡主,那为何不用小郡主来讨得瑞王殿下的喜欢,若在添油加醋,我相信,无子嗣的侧妃,自然会被你拉下马的。”
正文 第189章 娼妓,又如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说完了之后,便快速地转过了身子,都没有给王氏说话的机会,转身便离开了后花园之中。

    王氏奚落的话语,让凤七七顿时没有了兴趣,而且,更加深了凤七七想要逃离这种金丝雀的牢笼。

    她本就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对于这些金丝雀,凤七七却是只是觉得她们可怜罢了,不过是为了一个男人,女人们要用尽心机却讨好他,得不到爱不说,还浪费了一生。

    “我没心情了,咱们回去吧。”凤七七淡淡地对莹画说。

    “是。”

    是夜,犹如默然的夜空之中,一轮弦月高挂,耀下了浅薄的流光,窗外的梧桐树上,栖满了入了秋天的蝉,发出了扰人脑仁子疼的蝉鸣声。

    王氏自打回到了房间之后,脑海之中一直都萦绕着凤七七在后花园时所说的话。

    她满心都系在侧妃的位置上,平日里耍点小性子,王爷也说她不失情趣,想来王爷也是喜欢她的这个性子的,倒不如……

    想到了这里,王氏沐浴,在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化了个好看的妆容,然后带上了亲手准备好的宵夜,带着身边的丫头,朝着君亭樊的书房走去。

    往常的这个时间,君亭樊都在书房之中,若是想要那个侧妃、侍妾侍夜,都会提前通知,她特意派人打听了一下,今儿晚上,君亭樊身边的小厮,并没有去通知哪一房,那就应该会去王妃那儿。

    紧赶慢赶地,王氏来到了君亭樊的书房外,瞧着书房之中灯火通明,亦如白昼一般,她的唇角扯出了一抹笑,然后扭动着腰肢走到了书房外。

    咚咚咚……

    王氏抬起了染着凤仙花丹蔻的手,敲响了君亭樊的书房门。

    “进来。”书房之中传来了君亭樊疏淡的声音。

    王氏莞尔,侧目瞥了一眼身边的丫头佩心,轻轻地点了点头。

    佩心明白了王氏的意思,轻轻地推开了书房门,王氏举步胯过了门槛,走进了君亭樊的书房之中,瞧着君亭樊俯身于书桌前,王氏娇滴滴地轻唤了一声,“王爷。”

    君亭樊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王氏,轻声地说:“是你啊,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王氏将手中拿着的描金边的红木托盘搁在了君亭樊的书桌上,莞尔浅笑,本就是一张漂亮的小脸蛋,乐得像是一朵牡丹花似的。

    “妾身瞧着王爷进来进事不香,便制了些金乳酥来。”王氏将招在青花瓷盘上的盖子拿了下来,“王爷,您不是最喜欢吃妾身制的金乳酥嘛,来您尝尝。”

    说着,王氏用银筷子夹起了一块金乳酥,递到了君亭樊的面前。

    君亭樊放下了手中的狼嚎笔,唇边扯出了一抹浅笑,拉着王氏坐在了他的腿上,咬了一口王氏筷子上的金乳酥。

    “嗯。”君亭樊笑着点了点头,“你的手艺,在王府之中可是数一数二的。”

    “王爷,您惯会取笑妾身的。”王氏将金乳酥搁在了青花瓷盘之中,卷起了帕子,轻轻地为君亭樊擦了擦唇角。

    “若是王爷真心喜欢,妾身的手艺,怎么都有两个月,没有来妾身的房中用膳了?”王氏的话虽然是有些不悦,可脸上却带着一抹娇媚的笑。

    君亭樊浅笑不语,大手在王氏的腰间轻轻地捏了一把,然后顺着王氏的腰肢向下,在那丰润的臀上落下,轻轻地揉着。

    “王爷。”

    霎时,王氏的面色一红,钻入了君亭樊的怀中,纤细的手指在君亭樊的胸口画着圈圈,“王爷,妾身实在是想您想得紧,您都已经有快两个月的时间,没有宠幸妾身了。”

    君亭樊翻身,直接将王氏压在了书桌上,没三两下的功夫,君亭樊就将王氏身上的衣裳扒了个干干净净,然后在书房之中就要了王氏。

    书房之中的旖旎芬芳尖尖灭了火,王氏伏在君亭樊的胸前,用她那软糯酥骨的声音,在君亭樊的耳畔说:“王爷,您往后还是多去看看妾身吧,不禁妾身想您想得紧,连小郡主都想得慌。”

    “呵呵。”君亭樊抱着王氏,笑着在她的耳畔说:“小郡主还不到一岁,哪知道想他的父亲。”

    “就知道,就知道。”王氏轻轻地在君亭樊的胸口捶了两圈,嘟起了一双粉嘟嘟的桃唇,一脸委屈地看着君亭樊。

    君亭樊笑了笑,轻轻地抚摸着王氏犹如瀑布般的长发,“好好好,时她知道、她知道。”

    “王爷,您瞧瞧,妾身现下都已经给您生下了小郡主,妾身的位份是不是也应该……”

    王氏并没有把话说完,脸上泯不住的哀愁,一瞬不瞬地望着君亭樊。

    “待你生下了小世子后再说。”君亭樊听出了王氏话中的意思,微微地蹙了一下眉,薄唇微启,打发了王氏一句。

    王氏面色变得难看,眸光之中布满了晶莹的泪花,颀长的睫羽微微地一颤,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王氏的双颊滚落了下来。

    “妾身不依嘛。”王氏拉住了君亭樊的手臂,轻轻地摇晃了起来,“按照王府之中的规矩,不是在剩下了孩子后,是可以晋升位份的嘛。”

    王氏娇滴滴的模样,像极了等人采摘的樱桃,梨花带雨的模样极是好看。

    “王爷,孙姐姐都嫁进了王府这么多年,也没有给王爷绵延子嗣,您是不是可以考虑考虑……”

    “好了!”

    不待王氏把话说完,君亭樊倏地开口,声音冷如冰霜地打断了王氏的话,冷冷地说:“别放着好端端的日子不过,给自个儿找不痛快!”

    王氏听闻了君亭樊的话,心中顿时一紧,她的眼泪噼里啪啦地掉落了下来,一脸委屈地望着君亭樊,“王爷,您就算不看在妾身的份上,也要看小郡主啊!”

    说着,王氏抬手摸了一把眼泪,啜泣道:“王府里头的人都在背后议论妾身呢……”

    “啪!”

    王氏的话还没有说完,君亭樊倏地抬手一巴掌甩在了君亭樊的脸上。

    原本,王氏来到了君亭樊的书房之中,他还是很是喜欢,刚刚的欢愉时间,让君亭樊一时忘记了烦恼,可偏偏的,王氏不知道分寸,这会子功夫,扰得君亭樊脑子仁生疼。

    他的手不受控制般地抽在了王氏的脸上,顿时,王氏冷不丁地缩了一记哆嗦。

    王氏瞬间止住了哭声,贝齿紧咬唇瓣,抬手捂住了被打得红肿的脸。

    “给本王滚出去!”君亭樊抬手朝着书房外指去,怒喝道。

    王氏用力地抽了抽鼻子,径自地从书桌上爬了下来,不着寸缕地将地上的衣裳捡了起来,穿在了身上,身形落寞地走出了君亭樊的书房之中。

    她并没有直接离开君亭樊的书房,站在书房外,冷眸凝视着凤七七所在的别院的方向。佩心见王氏出门的时候系着领口的纽子,连忙踱步上前,一脸谄媚地望着王氏,“恭喜侧妃得偿所愿……”

    啪的一声脆响,佩心口中的“了”字,还在喉咙之中大赚,却忽地被王氏抽了一记耳光。

    佩心愣了一下,连忙屈膝,“是奴婢多嘴,奴婢该死!”

    “掌嘴!”王氏深吸了一口气,怒声道。

    “是。”

    紧接着,佩心便一巴掌一巴掌地朝着自己的脸上抽打着。

    半晌之后,王氏解了心头的狠,轻轻地挥了挥手,“够了。”

    佩心拭了拭唇角的血迹,一脸胆寒地偷瞄着王氏,“庶妃,今儿这事儿,怪不得您,都是王爷带回来的那个下贱的女人出的馊主意……”

    “随我别院,她竟然敢耍我,我绝不会轻饶了她!”

    说着,她便踱步朝着凤七七所在的别院走了过去。

    君亭樊随后走出了书房之中,本就已经被庞府失踪的银两而烦忧,随后又被王氏扰了所有心情,他踱步走出了书房之中,刚想要去白慕莞的房中,却倏地怔在了原地。

    他微微地蹙了蹙眉,瞥了一眼身后的小厮,薄唇微启,淡淡地说:“去凤七七的别院。”

    小厮颔了颔首,便跟在了君亭樊的身后,离开了书房。

    别院。

    凤七七似乎在就已经料到了王氏会来找她似的,她并没有躺下,翘着二郎腿,坐在外室之中,似乎是在等着王氏似的。

    “凤七七,你个贱人!”

    “嘭!”

    倏地一声闷响,王氏一脚踹开了凤七七的房间,巨大的声响吵醒了这个夜。

    王氏脸上的手掌印子还没有消散,她双手掐腰,站在房门口,一脸怒意地睨视着凤七七,怒喝道:“勾栏子当中走出来的贱货,果真是没有一个好玩意儿,枉我还相信了你,竟然、竟然……”

    “呵!”凤七七冷笑了一声,将一双星眸弯成了一轮弦月,看着王氏顶着一个红肿的掌印,怒火几乎要将整个院子都点燃了似的,怒视着自个儿,她便能够猜想得出来,王氏刚刚一定是去找了君亭樊,被君亭樊打了耳光。

    凤七七扯了扯裙幅,盈盈地站了起来,举步微摇,径直地朝着王氏走了过去。

    秀眉微挑,凤七七揶揄道:“莫非,你还认为,我是好心在帮着你,去只不过是想要给你点颜色瞧瞧……”

    “凤七七,你别忘了你的身份!”王氏怒喝了一声,直接开了口,打断了凤七七的话,怒声怒气地咆哮道:“你不过是青楼娼妓,也敢这般跟我说话!”

    “身份!?”凤七七闻言,微微地蹙了蹙眉,星眸之中满是揶揄之色,她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就算是个蠢货,也应该有些见识好不好。

    拜托了大姐,你刚刚在后花园之中羞辱了我,难不成,当真以为我会好心帮着你。

    “我是什么身份,我自个儿清楚明白的很。”凤七七凑到了王氏的面前,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不过,你的身份,你可要仔细地掂量掂量着点,娼妓如何,至少我活的自由自在,而你说白了,不过是挂着个名分罢了,还不是也干着娼妓的勾当!”

    “凤七七,你说什么!?”王氏闻言,倏地瞪大了一双眸子,抬手便是一记耳光,猛地朝着凤七七的脸上,便抽了过去。
正文 第190章 出谋划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氏的这一记耳光,并没有落在凤七七的脸上,而是忽然被一只孔武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捏住了手腕。

    阵阵钻心般的疼痛,从王氏的手腕之上席遍了全身,王氏颤颤巍巍地回过了身子,倏地瞪大了一双漂亮的眸子。

    王氏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乍青乍白的面色,仿佛下一瞬就要崩裂了面皮儿。

    凤七七扯了扯唇角,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君亭樊今天晚上一定会来找自己,让王氏却找君亭樊,不过是一场前-戏罢了。

    最为重要的就是,要让君亭樊好好的见识见识她的本事,能够将固若金汤的瑞王府,弄得乌烟瘴气的,才能够证明自己的利用价值。

    越是让君亭樊高看自己,凤七七的利用价值就越是能够提升,这样一来,她也就会越安全。

    眉梢微微地一挑,凤七七阖了阖一双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朱唇微启,声音淡然凉薄地说道:“都说瑞王殿下治理王府有方,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凤七七说完了之后,缓缓地转过了身子,身姿摇曳,婀娜聘婷地朝着内室走去。

    她都已经预想到了前半场好戏,自然也能够知道王氏的狭长,她压根就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一切,也根本就没有看下去的必要。

    “给本王滚!”君亭樊怒喝了一声,抬手指向了房门外,冷声冷气地说道:“没有本王的吩咐,往后不得踏出房门一步!”

    “王爷,我、我……”王氏的双眼之中的泪水簌簌而下,宛如一场暴雨似的。

    “若不是因为有小郡主,本王一定将你逐出瑞王府。”君亭樊怒视着愣在了房间之中的王氏,怒吼道:“还不赶紧滚!”

    “是。”王氏抬手抹了一把眼泪,一边啜泣着,一边走出了房间之中。

    君亭樊将目光看向了凤七七所在的房间,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唇角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冷笑,他朝着身后的小厮挥了挥手,启唇吩咐道:“去通知王妃,本王今日不去她那里了。”

    小厮闻言,微微地怔了一下,须臾,便朝着君亭樊点了点头,然后猫着身子退了出去。

    君亭樊踱步走到了内室的门前,抬手撩开了珠帘,微微地眯了眯一双狭长的凤眼,朝着房间之中的凤七七瞥了一眼。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望着凤七七,哂笑着说道:“你倒是很有本事,刚到了本王的瑞王府,便能够引起这么大的事儿,本王的确是没有看错你。”

    凤七七端坐在梳妆台前,将美人髻之上的簪花摘了下来,侧目瞥了一眼君亭樊,莞尔一笑,淡淡地说道:“这算是什么,如果瑞王殿下想的话,我可以让你天天都看到这么热闹的场景。”

    “呵!”君亭樊冷笑了一声,抬手压了压微微发涨的额头,“庞野之事,已经让本王无暇其他,你若是在让王府不得安宁,只怕……”

    “庞野!”凤七七扯了扯唇角,清浅一笑,淡然道:“不过是一桩小事而已,竟也能够让瑞王殿下烦忧。”

    “你难不成有什么法子,能够让这个案子停下来?”君亭樊启唇问道。

    “呵。”凤七七耻笑出声,微微地眯了眯双眸,鼻端之中发出了一声轻哼,“我当是瑞王殿下有什么本事呢,连这么点小事情都搞不定,看来我是看错你了。”

    她说着,将耳畔的耳坠子摘了下来,放进了梳妆台面上端放着的首饰盒之中。

    “哦!?”君亭樊蹙眉,饶有兴致地望着凤七七的背影,“听你的话,是你有能力喽?”

    “没那个金刚钻,我就不会拦这个瓷器活。”凤七七淡淡地说。

    须臾,她盈盈地站了起来,迈着莲步,径自地朝着绣床走了过去。

    凤七七翘起了二郎腿,一脸揶揄地睨视着君亭樊,眉梢微微一挑,声音冷淡地说:“找一个和庞野走动亲近之人,将所有地一切都推到他的身上,不久一切都完了嘛!”

    “你说得倒是轻巧。”君亭樊面色一沉,若是凤七七就只有这种法子,那他留不留凤七七在瑞王府之中,也都不难么重要了。

    “呵呵。”凤七七淡然一笑,将秀足上的绣花鞋脱了下来,转身上了绣床,“最简单的法子,就是最有成效的法子,你寻一个官职和庞野并齐的官员,最好有什么把柄在你的手中,然后安顿好他的家人,让他拦下所有的罪证,你在将所有对你不利的证据全部销毁,自然能够将自己撇个干干净净。”

    办法虽然简单,但是却是最有效的法子。

    君亭樊将一切都想得太过复杂了,一方面要想着如何跟皇上交代,一方面还要顾虑着,他完美的形象不会被拆穿。

    但是,若真如凤七七所说的这样,寻一个有把柄在他的手中的官员,然后,以利益相要挟的话,这样一来,这件事情也极为容易办了。

    想到了这里,君亭樊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浅薄的笑,他朝着凤七七的背影点了点头,淡淡地说:“这的确是一个最有效的办法。”

    “瑞王殿下就是想得太复杂了,有的时候,越简单的办法,就是越有效的办法。”

    凤七七隔空朝着君亭樊挥了挥手,声音疏淡地说:“您还是赶紧忙活着去吧,我就不留你在这里过夜了。”

    “呵呵!”君亭樊淡淡地笑了笑,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的背影,好半晌之后,他抬手在摸了摸他那棱角分明的下巴,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心中暗忖道:凤七七,你果然要比寻常的谋士厉害的很。

    须臾,君亭樊转过了身子,走出了房间之中,连忙唤上了小厮,着手准备“栽赃陷害”之事去了。

    听见了君亭樊离去的脚步声,凤七七缓缓地转过了身子,朝着房门口瞥了一眼。

    “哎!”她轻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冷笑着说道:“就这种货色,还想要跟君莫黎争斗,只怕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该死!

    凤七七倏地皱起了眉,她怎么会想到君莫黎!?

    越是想要和君莫黎撇清关系,可脑海之中,君莫黎的身影,却怎么都挥之不去。

    一定是自己希望君莫黎发现自己不在黎王府,然后会派人找自己。

    对一定就是这样。

    凤七七用力地摇了摇头,扯起了杯子,蒙住了自己的脑袋,然后蒙头大睡。

    ……

    “阿嚏。”

    君莫黎在书房之中,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微微地蹙了蹙眉,这两日,他总是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似乎是总有一个叽叽喳喳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吵闹着。

    他压了压太阳穴,薄唇微启,轻唤了一声,“李夙。”

    听见了君莫黎的声音,李夙推开了书房门,举步走进了书房之中,“爷,您有什么吩咐?”

    君莫黎抬起了睫眸,瞥了一眼李夙,轻声问道:“让你调查的事情,你可都调查清楚了吗?”

    李夙闻言,对君莫黎点了点头,说道:“属下都已经查明白了,庞野得知了君亭樊有心想要除掉他,所以便先行一步,亏空了那笔银子。”

    君莫黎颔首道:“可有按照本王的吩咐,将把笔银子送到了湘北灾民的手中。”

    “湘北刚刚来飞鸽传书,一切都如同王爷所料。”李夙回道。

    “嗯。”君莫黎浅笑,他将目光落在面前的古籍之上,倏地,他瞧见了书上有一个“鳯”字,他微微地蹙了蹙眉,缓缓地抬起了睫眸,瞥了一眼李夙,启唇问道:“为何这两日本王没有瞧见凤七七?!”

    李夙沉吟了半晌,想着这两日凤七七的去向,原本,按照君莫黎的吩咐,他应该是寸步不离的保护着凤七七的,可是,以为这笔银子的关系,李夙在两日前离开了京城,可是,让李夙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不过只是一个晚上的时候,凤七七就像是在京城之中消失了一样,就连他都查不到了凤七七的去向。

    等了好半晌,君莫黎并没有听见李夙回答自己的话,他微微地蹙了蹙眉,将手中的狼嚎笔放在了砚台上,抬起了睫眸看向了李夙,问道:“怎么?她不在黎王府吗?”

    这两日来,君莫黎时时刻刻都留在书房之中,埋首在一摞一摞的卷宗里,他将所有有关于庞府、李府的案子整理了个遍,仔细地寻找着能够帮助凤七七的线索。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凤七七的身影,时不时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扰乱了君莫黎的思想。

    李夙对君莫黎颔了颔首,回答道:“七姑娘并不在黎王府,而且属下也没有在怡红楼之中找到七姑娘。”

    君莫黎闻言,眉心扭成了麻花状,渐渐地,君莫黎的面色变得愈发地阴沉了起来,他的心头倏然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声音低沉地说:“或许,她出事了!”

    “爷,属下这就去查。”李夙面色凝重,转身便要走出君莫黎的书房之中。

    “等等。”君莫黎倏地开了口,唤住了李夙。

    李夙驻足在书房之中,侧目看向了君莫黎,“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暂时先按兵不动,能够再本王的眼皮子底下将凤七七带走之人,只怕现在就只有他了!”君莫黎的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冷笑。

    君莫黎说完了之后,垂下了缀着颀长睫羽的眸子,转动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良久之后,君莫黎挑起了睫眸,墨玉般的双瞳之中潋滟流光,“倘若当真是这样的话,我想,他应该很快就会有动作了。”

    说着,君莫黎抬眸瞥了一眼李夙,吩咐道:“给本王盯着瑞王府,时时刻刻回报瑞王的动作。”
正文 第191章 事成一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如果知道了君莫黎在得知她在瑞王府,而并没有前来救她的话,她一定会将君莫黎生吞活剥了的。

    可一想着,离开瑞王府,又要去面对纷纷扰扰的事儿,即便是陷入了酣眠之中的凤七七,依旧是微微地皱起了秀眉。

    “吱呀。”

    一只莹白的纤手,推开了房门,尹黍身着一袭玄色的锦袍,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房间之中。

    房间之中摆设极是奢华,可见,主人对此的用心,他缓步走到了绣床前,他撩起垂下的轻纱漫展,垂下了狭长的双眸,唇角噙着一抹浅薄的笑,眸光柔和地望着凤七七。

    他俯身坐在了凤七七的身边,挽起了凤七七垂下的青丝,瞧着她那张粉嘟嘟的脸蛋,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

    他在凤七七的脸上轻轻一吻,凤七七许是被他的这个动作吵醒了,她眉心微蹙,转过了身子,一把抱住了尹黍的蜂腰。

    尹黍微微一怔,阖了阖双眸,然后清浅一笑,侧卧在了凤七七的身边,将她紧紧地揽入在了自己的怀中。

    凤七七像是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猫儿似的,一个劲地朝着尹黍的怀里头钻。

    不一会儿的功夫,尹黍锦袍的衣领敞开,露出了一大片如雪般的肌肤,凤七七的小脸,紧贴在尹黍的胸膛上,来来回回地磨蹭着。

    好半晌之后,凤七七寻到了一个极为舒坦的位置,面对着尹黍侧卧在尹黍的臂弯之中。

    尹黍轻轻地在凤七七的脸颊上轻轻地捏了捏,将一双眸子弯成了一轮弦月,声音极为轻柔,生怕吵醒了怀中的这只小猫儿,“若是能跟你离开这纷扰的京城,过着平淡的日子……”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凤七七又朝着尹黍的怀中凑了凑,炙热的呼吸喷在了尹黍的脖颈之上,让他的心头跟着痒痒的。

    尹黍不再说话,双臂紧紧地环住了凤七七,片刻之后,他似乎走进了凤七七的睡梦之中。

    这一觉,凤七七睡得极为安稳,不知是怎地,心好像是寻找到了一个可以停留的港湾。

    “嗯……”

    清晨,凤七七不染自朱的双唇微启,唇齿间发出了一声犹如梦呓一般的声音,她抬手揉了揉她的双眼,悠悠地掀开了眼帘。

    她倏地以惊,赫然地发现,在自己的身边侧卧着一个男人,正一脸笑意地望着她。

    视线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凤七七突然瞪大了一双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双目含情,看着自己的尹黍,惊讶地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尹黍一手托腮,一手将凤七七散落的一缕青丝,放在了鼻端下,轻轻地嗅了嗅,墨染般的剑眉微微一挑,笑着说:“听你话,你是不想要见到我喽?”

    凤七七连忙摇了摇头,紧紧地拉住了尹黍的手,她眉心深凝,连忙朝着房门口瞥了一眼,急声道:“这里可是瑞王府,待会儿会有丫头们替我梳洗,你不能留在这里,必须要赶紧离开。”

    尹黍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他的距离和凤七七不足一厘米,尹黍颀长的睫毛,似乎都能够扫到凤七七的面颊,灼灼的呼气,喷在了凤七七欺霜塞雪的脸上。

    顿时,凤七七的双颊泛起了一抹绯红,她的双唇紧抿,垂下了缀着颀长的睫眸。

    尹黍瞧着凤七七的目光,好看极了,全身上下的热血,不受控制地朝着某个部位汇聚而去,他抬手勾起了凤七七尖尖的下巴,莞尔道:“如果,你不想要我出现在这里,我马上离开便是了。”

    “你……”凤七七白了尹黍一眼,犹如琥珀般的双瞳之中潋滟华光,抬手推开了尹黍的手,柔声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尹黍微微地挑了一下眉,笑容之中带着一丝玩味儿对凤七七说。

    凤七七抬手推了一下尹黍的胸口,“你难道还不知道我是什么嘛!”

    尹黍唇角噙着一抹笑意,顺着就躺在了床上,他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哎呦、哎呦,谋杀亲夫了。”

    凤七七有些无奈地瞥了尹黍一眼,沉吟道:“快别胡闹了,听我的,赶紧离开,不要被人发现了才是。”

    说着,凤七七伸出了手来,将尹黍给拉了起来,她的眉心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压低了声音,在尹黍的耳畔说道:“瑞王和瑞王妃,绝非等闲之辈,你若是受伤了,谁能够带我离开了,还是现行离去……”

    “唔唔唔……”

    凤七七的话还没有说完,尹黍忽然一吻封住了凤七七的双唇,舌头精巧地撬开了凤七七的贝齿,品尝着其中的甜美。

    良久之后,凤七七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够呼吸了,连忙推开了尹黍,“不要胡闹了。”

    尹黍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薄唇,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笑盈盈地说道:“你放心好,就凭君亭樊,还不是我的对手,七七,我现在就带你离开。”

    “现在还不是适合。”凤七七眉黛一凝,沉吟道:“如果我想要走的话,君亭樊绝对拦不住我,但是,怡红楼的姑娘们可就危险了。”

    “你的意思是……”

    不待尹黍把话说完,凤七七直接开了口,打断了尹黍的话,说道:“我已经说服了君亭樊,让他找一个替罪羔羊,将庞野之事掩盖下去,这要等这件事成,庞野就能够和怡红楼彻彻底底地划清界限,到时候,我也就无需担心什么了。”

    听完了凤七七的话,尹黍点了点头,勾起了凤七七尖尖的下巴,轻轻地一吻,然后松开了凤七七,“我知道了,那你自己小心。”

    说着,尹黍将一个白玉瓷瓶塞进了凤七七的手中,“这是能够抑制你体内剧毒的丹药,如果身体有什么不适的就服一颗。”

    凤七七对尹黍点了点头,目送着尹黍离开了房间之中。

    尹黍前脚才刚刚离开,莹画的声音便在房门外响起,“姑娘,奴婢能进来吗?”

    “进来吧。”

    凤七七穿上了绣花鞋,走下了绣床,瞧着莹画带着几个丫头鱼贯而入,每个人的手中,依旧是拿着昨天早上的那套配备。

    忙活了好半晌,凤七七终于做完了一切,坐在了圆桌前用上了早膳。

    一碗白粥才刚刚吃到了一半,房门忽然被人一把推开。

    凤七七犹如老僧入定般,脸上不惊一丝一毫的波澜,夹起了酱菜,放在了白玉碗中,自顾自地吃着。

    她的余光瞥见了走进房中的君亭樊,见他一脸喜色,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将口中的白粥咽下,不曾抬头看君亭樊一眼,声音疏淡地问道:“可是事成了?”

    君亭樊原是一张极为俊美的脸,此时此刻笑得像是一朵盛开之中的牡丹似的,他快步地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俯身坐了下来,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笑盈盈地望着凤七七,“你的办法果真奏效。”

    凤七七将手中的筷子放在了桌案之上,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君亭樊,淡淡地说道:“那也要瑞王殿下肯相信我才行。”

    “呵。”君亭樊扯了扯唇角,浅笑了一声,“本王今天一早,便将此事吩咐给了裴半山知道,他已经按照你的法子,找到了能够承担下来一切的人。”

    “恭喜瑞王殿下了。”凤七七淡淡地道。

    “你就不关心是什么人?”君亭樊微微地蹙了一下眉,一脸疑惑地看着凤七七。

    凤七七卷起了帕子,轻轻地拭了拭唇角,她的目光依旧是淡淡的,仿佛一切都不能够入得了凤七七的眼似的。

    她抬起了眼皮儿,朝着站在身侧的莹画瞥了一眼,吩咐道:“我吃饱了,都撤下去吧。”

    “是。”莹画应声,便和房中的侍女们,将桌案之上的碗盘撤了下去。

    这时,凤七七将目光落在了君亭樊的身上,微微地挑了一下眉,轻声轻柔的就如同是一阵风一般,轻轻地吹向了君亭樊,“这个替罪羔羊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瑞王殿下能够度过眼前的这个难关,当然……”

    凤七七顿了顿,莲步微摇走到了君亭樊的身前,俯身凑到了君亭樊的面前,唇角扯出了一抹邪魅的浅笑,轻声又道:“如果这个人,是瑞王殿下成功路上的一块绊脚石,自然是最好的。”

    君亭樊抬手,朝着凤七七指了指,颔首道:“不错,此人乃是工部侍郎唐落,他是大王兄之人,平日里没少给他出谋划策,若不是这一次机会,我还不知道,要用什么法子料理了此人呢。

    他说得兴起,不管凤七七爱不爱听,急着说道:“巧在半年前,裴半山帮本王调差到此人因为在丽春院之中和人抢夺花魁,一时错手将人杀了,事后又用银子摆平了这件事,本王以此相要挟,由不得他不从。”

    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瞧着君亭樊说得口沫横飞,一副不亦乐乎的模样,她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

    你们兄弟之间越是争斗,这件事情就越是好办。

    她盈盈地抬手,轻抚耳畔晃动的耳坠子,莞尔道:“如此甚好,只不过,要有一点,瑞王殿下要做好。”

    “你说。”君亭樊全然相信了凤七七,心中没有半点疑虑。

    凤七七莞尔,说道:“安顿好他的家人,这对瑞王殿下的名声有好处。”

    君亭樊颔了颔首,一双狭长的凤眼,在凤七七的身上来回地扫了扫,抬手摸了摸棱角分明的下巴,笑着说:“本王果真没有看错你,自打在丽春院之中,见到你对付那些金国美人们的手段,本王便知道,你是一个可用之人。”

    “凤栖梧桐,我自然是要跟对主人,才能够发挥出凤凰真正的本事来。”凤七七秀眉一挑,一挥衣袖盈盈地转过了身子。

    她走到了诸位上,俯身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凤七七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朱唇轻启,说道:“哦对了,劳烦瑞王殿下给瑞王妃带句话。”

    君亭樊闻言,倏然地皱起了眉头,眸光灼灼地看向了凤七七。

    “我知道,瑞王妃不是寻常女子,但是我凤七七也不是鸟笼中的金丝雀,请瑞王殿下帮我转告瑞王妃,往后无需在试探我、觊觎我。”
正文 第192章 栀子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潋滟一身惊华,颀长的睫羽微微颤了颤,神琥珀色的瞳仁,没有丝毫的情感可言,她抬手轻抚云髻,唇边掀起了一丝满是揶揄的笑。

    君亭樊见凤七七脸上的表情,倏地皱起了眉,他知道白慕莞来过了这里,却不曾想,凤七七只不过和她有过一个照面,竟会发现这么多事儿。

    看着君亭樊脸上的表情,凤七七笑得更甚了,端起了放在手边桌案上的青瓷茶盏,阖了阖杯盖,呵出了一口兰气,吹凉了茶盏之中的茶汤。

    她抿了一口茶,朱唇微启,淡淡地说:“话,我已经说了,还希望瑞王殿下能够带到。”

    须臾,凤七七扯了扯裙幅,莲步微移,径自地走到了君亭樊的面前,衣袖一挥,针线细密绣着一朵朵的芙蓉花,宛如盛开了一般,她俯身凑到了君亭樊的面前,随手摊开了衣袖,“哦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我喜欢的是栀子花。”

    言毕,凤七七迈着莲步走出了房间之中。

    君亭樊看着凤七七渐行渐远的背影,双瞳之中潋滟精光,抬手摸了摸他棱角分明的下巴,这个凤七七实在是越来越有趣了。

    她和王府之中的那些女人截然不同,有一种别样的风情,像是可以让人上瘾的阿芙蓉。

    君亭樊的心中现在有个想法:如果当真迎娶凤七七……

    离开了房间之中,凤七七并没有带着莹画,独自一个人走在瑞王府的花园之中,不一会儿的功夫,凤七七站在了一片栀子花丛之中。

    阵阵的栀子花的清香,悠悠地传入了凤七七的鼻端之中,她闭上了双眸,任由着清风卷起了她的长发。

    “凤老板。”

    凤七七的身后传来了一道极为好听的女声,她悠悠地掀开了眼帘,侧目瞥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白慕莞。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白慕莞有着一张绝世惊华的容颜,但是凤七七就是对这个女人,没有丝毫的好办。

    唇畔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凤七七颔了颔首,莞尔道:“瑞王妃也来赏花吗?”

    “闲来无事,出来走走。”白慕莞看着凤七七着了一件艳红的华服,面色略显有些不悦,可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那种表情便消失在了白慕莞的脸上,取而代之地是一抹清浅的笑。

    她迈着莲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和凤七七比肩站在栀子花丛前,放眼望去,皆是一片皎月般的纯洁。

    “这片栀子,还是数年前,王爷将黎王殿下接进了瑞王府休养身体的时候,知道黎王殿下喜欢栀子,便让王府之中的花匠种下的。”

    白慕莞淡然一笑,轻声地说。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她竟没有想到,君莫黎多年前竟还在瑞王府之中休养过身体。

    她缓缓侧目,目光凝视着白慕莞,“黎王殿下性子淡薄,喜欢的花儿也是淡雅的。”

    “这倒是。”白慕莞淡然一笑,缓缓地俯下了身子,摘下了一朵洁白的栀子,放在了鼻端轻轻地嗅了嗅,一股淡淡的香气,传入了她的鼻腔当中。

    白慕莞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极为柔美的笑。

    不得不说,白慕莞的笑容是极美的,是那种让人一眼就再也不能够忘怀的女人。

    凤七七看着白慕莞将手中的栀子花,簪在了云髻之上,侧目瞥了一眼凤七七,柔声问道:“凤老板觉得这栀子和我相配吗?”

    白慕莞容貌极美,她有着欺霜塞雪般的肌肤,可是加上这白色的栀子点缀,却显得面色有些苍白。

    她的这张脸,若是簪以牡丹,定会显得芳华绝代。

    凤七七脸上带着笑,可是却并没有说话。

    白慕莞瞧着凤七七脸上的表情,她微微地蹙了蹙眉,便已经知道了凤七七心中的意思。

    “呵呵。”白慕莞的那张美人脸,并没有因此而有过多的变化。

    她只是扯了扯唇角,疏淡地笑了笑,然后,白慕莞将云鬓上的栀子摘了下来,伸出了莹白的纤手,手腕之上的金玉手钏相互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白慕莞撩起了凤七七在侧脸上的一缕青丝,然后将手中的栀子戴在了鬓间,“呵呵,还是比较适合你才是。”

    凤七七在白慕莞的双眼之中,竟然看到了一丝丝的落寞和寂寥。

    她眉黛一凝,抬手抚了抚云鬓上的栀子。

    白慕莞是因为这一朵栀子,还是因为栀子背后的那个人呢?!

    难不成……

    凤七七的心中有一个想法,澄澈的双瞳在眼眶之中微微一缩。

    莫非,白慕莞昨日来找她,并不是因为是君亭樊?!

    凤七七瞪大了一双眸子,像是得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似的看着白慕莞。

    白慕莞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她阖了阖双眸,颀长的睫羽在双颊之中留下了两道剪影。

    她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上身前倾,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淡然地说:“栀子的味道真是好闻的紧。”

    说着,她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侍女,朱唇微启,吩咐道:“把这些栀子都收了,一半送去凤老板那里,一半带回去。”

    须臾,白慕莞衣袖一挥,迈着莲步便朝着花园外走去。

    凤七七并没有多言,而是慢着白慕莞身边的侍女,在栀子花丛之中忙活着采摘,她阖了阖双眸,微微地摇了摇头。

    而此时的白慕莞,却倏然驻足,她站在原地,徐徐侧目,朝着凤七七看了过去,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好半晌之后,方才徐徐地转过了身子,折纤腰以微步,身姿摇曳地离开了花园。

    “吱呀。”

    白慕莞推开了房门,身子倏地一僵,她感觉自己的全身都像是灌了铅似的,仿佛脸一根手指头都不得动弹了似的。

    房中淡淡地栀子花的香味,似乎形成了一层氤氲,在白慕莞的身边萦绕着,端是一眼,她的双眸竟变得湿润了起来。

    白慕莞贝齿紧咬唇瓣,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了睫眸,墨玉般的双瞳在眼眶之中转了转。

    为什么每一次见到他,都有一种想要哭的冲动。

    都已经这么多年了,她早应该习惯了才是,用力地抿了抿双唇,白慕莞恭恭敬敬地朝着房中的男子欠身一福,“主人,可是有什么吩咐吗?”

    男子的背影伟岸,像是一座高山一般,给人能够依靠的感觉。

    他缓缓地转过了身子,那是一张极为英俊的脸,墨画般的剑眉,狭长的凤眸之中,有着一双宛如银河般深邃的瞳仁,英挺的鼻梁下,他薄薄的唇角微微上扬,似是扬着一抹浅薄的笑。

    若是凤七七在这里的话,定然会被房间之中的男子的容貌感觉到惊讶。

    在白慕莞的房间之中的,不是尹黍又是何人。

    尹黍莹白颀长的手指,在房中的圆桌桌案上轻轻地翘起着,发出了有节奏的声响。

    他的一双墨玉般的瞳,目光似是无意地瞥了一眼白慕莞,薄唇微启,淡淡地说:“你刚刚见过她了?”

    白慕莞颔了颔首,却并没有说话。

    “你觉得她如何?”尹黍启唇又问。

    “她……”白慕莞抿了抿双唇,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凤老板和其他的女子不同,她……很好。”

    “很好?”尹黍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唇边掀起了一抹邪魅的笑,“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放心了。”

    说着,尹黍缓缓地站了起来,径直地朝着白慕莞走了过去,他停至在了白慕莞的面前,目光之中带着警告的意味,“这几天,她会留在瑞王府之中,你切处处仔细着点,莫不要让她发现什么端倪,也不要让旁人欺负了她。”

    欺负她?!

    白慕莞忽然滞了一下,阖了阖缀着颀长睫羽的眸子。

    凤七七刚来了瑞王府,便给后府的那些女人们来了个下马威,现下,瑞王府中人可都在纷纷议论,瑞王带回来的这个女人呢。

    白慕莞可以肯定,只要凤七七不欺负别人,这瑞王府之中,还没有人敢欺负她呢。

    “慕莞知道应该怎么做。”白慕莞颔了颔首,脸上虽然是应了下来,可是心中,却极为酸楚,她的心脏像是被人猛戳了一刀似的,疼得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尹黍眯了眯双眸,唇角扯出了一抹冷笑,“呵!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也不要忘记你的身份。”

    “慕莞知道。”白慕莞应了一声,垂下了眸子不敢去看尹黍的双瞳。

    话已经带到了,尹黍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他来去犹如一阵风似的,端是在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白慕莞的房间之中。

    待尹黍离去之后,白慕莞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似的,她的双腿一软,无力地俯下了身子。

    白慕莞缓缓地用双手抱住了她的双膝,将那张绝世惊华的脸,埋在了她的双膝之间。

    须臾之间,白慕莞那双极是漂亮的眸子之中,泛起了晶莹的水色,颀长的睫毛微微地颤了颤,眼泪瞬间宛如雨下。

    无力、无助、无可奈何……

    白慕莞知道,无论自己做什么,她都不会得到他的心,她始终都无法走进他的心里。

    在他的眼中,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杀人的工具,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

    良久之后,白慕莞缓缓地站了起来,她卷起了帕子,轻轻地拭了拭双颊之中的泪痕,她深吸了一口气,镇了镇自己的心神,然后启唇朝着门外轻唤一声,“兰玉进来。”

    须臾,白慕莞的贴身侍女兰玉撩开了珠帘,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房中。

    兰玉朝着白慕莞欠身一福,“王妃,可是有什么吩咐吗?”

    白慕莞看着兰玉的手中捧着满满一木盆的栀子花,朱唇微启,吩咐道:“都送到别院凤老板那里。”

    “王妃,您不是最喜欢这些栀子的嘛,为何要让奴婢……”

    “让你去你就去,哪儿来得这么多话!”白慕莞的面色一变,双眸之中燃起了怒火,仿佛只要一眼,就能够将兰玉燃成灰烬似的。

    兰玉颌了颌首,应了一声“是”,便退出了白慕莞的房中。

    看着兰玉手中皎洁的栀子,渐渐地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白慕莞的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自言自语地说:“或许,他从始至终,都不属于我。”
正文 第193章 利用与被利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王府。

    君莫黎端坐在轮椅之上,身下站在一脸严肃的李夙。

    两人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得似的,君莫黎的脸上银色的面具下,似乎笼了一层厚厚的铅云,仿佛下一瞬,便能够掀起一场狂风暴雨一般。

    君莫黎顾盼流转,薄唇微启,声音低沉入泥,“唐落已经招认了一切吗?”

    李夙颔首,话语之中有些无奈地说:“属下也没有想过,唐落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倒戈,瑞王的这一步棋,走得当真是极好的。”

    “呵!”君莫黎冷笑了一声,微微地眯了眯双眸,他将手中的折子合了起来,一双凤眸被乌云所掩盖,让人瞧不出来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良久之后,君莫黎缓缓地开了口,冷然道:“还不是有人在他的背后给他出谋划策,如若不然,他一定不会想到,用这么简单的法子,就能够摆平一切。”

    说话时,在君莫黎眼前,浮现出了凤七七的那张脸。

    “呵呵。”君莫黎抑制不住了脸上的笑容,想到了凤七七,竟一时间没有留心,笑出了声音来。

    “爷,这个法子是最简单的办法,但是,也存在这诸多的弊端……”

    李夙的话还没有说完,君莫黎便挥了挥手,直接开了口,打断了李夙的话,淡然道:“二王兄是个百转心思的人,这件事最简单的法子,的确是如此。”

    说着,君莫黎转动了身下的轮椅,径直地朝着李夙而来,他薄唇微启,继续说:“凤七七的心思通透,能够看出各种利害,她之所以这么做,一来是想要洗清怡红楼,二来是想让转移视线,三来是变相得让二王兄和大王兄之间产生嫌隙。”

    “爷,七姑娘这么做,难道就不怕被二殿下发现端倪吗?”李夙沉声问道。

    君莫黎扯了扯唇角,眸光之中潋滟精光,他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垂下了睫眸,转动着拇指之上的白玉扳指,哂笑着说道:“二王兄现在满心都系在自己的前途上,只要在这个时候,能够让他和这件事撇清关系,他才不会去管其他的厉害,这也是七七别有用心的地方。”

    他的眉宇之间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冷傲,唇角之上的邪魅冷笑,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

    良久之后,君莫黎缓缓地抬起了睫眸,瞥了一眼李夙,清浅一笑,淡淡地说道:“她这也算是变相了帮了本王,大王兄和二王兄斗得越是厉害,对于本王的谋划就有越多的帮助。”

    “爷,那现在要不要让属下将七姑娘带回来?”李夙启唇问道。

    君莫黎微微地摇了摇头,淡淡地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在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时,凤七七和怡红楼都还有危险,要等到父皇坐实了唐落的罪名。”

    说道了这里,君莫黎微微地挑了一下眉,邪魅一笑,冷然道:“既然,本王未来的王妃,都费了这么多心思在帮着本王铺路,那本王也就收下这顺水人情,从庞帮她一把。”

    他将目光落在了李夙的身上,薄唇微启,吩咐道:“将所有有关于唐落这些年的罪证整理出来,递交给大理寺,让裴半山去处理吧。”

    “是。”李夙应声,说道:“属下知道应该怎么做。”

    ……

    翌日清晨。

    才刚刚下了早朝,庞野一案便尘埃落定,皇上盛怒之下,下令将唐落满门处斩,可因为君亭樊一脉有心想帮,从旁放了水,唐府的亲眷,最终的结果,便是被发配边疆。

    凤七七用过了早膳之后,君亭樊便来到了凤七七所在了别院之中。

    “哈哈哈哈……”

    君亭樊还没有走进凤七七所在的房中,凤七七便听见了一阵开心爽朗的笑容。

    她听闻了这种笑声,便知道,庞野一案应该尘埃落定了。

    凤七七将手中的书籍搁在了一边,缓缓地抬起了睫眸,看着君亭樊快步走进了房间之中。

    “听着瑞王殿下的笑声,便知道这件事已经成了。”凤七七扯了扯裙幅,缓缓地站了起来,她举步微摇,径直地朝着房门口走了过去。

    君亭樊一脸喜色,像是一个傻小子终于娶到了媳妇儿似的,目光灼灼地望着凤七七,他点了点头,脸上抑制不住地喜悦,对凤七七说:“没想到,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最有效的办法,七七,本王果真是没有看错你!”

    凤七七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抚了抚云髻之上簪花的流苏,秀眉微挑,莞尔道:“既然,瑞王殿下都已经得偿所愿了,那凤七七便不久留在瑞王府之中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君亭樊的笑容倏地僵在了脸上,他用力地皱了一下眉,声音低沉地说道。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凤七七淡淡地说道。

    君亭樊眸光一寒,冷然道:“你当本王的瑞王府是菜市场不成,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吗!?”

    “呵呵。”凤七七闻言,笑的是前仰后合的,她抬手掩住了双唇上的笑,云眸之中有一丝幽光闪过,“七七乃是瑞王殿下未来的弟妹,您若留凤七七再次,只怕也说不过去吧?”

    “呵!”君亭樊冷笑,抬手抵住了房门,给了凤七七一个壁咚。

    凤七七抬手推开了君亭樊的手,碧湖般澄澈的眸子,映出了君亭樊满是震怒的脸,“瑞王殿下,请您注意你的举动,若是被黎王殿下瞧见了,只怕七七过门之后,一定会没有好日子过的。”

    君亭樊眸光森寒,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怒然道:“你是在利用本王!?难道你就不怕,本王将怡红楼……”

    “呵呵呵……”凤七七娇媚浅笑,她笑颜如花,美的不可方物,她直接开了口,打断了君亭樊的话,双眸之中满是揶揄之色,哂笑着说:“瑞王殿下想要对我怡红楼如何?查封的话,也总是要有一个名头才是吧。”

    “你……”君亭樊刚要震怒,却是倏地一怔,今天早朝唐落已经被当即斩首,他作为始作俑者,已经承下了所有的罪责。

    就算是现在君亭樊想要利用庞野和紫嫣、紫月两人的关系,却已经无能为了,如果在以此想要挟的话,只怕一切都会变成徒劳,到时候,一旦皇上重新派人调查庞府一时,不但能够查出来他和庞野之间的勾当,而且还会发现,唐落一事都是他一手策划的!!这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凤七七处于要保下怡红楼罢了!

    这一刻,君亭樊终于是清醒了过来,他猛地瞪大了一双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凤七七,仿佛,他要将那一双满是冰霜的眼珠子,给瞪出来一般似的。

    凤七七微微地扯了扯唇角,盈盈地转过了身子,便举步跨过了门槛,迈着莲步走出了房间之中。

    “凤七七!”

    身后,倏地传来了君亭樊的怒吼声。

    闻声,凤七七站在了原地,侧目瞥了一眼身后震怒之中的君亭樊,娇媚一笑,莞尔道:“瑞王殿下可是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果真是聪明的女人,但是你要知道,太过聪明之人的性命都不会太长!”君亭樊警告着凤七七。

    凤七七以帕掩口,她将一双眸子弯成了弦月状,她的笑声犹如银铃一般,清脆好听,“瑞王殿下的话,凤七七记下了,不过,我也有一句话想要告诉你。”

    说着,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周身上满是磅礴的傲气顷刻涌现而出,“蠢的人,性命往往要比聪明人更短,因为蠢人,大多都被聪明人所利用。”

    说完,凤七七便堂而皇之地朝着院外走去。

    “来人!”君亭樊高呼了一声,顷刻之间,便有数十道身影,从屋顶的每个角落之中飞身而下。

    端是眨眼的功夫,凤七七便被一群人团团围住,犹如群狼环饲一般。

    “瑞王殿下是在担心,我会将这件事情宣扬出吗?!”凤七七浅笑着君亭樊问道。

    君亭樊眯了眯双眸,狭长的凤眸之中潋滟寒芒,仿佛只要他一眼,就能够将凤七七冻结成一尊冰雕一般。

    “呵!”凤七七哂笑了一声,淡然道:“瑞王殿下多虑了,这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我就绝不会再去掀开,这对你我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君亭樊不想要在听凤七七继续说下去,他倏地一挥手,“动手,本王就不信,你能够逃得出本王的手掌心!”

    他的话音刚落,院外便跑进了一个小厮,他急匆匆地跑到了君亭樊的面前,躬身一礼,道:“王爷,黎王殿下和逸王殿下来了。”

    “哦!?”君亭樊的面色瞬间一沉,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冷然道:“他们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凤七七淡然一笑,眸光疏淡地瞥了一眼君亭樊,“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来接回去的。”

    君亭樊涨红了一张脸,他用力地捏了一下手,泛白的指节发出了咔咔的声响,“凤七七,现在本王对你更有兴趣了,留下你已经不是本王的目的了,本王现在很想要让你成为本王的侧妃。”

    “看来,二王兄是想要抢夺弟妹了?”

    倏地,在院外传来了君莫黎的声音,他的声音充满了冷傲,不容旁人质疑,“她是本王未过门的王妃,如果这件事情让父皇知道了,只怕……”

    君莫黎和君楚悠的脸,悠悠地映入了凤七七的眼帘之中,凤七七举步走到了君莫黎的身边,眸光之中似是有一丝不悦,撇了撇嘴,对君莫黎说道:“你怎么才来,要比我预计的时间晚了半个时辰。”
正文 第194章 谁敢对她动心腿打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的脸上扬起了一抹浅薄的笑,眼前的这个女人,实在是精明的像是只狐狸,她生怕自己会吃半点亏似的,一脸得意得朝着他挑起了眉。

    看着她的样子,君莫黎有些抑制不住想要笑。

    “咳咳!”君莫黎轻咳了两声,徐徐地把目光挪到了君亭樊的身上,薄唇微启,淡淡地说:“二王兄,七七已经在瑞王府上叨扰了几日了,王弟特来接她回去。”

    君亭樊的双眸燃起的小火苗,顷刻之间便被熄灭,他扯了扯唇角,目光之中漾过了一抹凛凛的寒。

    他觉得自个儿像是被凤七七和君莫黎两人联手,把他当成了猴子耍,可在君莫黎和君楚悠的面前,他却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

    君亭樊现在能够做的,就只能够打落牙齿和血吞,他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唇边掀起了一抹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的笑。

    他举步上,径自地走大了君莫黎的面前,“七王弟,你一项都是不理世事的,怎么今儿……”

    君亭樊目不转睛地盯着君莫黎,锐利的眸子,像是一只狡猾的护理瞧见了刚刚从窝里跑出来的兔子似的。

    君莫黎淡然地笑了笑,双眸之中尽是平和,疏淡的目光,波澜不惊,淡淡地说:“毕竟七七是王弟未过门的媳妇儿,来了瑞王府几日,王弟自然是要亲自把她接回去。”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却又让挑不出毛病来。

    凤七七俯身看向了君莫黎,她脸上的笑容极为暧昧,像极了一个几日不见自个儿恩爱夫君,小别胜新婚的小媳妇儿似的。

    她莹白的纤手搭在了君莫黎的肩上,缓缓地朝着他的胸口游弋,然后,顺手环住了君莫黎的脖颈,将她漂亮的脸蛋,贴在了君莫黎的侧脸上。

    倏地,君莫黎一怔,这还是凤七七第一次主动和他有这么轻易的举动。

    他的唇角情不自禁地上扬,君莫黎侧目瞥了一眼凤七七,竟主动拉住了凤七七的手,在他的薄唇下轻轻地一吻。

    这一下,轮到凤七七愣在了当场,在凤七七看来,君莫黎一直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性子,就算是火烧眉毛了,只怕他也会抬手一挥,然后冷漠地看待一切。

    霎时,凤七七涨红了一张粉面,仿佛下一瞬,她的脸上就会滴出水来似的,她双唇紧抿,轻声地在君莫黎的耳畔耳语道:“你做什么!?”

    君莫黎疏淡而锐利的眸子,潋滟流光,唇角扯出了一抹邪魅的浅笑,饶有兴趣地说:“你有心跟本王亲热,若是本王不配合你,岂不是不给你凤老板面子。”

    凤七七撇了撇嘴,在心里头将君莫黎问候了八百遍

    奶奶的,竟然占老娘的便宜。

    你以为你是谁?便宜不是你想占,想占就能占的!

    她痞痞地笑了笑,把那张脸贴得更紧了,然后在君莫黎的脸上用力地噌了一下。

    凤七七有些后悔,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场戏,她今天早上就不应该洗脸。

    君莫黎这个洁癖鬼,如果要是知道她没洗脸的话,脸上的表情,一定很是精彩。

    “噗嗤!”

    想着,凤七七不禁笑出了声音来。

    君莫黎微微地蹙了蹙眉,恶狠狠地剜了凤七七一眼,压低了声音说:“你若是再蹭下去,本王的脸都要脱下一层皮了!”

    凤七七撇了撇嘴,抬起了睫眸看向了笼了一脸阴霾的君亭樊,莞尔一笑,说道:“既然,黎王殿下都已经来接我回去了,就不劳烦瑞王殿下您用这么大的阵仗送我了。”

    说着,凤七七便推着君莫黎的轮椅,来了一个华丽丽的转身,临走时,还不忘给君亭樊一个满是揶揄的眼神。

    院落之中的众人瞧见了凤七七想要离去,一个个地将目光齐齐地看向了君亭樊,像是要等着他发号施令似的。

    君亭樊现在,没有任何的理由,能够将凤七七留在瑞王府当中,他竟没想到,自个儿会上了凤七七的当。

    他将双手紧攥成拳,泛白的指节发出了咔咔的声响,似乎是要将自己的手给捏碎了似的。

    君亭樊口中银牙紧咬,他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墨玉般的双瞳之中潋滟寒芒,深吸了一口气,他猛地一挥手,沉声说道:“都散去吧。”

    “是。”

    随着声音落下,别院之中眨眼之间便只剩下了君亭樊一个人,他心头如同被压了一块方石似的,怎么都顺不过气儿来。

    好半晌之后,君亭樊方才离开了别院之中。

    ……

    坐在君莫黎的马车之中,凤七七总算是能够好好地活动活动筋骨了,这两日虽然在瑞王之中过的写意潇洒,可是却要时时刻刻地防备着君亭樊。

    她似乎从来都没有注意过,自个儿只有在君莫黎的身边,才能完全歇下防备的时候。

    “怎么,这两日在瑞王府之中,难不成他都不让你睡觉吗?”

    君莫黎停在了旋转白玉扳指,缓缓地抬起了眼皮儿,疏淡而锐利的目光,似是无意地瞥了一眼凤七七。

    凤七七嗔怒地剜了君莫黎一眼,鼻端之中发出了一声轻哼,她撇了撇嘴,懒得去搭理君莫黎,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君楚悠的身上。

    她瞬间换了一副表情,微微地挑了一下眉,莞尔道:“六哥,几天没见,有没有想我啊?”

    凤七七这么一问,君莫黎险些要从轮椅上掉下来,他强镇定着心神,目光森然地盯着凤七七。

    凤七七忽然感觉到了马车之中的温度下降了几分,微微地蹙了蹙眉,把目光挪到了君莫黎的那张冰块脸上。

    他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是他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还是说自个儿踩到了他的尾巴?

    凤七七已经恨透了这个处女座的王爷,她是个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主儿,可偏偏的,君莫黎是个打上半年都不会说出一句话的人。

    而且,竟然是鬼畜男……

    想着想着,凤七七不禁打了个寒战,连忙敛了目光,生怕多看君莫黎一眼,他的目光就会把自己给冻成一尊冰雕。

    君楚悠感觉马车之中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儿,他感觉自己在这里竟然有点——多余。

    “呃……那个……七七,你是我的妹子,我自然是想你的。”

    君楚悠嘿嘿地一笑,说道:“你都不知道,知道你被带到了瑞王府,这两日我是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你食不下咽,夜不能寐,不是因为大婚将至吗?”

    君楚悠的话还没有说完,君莫黎倏地开了口,打了个岔。

    君楚悠闻言,唇角微微地抽了两下,他的脸上仿佛笼了一层厚厚的铅云,仿佛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

    “呃……呃……”

    他就像是被噎着了似的,一个劲儿的打着嗝。

    “呵呵。”凤七七卷起了帕子,掩住了一双朱唇,清浅一笑,眉梢一挑,“没曾想,我才离开了两三天的功夫,六哥你就要成亲了?”

    君楚悠闻言,一口气儿没有上来,险些没有背过气儿的。

    他连忙抬手顺了顺自己的胸口,沉吟了好半晌之后,缓缓地抬手扶额,有道了个哀怨口,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哎!那只母老虎还没过门,就让我不得安生,这往后要是过了门的话,我的日子可要怎么过啊!”

    听着君楚悠的话,凤七七双眼之中笑出了泪花,她大喇喇地抬手,就要朝着君楚悠的肩膀拍去。

    可还没有到达之时,君莫黎倏地抬了手,直接挡住了凤七七的手,用恶寒的目光,冷冷地剜了她一眼。

    “你给本王老实点。”君莫黎开口,语气如同至高无上的神,充斥着不可反抗的命令。

    凤七七悬在半空的手,缓缓地垂了下来,撇了撇嘴,啐了一声道:“要你管我。”

    “你……”君莫黎心中没来由地泛起了醋意,眸光冷凝一瞬不瞬地直视着凤七七。

    不知道为何,凤七七看着君莫黎面具下的目光,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是在吃醋吗?!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秀眉,赏了君莫黎一个白眼,轻哼了一声说:“我在瑞王府这么多天,都不见你来寻我,这会子功夫,又来管我做什么。”

    “不识好歹!”君莫黎眸色微敛,垂首盯着自己的手,转动着拇指上白玉扳指。

    凤七七双手交叠,环于胸前,脸上犹如堆起了一层霜,她才懒得和君莫黎去争辩什么,现在最为重要的就是,回怡红楼去瞧瞧姑娘们,有没有被君亭樊的人找麻烦。

    她太手撩开了珠帘,侧目看向了马车外,瞧着马车经过了怡红楼,凤七七倏地垂下了珠帘,朝着驾驶马车的李夙喊道:“停车,让我下去。”

    李夙勒住了手中的缰绳,将马车停在了一旁,凤七七直接冲出了马车。

    君楚悠瞥了一眼君莫黎,用手肘轻轻地撞了一下君莫黎,轻声道:“老七,你就让她这么走了?”

    “嗯。”君莫黎阖了阖狭长的凤眸,只是淡漠地应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嗯?!”君楚悠蹙了蹙眉,唇角抽动了两下,“拜托,你要是想要美娇娘,就别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旁人看不出来,难道我还不出来嘛。”

    他微微地摇了摇头,凑到了君莫黎的耳畔,压低了声音说道:“别说你不喜欢她。”

    君莫黎侧目瞥了一眼君楚悠,目光明显有些迟疑,沉吟了片刻后,薄唇微启,声音凉薄淡然地问:“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有这么明显吗?”

    君楚悠抬手用力地拍了一下额头,“你这小子,总是这样,越是喜欢什么,就越是刻意疏远。”

    君莫黎没有说话,他都不曾想,君楚悠竟会这么了解他。

    君楚悠无奈地撇了撇嘴,轻声呢喃道:“七七是一个好姑娘,如果你不加把劲儿的话,她一定会被别人追走的。”

    “若是谁敢,本王就打断谁的腿。”君莫黎的面色倏地一变,声音忽然变得阴冷了起来。

    君楚悠闻言,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摇了摇头,便不再说话,阖上了双眸,摆出了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凤七七走到了怡红楼的朱门口,她有些好奇,怎么今儿会这么早就开门营生,她一只手掐腰,一只手扶住了门框,摆出了一个造型,她侧目朝着怡红楼之中瞥了一眼,高呼道:“姑娘们,你们的七姑娘回来了,赶紧出来迎接。”
正文 第195章 青楼面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怡红楼的姑娘们,听见了凤七七的话之后,齐齐地朝着房门口看了一眼,然后,她们集体做出了一个让凤七七很想要杀人的动作——各忙各的。

    凤七七的唇角抽动了两下,然后耸了耸肩,又高呼道:“你们敬爱的、亲爱的、人见人爱的七姑娘回来了!”

    姑娘们像是没有听见凤七七的话似的,有得忙活着手里的活计,有得坐在厅中打扇,更有甚者,连头都不曾抬一下,瞧着二郎腿坐在那里绣鸳鸯。

    凤七七的额头上出现了三条黑线,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不断地告诉着自己:不要生气,这个世界是多么美丽,空气是多么清新……

    她踱步走进了怡红楼当中,瞧着小桃红朝着她迎面跑了过来,她启唇喊道:“臭丫头,你难道没有瞧见我吗?”

    “七姑娘,您什么时候出去的?”小桃红眨了眨一双澄澈的眸子,对凤七七问道。

    凤七七很想要杀人,她足足在瑞王府里头呆了四天,竟然没有人知道她离开。

    “七姑娘,您若是没有什么事就让一下,我这儿还有点事儿要忙活。”小桃红说着,掠过了凤七七,踱步走出了怡红楼之中。

    凤七七瞪大了一双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渐行渐远的小桃红,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

    无雪这个时候,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甜甜地笑了笑,柔声道:“七姑娘,这也怪不得小桃红,这两日,姑娘们着实是忙活坏了,好不容易得了空……”

    “我不在的这几天……”

    凤七七的话还没有说完,无雪微微地蹙了蹙眉,开口打断了凤七七的话,“七姑娘,您这几天不在怡红楼吗?”

    凤七七想在有一种很想要杀人的心情,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七姑娘?”无雪抬手,轻轻地在凤七七的面前晃了晃,疑惑地问:“您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我很好啊,今天的月亮实在是太漂亮了,姑奶奶要去晒晒星星。”凤七七踉踉跄跄地朝着后院走。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起来,抬手扶住了墙,每每踱步之时,就像是一阵风就能够把她给吹走了似的。

    奶奶个腿的,老娘就这么透明吗?!

    “离开了四天的时候,竟然没有被发现,这些没有良心的东西,姑奶奶早晚把你们卖给老黑奴。”

    凤七七回了房,一屁股坐在了芙蓉软塌之上,阴沉着一张脸,呢喃道。

    她在芙蓉软塌上,翻来覆去地,像是屁股坐在了钉子上似的,她满是担忧怡红楼的姑娘们的安危,生怕君亭樊会对她们不利,待事情搞定了之后,急急忙忙地赶了回来,却别她们这些没有良心……

    “七姑娘。”

    她正想着,门外响起了素喜的声。

    凤七七蹙了蹙眉,抬起了眼皮儿,朝着房门口瞥了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没什么事儿,别来烦我。”

    “七姑娘,您这是怎么了?”素喜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她瞧着凤七七的面色苍白,试探地对她问道。

    凤七七瞥了素喜一眼,还好,总算是有一个人记得自个人,“我没事,你怎么过来了?刚刚瞧着你们在厅堂里头……”

    “七姑娘,难不成您都不记得了?”素喜微微地蹙了蹙眉,一脸疑惑地看向了凤七七。

    凤七七眉黛微凝,眨了眨一双澄澈的眸子,不解地盯着素喜,“我应该记得什么!?”

    “前几日,无雪姐姐说咱们怡红楼的人手不够,还是您说,让她们招聘些下人杂役的,难道,您真的不记得了?”

    “呃……”凤七七的的确确是把这件事儿给忘记了,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好像还真有这么一回事。”

    “是啊,您都不知道,这两天可把无雪姑娘和小桃红给忙活坏了。”素喜给凤七七斟了一杯茶,递到了凤七七的面前。

    凤七七接过了素喜手中的茶盏,轻抿了一口茶,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素喜,问道:“招聘得如何了?”

    “您是不知道,凭借咱们怡红楼现下在京城之中闯出了名堂,那场面,堪称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凤七七撇了撇嘴,“少废话,说重点。”

    “哦。”素喜应了一声,说道:“首轮面试已经结束了,无雪姑娘和小桃红已经将不合格的都排除在外了……”

    说着,素喜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对风七七说道:“您瞧我这个记性,无雪姑娘就是吩咐我来唤您一声,让您给拿个主意呢。”

    凤七七将手中的茶盏搁在了一旁的桌案上,她缓缓地站了起来,整理一下自己的领口。

    前世,她不过是一个生活在最底层的劳苦大众,别说面试了,就连找工作,凤七七都没有过经验。

    可眼下,她却成了面试的主考官了。

    凤七七的脸上瞬间来了精神,她像是雷厉风行的女白领,快步地走出了房间之中。

    这场面试,完全可以用声势浩大四个字来形容。

    凤七七也没有想到,一个青楼招个杂役,竟然会有这么多人,争先恐后地来竞争。

    她的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放眼望去,面前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这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现在流行在青楼之中做工吗?!

    “七姑娘,您来了。”无雪将手中厚厚的一叠记载了姓名、年龄、性别的宣纸,放在了凤七七的面前,轻叹了一口气,道了个哀怨口,对凤七七说道:“七姑娘,您瞧瞧吧,这是我精心筛选出来的。”

    凤七七随手拿起了一张,在自个儿的面前瞧了瞧,“陆仁甲,年龄二十一虽,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

    凤七七瞧着上面所记载的,撇了撇嘴,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无雪,随后,凤七七把手中的纸搁在了一片,轻声地问道:“这么看得要看到什么时候,你去安排一下,每五个人一组,让他们来面试吧。”

    “是。”无雪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怡红楼之中。

    片刻之后,无雪折返而回,身后还跟着五个身强力壮的年轻男子。

    瞧着他们一个个獐头鼠目的,瞧见了怡红楼之中的美人们,双眼都泛起了绿光,凤七七冷轻哼了一声。

    这些男人,不过是为了能够不花钱来看这些美人儿的,没有一个是想要谋生的。

    她一撩裙幅,缓缓地站了起来,举步走到了五个男人的面前,一个接着一个仔细地看着。

    “你叫陆仁甲?”凤七七启唇问道。

    “是是。”一个长着三角眼,瞧见了姑娘们双眼放光的猥琐男子,一脸谄媚地看着凤七七回道:“小的就是陆仁甲,凤老板,您瞧瞧,我这身强体壮的……”

    “你不合适。”凤七七将始终的宣纸塞进了他的手中,瞥了一眼身后的无雪,努了努下巴。

    凤七七连看都不曾看这个陆仁甲一眼,径自地走到了第二个人的面前,垂下了睫眸,“你叫什么名字?”

    “嘿嘿。”男子没开口说话,像是猥琐地笑了笑,“回凤老板的话,小的……”

    “你可以回家了。”

    凤七七瞥了他一眼,她轻叹了一口气,无雪不是都已经筛选过了一轮了嘛,怎么还有这么多的奇葩。

    撇了撇嘴,凤七七转过了身子,回到了座位上,朝着面前站着的五个男人,挥了挥手,淡淡地说:“让他们下去吧,叫下一批进来。”

    “下一批。”

    “下一批。”

    “下一批……”

    半个时辰的功夫,凤七七已经面试了不下百人,这些人大多都是保有着同一个目的,皆是为了怡红楼之中的那些金国美人儿们而来的。

    凤七七把手肘撑在了桌案上,双手托住了双颊,她叹了一口气,对站在身旁的无雪说:“要是都像是这些货色,咱们今儿就不用看了。”

    “七姑娘,这还是我筛选过一遍的……”

    凤七七抬手打断了无雪的话,说道:“今天还要见多少人?”

    无雪将纤细的手指抵在了下巴上,微微地蹙了蹙眉,略微地沉吟了半晌之后,凑到了凤七七的耳畔,回道:“还有一百六十八个。”

    闻言,凤七七的身子一跌,险些从椅子上掉了下来,她一脸震惊地看向了无雪,“竟然会有这么多人?”

    无雪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说道:“我这还是都砍掉了一大半呢。”

    “哎!”凤七七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说:“罢了罢了,让下一批人进来吧。”

    “是。”无雪应了一声,走到了门口,启唇唤了一声,“下一批。”

    凤七七百无聊赖地朝着门口瞥了一眼,倏地,凤七七的面色一变,原本她的脸上仿佛笼罩了一层厚重铅云,可现在的她的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满意的笑,一双眸子瞪大好似铜铃一般。

    她用手中朝着身旁的素喜轻轻地撞了一下,“哎,你瞧见没有?”

    素喜并没有回答凤七七,她抬起了眼皮儿看向了素喜,凤七七用力地顿了一下脑袋。

    她瞧见素喜瞪大了双眸,一双墨玉般的双瞳成了桃心的形状,微张开的嘴巴,似是能够瞧见有口水流了出来,她的双手来来回回地扭着衣襟,一脸含羞带臊的表情,像是要出嫁的小娘子,见到了自个儿的情郎似的。

    我靠!凤七七在心中啐骂了一声,她身边的姑娘,怎么一个个都是这个德行,瞧见了帅哥都走不动道呢。

    她眸色微敛,瞧着迎面走来的男子。

    男子身着一件墨绿色的长袍,虽算不得多么名贵的料子,但却洗得极干净,白净如玉的面庞,有着两道刚毅的眉,澄澈明亮的眸子当中,有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倔强,一双完美的唇形漂亮极了。

    他的手中拿着一把折扇,站在其他四个人中间,让身边的人显得黯淡无光,他与旁人不同,目不斜视,仿佛怡红楼之中的美人们都是空气似的。

    素喜俯身,在凤七七的耳畔说道:“七姑娘,快选他,快选他。”
正文 第196章 公子连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抬手扶额,长呼了一口浊气,侧目瞥了一眼素喜,无奈地说:“要不要我把他五花大绑,今儿晚上就送到你房里头。”

    “那感情好。”素喜脱口而出。

    闻言,凤七七的面色变得越发地阴沉了起来,她抬手给了素喜一个暴栗,嗔怒地说:“一天天你这个小脑袋瓜里头竟想些什么不健康的东西,信不信今儿晚上我就安排你接客。”

    “啊!?”素喜这时才反应了过来,将一双眸子瞪大宛如铜铃一般,一脸震惊地望着凤七七,委屈地说:“七姑娘,不要啊!”

    凤七七挥了挥手中的帕子,撇了撇嘴说:“奶奶的,怎么跟在我身边的丫头一个个都这么好色,难道不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这个道理吗?”

    素喜朝着凤七七吐了吐舌头,轻声地呢喃道:“还不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婢……”

    她的话没有说完,便被凤七七恶狠狠的目光给瞪了回去。

    凤七七嗔怒地剜了一眼素喜,“没大没小的,难道我凤七七在你们的眼中就是一个这样的人吗?”

    身后的一众姑娘们,齐齐地朝着凤七七用力点了点头。

    凤七七的身子一歪,若不是一手扶住了身边的桌案,她对这些姑娘对她的印象,可以用五体投地般的跪拜了。

    稍稍地稳了稳心神,凤七七深吸了一口气,她侧目瞥了一眼男人,从头到脚将他打量了个遍。

    半晌之后,凤七七莞尔浅笑,眸光潋滟霜华,朱唇微启,对男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回道:“连城。”

    “名字倒是很好听。”凤七七阖了阖双眸,继续问道:“我瞧你书生般的打扮,怎会想要到我怡红楼之中做一个小小的杂役呢?”

    连城缓缓地抬起了睫眸,目光之中没有半点的欲望,平淡如水般的目光,让凤七七不由得一惊。

    这个连城,绝非等闲之辈。

    这是凤七七心中的第一个念头,怡红楼之中这么多漂亮的姑娘,换做是寻常的男子,他们的目光早就已经如狼似虎一般地盯着姑娘们看了,可是这个连城,却是目不斜视,在回答自己的话时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进京赶考用光了所有的盘缠,正巧看见了这里招工,便想要来试试看。”

    凤七七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溢出什么表情,她只不过是淡淡地笑了笑,又问道:“你多大了?”

    连城回:“二十有二。”

    “既是个读书之人,定然瞧不起我们这些青楼女子,又怎么会来这里做个小小的杂役呢。”凤七七淡然一笑,轻轻地挥了挥手,“连城公子,恕我不能够请你。”

    在听到了凤七七这句话的时候,连城的脸上终于是有了表情,他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琥珀般的双瞳,在眼眶之中微微地缩了一下。

    这一幕自然是没有逃得过凤七七的眼睛。

    此人来怡红楼绝对是带着目的性的。

    可是怡红楼只不过是一个青楼,她的身份也就只有尹黍和凤翎羽知道,按理说,绝对不会是冲着她来的,但是这个连城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凤七七的目光掠过了一众莺莺燕燕的姑娘们,最后,她眸色微敛,目光定格在了连城的脸上。

    难道说,这个连城是君亭樊的人!?

    可是转念一想,却又不像是这么回事,君亭樊的性子,绝非不会如此内敛,会派人深入到了怡红楼之中,在伺机而动。

    瞧着连城愣在了当场,凤七七一挥衣袖,盈盈地转过了身子,朱唇微启,声音清冷地说:“连宋公子,你还是请回吧!”

    姑娘们听见了凤七七的话,凤七七仿佛听见了一道道心碎的声音。

    “啊!”

    “七姑娘,您别这样。”

    “就是啊,怎么能这个样子。”

    姑娘们的声音,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凤七七的唇角不禁抽动了两下。

    我艹!

    你们要不要这个样子啊!

    目光环视一众莺莺燕燕的姑娘们,凤七七是一脸的黑线,就凭这一副漂亮的皮囊,就把你们一个一个都俘虏了。

    难道你们就不管姑奶奶的死活了吗!?

    冷凝的目光,让所有姑娘们都闭上了嘴巴,虽然她们的目光之中满是不舍,目不转睛地望着连宋,有两个姑娘甚至都流下了眼泪。

    可是即便如此,凤七七对这个连宋,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好感。

    “凤老板。”

    这时,身后传来了连宋的声音。

    凤七七侧目,耳畔的一对东珠耳坠子盈盈地晃动了起来,她抬手稳了稳耳畔的耳坠子,淡淡地瞥了连城一眼,朱唇微启,淡淡地问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连城踱步上前,停至在了凤七七的面前,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依旧是平和淡然。

    他脸上的表情,让凤七七的心中更加笃定,这个连城别有目的。

    连城阖了阖双眸,澄澈的眸子像是碧湖一般,仿佛一眼能够看到底,他淡淡地笑了笑,“凤老板,我有信心,你会留我下来。”

    “哦!?”凤七七秀眉微蹙,饶有兴致地无看着连城,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你倒是很有自信,难不成,你想要凭着相貌留在我怡红楼之中,做一个出卖身体的……”

    她并没有把话说完,而是一瞬不瞬地看着连城。

    连城并没有动怒,而是慢条斯理地说:“如果我能够让怡红楼,成为京城之中炙手可热的……”

    “呵!”凤七七冷笑,直接开了口,打断了连城的话,“连城公子,看来,你还是不知道怡红楼在京城之中的地位,在京城之中怡红楼已经能够坐实第一的这个位置了。”

    连城摇了摇头,淡然一笑。

    他的笑容和易青人有些相似,翩翩佳公子一般,不然凡尘,对凤七七淡淡地说道:“我能够看得出来,凤老板志不在此,不管怎么说,怡红楼这些姑娘们,都是苦命之人,若是在继续做这个营生,这些姑娘们也依旧如此。”

    连城的话,深深地触动了凤七七的心,凤七七阖了阖双眸,淡淡地说道:“继续说下去。”

    “我有法子,能够让怡红楼改变营生,让姑娘们做回正经生意。”连城目光环视一楼二楼的姑娘,轻声又道。

    瞧着姑娘们的脸上,一个个都有动容的神情,凤七七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

    她抬手挽起了一缕青丝,别在了自己的耳后。

    凤七七不得不承认,连城很有心思,端是一句话,就能够触动姑娘们的心,同样也触动了凤七七的心,她着实不想要这些苦命的姑娘,继续干着皮肉的买卖,若是能够有个人帮衬着自个儿,将怡红楼带上征途,也未尝不过是一件好事。

    眸光微敛,凤七七淡淡地说道:“你需要多长的时间。”

    连城沉吟了半晌,方才启唇说:“时间我不大确定,但我可以打包票,能够在半年之内完成。”

    凤七七曾经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时间上远远地要超过连城,毕竟怡红楼还不属于自己。

    倘若,连城若是有什么法子,能够再半年之内,让怡红楼改变营生,就算是他有什么目的的话,凤七七也全然能够掌控在手。

    她淡淡地笑了笑,侧目朝着身边的素喜吩咐道:“给连城公子在后院收拾出来间空房,打从今儿开始,连城公子就是怡红楼的账房先生。”

    “唉!我这就去。”

    素喜听闻了凤七七的话,忙不迭地朝着后院跑去,她就像是一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似的,端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她便消失在了凤七七的视线之中。

    凤七七抬手扶额,不论是在二十一世纪,还是在古代,原来有一副好的皮囊,还真他奶奶地吃香。

    面试进行到了黄昏时分,凤七七一共选出了五个人,看着他们的模样也不过是都是老实人,莫不过是因为怡红楼的月银丰厚。

    凤七七在桌前坐下,极目远眺,朝着门外的无雪瞥了一眼,“还有多少人?”

    无雪回过了头来,对凤七七回道:“还有十数人。”

    “让他们一块儿进来吧。”凤七七莹白的纤手,在桌案上轻轻地敲着,她实在是没有这个精力,再去一个个的面试了。

    听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凤七七抬手挽起了遮住了丝线的发缕,侧目朝着走进来的面试者看了过去。

    凤七七倏地一怔,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走进了怡红楼的正厅之中的人,并不是来面试应工的,而是君亭樊!

    君亭樊这个时候来怡红楼,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瞧着君亭樊一脸阴沉,凤七七淡然一笑,身子朝着椅辈上靠了靠,翘起了二郎腿,微微一笑,“瑞王殿下,我这儿还没有营业,您怎么这早就来了?”

    君亭樊并没有回答凤七七的话,而是径自地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俯身坐了下来,他目光灼灼,一瞬不瞬地盯着凤七七的脸。

    凤七七感觉到了一股子灼热,似乎是想要烧穿她的脸似的,她敛了目光,瞥了一眼君亭樊,声音淡漠地说:“您这是想要……”

    君亭樊闻言,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他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压低了声音,冷然道:“本王想要你。”

    “这么直接啊。”凤七七交换了一下腿,和君亭樊拉开了距离。

    随后,凤七七端起了茶盏,不声不响地喝了,须臾,她将手中的茶盏搁在了一旁,微微地挑了一眉,目光朝着怡红楼的大门口看了过去。

    她勾了勾唇角,朝着大门口努了努下巴,不动声色地说:“那就要看看瑞王殿下能不能抢得过他了。”
正文 第197章 你跟我作对是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亭樊闻言,顺着凤七七的目光,朝着大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他不禁微微地蹙了蹙眉,冷凝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李夙推着君莫黎的轮椅,走进了怡红楼之中。

    双眼之中潋滟寒光,君亭樊现在满心都是对君莫黎的怨恨,若不是因为君莫黎出现在瑞王府之中,他绝对有把握能够将凤七七留在瑞王府之中。

    可是现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了。

    心中虽然满是怨恨,但是君亭樊的脸上,却还是堆起了笑容,他撩起了衣襟,缓缓地站了起来,径直地朝着君莫黎走了过去。

    “七王弟,你倒是挺有空闲的。”君亭樊薄唇微启,不咸不淡地说道。

    君莫黎一脸的云淡风轻,仿佛君亭樊所说的话,并没有传入他的耳廓之中似的,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表情,莹白的纤细转动着拇指之上的白玉扳指。

    他薄唇微启,说话时,疏淡的声音,犹如一片轻盈的羽毛,拂过了众人的心头,“七七是怡红楼的老板,她又是本王未过门的王妃,本王自然是要来帮衬着。”

    “呵呵。”君亭樊冷然一笑,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君莫黎,冷然道:“没想到,七王弟为博美人一笑,当真是能够倾尽所有啊。”

    说着,他凑到了君莫黎的面前,俯身在君莫黎的耳畔讥讽道:“只不过,她却是一个青楼娼妓。”

    “呵呵。”君莫黎不怒反笑,他停下了转动白玉扳指,缓缓地抬起了双眼,疏淡而锐利的目光,犹如不惊波澜的海面,“幼时经常听闻皇祖母讲一个故事,说是有一个穷人,因为没有吃过葡萄,硬是葡萄酸……”

    “七王弟,你是在说为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喽?”君亭樊冷然道。

    “若是二王兄想要这么认为,也不是不可以。”君莫黎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他将一双眸子弯成了弦月状,灿烂的笑容堪比天空之中的夕阳,耀下了灼热的阳光。

    君亭樊闻言,微微地怔了一下,好半晌之后,他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阖了阖缀着颀长睫羽的眸子,冷笑着说道:“七王弟,你的嘴巴可是越发的凌厉。”

    “这也要多谢二王兄给我学习的机会。”君莫黎声音淡漠地说。

    “你……”君亭樊想要说什么,却倏然发现,他不管说什么,君莫黎都会给她怼回去。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仿佛压了一块方石似的,有些透不过气儿来。

    良久之后,君亭樊深吸了一口气,冷笑了一声,冷冷地说道:“呵!二王弟有心护花,那最好要时时刻刻地留在她的身边,不要有一刻的懈怠,不然的话……”

    “这个还请二王兄放心,七七是本王的妻子,本王自然是能够做到这一点。”君莫黎双眸对视着君亭樊,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是打从心坎里溢出来的。

    凤七七站在两人的身后,听闻了君莫黎的话之后,心头倏地一暖,她看着君莫黎一本真经地模样,不知道为何,她竟相信君莫黎刚刚说出口的话是发自内心的。

    她一瞬不瞬地望着君莫黎,犹如琥珀一般的双瞳,在眼眶之中微微地一缩,眸光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哼!”君亭樊冷哼了一声,侧目瞥了一眼凤七七,拂袖而去。

    这个时间,凤七七将目光从君亭樊的身上扯了回来,垂下了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落在了君莫黎的身上,微微地蹙了一下眉,不染自朱的双唇微启,轻声地对君莫黎问道:“你怎么来了?”

    君莫黎淡淡地笑了笑,他的笑容极是好看,让凤七七烦躁的心情,都变得安静了下来,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凤七七觉得,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下来。

    片刻,君莫黎开了口,淡淡地说道:“你才刚刚离开瑞王府,凭着二王兄的性子,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忍下这口气,本王寻思着,他或许回来你这里找麻烦。”

    “你是在关心我吗?”凤七七笑盈盈地看着君莫黎,然后用手肘轻轻地撞了一下君莫黎的肩。

    “你想多了。”君莫黎淡然道。

    “切!”凤七七瞥了一眼君莫黎,“我知道你不善于表达,别不好意思嘛,担心我你可以直接说嘛。”

    君莫黎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阴云,眯了眯眸子,没有说话。

    忙活了一大天,凤七七总算是能够有得空的时候,她踱步坐在了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端起了桌案之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茶,“真是累死我了。”

    “那也是你自找的。”君莫黎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声音淡漠地说。

    凤七七微微地蹙眉,澄澈的眸子剜了一眼君莫黎,“你……”

    她撇了撇嘴,抬手在君莫黎的身上点了点头,“我懒得跟你斗嘴。”

    君莫黎在凤七七垂下了眸子时,唇角闪过了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浅笑,须臾,君莫黎侧目瞥了一眼李夙,吩咐道:“回去吧。”

    “是。”李夙应了一声,便推着君莫黎的轮椅,朝着怡红楼的大门口走了过去。

    李夙在怡红楼的门外倏然驻足,君莫黎徐徐地侧目,朝着怡红楼之中的凤七七瞥了一眼,沉声问:“你怎么还不走?”

    “去哪?”凤七七凝眉,不惑地看着君莫黎。

    “自然是回黎王府。”君莫黎启唇道。

    凤七七斜瞥了他一眼,“姑奶奶累了,才不要跟你回去。”

    君莫黎倏地笑了,他脸上的笑容极为璀璨,他用极为低沉,但是却又充满了魅惑的声音,对凤七七说道:“别说本王没有提醒你,你留在这里不会安全。”

    “又来了。”凤七七撇了撇嘴,扯了扯裙幅,盈盈地站了起来,她径自地走到了君莫黎的面前,压低了声音说:“你就不能换一个借口吗?”

    君莫黎银色面具下的脸,没有什么表情,唇角上好看的笑容渐渐地敛了,他的眸光变得冷疏无比,“信不信由你。”

    说完,君莫黎抬起了头,朝着李夙使了个眼色。

    李夙颔了颔首,推着君莫黎的轮椅,朝着停在怡红楼外的马车方向走去。

    凤七七站在了原地,定定地望着渐行渐远的君莫黎,莹白的手隔空指向了君莫黎,她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地撇了撇嘴,“明明是关心我,可话就是不知道好好说。”

    她耸了耸肩,别过了头,朝着身后的小桃红喊道:“你们正常开门做生意,我回黎王府了。”

    一众莺莺燕燕的姑娘们,齐齐地朝着凤七七欠身一福,异口同声地喊道:“恭送黎王殿下,黎王妃……”

    凤七七的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她觉得她错了,她就不应该穿越到这个世界来,不应该成为怡红楼的老板。

    “哎。”凤七七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转过了身子,跟在了君莫黎的身后,迈着长腿朝着君莫黎的马车走去。

    黎王府。

    凤七七和君莫黎一同用了晚膳,可是席间的党参乌鸡汤,凤七七实在是不喜,一口都没有动,倒是珍珠丸子,凤七七喜欢极了,一连吃了好几个。

    “按照王府的规矩,这珍珠丸子,明日就用上了。”君莫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启唇朝着身后的李夙吩咐道。

    “是。”李夙应了一声,对身后的侍女挥了挥手。

    侍女走上了前来,将凤七七面前的珍珠丸子撤了下去。

    凤七七还没有吃够,筷子上的珍珠丸子掉在了桌子上,她冷冷地剜了一眼君莫黎,筷子改变了方向去夹水晶肘子。

    一连吃了好几口,又听见了君莫黎的话,“水晶肘子,这个月也不要做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之内,只要是凤七七喜欢吃什么,君莫黎就让侍女撤下什么,片刻之后,原本餐桌上放置的十几道菜,就只是剩下凤七七不喜欢的几种了。

    “啪嗒!”

    凤七七将手中的筷子重重地掷在了餐桌上,一脸震怒地瞪着君莫黎,“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想要让我吃,你就直接说!”

    君莫黎并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吃着碗里的白饭和面前的青菜,“食不言寝不语。”

    凤七七深吸了一口气,压了压暴躁的情绪,冷冷地说:“我吃饱了,你自个儿慢慢吃!”

    她所说的话是从牙缝之中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锐利的刀子,恨不能刺穿君莫黎身上的每一个死穴。

    凤七七转过了身子,快步地走出了正厅之中。

    君莫黎微微地蹙了蹙眉,望着凤七七渐行渐远的背影,微微地摇了摇头,随即,君莫黎侧目看向了李夙,启唇吩咐道:“按照老祖宗的规矩,食不过三,刚刚的那些吃食是不能再上了,明日让府中的厨子,准备些她喜欢的吃食。”

    “是。”李夙应声,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等等。”

    不待李夙走出正厅,君莫黎忽然叫住了李夙。

    李夙转过了身子,看见了君莫黎,启唇道:“爷,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她刚刚定是没有吃饱,在吩咐厨房,炖盅燕窝给她送过去。”君莫黎声音淡漠地说。

    “是。”

    这顿饭吃的,反倒是让凤七七饿得很,回到了飘雪阁,凤七七便唤来了红袖,“去给我准备点吃食来。”

    “七姑娘,您刚刚不是和王爷公用晚膳吗?”红袖不解,七姑娘明明是刚用过了晚膳,怎么这会子功夫,瞧着饿极了呢?

    “别提了。”凤七七的面色阴沉,冷声冷气地说:“也不知道你们家王爷是哪根筋搭错了,今儿总是跟姑奶奶作对,我想吃什么,他就让下人撤下去。”

    “噗嗤。”红袖抬起了衣袖,掩住了朱唇笑出了声音来,“七姑娘,您是有所不知,按照王府的食不过三的规矩,只要是您多食了些,这道菜几天就不能再上桌了。”

    凤七七瞥了红袖一眼,用没有什么温度的声音说:“鬼知道黎王府有这些规矩,算了算了,你去给我找两个馒头来吧。”

    “是。”红袖应声,刚刚走到了房门口,撩开了珠帘时,便瞧见了李夙走了进来。

    红袖福了福身,“李大哥,您怎么来了?”

    李夙脸上依旧不见表情,声音淡漠凉薄地说:“王爷怕七姑娘没吃饱,特让我送来些燕窝。”

    凤七七闻言,唇角扯出了一抹浅淡的笑容,颔了颔首,呢喃道:“这还差不多。”
正文 第198章 她被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接过了红袖送到了她面前的燕窝,大快朵颐了起来。

    用了一盅燕窝,凤七七总算是吃饱了,打了个饱嗝,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有一丝清浅的笑意,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手中空置的汤盅递给了红袖。

    凤七七拿起了帕子,轻轻地擦了擦唇角,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关节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吃饱喝足了,总算是舒服了。

    简单的梳洗过后,凤七七斜依在绣床边上假寐,红袖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扯过来了被子,盖在了凤七七的腿上。

    “嗯。”凤七七的唇齿间发出了一道犹如梦呓一般的声音,她吧唧吧唧嘴,像是在回味着刚刚的那一盅燕窝似的。

    红袖抬手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的笑声会扰到了凤七七似的,她捏手捏脚地退出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轻轻地阖上了房门,刚刚一转身,红袖险些惊呼出声。

    君莫黎端坐在轮椅上,他的脸微微有些泛红,一双眸子不似从前那般澄澈。

    红袖屈膝见礼,恭敬地唤道:“王爷。”

    “嗯。”君莫黎冷冷地应了一声,挥了挥手,吩咐道:“下去吧。”

    “是。”

    红袖微微蹙眉,一步三回头地朝着凤七七的房门看去,怎么今儿晚上瞧着王爷好像不大对劲儿,可是红袖又说不出来有什么不妥的。

    “吱呀。”

    君莫黎推开了凤七七的房门,双手稍稍地用力,轮椅竟离开了地面十几公分,轻松地掠过了门槛,进了凤七七的房间。

    “嘭!”

    倏地一声闷响,房门猛然关上。

    巨大的声响吵醒了凤七七,她睡眼朦胧,视线有些模糊,她还以为是红袖,便没有说什么,转过了身子,背对着君莫黎,继续睡去。

    君莫黎一瞬不瞬地盯着凤七七的背影,缓缓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他踱步朝着凤七七走了过去。

    他白皙的大手,轻轻地落在了凤七七的手臂上。

    凤七七耸了耸肩,瓮声瓮气地说道:“红袖,别闹。”

    君莫黎的手,顺着凤七七的手臂徐徐向下游弋,一直到,他的手滑到了凤七七的领口,凤七七方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用力地蹙了蹙眉,抬手想要挥开君莫黎的手,“都说了,别……”

    凤七七回过了身子,正对上了君莫黎一双迷离似火的眸子。

    顺着君莫黎的手看下去,她竟赫然地发现,君莫黎白皙颀长的手指,解开了她领口上的一颗纽子。

    凤七七猛然抬手,紧了紧自己的领口,一脸戒备地看向了君莫黎,急声道:“你要干什么!?”

    君莫黎似乎没有听见凤七七的话似的,一把扯出了凤七七的手,他的手极为有力,紧紧地扼住了凤七七的手腕,让她不得动弹。

    凤七七挣了挣,可奈何根本就无法撼动君莫黎分毫,“你要干什么!?君莫黎你疯了不成!”

    君莫黎像是没有听见凤七七的话似的,白皙修长的大手牢牢地禁锢住了凤七七两手的手腕,任由着凤七七在他的身下扭动着身体,他却始终无动于衷。

    “君莫黎,你难道没有听见我的话吗!?”凤七七的声音变得有些急促,十指的指甲已经深深地嵌入了禁锢着她双手的君莫黎的手背之中。

    君莫黎薄唇微弯,银色的面具下的双眸,燃起了两团烈焰,仿佛只要君莫黎一眼,就能够将面前的凤七七点燃似的。他腾出了另外一只手,死死地攥住了凤七七的领口,然后用力地一扯,领口上纽子蹦开,在绣床边的地上转了转,然后停止了下来。

    “嘶啦!”

    君莫黎依旧没有停手,猛地扯开了凤七七的衣领,香肩上肚兜的吊带,暴露在了君莫黎的如火的双眸之中。

    白色的吊带,像是燃起了君莫黎的欲望,他俯下了身子,用力地压住了凤七七。

    凤七七用力地挣脱着,可因为双手被君莫黎束缚在了头顶,双腿又被君莫黎牢牢地夹住。

    她的身体像是一条游鱼似的,极力地扭动着,可奈何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来。

    “君莫黎,你疯了不成,快、快松开……唔唔唔……”

    凤七七的话还没有说完,君莫黎的吻便直接落在了凤七七的双唇上。

    他的吻,没有丝毫的联系,像是在疯狂地掠夺一般。

    凤七七紧咬牙关,不想要被君莫黎侵犯。

    君莫黎没有丝毫想要放过凤七七的意思,咬住了凤七七的唇瓣,他没有丝毫的怜惜,咬破了凤七七的唇瓣,鲜血顺着两人链接在一块儿的唇齿间流了下来。

    “唔唔唔……”

    此时此刻,凤七七的嘴巴里,只能够发出一阵阵呜咽的声音。

    趁着这个功夫,君莫黎撬开了凤七七的贝齿,疯狂地允-吸着。

    凤七七感觉自己已经不能呼吸了,她的唇瓣被君莫黎咬地生疼,然后渐渐变得麻木了起来。

    突然间,凤七七感觉到了君莫黎束缚着她手腕的手,有些松动了,趁着这个机会,凤七七挣脱了君莫黎的束缚。

    莹白的纤手紧攥成拳,用力地砸在了君莫黎的肩胛骨上。

    一阵钻心的疼,让凤七七的眼角溢出了泪水,可是她却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一下一下用力地砸着君莫黎的肩胛骨,仿佛是想要将君莫黎的肩胛骨砸碎了似的。

    君莫黎吻了好半晌,像是他不能够呼吸了,稍稍地抬起了头来换气。

    凤七七用自己的手,抵住了君莫黎的白皙颀长的脖颈。

    跳耀的烛火,照在了君莫黎脸上的银色面具上,潋过了一抹森然的流光,接着微弱的光线,凤七七瞧着了君莫黎的双眸,早已迷离似火,没有丝毫的清明。

    凤七七的心头倏地一凛,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平日里的君莫黎,性子凉薄淡然,也只不过是在她发现了君莫黎的秘密时,曾经出言调戏过她,但是却并没有过多的表现。

    可是现在的他,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他的目光之中只有欲望,没有丝毫的情绪,像是一只发-情的雄狮,脑子当中一味地只有两个字——欲望!

    别忘了,凤七七可青楼里的鸨母,瞧着君莫黎的模样,根本就是中了魅药。

    这里可是黎王府,君莫黎怎么会……

    凤七七思虑的片刻,君莫黎似乎又燃起了斗志,他的大手,像是想要在凤七七的身上搜什么东西似的,每一个地方都没有错过。

    她被君莫黎的手弄得浑身痒痒的,可即便如此,凤七七也没有忘记挣扎。

    “啪!”

    慌乱之间,凤七七猛地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君莫黎脸上的面具上。

    巨大的声响,让君莫黎倏地怔了一下,他停下了动作,皎月般的贝齿紧紧地咬住了他的薄唇。

    像是费了好大的劲儿似的,君莫黎硬生生地从牙缝之中挤出了两个字来,“快走!”

    凤七七猛然一凛,见君莫黎松开了自己的手,她用肩膀猛地撞开了君莫黎,然后朝着房门口的方向跑了过去。

    这一丝丝的清明,不过只是眨眼的瞬间,凤七七还没有打开房门时,一道身影倏地挡住了凤七七的去路。

    凤七七的面色一变,心头一顿,看着君莫黎丧失了深知,她一步一步地向后倒退着。

    君莫黎微眯着双眸,墨玉般的双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凤七七外露的雪肌。

    “嘭!”的一声闷响,凤七七的背,猛然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她已经避无可避了。

    凤七七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心头泛起了一阵苦涩。

    我艹!

    凤七七在心中啐骂了一声,她的第一次,就是因为尹黍身中魅药,被他给夺走了。

    难不成这一次,她又要为君莫黎解他身体当中的魅药吗!?

    你们一个个都把姑奶奶当成什么了?你们的解药吗?

    虽然心中不愿,但却无可奈何,她的眼前像是走马灯似的,尹黍所有的表情,在她的面前一一闪过。

    她每日都在幻想着,能够和尹黍离开这波谲云诡的京城,可是现在……

    眼泪不争气地顺着凤七七的眼角流了下来,划过了她的双颊。

    “啪!”

    “嘶!”

    这时,凤七七的耳廓之中先是传来了一声脆响,然后又是一声轻呼,凤七七一怔,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不由得,凤七七僵在了原地,眼瞧着君莫黎摔碎了桌案上的青瓷茶壶,手中拿着一块染血的碎片,鲜血顺着君莫黎白皙颀长的手指低落在地。

    他这是……

    凤七七的心头猛地一凛,他竟然割破了自己的手臂,让自己保持清醒。

    微微地蹙了蹙眉,凤七七惊呼出声,“君莫黎,你……”

    君莫黎口中银牙紧咬,身子微颤,鲜血很快地染红了君莫黎的袖口,他颤颤地抬起了手来,朝着房门口的方向指了过去,声音急促沙哑,“快、快走,去、去找李、李夙来……”

    凤七七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似的,想要跑,可却怎么也提不起劲儿来。

    “还、还愣着干什么?!还、还不干净去!”君莫黎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声音越发的焦急,对凤七七狂吼道。

    凤七七猛地缩了一记哆嗦,连忙回过了神来,把腿就朝着门外跑去。

    君莫黎双眸之中的清明,并没有维持太久,便被一片熊熊的浴火所代替,他如同是挣脱了牢笼的猛兽,全然不顾自己手臂上的伤口,猛地朝着经过他身边的凤七七扑了过去。

    “啊!”

    凤七七惊呼了一声,突然被君莫黎扑倒在地,她的后脑撞在了地面上,她感觉脑后一痛,眼前的视线倏地变得模糊了起来。

    在闭上了双眼的那一霎,凤七七瞧见了压在她身上的君莫黎,扯下了她身上最后的一道防线。

    君莫黎就如同是雄狮,享受着捕来的猎物似的,俯首靠近了她的胸口。

    眼泪宛如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在凤七七的视线被一片黑暗虽代替时,顺着眼角滚落而下。

    虽然凤七七睁不开双眼,但是意识却并没有完全的消散,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一张薄如蝉翼的宣纸,被君莫黎一片一片的撕碎。

    不知道了过了多久,阳光透过了浮窗,耀进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在地上洒下了一片暖洋洋的流光。

    凤七七颀长的睫毛微微地一颤,悠悠地掀开了眼帘。
正文 第199章 奚落疯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泪像是决堤的河岸,止不住地流,身体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凤七七感觉自己的身子,像是破败的抹布似的,反复现在,只要有人轻轻地触碰一下,便会溃散开来。

    她的身体就算是再疼,也不及她的心疼。

    她要如何用这一副不再清白的身体,去面对尹黍。

    虽然,凤七七和尹黍的第一次就是一个意外,但是,这一次却是截然不同,她的身子,竟被两个男人占有了。

    她想要动动手指,却赫然地发现,她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凤七七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天花板,此时的她已经不敢去想尹黍了。

    那张总是带着孩童一般顽皮笑容的俊美的脸,如同一块玻璃,被人敲碎了似的,在凤七七的眼前溅起了碎片。

    她感觉到有人动了一下她的身子,她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猛地一颤。

    君莫黎将他的锦袍改在了凤七七的身上,然后将她抱了起来,踱步走向了绣床。

    看着凤七七的那张脸,君莫黎的心头没来由地一疼,君莫黎在凤七七的双眼之中,看见了一丝绝望。

    君莫黎的身子明显的一怔,想要说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又被他咽了下去。

    现在,还不是告诉她的时候,如果她知道了,一定会阻止自己接近凤翎羽的。

    眉心扭成了麻花状,君莫黎将凤七七绣床上,随后,君莫黎走出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凤七七的双眼空洞无神,依旧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天花板,眼泪顺着双颊滚落了下来,她连动都不曾动一下,就如同是活死人似的。

    片刻之后,君莫黎折返而回,他径自地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前,轻轻地先开了盖在凤七七身上的锦袍,温柔地擦拭着凤七七满是紫红色吻痕的身体。

    君莫黎动作轻柔,像是手中捧着一块豆腐丝的,生怕稍稍一用力,就会将这块豆腐捏碎似的。

    他极为温柔地给凤七七上了药,然后替她盖好了被子,穿上了染了血的锦袍。

    “你好好休……”

    “息”字的音调还在君莫黎的喉咙之中打转,耳廓之中倏地传来了凤七七冷冰冰的声音。

    “滚!”

    只是一个字,却像是在两人对峙的身前竖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君莫黎的身子倏地一怔,微微地蹙了蹙眉,略微沉吟了片刻,还是把刚刚的话说完,“你好好休息,本王稍后再来看你。”

    凤七七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她似乎连看都不想要看君莫黎一眼。

    这一觉,凤七七足足睡了一天一夜,一直到第二天,天边亮起了鱼肚白,凤七七方才悠悠地掀开了眼帘。

    犹如琥珀般的双瞳,在眼眶之中微微地一缩,她试探着抬起了手,发现身体恢复了些许,她一把捂住了双眼,良久之后,她才缓缓地坐起了身子。

    “七姑娘,可是奴婢吵醒您了?”红袖将凤七七清醒了过来,她眨了眨一双杏子眼,对凤七七问道。

    凤七七并没有回答红袖的话,而是问了一句,“我睡了多久?”

    红袖寻思了一下,回道:“您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凤七七轻轻地颌了颌首,并没有说什么,她垂下了睫眸,看向了自己的身上,她已经换上了一件崭新的亵衣,目光环视房中,前天夜里的凌乱,已经早就被收拾好了。

    她的余光瞥见了圆桌上摆设的美食,但是却提不起来什么胃口。

    珍珠丸子、水晶肘子、荷香小炒……

    数十道菜色,都是那天晚上在和君莫黎同用晚膳的时,她没有吃够,而被君莫黎撤下了下去的。

    “这些都是君莫黎派人送来的?”凤七七苍白的双唇微启,声音淡然凉薄的问道。

    红袖颔了颔首,回道:“王爷,派人一日三餐的送来,您没醒,王爷就让人重新制了新的来,王……”

    不待红袖把话说完,凤七七倏地开了口,打断了红袖的话,“都倒了。”

    “这……”红袖微微一怔,疑惑地看着凤七七:“七姑娘,这都是您平日里喜欢的吃食……”

    “我让你都倒掉!”凤七七拔高了音调,冷然道。

    红袖抿了抿双唇,她的眉心微蹙,也不敢多说什么,随后将圆桌上的吃食端出了房间了凤七七的房中。

    凤七七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踱步走到了屏风后,换上了一件水蓝色的衣裳,缓步朝着房门口走去。

    天空灰蒙蒙的,空气之中弥散着一股潮湿的味道,她缓缓地鼻上了双眼,深吸了一口带着潮湿气息的空气。

    好半晌之后,凤七七举步跨过了门槛,走出了房间之中。

    飘雪阁外的甬道上,凡是见到了凤七七的下人,都屈膝一福,恭敬地唤上一声七姑娘。

    但是凤七七却像是没有听见似的,单薄孱弱的身体,像是一阵风就能够被吹走似的。

    一路上,并没有人敢拦截凤七七,她就这样走出了黎王府。

    滴答……滴答……

    回怡红楼的半路上,满是厚重铅云的天空,滴落了黄豆粒般大小的雨滴,凤七七驻足在原地,抬起了睫眸朝着灰蒙蒙的天空看了一眼,然后垂下了头,走在雨势渐大的街上。

    天空像是漏了个大窟窿似的,瓢泼般的大雨,像是在驱赶着街道两旁的小贩,眨眼的功夫,这条街道上,就只剩下了凤七七一个人。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不远处响起,一辆马车疾驰在滂沱的大雨之中,车轮压过了地面的水坑,雨水溅了凤七七一身。

    马车倏地辄止,挡住了凤七七的去路。

    “凤七七!”马车之中传出了一道如同银铃般清脆的声音。

    须臾,易青灵手中撑着油纸伞,从马车之中跳了出来,她快步地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怒喝了一声,“你竟然在这!那我就不用起黎王府寻你了!”

    凤七七像是没有听见易青灵的话似的,双眸空洞,没有丝毫的神色。

    易青灵瞧见了凤七七的模样,微微地蹙了蹙眉,她以为凤七七对她视若罔闻,便拔高了音调怒吼了一声,“喂!你有没有听见我在跟你说话。”

    凤七七依旧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是站在大雨之中一动不动。

    “喂!凤七七?”易青灵眉心微蹙,缓缓地抬起了手来,在凤七七的眼前晃了晃,她瞧着凤七七像是没有灵魂的傀儡似的,眉心蹙得更深了。

    易青灵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笑,阴阳怪气地说:“呦这还是那天趾高气扬的凤七七吗?!我怎么瞧着,你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似的,难不成,是黎哥哥终于发现了,你不过是青楼之中,一个人尽可夫的娼妓!”听见易青灵口中提到了君莫黎,凤七七敛回了神来,她的目光疏淡而锐利,像是看见了杀父仇人似的,怒视着易青灵。

    易青灵稍稍向后倒退了一步,生怕凤七七会对她动手,她知道自己不是凤七七的对手,还没有傻到让自己吃亏的地步。

    “不要在我面前提到他!”凤七七口中银牙紧咬,从牙缝之中挤出了一句话来。

    看着凤七七怒视着自己,易青灵便气不打一处来。

    凭什么一个青楼娼妓,能够踏进黎王府,住进飘雪阁,而她堂堂护国大将军的掌上明珠,竟然入不了君莫黎的眼。

    越想越是震怒,易青灵举步上前,停至在凤七七的面前,冷笑着说:“怎么,黎哥哥终于把你逐出了黎王府了?!”

    “我说过,不要在我的面前提起他!”凤七七的声音近乎咆哮。

    易青灵凝眉,瞧着魔怔了似的凤七七,她压了压眉,冷哼了一声,“凤七七,你也有今天,现在没有人庇护你,我看你还有什么本事在我的面前叫嚣!”

    凤七七单薄的身体颤抖了起来,她目光森然地睨视着易青灵,冷凝的目光,仿佛想要将易青灵冻结成一尊冰雕。

    “收起你冷漠的神情。”易青灵冷然道:“摆出一副嘴脸给谁看。”

    凤七七眸色依旧,一瞬不瞬地怒视着易青灵。

    易青灵的心头一紧,微微地眯了一下双眸,“你若在这么看着我,我可就要不客气了!”

    对于易青灵的警告,凤七七无动于衷。

    “啪!”

    倏地,易青灵抬手,便是狠辣地一记耳光,重重地打在了凤七七的脸上。

    凤七七的身子一歪,被雨水淋湿的青丝,在半空之中划出了一道弧线。

    她缓缓地抬起了头来,脸颊浮现出了一个红肿的掌印,唇角溢出了一丝血迹,她眸光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易青灵,仿佛在她的眼前站着的人,不是易青灵,而是那个让她无法在坦然面对尹黍的君莫黎。

    她的身体颤抖了起来,双眸之中恨意凛然。

    下一瞬,凤七七猛然伸出了双手,用力地掐住了易青灵白皙颀长的脖颈。

    易青灵的呼吸,瞬间戛然而止,她猛地瞪大了双眸,墨玉般的双瞳,在眼眶之中猛地一缩,她用力地拍打着凤七七扼住她脖颈的双手,可却无法撼动凤七七分毫。

    渐渐地易青灵的额头之上蹦起了一条条的青筋,双眼渐渐外凸,她的手拼劲了全力在凤七七脸上胡乱地抓着。

    易青灵白皙颀长的手指上佩戴者的金镶玉的戒指,在凤七七苍白的脸上,划出了一道浅薄的口子。

    鲜血混杂着雨水,顺着凤七七的面颊滑落,凤七七的身子猛然一僵,颤颤地松开了自己的手。

    “呼呼呼……”

    易青灵手中的油纸伞早就已经不知道被呼啸的风吹到什么地方了,她的双手撑住了她的双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好半晌,易青灵方才回过了神来,她怒视着凤七七,怒喝道:“你疯了,你险些掐死我!”

    “小姐,您没事吧!?”易青灵的侍女,急急忙忙地走上前来,纸伞遮住了她头顶的暴雨。

    “我没事。”易青灵冷冷地说,她嗔了凤七七一眼,冷哼了一声,“咱们走,和这个疯子纠缠下去,失了本小姐的身份。”
正文 第200章 衣不解带地照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目光骤然一暗,噗咚的一声,凤七七倒在了雨水之中,空荡荡的街道上,唯有她一人的身影。

    易青灵透过马车的浮窗,朝着身后的凤七七看了过去,她就像是逐渐在缩小一样,最后,一直到她的身影小时在了易青灵的眼中。

    易青灵眉黛深凝成川,目光之中满是嫌恶之色,她摸了摸她那白皙颀长的脖颈,不禁冷然道:“刚刚险些被凤七七那个疯子掐死,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瞧见本小姐吃了亏,怎地都不出来帮衬着?!”

    她接过了侍女递过来的帕子,拭了拭身上的雨水,原是满心欢喜地赴宴,但这会子,却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瞧见侍女想要辩解,易青灵挥了挥手中的帕子,冷声冷气地说:“得了得了,也都别废话了,一个个没用的东西。”

    她将手中的帕子丢在了一旁,目光朝着马夫看去,朱唇微启,轻声地吩咐道:“得了。也别去丞相府了,改道回去吧。”

    “是。”马夫应了一声,马车调转了方向,朝着护国将军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可还驶出了多远,易青灵的双瞳之中,倏地潋滟精光,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唇角扯出了一抹冷笑,“不会将军府了,现在去黎王府。”

    ……

    雨水将凤七七身上的所有衣裳打透,她就像是刚刚生产过后一般的无力虚弱,初秋的雨,虽然还着些许夏末的余温,可也不似夏天会让人感觉舒坦,唯有的,就只剩下了冷。

    凤七七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就像是一张极好的宣纸似的,颤抖的双唇,也亦是如此。

    就要死了吗?

    凤七七的心中不断地反问着自己。

    呵呵!就这样死了也好,最起码,不用再继续去纠结,到底应该如何和尹黍解释了。

    眼泪和雨水混杂在一块儿,也不知究竟是何,阵阵的秋风是,不停地朝着凤七七袭着,她蜷缩在水坑之中,身子抖如筛糠。

    这时,一道阴影笼罩了下来,一把纸伞遮在了凤七七的头顶上方,为她遮去了倾盆的大雨。

    君莫黎缓缓地俯下了身子,看着面色苍白的凤七七,心头像是被硬生生地剜下了一块肉似的。

    钻心般的疼,让君莫黎深深地皱起了眉,他扔下了手中的纸伞,将凤七七抱了起来,转身上了身后一辆绝不会引人注意的马车。

    哒哒的马蹄,每每在落下时,都会溅起层层的水花,马车在雨中疾驰,很快便离开了京城之中。

    京郊外五里,这里是凤七七和尹黍第一次发生关系的地方,尹黍曾许诺,要带着凤七七离开,可是最终却没有出现,从那以后,凤七七便极少在来到这里。

    马车停在了茅草屋外,君莫黎抱着凤七七从马车之中走了出来,径直地走进了茅草屋之中。

    君莫黎将凤七七放在了茅草屋的木床上,他似乎对这件茅草屋极为熟悉,他驾轻就熟地在木架子上寻到了打火石,在屋内的火炉中生了火。

    渐渐地,茅草屋中的温度,让凤七七僵硬的身体稍稍地缓和了一些,可因为刚刚着了凉气,这会儿,她止不住地所错。

    君莫黎小心翼翼地将凤七七身上的湿衣裳脱了下来,又在茅屋中寻了一床被子,裹住了身体颤抖的凤七七。

    须臾,君莫黎在火炉上熬了姜汤,待姜汤熬煮好了后,便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他抬起了凤七七的头,紧靠在他的怀中,想要将姜汤喂给凤七七。但凤七七紧咬牙关,任由着君莫黎如何,都无法撬开凤七七的贝齿。

    君莫黎微微地蹙了蹙眉,把姜汤含在了口中,嘴对嘴地给凤七七喂下。

    周而复始几次,一碗姜汤总算是被凤七七喝完了,君莫黎将手中的碗搁在了一旁,目光满是柔情地望着陷入了昏迷之中的凤七七。

    “我应不应该告诉你呢?!”

    君莫黎沉吟了良久,方才缓缓启唇,他有些犹豫,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如果,要在伤害凤七七和让她丧命之间做出选择的话,君莫黎宁愿让凤七七现在痛苦。

    他挽起了凤七七紧贴在面颊上的一缕青丝,然后,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抚在了凤七七的额头上。

    “发热了!”君莫黎的眸光一凝,心中悔恨万分,他应该让李夙盯着凤七七才是,刚刚经过了犹如狂风暴雨的一个晚上,再加上又淋了雨……

    他微微地摇了摇头,这里距离京城虽算不上远,但要想要请来郎中,也需要一段时间。

    现在瞧着凤七七冻得直发抖,君莫黎索性将身上的衣服都脱了下来,然后在火炉前暖好了自己的身子,钻进了凤七七的被窝之中。

    他紧紧地将凤七七抱在自己的怀中,像是想要将凤七七融入到自己的身体当中似的,瞧着她眉心紧皱,感受着怀中像是抱着一块冰似的。

    君莫黎深深地皱起了眉头,重复了之前的动作几次,凤七七的身子终于回暖了些。

    看着怀中蜷缩在一块的凤七七,像是一只乖巧的猫儿似的,君莫黎的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

    他轻轻地在凤七七的额头之上一吻,将凤七七揽入了他的臂弯之中。

    这一夜,凤七七睡地几位安静,她的呼吸均匀,响在君莫黎的耳畔。

    君莫黎垂下了睫眸,见凤七七的烧退了几分,他便从石床上走了下来,他穿好了衣服,踱步朝着门口走去。

    静怡的夜,经过雨水洗刷的树林,空气清新极了,清风浮过,将君莫黎一头犹如墨染一般的青丝卷入风中。

    自打君莫黎因为身中媚药强行和凤七七发生了关系之后,凤七七就一直都没有吃东西,再加上,现在凤七七的身体虚弱极了,若是再这样下去的话,只怕凤七七的身子会吃不消的。

    君莫黎犹如在黑夜之中穿梭的精灵,很快点打了两只野山鸡,还采了一些野菜。

    他折返回到了茅草屋中,这还是君莫黎第一次动手下厨,平日里,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王爷,竟为了凤七七……

    可是,君莫黎在做这一切的时候,脸上始终洋溢着一抹和煦如同春风般的笑。

    他极为仔细地拔了鸡毛,洗干净了之后,折返回到了茅草屋之中,为凤七七煲了一锅鸡汤。

    他担心凤七七知道了这是他做的鸡汤不肯喝,君莫黎用尹黍的毕竟写下了纸条。

    天边亮起了鱼肚白,君莫黎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轻轻地吻了一下凤七七的额头,然后转身离开了茅草屋之中。

    阳光耀在了积水之中,树林里升腾了起来一层浅薄的氤氲,雨去了,天气回暖,阳光洒在了凤七七的脸上,她悠悠地掀开了眼帘,朦朦胧胧的视线,变得清晰了起来。

    当凤七七看清了眼前的事物时,她不禁微微地蹙起了眉。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凤七七心中的第一个念头。

    她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她昨天淋湿的衣裳,已经被烘干了,叠的整整齐齐地放在她的身边。

    凤七七穿好了衣裳,踉踉跄跄地从石床上站了起来,石桌上端放着一个砂锅,散发着袅袅的氤氲。

    一股浓郁的香味,从砂锅之中溢出,凤七七缓步走到了石桌前,瞧见了桌案之上端放着的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极为简单,皆是凤七七能够看懂的字。

    七七,我给你熬了鸡汤,你好好休息。

    纸条上写着如上的内容,凤七七能够认得出来,这是尹黍的笔迹,难道说,昨天是尹黍把她带到了这里?

    细想下来,除了尹黍也不会有人知道这里了。

    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掀开了砂锅的盖子,一股香味传入了凤七七的鼻端之中。

    这两日,凤七七没有吃过什么东西,这会子功夫,凤七七着实有些饿了。

    她喝完了鸡汤之中,眸光之中浮现出了尹黍的声音。

    她的心头没来由地一疼,用力地抿了抿双唇,凤七七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用力,收拾了冒菜屋,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失去了第一次的时候,凤七七觉得,那一层薄膜,还能够换来一块极好的玉玦,倒也不失为一桩好事,可是现在……

    她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茅草屋,缓步朝着京城之中走去。

    就算是失身给了两个人,可是日子还是要过的,一次两次就当做是鬼压了。

    “呼!”

    凤七七呼出了一口浊气,抬起了双手,在双颊上轻轻地拍了拍。

    “没事、没事,不过是一场意外,尹黍、尹黍会原谅我的。”

    凤七七在心中一次又一次不断地告诉着自己,良久之后,凤七七终于是瞧见了京城的城门楼了。

    又要踏上通往京城的这条路了,她又要卷入那场无声无息的战争之中了。

    深吸了两口气,踱步走进了京城之中。

    哒哒的马蹄声,从凤七七的身后响彻而起,一匹白色的骏马,贴着凤七七的身边疾驰而去。

    端坐在高头大马上的君夙羽,余光似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急忙勒住了手中的缰绳,回过了身子看向了身后的凤七七。

    “七七,你这是要出城,还是刚刚回来?”君夙羽微微蹙眉,凝视着凤七七,轻声问道。

    凤七七缓缓地抬起了头来,她的面色苍白似纸,没有丝毫的血色,君夙羽的声音,似是在半空之中飘荡了良久,才缓缓地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

    她的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我是刚刚回来,这不是昨天晚上下了雨,空气好吗,我到郊外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这个谎扯的,只怕就连凤七七自个儿都不相信,可是,坐在马背上的君夙羽却相信了。

    他的唇角噙着一抹浅薄的笑,轻声地对凤七七说:“要不要上来,我送你回去。”

    凤七七感觉自己的身体,确实是不能够支撑她回到怡红楼,她淡淡地笑了笑,朝着点了点头,“那就多些三哥了。”

    阳光将君夙羽的身影拉得修长,他坐在马背上,朝着凤七七伸出了手,“上马。”

    凤七七将手搭载在了君夙羽的手上,纵身一跃,跳上了马背,然后君夙羽一骑绝尘而去。

    这一幕,正巧被刚刚回到了京城之中的君莫黎看在了眼中,下意识,君莫黎双手紧攥成拳,泛白的指节被他捏地咔咔作响。
正文 第201章 发财的法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爷,咱们还要去怡红楼吗?”驾驶马车的李夙侧目朝着马车之中的君莫黎看了一眼,启唇对君莫黎问道。

    君莫黎闻言,微微地眯了眯双眸,他眸色微敛,墨玉般的双瞳之中是一片冰封云涌,他沉吟了半晌,薄唇微启,声音疏淡地说:“不用了,回王府吧。”

    “是。”李夙应了一声,调转了方向,朝着黎王府的方向而去。

    ……

    君夙羽乘坐的高头大马,停在了怡红楼外,他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然后朝着凤七七伸出了手来,“下来吧,咱们到了。”

    凤七七搭着君夙羽的手,翻身从马背上下来,她朝着君夙羽莞尔一笑,说道:“如果不是在半路上遇见三哥,我只怕还要多走上一阵子。”

    “都是些小事情,不必记挂在心上。”君夙羽淡淡地笑了笑,对凤七七说道:“哦对了,这两日聘婷总是提起你,你若是得了空,便到端王府坐坐。”

    凤七七颔了颔首,“劳烦三哥转告萧姐,待我有时间我一定去看她。”

    君夙羽点了点头,他并没有久留在怡红楼外,上了马很快地就消失在了凤七七的视线之中。

    凤七七脸上没有往日里的光彩,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怡红楼之中。

    “呦,七姑娘,您这是怎么了?”小桃红远远地就瞧见了凤七七,见凤七七的面色难看,小桃红连忙朝着凤七七跑了过来,她扶住了凤七七的手,声音焦急,一脸关切地望着她。

    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微微地摇了摇头,淡淡地说:“没什么,就是身子有点乏累罢了。”

    说着,凤七七将莹白的纤手,打在了小桃红的手背上,缓步朝着怡红楼的后院走去。

    关上了房门,凤七七瞬间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似的,她踱步走到了芙蓉软塌前,直挺挺地倒在了上头。

    虽然这两天,基本都是在她上过的,但疲惫感还是占据了凤七七的整个身体。

    刚刚躺在了芙蓉软塌之上,凤七七便进入了酣眠之中。

    一直到,凤七七的耳畔传来了一阵阵喧嚣,她方才微微地蹙了蹙眉,悠悠地想开了眼帘,双眼之中布满了猩红的血色,凤七七抬手揉了揉双眼,缓缓地站了起来,举步微摇,她缓步走出了后院的房中。

    瞧着院落之中,站着漫了怡红楼的姑娘们,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瞧着一种莺莺燕燕的姑娘们,将连城围在了其中,她越发地不解,这些姑娘们是在做什么。

    “怎么了这是?!”凤七七疑惑地看着众人,启唇问道。

    听见了凤七七的声音之后,一种莺莺燕燕的姑娘们,给凤七七让开了一条路来,这时,凤七七方才瞧见了,连城正俯首,在院落之中的石桌上给姑娘们画画像。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凤七七凝眉,将目光落在了石桌上的一副画卷。

    画卷之中,是一个美人在花丛之中偏偏起舞,欺霜塞雪的肌肤,杏眼桃腮,翘起的兰花指上,还飘落了一只蝴蝶。

    这幅画中的美人儿正是夜莺,凤七七侧目瞥了一眼站在身边的夜莺,然后又看了看这幅画,不得不说,连城的画技着实惊人,这幅画上的夜莺,竟和本人丝毫不差,而再加上在花丛之中翩翩起舞,更衬得夜莺的美态。

    凤七七莞尔,阖了阖双眸,唇角噙着一抹浅薄的笑,朝着连城点了点头,“画得不错,只不过……”

    她的话并没有说完,澄澈的目光微眯,凝视着眼前的连城。

    不知道为何,凤七七总是觉得这个连城,有着一种让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连城高挑如松地站在凤七七的面前,他脸上翩翩佳公子式的笑容,让凤七七想起了易青人,他轻轻地颌首,轻声对凤七七说:“七姑娘是想要问,这些画有什么用吗?”

    “嗯。”凤七七应声,她点了点头,语气轻描淡写地说:“若是让我知道了,你们在这里作画,而不去开门做生意的话,我绝不轻饶。”

    凤七七的语气,并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她的声音虽然疏淡,但是却充满了威严。

    让站在周围的姑娘们,都不有的一怔。

    往常凤七七对她们也经常这么说话,但是语气却像是在开玩笑,可是现在看着凤七七,她眉心微蹙,神琥珀色的双瞳之中潋滟寒光。

    所有人都不得不相信,如果连城说不出来个所以然的话,凤七七一定会将他扫地出门。

    连城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 他并没有直接告诉凤七七,他心中的所想,而是开口说道:“凤老板可相信在下?”

    凤七七压了压眉,她也没有想要隐瞒什么,直接朝着连城摇了摇头,“不信。”

    连城闻言,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他的脸上依旧是带着一抹浅笑,然后淡淡地说:“多谢凤老板的坦诚。”

    “你如果是想要说这些废话的话,大可以不必了。”凤七七的态度显然不大好,她没有兴趣听连城卖关子,“有什么话直接说。”

    “在下需要二百两银子。”连城这一次,并没有任何的隐瞒,直接将心中所想说出了口。

    怡红楼的姑娘们闻言,齐齐地将目光落在了连城的身上。

    她们谁不知道她们的七姑娘,是京城之中赫赫有名的铁公鸡。

    想要从凤七七的身上抠出来银子,那简直比登天都还要困难。

    “你要做什么?”凤七七并没有开口拒绝,声音淡然凉薄地问道。

    “只要两天晚上,我就可以,双倍还给凤老板。”连城淡淡地说。

    凤七七闻言,微微地蹙了蹙眉,她并不了解连城的底细,可不知道为何,凤七七看着连城一脸笃定的样子,她略微地沉吟了片刻,然后朝着她的房间努了努下巴,“跟我进来拿银子。”

    姑娘们听见了凤七七的话时,一个个皆是瞪大了眸子,满是不解地看向了凤七七。

    连城淡然一笑,跟在了凤七七的身后,朝着她的房间走去。

    凤七七从梳妆台上的锦盒之中,拿出了二百两银子,侧过了身子,递到了连城的面前,“喏,这是你要的二百两纹银,你现在可以说你想要如何做了吧?”

    “我想要让凤老板成为隔壁绸缎庄的老板。”连城薄唇微启,轻声地对凤七七说道。

    闻言,凤七七极为不解地看向了连城,她疏淡而锐利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连城,犹如琥珀般的双瞳之中,潋滟微光,她试探着打量着连城。

    连城笑意淡漠,接过了凤七七手中的银子,淡淡地说道:“只要凤老板相信在下,在下绝对不会让凤老板失望的。”

    “除此之外,你还需要我的配合吗?”凤七七像是一眼就能够看出来连城的心意似的,直接开了口,对连城问道。连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

    “少废话,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来。”凤七七眨了眨双眼,冷然道。

    连城淡漠地笑了笑,启唇说道:“我想要让凤老板办一场是配对宴。”

    “配对宴?!”

    连城的话,让凤七七眉心一蹙,她不解地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要让怡红楼的姑娘们,打扮成历代的美人儿,若是能够成功和姑娘们配对的话,便可以成为姑娘们的入幕之宾。”连城莞尔道。

    闻言,凤七七倏地明白了过来,连城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渐渐地,凤七七的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慧心的笑,她朝着连城点了点头,“我果真没有看错你。”

    连臣垂首莞尔,“这么说凤老板是答应我了?”

    “好,你着手去办吧。”凤七七颔了颔首,朝着门口挥了挥手。

    连城在离开了之后,凤七七找来了小桃红、无雪和素喜。

    凤七七端坐在主位之上,翘起二郎腿,手中端着青瓷茶盏,抿了一口茶之后,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房中的三人。

    “今儿晚上,怡红楼、丽春院、飘香园和牡丹楼停业一晚。”凤七七把手中的茶盏搁在了一旁的桌案上,唇角噙着一抹浅薄的笑,对三人吩咐道。

    小桃红不解,微微地蹙了蹙眉头,举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疑惑地说:“七姑娘,这是怎么了?这几日,我们按照您的饥饿营销的法子,已经……”

    “呵呵。”凤七七淡然一笑,直接开了口,打断了小桃红的,“连城倒是给了我一个好法子,他的确是一个聪明人,但是我现在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说着,凤七七朝着三人招了招手,示意三人上前来。

    凤七七压低了声音,对三人说了一会子话,须臾,凤七七抬起了睫眸,唇角噙着一抹疏淡的笑容,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凤七七眉梢微微一挑,问道:“都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吗?”

    “是。”

    小桃红、无雪和素喜异口同声地应道。

    凤七七挥了挥手,对三人吩咐道:“那就着手去办吧。”

    凤七七基本上掌握了京城的娱乐行业,四家最大的青楼关门谢客,这可高兴坏了那些暗娼们。

    凤七七却不着急,坐在院子之中,看着夜空之中悬挂的一轮弦月。

    “七姑娘,来了来了。”

    这时,小桃红带着数十个画师,走进了院落中。

    凤七七疏淡的目光环视众人,她朝着小桃红点了点头,“去叫姑娘们来。”

    “是。”

    片刻之后,四间青楼之中的姑娘们,便塞满了她的院落之中。

    凤七七命人点了不少的火把,将小院映衬的犹如白昼一般,随后,凤七七又命这些姑娘们,摆出撩人的动作,让这些画师为她们画像。

    “七姑娘,京城之中各大绸缎庄的老板,我都给您请来了。”无雪急匆匆地跑进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朝着凤七七欠身一福,说道:“七姑娘,咱们这么做,真的可以吗?”

    凤七七莞尔一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秀眉微微地一挑,眸光倏地闪过了一丝光亮,“当然可以了。”

    说着,她瞥了一眼无雪,眨了眨一双明亮的眸子,“走吧,带我去会会这些老板。”
正文 第202章 麻将定输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怡红楼的正厅之中,坐着三个中年男子。

    这三个人,都是怡红楼的常客了,凤七七自然是不陌生。

    看着面前三个脑满肠肥,脸上肥肉恒生的男人,凤七七的唇角闪过了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邪魅笑容。

    可是,凤七七面前的这三个人,却近乎包揽了京城之中所有的绸缎声音。

    赵、钱、孙三位老板,若是练手不出布料的话,只怕京城之中要有过半的人,就要没有衣裳穿了。

    凤七七眸光掠过了三人,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她今日着了一件水蓝色裙幅之上绣着朵朵栀子花的裙裳,一手搭在了无雪的手背上,一手轻府云鬓间的簪花。

    凤七七折纤腰以微步,婀娜聘婷地走进了正厅之中。

    “让诸位久等了。”凤七七未语先笑,脸上的笑容漂亮极了,仿佛这两日的阴霾,都被凤七七抛之脑后。

    听见了凤七七的声音后,三人齐齐地将目光投向了凤七七。

    “哈哈……”孙老板瞧见了凤七七,大笑了几声,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说道:“原本还以为今儿没有乐子可找,却没想到,凤老板是别有安排啊。”

    凤七七卷起了手中的帕子,抵住了她尖尖的下巴,娇媚地笑了笑,微微地挑了一下柔声说道:“七七不过是一个小女子,自然和诸位老板比不了,若是关门一日,可要损失不少的银子。”

    赵老板抬手朝着凤七七指了指,笑道:“在京城之中谁人不知道凤老板的鼎鼎大名,现下京城之中的青楼多半都是你的产业,相信不日,你的身价便会追上咱们了。”

    “赵老板说笑了。”凤七七抚了抚耳畔莹莹晃动的东珠耳坠子,阖了阖缀着颀长睫羽的眸子。

    她精心的化了妆容,掩盖了脸上的笑容,加上她娇媚的笑,像是之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赵老板,就算是有十个凤七七,只怕也不足你的身价吧。”

    说话间,凤七七走到了三人围坐的圆桌旁,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无雪。

    无雪迈着莲步,挨个给他们斟上了茶。

    无雪的容貌本就是极美的,再加上,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姑娘,身上散发着阵阵的处子香。

    这股子味道,就像是罂粟花散发出来的香味似的,吸引着三个老色狼的目光。

    刚刚说话的赵老板,在无雪给他斟茶之时,伸出了咸猪手,揉着无雪宛如无骨般的纤手。

    无雪漂亮的小脸蛋上泛起了一抹绯色,从赵老板的手中抽回了手,轻轻地在赵老板肥腻腻好似女人一般的胸口上推了一把,莞尔浅笑,娇滴滴地说:“赵老板,您怎么这么猴急呢。”

    凤七七扫了一眼赵老板,眸光之中满是一片揶揄之色,她对无雪招了招手,示意无雪回到她的身边。

    须臾,凤七七抬起了睫眸,她的双眼之中,虽然满是血色,但是双瞳却依旧明亮,无雪回到了凤七七的身后的同时,也扯回来了三道灼灼的视线。

    凤七七拢了拢鬓间青丝,莞尔道:“无雪可是我怡红楼之中的宝贝……”

    “唉!”

    不待凤七七把话说完,钱老板便直接开了口,打断了凤七七的话,“凤老板,这你可就藏私了啊!”

    “呵呵。”凤七七陪着笑,莞尔道:“还是钱老板精明。”

    说着,凤七七淡淡地瞥了无雪一眼,朱唇微启,吩咐道:“去叫夜莺她们过来。”

    “是。”无雪欠身一福,须臾,便退出了正厅之中。

    此时,怡红楼的正厅之中,就只剩下了凤七七和赵、钱、孙三位老板。

    凤七七阖了阖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微微地挑了一下眉,轻声说道:“想必,三位老板也都知道,我怡红楼收下了丽春院的金国美人儿,原本,我想要举行个拍卖会,将这些美人儿们的初夜卖出去……”

    话说到了一半,凤七七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看着三人脸上的表情,她笃定,今天晚上,他们三人一定会上钩。

    “呵呵。”凤七七清浅一笑,继续说道:“可想着,三位老板是我怡红楼的常客,七七平日里没少受三位老板的照顾,这不,才想着今儿晚上才请三位老板回来了。”

    听闻了凤七七的话,赵、钱、孙三位老板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一道道灼热的目光,汇聚到了凤七七的脸上。

    凤七七扯了扯唇角,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她脸上的笑容像极了青楼之中贪财的老鸨子。

    三人相视一眼,大致明白了凤七七的意思。

    赵老板猥琐地笑了笑,率先地开了口,“只要凤老板出得起价,就没有我赵某人买不起的。”

    “老赵,难不成,你一个想要占这个便宜吗?!”

    “仔细着马上风!”

    “噗嗤。”

    凤七七以帕掩口,笑出了声音来,“三位老板莫要着急,金国的美人儿们的初夜,又怎么会和那些寻常的胭脂俗粉一样。”

    “凤老板,你这是想要坐地起价了?”孙老板微微蹙眉,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

    “非也非也。”凤七七抬起了一根颀长的手指,轻轻地摇了摇,“我只不是想要……换一个玩法。”

    “什么玩法?!”钱老板催促道。

    凤七七翘起了二郎腿,“那就要看三位老板能不能玩得起了。”

    “凤老板是小看了我们哥三儿吧!”赵老板的言语有些不悦地说。

    “呵呵。”凤七七浅笑了一声,莞尔道:“我听闻,三位老板马吊打得极好,我进来也学会了打马吊,不知道三位老板能不能陪着凤七七玩玩。”

    凤七七的话音刚落,正厅之中掀起了丝竹管弦之声,紧接着,夜莺带着一种金国美人儿,们,在正中的舞台上,挑起了肚皮舞。

    顿时,美人儿们吸引了赵、钱、孙三人的目光。

    凤七七唇角之上的笑容更甚了,微微地挑了挑眉,莞尔道:“这些就是我的筹码。”

    “凤老板,只怕过了今儿晚上,你怡红楼的姑娘们,可就要都输给我们了。”孙老板摸了摸他的双下巴,色眯眯地盯着夜莺丰润的盈胸,仿佛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似的。

    凤七七阖了阖双眸,莞尔道:“我已经给出了我的诚意,不知道三位老板……”

    “凤老板若是赢上一把,我们每人就给你一千两银子。”钱老板代替了其余两人,开口应下了凤七七。

    在他们看来,凤七七就是想要将金国美人儿们送给他们,是有心讨好,从而获得更大的利益。

    “那就这么说定了。”凤七七应了下来,侧目瞥了一眼身边的无雪使了个眼色。

    无雪对凤七七点了点头,着手去准备,片刻之后,无雪折返而回,将马吊倒在了四人围坐的圆桌上。

    码好了牌,凤七七跑出了两颗骰子,然后抓起了马吊牌,“二筒。”

    “碰。”孙老板笑了笑,望着凤七七说:“凤老板还真是有心啊。”

    “我也是刚刚学会打马吊,手生疏的很。”说着,凤七七抓了牌,又打出了一张,“三万。”

    “上。”钱老板笑了笑,“哈哈,只怕过了今晚这些美人儿们……”

    他说着,吧唧吧唧嘴,模样猥琐极了。

    “哎。”凤七七轻叹了一声,“本就想着,能够讨好三位老板的,可你们却一点面子也不给。”

    又到了凤七七抓牌,凤七七瞥了一眼自己的牌面,微微地蹙了蹙眉,寻思了好半晌,凤七七方才精挑细选,“七万。”

    “胡了。”赵老板推开了牌面,一脸笑意地望着凤七七,“凤老板,我们就想要放水,可也要你给机会不是。”

    “再来再来。”凤七七一边洗牌,一边催促道。

    “唉!”赵老板启唇止了凤七七,眸子当中泛起一丝笑意,似是戏谑,似是得意,“凤老板,你该不会是忘记了你的赌注吧?!”

    “哎!”凤七七轻叹了一声,抬手指向了夜莺,对钱老板说:“她是您的了。”

    四圈下来,凤七七已经输掉了大半的美人儿,她的脸上,反复笼了一层铅云似的,看着手中抓起来的牌,用力地掷了出去,“八万。”

    “哈哈哈……”孙老板这时大笑,紧接着,他推开了自己的牌面,“凤老板,你可亏大了。”

    凤七七面色变得极是难看,用力地推开了面前的马吊,“不玩了,不玩了。”

    说着,凤七七朝着夜莺等人瞥了一眼,努了努下巴,“你们几个,今儿晚上就归孙老板和钱老板了。”

    凤七七叫停的时间刚刚好,五个姑娘,钱老板三个,孙老板两个,而赵老板却是一个都没有。

    这下子,赵老板失了美人儿,也失了颜面,脸上明显有些挂不住了。

    “这怎么行!”赵老板大吼了一声,“那不还有三个美人儿吗,凤老板若是有心的话,就继续玩下去。”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有些无奈地说道:“可你们也瞧见了,几圈下来,我可一把都没有胡牌呢。”

    “不然这样,若是你胡一把,我们每个人给你两千两银子,在陪着我们玩会。”赵老板看向了孙、钱两人,挣得了两人的同意后,便启唇对凤七七说道:“凤老板,你觉着如何啊?!”

    凤七七撇了撇嘴,朝着剩下的三人瞥了一眼,略微沉吟了片刻,凤七七方才启唇说:“那好吧,但是,我就三个筹码了,若是把他们输给你们的话,我可就不玩了,我可还有留着怡红楼做生意呢。”

    “快点快点。”赵老板催促道。

    抓好了牌面,凤七七的双眸之中潋滟精光,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唇角扯出了一抹邪魅的笑。

    “一筒。”孙老板扔出了一张牌。

    凤七七缓缓地伸出了莹白的纤手,拿过了孙老板打出一筒,然后将自己的牌推开,“不好意思,十三幺我胡了。”
正文 第203章 空手套白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钱、孙三个老板齐齐地将目光汇聚到了凤七七的牌面上,三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脸上带着浅笑的凤七七。

    凤七七一手把玩着马吊牌,一手托腮,轻笑着说道:“多写三位老板成全,我也总算是胡上一把了。”

    说着,凤七七将莹白的纤手伸到了三人的面前,莞尔道:“多谢三位老板成全。”

    看着三人将银票放在了自己的手上,凤七七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

    一把麻将就能够赢来六千两银子,往后还开什么青楼,干脆把怡红楼改成麻将馆算了。

    凤七七看着重新抓的牌面,唇角扯出了一抹满意的笑,这么多年打麻将的手艺,还真是没有浪费,看来真是没有白学。

    “白板。”孙老板蹙了蹙眉,将一张白板掷在了桌案上。

    “胡。”

    凤七七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然后就将牌面亮了出来,“大四喜。”

    “这……这怎么可能?!”孙老板见到了凤七七的牌面,顿时瞪大了一双眸子,满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凤七七的牌。

    “不过是运气好了些而已,又让三位老板破费了。”凤七七伸出了手,笑盈盈地看着赵、钱、孙三人。

    她眨了眨一双水汪汪的眸子,脸上的笑容不言而喻。

    “再来、再来。”孙老板不服气,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哗啦啦……

    听着马吊声,凤七七感觉像是大把大把的银子,倒进了自己的口袋中。

    “一条。”

    “杠。”

    凤七七娇媚一笑,拿过了一条,放在了自己的手边,她秀眉微挑,将目光落在了即将要出牌的钱老板的脸上。

    她将一双星眸弯成了弦月状,似乎是在等待着钱老板出牌似的。

    钱老板眉心深蹙,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的牌,好半晌之后,他像是精挑细选似的,最终他做出了决定,打出了一张二条。

    “杠。”

    凤七七脸上的笑容犹如一朵盛开的罂粟,充满了让人上瘾的魅惑,她抓了一张牌,莞尔一笑,“三万。”

    瞧着赵老板伸出来的手,微微地有些颤抖,凤七七唇角之上的笑容便的更加浓郁了起来,“赵老板,您能不能快点。”

    啪嗒。

    凤七七的话音刚刚一落,惊得赵老板掉下了手中的牌,正巧是凤七七想要的三条,她还没等赵老板将牌拿起来的时候,直接开口说:“不好意思,赵老板,这张我也要杠起来。”

    说着,凤七七将三条拿在手中,嘟起了一双桃唇,眨了眨一双澄澈的眸子,娇滴滴地说:“赵老板,您若是想要拿回去,我也不反对,只不过……”

    “呵、呵呵……”赵老板闻言,尴尬地笑了笑,“怎、怎么会呢。”

    “又到我摸牌了。”凤七七伸出了莹白的纤手,手腕之上的金玉手钏相互碰撞,发出了一声声清脆的声响。

    她将手搭在了马吊上,阖了阖双眸,轻声地呢喃道:“你们说会不会是一张四条呢。”

    马吊入了手,凤七七的双眸之中潋滟华光,“我要暗杠起来。”

    然后,凤七七又摸了一张牌,唇角之上的笑容,犹如一株含苞待放的栀子花,尖尖地舒张开了一片片的花瓣,“不好意思,我又胡了。”

    “清一色一条龙。”

    “清幺九。”

    “连七对。”

    一连着凤七七胡了十几把,看瞧着,赵、钱、孙三位老板所带的银票都已经见了底了,凤七七双手托腮,一脸无辜地看着三人,讪讪一笑,说道:“三位老板还真是歉然啊,打到了现在,我都还没有下庄呢。”

    她轻轻地推了一下面前的马吊,唇角扯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继续说:“要不然,我看今儿就这么算了吧。”

    赵、钱、孙三位老板都是京城之中赫赫有名之人,再加上他们又都是好面子之人,凤七七用了激将的法子,他们瞬间都挂不住脸了。

    听着凤七七的揶揄的语气,三人的面色同时一变,异口同声地说道:“”

    “可我瞧着三位老板,可都没有银票了,不如这样,你们也拿姑娘们做赌注,若是赢了的话,我就要回一个姑娘,若是我输了,我在给你们银票如何?”凤七七提议道。

    三人相视一眼,皆是点了点头,现在就算是美人在怀,也不及自己的面子重要。

    “好,我们同意,继续、继续……”

    三人几乎是同时说。

    凤七七阖了阖澄澈的眸子,微微地嘟起了桃唇,“那就继续吧。”

    凤七七这一圈庄足足坐了半个多时辰,赵、钱、孙三位老板,足足输了半个身价。

    “哗啦。”

    凤七七将牌推了出去,卷起了帕子,拭了拭她的双手,她轻叹了一声,低语道:“玩到了现在,我想三位老板也没有心情玩下去了吧。”

    她扯了扯裙幅莹莹地站了起来,纤手轻抚云髻簪花的流苏,秀眉微挑,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冷笑着说:“实不相瞒,七七三岁就已经开始上马吊桌了,我要西风,它不敢给我来东风,我要白板,它不敢来红中,所有的牌面,只要我凤七七过一眼,就没有记不住的,两个骰子比自己的儿子都听话。”

    凤七七拿着一叠厚厚的银票,在手中掂了掂,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她依在圆桌上,将手中的银票朝着桌案上一扔,哂笑着说:“我知道,三位老板心里头在想着什么,你们都是我怡红楼的常客,我还要样张三位老板往后照顾我的生意,又怎么会去算计三位老板呢。”

    说着,凤七七侧目瞥了三人一眼,她秀眉微挑,见三人的脸色乍青乍紫的,她朱唇微启,浅笑着又道:“这些银票三位老板拿回去吧。”

    “凤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赵老板用力地一拍桌子,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怒视着坐在圆桌上的凤七七。

    凤七七面不改色,一双美眸,目光疏淡地望着赵老板,轻声言语:“赵老板,您先莫要动怒,咱们都是生意场上的人,正所谓在商言商不是。”

    “凤老板,此话怎讲啊?!”孙老板一双三角眼微眯,一瞬不瞬地盯着凤七七。

    凤七七拿起了桌案上的银票,塞进了孙老板的手中,娇媚一笑,嗲声嗲气地说:“孙老板,你们都是我凤七七的贵客,我又怎么能得罪你们呢,再者说,我凤七七多少也算得上一个生意人,又岂会不知道杀鸡取卵的道理。”

    说着,凤七七顿了顿,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无雪,轻轻地颔了颔首。

    无雪明白了凤七七的意思,朝着夜莺等人努了努下巴,随即,这些姑娘们,便跟在了无雪的身后,走出了怡红楼的正厅之中。

    此时,正厅之中就只剩下了凤七七和赵、钱、孙三位老板,凤七七微微地扬起了尖尖的下巴,秀眉微挑,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我只不过是想要跟三位老板谈一桩互惠互利的生意罢了。”

    赵、钱、孙三位老板闻言,同时皱起了眉头,纷纷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了凤七七。

    “我只希望三位老板能够帮我一个忙。”凤七七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捻,清浅一笑,说道:“只是一个小小的请求。”

    “你说。”赵老板凝眉,淡淡地说。

    “我希望三位老板能够关门三天。”凤七七莞尔道。

    “三天!?”

    赵、钱、孙闻言,皆是瞪大了双眸,三人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凤七七,他们猜不透凤七七的意思,目光之中满是疑惑。

    赵老板眯了眯双眸,压低了声音问道:“凤老板,你可知道,三天的时间,我们的绸缎庄有多少的收益?”

    “呵呵。”凤七七抬手扶鬓,描绘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像是工于算计的财迷,她心中的小算盘,被凤七七打得啪啪作响。

    须臾,凤七七撩起了裙幅,迈着莲步,走到了正厅的舞台中央,目光环视怡红楼的正厅,良久之后,她是垂下了睫眸,“我并不是想不让三位老板做生意,而是在这三天里,由我来替三位老板做生意,你们觉得如何啊?”

    “你!?”

    三人面面相觑,齐齐地将目光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

    凤七七莞尔浅笑,张开了双臂,在原地转了一圈,“想来三位老板也瞧见了,在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里,我凤七七将怡红楼做成了京城第一大青楼,我想,你们也应该知道我的实力。”

    “既然凤老板这么有自信,为什么还要让我们三人帮忙?!”钱老板凝眉,声音低沉地对凤七七问道。

    “因为我没有货源。”凤七七直接开口,还无避讳地说:“想要在短短的一天之内,就弄到货源,我的确是没有这个本事,但是三位老板的绸缎庄,却是有这个实力的。”

    说着,缓步朝着三人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说:“我凤七七并不是一个见利忘义之人,这样,三位老板可以将绸缎庄的货底子,送到我这里来,我保证三日之内,本金加上盈利,如数奉上。”

    “凤老板,你可知道,我们的绸缎有多少!?”钱老板启唇问道。

    “自然是越多越好。”凤七七莞尔,她的双瞳之中闪过了意思狡黠之色,“我也知道,三位老板有这个本事,能够让京城之中所有的绸缎庄关门,只要你们能够做到这一点,我凤七七就能够做到,你们有多少货,我就能够卖出去多少。”

    闻言,三人沉默了下来,他们凑到了一块,轻声地商量着什么,声音极小,像是刻意不让凤七七听见似的。

    凤七七知道,她给出的条件,足能打动三人,三人的绸缎庄的货底子,定然不少,而且都还是常年卖不出去的,有哪个经商之人,愿意自己的店铺里头,都是些剩余的货物。

    好半晌之后,三人商量完,齐齐地看向了凤七七,赵老板开口,对凤七七说:“按你所言,你当真能够做到吗?”

    “如果三日之后,我凤七七没有将你们的货底子兜售一空,怡红楼、丽春院、飘香园、牡丹楼,我愿拱手奉上。”凤七七一脸淡然,犹如老僧入定一般,一双澄澈的眸子波澜不惊,可说出口的话,却让三人一惊。
正文 第204章 不会让危险存在身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笔墨纸砚,摆在了圆桌上,凤七七看着赵、钱、孙三人写下了契约,她的心里头早就已经乐开了花。

    绸缎庄的货底子并不值什么钱,可是数量确实最多,京城之中竟有那么多人,为了一睹金国佳丽的芳容,不惜重金,更不会去吝啬这么点绸缎了。

    积沙成塔的道理,凤七七比谁都精。

    凤七七唤来了无雪,让无雪将契约给自个儿念了一遍,须臾,凤七七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了狼嚎笔,在契约上写下了自个儿的名字。

    “多谢三位老板了。”凤七七莞尔,朝着赵、钱、孙三人欠身一福。

    随后,凤七七瞥了一眼无雪,吩咐道:“替我送送三位老板。”

    凤七七回到了后院,画师已经将姑娘们的画像完成了,虽然他们的画不及连城精美,但是姑娘们一个个的花容月貌,还是展漏无疑。

    她让小桃红将这些画像收好,才刚刚回到了房中坐下,还没等她喝上一口茶,素喜便急急忙忙地跑了回来,“七姑娘,我已经将京城之中的绣娘们都找来了。”

    凤七七的目光在院中黑压压的人头上扫了一眼,颔了颔首,说道:“做的不错,一切都准备就绪,就只剩下连城一人了。”

    她的话音刚落,连城便踱步走进了凤七七的房中。

    他将手中的房屋地契交给了凤七七,“凤老板,这是绸缎庄的房契、地契……”

    还没等连城把话说完,凤七七倏地抬起了手来,打断了连城的话,“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我现在有一个更好的计划。”

    “凤老板,您这是什么意思?”连城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疑惑地对凤七七问道。

    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痞痞的笑,“你的算盘打的精,但我的算盘也打得响。”

    说着,凤七七盈盈地站了起来,一双漂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连城,莞尔又道:“不过,这个法子是你想出来的,我自然是要将功劳全部都给你,这里有二百两银子,算是给你这个法子的奖赏。”

    “凤老板……”

    连城还想要说什么,可是被凤七七的一个目光给止了回去,她迈着莲步,缓缓地朝着房门口走了过去,待凤七七跨过了门槛后,侧目朝着房间之中的连城瞥了一眼,浅笑着说道:“你应该知道,我不相信你。”

    连城站在原地,微微地眯了眯双眸,他并没有去拿桌案之上的银子,而是,快步地跟上了凤七七。

    “凤老板,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并没有恶意。”连城急声道。

    “一个要容貌有容貌,要才能有才能的男人,就算是在没有谋生的技能,也不会在青楼之中做了一个小账房。”凤七七驻足,侧目瞥了一眼站在身边的连城,冷然一笑,淡淡地说。

    “要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连城蹙眉道。

    “说出你的目的。”凤七七冷眸瞥了连城一眼,冷然道。

    连城将双手紧攥成拳,泛白的指节发出了咔咔的声响,他沉吟了良久,可最终还是没有心底里的秘密说出口,“凤老板,您只需要相信我,我对你并没有恶意。”

    “呵呵。”凤七七疏淡地笑了笑,挽起了鬓间的一缕青丝,别在了耳后,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淡淡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是,我不希望,在我的身边会有一个危险存在。”

    说着,凤七七折纤腰以微步,娉婷袅袅地朝着院落之中的一群绣娘走了过去,“天亮之前,我不想要在怡红楼之中再看见你。”

    凤七七踱步走到了众人的身前,她的目光疏淡而锐利,在看着一群绣娘的时候,目光之中满是精明的算计。

    一束月光耀在了凤七七的身上,她身上以银线绣出来的栀子花,闪烁着流光,她抬手抚了一下耳畔的耳坠子,笑盈盈地说:“找你们来是有一件好事好关照你们,接下来的三天时间,我要你们为我工作,薪酬方面,我绝对不会亏欠你们的,我会给你们五倍的薪酬。”

    听见了凤七七的话,院落之中的一种秀娘们,纷纷交头接耳,五倍的薪酬可是她们做梦都不敢想的。

    凤七七看着她们脸上的表情,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素喜,吩咐道:“带她们到这个地址去。”

    说着,凤七七将手中的地契交给了素喜。

    安顿好了这些绣娘,赵、钱、孙三位老板的货底子,也都送到了怡红楼来。

    凤七七站在这些布匹的面前,双眼之中满是大把大把的银子滚动,这些对于凤七七来说,都是银子。

    赵、钱、孙三位老板怎么也没有想到,色字头上一把刀,而这把刀竟然会这么厉害。

    连城的法子的确不错,但是经过凤七七加工,这个法子已经变的更为完美了。

    在京城之中有一家绸缎庄算什么,凤七七的目标可是赵、钱、孙三位老板手头上的绸缎庄生意。

    三四万两银子若是放在寻常人的眼中,绝对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虽然,凤七七爱财,但是却不会拘泥于这点蝇头小利上。

    要改变怡红楼的现状,就要给凤翎羽一个极好的说法,姑娘们做着皮肉生意,凤七七可是极为心疼的,可即便如此,这个怡红楼也都还是凤翎羽的。

    就算是有一天凤七七离开了这里,但是这些姑娘们,也未免不遭到牵连。

    她都无法逃脱凤翎羽的魔抓,更何况这些苦命的姑娘呢。

    “七姑娘,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小桃红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后,欠身一福,恭敬地对凤七七说道。

    凤七七闻言,敛回了神来,侧目瞥了一眼小桃红,朱唇微启,对小桃红吩咐道:“出一份告示,怡红楼的姑娘们,会在三日之后,装扮成历代的美人,若是有谁能够和姑娘们装扮的角色相同,便可以免费在我怡红楼之中住宿三日,所有吃住玩费用,一缕由怡红楼承担。”

    “七姑娘,当真要这样吗!?”小桃红不解凤七七的意思,眨了眨一双澄澈的眸子,对凤七七问道。

    凤七七唇畔含笑,颔首道:“就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吧。”

    “是。”小桃红虽然不解,但是看着凤七七一脸笃定的样子,她并没有多做过问,转身按照凤七七的吩咐去办了。

    这一晚,怡红楼没有开门做生意,金国美人们的异域风情肚皮舞表演,在京城之中的风头还为过。

    想要一睹金国美人儿们的芳容者比比皆是,接着这个风头,凤七七不好好赚上一笔,这绝对不是她的性格。

    凤七七的脸上却扬起了一抹浅笑,姑娘们难得休息一天,此时的正厅之中就只剩下了凤七七一个人了。

    怡红楼门外的叫嚣声不断,在凤七七听来,却像是银子入了口袋的哗哗声。

    小桃红准备好了告示,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七姑娘,都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

    “嗯。”凤七七缓缓地闭上了双眼,颔首道:“贴出去吧。”

    “是。”

    小桃红应了一声,活蹦乱跳地像是一只小兔子似的,跑出了怡红楼之中。

    人群蜂拥而至,如同群狼环饲一般,将小桃红围在了其中。

    “今儿晚上怡红楼怎么关门了?”

    “难不成青楼也要休息?”

    “为什关门?”

    “什么时候开门做生意啊?我可好不容易攒够了银子,想要一睹金国美人们的芳容。”

    小桃红感觉他们的话,就如同塞进了她脑袋里的炮竹,噼噼啪啪地响个没完,“好了好了,都别吵了!”

    小桃红抬手揉了揉被吵得发胀的太阳穴,一脸嫌恶地喊道:“今儿歇业,三日后开门做生意,诸位公子,我怡红楼可是有好事要便宜你们,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只怕就没有下一次了。”

    说着,小桃红从拥挤的人群之中挤了出去,将准备好的告知贴在了一旁的墙上。

    当这些脂粉客们瞧见了告示时,瞬间便消失在了小桃红的面前。

    “呃……”小桃红的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她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眸光之中满是不惑之色。

    这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是七姑娘的法子不奏效?

    还是说……

    沉吟了好半晌,小桃红站在原地摇了摇头,刚刚转过了身子,忽然有人拍了拍小桃红的肩。

    小桃红回身,朝着身后的男子瞥了一眼,“这位公子,有什么事儿吗?”

    男子从怀中拿出了一个荷包,硬塞进了小桃红的手里头,“小桃红姑娘,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小桃红凝眉,“公子,您这是什么意思?”

    男子并没有想要隐瞒自己的心思,直言不讳地说:“小桃红姑娘,不知道那些金国的美人儿们,会装扮成那位佳丽啊?”

    小桃红扯了扯唇角,原来是想要收买她。

    她阖了阖双眸,朝着男子微微地摇了摇头,可手头上,却将装满了银子的荷包塞进了袖口之中,“这位公子,实在是抱歉,这是怡红楼的机密,不过……”

    男子把脸凑到了小桃红的面前,竖起了耳朵,仔细地聆听着小桃红的话。

    “我还是要谢谢您的银子。”

    说完了之后,小桃红一挥衣袖,转身走进了怡红楼之中。

    小桃红快步地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将装满了银子的荷包,递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她嘟起了桃唇,哀叹了一口气,“七姑娘,您的这个法子成吗?告示才一贴出去,人群就散了。”

    凤七七打开了荷包,瞧见了不下五十两银子,她微微蹙了蹙眉头,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小桃红,“这可是刚刚有人问你咱们的姑娘会打扮成谁,然后给你的吗?”

    “嗯,是啊。”小桃红眨了眨双眸,“可门外并没有什么人了,若是这件事不成的话,咱们……”

    “呵呵。”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秀眉微微一挑,将手中的荷包塞进了小桃红的手中,“这就已经能够说明一切了。”

    说完,凤七七折纤腰以微步,朝着后院缓缓而去。
正文 第205章 钵满盆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清晨,秋风吹黄了树叶,无情地从树梢上将树叶扯了下来。

    虽是天气转凉,可京城之中豪门富贾家的公子哥门,却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忙活着在京城之中到处找寻着绸缎庄。

    可是奈何,京城之中的绸缎庄,像是商量好了似的,没有一家开门做生意。

    这群公子们,急得焦头烂额,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满京城挨家挨户地寻找着。

    有些大户人家,存下来了不少绸缎,想要裁制成衣,可是却又在京城之中找不到绣娘。

    就算年迈的农户家的婆姨们,只要是能会缝纫的,十之八九都被以重金请走,可奈何,这些人还是满足不了京城之中达官显贵们的欲望。

    凤七七今儿起得极早,她推开了窗子,秋风吹下了落叶卷入了她的房间之中,一片泛黄的落叶,飘落在了凤七七的香肩之上。

    她将落叶拿了下来,唇畔含笑,双眸微弯,她将落叶吹出了窗外,自语自语地说:“大日子要来了。”

    她转身走到了房门口,启唇轻唤了一声,“小桃红。”

    忙活了整整一个晚上的小桃红打着哈欠,推开了凤七七的房门,“七姑娘,可是有什么吩咐吗?”

    瞧着小桃红眼下的乌青,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她举步上前,走到了小桃红的身边,抬手轻轻地在小桃红的肩上拍了拍,关切地说:“这几日还有你们忙活地,且仔细着自个儿的身子。”

    “哎。”小桃红轻叹了一声,哀怨地看着凤七七,“七姑娘,您都不知道,昨儿晚上,可忙活坏了无雪和素喜,我倒是还好,倒出了空打了个盹。”

    凤七七轻轻地在小桃红的手背上拍了拍,淡然一笑,“去给我把姑娘们都叫起来,今儿可是大门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是。”小桃红应了一声,连忙跑出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凤七七着了一件艳红的衣裳,用她的话来说,鸿运当头,图个好兆头,待她走到了怡红楼的正厅时,姑娘们已经按照身高的高矮,站成了四排。

    凤七七端详着一个个模样极美的姑娘,她们都各自换上最为凸显个人魅力的衣裳,莞尔道:“不错不错,都知道眼下是一场硬仗,穿地也都很合时宜,只不过……”

    凤七七走到了夜莺的面前,微微地蹙了蹙眉,然后又摇了摇头,“有些保守了。”

    “七姑娘,您这是什么意思?”无雪不解,姑娘们的着装,可都是凤七七昨儿晚上吩咐好的,她们各自都穿上了最好看的衣裳,怎地凤七七会不满意呢?

    凤七七抬手,将夜莺领口的两颗纽子解开,露出了一片欺霜塞雪的肌肤,但是却又不显暴露,可是却又极为吸引人,让人有一种想要一看究竟的感觉。

    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眉,莞尔道:“都给我解开两颗纽子,今儿可是你们的好时候,若是能够将所有的布匹在三日之内卖光,我少不了你们的好处,指不定,有朝一日,咱们还能够换一个营生。”

    听见了凤七七的话,姑娘们一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异口同声地喊道:“七姑娘,我们明白了。”

    凤七七极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即便是在现代,女人做营销员的效果也要比男人好多了,更何况是在这样的一个封建的古代。

    平日里,虽然也有女子在外抛头露脸,可却像是怡红楼姑娘们这样,做起了买卖的,只怕在大晋国开朝以来,都没有一人敢如此做。

    瞧着姑娘们振奋,凤七七很是满意,她朝着姑娘们一挥手,高呼一声,“走着,我带你们发家致富去。”

    怡红楼的姑娘们集体出行,这本就已经够壮观了,再加上,这些姑娘们,一个个香肩小露,在大街上绝对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呦,你瞧见了没有,是如梦姑娘。”一个寒门男子,用手中撞了撞身边的同伴,惊讶地叫出了声。

    “瞧见了,还有素喜姑娘和无雪姑娘。”

    “快看快看,那不是怡红楼之中难得一见的金国美人儿吗?”

    听着一道道的惊呼声,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她抬手扶鬓,朱唇微启,对身后的姑娘们吩咐道:“如梦啊,这里你嗓子最好,给我唱个扬州小曲来听听。”

    白如梦闻言,漂亮的小脸蛋唰地一下子红了起来,她连忙跑到了凤七七的身边,微微地蹙了蹙眉头,压低了声音轻声地问道:“七姑娘,这可是在街上?!”

    “怎么?”凤七七驻足,侧目瞥了一眼白如梦,莞尔道:“你不敢?”

    白如梦涨红了一张粉面,轻轻地抿了抿双唇,沉吟了半晌,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敢。”

    “呵呵。”凤七七莞尔一笑,很是满意地说:“这是我凤七七的人。”

    白如梦轻咳了两声,朱唇微张,竟在大街上长期了扬州小调:“嗳哟喂我的大姐吔,大姐做事么你发嗲,你跟我成亲又把脸撇翻,看人不能够看外表,我老粗两句良心话,美人呱呱叫咧,我的心肝咧……”

    “淫词浪曲。”

    路过的妇人们,听见了白如梦哼唱的扬州小调,一个个都出了鄙夷的目光。

    可瞧着凤七七目光依旧坚定,白如梦没有丝毫的惧怕,反而加大了音调。

    有白如梦开了头,接下来的姑娘们,便随着白如梦的唱词和起了音来。

    凤七七极是满意姑娘们的表情,阖了阖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眼瞧着,就要到了连城买下来的绸缎庄,在怡红楼姑娘们的身后,已经跟了一大片人群。

    这个宣传,凤七七极为满意,卸下了绸缎庄的门板,莺莺燕燕的姑娘们,便走进了绸缎庄之中。

    凤七七眸光落在了无雪的身上,吩咐道:“开门做生意,所有的布料,一缕十五两银子一匹。”

    这些布料正视赵、钱、孙三位老板送来的,不过都是一些积攒的货底子,样式也都是早几年的款式,搁在他们的库房里头,也不过是积攒些灰尘罢了。

    既然,凤七七说她有本事将这些货底子兜售一空,他们自然也是乐意的很,他们三人商量了一下,这些货底子按照市场价便宜了三成,兜售给了凤七七。

    一匹布算下来,也不过只有三四两银子罢了,可是到了凤七七这里,一匹布的价格,竟然被叫到了十五两银子,翻了四五倍之多。

    “七姑娘,您瞧这些布匹的款式,别说是十五两银子,恐怕五两银子都没有人会要把。”小桃红瞧着地上堆积如山的布匹,微微地蹙了蹙眉头,凑到了凤七七的耳畔,疑惑地说。

    “呵呵。”凤七七莞尔浅笑,眉梢微微一挑,“让你们买多少,你们就买多少。”

    人群之中,有不少人是在满大街地寻找着绸缎庄的,瞧见了怡红楼的姑娘们,打开门来做起了正当生意,一个个挤破了脑袋,朝着绸缎庄里头冲。

    “别抢、别抢……”

    一时间,无雪没制止得了,眼瞧着两匹布就被人抢走了,“每一匹布十五两银子。”

    两人朝着无雪丢出了荷包,其中一人冲到了无雪的面前,急迫地问道:“无雪姑娘,三日后你要装扮成谁啊?!”

    无雪接过来荷包,掂了掂荷包的重量,相比十五两银子只多不少,她满意地将荷包丢给了凤七七,然后回过了头,娇媚地一笑,说道:“这个嘛,我还没有想好,或许是貂蝉、或许是王昭君、也可能是西施也说不准,到时候,就要看我的心情了。”

    “啊?!”男子瞪大了双眸,一瞬不瞬地看着无雪,然后又垂下了眸子,看了看自己怀中的那一匹布,“这也不过做这么多的衣裳的,这样无雪姑娘,你在给我来几匹,银子不是问题。”

    无雪拿起了两匹布,递给了男子,“公子,您的布料。”

    “好嘞。”男子心甘情愿地再次给了无雪银子,他像是得到了全世界似的,屁颠屁颠地就跑了,须臾,他转过了头,高声喊道:“无雪姑娘,你等我。”

    “噗嗤。”

    无雪抬手捂住了嘴,侧目朝着凤七七瞥了一眼,然后竖起了大拇指。

    她明白了凤七七的用意,原来是想要用怡红楼的姑娘们装扮成各个朝代的美人,然后和那些脂粉客们进行配对,从而好卖掉她们手头上的布匹。

    端是眨眼的功夫,明面上摆放着的布匹已经被怡红楼的姑娘们兜售一空。

    姑娘们一个个小露香肩,各自发挥所长,瞧着比在怡红楼之中招呼客人都要卖力。

    凤七七极为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她的计划已经成了一部分了。

    京城之中唯有这一家绸缎庄开门做生意,再加上,怡红楼抛出了那么大的一个馅饼吸引那些脑满肠肥的脂粉客,很快地,门外已经挤满了人,他们疯抢一般地卖走了那些不知道搁置了多久的货底子。

    一个时辰之内,孙老板送来的布匹就已经卖光了,姑娘们一个个地抛着媚眼卖着布匹,一个个是忙得不亦乐乎。

    眨眼间,凤七七的身后已经堆积了不少的银子,她将目光从那些银子上挪到了身旁的小桃红的身上,朱唇微启,轻声地吩咐道:“也别让那些秀娘们闲着了,打开旁边的门,挂上我让你准备好的横幅。”

    “是。”见到了这么多的银子入了口袋,小桃红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冲出了拥挤的人群,打开了侧门,将写着制作各种服饰的横幅挂了出来。

    片刻的功夫,从这边买走绸缎的男人们,便都挤到了一旁。

    小桃红站在门口,挡住了他们,按照凤七七的吩咐,高声道:“制作一件衣裳,同样二十两银子。”

    远远地,一辆马车停在了街边,君莫黎撩开了帘子,朝着小桃红瞥了一眼,须臾,他将目光落在李夙的身上,淡淡地问道:“那边是什么情况?”
正文 第206章 要不一起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夙闻言,侧目看向了马车之中的君莫黎,回道:“昨儿夜里,连城来报,说是已经给七姑娘提了醒,想来,定然是七姑娘已经想到了赚钱的法子。”

    君莫黎默然般的剑眉微微地一挑,犹如墨玉般的双瞳孔之中,潋过了一抹精光,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唇角扯出了一抹浅笑,垂下了双眸,旋转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

    良久之后,君莫黎缓缓地抬起了眼皮儿,目光疏淡地瞥了一眼李夙,薄唇微启,轻声地吩咐道:“回去吧。”

    “是。”李夙应了一声,便调转了马车的方向。

    坐了一个晌午,凤七七感觉腰酸背痛,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好不容易穿过了拥挤的人群,离开了绸缎庄。

    她刚刚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活动了一下筋骨,目光一下子就看见了君莫黎那辆夸张到不能再夸张的马车。

    凤七七眉心倏地一蹙,下意识,她的双瞳猛地在眼眶之中一缩,瞬间感觉自己的周身的血液逆流,手脚冰凉的紧。

    她深吸了一口气,眸光冷凝而锐利,犹如一只被囚禁在牢笼之中的野兽,看着将她囚禁起来的猎人。

    “咔咔……”

    凤七七将犹如水葱般的纤指捏得泛白,骨节处发出了声声脆响。

    一股钻心的恨意,让凤七七的身子止不住地哆嗦了起来,她口中银牙紧咬,一种不言而喻地痛,顺着身体之中的每一根血管,蔓延至全身。

    秋风瑟瑟,卷起了凤七七的衣袂,随风翻飞着,犹如琥珀般的双瞳,一瞬不瞬地望着君莫黎渐行渐远的马车。

    即便,凤七七的视线之中,不再有马车的踪影,她依旧不得回神。

    “七姑娘。”

    凤七七的身后传来了小桃红的声音,将凤七七扯回了神来,她压了压眉心,缓缓侧目朝着身后瞥了一眼,冷然道:“什么事儿?!”

    凤七七冷若冰霜般的目光,让小桃红倏地一滞,没来由的素喜觉得一股子冷风,顺着领口灌入了她的衣襟当中,她不禁缩了一记哆嗦,怯懦地说:“七姑娘,刚刚、刚刚是您吩咐我,绣娘那边若是有什么事儿,就来知会您一声。”

    凤七七阖了阖双眸,颀长的睫羽像是两把蒲扇似的,随着凤七七闭眼睁眼时,一闪一闪地,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淡然地说:“我知道了,你先过去盯着吧。”

    “是。”小桃红应了一声,这样的七姑娘,实在是太可怕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七姑娘,仿佛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连忙别过了头,朝着人山人海的隔壁跑了过去。

    凤七七站在原地,静默了良久之后,才平稳了心头的怒意,她贝齿紧咬唇瓣,一直到,她感觉到了嘴巴里,有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弥散时,她方才松开了唇齿,转身随着小桃红而去。

    街道像是被这群浪-荡公子们给挤爆了似的,别说是一个人,就算是一条毛毛虫,想要挤过去,都要费上不少力。

    “能不能消停点。”

    凤七七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距离凤七七最近的一个男子听见了凤七七的话时,男子连忙拍了拍前面之人的肩膀。

    一个接连着一个,端是片刻的功夫,拥挤喧嚣的人群,便自动地给凤七七让开了一条路来。

    凤七七像是很满意这些豪门公子哥儿的表现,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一手掐腰,一手抚鬓,做足了一副老鸨子的模样,她莲步轻移,穿过了人群,走到了店面前。

    她莹白的纤手,撩起了裙幅,走上了台阶,澄澈的眸子环视众人,朱唇微启,唇齿间发出了犹如银铃般的声音,“诸位公子,你们可都是有身份的人,怎么一个个都这般猴急。”

    说着,凤七七挥了挥手中的帕子,一股淡淡的栀子香,在空气之中弥散开来。

    凤七七将目光落在了小桃红的身上,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疑惑地问:“怎么了?”

    小桃红面色有些难看,轻轻地抿了抿唇,“七姑娘,咱们的活计太过,只怕秀娘们做不过来。”

    闻言,凤七七的目光一凛,这本就是连庄的生意,绣娘的绣工,完全取决于布匹的销量,若是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少一笔收入。

    凤七七地眯了眯双眸,她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小桃红,俯身在她的耳畔说了一会子话。

    小桃红闻言,抬起了睫眸,眸光之中满是疑惑地看着凤七七。

    就算是按照七姑娘的意思,只怕也无法完成这么多的活计吧,才刚刚过了一个晌午的功夫,绸缎庄的布匹已经买的差不多了。

    那么多不料……

    小桃红微微地蹙了蹙眉,疑惑地对凤七七问道:“七姑娘,您觉得这样可行吗?”

    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眸,颔首道:“就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吧。”

    “是。”小桃红应了一声,便转身走进了里屋当中。

    凤七七的法子很是简单,现在的绣娘,都是要做些仔细的活计,而凤七七的意思,却让她们批量生产,全然不用注意样式和款式,只要是能够再三天之内如期交货,随随便便应付过去便可。

    小桃红瞧着门站着得都是豪门公子哥儿,哪一个不是穿惯了绫罗绸缎,她有些不相信,若是能够将这些衣裳交出去,会不会……

    可凤七七吩咐了下来,她也不敢不从。

    凤七七扫了一眼白花花的银子,脸上流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阖了阖双眸,她穿过了拥挤的人群,便想要离开。

    忽然,人群之中有人一把拉住了凤七七的衣袖,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目光之中凝起了嫌恶之色,她猛然侧目,却是倏地一怔。

    “六哥,你怎么在这里?”

    在人群之中,露出了一个脑袋,君楚悠露出了一口白牙,朝着凤七七嘿嘿一笑,说道:“小七七,有没有想我啊。”

    凤七七白了君楚悠一眼,一把将他从人堆里给拉了出来,眉黛浅凝,启唇问道:“都是快要成亲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着四六的。”

    君楚悠的唇角抽动了两下,脸上的哀怨溢于言表,他叹了一口气,脸上阴云密布,仿佛下一瞬,便会惊起一场狂风暴雨似的。

    “七七,若是你也赶我走,我可真是没有地方去了。”君楚悠将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

    凤七七瞥了他一眼,打趣儿道:“怎么,六嫂要满京城的追杀你了?”

    “也不知道那只母老虎吃错什么药了,这两日一直都满心不痛快,我今儿一早才去虎威将军府,便被她……”

    君楚悠并没有把话说完,微微地摇了摇头,委屈地好似就要哭出来了一般。

    凤七七眉心一蹙,阖了阖缀着颀长睫羽的眸子,须臾过后,凤七七的唇角勾起了一摸浅薄的笑容,微微地摇了摇头,莞尔道:“你太不懂得女儿心了,六嫂瞧着就是个凡事都力求完美之人,大婚在即,若不是对新郎官不满意,那就是对婚礼不满意。”

    “大婚都是按照宫中的规矩举行,她有什么可不满意的。”君楚悠将眉心扭成了麻花状,撇了撇嘴叹息道。

    “呵呵。”凤七七清浅一笑,疏淡地说:“或许正是因此才会不满意呢。”

    说话间,君楚悠随着凤七七来到了八珍楼外,姑娘们忙活了一个晌午,这会子功夫,也都应该饿了。

    凤七七是绝对不会亏待自己人的,点上了不少美食,让店小二送去了绸缎庄。

    君楚悠拉着凤七七坐了下来,他的双手托着住了下巴,“七七,你六哥的日子可是没法过了,要不然,你让我到你怡红楼里头……”

    “打住打住。”凤七七瞥了君楚悠一眼,“我可不想让六嫂一把火把我的怡红楼给烧了。”

    “哎!”君楚悠叹了一口气,一脸愁云惨雾。

    凤七七瞧着君楚悠脸上的表情,不禁笑出了声音来,“六哥,凡事都有个解决的法子,你就这么跑了,难不成,你就不怕六嫂在整个京城之中通缉你?”

    “我还……”

    君楚悠的话刚要说出口,倏地,他将一双眸子瞪大好似铜铃,像是活见鬼似的,一瞬不瞬地盯着凤七七的身后。

    凤七七瞧见了君楚悠脸上的表情,心中便知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她卷起了帕子,掩住了一双朱唇,徐徐地转过了身子,看向了身后的李尔嫣,莞尔道:“六嫂,过来坐。”

    李尔嫣的面色阴沉,犹如笼了一层寒霜似的,她快步走到了君楚悠的面前,一把捏住了君楚悠的耳朵,用力地一扭,怒声道:“好你个君楚悠,我这心烦意乱地,你竟跑出来……”

    她并没有把话说完,垂下了眸子瞥了一眼端坐着的凤七七,脸上换上了一副笑容,“七七,来帮我一块揍他。”

    “呃……”凤七七扯了扯唇角,“六嫂,这恐怕不大好吧。”

    “没事。”李尔嫣极为爽朗,手上加大了力道,“没关系,你也不是外人,这家伙又皮草肉厚的紧,咱们两人练手好好地教训教训他!”

    凤七七撇了撇嘴,“那个……要不,我试试?”

    李尔嫣点了点头,朝着凤七七招了招手。

    凤七七起身,快步地走到了君楚悠的身边,扭住了他另外的一只耳朵。

    李尔嫣和凤七七同时用力,君楚悠那张脸瞬间涨红了起来,“哎呦!两位姑奶奶,我错了,你们能不能饶我一条小命啊!?”

    嬉闹了半晌,三人落座,君楚悠点了不少的美食,以供凤七七和李尔嫣享用,他生怕又惹得这两位活祖宗不悦,挨上一顿皮肉之苦。

    凤七七侧目,看向了李尔嫣,启唇问道:“六嫂,你和六哥大婚在即,瞧你的脸色不好,可是遇见了什么翻新事儿吗?”

    “哎!”李尔嫣长叹了一口气,双眸之中氤氲如雾,“也不知道进来是怎么了,京城之中连个绣娘都找不到,喜服做大了不少,连个能给我改动的人都没有。”

    “嗨。”凤七七莞尔,“我当是什么事儿呢,就这么点子小事,若是让咱们的新娘子心烦意乱坏了兴致,岂不是我的罪过了。”
正文 第207章 她不能喝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七七,你可有法子?!”李尔嫣听闻了凤七七的话,顿时脸上扬起了一抹笑容,墨玉般的双眸之中潋滟华光,惊讶地对凤七七问道。

    “呵呵。”凤七七以帕掩口,清浅一笑,“现下,京城之中的绣娘,都在我的手里,今儿晚上,你去我那里挑,直到你找到满意的位置。”

    听闻了凤七七的话,君楚悠的面色一喜,一脸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的表情,可怜巴巴地望着凤七七,“我的小姑奶奶,你倒是早说啊,我就不用受这么大罪了。”

    “七七,我爹说你眼光好,要不然,你跟我去府中瞧瞧,我的喜服应该怎么改。”李尔嫣一脸期待地看着凤七七。

    凤七七莞尔,颔首道:“我的六嫂都已经发了话,我又怎能不去呢。”

    一行三人来到了虎威将军府,李将军和李夫人是极为喜欢凤七七,让人特意制作了茶点送到了李尔嫣的房中。

    凤七七拿起了一块云片糕,咬了一口,耳畔传来了脚步声。

    寻声,凤七七抬起了眼皮儿,双瞳之中映出了一片如血般的艳红。

    李尔嫣身着大红喜服,裙幅之上针脚细密地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头戴凤冠,正中央垂下了一颗硕大的明珠。

    再加上,李尔嫣有着一张惊华的容颜,现下穿着喜服,站在自己的面前,凤七七不得不感叹,“六嫂,您真是美极了。”

    可似乎李尔嫣却不这么想,她紧绷着一张小脸,深深地皱起眉,朝着身上的喜服瞥了一眼,撇了撇嘴,说道:“七七,你当真觉得好看吗?我怎么觉着,这喜服有些大了。”

    “六嫂,怎么会,我觉着你穿得可是极好的。”凤七七站了起来,围着李尔嫣走了一圈。

    “可我始终都觉着……”李尔嫣也说不出来哪里不顺心,沉吟了半晌之后,她方才缓缓地开了口,“七七,你不知道,进来几个月里,京城之中有不少千金闺女成亲,就拿一个月的前的丞相千金来说,她成亲之时,也是穿着了这样的喜服。”

    听闻了李尔嫣的话,凤七七总算是明白了,她并不是因为喜服过于宽松而不悦,而是因为喜服的款式。

    帮着李尔嫣将身上的喜服脱了下来时,凤七七双瞳之中忽地闪过了一抹精光,她抬手在自个儿的脑门上一拍,“你瞧我这记性。”

    李尔嫣疑惑地问:“七七,你这是怎么了?”

    “若是六嫂不喜欢这身喜服,咱们重新做一件便是,若是六嫂能够放心将这件事情交给我的话,让我给你设计一件绝无仅有的喜服如何?”凤七七秀眉一挑,唇畔含笑。

    李尔嫣眨了眨澄澈的眸子,略微沉吟了半晌,抿唇颔首,说道:“七七,你可不能骗我哦。”

    “放心,这件事就抱在我的身上。”凤七七用拇指朝着自个儿指了指,自信满满地说。

    凤七七可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虽然她没有穿过高档的礼服,可是在橱窗中,电视上也没少看见,若是能够为李尔嫣设计一套礼服,用作她当婚当日穿,京城之中的富家千金们瞧见了,还不争先恐后地来买。

    到时候,凤七七手头上的这家绸缎庄,自然就不会愁往后的生意了。

    李尔嫣不用去烦恼喜服之事,脸上也总算是舒展了笑,她亲密地挽着凤七七的手,走出了房间之中。

    “七七,今儿晚上,你可一定要留下来,好好陪陪我。”李尔嫣莞尔道。

    凤七七刚想要开口拒绝,却又听到李尔嫣说:“七七,你可莫要拒绝,我可是知道的,怡红楼这三日是不做生意的。”

    凤七七朝着李尔嫣点了点头,笑着应道:“好好好,你可是做足了功课,看来我今天是跑不掉了。”

    两人说笑着,就往虎威将军府的正厅走,可才走到了门口,凤七七却疏地一怔。

    “让李将军见笑了。”

    正厅之中传来的,正是君莫黎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即便凤七七知道,君莫黎那天也是身不由己,可是,听闻了他的话,她还是脑仁子生疼。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侧目瞥了一眼李尔嫣,压低了声音问道:“他怎么会在这儿?!”

    李尔嫣朝着正厅之中瞥了一眼,当她瞧见了君莫黎时,勾了勾唇角,“你说黎王啊。”

    凤七七双唇紧抿,对李尔嫣点了点头。

    看着凤七七的面色不对,李尔嫣眉心一蹙,凑到了凤七七的耳畔,轻声地问道:“我瞧着你见到了黎王,面色不大对劲,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若当真只是吵架了那还好了呢。

    李尔嫣当真就像是凤七七六嫂似的,拉起了凤七七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柔声道:“七七,夫妻过日子哪有不拌嘴的,正所谓床头大架床尾和……”

    “我跟他!”凤七七撇了撇嘴,一看见君莫黎,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能上去给他两个大耳刮子,“鬼才要跟他和好呢。”

    “七七,你听六嫂一句。”李尔嫣淡淡地笑了笑,说道:“你看我和你六哥,终日虽然吵架大闹,可从来不往心里去的,莫不要让夫妻之间有了嫌隙才是。”

    “我们还不是夫妻,就算是将来我要成亲,跟猪跟狗也不会跟他。”凤七七一脸傲娇地说道。

    “呵。”李尔嫣抬起了袖口,掩住了一双朱唇,须臾间,她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头说:“话不要说得太满,当心自食恶果。”

    “六嫂。”凤七七撇了撇嘴,深深地皱起了眉。

    “你们两个丫头,在门外说了这会子话,是打算什么时候进来啊?”

    李将军的声音打正厅之中悠悠地传入了两人的耳廓之中。

    凤七七闻言,深深地皱起了秀眉,她现在着实是不想要见到君莫黎,她心头的这股子怨气难消,只怕会在虎威将军府上,就和君莫黎发生争执。

    她连忙别过了头,“六嫂,我还是先回去了,我怡红楼之中还点事,我改日再……”

    “七七,我刚刚还说来着,你怡红楼这两日不做生意,让你留下来陪我的。”李尔嫣紧紧地拉住了凤七七的手,不想要让凤七七离开。

    还未等凤七七开口说话,她便千般不情,万般不愿地被李尔嫣拉近了虎威将军府的正厅之中。

    君莫黎依旧是一副冷如冰霜的模样,虽和李将军再说话之时,语气上客气了几分,可是凤七七还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在君莫黎的身上,仍隐约可见,层层的寒意涟漪荡漾。

    君莫黎侧目,朝着凤七七瞥了一眼,“也不知会本王一声,就来叨扰李将军,你可是越发地没有规矩了。”

    “哼!”凤七七冷哼了一声,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君莫黎。

    姑奶奶懒得跟你说话,多说一个字,都浪费姑奶奶的唾沫。

    凤七七随着李尔嫣坐在了一旁,她无视了君莫黎,将目光投向了李将军,莞尔道:“将军,凤七七今晚要留宿在您府上,若是给将军添了什么不必要的麻烦,还请将军见谅。”

    李将军笑容灿灿,抬手朝着凤七七点了点,笑着说:“凤丫头,难得尔嫣跟你投缘,你留下,想住几日便住几日。”

    李夫人也陪着笑脸说:“就算是长住下来不走了,我们老两口也是欢喜的。”

    “七七,还不赶快写过李将军、李夫人。”君莫黎声音疏淡地对凤七七说。

    闻言,凤七七蹙了蹙眉,道谢她自然是会,也轮不到他来多管闲事。

    她起身朝着李将军和李夫人福了福,“多谢李将军、李夫人。”

    “凤丫头,无需客套,快坐快坐。”李将军说着,将目光从君莫黎的身上挪到了君莫黎的身上,又道:“黎王殿下今日来的极巧,昨儿烈王殿下派人送来了两壶好酒,黎王殿下可要陪着老夫喝点。”

    君莫黎银色面具下的双瞳,瞥了一眼凤七七,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三王兄府中好酒堪比宫中,本王自然想要留下来品尝一番。”

    李将军爽朗地笑了笑,侧目瞥了一眼身边的李夫人,“备膳。”

    “是。”

    一桌子丰盛的晚宴,拜访在了凤七七的面前,她本想要挨着李尔嫣坐下,可却被李尔嫣拖到了君莫黎的身边。

    凤七七俯身,冷冷地瞥了一眼君莫黎,犹如琥珀般的双瞳之中,满是嫌恶之色。

    她坐在了君莫黎的身边,如坐针毡一般,仿佛全身都不舒坦,她一个劲地挪动着屁股,生怕自己会碰到君莫黎的衣裳。

    “怎么,本王身上脏吗?你为何坐那么远?”君莫黎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目光之中略显不悦,他凑到了凤七七的耳畔,压低了声音问道。

    凤七七不想和他说话,自顾自地夹起了一块松鼠桂鱼,放进了自己的嘴巴里,“这松鼠桂鱼做的极是可口。”

    “哈哈。”李将军大笑,点了点头说,“若是喜欢就多用些。”

    说着,李将军端起了手中的酒盏,朝着君莫黎敬了一杯酒,“黎王殿下,您尝尝这酒可还可口。”

    君楚悠瞧着并没有给凤七七上酒,连忙开了口,说道:“岳丈大人,您还有所不知,七七的酒量也是极好的。”

    “哦?!”李将军闻言,眉心一蹙,徐徐地将目光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他挑了一下眉,瞥了一眼站在凤七七身后的侍女,吩咐道:“给凤丫头满上,陪着老夫喝上几倍。”

    “是。”侍女屈膝应答,连忙端着酒壶,便想着朝凤七七面前的酒盏斟酒。

    可就在这时,君莫黎莹白颀长的大手,直接护住了凤七七面前的酒盏,“李将军,七七进来身子不适,不宜饮酒。”

    闻言,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呵、呵呵……”李将军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说:“那去给凤丫头制些姜汤来。”

    凤七七的面色一沉,口中银牙紧咬,她的手在桌底下用力地捏住了君莫黎的腰间肉。

    君莫黎眉心一蹙,凝眉看向了凤七七,压低了声音问:“怎么了?!”

    凤七七恨不能将君莫黎千刀万剐了,她紧咬着贝齿,从牙缝之中挤出了一句话来,“你这么说,会让人以为我来了月事!”
正文 第208章 复杂的情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的耳廓之中,传入了凤七七的话,他微微地一滞,将眉心扭成了麻花状。

    他疏淡而锐利的目光,环视众人,见一个个地掩唇浅笑,他银白色面具下的脸,噌地一下子红了起来。

    君莫黎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不过是说了一句凤七七不能饮酒,竟会让众人想到了那里,他无奈地蹙了蹙眉道:“李将军,您别误会,七七只是前两日着了风寒,并不是来了月……”

    “噗!”

    君楚悠刚刚灌入了嘴巴里头一杯酒,听闻了君莫黎的话,猛地将嘴巴里的酒水喷在了地上。

    “事”字还在君莫黎的喉咙之中打转,他倏地感觉到了腰间一阵痛楚,微微地蹙了蹙眉,凝视着凤七七,“又怎么了?”

    凤七七脸黑似锅底,她恨不能撬开君莫黎的脑壳,看看他的脑子是什么构造。

    “哼!”她冷哼了一声,懒得去理会君莫黎,侧首一把夺过了身侧侍女手中的酒壶,直接豪饮了起来。

    “啊!”

    凤七七一口饮下了满满一壶酒,爽朗之姿,全然不似女子一般,她将手中的白玉酒壶放在了桌案上,抬眸看向了李将军,抹了一把唇角上的酒水,极为爽朗地说:“好酒!好酒!”

    “你偏偏要和本王作对不是?!”君莫黎的面色唰地一下子阴沉了下来,压低了声音在凤七七的耳畔说。

    凤七七冷冷地瞥了一眼君莫黎,冷笑着说:“谁说我不能喝酒了,有这般佳酿在,若不豪饮基本,岂不是显得小家子气了。”

    她这话,明显是说给君莫黎说的,瞧着君莫黎瞳色异变,凤七七的唇角闪过了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冷笑。

    “哈哈……”李将军大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凤丫头果真是女中豪杰,老夫可是喜欢的很啊。”

    “让将军见笑了,她一项没有规矩惯了。”君莫黎唇角噙着一抹浅薄的笑,说话时,疏淡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了凤七七。

    “唉,黎王殿下,这里又没有外人,不妨事,不妨事。”李将军摆了摆手,笑着说。

    席间,君莫黎不停地朝着凤七七面前的餐碟之中夹着吃食,可凤七七却始终都是无动于衷,连动都不曾动一筷子。

    “这个对你身体好。”君莫黎夹起了一块茭白,放进了凤七七的餐碟之中,轻声地说。

    凤七七瞥了一眼餐碟之中的茭白,鼻端之中发出了一声冷哼,冷然道:“这么素又什么好吃的。”

    说着,凤七七夹起了一块水晶肘子,放入了嘴巴里头,大快朵颐了起来。

    君莫黎微微蹙眉,语气之中满是命令的口吻,“你身子才刚刚……”

    凤七七闻言,又怕君莫黎说出什么不应该说的话,她猛然侧目,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君莫黎。

    她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像是在警告着君莫黎,你若是敢多说一个字,就给姑奶奶试试看。

    君莫黎压了压眉,目光之中没有丝毫的退让。

    两人四目相对,气势上旗鼓相当,谁也不想要落入谁的下风。

    好好的一场酒席,最终却人在场众人极为尴尬,君莫黎摔下感觉出来了不妥,连忙敛过了眸光,看向了李将军,淡然一笑,说道:“让老将军见笑了。”

    “呵、呵呵……无妨,无妨。”李将军的笑容尴尬极了,说话时,目光止不住地朝着君莫黎瞟。

    君莫黎看出了李将军目光之中的意思,连忙打了个岔,“老七啊,别辜负了四哥的美酒,来来来,咱们喝酒、喝酒。”

    席间,君莫黎一声不吭,只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片刻之后,酒气上了头,君莫黎感觉自己的脑袋足有百十来斤的重量。

    李将军看着君莫黎的状态,抬起了眼皮儿,对身边的李夫人说:“再去准备一间客房,让黎王殿下今儿晚上也宿在咱们府上。”

    “是。”李夫人应了一声,便起身离开了正厅之中。

    酒席散去,君莫黎和凤七七各自被安排在了李府的两间客房之中,李尔嫣早就看出来凤七七和君莫黎之间有不对劲儿的地方,故意将两人的房间安排的极近。

    凤七七在离开了正厅的时候,凝眉瞥了一眼李尔嫣。

    而李尔嫣的脸上,却扬起了一副满意的笑容,她凑到了凤七七的身边,轻轻地扯了扯她的衣袂,轻声在凤七七的耳畔耳语道:“七七,把我机会。”

    “六嫂。”凤七七凝眉,剜了李尔嫣一眼。

    李尔嫣给了凤七七一个“我懂的”表情,然后转身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今儿晚上,凤七七喝了不少酒,脑袋发胀,口发涩,胸膛之中像是有火在烧似的,直燎嗓子眼。

    “咳咳……”

    深夜时,凤七七扶住了床沿,猛地咳嗽了起来,好半晌,她才顺过了气儿来。

    穿上了绣鞋,凤七七走下了床,她在黑夜之中摸索着,走到了客房中的圆桌前。

    好在李府的礼数周到,客房中的圆桌上,还有茶壶茶盏,凤七七斟上了一杯,刚要饮下时,房门倏然被人推开。

    紧接着,一道黑影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凤七七所在的客房之中。

    凤七七先是一怔,紧接着,她睡意全无,双眸微眯,想要在黑夜之中看清楚走进了她房间之中的这个人。

    “瞪着你那一双眸子做什么?”

    君莫黎疏淡的声音,悠悠地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

    闻声凤七七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松懈了下来。

    “吧嗒。”

    凤七七将手中的茶盏掷在了桌案上,虽然在黑夜之中看不清楚君莫黎的双眸,但依稀能够辨认出大致的轮廓。

    “哼!”

    未语,她先冷哼了一声,似是连多说一个字,都浪费她的唇舌似的,她转身便快步地回到了床上。

    夜凉如水,虽是初秋,可夜晚的风,已经转凉了,君莫黎转过了身子,关上了房门,踱步走向了房中的圆桌前,俯身坐了下来。

    他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沉吟了良久之后,却始终没有开口。

    房间之中的气氛尴尬极了,凤七七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在和君莫黎发生关系之后的第一次正式会面,竟然会是在虎威将军府之中。

    现下,房间之中多了这么一个人,凤七七觉着,他连呼吸都扰着她了,眉心紧锁,双手抓住了杯子,就蒙住了自己的脑袋。

    君莫黎静默地做了半晌之后,终于是有些坐不住了,他撩起了衣襟,缓步朝着床榻走了过去。

    垂下了睫眸,借着渗漏进来的月光,君莫黎瞧着将自己包裹的像是春蚕似的凤七七,微微地摇了摇头,伸手将被子拉下了几分。

    “你就不怕喘不上来气吗?”君莫黎的声音极为好听,犹如一片轻盈的羽毛,轻抚凤七七的心头。

    凤七七眉心深凝,用力地扯过了君莫黎手中的被子,掩在了自己的身上,冷声冷气地说道:“用不着你管。”

    君莫黎微微蹙眉,俯身坐在了凤七七的身边,略微沉吟了半晌,方才启唇说道:“那夜之事……”

    凤七七噌地一下子坐了起来,一双星眸瞪大好似铜铃一般,她口中银牙紧咬,发出了吱吱的声响。

    她将水葱般的指节捏地泛白,恶狠狠地凝视着君莫黎。

    房间之中安静极了,唯能够听见的便是凤七七和君莫黎的呼吸声。

    只不过,两人的呼吸,一个急促,一个平稳。

    良久之后,凤七七终于是忍不住了,怒声道:“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要见到你!”

    闻言,君莫黎倏地一怔,银白色的面具下,双眸微眯,犹如墨玉般的瞳仁,在眼眶之中微微地一缩,“你当真要如此决绝吗?”

    “君莫黎,你我之间,本就是互相利用而已,别以为,你和我发生了关系,我就要什么都听你的!”凤七七的声音极冷,每每吐出一个字的时候,房间之中的温度仿佛都跟着下降了几分。

    君莫黎伸出了手,想要去抚摸凤七七长发的手,倏地僵在了半空之中。

    他要用什么身份去安慰她?

    无论是什么,最终也都会再伤害她一次吧!

    良久,君莫黎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他的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声音低沉入泥:“你好好休息,本王……”

    “滚!”凤七七只是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字,便直接躺在了床上。

    她的余光扫在了君莫黎的脸上,在那张像是阻隔了两个世界似的面具下,凤七七隐约地在君莫黎的双眸之中,看见了一丝落寞。

    没来由的,凤七七的心头倏地一凛。

    她感觉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捏了一下她的心脏。

    君莫黎是在伤心吗!?

    不知道为何,凤七七的心头浮出了这样的想法。

    凤七七挪回了目光,想要重新地确认,可是君莫黎却敛回了目光,避开了凤七七的视线。

    “明早本王再来看你。”

    君莫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舍,在回过了身时,他的瞳色,显得异常的落寞。

    月光透过了窗户纸,耀在了君莫黎的身上,在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流光,他脚步沉重,走出了凤七七所在的客房之中。

    凤七七用双手撑起了自己的身子,看见君莫黎的背影,贝齿紧咬唇瓣,可是少顷,那一抹微弱的心疼,便被一股浓郁的恨意所取代。

    “嘭!”

    站在门外的君莫黎,倏然听见了一声闷响,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凤七七将枕头仍在了地上。

    他的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抬起了头,看向了犹如墨染的黑布一般的夜空。

    漫天的繁星,璀璨斑斓,像是无数双眼眸,盯着君莫黎在看着,可是,却没有一个,能够读懂此时此刻,君莫黎复杂的情绪。
正文 第209章 惊华的喜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房门缓缓关闭,凤七七的心头百感交集,她和君莫黎之间,似乎存在了一个银河的距离,谁都无法跨越出那一步。

    君莫黎对于凤七七来说,只不过是相互利用,但是,自打认识君莫黎一来,她感觉自己的生活逐渐转变了。

    以前,她不过是凤翎羽手中的一枚棋子,凤翎羽要她生她就生,要她死她就不能不死,即便后来有了尹黍,打破了这个魔咒,可总是不及,君莫黎带给她的改变要巨大。

    一个青楼之中的老鸨子,纵身一跃,飞上了枝头做,成为了万人钦羡的黎王妃。

    这个头衔,只怕是寻常女子做梦都不敢奢望的。

    但凤七七知道,君莫黎想要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和诸位一样,眼睛里头所看见的,无非就是那至高无上的权柄。

    如若不然,君莫黎也不会用这么多年的时间,去伪装成一个残疾。

    君莫黎离开不久,凤七七就开始睡不着了,她走到了窗前,拉开了纱幔,窗台下端放着的铜镜之中,映出了凤七七那张白皙的娇容。

    亵衣的衣领微敞,露出了一大片欺霜塞雪的肌肤,斜飞入鬓的轻烟眉,小巧的琼鼻,不染自朱的双唇。

    这样漂亮的一张脸蛋上,唯有一双眸子,能够看得出来,此时的她,内心是多么的复杂。

    她的唇角之上扯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她站定了好半晌,如同静开的红梅艳艳。

    须臾,凤七七转过了身,回到了床上,可是翻来覆去地,怎么都无法入睡,只要是凤七七闭上双眼,眼前就会浮现出来君莫黎的那张让她恨的脸。

    清晨的阳光橙黄柔亮,窗外整个京城从沉睡之中苏醒,光阳耀在了凤七七的脸上,暖洋洋的,她慵懒地揉了揉双眸,舒展了一下身体,从绣床上走了下来。

    李府的侍女极有规矩,按照伺候李尔嫣的方式,客房之中站满了侍女。

    凤七七才刚刚走下了绣床,倏地一怔,瞧着侍女们拿着洗脸水、漱口水、毛巾,还以一件崭新的美服。

    她不禁感叹,身为高门贵族的日子就是爽啊!

    这是一件水蓝色的娟纱金丝绣栀子花长裙,款式和颜色都是凤七七喜欢的,想来定时利李尔嫣有所察觉,她平日里素来是喜欢水蓝色的衣裳。

    她伸出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摸了摸针脚细密,娟绣的栀子花,绣娘的手艺是极好的,每一朵栀子,都逼真极了。

    “七姑娘,早膳已经备下,老爷和夫人在正厅等候着七姑娘。”

    换上了衣裳,凤七七折纤腰以微步,婀娜聘婷地走出了客房之中。

    若是不知轻情的,定然会让人以为,凤七七是这李府之中的二小姐。

    才走到了正厅的门口,凤七七倏地感觉到了一道灼灼的视线,凝视着自个儿,往常的这个时间,君莫黎可都是没有起床的,可今儿……

    君莫黎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灼灼地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

    他今儿起得早,正是因为昨天睡的不好,现下,罪魁祸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她虽然算不上是绝顶的美人儿,可这会子站在他的面前,浑身上下充满了一股子撩人的魅。

    君莫黎抬手,轻轻地摸了摸鼻尖,疏淡的目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凤七七,眼瞧着,凤七七走到了他的面前,君莫黎薄唇微启,沉吟道:“你穿得这么好看,难不成是要去相亲吗?”凤七七冷眸瞥了一眼君莫黎,她并没有和他说话,径自地走到了李将军的面前,欠身一福,莞尔道:“多谢李将军款待。”

    李将军瞧见了凤七七着了这么一件衣裳,微微地蹙了蹙眉,澄澈明亮的眸子,在眼眶之中倏地一缩。

    他侧目瞥了一眼身边的李夫人,轻声问道:“这件衣裳……”

    李将军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可是出自你之手?”

    李夫人不置可否地颔了颔首,莞尔一笑,抬起了眼皮儿,朝着凤七七瞥了一眼,很是满意得点了点头。

    放眼京城,只怕也找不到第二个人能有李夫人的绣功了,只不过,因为上了年纪,极少刺绣了,即便是李尔嫣大婚,所着的喜服都是绣娘所绣。

    凤七七身上的水蓝色的娟纱金丝绣栀子花长裙,是李夫人在见到了凤七七第一面之时,连夜缝制出来的,本像是有机会送到怡红楼去,谁知凤七七昨夜留宿在了虎威将军府。

    李夫人这才在今儿一早,命人将这件水蓝色的娟纱金丝绣栀子花长裙,送到了凤七七所在的客房。

    凤七七听闻了李将军的话,眉心微蹙,阖了阖缀着颀长睫羽的眸子,疑惑地问:“李夫人,这是您所制的……”

    不待凤七七把话说完,李夫人莞尔一笑,启唇打断了凤七七的话,“本想着栀子花和凤老板是极为相配的,现在这么一看,过着是如此。”

    凤七七有些不好意思,昨儿已经在将军府上叨扰了一夜,现下李夫人又送上了她亲手缝制的衣裳。

    她连忙福身,对李夫人说道:“这可让七七如何受得起,我开还是……”

    说着,凤七七便抬手想要解开领口的纽子。

    李夫人忙不迭地踱步上前,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一把握住了凤七七的手,她满是慈爱的脸上,噙着一抹笑,微微地摇了摇头说:“这件衣裳,若是没有一个像是凤老板这般有惊华气质之人所穿,也不过是些破布罢了,若是你瞧得起我这个老婆子,就收下这件衣裳。”

    李夫人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凤七七自然是不会再多说什么,只得陪着笑脸,朝着李夫人颔了颔首。

    用了过早膳之后,凤七七便被李尔嫣拉着去了她的房间,催促着让凤七七给她画下喜服的设计图。

    因凤七七留在了虎威将军府,李将军便也没有让君莫黎离开,和君楚悠一同前往了李将军的书房。

    凤七七拿着狼嚎笔,抵再了下巴上,脑袋里不断地闪现着在二十一世纪时,在电视上看见的那些女明星的所穿的礼服。

    这个时代还是太过保守,若是太露骨,却是不大妥当的,倘若没有变改的话,还是不能够让李尔嫣满意。

    沾了沾墨水,凤七七盯着面前的宣纸愣了半晌,沉吟了良久之后,凤七七开始在宣纸上作画。

    因为太过专注,沉思时,凤七七没有留意到,竟是将笔尖抵在了自个儿的脸上,左一撇有一撇的墨迹,瞧上去,就像是一只调皮的猫儿似的。

    她的脑中灵光一闪,飞快地在宣纸上画着什么。

    “吱呀。”

    就连房门被李尔嫣推开时,凤七七都没有听见,李尔嫣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后,当她漂亮的眸子将目光落在了凤七七面前的宣纸上时,李尔嫣倏地一惊。

    “好美。”李尔嫣惊呼了一声,扰了凤七七。

    凤七七侧目眨了眨澄澈的双眸,笑笑地对李尔嫣问:“六嫂,你可喜欢?”

    李尔嫣连连点头,将那张宣纸拿了起来,其上是凤七七按照现代所有的婚纱模样,所画下的一副喜服,只不过,颜色不是纯白,而是艳红的。

    蓬松的裙摆,纤腰处微舒,剪接的袖口,不似这个时代,那种宽松的样式,而是将两袖收紧,其上的花纹更是美不胜收,图案上的女子,头戴薄纱,犹如惊鸿的仙子似的。

    这样的衣裳,李尔嫣还是第一次瞧见,可第一眼,李尔嫣就深深地喜欢上了凤七七所画的喜服了。

    她满是惊喜地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七七,我喜欢这个,可是能够做得出来吗?”

    凤七七莞尔,拇指朝着自个儿指了指,“六嫂,你就放心吧,这件事就包在我的身上。”

    李尔嫣拉起了凤七七的手,眨了眨一双澄澈的眸子,莞尔道:“七七,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可万万不能让我失望啊。”

    “放心吧六嫂,我一定会让你成为京城之中最漂亮的新娘子。”

    凤七七的话,让李尔嫣的双颊一红,她看着含羞带臊的李尔嫣,拿着设计图,缓缓地站了起来,“六嫂,那我今儿就不留下叨扰了,我要着手去制你的喜服了。”

    须臾,凤七七被李尔嫣送到了李府的正门外。

    李尔嫣拉住了凤七七的手,微微地蹙了蹙秀眉,目光朝着李府书房的方向瞥了一眼,“七七,黎王殿下还在书房,你要不要……”

    “我不想要跟他扯上什么关系,你别去告诉他。”凤七七抿了抿双唇,声音低沉地说。

    现在的这个时候,凤七七的确是不想要和君莫黎有过多的接触。

    李尔嫣无奈地看了一眼凤七七,“你确定。”

    凤七七颔了颔首,漫过了李尔嫣,离开了李府。

    她回到了绸缎庄,瞧着绸缎庄房门紧闭,她微微地蹙了蹙眉,敲响了绸缎庄的门。

    “吱嘎。”

    房门徐徐打开,小桃红瞧见了凤七七,面色顿时一喜,拉着凤七七的手,便走进了绸缎庄之中。

    凤七七疑惑地看着小桃红,眉心微蹙,疑惑地问道:“今儿怎么没有开门做生意?”

    小桃红那张漂亮的小脸蛋上,满是喜色,“七姑娘,您有所不知,咱们那些布料,昨儿黄昏时分,就已经销售一空了,您瞧瞧。”

    凤七七顺着小桃红的手看了过去,瞧着堆积如一座小山一般的银子,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笑。

    她极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原本计划还要两天的时候,才能够将这些布料兜售一空,可是却没有想到,才刚刚一天的时候,那些货底子都已经卖完了。

    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头,问道:“绣娘那边如何了?”

    “按照七姑娘的吩咐,秀娘们的速度快上了不少,都是批量制作出来的衣裳,但却又符合每个时代。”小桃红回道。

    凤七七双眸含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眼,抬手轻抚云髻之上簪花的流苏,怡红楼是凤七七的,绸缎庄也是她的,所制出来的衣裳,她也知道,自然是不会让人占了怡红楼的便宜。

    “姑娘们所装扮的模样,一定要避开那些裁制的衣裳,切莫让人占了便宜。”凤七七对小桃红吩咐道。

    小桃红的唇角微微地抽了抽,抬手朝着凤七七指了指,啐了一声,“奸商。”
正文 第210章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浅笑不语,她并没有因为小桃红的话而动怒,反而,在她的双眸之中,充满了赞扬之色,很明显,她是认同的。

    的确,凤七七是一个做商人的好材料。

    不,准确来说,凤七七是一个做奸商的好材料。

    唇角微微上扬,凤七七的双眸之中潋滟霜华,她俯身拿起了一把银子,轻笑着呢喃:“呵!这才不过是刚刚的一个开始,接下来,我的计划……”

    身后传来了橐橐靴声,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秀眉,别过了头,朝着身后瞥了一眼,她瞧见连城摇着手中的折扇,他白衣翩跹,潋滟一身惊华。

    凤七七凝眉,望着居高临下的连城,须臾,她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冷然道:“你为何还不离开!?”

    “我不能离开。”连城淡淡地说。

    “呵。”凤七七耻笑了一声,双眸微眯,犹如琥珀般的双眸之中泛起了凛凛的寒。

    她扯了扯裙幅,盈盈地站了起来,冷凝的眸光一瞬不瞬地望着连城,朱唇微启,冷冷地说:“你一届落魄的书生,委身于怡红楼,现下你已经得到了银子,为何还死赖着不走。”

    她踱步,凑到了连城的面前,微微地眯了眯双眸,扯了扯唇角,冷哼了一声,说道:“还是说,你的主子不让你离开。”

    连城闻言,深邃的眼眶之中的双瞳倏地一缩,须臾,他淡淡地笑了笑,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凤老板果真聪明过人……”

    “少废话,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想要通过这个法子赎罪,我不会接受。”

    言毕,凤七七一挥衣袖,朝着绸缎庄的内室之中走去。

    连城这般纠缠,凤七七早就已经猜测,他的来意,才不过刚刚来到了怡红楼,他便给了凤七七这么一个好法子。

    凤七七便可以断定,这个连城或多或少会和黎王府有点关系。

    脚步声渐渐地消散在了凤七七的耳畔,她缓缓地阖上了双眸,颀长的睫毛在凤七七的双颊之上留下两道剪影。

    “呼!”

    良久之后,凤七七呼出了一口浊气,她睁开了双眸,唤来了素喜和无雪。

    两人见凤七七的脸上满是愁云惨雾,无雪便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她颀长的秀眉微凝,疑惑地问:“七姑娘,那些布料如期比您预计地还要提前两天售完,怎地瞧见着您脸上的表情,还是不开心呢?”

    凤七七微微地摇了摇头,淡淡地说:“我没事,把那些银子装箱,按照之前答应赵、钱、孙三人的,给他们送去,其余的和绣娘那边的银子让王伯拉回怡红楼。”

    “是。”

    无雪和素喜异口同声地应答,随后便离开了绸缎庄。

    随后,凤七七去了隔壁房,瞧着一种绣娘在忙活着裁制衣裳,一个个忙得不亦乐乎的模样,让凤七七很是满意。

    凤七七澄澈的眸光在绣娘的身上扫了一眼,唇角扯出了一抹浅笑。

    一众绣娘瞧见了凤七七,皆是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朝着凤七七唤了一声,“凤老板。”

    “嗯。”凤七七颔了颔首,她阖了阖缀着颀长睫羽的眸子,唇角噙着一抹浅薄的笑,“你们这两日辛苦了,待这件事情一过,我多给你们每人五两银子。”

    “多谢凤老板。”

    秀娘们的脸上堆满了喜色,这些绣娘都是出身寒门,五两银子都够她们两三个月的花销了,再加上凤七七之前给的酬劳,加在一块儿足有三十几两,已经相当于一个九品县官的月俸了。

    这些秀娘们自然是满心欢喜的,她们还想着,若是能够跟着凤七七就这么一直干下去,该是一幢多好的事儿。

    凤七七走过了每一个绣娘的身边,瞧见了绣功好的,她就记下,随后,凤七七走到了人群的最前头,挨个点了一下她所记下来的绣娘。

    “你们几个跟我走,我另有活计交给你们。”凤七七启唇吩咐道。

    “是。”

    凤七七将手中的设计图,交给了其中的一个绣娘,“你们都瞧瞧,能不能做出这张图上的喜服?”

    秀娘们一个个地凑上了前来,仔细地看着凤七七所描绘地那张设计图,她们虽然精通女工,但是这张设计图上的喜服的款式,却是她们从未见过的。

    喜服上的绣活并不是以往的花鸟,而是一种她们没见过的图样。

    绣娘抬起了眸子,看向了凤七七,“凤老板,这图样上的喜服我等从未见过,只怕……”

    “你们只有三天的时间,若是能够做出这个图样上的喜服,我另有重酬。”

    重酬之下必有勇夫,凤七七现在的给出的酬劳,放眼整个京城,都已经找不出来第二个了,若是能够制出图样上的喜服,那好处显而易见。

    “我等愿意尽力一试。”

    一众绣娘朝着凤七七欠身一福,异口同声地应答。

    凤七七点了点头,“布料和所用之物,我稍后派人送来。”

    她将这几个绣娘的模样纷纷记下,倘若她们能够裁制出来这件喜服的话,凤七七倒是想要将她们留在身边。

    才刚刚走出了绸缎庄,凤七七瞧着小桃红正和姑娘们往马车上装银子,瞧着白花花的银子入了自己的口袋,凤七七心中的阴霾,总算是散了不少。

    “你们将银子送去怡红楼,剩下的银两,我给赵、钱、孙三人送去。”

    须臾,凤七七上了马车,便朝着赵、钱、孙三人的绸缎庄而去。

    赵、钱、孙三人虽各自经营绸缎庄,但他们的生意起源于同一家,三人又是情如手足,合资了天下第一大的绸缎庄——彩蝶轩。

    连城所买下来的那家绸缎庄的位置相对偏远,要月末半个时辰的路程,才会抵达采蝶轩。

    为了尽快到达采蝶轩,凤七七特意让王伯驾驶马车走了小路。

    凤七七端坐在马车之中,脚下踩着一箱银子,她一手托着腮,若是这一箱银子不给赵、钱、孙三人的话该有多好。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王伯突然勒住了手中的缰绳,马车猛地停了下来。

    端坐在马车之中的凤七七身子猛然一顿,险些从马车之中直接窜了出去。

    凤七七眉心一凝,这古代人抢劫能不能有点新鲜的词,这套说辞,从古至今流传了不下千年了,他们倒也要瞧瞧,这句话适不适合在这里说吧。

    她迈着莲步,从马车之中走了下来,秀眉微挑,环视四周,须臾,凤七七抬手抵住了自己的朱唇,她将一双袖长的青烟眉蹙起,撇了撇嘴说:“拜托,诸位抢劫的大哥,麻烦你们睁大了眼睛瞧瞧,这里哪有树啊。”

    凤七七有些无奈地摊开了双手,轻轻地跺了跺脚,“咱们大晋国已经开国两百来年,若是你们说这路是你们开的,那你们岂不是有两百来岁的年级了。”

    说着,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秀眉,略微沉吟了片刻,朱唇微启,莞尔道:“能够活这大年级的,在我想来,也就只有王八能够这个寿数了。”

    “你说什么!?”一名壮汉掠过了围着凤七七马车的几人,踱步上前。

    凤七七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这个壮汉,男子的身高足有一米九,一身的腱子肉,犹如一座铁塔似的,他投下了巨大的阴影,将凤七七笼罩在了其中。

    凤七七抬起了眼皮儿,一双澄澈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对视着眼前的壮汉。

    她故作一副娇滴滴小女儿家的姿态,娇媚地一笑,说道:“这位大哥,您便是那只千年的王八……啊不,劫道的歹徒吗?”

    “你说什么!?”壮汉瓮声瓮气地说。

    凤七七眉黛浅凝,眨了眨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疑惑地看着壮汉,“难道,您的耳朵不好使?”

    说着,凤七七朝着壮汉招了招手,“要不然,你走上前来,我再跟你说一遍。”

    嘭嘭嘭……

    壮汉每走一步,地面都跟着他的脚步震动着,待他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时。

    凤七七再次招了招手,嘟起了一双粉嘟嘟的桃唇,娇滴滴地说:“大哥,您瞧,您这么高,我也够不到您的耳朵啊。”

    壮汉一脸横肉微微地颤了颤,他一脸不耐烦地俯下了身子,凑到了凤七七的耳畔。

    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痞痞的笑,一个人能够蠢成这个样子,还出来抢劫,今天好在是遇见了她,若是遇见了旁人,岂不是要被笑掉了大门牙。

    眼瞧着,壮汉朝着自己越凑越近,凤七七的双眸之中倏地潋了一抹精光,她猛地抬起了两个手指,用力地戳向了男子的眼睛。

    “啊!”

    壮汉的惊呼声,震动了地面,凤七七都感觉身子为之一颤,她抬起了眼皮儿时,已经其瞧着壮汉的双眼之中流夏了两行血泪。

    “呵。”凤七七冷笑了一声,卷起了手中的帕子,轻轻地拭了拭手指上的鲜血。

    她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似是无心地吹了吹饱满漂亮的指甲,秀眉微微一条,哂笑着说道:“就凭你们也想要劫姑奶奶,滚回娘胎里头去吧。”

    凤七七抬手抚了抚云髻之上簪花的流苏,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下了斑斓的流光,耀在了地面之上,“哎,姑奶奶在打家劫舍的时候,只怕你们都还在吃奶呢。”

    冷凝的目光,环视围着她的壮汉,凤七七微微地摇了摇头,“给你们三个数的功夫赶紧滚,如果不然,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一众壮汉被一个弱小的女子奚落,他们自然是百般的愤怒,特别是刚刚被凤七七插瞎了双眼的壮汉,他怒吼了一声,咆哮道:“给我把她抓起来,我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

    “能”字,他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凤七七猛然出手,她出手快如闪电,只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便将手中的帕子塞进了壮汉的嘴巴里。

    倏地,凤七七猛地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壮汉的胸口上,顿时,壮汉的身子向后倒退了两步,猛地跌坐在了地上。

    “真是无趣儿。”

    倏地,凤七七听见了一声揶揄声,她微微地蹙了蹙眉头,抬起了眼皮儿,寻着声音看了过去。
正文 第211章 高手中的高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子身着一袭墨色的锦袍,一头青丝束在脑后,他端坐在小巷子的墙头上,垂下了两只脚,在半空之中晃动着。

    男子有着一张漂亮的脸蛋,用肤白貌美四个字来形容坐在墙头上的男子,也不足为过。

    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青烟眉,双眸一眯,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

    她抬手轻抚耳畔盈盈晃动着的耳坠子,朱唇微启,巧笑嫣然,“那你想要看看什么有趣儿的?”

    男子吐出了嘴巴上噙着的一株狗尾巴草,从墙头之上跳了下来,他快步地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

    他左看看右看看,像是凤七七的脸上开了朵花似的,总有着数不清的兴趣儿。

    凤七七瞥了男子一眼,这个时候才发现,眼前的这个细皮嫩肉的小子,脸上没有丝毫胡须的印记,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男人竟然没有喉结。

    端是一眼,凤七七就能够断定,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出自皇宫之中,他是一个光荣的——太监。

    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她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在男子凑到了她的面前时,她压低了声音,在男子的耳畔耳语道:“这位公公,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啊?!”

    男子听闻了凤七七的话,倏地一怔,他竟没有想到,凤七七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身份。

    现在的他,感觉自己在凤七七的面前很——赤裸。

    他突然向后跳了一步,双手交叠,环于胸前,一脸戒备地望着凤七七。

    凤七七的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公公的模样,好像是下一瞬凤七七就会轻薄与他似的。

    “呃……”

    凤七七撇了撇嘴,眉黛一凝,说道:“你放心,我对你没有兴趣。”

    听闻了凤七七的话,他嘟起了一双粉嘟嘟的唇,眨了眨一双澄澈的眸子,像是个小女孩似的,对凤七七问道:“真的对我没有兴趣吗?”

    凤七七点了点头,很是无奈地摊开了双手耸了耸肩,“真的。”

    “那我就放心了。”他嘿嘿地一笑,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您便是黎王妃吧,我叫杨欢,您也可以叫我小扬子。”

    看着像是一个瓷娃娃的杨欢,凤七七点了点头,须臾,她将目光从杨欢的身上挪到了一众壮汉的身上,眉黛一凝,说道:“你等我先料理了他们,然后在跟你说话。”

    说着,凤七七漫过了杨欢,举步上前,她挽起了袖口,双瞳之中杀意大胜。

    这段时间,凤七七实在是太悲催了,日子过得是一天不比一天,眼前的这些壮汉,正好能够给自己练练手。

    瞧着摩拳擦掌的凤七七,杨欢倏地一个闪身,便挡在了凤七七的面前,紧接着,他飞快地出手,在虚空之中留下了一道残影。

    凤七七不禁瞪大了一双眸子,不禁啐了一声,“我去,这是凌波微步吗!?”

    杨欢忽然停了下来,侧目朝着凤七七瞥了一眼,他笑得极是可爱,澄澈的双眸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似的,“咦!?你怎么知道。”

    凤七七抬手在她饱满的额头之上轻轻地一拍,“我靠,还真有这门武功。”

    她的话音刚落,耳畔只听嘭嘭嘭几道闷响声,眼前的壮汉,如同多米诺骨牌似的,一个接着一个地倒在了地上。

    凤七七瞪大了一双眸子,眼前的这个小太监,年龄不过十七八的样子,竟然会有如斯强悍的神手。

    杨欢蹦蹦跳跳地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伸手在凤七七的眼前晃了晃,“你这是怎么了!?”

    “你这又是什么武功这么厉害?!”凤七七瞪大了一双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杨欢。

    杨欢嘟起了桃唇,眨了眨双眼,挠了挠头,“我师父告诉我,这门功夫叫葵花宝典。”

    “噗!”

    凤七七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她向后倒退了一步,唇角抽动了好半晌,“这门武功,是不是还得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啊?!”

    杨欢撇了撇嘴,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在凤七七的额头上点了点头,“我师父说的果真没错,你的确是一个聪明人。”

    “你口中的师傅是何人?”凤七七蹙眉问。

    杨欢眨了眨双眼,他也是一脸的不惑,澄澈明亮的眸子,望着天儿,“师傅就是叫师傅啊。”

    凤七七抬手扶额,险些昏到在地,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容貌秀眉,功夫高强,可是这智商,凤七七着实不敢恭维。

    “你是从宫中而来的吗?”凤七七又问。

    杨欢点了点头,“是的,我从小没有离开过皇宫,这还是第一次离开呢。”

    “可是有人吩咐你,找我做什么……”

    “哎呦呦。”杨欢轻轻地在脑门上拍了拍,“你瞧我这个记性,你若是不说,我差点就给忘了。”

    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笺,塞进了凤七七的手中,“我师父让我把这个给你。”

    凤七七接过了杨欢手中的信笺,拆开了之后,面色顿时一沉。

    并不是因为这封信上写了什么内容,而是因为这封信上都繁体字,它们认识凤七七,可凤七七却不认识它们。

    “呃……”

    凤七七有点尴尬地将手中的信笺递还了杨欢,“我不认识字。”

    杨欢面色一喜,抬手在凤七七的肩上拍了拍,笑盈盈地说:“这么巧合,我也不认识字。”

    凤七七的身子向后一栽,险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拜托,就算是派人给她捎信儿,也拍个聪明的,就算是不聪明,至少也应该找来一个认识字的吧。

    京城之中有谁人不知道,她凤老板不认识字。

    “那怎么办!?”凤七七蹙眉对杨欢问道。

    “我师父说了,凤老板不认识字。”杨欢笑着说道:“我师父还说了,如果凤老板问起来,就让我告诉你,皇后娘娘想您了,您应该就能猜到信上写得是什么了。”

    凤七七被眼前的这个杨欢深深的折服了,而且还是五体投地的那种。

    她深吸了两口气,尽量不让自己暴走:“这个世界多么美丽,空气多么清新……”

    “凤老板,您在嘀咕什么呢?”

    杨欢阖了阖澄澈明亮的眸子,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想要听清楚凤七七在说什么。

    凤七七照着杨欢的脑门用力地一推,“姑奶奶的事,你少管!”

    “姑奶奶?!”杨欢微微蹙眉,“您不是叫凤七七吗?为什么要说姑奶奶啊?”“啊!”凤七七面色阴沉,仿佛笼了一层阴霾,如果要让凤七七选择的话,她宁愿在北京吸二十四个小时候的雾霾,也不想要和杨欢浪费一分钟。

    “姑奶奶才是我的名字,你给我记住了!”凤七七在杨欢的脑门上用力地一弹,转身朝着马车走去。

    杨欢并没有离开,而是跟在了凤七七的身后,走上了马车。

    凤七七深深地皱了一下眉头,疑惑地问道:“话儿,你都已经带到了,你为什么不回宫复明?!”

    杨欢笑了笑,对凤七七说:“我师父说了,姑奶奶一定会耍花样的,往后就让我跟在姑奶奶的身边。”

    “呃……”凤七七的唇角抽动,若是在和杨欢多说一个字,凤七七只怕会陷入昏迷,成为一个光荣的植物人。

    “姑奶奶,您这是怎么了?”

    杨欢看着气促呼吸的凤七七,一脸不解地凝视着凤七七阴沉的脸。

    “没事。”凤七七深吸了一口气,道:“就是有点喘不上来气儿。”

    “我师父说了,一个人上不来气儿的时候,就要做人工呼吸来,我给你呼吸呼吸……”

    说着,杨欢将那张漂亮的小脸蛋,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

    凤七七抬手抵住了杨欢嘟起来的桃唇,“起来,姑奶奶用不着。”

    “哦。”杨欢颔了颔首,然后转身撩开了帘子,朝着街道上看了过去。

    “咦是冰糖葫芦,啊是糖人,哎呀呀那个果子看着很好吃。”杨欢抬手朝着街道指着,随后,他转过了身子,在凤七七的肩上拍了拍,“姑奶奶,我想要吃那个,那个,还有那个……”

    凤七七被杨欢吵的脑仁子生疼,从脚下的箱子当中拿出了五两银子,扔给了杨欢,“你想要吃什么就自儿个儿去买,别闹着我。”

    “好的。”杨欢像是一阵风似的,冲下了疾驰中的马车。

    杨欢走到了买糖葫芦的摊位前,伸手指向了一串最大的糖葫芦,甜甜地笑了笑,说道:“我要这个。”

    老板将糖葫芦递给了杨欢,他兴高采烈地接过了糖葫芦,然后将凤七七给她的五两银子扔给了老板。

    老板瞧着杨欢出手大方,顿时一喜,“这……这个……”

    “难道不够吗?”杨欢蹙眉问。

    “够了够了。”老板连连点头,这五两银子,别说是杨欢手中的一串糖葫芦了,就算是所有的糖葫芦都买下,要还倒找给杨欢四两五钱银子呢。

    老板为人也是实诚,直接将一大束糖葫芦塞给了杨欢,“喏,这些都给你。”

    杨欢像是得到了心爱的玩具的孩子,笑得极为灿烂,抱着一大束糖葫芦,一路飞奔追赶者凤七七的马车。

    他一个健步冲上了马车,拔下了一根糖葫芦,递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姑奶奶,您也吃一串。”

    凤七七瞪大了一双眸子,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望着杨欢,“我刚刚给你的银子,你就买了这些?!”

    杨欢点头如同捣蒜,“是呀是呀,老板人可好了,我本来就想要一串的,可是他却把所有的都给我了。”

    “深呼吸,这个世界多么美丽,这个空气多么清新……”

    凤七七深呼吸,如果在跟杨欢接触下去的话,她早晚都要吐血身亡。
正文 第212章 采蝶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采蝶轩外,马车骤停,凤七七忍痛含悲地从马车之中走了下来,她的心中憋了一团火,若是在和杨欢继续待在一块儿的话,她都会怀疑自己的智商,是不是也要归于负数了。

    赶忙从马车之中冲了下来,凤七七大口大口地穿着粗气。

    别看杨欢有一副精致漂亮的皮囊,凤七七极为可能,他的智商绝对只有三人。

    凤七七不禁想着,是不是杨欢在净身时,顺便连同脑子都一块切除。

    “姑奶奶,您等等我呀。”杨欢肩膀上看着一大束冰糖葫芦,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蹦蹦跳跳,像是一只第一次离开了窝的兔子似的,看着什么都新鲜的很,“姑奶奶,您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凤七七抬手扶额,她感觉自己的脑仁子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撕裂般的疼痛。

    “呼!”

    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浊气,凤七七随手朝着采蝶轩的招牌指了指。

    杨欢顺着凤七七的手看了过去,微微地蹙了蹙眉头,照着采蝶轩的招牌念道:“木虫干。”

    “噗!”凤七七险些喷出一口老血,你妹,木虫干是什么鬼。

    她的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双唇紧闭,胸腔用力,鼻翼微张,双手掐腰,凤七七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叫采蝶轩!”

    “哦!?”杨欢一脸委屈,朝着招牌指了指,“明明就是木虫干嘛!”

    凤七七的额头之上浮现出了三条黑线,她的身子一歪,眼前骤然一暗。

    大哥,真给你跪了好不好……

    凤七七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侧目朝着身后的王伯瞥了一眼,启唇吩咐道:“王伯,把银子拿上,随我进去。”

    “姑奶奶,我也要去。”杨欢跑到了王伯的面前,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口皎月般的小白牙,从王伯的手中拿过了盛放银子的箱子,屁颠屁颠地跑到了凤七七的身边,“姑奶奶,您就带着我把,若是遇见了什么危险的话,我可以帮你啊。”

    凤七七瞧着杨欢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垂下了颀长的睫毛,微微地摇了摇头,“好吧,你跟我进去,不过不能够乱说话。”

    “知道了。”得了凤七七的话,杨欢面色顿时一喜,像是一个两三岁的孩子,得到了自己心爱的玩具似的,“姑奶奶,您就放心吧,我最会的就是装哑巴了。”

    凤七七一脸黑线,心中如有千万只草泥马狂奔。

    苍天啊,大地啊,来个神仙把这个妖孽给老娘收了吧,老娘当真承受不了他给的各种伤害啦!

    赵、钱、孙三位老板还算是守信用,就连京城之中最大的绸缎庄采蝶轩都没有开门营生,凤七七很是满意他们的表现,在生意场的人,能够做到这一点,已经很是不了易。

    早先凤七七还留了一手,若是,赵、钱、孙三人在暗中使绊子,坏了凤七七好事,她一定会联合几个能够帮的上忙的王爷,将赵、钱、孙三人的绸缎庄在京城之中除名。

    站在了房口,凤七七沉吟了一下,须臾,她抬手叩响了房门。

    “吱呀。”

    朱门悠悠打开,迎面而来的是一个老者,他朝着凤七七躬身一礼,恭敬地问:“您可是怡红楼的凤老板?”

    凤七七颔了颔首,应声道:“正是。”

    老者抬手朝着采蝶轩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家主人已经恭候多时了,还请凤老板随我前来。”

    凤七七举步跨过了门槛,她前脚刚刚走进了采蝶轩,老者忽然垂下了手,挡在了杨欢的身前。

    老者抵眸,他视若无物般,仿佛世界上的一切,都不能勾起他的兴致来,“凤老板,我家主人只吩咐了您一人能进。”

    凤七七闻言,眉黛一凝,心中不禁暗忖,赵、钱、孙三人是什么情况?!

    眸色微敛,凤七七别过了头,朝着身后的老者和杨欢瞥了一眼,“老先生,您瞧瞧,我这跟班是帮衬着我拿着银子,这么一大箱,莫非要让我自个儿拿进去不成?”

    杨欢双唇紧抿,一个劲儿地朝着老者点头。

    老者皱了一下眉头,很显然,他是不能做主的,略微沉吟了一下,他启唇说:“还请凤老板稍等片刻,容老夫前去问问。”

    凤七七点了点头,目送着老者走进了采蝶轩的内院。

    她将修长的双眉微凝,目光朝着渐行渐远的老者看了过去,瞳仁倏地一凝,刚刚想到了什么,耳畔忽然传来了杨欢的声音,“这个老头儿不简单。”

    凤七七闻言,秀眉一挑,将目光从老者的身上挪到了杨欢的身上,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走路时脚步轻盈,而且只有足尖着地,他的轻功绝对不简单。”杨欢字斟句酌地说。

    凤七七闻言,深邃眼眶之中的双瞳一凝,杨欢的武功本就是深不可测的,他能够给出的评价定然不假。

    她侧目瞥了一眼杨欢,问道:“他和你孰高孰低?”

    “嘿嘿。”杨欢露齿一笑,将一双眸子弯成了弦月状,他脸上的笑容极为灿烂,犹如一轮灿烂阳,似是能够驱散世界之上任何的黑暗似的,他极为自信地扬起了尖尖的下巴,笃定地说:“自然是我喽。”

    “那就好。”凤七七淡然一笑。

    她喜欢杨欢脸上这个自信的表情,不知为何,心中对着双商只有三四岁孩童的小太监,心中的好感倍增。

    “这个小老头儿,武功外放,却不懂得回收,一看就是练外家功夫的,也不过是身子骨强壮些,在我的面前,也就是一拳的事儿。”

    凤七七刚刚才想着杨欢的双商底,才不过一秒钟的功夫,他就暴露无遗了。

    她唇边漾起了一抹浅薄的笑,秀眉微挑,“这样就最好不过,一会儿,你就跟在我的身边,不能够离开半步。”

    杨欢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咧嘴一笑,说道:“我知道了,师傅说过,不管遇见什么事儿,都不能让姑奶奶遇到危险,您放心有我……”

    他的话才说到了一半,忽地戛然而止,他深深地底下了头,像是一个只会出苦力的孩子似的,站在了原地不再吭声。

    凤七七眉黛一凝,刚想要说话时,耳廓之中却传来橐橐的靴声。

    寻着声音看了过去,果不其然,老者再次折返而回。

    老者快步地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凤老板,有请。”

    他说着,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凤七七莞尔浅笑,便在老者的指引下,同杨欢两人走进了采蝶轩之中。

    采蝶轩在京城之中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就连宫中所用的绸缎,解有半数是内务府从采蝶轩购进的。

    偌大的院邸,不亚于虎威将军府,端是外院营生的店面,便是三进三出的大宅院,凤七七和杨欢,随着老者经过了抄手回廊,走上了通往内院的路。

    凤七七四下地打量了一番,将每一景,每一物都牢记于心,生怕赵、钱、孙会出什么幺蛾子,到时候,她能够记熟来时路,也好带着杨欢逃走。

    穿过了通往内院的月亮门,凤七七的秀眉微凝,这里很显然并不是一间绸缎庄这么简单,采蝶轩的内院,更像是一户富贵之家。

    她的这双如同X光一般的眼睛,端是一眼,便能够看出来,庭院之中摆设的价值。

    忽然,老者驻足,他拦下了凤七七前行的步伐,别过了身子,瞥了一眼凤七七,“还请凤老板小后片刻。”

    凤七七颔首不语,只瞧着老者走上了九曲桥,朝着另外一头走了过去。

    少顷,老者快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凤老板,我家主人有请。”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秀眉,看这个架势,防人跟防贼似的,她可以断定,采蝶轩背后的主人绝非是赵、钱、孙三人。

    这也难怪,凤七七早就应该会想到的,在这波谲云诡的京城之中,若是没有个后台,怎么能够像是赵、钱、孙三人这般,把生意做的这么大,而且都做到了宫里头了。

    她点了点头说:“请老先生带路吧。”

    老者走在凤七七的前头,凤七七看着四周。

    九曲桥下是一片莲花池,虽已入了秋,满池红莲竞相开放,大朵大朵的浮萍,飘在池水上,随着清风轻轻荡漾,在池面上潋起了层层涟漪。

    她走下了九曲桥,瞧见不远处的凉亭之中,背对着她站着一个男子。

    男子一袭青色锦袍罩体,墨染的青丝犹如瀑布般垂在脑后,他背对着双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他的手指似有节奏地轻轻敲击。

    听见了脚步声,他缓缓地转过了身子。

    当凤七七看见了男子那张英俊的脸时,她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似的。

    男子剑眉斜飞入鬓,一双含着笑意的丹凤眼,英挺的鼻梁下,有着一双薄薄的唇,他的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

    他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漫不经心,仿佛一切,在他的眼中看来,都是平淡如水似的。

    对于凤七七脸上的表情,他也没有过多的在意,他俯身坐在了石凳上,稍稍地歪了一下头,一脸笑意地望着凤七七。

    男子的笑容极为好看,亦如春风拂面一般,他抬手朝着面前的石凳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薄唇微启,淡然道:“坐吧。”

    凤七七朝着身后的杨欢瞥了一眼,“把银子搁这儿吧。”

    “嘭。”

    杨欢将手中的箱子搁在了地上,他倏地蹙起了墨画般的眉,澄澈的眸子,微凉如水,一脸戒备地看着男子。

    他全然不顾凤七七之前的告诫,凑到了凤七七的身边,压低了声音在她的耳畔耳语道:“姑奶奶,这个男人的武功深不可测,我们……”

    不待杨欢把话说完,凤七七倏地抬起了手来,打断了杨欢的话,清浅一笑,淡然道:“放心好了,他不会伤害我的。”

    杨欢微微蹙眉,急声道:“可是姑奶奶……”

    凤七七将目光投向了老者,莞尔道:“不知道老先生可否带他下去找点东西吃?”

    老者凝视着男子,瞧见了男子对他点了点头,便侧过了身子,对杨欢说道:“请。”

    杨欢如桃花般的双唇紧抿,想要说什么,却瞧着凤七七朝着他点了点头,便将话给吞了回去,跟着老者离开了凉亭之中。

    男子莞尔浅笑,微微挑了一下眉,“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么大的孙儿?”

    “呵呵,刚刚”凤七七淡然一笑,说道:“那你呢?什么时候成了采蝶轩的老板了?”
正文 第213章 忘了我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这个和平日所见截然不同的男子,他容颜依旧,可脸上却潋了玩世不恭的笑,沉稳地像是一片平静无浪的海。

    深邃而幽深的眸子,仿佛多看一眼,便能够让人深陷其中,他伸出了莹白的纤手,试图想要去拉住凤七七的手。

    可凤七七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她一挥手,直接将他的手挥开。

    她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凉薄的笑,仿佛在他面前的这个男子是一个陌生人似的。

    这个男人,让她越发地看不透了,敛了脸上的笑,她将手肘抵在了石桌上,拖起了香腮,她扯了一下唇角,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冷凝一笑,语气凉薄淡然,没有感情,“尹黍,我发现我根本就不认识。”

    瞧着凤七七瞳眸中的冷陌,尹黍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修长的眉峰扭起。

    他的心头骤然一颤,薄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什么,可是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他苦笑,微微地摇了摇头。

    时间似是被冻结了似的,只有阵阵的秋风,莲花池畔的柳树,树梢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静默了良久,尹黍薄唇微启,脸上扬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像是从来没有改变过什么似的,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说道:“七七,我这不是正想要告诉你呢嘛,可谁知道……”

    “呵!”凤七七冷笑,眸光之中默然之色不减,“如果不是因为我想要利用赵、钱、孙三人,只怕你尹大老板,还不会道出实情吧。”

    言毕,凤七七起身便想要离去。

    尹黍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拉住了凤七七纤细的皓腕,不由分说,他直接将凤七七揽入怀中。

    他双手牢牢地固定着凤七七的两侧面颊,这个时候,他知道解释什么都是徒劳了,倒不如,将一切付之于行动上。

    于是乎,他的吻给外的卖力,两颊深陷,双眸凝视着凤七七还没有回神的眸子,灵巧的舌头,早已经在凤七七惊错之时,撬开了凤七七的贝齿。

    他的吻,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倾泻而来,将凤七七这块儿沙土地瞬间浇湿。

    “唔唔唔……”

    凤七七的嘴里只能够发出阵阵地呜咽声,她想要挣脱尹黍,却发现他的力气大的骇人。

    这一下子地措不及防,瞬间让凤七七阵地失守,两条舌头,在寂寞的口腔之中纠缠在了一块。

    尹黍像是沙漠之中的一株仙人掌,终于迎来了一场强降雨似的,拼了命般的索取着。

    凤七七的双手,胡乱地在尹黍的被伤怕打着,发出了一声声闷重的声响。

    可是,奈何尹黍即便都已经不能够呼吸,他都没有想过要放开凤七七的意思。

    “嘶!”

    突然,尹黍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松开了凤七七,向后倒退了一步。

    他抬手拭了拭薄薄的唇瓣,垂下了睫眸,朝着拇指上瞥了一眼,他微微地蹙了蹙眉,“为什么咬我!?”

    “哼!”凤七七冷哼了一声,冷声冷气地说:“没把你的舌头咬下来,都算是轻巧的了!”

    尹黍人畜无害地望着凤七七,他嘟起了唇,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一脸委屈地说:“我的好娘子,我不过是没有告诉你采蝶轩……”

    “呵!”

    尹黍才刚刚开了口,却被凤七七倏地一声冷笑给打断了,她卷起了帕子,拭了拭唇角,疏淡的目光微凉如水,“你隐瞒我的事儿,只怕还不止这么点吧。”

    听闻了凤七七的话,尹黍倏地一怔。

    难不成,她发现了?!

    尹黍的心头猛地一凛,他用力地蹙启了眉,并没有说话,而是沉吟了起来。

    “呵呵。”凤七七摇头苦笑,端是看着尹黍脸上的表情,就已经能够说明一切了。

    尹黍对于凤七七,可谓是了若指掌,但是凤七七对尹黍,却是丝毫不知情。

    她现在有些怀疑,会不会连尹黍这个名字都是假的。

    他就像是一个谜一样,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每每只有他出现来找寻自己,而凤七七,从来没有一次能够寻找到他。

    即便是凤七七被李玄玉押到了衙门,将十根手指塞进了夹棍的那一瞬,她都还抱有幻想,希望尹黍能够出现,可是……

    她想要笑,这一切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她已经不似从前那般,即便面对尹黍时,那种神秘的魅惑,总是能够撩起她的兴趣,可是现在,她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她了,无论是从心灵上,还是从身体上……

    想到了这里,凤七七脸上的笑愈发苦涩,她仿佛感觉,刚刚尹黍的吻,有麻痹味蕾的作用,在的唇齿间,只留下了无尽的苦涩。

    她敛了眸光,盈盈转身,“这里是彩蝶轩应得到的报酬。”

    说完,凤七七举步上了九曲桥的台阶,她想要走,或许准确得来说,她是想要逃才对。

    “七七。”尹黍凝眉,声音不似方才一般充满了磁性,显得有些发急。

    凤七七闻声,驻足在九曲桥上,她徐徐地回头,耳畔的一对东珠耳坠子,盈盈地晃动了起来。

    或许知道一切,要比浑然不知要好。

    或许现在离开,要比情根深种要好。

    离别了可得救,挨下只会献丑

    一刀挥下斩了青丝,长痛不如短痛。

    “忘了我吧。”凤七七静默了良久,双眸之中泛起了晶莹的水色,犹如琥珀般的双瞳,在眼眶之中微微打转,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她没有资格再去奢求什么,在这个封建的古代,她已是不洁之人,何必要去牵涉尹黍,到凤翎羽的阵盘棋局中来。

    如果现在抽身,或许,他还能够安然离开。

    “你说什么!?”尹黍口中银牙紧咬,他所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之中硬生生挤出来似的。

    “呵呵。”她阖了阖缀着颀长睫羽的眸子,静音的泪珠子,犹如一个个璀璨的明珠,嵌在她长长的睫羽上。

    凤七七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尹黍,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或许是我不配,我始终不过是一个青楼娼妓,人尽可夫之人……”

    “你说什么!?”尹黍的面色阴沉,他猛然踱步,飞快地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

    清风浮动,衣袂翻飞,偶可见一双紧攥成拳的手,因为太过用力,他将颀长的指节攥得没有丝毫血色。

    坚毅的目光,犹如两把锐利的刀子,仿佛想要刨开凤七七的胸膛,去看看凤七七的心,到底有没有他的位置。

    尹黍紧咬后槽牙,声音冷凝而坚毅,他如至高无上的皇者,话语中充满不容置疑的语气,“你再说一遍!!”

    “呵呵。”凤七七冷笑,眉眼中满是无止境的苦涩,她阖了一下眸子,快速地敛了双瞳之中的深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默然决绝,“就算是再说一百遍,一千遍,我也还是刚刚的那句话,我们根本就不可能。”

    尹黍的双眸倏然一厉,灼灼的目光,像是想要将凤七七点燃似的,“这场游戏是我先开始的,我没有说结束,你便只能够等在原地。”

    闻言,凤七七的心头一凛。

    游戏……

    在他看来,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游戏,一场她输不起的游戏。

    “哈哈哈……”

    凤七七突然仰头大笑,仿佛像是听见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似的,良久,凤七七垂下了睫眸,目光疏淡而锐利,“尹黍,你当你是什么,造世主还是玉皇大帝,你说开始就开始,你说结束就结束……”

    说到这儿,凤七七敛了张狂的笑,她轻叹了一声,眸光之中满是揶揄之色,她嗤之以鼻地冷哼,“哼!不妨告诉你,从一开始,我就没有喜欢过你,就算你再有本事,在我眼里,你也不及君莫黎的身份,我实话告诉,几日前,我已经成了君莫黎的人。”

    她凑近了尹黍,似乎想要去挑战尹黍的底线,“不日,我便要嫁给君莫黎,做万人钦羡的黎王妃了。”

    瞧着尹黍脸色骤然一变,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了丝毫的血色。

    “哎呀。”凤七七长输了一口气,“像你说得,这本来就是一场游戏,输不起,你就别玩。”

    言毕,凤七七缓缓地转过了身子,可她的目光,却始终凝在了尹黍的身上,一直到,视线全部被泪水所掩埋,她才猛然回过了头。

    尹黍一把拉住了凤七七纤细的皓腕,他声音低沉,仿佛低入了尘埃里,沙哑且悲苦,仿若隐忍了世界上所有的苦痛和无奈,“七七,你是骗我的对吗?”

    “呵!”凤七七抿了抿唇,抬手抹去了眼角下的泪痕,然后用力地甩开了尹黍的手,冷然道:“你能给我什么,解掉我身上的毒吗?然后带我浪迹天涯,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她侧目,目光冰冷而绝情,“这些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你去打听打听,京城之中谁不知道我凤七七爱财如命,你算是有良田千亩,黄金万两,你认为,你能够和黎王妃这个名号相比吗?!”

    见尹黍不说话,凤七七冷笑着又道:“凤翎羽那里,我自然会有交代,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在出现在我的生活之中,我跟你,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哎!”凤七七叹了一口气,继续补充:“终于都说开了,这些憋在我心坎里,还真是让人不痛快,现在总算是轻松了。”

    说完,凤七七转过头,快步走下了九曲桥。

    她这一辈子,走路的速度都没有此时此刻这么快,凤七七生怕多留下一秒钟,眼泪就会不争气地流下来。

    “姑奶奶,您怎么哭……”

    才堪下了九曲桥,杨欢迎面朝着凤七七跑了过来,他刚欲开口说话,凤七七一把拉住了他的手中,像是拖着一只死去的猫儿似的,将杨欢拉出了采蝶轩。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凤七七的双颊滚落而下,杨欢抬起了袖子,轻轻地擦拭着凤七七的泪,“姑奶奶,是不是刚刚那个人欺负您了,您放心,我绝不会轻易的放过他,我这就帮你去出去。”

    凤七七抬起了眼皮儿,声音沙哑地说:“不用了,我们回去吧。”
正文 第204章 仇恨的目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杨欢看着这样的凤七七,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只好安安静静地坐在凤七七的身边。

    这一路上,凤七七一句话也没有说,马车之中安静的像是一座死城。

    凤七七感觉自己的双眼像是没有阀门的水龙头似的,泪水顺着双颊不停地滚落下来。

    她擦了流,再擦,再流,一直到,凤七七手中的帕子整张都被眼泪所浸湿,她索性不再去擦拭眼泪,只是安静地坐在马车之中,任由着眼泪如同决堤的河岸一般,簌簌而下。

    ……

    黎王府之中,性子一项是淡然凉薄的君莫黎,今儿不知道哪来这么大的火,侍女才不过奉上的茶水有些凉了,他便猛地将手中的青花茶盏摔在了地上。

    “啪!”

    青花茶盏和地面相互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响,紧接着,青花碎片和茶汤溅落了一地。

    这套青花茶盏是君莫黎作为喜欢的,还是在他二十岁寿辰之时,皇上命汝窑的能工巧匠,专门为了庆贺君莫黎的生辰而打造的。

    君莫黎又是一个烹茶高手,他极为喜欢这套青花茶盏,平日视为珍宝一般。

    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竟然将这套茶盏给摔碎了其中一只。

    侍女也不管地上的碎片,直接跪在了地上,身体颤抖犹如筛糠一般,她的双手扶在两鬓,将头压得低低的,仿佛要将脑袋塞进地里面,“王爷息怒。”

    君莫黎的脸上,仿佛笼了一层寒霜似的,一双狭长的凤眼之中堆起了滚滚的寒意,仿佛只要君莫黎一眼,便能够将整个黎王府的正厅,都笼在一片冰封之中。

    那一双深邃幽暗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跪在地上的侍女,强悍的威压,犹如一座大山一般,朝着她镇压了过去。

    侍女的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那张欺霜塞雪的小脸,已经逐渐变得扭曲,额头之上不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她的面颊一路向下流淌。

    她依旧不敢抬起头来,生怕自己稍有任何的差池,就会触怒君莫黎。

    李夙微微地蹙了蹙眉,心中不禁暗忖:爷,今儿这是怎么了?平日里难得见他对谁发火的,怎地今日就……

    薄唇轻抿,李夙踱步走到了侍女的身前,伸手将其搀了起来,“这里没你的事儿了,你退下吧。”

    “是。”侍女应声时,舌头都直打结,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方才站起了身子,踉踉跄跄地朝着门外走去。

    李夙将地上的青花碎片,捡了起来,抬起了眼皮儿,朝着君莫黎看了一眼,疑惑地问:“爷,可是遇见什么不顺心的了?”

    君莫黎静默不语,像是压根就没有听见李夙的话似的。

    他垂下了冷如冰霜的眸子,开始默默地转动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良久,君莫黎阖上了双眸,声音低沉地对李夙问:“凤七七可在府上?”

    李夙微微地蹙了蹙眉,不禁心中暗忖:这件事情,始终还是跟凤七七有关系。

    自从这个凤七七出现在了王爷的身边之时,她总是能够让王爷在情绪上出现变化。

    李夙现在都已经不得不怀疑,王爷的心情是跟着凤七七再变化的。

    “爷,这几日,七姑娘都没有回咱们王府。”李夙如实回道。

    闻言,君莫黎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微微地眯了眯是一双墨玉般的双瞳,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地说:“派人去怡红楼,将凤七七给我找回来,如果她不回来的话,就算是绑,也要给我将她绑回来!”

    君莫黎的声音犹如利箭一般刺入了李夙的耳廓之中。

    李夙蹙眉,踱步上前,他双手抱拳,恭敬地对君莫黎说:“是,属下明白怎么了做了。”

    须臾,李夙便像是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了君莫黎的视野之中。

    君莫黎抬手,用力地压了压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他的眸子冷凝,疏淡而且锐利,他口中银牙紧咬,沉吟了良久之后,一字一顿地呢喃:“凤!七!七!就算是你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要逃出本王的手心。”

    他缓缓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扬起了棱角分明的下巴,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冷笑,“无论本王是什么身份,这场游戏既然开始,就都由本王说的算,你想要逃……”

    他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冷然一笑,那双深邃犹如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洋一般的眸子,潋滟流光,仿佛一切都在君莫黎的掌握之中一样。

    怡红楼。

    谁也不知道,凤七七这是怎么了,才一会来,便直接冲回了自己的房间,并且告诉所有人,不能够打扰她,而且,还……带回来了这么大的一个孙儿。

    杨欢似乎很是喜欢怡红楼这个地方,对于这里的一切,他都是欢喜的紧。

    他就像是一只活蹦乱跳的小猴子似的,从楼上到楼下,没有一刻的时间是消停的。

    一会儿看看这儿,一会儿瞧瞧那儿的。

    没有一样物件儿,不是杨欢不好奇的。

    杨欢有着一张好看的皮囊,在肩上,他的心思单纯,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似,,怡红楼之中的姑娘们,一个个瞧着杨欢,就像是瞧见了一个宠物似的。

    这两日,怡红楼的姑娘们不用开门做生意,再加上绸缎庄的事情,基本已经算时忙活完了,现在,里三层外三层地将杨欢围在了正当中。

    小桃红伸出了小手,捏了捏杨欢细皮嫩肉的小脸蛋,“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啊?”

    杨欢眨了眨一双澄澈的眸子,“我不叫小家伙,我叫杨欢。”

    “杨欢啊,你今天可是一直都跟在七姑娘的身边吗?”无雪凑到了杨欢的面前,微微地蹙了蹙秀眉,问道。

    杨欢抬手捂住了一双粉嘟嘟的桃唇,用力地朝着无雪摇了摇头。

    无雪微微蹙眉,又问:“是七姑娘不让你说的吗?”

    杨欢用力地点了点头。

    “哦。”无雪颔了颔首,她瞧着杨欢在说话的时候,目光始终都注视着桌案之上的一盘云片糕,无雪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眸。

    无雪将桌案之上的云片糕拿了起来,递到了杨欢的面前,“你想吃吗?”

    杨欢朝着无雪点了点头,便伸手想要去拿盘中的云片糕。

    可下一瞬,无雪却忽然挪开了手,秀眉微微一挑,“你想要吃也可以,但是,你得告诉我们,七姑娘这到底是怎么了?”

    杨欢看了看无雪,又看了看云片糕,他用力地吞了一口口水,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将小脑袋瓜摇晃地像是个拨浪鼓似的。

    无雪莞尔一笑,双眸之中潋滟精光,“你不说也可以,我来问,你只要点头、摇头就可以了,这样的话,就不算是告诉我了,对不对。”

    杨欢闻言,沉吟了半晌,将眉心扭成了麻花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无雪点了点头。

    “那我问你,七姑娘今天是不是去了采蝶轩?”无雪问。

    杨欢点了点头。

    “我再问你,七姑娘可是见到了什么人?”无雪又问。

    杨欢再次点了点头。

    “是不是有人欺负了七姑娘?”无雪的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沉声问道。

    杨欢抿了抿一双逃唇,仔细地想了想,今天在采蝶轩之中所发生的事情,须臾,他的目光一凝,沉吟了片刻之后,方才用力地朝着无雪点了点头。

    顿时,怡红楼的姑娘们的面色一变,竟然有人欺负了他们的七姑娘,她们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每个人都涨红了一张粉面,摩拳擦掌地想要去采蝶轩找人算账。

    无雪一挥手,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目光之中潋滟流光,“你们都给我冷静点!”

    听见了无雪的话之后,怡红楼之中顿时鸦雀无声。

    姑娘们齐齐地将目光投向了无雪,只见,无雪将手中的那盘云片糕递给了杨欢,须臾,无雪缓缓地站了起来,微微地眯了眯双眸,朱唇微启,沉吟道:“你们且先仔细地想想,按照七姑娘的性子,她是一个受了欺负,就能够忍气吞声之人吗?”

    莺莺燕燕的姑娘们,一个个交头接耳地。

    “哎!”无雪轻叹了一口气,目光变得沉稳了下来,继续说:“你们刚刚也瞧见了,七姑娘的样子,这件事就让七姑娘自己去了结巴。”

    无雪的话音刚落,怡红楼紧闭的大门忽然被敲响。

    无雪微微地蹙了蹙秀眉,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来怡红楼呢,那些脂粉客们,早就已经知道了怡红楼要在两日之后才会开门做生意呢,那么现在……

    她目光凝视着房门,然后,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朝着小桃红打了个眼色。

    小桃红瞬间心领神会,踱步便朝着房门口的方向走了过去。

    “吱呀。”

    怡红楼的大门缓缓打开,李夙的身影映入了小桃红的双瞳之中。

    小桃红微微地蹙了蹙眉头,跟在了凤七七的身边这么长的时间,她自然是认识李夙的,可是,他在这个时候来到了怡红楼……

    “李公子,可是王爷让您来找我们家七姑娘吗?”小桃红直接开了口,对李夙问道。

    李夙一脸云淡风轻地瞥了一眼小桃红,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小桃红侧过了身子,抬手朝着怡红楼之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李公子请进。”

    李夙随着小桃红走进了怡红楼之中,他一眼便瞧见了在正厅中央的杨欢,狭长的丹凤眼微微地一眯,一股凛然的杀意,顿时犹如磅礴的氤氲,从李夙的身体当中充斥而出。

    杨欢瞬间就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杀意,他猛然侧目,朝着走进了怡红楼之中的李夙看了过去。

    两人目光对视,犹如针尖对麦芒似的。

    他们两个才一见面,就像是有多大的仇恨一般。
正文 第215章 凤老板有喜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夙冷眸以对杨欢,他虽然是第一次见到杨欢,可不知道怎地,能够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感觉。

    而杨欢竟然也有相同的感觉,他用力地眯了一下双眸,冷凝的目光之中,满是无尽的森然,仿佛,他想要用自己的目光,将李夙冻结成冰似的。

    李夙踱步走到了正厅之中,他压了压眉心,半晌之后,他方才缓缓地敛回了眸光,他启唇,声音淡然凉薄,“他是什么人!?”

    小桃红摇了摇头,“咱们也都不知道,今儿七姑娘回来的时候,他就一直跟在七姑娘的身后,还叫七姑娘为姑奶奶。”

    李夙对杨欢的出现,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他瞥了一眼杨欢,颔首问道:“七姑娘呢?”

    “七姑娘在后院,您可是有什么着急的事儿吗?”小桃红问。

    “王爷请七姑娘回去,劳烦姑娘同传一声。”李夙淡淡地说。

    小桃红莞尔一笑,颔首道:“还请李公子稍后,我这就去寻七姑娘。”

    说完了之后,小桃红便快步朝着后院走去。

    李夙站在了原地,像是一尊雕像似的,反倒是杨欢,跑到了李夙的面前,围着李夙足足转了三四圈,最终站定在了李夙的身前。

    杨欢将那张漂亮的脸蛋,凑到了李夙面前,双眸缀着的颀长的睫毛,仿佛能扫到李夙的脸。

    李夙面露不悦,向后倒退了一步,和杨欢拉开了距离,可杨欢似乎对李夙很是有兴趣,他举步上前,又停至在了李夙的面前。

    眨了眨一双明亮的眸子,唇角噙着一抹灿烂的笑,见李夙没有丝毫反应,他伸出了手来,在李夙的脸上用力地点了点头。

    李夙眉心倏地一蹙,抬手打开了杨欢的手,他的声音清冷如风,冷声冷气地说道:“你要干什么!?”

    杨欢闻言,顿时来了兴趣,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的灿烂,犹如天空之上的一轮骄阳,仿佛能够驱散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黑暗一般,“你是高手,我要跟你比试比试。”

    李夙懒得理会杨欢,阖了阖双眸,那张俊美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表情。

    杨欢见李夙纹丝不动,他倏地抬手便是一掌,朝着李夙的面门袭了过去。

    莹白的纤手,带着呼呼的冷风,李夙双眸微眯,杨欢的这一掌,若是打在了他的脸上, 他定然脑浆迸裂……

    思虑之间,杨欢的手,已经来到了李夙的面前,他倏地一侧首,杨欢的这一掌落了空。

    但杨欢并没有停手,纤细如同女子般的小手,猛然改变了方向,直接朝着李夙的脖颈砍了下去。

    李夙的双脚没有离开地面,整个身体以四十五度向后弯曲,他的身体像是安装了弹簧似的。

    杨欢顺势,手肘忽地朝着李夙的胸口砸了过去。

    李夙的身体顺时针的旋转,与此同时,抬脚便是向杨欢的背后踢了过去。

    李夙的反击,顿时勾起了杨欢的兴趣,他顿时腾空而起,抬腿迎着李夙踢来一脚轰了过去。

    “嘭!”

    一道闷响声,像是凉快巨大的石头撞击在了一块,李夙和杨欢两人同时向后倒退。

    杨欢的兴趣更浓,再次迎接着李夙冲了过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怡红楼正厅当中的桌桌椅椅,已经被砸得七七八八了。

    过了上百招之后,杨欢一记扫堂腿后,双手撑住了地面,双腿相互交替着,不停地朝着李夙踢了过去。

    杨欢的速度极快,像是想要将李夙置于死地一般。

    李夙连连败退,已经到了避无可避的境地。

    “嘭!”

    李夙的背,用力地撞在了怡红楼的朱门上。

    杨欢面色顿时一喜,更加快了力道,眼瞧着,杨欢的脚尖就要踢在李夙的脑门上时,在杨欢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沙哑的声音,“杨欢住手!”

    李夙的脑门上,布满了黄豆粒般大小的汗珠子,当杨欢停下了动作之时,汗水顺着他的侧脸徐徐滑落。

    他怎么也都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面如桃花般的少年,竟然有这般强悍的武功,就连自己都不是他的对手。

    目光掠过了杨欢,李夙瞧见了面容憔悴的凤七七,站在不远处,他镇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深吸了一口气,漫过了杨欢,薄唇微启,恭敬地唤上了一声,“七姑娘。”

    凤七七点点头,未等先开口,先是长输了一口气,“可是君莫黎让你寻我回去的?”

    “是。”李夙回道。

    凤七七抬手压了压微微有些发涨的眉心,阖了阖双眸,轻轻地一挥手,语气淡淡然,没有丝毫的情感,“回去告诉君莫黎,我这段时间要留在怡红……”

    “七姑娘,王爷吩咐了,若是您不会去的话,他便亲自来带您回去。”李夙的声音沉稳,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呵。”凤七七冷笑,微微地眯了一下眸,鼻端之中发出了一声冷哼,冷声冷气地说道:“怎么,你是听不懂我的话中的意思是吗?!”

    “李夙也是听命行事。”李夙面不改色,淡淡地说。

    凤七七将目光落在了杨欢的身上,见他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唇角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冷笑,她挽起了一缕青丝别在了耳后,秀眉微挑,冷然道:“你是觉得刚刚没有打痛快不是。”

    说话间,凤七七将目光瞟落在了杨欢的身上,启唇吩咐道:“给我把他赶出去。”

    “好嘞,姑奶奶,这件事就包在我的身上。”杨欢抬手在自己的胸口拍了拍,作势要与李夙一决雌雄。

    李夙眉心微蹙,眼前的这个少年,武功深不可测,他已经在他的面前吃过亏了,若是在纠缠下去,只怕……

    李夙垂眸,压低了声音道:“七姑娘,王爷的意思,李夙不敢不从,既然您想要如此的话,那么我也只有舍命奉陪。”

    “呵呵。”凤七七邪魅地笑了笑,“你以为我不敢让他杀了你吗!?”

    李夙依旧低着头,站在原地岿然不动。

    死猪不怕开水烫。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现下她已经够心烦的了,这个该死的君莫黎,还来招惹自己。

    用力地抿了抿双唇,凤七七朝着跃跃欲试的杨欢摆了摆手,随即,凤七七缓步朝着李夙走了过去。

    凤七七的面色苍白极了,像是一张顶好的宣纸,孱弱的身子,像是一阵风就能给吹走似的,原本是一双极为漂亮的眸子,此时布满了猩红的血色。

    她的笑容倦倦,可却还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淡淡地说:“我不回去,你若是想在这里候着,便候着吧。”

    说完,凤七七一挥衣袖转身朝着后院走去。

    可是,她还没有走出几步,骤然眼前一暗,视线变得模糊了起来,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开始旋转。

    凤七七抬手按住了太阳穴,想要让自己镇定下来,但是却怎么都做不到。

    她一把扶住了墙壁,可却还是没能够站稳身子。

    “噗咚!”

    倏地,凤七七只觉得身子一软,一下子栽倒在地。

    “七姑娘!”

    怡红楼的姑娘们,将凤七七摔倒,同时惊呼出声,纷纷朝着凤七七跑了过去。

    尽管姑娘们高呼凤七七,可她却是只字未闻。

    世界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一切都跟着安静了下来,她有些惊恐,这里仿佛出了她,就再也寻不到其他人了,她缓缓地从爬了起来,想要从这个漆黑的世界之中离开。

    可是任由着她拼了命的跑,却都无法离开。

    这里就像是被隔绝了一般,没有任何的光亮。

    跑着跑着,凤七七一下子栽倒在地,她不顾膝盖的疼痛,爬起来继续朝着前方狂奔。

    这像是一张没有尽头的马拉松,只能够让凤七七一直地跑下去,她累了,想要回头,却赫然地发现,身后已经没有了来时路。

    “有人吗?!”

    凤七七实在是跑不动了,她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似的沉重,她双手撑住了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希望有人回答,可是最终,只有她的回音在告诉她这里的空洞。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

    她有些慌了,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可是却依旧没有人回答她。

    凤七七垂下了颀长的睫羽,汗水混杂着泪水,顺着凤七七的双颊低落在地。

    她缓缓地坐在了地上,用双手抱住了双膝,将头埋在了双膝之中,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片刻便寝室的凤七七胸前的衣襟。

    “七七、七七、七七……”

    忽地,凤七七的耳畔,传来了一个充满了磁性的男声,那道声音,像是寒冬之中有人递给了她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能够暖人心肺。

    凤七七缓缓地抬起了头来,抬手摸了一把双眸之中的水雾,寻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忽地,她的心头一喜,竟在远处,有一道细微的光线,她猛然站了起来,快步地朝着光亮处跑去。

    这条路太过漫长了,她已经没有力气再继续跑下去了,她想要放弃了……

    “七七、七七……”

    男人的声音,就像是汪洋大海之中的一座灯塔,在凤七七最无力的时候,给予凤七七希望和力量。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抬起了头来,她紧咬后槽牙,再已经数不清是多少次跌倒后,凤七七用已经血肉模糊的双手,撑起了自己的身体,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朝着光亮处走去。

    “她怎么还不醒?!”

    君莫黎端坐在轮椅上,面色阴沉的仿佛堆起了一层寒霜,他用力地眯了一下双眸,将目光从昏迷之中的凤七七的身上,挪向了一旁的郎中,声音略显有些焦急地问:“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晕倒?”

    老郎中抬手,捋了捋花白的胡须,他的眉心紧蹙,形成了一个深邃的川字,沉吟了良久之后,他松开了搭在凤七七脉门上的手,沉吟道:“晕倒是初孕女子的正常现象,可是像她这般,昏迷了一天一夜的,也是着实少见。”

    “你说什么?!”君莫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本那张平静如海面的脸,像是忽然刮起了龙卷风似的,掀起了惊天骇浪,“你的意思是说,她有身孕了!?”
正文 第216章 绝不反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郎中不置可否地朝着君莫黎点了点头,说道:“从脉象上来开,凤老板应该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这一点老夫不会诊断错误。”

    君莫黎倏地握住了老郎中的手臂,莹白的大手猛然用力,手指深深地陷下去了几分。

    “嘶!”

    老郎中吃了痛,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听见了老郎中的声音,君莫黎方才回过了神来,他连忙松开了老郎中的手,那张满是震惊的脸上,渐渐变得平静了下来,良久之后,君莫黎的唇角渐渐上弯,他脸上的笑容难以言表他此时此刻心中的喜悦。

    “孙大夫,她要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君莫黎蹙眉问道。

    老郎中微微地摇了摇头,沉吟道:“凤老板的脉象有力,并无其他的症状,依老夫看来,凤老板只是这段时间太累了,所以才会沉睡不醒。”

    君莫黎点了点头,“劳烦孙大夫开写安胎的方子,这件事,本王不希望外传出去。”

    “是,老夫明白。”老郎中应声道。

    君莫黎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李夙,启唇吩咐道:“去账房支一百两银子,作为孙郎中的诊金。”

    “是。”

    待房间之中,只剩下了君莫黎和凤七七时,君莫黎从轮椅上站了起来,踱步走到了床边,俯身坐下,他紧紧地握住了凤七七的手,将他的薄唇送了上去,落在了凤七七白皙的手背上。

    “七七,我们有孩子了,只不过……”君莫黎用力地蹙了一下眉,他紧抿一双薄唇,沉吟了少顷后,声音低沉地呢喃:“只不过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缓抬一双狭长的凤眼,君莫黎看见了凤七七的眼角流下了两行泪,他极为仔细地将凤七七眼角的泪拭去,摇头轻叹道:“现在还不是告诉你一切的时候,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人伤害你和咱们的孩子。”

    看着凤七七的眼皮儿微微地动了一下,君莫黎以为凤七七要醒来,连忙轻唤了一声,“七七……”

    可是凤七七的眼皮儿,也就只是动了一下,然后,便再无其他,她安静的像是沉睡之中的婴孩儿,安稳静怡,可她的眉心始终深锁,君莫黎几次舒展她紧皱在一块的眉心,都无法将其抚平。

    “七七,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君莫黎的唇角噙着一抹暖暖的笑,看着凤七七,他像是一个小孩子,得到了盼望多年的玩具,笑容灿烂,如同得到了全世界似的。

    “我一定会将你身上的毒解了,不会再让你落入他的手中。”他紧了紧握着凤七七的手,澄澈的眸光,似水的柔情满溢而出。

    黑暗之中的凤七七,拼劲了自己身体当中的所有力气,想要去追赶那道光亮,可却怎么也跑不出黑暗。

    她的耳畔依稀能够听见,那温柔的声音对她说的每一个字,如同炮烙一般,深深地烙印在了凤七七满是伤痕的心上。

    每次当凤七七跑不动的时候,耳畔都会想起那个男人的声音。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暖心窝子的话!?

    凤七七想要一探究竟,想要知道声音的主人是不是她心窝里的那个人。

    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空气变得稀薄了起来,像是有人扼住了她的脖子,呼吸变得极为困难。眼皮儿像是灌了铅似的,无力地垂了下来,几经挣扎,她终于倒爬不起来了。

    “呵呵。”她用身体之中的最后的一丝力气笑了笑,气若游丝地呢喃:“就要死了吗?”

    过往的记忆,像是走马灯似的,在凤七七的眼前一一闪现。

    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在临死前,会看到一生的过往吗?

    会有他的画面吗?

    凤七七的心中盼望着,即便是下一刻就要死在这无止尽的黑暗之中,她仍然想要看见他,哪怕只有一眼,哪怕他说出决绝的话来也好。

    “尹黍、尹黍、尹黍……”

    凤七七不断地默念着尹黍的名字,君莫黎闻言,连忙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声音柔和却有些急促,“我在这里,七七,你听见我的话了吗?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你。”

    青丝被汗水所浸湿,紧紧地贴在凤七七的双颊上,她反复着摇头,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身下的被单,像是要抓住她心底里那个从来不曾触及得到的那个男人。

    “尹黍、尹黍……”

    君莫黎一手紧紧地抓住了凤七七的手,另一只手,将脸上的那张银色的面具缓缓地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和尹黍一模一样的脸。

    他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紧紧地贴着凤七七的面颊,柔声在凤七七的耳畔重复道:“七七,我在这里,从来没有离开过你。”

    渐渐地被黑暗所吞噬的凤七七,忽然感觉到头顶耀下了一束光。

    在这个黑暗的世界之中,这道光束,给予凤七七温暖,让她渐渐变得僵硬的身体,恢复了直觉。

    她悠悠地抬起了头,眼前是一只莹白的大手,伸到了她的面前,顺着手臂朝上看去,尹黍唇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弯成了弦月般的眸子,含情脉脉地看着泪眼婆娑的她。

    “七七,我在这里,从来没有离开过你。”尹黍薄唇微启,声音温暖如阳光,耀进了凤七七的心窝。

    眼泪像是绝地了似的,簌簌而下,她将手搭在了尹黍的手中,被他握紧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温暖。

    她猛地扑进了尹黍的怀中,双手用力地环住了他的腰,似乎是想要将他融入到自己的身体当中一般,“我之前说的那些都是气话,别走,别离开我。”

    尹黍的大手,轻轻地顺着她墨染般的青丝,轻声地在她的耳畔说:“傻瓜,我怎么会离开你呢,我一直都在,从未离开。”

    凤七七缓缓地抬起了睫眸,目光灼灼,贝齿紧要唇瓣,琥珀色的瞳仁之中,尹黍缓缓地底下了头,轻轻地在她的额间落下了一吻。

    骤然间,漆黑如墨般的世界,华光盛放,犹如野火燎原一般,将这个世界映入白昼一般。

    清新的空气,顺着凤七七的鼻腔,顺着血管,蔓延到整个肺部。

    君莫黎瞧见了凤七七颀长的睫羽倏地一颤,他的面色顿时一喜,他就想要这样出现在凤七七的面前,告诉凤七七所有的一切。

    想要告诉凤七七,尹黍就是君莫黎,君莫黎就是尹黍。

    君莫黎双唇紧抿,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他不能,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拿起了银色的面具,遮住了他的脸,然后,目光凝视着凤七七。

    凤七七悠悠地掀开了眼帘,可是,映入了双眸之中的却不是尹黍,而是君莫黎。

    她眉黛一凝,深吸了一口气,气若游丝地对君莫黎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里是黎王府,你说本王为何会在这里?”君莫黎的眼底用处了如雾般的氤氲,将他紧紧地包裹在其中,让人看不出来,他眼中的神色。

    “黎王府!?”凤七七微微蹙眉,“我怎么会回了黎王府?”

    “本王原本让李夙前往怡红楼带你回来,可想着你的性子,定是死活都不肯跟李夙回来的,便亲自去了怡红楼,本王到的时候,你正巧昏迷了。”君莫黎启唇,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给凤七七。

    闻言,凤七七眉心蹙得更紧了,她抿了抿双唇,双眸之中泛起了一丝涟漪,“我是不是……”

    “你有了身孕。”君莫黎薄唇微启,直接将有身孕一事告诉给了凤七七。

    就算是君莫黎现在不说,凤七七的神经再大条,她也早晚都会知道的,毕竟怀有身孕的女子,身体反应会那么大。

    凤七七闻言,脸上却没有太过震惊的表情,她缓缓地阖上了双眸,颀长的睫毛在凤七七的双颊之上,映下了两道剪影。

    良久之后,凤七七缓缓地睁开了双眸,她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缓缓地伸出了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肚子,“我知道了。”

    君莫黎想要说什么,可是看着凤七七脸上的表情,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静默了良久之后,君莫黎缓缓地开了口,他尽量地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稳,“你可需要我帮你什么吗?”

    凤七七微微地摇了摇头,淡然地说道:“不用了。”

    现在,君莫黎将自己僵在了局中,他现在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这时,凤七七抬起了睫眸,看向了君莫黎,“你不想知道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咯噔!

    君莫黎的心头骤然一沉。

    难不成,她知道了什么!?他眉心紧蹙,一瞬不瞬地看着凤七七,心中暗忖着。

    可是在凤七七看来,君莫黎却像是在等着凤七七回答似的,她的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微微地摇了摇头,看似自言自语地说:“按你的性子,我想,你应该会说,此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想要知道。对吗?”

    说着,她瞥了一眼君莫黎。

    君莫黎抿了抿双唇,他很想要告诉凤七七,这个孩子是他的,他们的……

    口中银牙紧咬,君莫黎静默了良久,方才沉吟道:“不管这个孩子是谁的,本王答应你的事,绝对不会食言而肥。”

    “呵呵。”凤七七倏地冷笑,阖了阖双眸,淡淡地说:“不必了,黎王殿下,我们之间的协议就此作废,从今天开始,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言毕,凤七七用双手撑起了自己的身子,坐在了床榻边上,穿上了绣鞋,踉跄着走下了地。

    她在经过了君莫黎的身边时,君莫黎忽然一把拉住了她。

    凤七七凝眉,垂下了睫眸,她想要挥开君莫黎的手,却发现,君莫黎加大了力道。

    “只要本王没有叫停,这件事依旧作数,你切安心在黎王府之中住下。”君莫黎抬起了睫眸,他的目光坚定,一字一顿地对凤七七说道:“本王答应的事,绝对不会反悔。”
正文 第217章 志不在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的唇角微微上扬,笑容之中充满了揶揄之色,她抬手一根一根地将君莫黎的手指掰开,哂笑着说:“呵呵,黎王殿下还真是有一颗慈爱之心,你也不过问我腹中孩儿是何人的,便想要大小都接手。”

    “七七,你别胡闹。”君莫黎见凤七七眸色坚决,他放缓了语气,对凤七七说。

    “呵呵。”凤七七冷笑,抬手拢了拢散落的青丝,冷然道:“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青楼鸨母,黎王殿下,这盘棋我玩不起。”

    说着,凤七七缓步朝着房门口的方向走去。君莫黎快步地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后,一把拉住了凤七七。

    凤七七回眸,凝眉看着君莫黎,声音之中没有任何的情感对君莫黎说:“黎王殿下,我刚刚的话,难道您没有听明白吗?!”

    “本王答应过你……”

    “呵!”凤七七冷笑了一声,直接开了口,打断了君莫黎的话,“你若是输了,大可以东山再起,若是输了,便是一尸两命,我现在就算是不为自己考虑,也要顾及着腹中的孩儿。”

    “凤七七!”君莫黎忽然拔高了音调,“本王明日会像父皇请奏,迎你过门。”

    “黎王殿下,我看现在闹的人是你吧。”凤七七冷笑着说:“现下,皇太后的服丧期未过,您觉得皇上会答应你吗?”

    说着,凤七七甩开了君莫黎的手,冷声又道:“退一万步来讲,您在盘算着什么,我清楚明白的很,像我这样的一个女人,只配当他人的挡箭牌,若是有朝一日,黎王殿下能够登上大宝,你还会留我凤七七一条性命吗?”

    她举步逼近了君莫黎,周围的气压明显点的底了几分,她眸色清冷,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君莫黎,冷声又道:“别说,您会让一个青楼鸨母留在你的后宫吗?!这种鬼话,只怕连黎王殿下您自个儿,都不会相信吧!”

    说完,凤七七转身便走出了房间之中。

    君莫黎阴沉的脸上,仿佛笼罩了一层厚重的铅云一般,仿佛下一瞬,便能够惊起一场狂风暴雨。

    “咔咔咔……”

    他将泛白的指节捏出了声响,他扬起了棱角分明的下巴,纵然一个闪身,便来到了凤七七的面前。

    还没有等凤七七回过神来,君莫黎一把拉住了凤七七的手,快步朝着飘雪阁的正门口走去。

    “你干什么!?”凤七七深深地皱起了眉,想要挣脱君莫黎的手,但是却怎么也挣不开,君莫黎的手,就像是老虎钳子似的,紧紧地拉住她,“你放开我,我刚刚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

    “你跟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君莫黎阴沉着一张脸,冷冷地说。

    “我还用知道些什么!?”凤七七蹙眉,手上再次用了力,可是却依旧无果,只能够被君莫黎拉着走出了飘雪阁之中。

    凤七七没有听明白,君莫黎说得是什么意思,她也不想多做过问,有关于君莫黎的事。

    只能在漆黑的夜中,被君莫黎拖着走。

    须臾之后,凤七七随着君莫黎来到了沁兰苑外,瞧着大门紧闭的沁兰苑,凤七七眉心紧蹙,她不解,这个时候君莫黎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要带她到了已故的迅妃面前,为了他们二人证婚吗?

    这种想法实在是太可笑了。

    “你带我来这么干什么!?”凤七七眉心扭成了麻花状,沉声对君莫黎问。

    “跟本王进来。”君莫黎急红了眼,推开了沁兰苑的大门,拉着凤七七走了进去。

    君莫黎的力气太大,凤七七感觉自己的手腕骨,都要被他捏碎似的,待走进了沁兰苑中时,她总算是挣脱了君莫黎的手。

    凤七七一边活动着自己的手腕,一边冷眸以对君莫黎,“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想要告诉你,我并非是你所想之人,我想要证明,我是有能力保护你的!”君莫黎自称时,并没有用“本王”两个字,显然已经是急过了头。

    在君莫黎开来,或许,让凤七七知道他隐藏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她便能够留在黎王府。

    现下,君莫黎也只有这么做,才能够打消凤七七心中的疑虑。

    “嘭!”

    君莫黎推开了房门,拉着凤七七走进了迅妃的房间之中,“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为什么要伪装自己。”

    她拉着凤七七走到了迅妃灵位旁的椅子上,双手按住了凤七七的双肩,将凤七七牢牢地固定在了椅子上。

    君莫黎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凤七七的双眸,沉吟了良久之后,君莫黎才解开了那道不为人知的伤疤。

    “这是我的母妃——迅妃。”君莫黎看着迅妃的画像,对凤七七介绍道。

    凤七七顺着君莫黎的目光,看向了迅妃的画像,微微地蹙了蹙眉,“我知道。”

    “听我说!”君莫黎的声音低沉入泥,用只有他和凤七七个人能够听见的音调说:“母妃在世时,乃是父皇的宠妃,可以毫不犹豫地说,母妃凭借着她的才华和容貌宠冠六宫。”

    君莫黎在说话的时候,仿佛记忆被带回了很久很久以前。

    提到了迅妃时,君莫黎的双眼之中带着尊重,“母妃十六岁进宫被封为贵人,同年被父皇晋封为婕妤,在后宫诸妃间,是唯一一个没有子嗣,便被两晋了两级的妃嫔。”

    原本还想要挣脱开君莫黎舒服的凤七七,看着君莫黎脸上的表情,不禁有些心疼,她微微地蹙了蹙眉,最终放弃了挣扎,凝眉望着君莫黎,听他继续讲下去。

    “更是因为有了母妃,父皇便再为临幸过其他的妃嫔,第二年母妃有了我,父皇因此而大喜,册封母妃为昭仪,虽是喜事,可也引了后宫妃嫔们的不悦……”

    君莫黎见凤七七安静了下来,便缓缓地松开了按在凤七七双肩上的手。

    他俯身坐在了凤七七的身边,继续说:“十个月后,我的降临,却成为了母妃的催命符,因为父皇的宠爱,母妃在后宫之中依然成了众矢之的,皇后、皇贵妃都将母妃视为眼中的肉中刺。”

    提到了两人,君莫黎倏地眯了一下双眸,墨玉般的瞳仁之中寒芒大胜。

    “父皇原本属意母妃为贵妃的,可是,在母妃册封为迅妃的典礼上,一个小太监像是着魔了似的,拿着匕首刺穿了母妃的胸膛……”

    君莫黎的话,说到了这里,凤七七在他的双眸之中,看见了浓浓的心伤,哀伤之意,溢于言表。

    凤七七也没有想到,君莫黎在自己的面前,解开伤疤,她想要安慰君莫黎,可却又不知道要以什么身份去安慰他。

    他们连朋友都算不上,就算是安慰他,也轮不到自个儿。静默了半晌,凤七七抬手,轻轻地在君莫黎的肩上轻轻地拍了拍。

    君莫黎的唇角扯出了一抹苦笑,双手呈现塔状,抵在了眉心,她深吸了一口气,沉吟道:“母妃因此薨世,父皇皇后彻查此事,可在几日之后,皇后却只是草草了事,声称是那个小太监得了失心疯。”

    说到了这里,君莫黎顿了一下,双眸微眯,瞳仁之中恨意涌现,“后宫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父皇因为母妃的突然离去,终日不理朝政,皇后也就顺势杖毙了一个无情无辜的小太监。”

    “你跟我说这些……”

    不待凤七七把话说完,君莫黎便打断了她的话,继续说:“父皇让六王兄的母妃抚养我长大,在我十四岁,父皇册封我为黎王,我便离开了宫中,可是,有些人还是担心,想要派人行刺,我便顺水推舟,邃了她们的心思。”

    “你不是为了易青灵?”凤七七微微蹙眉,凝视着君莫黎问道。

    “呵呵。”君莫黎淡然地笑了笑,“青灵自小和我一同长大,我只不过是把她当妹妹而已。”

    君莫黎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凤七七的双眸,轻叹了一声,说道:“皇后几年前安排了绫罗入了黎王府,我便透露给她,说母妃当年留下了一封遗书……”

    他并没有把话说下去,而是阖了阖双眸,看着凤七七脸上的表情。

    凤七七的心头倏地一紧,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迅妃的遗书,不过是君莫黎放出来的一个鱼饵,是想要等着皇后上钩。

    “这么说来,你已经调查清楚了一切?!”凤七七镇了镇心神,声音疏淡地对君莫黎问道。

    君莫黎淡淡地笑了笑,说道:“这边是我带你来这里的原因,我想要告诉你,我和他们不同,我并不是想要争夺储君之位,之所以将这潭水搅浑,全然是因为,想要让母妃死的心安。”

    凤七七怎么也没有想到,君莫黎做了这么多事,竟然不是贪恋权位,他只不过是想要彻查出当年迅妃死因的真想,想要慰藉迅妃的在天之灵。

    她在看着君莫黎之时,目光潜移默化地在转变。

    “那你为什么要让我做黎王妃的这个位置,还有其他的五个已故的王妃,又为什么会……”凤七七凝眉,目不转睛地望着君莫黎,压低了声音问道。

    “她们也是无辜,左不过都是因为有人想要平衡势力,她们成了党政的牺牲品。”君莫黎淡淡地说:“至于你,却是一个例外。”

    “例外?!”

    凤七七不解地看向了君莫黎。

    君莫黎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却并没有对凤七七解释什么。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缓步走到了迅妃的灵位前,拿起了三支香,在燃烧着的蜡烛上点燃,随后吹灭了香前端的小火苗,朝着迅妃的灵位拜了拜,将手中的香插进了香炉之中。

    “母妃,你切放心,孩儿一定会手刃仇人,替您讨一个公道。”

    君莫黎说完,面向了凤七七,“你现在怀有身孕,怡红楼人多手杂,的确不是一个能够安胎的地方,这段时间,你便留在黎王府,本王虽然不能够迎娶你为黎王妃,但在黎王府,毕竟还是安全的。”

    凤七七想要说什么,可却被君莫黎的目光所制止,她抿了抿双唇,朝着君莫黎点了点头。
正文 第218章 打掉这个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离开了,将凤七七一个人留在了沁兰苑中,这里像是一个世外桃源似的,阻隔了凡尘俗世的喧嚣。

    难得有什么都不去想的时刻,现在的她,只想要好好地睡上一觉,这样足以。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卸下了心防的一夜,竟然是君莫黎将他隐藏在心底里的秘密说出来的这个晚上。

    她躺在沁兰苑的床上,柔软的秀被,紧紧地裹住了她的身体,凤七七就像是一个在襁褓之中的婴儿似的,睡得沉稳静怡。

    君莫黎去而又返回,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房中,俯身坐在了沉睡中凤七七的身边。

    看着睡得像是个孩子的凤七七,君莫黎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

    君莫黎伸出了莹白的纤手,挽起了凤七七的一缕紧贴在脸上的青丝,别在了凤七七的耳后,轻轻地一吻,落在了凤七七饱满漂亮的额头上。

    “原谅我,对你说了谎。”君莫黎的声音疏淡,犹如一片鹅毛一般,在半空之中飘飘荡荡,最终落在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

    他看着这样的凤七七心痛极了,她是他的女人,而他却不能用真正的自己去坦然面对。

    或许,早晚都会有一天,她会离开自己,无论他是君莫黎,还是尹黍……

    君莫黎又开始失眠了,就在凤七七对装扮成为了尹黍的他,说出了那些绝情的话后,他已经有两三天没有好好地睡一觉了。

    他累极了,无论是身体,还是那颗被氤氲笼罩的那颗心。

    君莫黎的耳畔传来了凤七七均匀的呼吸声,他侧卧在凤七七的身边,轻轻地伸出了手,环住了凤七七的纤腰。

    凤七七的身子微微地动了一下,随后凤七七转过了身子,君莫黎抬起了手,把手悬在了半空之中,生怕会吵醒凤七七。

    然而,凤七七却并没有惊醒,而是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着。

    君莫黎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微微地摇了摇头,这个丫头,还真是心大。

    他的担心有些多余了,他还是太低估了凤七七。

    缓缓地阖上了双眸,君莫黎躺在了凤七七的身边,才不一会儿的功夫,君莫黎便进入了浅眠之中。

    果其不然,只有在凤七七的身边,君莫黎才能够安然入睡,这一晚,君莫黎的唇角始终都洋溢着一抹浅笑,他拥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而此时的凤七七,也怀了他的孩儿。

    这一夜,两人睡得都极为香甜,他们彼此相拥着……

    天空之中亮起了一抹鱼肚白,君莫黎先凤七七一步醒了过来,穿上了鞋子,走出了房间之中,他在走到了房门外时,纤手扶住了门框。

    他缓缓地侧目,目光之中满是柔情地望着凤七七,他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七七,我不会让你等太长的时间。”

    言毕,君莫黎回过了头,快步地离开了沁兰苑之中。

    当凤七七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时分了,房间之中传入了方才的香味,让凤七七食指大动,她寻着方才的香味,缓缓地伸出了手,撩起了轻纱幔帐,从绣床上走了下来。

    她瞧见了红袖时,不禁微微地出了出秀眉,疑惑地问:“红袖,你怎么会在这里?”

    红袖听见了凤七七的话,脸上扬起了一抹柔和的笑,她侧过了身子,对凤七七欠身一福,“七姑娘,您醒了,今儿一早王爷去了飘雪阁,让奴婢给您准备些吃食,给您送过来。”

    凤七七颔了颔首,她昨儿一天没有吃过东西,这会子的确是饿极了,看着一桌子琳琅的美食,肚子也跟着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她走到了桌案前,红袖将一碗银耳莲子羹,递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七姑娘,您尝尝,奴婢还放了些许的桂花,加上银耳炖煮的时间刚刚好,吃着软糯香甜的紧。”

    凤七七拿起了汤匙,将白如雪般的银耳羹,送进了口中。

    正如红袖所说的那般,软糯香甜,可口极了,再加上,一天没有吃过东西,凤七七极了,一口气吃了满满一碗,然后将手中空置的青瓷碗,递还给了红袖,“再给我来一碗。”

    “呵呵。”红袖看着凤七七进的香,脸上扬起了一抹浅笑,“七姑娘觉着好吃,便是这银耳莲子羹的福气了。”

    凤七七接过了红袖盛满的青瓷碗,抬起了睫眸,瞥了她一眼,笑着说:“呦,今儿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地嘴巴上跟抹了蜜似的。”

    红袖莞尔:“奴婢跟着七姑娘也有一段时日了,自然是知道,七姑娘素来不喜下人溜须拍马的,红袖说得是实话。”

    看着一桌子吃食,凤七七自个儿也吃不完,便拉着红袖坐在了自己的身边,“陪我吃点吧。”

    “七姑娘,这不合规矩……”

    “呵呵。”凤七七勾起了唇角,淡然一笑,“你这丫头,你觉着本姑娘什么时候在乎过规矩,让你坐下,你便坐下。”

    “是。”红袖应声,便坐在了凤七七的身边,陪着凤七七用起膳来。

    桌上的吃食,都是凤七七喜欢的,自然是少不了拿到水晶肘子,烧得通红的表皮软糯可口,香味甚好。

    可刚刚入了口,胸口似有火烧似的,紧接着,胃里便泛起了一股酸,原是极为好闻的肉想味,此刻却变得极为恶心。

    “吧嗒。”

    凤七七连忙将手中的筷子放下,侧身干呕了起来。

    红袖见状,顿时一惊,忙不迭地站了起来,轻轻地顺着凤七七的背后,急声问道:“七姑娘,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因为红袖做的东西不好吃……”

    “呕!”凤七七一边呕着,一边朝着红袖挥了挥手。

    好半晌后,凤七七回过了神来,卷起了帕子,拭了拭眼前泛起了泪花,深吸了一口气,沉吟道:“不关你的事儿,是我吃得急了些。”

    红袖倒上了一杯茶,送到了凤七七的唇边,凤七七漱了漱口,胃里的酸楚感,才稍稍地缓和了几分。

    “呼。”

    凤七七输出了一口浊气,唇角上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深琥珀色的双瞳,潋过了一抹流光,她抬手拉住了红袖的手,双唇紧抿,沉吟了半晌之后,方才启唇道:“你知道,有什么东西,是能够让人怀胎的吗?”

    红袖闻言,微微地蹙了蹙眉,须臾,她眨了眨澄澈的眸子,“奴婢常听府内的婆子们讲,说是身怀六甲的女子,是不能够用麝香的……”

    电视里的古装电视剧当中,也没少演后宫奸妃用麝香害其他妃嫔怀胎的。

    她用力地蹙了一下眉,贝齿轻轻地咬了咬唇瓣,沉吟了半晌,凤七七抬起了眼皮儿,“你可有法子,能给我弄些麝香来。”红袖却是摇了摇头,“这些名贵的香料,奴婢是没有机会接触的。”

    没有麝香,那还能够用什么法子,难不成,要让凤七七用自个儿的肚子去撞桌角吗?!

    光是想着,凤七七就感觉头皮发麻,就算是不想留着这个孩子,但也不能够这么伤害自己的身体吧。

    目光一聚,在桌角上瞥了一眼,随即,她连忙摇了摇头。

    “你可还有什么其他的法子吗?”凤七七启唇又问。

    红袖摇了摇头,“奴婢着实不知情,七姑娘,您问这个做什么?”

    凤七七闻言,双唇紧抿,沉吟半晌之后,打了个马虎眼,“没什么,只不过随便问问而已。”

    吃是吃不下去了,凤七七索性朝着红袖挥了挥手,“我不吃了,你把这些都撤下去吧。”

    “是。”红袖应声,便忙活着撤下了桌上的吃食。

    忙活了好半晌,红袖总算是停了下来,见凤七七没有了其他的吩咐,便想要离开沁兰苑。

    这时,凤七七一把拉住了红袖的手,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抬起了眼皮儿,压低了声音说:“红袖,你去院里跟那些婆子们打听打听,切莫让人发现什么端倪。”

    红袖虽然不解凤七七是什么意思,但也没有多问,便转身离开了沁兰苑。

    进了这沁兰苑,凤七七也没有什么事情做,索性凤七七打了一盆水,擦拭了起来迅妃的灵位。

    看着迅妃的画像,凤七七不禁想起了昨儿晚上君莫黎跟她所说的话,这样的一个美人儿,难道皇上会这般重视于她。

    凤七七早有耳闻,皇上因为痛失爱妃,多年来一门心思放在了朝政上,也才有了大晋国今日这般盛世繁华。

    收拾好了一切,凤七七累得够呛,瘫在了床上,本事想着,能够有一个意外,自己腹中的这个孩子……

    额头之上满是冷汗,她连忙抬手拭了拭汗水,将眉心扭成了麻花状。

    她昨天昨天晚上,在睡觉前,就已经做了这个决定,她要放弃这个孩子,他来的太不是时候。

    暂且不说凤七七现在已经下定决心远离尹黍,就单说她的身份,这个孩子也是万万留不得的。

    她现在才刚刚有孕,长痛不如短痛,于其日后伤心苦痛,倒不如现在,就将这个孩子打掉。

    “吱呀。”

    就在这时,红袖推开了房门,举步跨过了门槛,走了进来。

    寻着声音,凤七七朝着红袖看了过去,她坐了起来,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梢,声音急促地问:“可有问道什么结果吗?!”

    红袖点了点头,快步地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她从袖口当中拿出了一个油纸包,递到了凤七七的面前。

    凤七七微微蹙眉,接过了红袖手中的油纸包,放在了鼻端下轻轻地嗅了嗅,气清香浓厚,有一股淡淡地泥土香。

    她凝眉对红袖问:“这是什么!?”

    “回七姑娘的话,这是归尾,奴婢刚刚询问了一个嘴巴紧的婆子,她告诉我,这归尾有活血的功效,她还说,在乡下的时候,有人误把归尾当成了当归入了要,隔日便滑了胎。”红袖解释道。

    凤七七下意识紧了紧自己的手,眉心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她缓缓地阖了阖双眸,深吸了一口气,沉吟道:“你去把这归尾给我煮了。”
正文 第219章 激烈的争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炷香的功夫,红袖手中按着一红苗金边的红木托盘,其上是一个青瓷碗,迈着莲步走进了房中,事已至此,就算是个傻子,也能够知道凤七七的用意了。

    红袖将托盘搁在了桌上,用力地抿了抿双唇,看着凤七七一瞬不瞬地看着那碗归尾汤。

    “七姑娘,这归尾……”红袖贝齿紧咬唇瓣,沉吟道:“可是极是伤身的。”

    凤七七缓缓地闭上了一双眸子,颀长的睫毛在凤七七的脸上留下了两道剪影。

    良久之后,凤七七缓缓地掀开了眼皮儿,归尾汤碗之中升腾起了袅袅的氤氲,她缓缓地伸出了颤抖着的手,当之间触碰到了青瓷碗时,猛地就将手给缩了回来。

    “这件事,你不能对外人透露半个字,知道了没有!”凤七七声音低沉,眸光坚毅地对红袖说。

    红袖贝齿紧要唇瓣,仿佛是要将唇瓣咬碎了似的,她扯了扯裙幅,跪在了凤七七的面前,双眸之中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色,颤声道:“七姑娘,您可要三思啊!”

    凤七七没有半点想要对红袖隐瞒的意思,深吸了一口气,沉吟道:“这个孩子……留不得!”

    “七姑娘,打掉自己的孩儿,可是要折寿的啊,就算是您有什么难言之隐,可是,孩子确实无辜的啊!”红袖眼中的泪水,顺着双颊滚落了下来,啜泣着说道。

    凤七七也不想要如此,可是,若是就这样把孩子生下来,也只会让他受苦而已。

    她缓缓地抬起了睫眸,目光紧盯着头顶上方的天花板,半晌,她垂下了眼帘,沉声道:“你先出去。”

    “七姑娘……”

    “出去吧。”

    凤七七的声音沧桑,像是一下子老了几十岁似的,传入了红袖的耳廓之中,就像是一个年迈的婆婆似的。

    红袖知道,凤七七这是铁了心,自己就算是再说下去,也是徒劳的,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扯了扯裙幅,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房间之中。

    “孩儿,你别娘,我这也是无能为力,我不能够给你安稳的生活,若是把你生下来,也只会让人受苦。”

    凤七七双眼之中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双颊滚落了下来。

    一颗一颗地泪水,宛如珍珠一般,掉落在了归尾汤之中,溅起了层层的涟漪。

    她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伸出了手,将归尾汤端了起来,凑到了琼鼻前,一股子淡淡药汤味,传入了凤七七的鼻端之中。

    凤七七紧紧地闭上了双眼,一手捏住了鼻子,一手缓缓地将汤碗送到了自己的唇边。

    苍白的双唇微启,凤七七感觉到了温热的青瓷碗,碰触到了唇上,她的身子猛地一颤。

    仿佛,在凤七七的耳畔,能够清楚地听见,婴儿的啼哭声。

    “嘭啷!”

    凤七七有些犹豫了,她猛地将手中的青瓷碗掷在了桌上,归尾汤从青瓷碗中溅了出来一些。

    她下不去手,泪眼婆娑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前世,爸妈为了保护尚在襁褓之中的她,付出了他们的生命,而现在,她却要……

    “红袖说的对,无论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你的都是无辜的。”凤七七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苦笑,抬起了睫眸,瞥了一眼桌案上的青瓷碗。

    刚刚要起身时,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凤七七抬起了睫眸,朝着房门口看了过去,她眉心一凝,一双冷若冰霜般的眸子,犹如两道冰锥,朝着自个儿飞射而来。

    “你在干什么!?”君莫黎薄唇微启,声音冷得骇人。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淡然道:“没什么。”

    闻言,君莫黎的脸色变得愈发的难看,犹如笼了一层寒霜似的,冷凝的目光之中,充满了责怪,怒视着凤七七。

    他快步地走到了桌案前,端起了桌案上的青瓷碗,放在了鼻端轻轻地嗅了嗅,顿时,君莫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啪!”

    倏地,君莫黎猛地抬手,用力地将他手中的青瓷碗摔在地上。

    一声脆响落下,青瓷碎片四散迸射,茶色的归尾汤浸湿了地面。

    君莫黎微微地眯了眯一双宛如鹰鹫一般的眸子,他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目光冷凝锐利,冷声道:“凤七七,别以为本王不知道这是什么!?”

    “既然你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凤七七并没有要对君莫黎解释什么。

    她肚子里面的这个孩子,压根就跟君莫黎没有半点关系,若是没有了这个孩子的话,君莫黎也应该是高兴才对,这么现在,竟然会有这种表情?!

    君莫黎的面色难看极了,一双冷凝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凤七七,仿佛是想要将凤七七那张两,用目光灼出两个血窟窿似的。

    没来由得,凤七七冷不丁地缩了一级哆嗦,她微微地蹙了蹙秀眉,下意识向后倒退了一步。

    “凤!七!七!”君莫黎口中银牙紧要,一字一顿地喊出了凤七七的名字。

    凤七七目光一聚,一脸疑惑地看着君莫黎。

    “你到底有一颗什么样的心,连自己的孩子都要……都要……”

    君莫黎气急,声音变得颤抖了起来,好半晌,都没有把想要说出口的话,给说下去。

    “要不要这个孩子,都是我自个儿的事儿,与你无关。”凤七七的态度坚决,冷声冷气地说。

    说罢,凤七七转过了身子,便想要朝着内室走去。

    君莫黎倏地一把拉住了凤七七纤细的皓腕。

    凤七七猛然回头,凝眉望着凤七七,冷然道:“放开我!”

    君莫黎薄唇紧抿,锐利如鹰般的眸子,像是锁定了猎物一般,死死地盯着凤七七,沉吟了良久之后,他声音低沉地说:“凤七七,我告诉你,不管怎么说,这个孩子都是无辜的……”

    “呵!”凤七七冷笑了一声,“那又如何,我是这个孩子的母亲,我有权利左右他能不能来到这个世界上!”

    君莫黎很想要告诉凤七七,他就是孩子的父亲,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入泥,冷冷地说:“本王会对你负责,也会对这个孩子负责,你若嫁于本王,他便是我君莫黎之子。”

    “哈哈哈……”

    凤七七忽然笑来,而且还是仰头大笑的那种,“我还从没有发现,黎王殿下竟然这么伟大。”

    凤七七甩开了君莫黎的手,冷笑又道:“难道黎王殿下上瘾了,想要当真成了这桩婚事儿?!”

    君莫黎并没有说话,而是凝视着凤七七。

    凤七七被君莫黎的目光看的直发毛,微微地蹙了蹙眉,沉吟道:“别用你这样的目光看着我!”君莫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闭上了双眸,良久之后,君莫黎倏地睁开了双眸,墨玉般的双瞳,眼帘流光,沉吟了半晌之后,君莫黎方才缓缓地开了口,“你若是这么想,那便是吧。”

    闻言,凤七七微微地怔了一下,君莫黎的话,扎了一下凤七七的心窝。

    他是不忍看着一条无辜的性命丧生吗!?

    他不是一块冷如冰霜的冰疙瘩吗!?

    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心思!?

    凤七七怎么也想不通,她本就已经放弃了原定下的决心,倒也不想要和君莫黎多费口舌,轻轻地挥了挥手,淡淡地说:“我原本的确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了,可最后却……”

    她抿了抿唇,并没有把话说完,缓缓地踱步朝着内室走去。

    君莫黎看着凤七七渐行渐远的背影,将一双犹如墨染一般的剑眉,拧成了麻花状,良久之后,君莫黎转身离开了沁兰苑之中。

    这还是凤七七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和君莫黎发生争执,以往她虽然经常和君莫黎互怼,可还从来没有过这样吵过。

    她回到了内室,坐在了绣床上,冷着一张脸,反复地捏着手中的帕子,仿佛是想要将那张帕子给捏碎了似的。

    “七姑娘。”

    片刻之后,红袖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朱唇微启,轻唤了一声,将手中的青瓷茶盏递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奴婢制了些梅子汤来了,您尝尝。”

    凤七七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红袖,淡淡地问:“君莫黎走了?”

    红袖一脸不解地望着凤七七,“王爷来过吗?”

    凤七七眸色微敛,刚刚君莫黎是走进来的,自然是要避开红袖的,她阖了阖府双眸,淡淡地说道:“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算了。”

    说着,凤七七接过了红袖手中的梅子汤,轻饮了一口,酸甜可口好喝极了。

    她朝着红袖点了点头,莞尔道:“味道甚好。”

    “七姑娘,您不想要打掉这个孩子了吗?”红袖试探地开了口,对凤七七问道。

    凤七七闻言,倏地一怔,沉吟了半晌之后,凤七七点了点头,沉默不语。

    红袖抬手顺了顺自己的胸口,悬着地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那就好,那就好。”

    她说着,缓缓地俯下了身子,轻轻地拍了拍凤七七的手,唇角噙着一抹浅浅淡淡的笑,莞尔道:“七姑娘,您放心好了,王爷自然是会疼爱您和小世子的。”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疑惑地看着红袖,“为何这么说?”

    “这件事,您还不知道吧。”红袖轻叹了一口气,沉声说道:“奴婢从前是跟着第五任王妃的,王妃过世时也怀有身孕,王爷那个时候开心极了,只不过好景不长……”

    红袖想到了前尘往事,双眸之中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色。

    凤七七闻言,眉心蹙得更紧了,她用力地抿了抿双唇,怪不得,刚刚君莫黎会有那副神情,原来是因为这个。

    可是,君莫黎不是说过,他的前五任王妃,是因为党政关系,又怎么会和她有了孩子呢?

    “呵呵。”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

    原本还以为君莫黎是一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可没曾想,那块冰疙瘩也有近亲女色的时候。

    凤七七抬手压了压有些发胀的眉心,便不再说话,侧卧在绣床上假寐了起来。
正文 第220章 试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说什么!?”

    绫罗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张如同牡丹盛开一般的美人脸,倏地堆起了一层霜, 漂亮的云眸之中,漾起了一层浓雾。

    她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水葱般的指节被她捏地咔咔作响。

    绫罗口中银牙紧咬,发出了吱吱的声音,她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琉璃般的瞳仁之中,闪过了宛如龇出了獠牙的毒蛇般的目光。

    “你再说一遍!”绫罗启唇,一字一顿地说。

    “老奴、老奴……”关嬷嬷的声音颤抖了起来,端是瞧着绫罗的那双眸子之中的狠辣,她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她给吞了回去。

    “我让你说,你说来便是,本侧妃不会为难你的。”绫罗声音冷如冰霜,仿佛房间之中的温度都为之下降了几分。

    关嬷嬷颔了颔首,颤声道:“今儿晌午,伺候七姑娘的红袖来找过老奴,问、问、问老奴,可否知道有什么法子能够使人怀胎。”

    “继续。”绫罗挥了挥手。

    “老奴、老奴响起了早年在乡下听闻有人误服了归尾,导致怀胎小产,便将这个法子告诉给了红袖。”关嬷嬷抿了抿唇,瞧着绫罗脸上的表情缓和了几分,便继续说:“侍女珠胎暗结,乃是死罪,老奴不敢欺瞒侧妃,所以特此来报。”

    绫罗微微地眯了眯眸子,眸光潋滟寒光,她抬手轻抚云鬓间的一株牡丹花,淡淡然地说:“你知道,本侧妃素来不喜欢下人扯谎……”

    她并没有把话说完,微微地挑起了秀眉,目光冷凝地望着关嬷嬷。

    关嬷嬷吞了一口口水,连忙俯身跪在了绫罗的面前,“老奴不敢期满侧妃,老奴已经年近六十,在王府之中谋伙计,实在是有心无力,老奴、老奴想要恳请侧妃容老奴归乡养老。”

    话听到了这个,绫罗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阖了阖双眸,侧目瞥了一眼身旁站着的玲婉,努了努下巴。

    玲婉心领神会,连忙踱步走到了关嬷嬷的身边,从水袖之中抽出了关嬷嬷的卖身契。

    关嬷嬷瞧见了自个儿的卖身契,面色顿时一喜,连忙伸出了手去接。

    可玲婉的手,却在这个时候悬在了半空之中。

    这时,绫罗扯了扯裙幅,缓缓踱步走向了关嬷嬷,她驻足站在了关嬷嬷的面前,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光嬷嬷,目光锐利地凝视着她,淡淡地说:“只要你帮我办一件事,别说是归还你的卖身契,就算是再给你纹银百两,让你回家养老,也不成问题。”

    关嬷嬷闻言,倏地睁大了双眸,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关嬷嬷也不例外,连连朝着绫罗点头,“侧妃请吩咐。”

    “替我打听出来,飘雪阁之中是谁珠胎暗结。”绫罗凑近了关嬷嬷,启唇吩咐道。

    关嬷嬷略微沉吟了片刻后,朝着绫罗颔了颔首,“侧妃,您就请好吧。”

    绫罗点了点头,侧目瞥了一眼玲婉。

    玲婉将手中的一荷包银子,递给了关嬷嬷。

    光嬷嬷满心欢喜地接过了银子,赶忙塞进了自己的口袋中。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凤七七从来都不喜欢黄昏,她总是觉得黄昏是伤感的,从来没有像是今天这般,坐下院子当中的凉亭下,欣赏着夕阳西下的美景。

    红袖得了君莫黎之命,在黎王府之中,成了除了凤七七以外,第二个能够自由出入沁兰苑之人。

    凤七七喜欢红袖制的梅子汤,一连喝了好几晚,一直到她打嗝的时候,都是一股梅子的味道,她方才不让红袖续杯。

    “七姑娘,您午膳未进,这会子应该饿了吧,奴婢去给你做点吃食如何?”红袖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莞尔问道。

    “不用这么麻烦了,你去王府的大厨房,挑几样清淡的小菜捡来便是。”凤七七闭上了双眼,享受着暖洋洋的夕阳,耀在了自个儿的身上。

    “是。”红袖颔首,便恭身退出了沁兰苑之中。

    黎王府的大厨房,若是各院不在院落的小厨房做吃食,便都会来大厨房来寻些吃食。

    主人和下人们的吃食是分开两房的,红袖今儿询问归尾一时的关嬷嬷,就正是给主子们做膳食的。

    红袖从前是跟着第五任王妃的,红袖人生的漂亮,又喜欢说话,一来二去地,便跟大厨房的这些婆子们熟络了起来。

    她才刚刚走进了大厨房之中,关嬷嬷便像是磁铁似的,被红袖给吸引了过去。

    “这不是红袖姑娘吗,往常,七姑娘的吃食,不都是你来制的吗?”关嬷嬷一脸笑意,凑到了红袖的面前,莞尔问道。

    红袖淡淡地笑了笑,“七姑娘嫌着太过麻烦了些,便让我来挑点清淡的吃食。”

    关嬷嬷点了点头,笑意盈盈地说:“那今儿真是来得巧了,刚刚侧妃想要吃枣泥山药糕,大厨房做了不少……”

    “我们家七姑娘不喜欢枣泥的味道。”

    红袖对绫罗多了一个防备的心眼,连忙启唇说道:“可还有什么其他的吃食吗?”

    “有的有的。”关嬷嬷颔了颔首说:“要不红袖姑娘进来瞧瞧。”

    红袖莞尔,随着关嬷嬷走进了大厨房之中,她捡了几样清淡的,装进了食盒之中,刚欲转身离去时,关嬷嬷忽然伸出了手来,拉住了红袖的皓腕。

    红袖微微地蹙了蹙眉,侧目瞥了一眼关嬷嬷,凝眉问道:“嬷嬷可还有事儿吗?”

    关嬷嬷拉着红袖走到了角落之中,凑到了红袖的面前,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今儿晌午时告诉你的那个法子可还管用?”

    红袖闻言,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却并没有直言,七姑娘吩咐过了,此事不可对外声张,便扯了个谎,轻叹了一声,说道:“哎!嬷嬷还记得我跟你提起过,我有个同乡的姊妹,也在京城里头谋生吧?”

    关嬷嬷闻言点了点头。

    红袖轻轻地摇了摇头,又道:“还是不她嘛,让人骗了身子去,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昨儿托人给我带了口信,想要问问我应该怎么做,您说我一个未出阁的黄花闺女,飘雪阁里又都是清白的姑娘家,又怎么会知道堕胎的法子呢,这才会来问您。”

    说着,红袖抬手轻轻地在关嬷嬷的手背上拍了拍,笑着说道:“嬷嬷,您可是咱们王府的百事通,我有什么事儿,不都是问您嘛。”

    关嬷嬷闻言,微微地蹙了蹙眉,她垂下了睫眸,撇了撇嘴,径自地松开了手,笑道:“嗨!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以为,你这丫头不老实,耐不住寂寞了呢!”

    红袖闻言,面色顿时一红,啐了一声道:“哎呀嬷嬷,您说得这是什么话儿。”

    “你这丫头,跟嬷嬷还害什么臊。”关嬷嬷打了个哈哈,将红袖送到了大厨房外。

    瞧着红袖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之中,她便连忙朝着绫罗的院落跑去。

    红袖回到了沁兰苑,将吃食一样一样地从食盒之中拿出来,一边拿着,一边说道:“七姑娘,刚刚关嬷嬷对我问起,归尾一事儿了。”

    闻言,凤七七悠悠地掀开了眼帘,澄澈的眸子瞥向了红袖,她微微地蹙了一下眉,沉吟道:“你是怎么说的?”

    “奴婢说是同乡的一个姊妹,不小心珠胎暗结了,才会……”红袖意识到自个儿说错话,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凤七七不怒反笑,起身朝着红袖走了过去,她抬手轻轻地拍了拍红袖的肩,满意地点了点头,莞尔道:“你这丫头,倒是机警的很。”

    “七姑娘吩咐过了,奴婢自然是不会胡言乱语的。”红袖看向了凤七七,瞧着说道。

    凤七七瞥了一眼桌上的吃食,无非都是些青菜豆腐,没有一样是可口可心的,她眉黛浅凝,指了指桌上的吃食,“这些就是你给我挑的吃的?”

    红袖点了点头,“今儿晌午您闻到油味都吐了,奴婢这是为了您的身子着想。”

    凤七七有些无语,早上是早上,晚上是晚上,这没滋没味的东西,让她怎么下咽啊,“怎么也没有我喜欢的枣泥山药糕呢?”

    “哦对了。”听见了凤七七的话后,红袖忽地想了起来,之前去大厨房的时候,关嬷嬷说今儿绫罗想吃枣泥山药糕,便启唇说道:“也不知道今儿是怎么了,侧妃也想要吃枣泥山药糕,若是红袖没有记错的话,侧妃是不吃山药的。”

    “呵呵。”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拿着筷子在盘子当中拨了拨,果真连半点荤腥都没有,她侧目瞥了一眼红袖,淡淡地说:“没觉出来,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吗?”

    “怎么了?!”红袖蹙眉,连忙看向了桌上的吃食,“若是七姑娘觉着不可口,奴婢这就给您炖盅燕窝来。”

    “我不是说这些吃的。”凤七七搁下了手中的筷子,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轻哼了一声,说道:“哼!想来,这个关嬷嬷也不是个本分的人,想要搭茬,都找不到正确的方式,反而将自个儿都暴露了出来。”

    红袖闻言,顿时一怔,她眉心紧皱正了一个川字,沉吟了好半晌之后,方才启唇沉声道:“七姑娘,您的意思是说,关嬷嬷被侧妃收买了!?”

    “或者,她想要买给绫罗一个好。”凤七七淡淡地说。

    “那七姑娘,咱们现在应该如何应对?!”红袖的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声音低沉地对凤七七问道。

    凤七七抬手抚了抚云髻之上的簪花的流苏,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她秀眉微挑,朱唇微启,淡然道:“现在无需担心这些,出了七巧的那件事,绫罗自然是会多长一个心眼,她生性多疑猜忌,若没有实质的证据,她是不会轻易动手的。”

    “七姑娘,正是因为有那件事,所以咱们不得不防着写。”红袖凝眉,沉声说道。

    “嗯。”凤七七颔了颔首,她现已身怀有孕,肚子会一天一天的大起来,这件事也隐瞒不了多久,看来是应该尽快地想一个法子了。
正文 第221章 鸡血装癸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且,从红袖口中听到的来看,一定是这个关嬷嬷走漏了风声,才会引起了绫罗的注意。

    凤七七凝眉沉吟了半晌后,缓缓地抬起了眼皮儿,她朝着红袖招了招手,俯首在红袖地耳畔说了些话。

    红袖闻言,眉黛一凝,她向后倒退了一步,一脸疑惑地看向了凤七七,“七姑娘,这么做成吗?!”

    凤七七双唇紧抿,点了点头,沉声说道:“现下也没有什么法子了,我的月事是骗不了人的,绫罗现下已经起了疑心,我不能不防着。”

    红袖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然后着手去办凤七七所吩咐之事儿。

    凤七七也没有什么胃口,只是随便地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

    她觉着自个儿的身子乏累的紧,仿佛连动一下,都要废上了好大的力气,凤七七抬起了眼皮儿,朝着房门外瞥了一眼,目光幽深而阴郁。

    夕阳的余晖渐渐地消失在了凤七七的面前,原是极为好看的云霞,像是被人拿着砚台泼向了天空,画下了浓墨的一笔,紧接着,墨色晕染开来,将正片天空染成了黑色。

    弦月像是死神手中的镰刀似的,潋滟着惨白惨白的幽光,仿佛耀下了一层白纱,将整个黎王府笼罩在了其中似的。

    夜悄无声息地来了,自打入了秋,夜风不似白昼时的温度,天头愣了下来。

    凤七七身着单薄的衣裳,她感觉有些凉意席来,抬手紧了紧领口,缓步朝着房门口走了过去。

    绣鞋踏出了门槛,踩在了被秋风扯下的落叶上,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迅妃在世时,极是喜爱兰花,这沁兰苑外,种满了稀有品种的兰花,早就已经过了花期的兰花,枯黄了叶子,满院尽显一片荒凉。

    “咳咳。”凤七七卷起了帕子,掩住了口鼻,轻咳了两声。

    连日来大起大落的心性,让凤七七身心俱疲,她走到了院中的梧桐树下,任由着落叶飘落在了她的肩上。

    良久,凤七七的耳廓之中,传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寻着声音朝着门口看去。

    瞧着红袖脏了一张小脸,额头之上满是汗水,手中还紧紧地抓着一只老母鸡,正在咕咕哒地叫唤着。

    “七姑娘,照您的吩咐,奴婢给您抓来了一只老母鸡。”红袖摸了一把额头之上的汗,笑盈盈地对凤七七说。

    凤七七颔了颔首,举步上前,微微地眯了眯双眸,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贴身匕首,她轻轻地掂了掂手中的匕首,深吸了一口气……

    红袖瞧出了凤七七是想要做什么,她秀眉一凝,沉声道:“七姑娘,身怀有孕之人,是万万不能动这些利器的,更何况您还要……”

    “那就你来。”凤七七瞥了一眼红袖,莹白的手指捏住了匕首将把柄递向了红袖。

    “啊!?”红袖顿时一惊,贝齿紧咬唇瓣,用力地点了点头,颤抖地伸出了手,接过了凤七七的匕首。

    她紧紧地闭上了双眸,将眉心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她鼓足了勇气,用手中的匕首割断了老母鸡的咽喉。

    凤七七连忙将院中石桌上早就准备好的大海碗拿了过去,眼看着鸡血滴入了皎月般白的大海碗之中。

    一滴一滴一滴……

    期初的几滴,仿若静开的红梅,可半晌之后,大海碗之中便已经聚了满满一碗鸡血。母鸡咕咕的叫声,渐渐地消失在了耳畔,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冲入了凤七七的鼻端之中。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淡淡地说:“比让人瞧出什么端倪来,拿到飘雪阁中,炖上吃了吧。”

    “是。”

    红袖一路避开了人,瞧瞧地溜回了飘雪阁。

    凤七七端着手中满满的一碗鸡血,折返回到了房中,然后将身上的衣裳脱了下来,她换上了干净的亵衣亵裤,随即,将白皙颀长的手指,伸到了鸡血之中,又抹在了刚刚脱下来的亵裤上。

    做完了这一切,凤七七寻了一块布,将那碗鸡血盖了起来,藏在了床底下。

    半晌后,红袖折返回了沁兰苑,手中还端着一个描金边的红木托盘,其上端放着一碗鸡汤。

    红袖走到了床前,瞧着凤七七侧卧在床上假寐,也没有惊动凤七七,将放在地上的亵衣亵裤拿了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之中。

    黎王府的洗衣房,丫鬟、婆子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将收上的衣裳分类,主子们的衣裳,自然是要仔仔细细地洗干净,至于跟在主子身边的那些一品的丫鬟、婆子、家丁的衣裳,只要明面上没有污迹,便也就是那么回事了。

    红袖是凤七七身边的丫头,又曾经伺候过第五任王妃,早在半年前,便晋为了黎王府之中的一等侍女,洗衣服房的婆子瞧见了红袖来了,一个个一脸谄媚地迎了上前。

    “呦,红袖姑娘,你怎么亲自来送换洗的衣裳,言语一声,咱们去您那拿便是了。”王嬷嬷笑着对红袖说。

    红袖莞尔,轻叹了一声,“本来也不着急的,这不……”

    说着,目光朝着木桶之中的亵裤瞥了一眼。

    王嬷嬷顺着红袖的目光看了过去,“咱们都是女人,红袖姑娘也无需不好意思……”

    “呵呵。”红袖清浅一笑,哀怨道:“王嬷嬷,这可不是我的亵衣亵裤,你瞧瞧这么好的料子,我怎么能穿的起,这是咱们七姑娘的,如若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晚了还过来你们这边。”

    王嬷嬷闻言,笑道:“哎呦,原来是七姑娘,是老奴误会了。”

    说着,王嬷嬷接过了红袖手中的木盆,又道:“红袖姑娘,您瞧瞧,咱们这儿也不是个能歇脚的地儿,您这……”

    “王嬷嬷,咱们都是阖府之中的下人,若是当真歇息的话,指不定要到什么时候呢,我得回七姑娘身边伺候着。”红袖言语了一声,转身便离开了洗衣房。

    王嬷嬷瞧着红袖走远,便快步地跑进了洗衣房中,将木盆搁在了地上,急急忙忙跑出了洗衣房之中。

    ……

    绫罗端坐在梳妆台前,玲婉站在她的身后,将云髻之上华丽的珠翠摘了下来。

    她对着铜镜,摘下了耳畔的一对东珠耳坠子,随手搁在了首饰匣中,阖了阖缀着颀长的睫毛的眸子,看着铜镜之中映出来的容颜,微微地蹙了蹙眉,叹息道:“玲婉啊,你说我是不是憔悴了不少。”

    玲婉一边搁下了手中的珠翠,一边对绫罗说:“主子,您多虑了,这也就是奴婢知道您的年岁,若是不知道的人,怕是还以为主子不过十四五岁呢。”

    “呵呵。”绫罗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叹了一口气儿,说道:“哎!打从进了黎王府,我就没过过一天安生的日子,一面是姑母催命似的,一面要面对……”

    “咚咚咚……”

    绫罗的话才说到了一半,便被一阵急促的叩门声所打断,她微微地蹙了蹙眉,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玲婉。

    玲婉颔首,连忙转身朝着房门口走了过去。

    “吱呀。”

    玲婉推开了房门,瞧着侍夜的周嬷嬷站在门外,便启唇问道:“怎么了这是,不知道这时候侧妃要休息了?!”

    周嬷嬷凑到了玲婉的耳畔轻声地说了些什么。

    玲婉蹙眉,转身走进了房中,绫罗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玲婉,问道:“怎么了?”

    “主子,洗衣房的王嬷嬷来了。”玲婉转达了周嬷嬷的话。

    绫罗眉黛一凝,吩咐道:“带她进来吧。”

    “是。”玲婉应声,便转身又朝房门口走去。

    片刻之后,周嬷嬷引着洗衣房的王嬷嬷来到了绫罗的房间之中,王嬷嬷见了绫罗,连忙撩起了已经,朝她恭敬地一福,说道:“老奴王氏给侧妃主子请安。”

    绫罗颌了颌首,“起来说话吧。”

    “是。”王嬷嬷站了起来,一脸笑意地说:“老奴按照侧妃主子的吩咐,留心着飘雪阁送来的衣裤,今儿入夜时分,红袖送来了七姑娘的亵衣亵裤……”

    “可有什么异样!?”绫罗不等王嬷嬷把话说完,便急声催促道。

    “七姑娘,今儿晚上来了月事。”王嬷嬷回道。

    “她来月事了!?”绫罗将一双秀美蹙起,垂下了眼帘,犹如琉璃般的双瞳,在眼眶之中转了转,然后挑眉看向了王嬷嬷,“有没有瞧出来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回侧妃主子的话,一切正常。”王嬷嬷说。

    “怎么会呢?!”绫罗捏了捏衣襟,半晌后将目光挪向了玲婉,压低了声音问道:“你说,难道是关嬷嬷是在诓骗我不是?!”

    玲婉却摇了摇头,凑到了绫罗的面前说:“依奴婢看来,关嬷嬷没有这个胆子,或许,当真就如同红袖所说的那般,是她同乡的姊妹珠胎暗结也说不准。”

    绫罗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目光之中泛起了一抹狐疑之色,她暗自腹诽,沉吟了半晌之后,微微地摇了摇头,沉吟道:“不会,凤七七心思诡谲,指不定这是她在耍什么花样。”

    说着,她站了起来,“玲婉,替我更衣,我要亲自去看看……”

    “我的主子,您也不瞧瞧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玲婉挽起了绫罗的手,“主子,难道您忘了,王爷发了话,让您尽量地回避着点七姑娘……”

    玲婉的话没有说完,便被绫罗一个恶狠狠的目光给止了回去,她赶忙闭上了嘴巴,不敢多说半个字。

    说得好听点,君莫黎是不允许绫罗靠近凤七七,说白了,还是在警告绫罗,不要多生事端。

    可越是这样,绫罗心中的疑虑便越是深,倘若,当真如同自个儿的猜想,凤七七怀上了王爷的孩子,她所有的筹谋,将会付之一炬,这是她不能够容忍地。

    绫罗绝对不会将触手可及的黎王妃之位,拱手让给他人。

    凤七七想要得到王妃的位置,她就毁了凤七七,若是凤七七身怀有孕,她就连同凤七七的孩子,一块儿送到地狱去。

    口中银牙紧咬,双眸用力一眯,冷然道:“玲婉替我准备些补品,明儿随我瞧瞧。”
正文 第222章 绫罗问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清晨,明媚的阳关照大地,黄鹂鸟声声叫,叫醒了黎王府之中沉睡的人们,前两日,总是铅云密布的,空气之中都是潮湿的味道,可却不垂下秋雨来。

    今儿难得放了晴,驱散了潮湿的气息,连空气之中,都带着阳光的味道。

    君莫黎似乎放心不下,只有红袖一个人伺候着凤七七,便也指了七巧来沁兰苑。

    这下子,飘雪阁去空置了下来,黎王府之中的工匠们,便着手开始修葺起被火烧过的后门。

    红袖和七巧早早地来到了沁兰苑,给凤七七打水洗脸,瞧着凤七七脸色恢复了不少,红袖悬着的一颗心,也算是放了下来。

    洗漱过后,凤七七端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着红袖和七巧在她的身边忙活着,七巧没有红袖梳头的手艺好,便捧着铜镜,在凤七七的面前。

    红袖给凤七七上了头,拿起了梳妆台上的首饰匣,递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七姑娘,这些都是王爷昨儿派人送来的,您瞧着那个好,奴婢给你戴上。”

    凤七七琥珀般的瞳仁,瞥了一眼首饰匣,能够看上眼的东西不少,仔细地端详了半晌,凤七七从其中拿出了一只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递给了红袖,“就簪这支步摇吧。”

    红袖接了过来,在凤七七头顶的美人髻上比了比,然后簪在了她的发髻上,“七巧,你瞧瞧怎么样?”

    七巧浅笑着说:“艳而不俗,的确适合咱们七姑娘。”

    凤七七抬手抚了抚垂下的流苏,淡淡地笑了笑,“嘴巴跟抹了蜜糖似的。”

    “嘿嘿。”七巧笑了笑,挠了挠头,“七姑娘,奴婢说得可是大大的实话,若是不信,您自个儿瞧瞧便是。”

    说着,七巧将手中的铜镜,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

    凤七七扫了一眼铜镜之中映出来的容颜,红袖的梳头的手艺,自然是不用说的,这支红翡滴珠凤头金的步摇,她选地也是极好的,正如七巧所说得,艳而不俗,簪在髻上恰到好处。

    只不过,这张脸的面色,却不大好看,凤七七转过了身子,拿起了胭脂,轻轻地在双颊之上晕染开。

    瞧着面色好上了不少,如若不仔细端详,倒也和正常人并无二样。

    凤七七点了点头,撩起了莹白的纤手,红袖连忙递上了手,扶着凤七七站了起来。

    七巧将铜镜放在了梳妆台前,跟着凤七七走到了沁兰苑的门口,“七姑娘,您今儿打扮地这么漂亮,可是要面见王爷吗?!”

    “看他做什么?”凤七七白了一眼七巧,“左不过是闲来无事,捯饬捯饬自个儿,也别瞧着跟一个黄脸婆似的。”

    凤七七虽然是说着无心,可是绫罗将她的这句话一字不露的收入了耳廓之中,却是变了一个味道。

    她眉心深蹙,下意识紧了紧扶着玲婉的手,眸光一凛,驻足在了沁兰苑的朱门口。

    “吱呀。”

    朱门徐徐打开,凤七七正对上了绫罗那张面色不大好看的脸,不由得她眉黛一凝,绫罗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沁兰苑?

    如若她没有记错的话,君莫黎是不允许她来的!

    “七姑娘。”绫罗眸色微敛,漂亮的脸蛋上,扬起了一抹和煦如同春风般的笑,她恭敬地朝着凤七七欠身一福,莞尔道:“早两日,听闻您身子不大痛快,妾身特意来看看您。”

    呵呵!

    凤七七的心中冷笑,她早就已经因为七巧之事和绫罗撕破了脸,这个时候她来看自个儿,若不是转了性子,就是要使什么绊子。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才一瞧见绫罗,她就送上了一抹这般灿烂的笑,凤七七自然也不好做得太过。

    凤七七清浅一笑,淡然道:“有劳侧妃挂心了,左不过是天气转凉,没有及时加衣裳,着了凉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呵呵。”绫罗面上虽是在笑,可心中却着实恼火,恨不能当场就将凤七七置于死地。

    她都已经做了这么多,可偏偏的,凤七七总是能够逢凶化吉!

    “七姑娘,您没事儿便好。”绫罗莞尔,抬手捂住了自个儿的胸口,脸上原本的笑容敛了,取而代之地是一片默然的哀愁。

    “哎!”绫罗哀叹了一声,一脸悔恨地说:“七姑娘,从前之事儿,都是妾身的错,还望您不要跟妾身一般见识……”

    一听这话,凤七七不禁微微地蹙了一下秀眉。

    几日前,绫罗还跟自个儿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可现下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就冲这一点,凤七七就不能不防备着,“侧妃说得哪里的话,同一屋檐下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又怎么会记挂在心上。”

    凤七七发挥了她的特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一个老道干练的老鸨子,还会怕一个深宅大院中,面如桃李心如蛇蝎的妇人。

    她笑了笑,又道:“过去那些事儿,若是我早就已经混忘了,若是侧妃没有别的事儿,就请早些回去吧,起风了,瞧着侧妃衣着单薄,若是像我这般着了风寒可就不好了。”

    绫罗闻言,微微地蹙了蹙眉,心中暗忖:她这是想要赶她走了!

    她连忙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玲婉。

    玲婉踱步上前,停至在了绫罗的身边,绫罗接过了玲婉手中的一个锦盒,当即将锦盒打开,其中橙黄的锦缎正中,端放着一株人参。

    全须全尾的人参,已经出了人形,端是一眼,凤七七便能够看得出,这一株人参定然价格不菲。

    “侧妃,你这是……”

    “呵呵。”绫罗陪着笑脸说:“小小心意,还请七姑娘您收下,算是妾身给您赔个不是。”

    “侧妃哪里来得不是呢?!”凤七七勾了勾唇角,淡然一笑,说道:“我刚刚不是已经说过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并没有往心里头去。”

    闻言,绫罗的双眼之中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色,她用力地抿了抿双唇,泪眼朦胧地望着凤七七,“七姑娘,您这还是不肯原谅妾身吗?!”

    “我……”凤七七并不想要和绫罗继续纠缠下去,可瞧着绫罗的这个架势,若是自己不收下她的物件儿,指不定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把她打发了。

    她侧目朝着红袖点了点头,红袖连忙上前一步,接过了绫罗手中的那一株人参。

    “我已经收下了,若是侧妃没事的话……”

    “实不相瞒,妾身的确是有一件事情有求于七姑娘。”

    见凤七七想要打发她离开,绫罗立马开了口,一脸为难地看向了凤七七。

    凤七七听闻了绫罗的话,恨不能抽自己个大嘴巴,若是不问她那一句,就不能中了她的下怀。

    现下已经收了绫罗的东西,若是在想要往外赶人的话,已经不大可能了。

    若当真如此的话,定然会被人编排。

    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侧过了身子,抬手朝着沁兰苑之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淡淡地说:“也便在门口站着了,里面说话吧。”

    “这个……”绫罗微微地一怔,站在原地,却没有抬起脚来。

    她的口中银牙紧咬,眸光闪过了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冷寒。

    王爷已经对阖府发了话,出了凤七七和那两个丫头以外,任何人都不能够踏进沁兰苑半步,凤七七这么做,难道是想要变相羞辱自个儿!

    下意识,绫罗将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硬生生地扼出了一道道血痕。

    但是,绫罗却没有过多地表现在脸上,她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七姑娘,您是知道的,妾身是不能够踏进沁兰苑的,不如这样,您随着妾身到花园里走走。”

    凤七七也忘记了这一点,无奈地撇了撇嘴,颔首道:“好吧。”

    黎王府后花园的凉亭之中,凤七七和绫罗落座在石凳上,绫罗吩咐了玲婉烹了茶,送上了茶点。

    绫罗像是刻意地对凤七七证明,吃食并没有投毒,她率先每一样都吃了一小块,然后饮了一口茶,抬起了眼皮儿,望着凤七七说:“七姑娘,这件事还真就只有你,能够帮着我了。”

    凤七七并没有碰任何的茶点,双手交叠,放在了自个儿的双膝上,听闻了绫罗的话之后,她眉黛一凝,淡淡地说道:“什么事!?”

    “咱们王爷所用的香料,一直都是妾身所制的,可两日前,妾身也不知是怎地,手上起了不少的疹子,便让玲婉传了郎中来瞧瞧,这一瞧才知道,原来妾身是对王爷的用的香料之中的当门子过了敏,只怕往后都不能够再为王爷制香了。”

    绫罗垂下了双眸,轻叹了一口气儿,对凤七七说道。

    凤七七闻言,微微地蹙了蹙秀眉,她在君莫黎的身上,只闻到过淡淡的栀子花的香味,从来没有问道过其他香料的味道。

    绫罗这个时候说起这样一件事……

    她还没有想出来个所以然,绫罗便开口又道:“咱们王爷,自幼就有洁癖,不喜欢这些事假手外人,妾身瞧着七姑娘在沁兰苑也先来无事儿,便想着让七姑娘帮衬着妾身一把。”

    绫罗一脸真挚地望着凤七七问道:“七姑娘,您可愿意帮妾身这个忙吗!?”

    香料?!

    凤七七凝眉,她早先就听闻,身怀有孕的女子是碰不得香料的,有些香料是落胎之物,倘若稍不留心便会……

    难不成,绫罗知道了些什么,想要用这个法子……

    可是,凤七七转念一笑,便又觉得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红袖帮衬着凤七七打听过什么东西能够使女子怀胎,她自然也听人说到了这当门子是什么东西。

    那可是麝香之中最为名贵的一种,倘若,七姑娘应下了绫罗的请求,那不是会……

    想到了这里,红袖连忙踱步上前,刚要开口之时,忽然,凤七七一把拉住了红袖。

    红袖侧目,眉心扭成了麻花状,双瞳之中满是警惕,一个劲儿地朝着凤七七使着眼色,想要让凤七七开口拒绝绫罗的请求。

    可是,让红袖出乎意料的是,凤七七淡然一笑,朝着绫罗颔了颔首,莞尔道:“我当是什么要紧的事儿,不就是制作香料嘛,好,这个忙我帮你,一会子就让红袖跟你去取香料来。”
正文 第223章 讨我欢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绫罗报以微笑,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莞尔道:“那就多谢七姑娘,也别劳烦红袖姑娘跑一趟,妾身一会儿让玲婉,把所需要的香料给七姑娘送过去。”

    说完,绫罗站了起来,朝着凤七七福了福,“妾身就不打扰七姑娘休息了,妾身先行告退。”

    须臾,绫罗一行人,便离开了黎王府的花园。

    瞧着她们走远,红袖连忙俯身,在凤七七的耳畔说:“七姑娘,您怎么能同意帮她,您又不是不知道,您现在身子的状况,您怎么能够制香呢。”

    “呵呵。”凤七七疏淡地笑了笑,朱唇微启,淡然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她想要让我制作香料,其实是想要看看我会不会推辞。”

    红袖扶着凤七七的手,她扯了扯裙幅,缓缓地站了起来,“若是接下,反而嫌疑会少上许多,若不是接下这个活计,便正中他的下怀。”

    “七姑娘,这是什么意思!?”红袖不解,蹙眉对凤七七问道。

    “呵呵。”凤七七又笑,抬手轻轻地在红袖的额头上点了点,莞尔道:“你刚刚没有听见,她唯独对当门子过敏嘛,那当门子是什么,大家都知道,若是不解,便能够印证她的擦侧。”

    听闻了凤七七的话,红袖豁然开朗,原来绫罗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局中局罢了。

    现在,绫罗不能够确认,是不是凤七七身怀有孕,便想出了这个法子,来试探凤七七。

    倘若凤七七不接下这个活计的话,那绫罗便能够坐实心中猜想。

    绫罗,这个女人,果真是有一颗玲珑心。

    就连凤七七,都先写着了她的道了。

    回到了沁兰苑,红袖赶忙关上了房门,快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声音急促地问:“七姑娘,若是她当真将香料送来的话,那您应该怎么办啊。”

    “呵呵。”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拿起了桌上的桂花蜜茶,轻抿了一口,淡淡地说:“你在王府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王爷用过熏香?”

    红袖闻言,倏地皱起了眉头,细细想来,王爷的确是从来没有用过香料,“您的意思是说……”

    凤七七阖了阖双眸,“你去门口候着,一会儿便会有人给你答案。”

    “是。”红袖应了一声,连忙跑出了房中。

    才一盏茶的功夫,红袖喜滋滋地跑了回来,才一进门,便对凤七七竖起了大拇指,“七姑娘,您可真是料事如神啊!”

    “玲婉是怎么说的?”凤七七将手中的青瓷茶盏搁在了一旁,唇畔含笑,对红袖轻声地问。

    “玲婉刚刚说,是她家主子弄错了,含有当门子的香料,是帮衬着她母家所制的,并不是给王爷所制的那种。”

    “这个理由,也太过牵强了些。”凤七七扯了扯唇角,也懒得去理会这些,转身朝着内室之中走去,“红袖我有点乏了,去睡一会儿,用午膳的时候,你再来叫醒我。”

    “是。”

    ……

    “侧妃主子饶命啊!”关嬷嬷跪在堂下,颤颤巍巍地抬起了头来,声音颤抖着恳求道。

    绫罗冷冷地剜了一眼关嬷嬷,冷声冷气地说:“往后若是有什么事儿调查清楚再来跟我讲!”

    往后!

    关嬷嬷听见了这两个字,心头猛然一凛,听着绫罗这话的意思,是不想要让自己离开黎王府了,那之前所打赏给她的银子,岂不是要……

    关嬷嬷抿了抿双唇,沉吟了半晌,方才颤声道:“侧妃主子,您这是不想要给老奴卖身契了吗?!”

    绫罗抬手,玲婉将关嬷嬷的卖身契,放在了她的手中,她微微地扯了扯唇角,冷笑了一声,说道:“呵!你想要回卖身契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本侧妃今儿心情极是不痛快,你若是能够想出个法子哄得本侧妃开心,本侧妃就还给你。”

    “这……”关嬷嬷跪在地上,她一个年迈的老婆子,能够想出什么好法子来哄她开心。

    这是个什么鬼主意,她压根就不想要归还她的卖身契。

    “老奴不知应如何哄得侧妃主子开心。”关嬷嬷沉声道。

    玲婉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笑,凑到了绫罗的耳畔说:“主子,奴婢倒是有一个法子。”

    绫罗侧目瞥了玲婉一眼,“说来听听。”

    “在奴婢的老家,常听一句老话,下雨天大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咱们今儿,没打着孩子,不如就……”

    说着,玲婉垂下了眼帘,朝着关嬷嬷瞥了一眼。

    绫罗抬手抚了抚耳畔的东珠耳坠子,冷然一笑,道:“这倒是个好法子,先皇太后服丧期间,咱们阖府之中也许久没有听上戏了,丝竹、管弦、鸣鼓声,更是不敢有一星半点,那就赏关嬷嬷三十板子,给我解解闷吧。”

    三十板子!

    若是个身体健壮的姑娘挨上,只怕也会没了半天命,若是打在她这年迈的老婆子的身上,还不得当场毙命!

    关嬷嬷连忙膝行至绫罗的身前,猛地将额头砸向了地面。

    “嘭嘭嘭……”

    一声声闷响,仿佛关嬷嬷是想要用自个儿的脑门将地面砸出个窟窿来似的。

    每砸一下,关嬷嬷便苦苦地哀求,“侧妃主子饶命!侧妃主子饶命啊!”

    绫罗拢了拢鬓间的碎发,脸色略显不悦,冷然道:“吵得本侧妃脑仁子生疼,玲婉给我掌嘴!”

    “是。”

    玲婉应声,撸胳膊挽袖子地朝着关嬷嬷走了过去。

    “啪啪啪……”

    一连抽了三十多个嘴巴,关嬷嬷的脸也肿了,唇角也裂开了,鲜血汩汩地外涌,还掉了三颗牙。

    可即便是这样,关嬷嬷愣是紧咬牙关,没敢出声。

    绫罗看得失去了兴致,撩起了裙幅,盈盈地站了起来,举步走到了关嬷嬷的面前,她居高临下的睨视着关嬷嬷,仿佛跪在她的面前之人,并不是一个老婆子,而是凤七七!

    “呵!”绫罗冷笑了一声,将手中的卖身契,仍在了关嬷嬷的面前,冷然道:“没有用的东西,留在黎王府也浪费粮食。”

    说完,绫罗转身朝着内室走去。

    正午,秋老虎的日头毒辣的紧,红袖做完了午膳,已经是一头大汗,她连歇都不曾歇片刻,便拎着食盒赶往沁兰苑。

    才刚刚走到了门口,便瞧着李夙推着君莫黎也来了这里。

    红袖瞧见了李夙,顿时面色一红,羞怯地像是个小媳妇儿似的,连忙低下了头。

    她举步上前,朝着君莫黎欠身一福,“王爷。”

    “嗯。”君莫黎颌了颌首,声音疏淡地问道:“这是给她的吃食吗?”

    红袖颔首道:“是。”

    “给本王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君莫黎将莹白的纤手,伸到了红袖的面前。

    红袖将手中的食盒递给了君莫黎,站在原地没有离开,一直到李夙的身影消失在了凤七七的面前,红袖方才转身离开。

    来到了房门外,君莫黎侧目瞥了一眼李夙,吩咐道:“你也退下吧。”

    “是。”

    待李夙离开之后,君莫黎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房中,四下敲了敲,并没有看见凤七七,君莫黎便将手中的食盒,搁在了外室的桌案上,轻手轻脚地朝着内室走去。

    君莫黎撩开了珠帘,瞧见凤七七斜依在床上假寐,他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瞧着她额头之上不满了涔涔的汗水,房中也没留个丫头给她打扇,他微微地摇了摇头。

    这个丫头,什么事情都不喜欢假手于人,也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

    君莫黎拿起了凤七七手边的团扇看了看,那后从怀中拿出了自己的汗巾,轻轻地拭了拭她额头之上的汗水,坐在凤七七的身边,为凤七七打起了扇来。

    半个时辰之后,许是因为饿了,凤七七悠悠地掀开了眼帘,却是倏地一怔,她瞪大了一双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给她打扇的君莫黎。

    君莫黎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笑的笑容,淡然道:“怎么,不认识本王了!?”

    “你……”凤七七抿了抿双唇,沉吟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约莫着,有一个时辰了吧。”君莫黎瞥了一眼窗外的日头,回道。

    “就一直给我打扇吗?”凤七七又问。

    “本王可没有这个空闲,在这里看了一会书,瞧你热得满头是汗,只不过是可怜你而已。”君莫黎淡淡地说。

    凤七七环视房中,并没有一本书,君莫黎明显是在扯谎。

    不由得,凤七七的心头一暖。

    他原来不是一块冰疙瘩,他也懂得关系别人。

    “你傻笑什么!?”君莫黎面具下的一双剑眉微微一蹙,似乎发现了凤七七看出了他说了谎,连忙说:“饭菜都凉了,我让红袖给你重新做些送来。”

    “不用了。”瞧君莫黎起身要走,凤七七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可又连忙送开,“这两日吃什么都没有味道,凑合吃些,也免得大热天的折腾红袖。”

    说罢,凤七七穿上了绣鞋,缓步走出了内室。

    她打开了食盒,将红袖做的午膳一样一样地拿了出来,红袖的手艺是极好的,虽然饭菜已经凉了,当还是香味扑鼻,瞧着桌上六个小菜,凤七七自己也吃不完,便对君莫黎说:“你吃过了吗?”

    “还没。”君莫黎说。

    “那要不要一起吃点。”凤七七问道。

    可待君莫黎坐下,凤七七就有些后悔了,吃饭就吃饭,他的嘴却不消停,一个劲儿地嫌东嫌西地。

    一会儿说,这道菜没有味道,一会儿说,那道菜的味道重了。

    本来想好好吃一顿饭的,这下子,凤七七是一点食欲都没有了。

    “吧嗒。”

    凤七七将手中的筷子掷在了桌上,怒声道:“能不能尊重一下红袖的劳动成果,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巴!”

    见凤七七动了怒,君莫黎倏地一怔,少顷,他敛回了神来,也不说话了,低着头一个劲地朝着嘴巴里塞着米饭,像是生怕惹得凤七七不悦似的。
正文 第224章 有本事打我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顿午饭吃下来,君莫黎愣是没说一句话,凤七七时不时地抬起眼皮儿,瞥一眼君莫黎,瞧着他的模样,着实想笑。

    也不知道是怎地,两日来并没有什么胃口的凤七七,今儿却足足吃下了两碗饭,她打了个饱嗝,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卷起了帕子擦了擦嘴,“距离六哥大婚还有几日?”

    君莫黎闻言,也跟着放下了筷子,“皇祖母的新丧不久,原本父皇并不想要六王兄急着迎娶李尔嫣的,可念着李将军年事已高,所以才会让他们在八月十五成亲,也算是应个景了。”

    凤七七点了点头,好在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可她不在绸缎庄,也不知道那些秀娘们能不能裁制出李尔嫣的喜服。

    她答应了李尔嫣的事,若是办不好,往后指不定她会给君楚悠什么气受。

    想到了这里,凤七七对君莫黎说:“我想要回怡红楼了。”

    君莫黎闻言,微微地出了一下眉,目光之中满是不解之色,沉吟道:“好端端地,为何想要回去?!”

    凤七七道:“我答应尔嫣,帮她裁制喜服,想要去绸缎庄瞧瞧,再者说,怡红楼有大生意,我却不在,也不知道小桃红和无雪两个人能不能行。”

    君莫黎了解凤七七的性子,若是一昧地强留,更会造成凤七七的反感,倒不如邃了凤七七的心思,“那让李夙跟着你。”

    “不用了,怡红楼里有人保护我。”凤七七淡淡地说。

    君莫黎将眉心皱得更紧了,少顷,他压了压眉心,压低了声音说:“本王听李夙提起过,没想到京城之中还有身手这般了得的少年,只不过,他的身份……”

    “你放心好了,杨欢心思单纯的很。”凤七七说着,便站了起来,朝着内室走去。

    君莫黎却并没有因为凤七七的一句话,而打消了对杨欢的猜忌,他坐上了轮椅,在离开了沁兰苑的第一时间之内,便找来了李夙。

    “爷,可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属下去做吗?”见君莫黎阴沉着一张脸,李夙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启唇问道。

    君莫黎颔了颔首,说道:“务必要调查清楚,在怡红楼中,那个少年的身份。”

    “是。”

    ……

    凤七七刚刚换好了衣裳,红袖便跑进了房间之中,那模样像是吞了阿芙蓉似的,兴奋地不得了。

    凤七七阖了阖双眸,笑着问道:“你怎是怎么了?”

    “七姑娘,奴婢刚刚听闻,侧妃将关嬷嬷逐出了王府,好像是还挨了打。”红袖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说。

    凤七七压了压眉心,耻笑了一声,说道:“呵!如此说来,那就更加证明了我的猜想,绫罗的确是怀疑我怀有身孕了。”

    “哎。”红袖的脸上被一片哀愁所掩盖, 轻叹了一声,说道:“都是奴婢认不清楚人,险些害了七姑娘。”

    凤七七挽起了红袖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宽慰着她,“傻丫头,这不关你的事儿,你也是被关嬷嬷给蒙蔽了,往后不管是遇见什么事儿,遇见什么人,都多留一个心眼。”

    “奴婢知道了。”红袖抿了抿双唇,对凤七七说。

    她瞧见了凤七七换了一身衣裳,想要外出的样子,“七姑娘,您这是要……”

    “想要回怡红楼一趟。”凤七七淡淡地回道。

    “可要奴婢跟着您?”红袖担心着凤七七的身体状况,想要跟在凤七七的左右,也好有个照应。

    凤七七却摇了摇头,莞尔道:“那种地方,不适合你去,你年纪也不小了,在这深宅大院之中这么多年,也是苦了你,赶明儿,我跟王爷知会一声,帮你打听打听李夙的心思。”

    闻言,红袖的脸色顿时一红,像是一颗熟透了的苹果似的,她贝齿轻咬唇瓣,垂下了眸子,双手扭着帕子,像是要将手中的帕子给扭碎了似的。

    “呵呵。”凤七七瞧着红袖的样子,上不禁清浅一笑,摇头叹息道:“也不知道你瞧上李夙什么了,那么一块木头,有什么好的。”

    “他很好……”红袖连忙插了话。

    “哎!”凤七七轻叹了一声,“还当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说着,凤七七在红袖的陪同下,离开了沁兰苑之中。

    红袖扶着凤七七上了马车,目送着凤七七乘坐着马车,离开了黎王府。

    马车有些颠簸,凤七七微微地蹙起了眉,抬手顺了顺自己的胸口,胃中猛然翻搅,几欲想要吐,可却又吐不出来,这种感觉难受极了。

    她深吸了几口气,尽量的保持着平稳,她斜倚在马车之中,太阳穴一跳一跳地,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舒坦的地方。

    凤七七撩开了朱唇,凝眉看着王伯的背影,“王伯,把马车停下吧。”

    “吁。”王伯听见了凤七七的话后,连忙勒住了手中的缰绳,马车骤然停了下来,王伯侧目看向了凤七七,问道:“七姑娘,怎么了?”

    “没什么。”凤七七眉心紧皱成川,沉吟道:“眼瞧着离绸缎庄没有多远了,我下去走走。”

    “是。”王伯应声,连忙跳下了马车,将小凳子放在了马车下。

    凤七七撩起了珠帘,缓步从马车之中走了下去,她朝着王伯挥了挥手,启唇吩咐道:“你直接回怡红楼吧,我今儿晚上会留宿在那里。”

    “是。”

    待王伯离开了之后,凤七七转身朝着绸缎庄的方向走去。

    途径一个小巷子,凤七七觉着头晕的紧,抬手扶住了墙壁,身子微微有些晃动,她侧过了身子,背靠在了墙上。

    她强镇心神,深吸了两口气,方才停住了躁动,刚一转身时,眼前忽然掠过了一抹红影,她连忙站定,犹如琥珀般的瞳仁之中,映出了一张妖孽至极的脸。

    凤翎羽已经许久没有在她的面前出现过了,但凡是简单了这张妖孽的脸蛋,凤七七的身边就准没有好事发生,不知是怎地了,他就像是一个丧门星似的。

    “呵、呵呵……”凤七七尴尬地笑了笑,“爷,这么巧啊!”

    “巧!?”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唇角扯出了一抹邪魅的浅笑,他狭长的凤眸微眯,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一把扶住了凤七七身后的墙壁。

    凤翎羽的鼻尖几乎能碰到凤七七的琼鼻,灼热的呼吸,喷在凤七七的脸上,让她的双颊变得滚烫。

    他缓缓地伸出了莹白的纤手,勾起了凤七七尖尖的下巴,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小七七,多日不见,本座可是想你想得紧啊!你有没有想我啊?!”

    闻言,凤七七的心头骤然一凛,想要躲避凤翎羽的视线,可却惊觉,自个儿紧靠在墙壁上,已经没有闪避的可能了。

    “呵、呵呵……想、想,我当然想您了,您在我的心中,就像是冬天的太阳,夏天的冰,我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您啊。”凤七七抬手,轻轻地将凤翎羽勾着她下巴的手挪开。

    凤翎羽的身体像是没有骨头似的,整个人朝着风七七扑了过去,他将棱角分明的下巴,抵在了凤七七的肩膀上,呵出了一口热气,轻声地在凤七七的耳畔说:“是吗?!有人记挂着真好……”

    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力,就像是大病初愈似的。

    凤七七凝眉,听着凤翎羽的声音,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儿的地方,她缓缓地抬手,试探着在凤翎羽的背后拍了拍。

    忽地,凤七七的心头一紧,她的手掌所触碰到的地方……

    竟然有一种湿湿粘腻的感觉,这分明是……

    血!

    凤七七的双瞳在眼眶之中猛然一缩,惊呼了一声,“凤翎羽!”

    可是他却没有给凤七七任何的回应。

    我艹!凤七七在心中啐骂了一声,这个死人妖,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凤七七的心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深深地皱起了眉,如果凤翎羽就这么死了,那她身体里的毒不就无药可解了吗?!

    “喂!喂……”凤七七急呼了几声。

    可凤翎羽却没有给出的回应,他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他美的不可方物,潋滟一身惊华,犹如默然般的青丝,被秋风卷曲了半空之中,凌乱的舞着,缀着颀长的睫羽的双眸紧闭,那张欺霜塞雪的脸,安静祥和,与世无争。

    凤七七看着他的手,擦过了她鬓间垂下的青丝,沿着她的侧脸缓缓地落下。

    “噗咚!”

    凤七七重重地摔倒在地,溅起了滚滚的烟尘。

    凤七七的双瞳猛然一缩,她连忙俯身,凑到了凤翎羽的身边,伸出了手来,在凤翎羽的鼻端探了探。

    感觉到了鼻息,凤七七压在心头的一块方石,方才落了地。

    她轻轻地摇了摇凤翎羽的手臂,轻唤了一声,“凤翎羽!”

    可凤翎羽却依旧没有给出任何的回应,凤七七凝眉,凭借凤翎羽的身手,就算是尹黍也不见得,能被他伤成这个样子吧,到底还有什么人,有这么强悍的武功?!

    凤七七想着,忽然,不远处一道好黑影闪过,她猛然回头,当她的双眸和那道黑影的目光像撞上,那人却好像有些惧怕凤七七似的。

    他连忙闪身,只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凤七七的视线之中。

    凤七七眉心一蹙,瞧着凤翎羽身受重伤,可她却也不能不管,要是凤翎羽当真死了的话,那她的小命也就要交代了。

    费了好半天的力,凤七七才将凤翎羽从地上搀了起来,“我靠!看着那么瘦,怎么这么重啊!”

    看着陷入了昏迷之中的凤翎羽,凤七七抬手在他的脸上拍了拍,啐声道:“你不是很厉害嘛!你不是很嚣张嘛!你不是动不动就要打我嘛!动手啊,你倒是动手啊!”

    “咳咳咳……”

    凤翎羽猛地咳嗽了起来,惊得凤七七猛地缩了一记哆嗦,“爷,我错了,您能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

    感觉到凤翎羽仍是依在她的身上,凤七七悠悠地掀开了眼皮儿,见凤翎羽依旧昏迷着,凤七七便长输了一口气,“靠!你个死人妖,有本事,起来打我啊!”
正文 第225章 主人,您醒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所在的巷子距离绸缎庄并不算是太远,可毕竟,凤翎羽陷入了昏迷之中,身上使不出来半点的力气。

    她虽身怀武功,但现在身子却提不起半点力气来,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带着凤翎羽走到了巷子口。

    手上稍稍地卸了力,凤翎羽便突然滑落在地,凤七七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深深地皱起了眉。

    如果现在把凤翎羽一个人留在这里的话,她不能够保证凤翎羽的安全。

    刚刚所见到那个神秘人,若是并没有厉害,还在周围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的话,那么如此的凤翎羽,就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应该怎么办!?

    凤七七深深地皱起了秀眉,无奈之下,她只好将凤翎羽翻了过来,席地而坐,检查着凤翎羽身上的伤口。

    光天化日之下,若是凤七七将凤翎羽的衣裳给拔了下来,如若有人经过的话,定然会以为凤七七是个女采花贼……

    可是现在,凤七七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若是他死了的话,自己的小命也一定保不住了。

    她扯开了凤翎羽背后的衣裳,当凤七七见到了凤翎羽白皙仿若羊脂玉一般的肌肤上,有一道足有一尺来长的刀伤时,她的双瞳不禁一凝。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有这样的本事,能够将凤翎羽伤成了这个样子!?

    凤七七用力地抿了抿双唇,心中暗忖:难不成是尹黍!?

    可瞧着刚刚那人的身影,凤七七能够断定,他绝非是尹黍,那又会是谁将凤翎羽伤成了这样呢!?

    想着,凤七七扯下了自己的衣襟,将凤翎羽背后伤口周围擦拭干净,看着鲜血汩汩外涌而出,凤七七眉心深凝,若是再这么看着凤翎羽流血下去,只怕他会失血而亡的。

    现在应该如何是好?!

    “咦?!”

    忽然,一道阴影笼罩了下来,凤七七的耳畔传来了一道极为好听的声音,“他的生命真顽强,挨上了这么一刀都没有死,可真是奇怪。”

    说着,他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又道:“您这是要坐等他死吗?”

    “不是,我在想要怎么把他弄出这条小巷子。”凤七七一瞬不瞬地看着凤翎羽背后的伤口,并没有留心来者是何人。

    “哦。”杨欢挨着凤七七坐了下来,双手托腮,和凤七七保持着相同的姿势,也看着凤翎羽背后的伤口汩汩外涌鲜血。

    “这么个流血法,不出半个时辰,他就得死了,到底要如何把他弄出去呢?”凤七七沉声呢喃道。

    “找个人帮你呗。”杨欢搭茬道。

    “可若留他一个人在这里的话,我担心仇家追赶来。”凤七七有一搭无一搭地和杨欢说着。

    “那咱们就只能等他死了。”杨欢眨了眨澄澈的眸子,一本正经地说:“姑奶奶……”

    这一声“姑奶奶”忽然将凤七七扯回了神来,她猛然侧目看向了坐在身边的杨欢。

    凤七七忽然抬手,用力地在杨欢的白净的小脸蛋上捏了一把。

    “哎呦呦……”

    她这一下子用了不少的力,疼的杨欢双眼之中泛起了泪花,“疼疼疼……姑奶奶,快松手、快松手啊!”

    凤七七的面色顿时一喜,直接站了起来,一脸坏笑地看着杨欢,说道:“交给你的任务。”

    杨欢揉了揉自己的脸蛋,不解地望着凤七七,“什么任务啊?”

    “背他去怡红楼。”

    有了杨欢这个廉价劳动力,凤七七是不用白不用。

    “啊?!”杨欢瞪大了一双澄澈的眸子,抬手朝着自个儿指了指,然后又指了指凤翎羽,“姑奶奶,我没有听错吧?他那么高大,我就只有这么一点点……”

    凤七七撇了撇嘴,朝着杨欢的屁股上边踢了一脚,“让你背你就背,哪来这么多的废话。”

    杨欢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弃了糖葫芦和糖人,将身受重伤的凤翎羽背了起来,随着凤七七折返回了小巷子当中。

    凤七七和杨欢二人,带着身受重伤的凤翎羽,着实不方便走大路,只得寻了小路,杨欢轻功聊得,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带着凤翎羽回到了怡红楼。

    姑娘们白天都在绸缎庄忙活着,无雪按照凤七七的意思,并没有做一锤子买卖,而是在周边收购了不少的绸缎,将绸缎庄经营了起来。

    姑娘们都是经过凤七七训练出来的,现在做起生意来,一个个也都是有些手腕的,自然不用凤七七多做过问。

    两日来,便赚了不下百两银子。

    小桃红刚刚要离开怡红楼前往绸缎庄时,一推开后院大门时,正瞧见了杨欢像是一阵风似的,背着凤翎羽跑进了怡红楼之中。

    鲜血在地上划下了一道血痕,小桃红一眼就认出了凤翎羽身上所着的华服,她顿时一惊,“凤先生!”

    凤七七紧随着杨欢走了进来,见到了小桃红一脸的震惊,连忙上前,一把捂住了小桃红的嘴巴,“别声张!”

    小桃红闻言,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她的面色焦急,双眸猛然瑟缩,她颤颤地抬起了手来,朝着杨欢和凤翎羽消失的方向指了过去。

    凤七七缓缓地松开了捂着小桃红嘴巴的手,这时,小桃红方才出了声,“七姑娘,凤先生这是怎么……”

    “先别问这么多,你先去请个郎中过来。”凤七七塞给了小桃红一包银子,吩咐道。

    小桃红也不敢耽搁,连忙点头,跑出了怡红楼之中。

    “姑奶奶,他身上的伤太过严重,只怕等不到郎中了。”杨欢侧目,看向了走进了房中的凤七七,急声道。

    凤七七闻言,眉黛一凝,她的心中有一股不想的预感,难不成,凤翎羽当真会死在这里吗?!

    “那现在……”凤七七快步走到了杨欢的身边,“应该怎么办!?”

    “姑奶奶,您先出去吧,我帮他处理伤口。”杨欢一边脱下了凤翎羽的衣裳,一边对凤七七说。

    凤七七见杨欢双瞳直放光,不禁微微地抽了抽唇角,“你该不会趁机非礼他吧?”

    “姑奶奶,您去给我打点热水来。”杨欢并没有留意到凤七七说了什么,而是满心都系在凤翎羽伤口上。

    “哦。”凤七七连忙应声,转身走出了房间之中。

    待凤七七离开了之后,杨欢倏地眯起了双眸,凤翎羽身上的伤口,并不是刀伤,而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武器,名唤“子母双月”,能够将这种武器用得这么好的,只怕京城之中也找不出来几个。

    杨欢很是好奇,眼前的这个男子的身份,更加好奇的是,到底是何人出手伤了他。

    沉吟了片刻,杨欢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白玉瓷瓶,将其中的药粉倒在了凤翎羽的背后。

    “嘶!”

    感觉到了一阵刺骨的痛疼,即便是深陷昏迷之中的凤翎羽,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杨欢刚刚收起了白玉瓷瓶,凤七七便端着热水折返回到了房中,她快步走到了杨欢的身边,急声问道:“他死了没有?!”

    杨欢嘿嘿一笑,露出了两颗小虎牙,“姑奶奶,您也太瞧不起我到了,只不过是一点皮外伤而已,我已经给她上过药了,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说着,杨欢接过了凤七七始终的铜盆,寻了干净的毛巾,为凤翎羽擦拭着身体。

    凤七七有些尴尬,连忙回过了头,避开了凤翎羽暴露在空气之中精壮的身体,“你留下来照顾他吧,我出去等着小桃红。”

    “嗯。”杨欢点了点头,然后将凤翎羽身上的衣裳一件一件的退去。

    凤七七在走出了房中时,余光不经意地朝着芙蓉软塌瞥了一眼,正瞧着杨欢唇角噙着一抹笑,脱掉了凤翎羽身上的衣服,而且,杨欢的双眼之中,满满的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她的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额头之上浮现出了一颗巨大的汗珠。

    哎!

    凤七七在心中轻叹了一声,看来凤翎羽的菊花……

    可是转瞬一想,杨欢可是一个小太监,该不会……

    凤七七的唇角抽动地更加厉害,举步跨过了门槛,她微微地摇了摇头,呢喃道:“哎!凤翎羽啊凤翎羽,枉你一世英名,若是你醒来时,发现自个儿被一个小太监给那啥了,不知道你会不会想不开啊。”

    “七姑娘、七姑娘,郎中来了。”小桃红一路狂奔,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说:“别担心,杨欢已经给他上了药,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你让郎中写两幅补身子的方子……”

    小桃红像是没有听见凤七七的话似的,一个劲儿地朝着房中看。

    “咳咳!”

    听见了凤七七轻咳的声音,小桃红方才回过了神来,“七姑娘,您刚刚说什么!?”

    凤七七挥了挥手,淡淡地说:“既然没有听见就算了,凤翎羽这会子没有穿衣裳,你若是想要进去占点便宜的话就……”

    凤七七的话还没有说完,小桃红便像是一阵风似的,飞奔进了凤七七的房中。

    下一瞬,杨欢便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似的,被小桃红从房中给扔了出来。

    “哎呦!”

    杨欢痛呼了一声,揉了揉自己的屁股,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朝着凤七七的房间指了指,“姑奶奶,她怎么这样!?”

    “哎!”凤七七轻叹了一声,呢喃道:“色迷心窍啊!”

    她轻轻地拍了拍杨欢的肩,朝着院落中控制的房间努了努下巴,“走吧,咱们也去休息一会儿吧。”

    是夜,凤七七的房间被凤翎羽给“霸占”了,她只要留宿在牡丹亭中,杨欢难得见凤七七回来,赖着凤七七不肯离开。

    凤七七无奈,只好让杨欢睡在了牡丹亭的地上。

    凤七七的房中灯火通明,犹如白昼一般,小桃红衣不解带地照顾着凤翎羽,连晚饭都没有用上一口。

    深夜,更鼓声响了五下,趴在芙蓉软塌上的凤翎羽,白皙颀长的手指微微地动了一下,紧接着,鼻端之中发出了一道犹如梦呓般的声音,“嗯……”

    “主人,您醒了!”
正文 第226章 嗜血桃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翎羽听见了小桃红的声音,悠悠地掀开了眼帘,墨玉般的双瞳,冷冷地瞥了一眼小桃红,冷然道:“本座怎么会在这里!?”

    小桃红撩起了裙幅,跪在了凤翎羽的面前,恭声说道:“主人身受重伤,被凤七七带回了怡红楼之中。”

    凤翎羽微微地蹙了蹙眉,背后火烧火燎的疼,那张妖孽至极的脸,仿佛笼了一层寒霜。

    “主人,究竟是何人伤了您?!”小桃红的声音不似以往单纯,声音低沉入泥,且冰冷无情。

    “嗜血,你去给本座查,这几日有什么人进了京城。”凤翎羽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冷声对小桃红吩咐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小桃红双手抱拳,躬身一礼,下一瞬,便如一阵风一般,消失在了凤翎羽的面前。

    凤翎羽也想不通,在京城之中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样厉害的角色,竟然能够伤得了他!

    难道说是哪一方的势力不成?

    凤翎羽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背后的疼痛,让他那张妖孽般的容颜,变得扭曲了起来。

    良久之后,凤翎羽缓缓地闭上了双眸,不一会儿便昏睡了过去。

    天色刚蒙蒙亮的时候,凤七七担心凤翎羽会突然死掉,便去了后院,却发现房门是虚掩着的,她微微地出了出秀眉,顺着门缝朝着房中瞥了一眼,见小桃红并不在房中,凤七七变推开了房门,举步走进了房间之中。

    凤七七看着陷入了昏迷之中的凤翎羽,轻叹了一声,自言自语地呢喃道:“你若是永远都这么睡着该有多好,这样的话,就不会再逼迫我去杀人了。”

    她撇了撇嘴,隔空朝着凤翎羽的打了一拳,“哼!真想好好地揍你一顿,让你平日里总是欺负姑奶奶。”

    “哼!”凤七七轻哼了一声,又道:“你也有今天!”

    “你自言自语地嘀咕些什么呢!?”

    忽然,凤七七的身边传来了凤翎羽的声音,当凤七七听见了他的声音后,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

    她的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颤颤巍巍地垂下了眸子,瞥了一眼凤翎羽,她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极为尴尬的笑,声音颤抖着说:“爷,您、您什么时候醒的啊?!”

    “从你已经来的时候,本座就已经醒了。”凤翎羽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没有丝毫血色的双唇微启,声音冷淡地说。

    “那您刚刚是不是都听见了?!”凤七七下意识朝着一边挪了挪自个儿的身子。

    “嗯。”凤翎羽淡淡地应了一声。

    她每挪动一寸,凤翎羽就朝着凤七七挪一寸。

    凤七七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要是知道凤翎羽没事了,打死她也不会来的。

    妖孽果真就是妖孽,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才一天就已经恢复了很多。

    “那个……那个……爷,您饿了吧,我去给你准备吃的。”凤七七寻了一个借口便想要逃跑。

    “你给我做吃的!?”凤翎羽微微地出了一下眉,沉吟道:“那能吃吗!?”

    “我去让小桃红给你准备。”凤七七喊了一句,便跑出了房中。

    凤翎羽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微微地摇了摇头,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凤七七在怡红楼之中寻了好半晌,都没有找到小桃红的身影,凤七七很是不解,小桃红究竟跑去了什么地方,竟然能够连凤翎羽都不管不顾了。

    她刚刚离开了后院,一道较小的身影,便从屋顶之上飞落而下,她的声音映在了牡丹亭的窗户上,杨欢猛然惊醒。

    “嗖!”

    杨欢的身影,如同是一阵风一般,从窗中掠过,直奔黑影冲了过去。

    “什么人!?”杨欢怒喝了一声,一般抓住了身着一身黑色夜行衣的小桃红的脚腕。

    小桃红眉心一皱,心中不禁一沉,怎么将他给吸引来了!

    她知道杨欢的身手了得,原本已经格外仔细着了,可是却没有想到,还是被他给发现了。

    小桃红并没有说话,她担心自己出声,会被杨欢给认出来。

    翻身而下,身体以一个违反人体工学的姿势,朝着杨欢的紧紧抓着她脚腕的手上袭了过去。

    杨欢并没有闪避,抬手便是一掌,迎接着小桃红的双手对轰了过去。

    “嘭!”的一声闷响,小桃红感觉自己双掌像是撞在了一座大山上似的,震得她双掌发麻。

    “给我下来!”杨欢怒喝了一声,直接将在半空之中的小桃红给扯了下来。

    紧接着,杨欢用力地旋转起了自己的身体,猛地将小桃红给甩飞了出去。

    顿时,小桃红的身体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似的,猛地砸在了地上,溅起了滚滚的烟尘。

    小桃红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冷眸怒视着杨欢。

    当杨欢对上了小桃红的一双眸子时,忽然感觉自个儿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似的,但是却又想不出来到底是在哪。

    小桃红从身后抽出了她的武器,当杨欢看见了“子母双月”时,忽地皱了一下眉。

    杨欢的心中不禁暗忖:难不成,她便是伤害了凤翎羽之人!?

    “你到底是谁!?”杨欢抬手指向了小桃红,沉声问道。

    小桃红缄默不语,猛地一脚踏在了地面之上,纵深一闪,犹如夜空之中的鬼魅一般,飞快地朝着杨欢冲了过去。

    呛啷!

    小桃红手中的“子母双月”相互摩擦,发出了一道刺耳的声响。

    杨欢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双臂张开,身体向后腾飞,在避开了小桃红攻击的同时,抬腿一脚朝着小桃红的心口踢了过去。

    这一脚的力气不小,小桃红可以断定,如果自己被杨欢提到的话,最轻也要被踢断两三根肋骨。

    突然,小桃红的身体在半空之中腾挪,避开了杨欢的一脚。

    杨欢看着小桃红手中的“子母双月”,在看看现在她的身手,便知道伤了凤翎羽之人,不可能是她。

    杨欢束手而立,冷凝的目光凝视着小桃红,冷然道:“你到底是谁,你若是不说的话,我就杀了你!”

    小桃红知道,杨欢并不是说说算了的,她的心疼猛然一沉,却依旧站在原地,愣是不吭一声。

    “哼!”杨欢冷哼了一声,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身体犹如一道闪电一般,身后拖着长长的虚影,猛地朝着小桃红冲了过去。

    他抬手便是一掌,直奔小桃红的面门砸了过去。

    “嗖!”

    就在这个时候,在凤七七的房间之中,传入了一道破空声。

    “啪!”

    杨欢感觉自己的掌中一疼,向后一个后空翻,站稳了身子,他冷眸凝视着凤七七的房间。

    须臾,房间之中传出了一道慵懒的声音,“她是本座的人,并不是凤七七的敌人,你可以退下了。”杨欢闻言,微微地蹙了蹙眉,他一挥衣袖,纵深腾飞而起,回到了牡丹亭之中。

    这时,小桃红方才松了一口气,快步地跑进了房中。

    “嗜血多谢主人出手相救!”小桃红单膝跪地,恭敬地说。

    “往后仔细着点。”凤翎羽不曾抬起眼皮儿,声音疏淡地说。

    小桃红颔首道:“是,属下知道了。”

    “让你调查的事儿,可有查到?”凤翎羽薄唇微启,对小桃红问道。

    小桃红抬起了睫眸,微微地摇了摇头说:“进来,京城之中并没有出现任何高手,能够伤得了主人之人,定然……”

    “这不用你废话。”凤翎羽不待小桃红把话说完,冷声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说道:“继续调查。”

    “是……”

    小桃红还想要说些什么,耳畔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微微地蹙了蹙眉,瞧着凤翎羽朝着她挥了挥手,便点了点头,飞身从窗户离开了房中。

    凤七七手中端着一碗鸡汤,走进了房间之中,“也不知道小桃红去哪了,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

    说着,她径自地走到了凤翎羽的身边,将手中的鸡汤递给了他,“没找到什么吃的,就这么一碗鸡汤,你凑合喝了吧。”

    “本座的身子不方便,你喂我。”凤翎羽的话,充满了让人难以拒绝的语气。

    凤七七的唇角微微地抽了抽,直接将手中的鸡汤掷在了凤翎羽的面前,“要么自己吃,要么饿着。”

    说话时,凤七七还不忘白了一眼凤翎羽,然后站了起来,便想要离开。

    倏然,凤翎羽抬手,一把拉住了凤七七的手,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扯动了凤翎羽身上的伤口,他不禁深深地皱了一下眉。

    凤七七见到了凤翎羽脸上的表情时,动了恻隐之心,无奈地撇了撇嘴,俯身坐在了芙蓉软塌上,拿起了盛放着鸡汤的青瓷碗,盛了一勺鸡汤,递到了凤翎羽的唇边。

    凤翎羽淡淡地笑了笑,“小七七,这才听话嘛!”

    凤七七在心中啐了一句,奶奶的,怎么昨天砍地不是你的嘴巴!

    “吱呀。”

    房门被小桃红推开,她瞧见了凤七七先是一怔,然后踱步上前,恭敬地朝着凤七七欠身一福,道:“七姑娘,您怎么来了?”

    凤七七侧目瞥了一眼小桃红说:“我刚刚寻你半晌,你去哪了?”

    “本座让她去买点东西。”不待小桃红开口,凤翎羽抢先说道。

    凤七七颔了颔首,对小桃红说:“你去准备点东西吃吧,凤先生有点饿了。”

    说完,凤七七将手中的汤碗搁在了一边,起身便想要离去。

    “不用了。”凤翎羽见凤七七想要离开,唇角扯出了一抹浅笑,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凤七七,“本座不知道是怎么了,今儿就想要喝鸡汤。”

    凤七七撇了撇嘴,心中将凤翎羽的祖宗八代问候了一个遍。

    好啊!你不是想要和鸡汤嘛。

    姑奶奶就成全你。

    凤七七拿起了汤碗,直接塞到了小桃红的手中,吩咐道:“你留在这里喂他喝鸡汤。”

    说完,凤七七便像是一阵风一般地跑出了房间之中。

    出了房门,凤七七瞧见杨欢坐在地上,她拍了拍杨欢的肩,“怎么了这是?”

    杨欢侧目看向了凤七七,“姑奶奶,我总是觉得刚刚的那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正文 第227章 找麻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既然她是凤翎羽的人,你也就无需多放在心上了。”凤七七轻抚美人髻之上的流苏,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对杨欢淡淡地说。

    杨欢虽然心有疑虑,但凤七七都已经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朝着凤七七点了点,跟在了她的身后,他每每踱步之时,目光总是请不自信地朝着身后的房中看去。

    颀长的眉,拧在了一块,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凤七七离开了院落之中。

    凤翎羽没死,凤七七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才刚刚有孕在身,她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才走了这么会儿,额间满是汗珠子。

    抬手拭了拭额间的汗水,一屁股坐在了杌子上,“这该死的秋老虎,真事热的紧。”

    “姑奶奶。”杨欢凑到了凤七七的身边,露齿一笑,满口的小白牙。

    凤七七微微挑眉,目光冷凝而淡漠,话语却有些不耐烦地问:“又咋了?”

    “我想吃糖葫芦。”杨欢昨天遇见了凤七七时,失了一串糖葫芦和糖人,昨儿晚上,就连做梦时,嘴巴里头都是甜蜜混杂着酸爽的味道。

    凤七七扯了扯唇角,啐了一声,“吃货!”

    “哎。”她侧了侧身子,抬起了眼皮儿,瞥了杨欢一眼,把手伸到了杨欢的面前。

    杨欢不愧是久居深宫之中的太监,瞧见了凤七七伸出了手,赶忙将手递到了凤七七的面前。

    凤七七极是满意地笑了笑,将手搭在了杨欢的手背上,身姿婀娜地站了起来,她朝着杨欢挥了挥手,“走着,姑奶奶带你去吃好吃的。”

    杨欢含笑,屁颠屁颠地跟着凤七七离开了怡红楼。

    凤七七并没有乘坐马车,而是带着杨欢走在街上,杨欢就像是一只挣脱了笼子的兔子,东瞅瞅西望望,瞧着什么物件儿都是新鲜的紧。

    “姑奶奶,我要这个。”杨欢抬手指向了买糖葫芦的小摊贩。

    凤七七丢下了两枚铜子,买了一串糖葫芦,递给了杨欢。

    “姑奶奶,我要这个。”杨欢又指向了一个买麦芽糖的摊位。

    只要是杨欢想要的,凤七七就都给她买下来,片刻的功夫,杨欢的身上就已经挂满了零食。

    杨欢脸上的笑容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儿,澄澈明亮,似乎是要有吃的,他就像是得到了全世界似的。

    半晌后,凤七七带着杨欢来到了绸缎庄外,才走到了门口,迎面瞧见了走出来的无雪。

    无雪见到了凤七七,微微地怔了一下,少顷,她回过了神来,朝着凤七七福身,“七姑娘,您的身子好些了吗?”

    凤七七颔首,莞尔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她瞧着无雪脸上慌张的目光,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这般慌里慌张地,可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七姑娘,您还是进去瞧瞧吧。”无雪抿了抿双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凤七七将眉心扭成了麻花状,阖了阖缀着颀长睫羽的眸子,踮起了脚尖,朝着绸缎中瞥了一眼,瞧着绸缎庄之中,黑压压地挤满了一片人脑袋,她眉心蹙地更紧了。

    她拉过了无雪的手,凑到了她的耳畔,压低了声音问:“这是怎么了?”

    “不知是谁挑的头,那些前几日买了布的公子们,都找回来退货了。”无雪垂下了眸子,凤七七交代的事儿,她没有办理妥当,心中有愧,双眸中泛起了晶莹的水色,眼瞧着就要哭出来了似的。

    凤七七双眸微眯,犹如琥珀色的瞳仁之中,潋滟寒光。

    银子赚得太容易了,是怕招人妒忌的。

    可眼前,在京城之中,她怡红楼也算是名声大噪,谁人不晓得,怡红楼的老板娘和诸位王爷们之间的关系。

    有此可见,这个挑头闹事的人,一定是不惧怕自己的身份背景。

    在这个有着身份背景做靠山的古代,凤七七早就已经明白了这一点。

    压了压眉,凤七七侧目瞥了一眼身旁的杨欢,努了努下巴,吩咐道:“吃了姑奶奶这么多东西,你也应该活动活动了。”

    杨欢眨巴眨巴澄澈明亮的眸子,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疑惑地问:“姑奶奶,您想要让我做啥?”

    “把他们都给我扔出去。”凤七七启唇,语气清冷凉薄。

    “呃……”

    杨欢和无雪同时睁大了眼睛,他们只听说过开门做生意客人找茬的,还没听说过往外赶客人的。

    “七姑娘,您确定要这么做吗?”无雪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疑惑地问道。

    凤七七不置可否地颔了颔首,微凉的眸光,不带丝毫的情感。

    仿佛,这一切在凤七七看来,不过是一桩稀松平常的小事。

    凤七七挑眉,目光疏淡而锐利,冷冷地对杨欢说:“还愣着做什么?动手!”

    “好嘞,您就请好吧!”

    静如处子动如脱兔,这句话被杨欢彰显的淋漓尽致,端是眨眼的功夫,绸缎庄之中黑压压的人群,便被杨欢一手一个,将捣乱的人扔出了绸缎庄之中。

    凤七七的唇角扬起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可能是太多人释放出大量的二氧化碳,让凤七七感觉有点上不来气儿,这会子,空气总算是畅通了。

    折纤腰以微步,凤七七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绸缎庄之中,冷眸瞥见了地上堆积如山的衣裳,她眸光一凛,悠悠地看向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来的公子哥儿们。

    人群之中冲出来了一个男子,其容貌上佳,华服罩体,这一身的衣裳,就不下百金之数,这样的公子哥儿,自然是不会在意这些破烂玩意儿的。

    凤七七翘起了二郎腿,秀眉微挑,看着怒气冲冲地男子跑到了她的面前。

    待男子即将冲到了凤七七的面前时,杨欢一个箭步挡在了凤七七的身前,他高傲的扬起了尖尖的下巴,像是一只领地被侵犯的狮子。

    只不过,小模样却不似雄狮,而是一头母的。

    若是杨欢知道此时此刻凤七七的心中想着什么,只怕会立马让开,任由着这个男子对凤七七动粗。

    “凤七七,你是什么样意思!?”男人的声音略显急躁,显然,若是没有杨欢挡在他的身前,凤七七定是要吃了亏。

    凤七七扯了扯裙幅,缓缓地站了起来,她伸手在杨欢的肩上拍了拍。

    杨欢回头看向了凤七七,耳畔传来了凤七七犹如钢琴的低音部,琴键连弹的声音,低沉却澄澈,“李公子,可是凤七七有什么地方得罪您了?”

    杨欢侧过了身子,凤七七举步上前,她略矮男子一个头,对上男子的双眸时,凤七七需要抬起头。

    她的目光疏淡而锐利,没有丝毫的退让,男子看着凤七七的双眸时,心头不禁一凛,下意识向后倒退了一步。

    他吞了一口口水,似是强行镇定,硬着头皮对凤七七说:“你瞅瞅,这就是你们买的衣裳……”

    “可是有何不妥吗!?”凤七七莞尔浅笑,抬手抚鬓,又问。

    “才穿了一次就褪色了,而且还有很多地方都开了线。”男子怒喝道。

    “呵!”凤七七哂笑,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一颗枫树似的,“李家乃是做粮食生意的,在京城之中,谁不知道您李大公子出手阔绰,端是瞧着您身上的华服,就不下百金之数,李大公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节俭了,一件粗布麻衣也要来我这里追问做工和材料。”

    说着,凤七七举步上前,逼近了男子,微微扬起了尖尖的下巴,冷眸以对男子,哂笑着又道:“敢问李大公子,您的这件衣裳,可是平日所穿的吗?”

    被凤七七这么一问,男子倏地一怔,这件衣裳的确不是平时能穿的。

    还不是因为怡红楼抛出了诱人的条件,他才会满京城的找寻着布料和绣娘。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男子的声音倏地一寒,压低了声音说。

    “呵!”凤七七冷笑了一声,澄澈的瞳仁,犹如一把锐利的刀子,环视站在男子身后的众人。

    她的目光冰冷决绝,没有丝毫的情感,冷得让人心寒,冷得仿佛提前进入了冬天似的。

    凤七七脸上的笑容更甚,瞳仁挪到了男子的身上,淡然道:“李大公子,既然您知道这衣裳的用途,那今天来我这里找事儿,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还是说,在你李大公子的眼中,我凤七七就这么好欺负啊!”

    她的声音猛然提高,传入了男子的耳廓之中,使他不禁打了个寒战,下意识向后倒退了一步。

    凤七七深沉冷酷,潋滟一身惊华,眉眼之中满是揶揄之色,她扯了扯唇角,嗤笑出了声音来,“呵!李大公子,若是有什么不服气,尽管去怡红楼之中找我,召集了这么多人来我的绸缎庄之中捣乱,怎么瞧着都不像是一个爷们能做出来的事儿!”

    她的言下之意,已经再明显不过了,摆明是在说男子像是娘们。

    凤七七莲步轻摇,掠过了男子,举步走到了绸缎庄的门口,冷凝的目光环视众人,冷然一笑,淡淡地说:“诸位公子都不是出身寒门,难不成也是因为一件衣裳,来找我凤七七的麻烦。”

    京城之中的富家子弟,哪个不是要面子之人,刚刚凤七七放出了话来,已经说男子不是男人了,若是他们谁再上前的话,岂不是和他是一丘之貉了。

    见众人不再说话,凤七七满意地笑了笑,她侧首朝着无雪招了招手。

    无雪举步上前,停至在了凤七七的身侧,凤七七朱唇微启,轻声地吩咐道:“今儿我心情不错,若是诸位公子不嫌弃,今儿怡红楼我凤七七做主,免费招待你们一天,若是想去的话,就跟着无雪走吧。”

    凤七七的话音一落,绸缎庄外的人群,已经有了不小的躁动,一个个将目光投向了为首的李公子,然后纷纷地交头接耳了起来。

    凤七七朝着无雪打了个眼色,无雪点了点头,便快步地朝着怡红楼的方向走去。

    瞧见了无雪离开,便有人动了心思,有一个就有二,片刻之后,绸缎庄外便就再无旁人了。

    男子跳脚,朝着众人的背影指了指,怒吼:“你、你们……”

    “哎!”凤七七轻叹了一声,目光揶揄地看向了男子,哂笑着说:“人都散了,李大公子也应该说说,到底是谁让你们来给我找麻烦了吧!?”
正文 第228章 好玩的小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转过了身,缓步走进了绸缎庄之中,她俯身坐了下来,抬起了眼皮儿,唇角噙着一抹冷笑望着男子,似乎是在等待着男子交出能够令她满意的答案。

    男子倏地一怔,一脸戒备地看向了凤七七,他深深地皱起了眉头,脚尖向着绸缎庄外,一副想要逃跑的样子。

    可是,刚刚杨欢将那么多人不费劲地从绸缎庄之中给扔了出来,就算是男子多长上几条腿,只怕跑不过杨欢。

    凤七七莹白颀长的手指,轻轻地在膝盖上敲击着,见男子站在地上发愣,一句话都不肯说。

    “呵!”凤七七冷笑了一声,缓缓地抬起了手,目光似是无意地扫过了男子,最终将目光凝在了她漂亮饱满的指甲上,似是无心地吹了吹。

    她朱唇微启,淡淡地说道:“你如果不说的话,那就我来说。”

    说着,凤七七扯了扯裙幅,缓缓地站了起来,她围着男子走了一圈,冷笑了一声,说道:“呵!瑞王给了你多少的好处,啊不,应该说是给了你李家多少的好处,你会找了这么多人,来找我的麻烦。”

    男子听见了凤七七的话之后,身子猛地一怔,他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唇角微微地抽了一下。

    凤七七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她断定自己是没有猜错的,“让我想想……”

    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的浓郁了起来,从李家的生意上来看,君亭樊极有可能是将瑞王府往后所有的米食供应,交给了李家。

    凤七七抬手轻轻地抚了抚云鬓间的簪花,眸光之中潋滟寒光,她扯了扯唇角,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冷然道:“我很想要知道,李家是不是有这么能力,能够去抗衡其他几位王爷。”

    闻言,男子的面色顿时一变,身子明显的有些晃动。

    “呵!”凤七七冷笑,径自地走到了男子的面前,抬起了睫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男子的眸子,嗤笑着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黎王府、端王府、逸王府的米食也都是由李家所供应,我倒是很想要去跟三哥和六哥去说说,大今儿开始,还是换一家的好。”

    凤七七早就已经看穿了男子的心思,也看出了男子是收到了君亭樊的唆使,现在,他说与不说,都已经无所谓了。

    凤七七撩起了裙幅,迈着莲步走出了绸缎庄之中。

    “凤老板,您等等!”男子忽然开了口,轻唤了一声,他的语气软了下来,不似之前的强悍霸道。

    凤七七却像是没有听见男子的话似的,径自地走到了杨欢的身边,对她眨了眨双眸,淡淡地说:“真巧我要去逸王府一趟,那端王府,你就帮我跑一趟吧。”

    “好嘞。”杨欢笑着应道,然后转身就要跑。

    男子这下子着实是吓坏了,倘若当真如此的话,那他们李家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飞快地跑到了凤七七的身前,张开了双臂,拦住了凤七七的去路,脸上的嚣张跋扈,此时此刻,已经变成了谄媚的笑容。

    “凤老板,您瞧您说的,咱们不过是跟您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

    “玩笑?!”凤七七面色一沉,秀眉微挑,冷然道:“怎么!?李大公子以为刚刚是玩笑吗!?”

    “凤老板,方才是我的不是,您瞧瞧,这群人已经散了不是,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这件事就别跟我计较了。”男子嘿嘿一笑,对凤七七说。凤七七白了他一眼,冷笑着说:“李大公子,难道一句话就想要磨灭了刚刚所发生的事儿,我这可弱小的心灵已经受伤了,若是没有个几千两银子,只怕也抚平不了这个伤口。”

    说着,凤七七抬手,将莹白的纤手,打在了杨欢的手背上,折纤腰以微步,婀娜聘婷地便想要朝着逸王府的方向走。

    “凤老板,您看看这件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男子见凤七七想要离开,连忙追赶了上去,再一次将凤七七给拦了下来。

    “商量是可以商量,只不过,却不是跟你,李大公子,你现在还不能代替李家做主,今儿晚上让你们李家能说得上话的人来吧。”

    言毕,凤七七挥了挥手中,连多说一句话,都像是浪费时间似的。

    打发了他,凤七七并没有去逸王府,而是转身折返回了绸缎庄。

    凤七七挑选出来的秀娘们,一个个低着头,各自忙活着手中的活计,连凤七七走进了房中的脚步声都没有听见。

    她让杨欢在门外候着,然后径直地走到了忙活着的绣娘们的身边,“许妈妈,喜服制得如何了?”

    许妈妈听见了凤七七的话,抬起了头,看向了凤七七,“呦,是凤老板来了,咱们忙活了两日,您瞧瞧咱们的成果。”

    顺着许妈妈的目光看了过去,凤七七瞧见了桌案上的半成品的喜服,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若是能再裙幅上镶嵌些珍珠,想来会更好。”

    “凤老板说的是,只不过,寻常的珍珠镶嵌上,也不过尔尔,若是能够镶嵌些夜明珠的话……”

    “夜明珠?”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许妈妈说的不错,可上哪去弄这么多的夜明珠去。

    就算是君楚悠肯出银子,也弄不来这么多,她所设计出来的这件喜服的裙幅上,足不下上百的珠子。

    沉吟了半晌,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说:“若是用萤火虫的荧光,可能够代替夜明珠吗?”

    许妈妈想了半晌后,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

    “那好,你们继续,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别耽误了功夫。”凤七七又嘱咐了几句,然后转身走出了绸缎庄之中。

    杨欢跑到了凤七七的身边,“姑奶奶,咱们现在去哪啊?”

    “去逸王府。”凤七七淡淡地说。

    杨欢点点头,便没有多说什么,这一路上,杨欢安静了下来,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愣是一句话没有说。

    凤七七凝眉,侧目瞥了一眼杨欢,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无聊。”杨欢嘟起了桃唇,撇了撇嘴说:“还以为刚才能打一架,活动活动筋骨呢。”

    “呵呵。”凤七七看着一脸不悦的杨欢,不禁笑出了声音来。

    若是能像杨欢这般该有多好,他总是这么单纯,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像是个孩子似的,心中纯粹干净。

    她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够培养出来杨欢这样的人。

    为了安抚杨欢,凤七七笑着说:“一会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不待凤七七把话说完,杨欢的面色倏地一喜,一把拉起了凤七七的手臂,笑着说道:“当真!?”

    凤七七颔了颔首,莞尔道:“当真,我还能骗你不成。”

    杨欢这下子总算是露出了笑容,蹦蹦跳跳地像是一只小兔子似的,跟着凤七七朝着逸王府走去。

    君楚悠刚要离开逸王府,却在逸王府的朱门外,瞧见了凤七七带着一个目光极为漂亮的少年,缓缓而来。

    他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在君楚悠看来,全然以为杨欢是怡红楼之中的姑娘,被调皮的凤七七打扮成了男子的模样。

    君楚悠连忙朝着凤七七迎了过去,“小七七,这位是……”

    他说话时,一双狭长的凤眸,笑盈盈地在杨欢的身上打量着。

    凤七七用手肘轻轻地撞了一下君楚悠的手臂,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忍俊不禁地笑了笑,她神琥珀色的瞳仁,在眼眶之中滴溜溜地打转,心中不禁起了一丝玩意,讪讪一笑,对君楚悠说:“他可是我新得到的一个宝贝,往后我的怡红楼,就指望他给我赚钱了。”

    听了凤七七的话,君楚悠抬手摸了摸他棱角分明的下巴,笑盈盈地望着杨欢。

    杨欢本就生得极是好看,欺霜塞雪的肌肤,像是剥了壳的水煮蛋似的。

    在凤七七看来,君楚悠并不像是普通的王爷,为夺权威,不惜一切,工于心计,谋划人心,反而君楚悠的身上,却沾染了世家公子哥儿的玩世不恭的气息。

    这样一来,她刚刚所说的话,定然会更能够让君楚悠起了兴致。

    君莫黎吧唧吧唧嘴,轻轻地扯了扯凤七七的衣袂,他的脸虽然是凑到了凤七七的耳畔,可是目光却从始至终都凝在杨欢的身上,“七七,我说你可以啊,有这么一个小宝贝,怎么才拿出来见人啊?!”

    凤七七闻言,险些没有一口老血吐出来,倘若,君楚悠知道杨欢的身份,不知道还会不会像是现在这般色眯眯地盯着他看了。

    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凤七七的玩心更甚了,她卷起了帕子,轻轻地在君楚悠的面前挥了挥,笑盈盈地说:“六哥,我奉劝你还是安分点好,若是被六嫂给瞧了去,说不定要扒你的一层皮了不可!”

    闻言,君楚悠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不知是怎地,感觉身后有阵阵的阴风吹过来,他连忙别过了头去,朝着身后看了一眼,见并没有李尔嫣的身影,方才松了一口气。

    “呵!”凤七七耻笑了一声,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六哥,就你这点小胆,别说将来是纳妾了,只怕往后连看上一眼漂亮的姑娘,都要四下地打探一下,有没有六嫂的出现。”

    “七七,你六哥平日里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也应该有数,你不能胳膊肘向外拐不是。”君楚悠撇了撇嘴,有些不悦地说。

    “呵!”凤七七哂笑道:“那你就收起你的花花心思,眼瞧着,还有大半个月就要成亲的人了,还像是个孩子似的。”

    “嘿嘿。”君楚悠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整齐洁白的贝齿,“七七,你还没说,这小姑娘你是什么时候得到的?”

    “就前几日。”

    说着,凤七七朝着杨欢找了找手,“杨欢,还不快个逸王殿下请安。”

    杨欢甜甜地笑了笑,朝着君楚悠就来了一个九十度鞠躬,他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好听极了,“参见逸王殿下。”

    君楚悠被杨欢的举动逗乐了,他用手肘轻轻地撞了一下凤七七的手臂,“我说小七七,你是从来找来的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家伙。”

    “你若是喜欢,就留在逸王府,给你做个小妾好了。”
正文 第229章 展开报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感情好啊!”君楚悠闻言,顿时来了兴致,色眯眯地看向了杨欢,伸手便朝着杨欢漂亮的小脸蛋摸了过去。

    杨欢倏地皱起了眉,在君楚悠的手,即将碰到他的脸时,杨欢猛然出手,一把扼住了君楚悠的手,向内侧一掰。

    “疼疼疼……快松开松开……”

    凤七七清楚的听见了咔嚓的一声,不禁微微地蹙了一下眉。

    杨欢不会没轻没重地把君楚悠的手给掰断了吧!?

    若当真是如此的话,那李尔嫣还不得找她来拼命啊!

    杨欢似乎看出了凤七七的心思,他莞尔一笑,对凤七七说:“姑奶奶,您放心,我没有掰断他的手。”

    凤七七点了点头,脸上扬起了一抹带着浓郁嘲讽的笑,秀眉微微一挑,对君楚悠说:“这下次我看你还敢不敢随便跟人动手了。”

    “七七,快、快让他松开我!”君楚悠疼得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泪花,声音颤抖着对凤七七恳求道。

    凤七七瞥了他一眼,把目光挪到了杨欢的身上,笑道:“松开他吧。”

    杨欢点了点头,松开了险些被扭断手的君楚悠。

    君楚悠像是一只受到了惊吓的猫儿似的,躲到了凤七七的背后,“我说七七,你是在哪找得这么一个小家伙?!这么厉害!”

    凤七七朝着君楚悠招了招手,待君楚悠把耳朵凑到了凤七七的唇边时,凤七七却笑着说:“秘密!”

    须臾,凤七七便带着杨欢走进了逸王府之中。

    君楚悠深深地皱了一下眉,抬手朝着凤七七的背后指了指,呢喃道:“你这丫头,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嗖!”

    倏地,一道破空声在君楚悠的耳畔响起,他只瞧见了一道红光在他的面前闪过,紧接着,脑门便是一疼。

    “哎呦!”君楚悠惊呼了一声,以一个漂亮的倒挂金钩的姿势,猛地向后摔倒。

    凤七七听见了声音,回头向后看了过去,只瞧见君楚悠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脑门,从地上爬了起来。

    君楚悠低头一看,刚刚打他的竟然是一个山楂,他顺着刚刚袭来的方向看了过去,瞧见了杨欢的手中拿着一串糖葫芦,正大口大口地吃着。

    他的唇角抽动了两下,怒气冲冲地朝着凤七七跑了过去。

    “七七,管好你的人!”君楚悠怒吼道。

    听见了君楚悠的声音,杨欢的面色倏地一变,瞪大了一双漂亮的眸子,怒视着君楚悠,仿佛下一神,便要对君楚悠大打出手似的。

    “这或许是他表达喜欢的一种方式。”凤七七笑着说。

    “还是免了吧。”君楚悠一脸恶寒地看着杨欢,连忙躲在了凤七七的身后。

    走进了逸王府,凤七七和君楚悠落座,杨欢却是一脸的不高兴,他一屁股坐在了凤七七的身边,嘟起一张桃唇,“姑奶奶,这里一点都不好玩,咱们还是走吧。”

    凤七七瞥了一眼杨欢,笑着说道:“这里可有很多的好吃的哦。”

    杨欢闻言,双眼直放光。

    凤七七将目光挪到了君楚悠的身上,莞尔道:“给他弄点东西吃。”

    “我不要,他刚刚打我了。”君楚悠像是一个孩子一样跟杨欢置气,他双手交叠,扭过了身子,一脸不悦地说。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那好吧,既然六哥你不愿意的话,我就让他动手了,若是砸坏了你府上的什么贵重物品,也怪我没有提醒你。”

    君楚悠刚刚见识到了杨欢出手,若是真如凤七七所说的那般,他还真心害怕,他会咋了自个儿的那些宝贝。

    “好好好。”君楚悠连忙找了下人,将在他眼里的小恶魔赶忙带了下去。

    “六哥,我今儿来是有正事想要问你……”

    凤七七的话还没有说完,君楚悠便一脸的不开心,他别过了头,不去看凤七七,“我弱小的心灵刚刚已经受到了伤害,若是没有个几千两银子的话,很难抚平我内心的创伤。”

    凤七七的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呃……”

    凤七七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银子是有的,不过不是我来出。”

    “你这是什么意思?!”君楚悠凝眉看向了凤七七。

    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痞痞的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神琥珀色的瞳仁之中潋滟霜华,“六哥,你可知道京城之中最大的米商?”

    “李家?!”君楚悠微微地蹙了一下眉,沉吟道:“李家可是有谁招惹你了?”

    凤七七颔了颔首,道:“今儿一早,李天笑带人跑到了我的绸缎庄之中想要找麻烦,只不过,被我给打发了。”

    “七七,你可知道……”

    君楚悠的话还没有说完,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冷笑,微微地挑了一下眉,瞳仁之中的寒意更甚了。

    “我自然是知道,这个李家和户部尚书李家乃是同戚。”凤七七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的浓郁了起来,“李家的老爷子,好像是李唐春的堂兄弟,叫……”

    “李唐冬。”君楚悠接话道。

    凤七七打个响指,笑道:“没错,就是他。”

    “七七,你想要做什么,你可不能瞒着我。”君楚悠急忙站了起来,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俯身坐了下来,面向着凤七七说:“你可是想要用李唐冬去对付李家?”

    凤七七挑了一下眉,端起了身边桌案上的青瓷茶盏,呵出了一口兰气,吹凉了茶盏之中的茶汤,轻饮了一口后,将手中的茶盏搁在了一旁,笑着说:“早先就听闻,李家是一脉单传,李唐春的父亲为了壮大家族,收养了一个远亲家的孩子。”

    君楚悠闻言,颔了颔首,说道:“嗯,是有这么一回事,那个孩子就是李唐冬,传闻李唐春自小极为疼爱他的这个弟弟……”

    话说到了一半,君楚悠倏地瞪大了一双眸子,“七七,你是想要从李唐冬入手,去打击李家吗?”

    凤七七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秀眉微微一挑,“我正有这个意思。”

    “你要怎么做!?”君楚悠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对凤七七问道。

    “大从明儿开始,你府上的米食就不用李家供应了。”凤七七凝视着君楚悠,莞尔道:“这个忙,我想六哥还是愿意帮我的吧?”

    君楚悠颔了颔首,“这是自然,不过七七,这件事,你要不要跟老七商量商量,如果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也好有个人照应着。”

    “暂时先不要告诉他,这是我的事,李家欠我一个公道,我自然是要亲手讨要回来。”凤七七说着,扯了扯裙幅,盈盈地站了起来,“端王府的米食也是李家供应的,劳烦六哥替我跑一趟。”

    “这个可以,反正我也有几日没有见到三哥了,再有半个月,我就要大婚了,有尔嫣那只母老虎在,往后我的日子可就没有这么潇洒了。”君楚悠道了个哀怨口。

    “呵呵。”凤七七淡然地笑了笑,“那就有劳六哥了。”

    凤七七告了辞,便带着还没有吃够美食的杨欢,回到了怡红楼。

    黄昏时分,怡红楼照常做生意,只不过今天的客人,却不是以往的脂粉客,而都是今儿晌午那些在绸缎庄之中找凤七七麻烦的人。

    凤七七端坐在牡丹亭之中,等待着她今天最为重要的客人——李唐冬。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的功夫,凤七七便瞧见了李家大公子,李子怡带着不少的家丁,走进了怡红楼之中。

    在李子怡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和李唐春年级相仿的老者,老者身着黑褐色的云锦华服,腰间带着黑色的腰封,正中央的位置上镶嵌着一颗如同鸡蛋般大小的翠玉。

    老者虽头发花白,但却精神奕奕,全然没有半点老者的姿态,他信步走进了怡红楼,四下地看了看,然后朝着李子怡使了一个眼色。

    李子怡一把拉过了一个无雪,他面色阴沉,冷眸之中充满了怒意,“凤七七何在!?”

    凤七七早就已经吩咐了无雪,倘若李家人找来的话,便带着他们去牡丹亭。

    无雪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笑,抬手朝着楼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莞尔道:“李公子,请随我来。”

    李子怡侧过了身子,给身后的老者让开了一条路来,然后跟在了老者的身后,上了二楼,直奔凤七七所在了牡丹亭。

    “吱呀。”

    无雪推开了牡丹亭的大门,轻声道:“七姑娘,李公子来了。”

    凤七七闻言,阖了阖双眸,颔首道:“让他们进来吧。”

    须臾,李子怡便引着老者,走进了牡丹亭之中。

    凤七七瞥了一眼无雪,淡淡地说:“给李老爷上壶茶来。”

    “是。”

    无雪应了一声,刚欲转身退出了牡丹亭时,身边传来了李唐冬冷如冰霜般的声音,“不必了!”

    凤七七莞尔,朝着无雪挥了挥手,“那更好,省了一壶茶钱。”

    李唐冬闻言,微微地蹙皱了一下眉,他径直地朝着凤七七走了过去,阴沉着一张老脸,眸光森然,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凤七七。

    良久之后,李唐冬冷笑了一声,说道:“凤老板果真是不同于其他的女子,行事果断……”

    “李老爷,你我都是生意人,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还是省了吧。”凤七七说着,抬手朝着一旁的椅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唐冬冷笑了一声,微微地眯了一下锐利如鹰般的眸子,走到了椅子前俯身坐了下来,他的锐利的目光,始终都凝视在凤七七的脸上,那灼灼的目光,仿佛是想要将凤七七的双颊烧出两个窟窿来似的。

    “凤老板,不知道我李家做了什么对不住你的事儿,你要赶尽杀绝呢!?”
正文 第230章 有空常来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她翘起了二郎腿,抬起了眼皮儿瞥了李唐冬一眼,冷笑着说:“李老爷这是说的那的话。”

    犹如琥珀般的瞳人,一瞬不瞬地看着李唐冬,她周身上下傲气凛然,没有丝毫就让的意思,漂亮的眸子当中,充满了揶揄之色。

    李唐冬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冷然道:“凤老板,难不成还要让我将你跟子怡所说的话,再重复一遍吗?!”

    “呵!”凤七七冷笑了一声,扯了扯裙幅缓缓地站了起来,“李老爷,难道我说的有错吗?!”

    说着,凤七七径自地走到了李唐冬的面前,她抬起了头,凝视着李唐冬的双眸。

    不知道为什么,当李唐冬对上了凤七七的一双眸子之时,心中竟然有一种胆怯的感觉。

    当即,李唐冬双眸微眯,眼底是一片冰封云涌,他冷哼了一声,冷声冷气地说:“子怡不过是想要想你讨个说话,你竟然要让他给你千两纹银,这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呵呵。”凤七七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抚了抚云髻之上簪花的流苏,哂笑着说道:“李老爷,您觉得,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凤七七,你可不要得寸进尺,要知道,我李家也不是好欺负的!”李唐冬的面色一沉,怒声道:“端王府、逸王府和黎王府,今日下午时,便都退了我李家的生意,难道,这不是你做的吗?”

    凤七七并没有想要否认,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李老爷这么说,可要拿出实质的证据来,总不能您上牙一碰下牙,就说我凤七七碍着了你李家的生意了不是。”

    “凤七七,可晌午的时候,可就是这么跟我说的!”李子怡踱步上前,抬手指向了凤七七。

    凤七七闻言,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浓郁了起来,她径直地走到了李子怡的面前,轻轻地推开了他的手,“李大公子,你说的倒是轻巧,你当我凤七七是什么人,能够有这个能力去命令三位王爷。”

    “凤七七,你就要狡辩,谁不知道你和黎王殿下之间的关系……”

    “哦!?”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眉,耻笑了一声说:“呵!李大公子还知道我和黎王之间的关系啊!?”

    她的语气是云淡风轻的,可脸上却仿佛笼了一层霜似的,眉眼之中的不屑之色溢于言表,仿佛所有的一切,在凤七七看来,都没曾放在心上。

    眸光之中潋滟森寒,她朱唇微启,冷冷地说:“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李大公子给我找麻烦的时候,似乎并没有记得这一点。”

    说着,凤七七折纤腰以微步,婀娜聘婷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她端起了桌案之上的青瓷茶盏,阖了阖杯盖,轻饮了一口。

    颀长的睫羽微抬,冷凝而疏淡的目光落在了李唐冬的身上,瞧着他阴沉着一张脸,凤七七在杯盖遮掩下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冷笑。

    李唐冬的一张老脸,被凤七七的话怼得有些发紫,他的唇角微微地抖动了两下,微微地眯了眯双眸,浑浊的老眸之中,射出了两道寒光。

    冰冷的目光仿佛是想要将凤七七冻结成冰似的,他踱步上前,停至在了凤七七的面前,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排在了桌案之上。

    “啪!”

    李唐冬并不像是李唐春那般,懂得隐忍,他将喜怒哀乐都摆在脸上,他猛地挥手,直接将凤七七手中的青瓷茶盏挥落在地。

    随着一声脆响落下,青瓷茶盏摔成了碎片。

    凤七七不动声色,脸上依旧是带着一抹浅薄的笑,她缓缓地抬起了睫眸,疏淡而锐利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李唐冬。

    牡丹亭之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起来,除了刚刚的一声脆响外,便再无其他的声响。

    “呵呵呵……”

    良久之后,凤七七终于笑了,她的笑容极为好看,像是秋风之中的风信子,潋滟层层浅紫色的微波。

    “啪啪啪……”

    凤七七忽然抬手,鼓起了掌来,秀眉微挑,澄澈的目光,飘落在了李唐冬的身上,“不好意思,李老爷,刚刚那只青瓷茶盏,可是黎王殿下送给我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好像是皇上赏赐给黎王作为聘礼的,不知道,李老爷觉得这个茶盏的价值应该如何呢!?”

    有现成的人选不用,凤七七岂不是白白辜负了君莫黎的名声。

    她眸光锐利,像是看着自己的猎物似的,紧盯着李唐冬。

    李唐冬闻言,面色倏地一变,他的心头猛然一凛,下意识向后倒退了一步,她垂下了眸子,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着的手。

    他刚刚打碎的是皇上的赏赐!

    这件事若是被宣扬了出去,只怕李家所有人的项上人头……

    李唐冬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变,从刚刚的傲慢凛然,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变得一脸的谄媚。

    “呵呵。”他笑了笑,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说道:“凤老板,有什么事儿,咱们好商量不是,您看看……”

    “呦!”凤七七撩起了裙幅,翘起了二郎腿,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犹如琥珀般的瞳仁一瞥,揶揄道:“李老爷,您说,如果我将这件事情告诉给黎王殿下,不知道就算是李唐春出面,能不能帮你挽回局面呢?”

    “凤老板,您这是什么意思!?”李唐冬微微地蹙了一下眉,沉声对凤七七问道。

    “那就请李老爷自个儿看着办吧。”凤七七聊起了裙幅,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莲步微摇,径自地朝着房门口走了过去。

    “凤老板!”李唐冬轻呼了一声,他希望凤七七能够留下来,至少可以商量商量对策。

    凤七七侧目,冷凝的目光瞥了一眼李唐冬,莞尔道:“想想我也好歹是未来的黎王妃,如果我刚刚没有看错的话,李老爷可是以下犯上冲撞了我……”

    李唐冬的唇角抽出了两下,连忙快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一脸讨好地问道:“凤老板,您瞧瞧,咱们可都是生意场上的人,这件事,能不能用银子……”

    “呦!”凤七七阴阳怪气地说:“我没有听错吧,我刚刚好像看见冲进我牡丹亭之中的李老爷,可不是这幅模样。”

    “凤老板……”

    还不待李唐冬把话说完,凤七七倏地抬起了手来,打断了李唐冬的话,“李老爷,我的若想心灵刚刚收到了伤害,若是没有个几千两银子的话,只怕抚平不了我的内心的伤痛。”

    “你……”

    “若是李老爷不同意的话,那我就只好将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给黎王殿下了。”凤七七眉心微蹙,卷起了帕子捂住了自个儿的胸口,身子微微向一旁倾,娇滴滴地就像是一阵风就要被吹走了似的。

    “就是不知道,黎王殿下若是知道了这件事儿后,会不会亲自登门,让李老爷给我一个交代。”

    说着,凤七七抬手压了压她的额头,“哎呦,头疼。”

    李唐冬的面色一沉,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他的心都在滴血,凤七七这般狮子大开口,只怕他是躲不过被凤七七讹诈一笔银子了。

    见李唐冬脸上的表情,凤七七的心中冷笑,她又捂住了自个儿的胸口,轻叹了一声,“哎呦,我胸口疼,有点上不来气儿。”

    “凤老板想要多少!?”李唐冬压低了声音问道。

    凤七七抬手,在李唐冬的面前挥了挥。

    李唐冬顿时面色一变,睁目结舌地看着凤七七,“五千两!?”

    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只怕还不够我买点血燕补补身子呢。”

    “凤老板,您看您,想要多少就直说。”李唐冬安奈不住性子,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在凤七七的耳畔说。

    “不二价,一万两银子,明儿一早送到我怡红楼之中来,不然的话……”

    “好好好。”李唐冬连连点头,然后转身便想要离开牡丹亭。

    “李老爷请慢。”

    眼瞧着李唐冬想要离开,凤七七倏地抬手,拦下了李唐冬。

    李唐冬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疑惑地看向了凤七七,“凤老板还有什么事儿吗?!”

    凤七七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她然手抚了抚耳畔盈盈晃动的耳坠子,莞尔一笑,说道:“李老爷,我怡红楼的牡丹亭,一晚上不下纹银千两,您要是就这么走了的话……”

    李唐冬面色变得愈发的难看了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侧目瞥了一眼李子怡,沉声吩咐道:“子怡,给凤老板银子。”

    “爷爷,我没带那么多银两。”李子怡凑到了李唐冬的耳畔,轻声地说道。

    李子怡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凤七七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凤七七娇媚地笑了笑,抬起了眼皮儿,朝着门口的无雪瞥了一眼,吩咐道:“去准备纸笔,让李老爷给咱们打个欠条。”

    凤七七看着手中李唐冬写下的欠条,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缓缓地抬手,朝着房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着说:“李老爷慢走,有空常来玩啊!”
正文 第231章 有心有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唐冬听见了凤七七的话,险些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他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深吸了两口气之后,方才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出了牡丹亭之中。

    凤七七扬起了尖尖的下巴,美眸之中满是霜华之色,无雪快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眉心微蹙。

    “怎么,是不是有话想要跟我?”凤七七微微地挑起了秀眉,声音疏淡地对无雪问道。

    无雪颌了颌首,凑到了凤七七的耳畔,轻声地问道:“七姑娘,李家在京城之中大有名气,咱们这么做……”

    “呵!”凤七七冷笑,“既然有人想要将这潭水搅浑,那我为何不让它更浑。”

    她微微地米了眯双眸,犹如琥珀般的双眸之中潋滟霜华,有人竟然将脏水泼到了她的身上,依照着凤七七的性子,她是绝对不会这般轻易的隐忍下来的。

    在凤七七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么容易妥协的事儿。

    被脏水泼了,那就将身上的脏水全部拧出来,然后在泼回去。

    李玄玉先写以夹棍夹断她的手指,这口气,唯有覆灭了整个李家,才能让凤七七咽下。

    她凤七七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睚眦必报才是凤七七的性格。

    凤七七将莹白的纤手递到了无雪的面前,她扶住了无雪的手背,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看着无雪并没有过多了解的样子,凤七七将一双眸子弯成了一轮弦月,举步微摇,走出了牡丹亭之中。

    门外,凤七七瞧见了小桃红火急火燎地朝着后院跑,她微微地蹙了蹙秀眉,这丫头难得把事儿放在心中,但是却不是对她。

    无奈地撇了撇嘴,她身边的丫头,一个个地都是怎么了,色相难道就那么重要吗?!

    “走吧,随我去后院瞧瞧。”凤七七垂下了颀长的睫毛,微微地摇了摇头。

    后院的枫树,飘落下片片的红叶,像是在后院的地上铺上了一层红毯似的,踩在红枫叶上,沙沙的声响极是悦耳。

    凤七七才来到了后院,就瞧见了杨欢蹦蹦跳跳地跑到了她的身边,“姑奶奶,您来了。”

    “你一直都守在这里?”凤七七蹙眉问道。

    杨欢点点头,露齿一笑,“姑奶奶,这两天我一直都守在这里,我相信那个女人一定会出现的。”

    “哪个女人?”凤七七凝眉问。

    “就是昨天跟我过招的女人啊。”杨欢似乎对进入了怡红楼的黑衣女很是感兴趣的样子。

    “呵呵。”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你该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凤七七说话之时,微微地挑了一下眉,饶有兴致地望着眼前的这个小太监杨欢,她的目光情不自禁地朝着杨欢腰间下瞥了一眼。

    下意识,杨晃伸手护住了重要部位,一脸恶寒地看着凤七七,“姑奶奶,您干嘛听着人家这里看,让人家好不习惯。”

    “噗嗤!”凤七七耻笑出了声,连忙敛了眸光。

    看着杨欢的样子,仿佛下一瞬,凤七七就要强了他似的。

    “如果你喜欢等,那就在门口等着吧。”说着,凤七七便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她的房间之中。

    小桃红听见了脚步声,转过了身子,瞧见了凤七七走进了房中,她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朝着凤七七福了福,轻唤了一声,“七姑娘。”

    凤七七点了点头,她并没有在房间之中看到受伤了的凤翎羽,她有些纳闷地皱起了秀眉,伸手拉起了小桃红,疑惑地问:“怎么没有瞧见凤先生,他去了哪儿?”

    “我也不知道,今儿一早,我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见凤先生了。”小桃红嘟起了一双桃唇,像是受了委屈似的。

    这丫头满心都系在凤翎羽的身上,现在他不辞而别,让小桃红很是情伤,她一双眸子之中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色,仿佛像是要哭出来了似的。

    凤七七将手中的帕子递给了小桃红,莞尔一笑,说道:“丫头,你难道是第一次见过凤翎羽嘛,他不一直都是这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按理说,你早就应该习惯了才是。”

    小桃红接过了凤七七手中的帕子,轻轻地拭了拭眼下的泪痕,用力地抽了抽鼻子,“七姑娘,您说这两日我一直不眠不休地照顾着凤先生,他会记得我的好吗?”

    凤七七听闻了小桃红的话之后,心中泛起了一抹酸楚,她轻叹了一口气,抬手在小桃红的头上揉了揉,“丫头,你放心好了,他一定会记得你的。”

    小桃红闻言,抿了抿双唇,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

    忽然,小桃红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对凤七七说:“七姑娘,我刚刚瞧见了李家公子……”

    “呵。”凤七七冷笑了一声,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嗤笑着说:“你们明儿一早,都给我好好地准备着,有人给咱们送银子来,到时候,别说姑奶奶不照顾你们,若是差事办妥当了,自然是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那就多谢七姑娘了。”无雪笑了笑,走到了小桃红的身边,抬手轻轻地在小桃红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别这样,开心点,你瞧瞧咱们这雁过拔毛的七姑娘,都要给咱们好处了,这可不是天大的喜事嘛。”

    “噗嗤。”

    听见了无雪的话之后,小桃红终于破涕为笑,朝着无雪点了点头,笑盈盈地说道:“这倒是,咱们七姑娘的眼睛里就只有银子。”

    翌日清晨。

    秋风扯下了打量的树叶,飘落在院落之中,踩在落叶上,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凤七七带着无雪、小桃红还有杨欢,四人一早就在牡丹亭等着李唐冬来送银子,但是,让凤七七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等到的却不是李唐冬,而是——李唐春。

    李唐春今儿着了一件水蓝色的华服,腰间佩戴着黑色的腰封,正中央的位置上,镶嵌了一颗拳头大小的翠玉。

    他一头花白的头发,以极好的养殖白玉簪束起,他不显得丝毫的老态,迎面走来的时候,虎虎生威,全然不似一个老者应该有的表现。

    凤七七犹如琥珀般的瞳仁,粗略地扫了一眼李唐春,瞧着他这一身行头,端是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价格匪浅。

    哎!凤七七的心中轻叹了一口气,端是这一身行头,就不下百金之数,如果不是搜刮了大量的民脂民膏,又怎么会着这么一件奢华的衣裳。

    凤七七目光满是揶揄之色,冷冷地瞥了一眼走到了她面前的李唐春,她的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呦,这不是李老爷子吗?多日不见,您的身子骨瞧着越发的硬朗了。”

    “凤七七,废话少说。”李唐春一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便直接俯身坐了下来。

    他冷眸凝视着凤七七,灼灼的目光,仿佛是想要在凤七七的双颊之上,灼出两个血窟窿来似的。

    李唐春的手中把玩着两个核桃,随着他手指的转动,发出了咔啦咔啦的声响。

    凤七七疏淡的目光掠过了李唐春,径直看向了站在他身后的李唐冬和李子怡两人,他直接选择忽视李唐春,而是起身走到了李唐冬的面前,莞尔道:“李老爷,不知道你们可有将银两准备好吗?”

    “哼!”李唐春冷哼了一声,他拔高了音调,怒吼道:“凤七七,在你的眼中,还有没有老夫!”

    凤七七回过了身子,她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稍稍地颔了颔首,朱唇微启,淡淡地说:“哎呦,这不是李大人吗!?您是什么时候来的啊,怎么也不提前言语一声,我好派人去接您过来。”

    说着,凤七七将目光挪到了无雪的身上,启唇吩咐道:“难得李大人来咱们怡红楼中寻欢作乐,无雪,去把夜莺她们都叫过来,陪着李大人好好乐呵乐呵。”

    凤七七将一个老鸨子的本质发挥地淋漓尽致,一方锦帕被凤七七挥在了半空之中,散发着阵阵的清香。

    她径直地走到了李唐春的面前,站定时刻意将上半身微微地朝着李唐春倾了过去。

    李唐春是见过大阵仗的人,自然是不会被凤七七这小小的美人计所引诱,再加上,李唐春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就算是做凤七七的爷爷都要富裕不少。

    凤七七的心中着实想笑,她这么做,目的不为其他,只是为了让李唐春歇下防备。

    凤七七可是京城之中出了名的鸨母,自然是知道,像是李唐春这个年纪,恐怕早就已经无心也无力了。

    她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再次朝着李唐春凑了凑,拔高了音调说:“李大人,我瞧着您,虽年事已高,但想来应该是有心有力,呵呵,咱们怡红楼之中的姑娘们,各个都是国色天香,功夫了得,若是李大人想的话,我一定会让她们好好伺候伺候您的。”

    说话的功夫,无雪已经带着夜莺等人来到了牡丹亭之中。

    刚刚凤七七所说的话,直击男人的要害,无论到了什么年岁,男人都是要面子的,李唐春自然也不例外。

    原本阴沉的脸色,此时此刻,已经变得更加阴沉了起来,他俯身坐了下来,看着一群莺莺燕燕的美人儿们,朝着他走了过来。
正文 第232章 要你倒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抿唇浅笑,一双漂亮的眸子,看着李唐春被一群莺莺燕燕的美人们包围了起来。

    她的心中不禁暗忖:老色狼!

    在凤七七看来,就刚刚她所言的那些话,也足矣让李唐春陷入自己的圈套之中,这不过只是第一步,往后的事儿,还够李唐春吃上一壶的了。

    凤七七的脸上闪过了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冷笑,她的鼻端之中发出了一声冷哼,迈着莲步走到了李唐冬的面前。

    她稍稍地侧过了身子,抬手朝着座位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李老爷,您瞧瞧李大人都已经落座了,您若还是这般站在原地,岂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说着,凤七七朝着无雪和小桃红使了一个眼色,随即,两人便一左一右地拉着李唐冬落在了下来。

    李子怡更是不用说,美色在前,这一切都早就已经被他抛之脑后了。

    怡红楼之中的金国美人儿们,在已经名声在外,他们这些世家之中的公子哥儿,一个个最为津津乐道地,便是这些金国的美人儿们。

    在公子哥儿当中若是讨论起来,谁若是在怡红楼之中亲近了那些金国的异国佳丽,那可都是长足了面子的,要比谁得了一堆核桃、或者是多了一个罕见的手把件,更为让他人所钦羡。

    这李子怡便是为了不能够进到怡红楼之中,而心生怨恨,从而才会答应了君亭樊,来触凤七七的霉头。

    君亭樊答应了李子怡,若这件事情成了的话,他会查封怡红楼,将所有的金国佳丽赠送于他,只不过,可惜凤七七压根就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这会子,瞧见了一个个充满了异域风情的金国美人儿,李子怡的裤裆早就已经搭起了帐篷,恨不能当即就将全身的兽欲在姑娘们的身上发泄出来。

    “李大公子……”

    凤七七刚刚开了口,李子怡便一个箭步冲到了夜莺的面前,拉起了夜莺软弱无骨的小手,反复地抚摸着。

    夜莺微微地蹙了蹙眉,目光之中满是嫌恶之色,她撇了撇嘴,可瞧着凤七七朝着她使了个眼色,她也没有多说什么,脸上换上了一抹浅笑,拉着李子怡走到了桌子前,“李公子,来让奴家陪着您坐下。”

    李子怡俯身坐下,瞧着已经没有其他的座位,便拉着夜莺坐在了他的腿上,才一落座,李子怡的手,便开始不安分了起来,大肆在夜莺的身上游走着。

    似是李唐春和李唐冬,瞧见了李子怡的动作,被刺激出了年轻时的气概,也开始纷纷地拉着怀中的姑娘们,坐在他们的腿上。

    呵呵!凤七七心中冷笑,明亮的眸子当中潋滟寒光,仿佛只要凤七七一眼,便能够将房间之中的一切笼上一层霜似的。

    还若真是应了那句话,二十岁的男人,找得是十七八岁的女人,三十岁的男人,也是找十七八岁的女人,这六七十岁的男人,呵呵,还是找十七八岁的女人。

    凤七七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抚了抚美人髻之上步摇的流苏,虽然,李唐春被凤七七的一句话给将了军,可凤七七知道,李唐春的心思,绝非这么简单。

    如果李唐春当真如李唐冬或者是李子怡的话,那李家也绝不会有现在的光景。

    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笑,她迈着莲步走到了坐在李唐春身边的美人儿旁,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

    姑娘明白了凤七七的意思,扯了扯裙幅,站了起来,给凤七七腾出了一个位子。

    凤七七俯身坐在了李唐春的身边,她斟满了面前的酒盏,缓缓地推到了李唐春的面前,莞尔道:“李大人,咱们之间说白了,也并没有什么矛盾,只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

    李唐春将目光从美人儿的身上挪到了凤七七的身上,微微地蹙了一下眉,他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似乎是在对凤七七的不屑。

    在李唐春看来,凤七七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给她在寻找着机会罢了,他想要看看,凤七七究竟能够耍出什么花样来。

    他端起了酒盏,将酒盏之中的酒水一口饮下,微微地挑了一下眉,他冷笑着对凤七七说:“凤老板,老夫今日才看出来,凤老板能够在京城之中混得风生水起的,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呵呵。”凤七七莞尔浅笑,将一双漂亮的眸子弯成了一轮弦月状,她朱唇微启,声音极是柔和,仿佛一片羽毛,在半空之中飘飘荡荡地,落入了李唐春的耳廓之中,“李大人说笑了,我凤七七不过是青楼之中的一个鸨母而已,能够有什么本事。”

    “呵!”李唐春冷笑了一声,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疏淡而锐利的目光,犹如一把锋利尖锐的刀子,直刺凤七七的心头,“凤老板的本事,可远远不止这么点,怡红楼的大名,只怕在京城之中早就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暂不说其他,单单是凤老板这个圈浅的本事……”

    李唐春并没有把话说完,他话中的意思已经在明显不过了。

    “呵呵。”凤七七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的浓郁了起来,目光之中的寒意,仿佛在一瞬间,让牡丹亭的之中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李唐春一瞬不瞬地看着凤七七的眸子,他压了压眉心,冷凝的目光之中满是寒意。

    凤七七翘起了兰花指,手肘放在了桌案之上,然后将兰花玉指抵在了尖尖的下巴之上,唇角之上的笑意,变得愈发的浓郁了起来,“倘若,李大人若真以为我凤七七有这么点的本事,那您可就大错而特错了。”

    “凤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若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来便是。”李唐春声音低沉,冷冷地对凤七七说道。

    凤七七点了点头,笑盈盈地说道:“和明白人说话,还真是痛快。”

    说着,凤七七将李唐春面前控制的酒盏斟满,莞尔道:“李家少爷之死,于我无关,我想,您也应该知道了,不过,我于李少爷的确是有些膜摩擦,这样的,为了打消您的一疑虑,我可以将前尘往事一笔勾桥。”

    李唐春闻言,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凤七七,“凤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李家米食之事儿,的确是我所为,我可以能够让三位王爷断了李家的财路,也可以再次为李家打通这条财路。”凤七七因为身怀有云的关系,她并没有喝酒,而是端起了青瓷茶盏,轻轻地抿了一口。

    “这贡品,皇上赏了也就赏了,只要我不说,也就没有人知道,皇上更不会为了一个茶盏而要了李家人的性命。”凤七七继续说道:“这些我都可以不去追究。”

    “那你想要什么!?”李唐春是个聪明人呢,听了凤七七给出了这么多的条件,他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压低了声音对凤七七问道。

    “也很简单。”凤七七将手中的青瓷茶盏搁在了桌上,淡淡地笑了笑,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李唐春。

    她凑到了李唐春的耳畔,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在他的耳畔说道:“我要你背叛君亭樊!”

    李唐春闻言,身子不禁猛地一颤,他的脸上瞬间散去了血色,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

    他的脸色虽然骤变,可是却还是能够沉得住气的,并没有过多地表现出来。

    可是这些落在了凤七七的严重,一切都已经足够了。

    凤七七笑着,轻轻地挥了挥手,朱唇微启,轻声地吩咐道:“在隔壁给李老爷和李公子开个房,我和李大人有些话说。”

    “是。”小桃红应了一声,在得到了李唐春的应允之后,李唐冬和李子怡跟在了小桃红的身后,走出了牡丹亭之中。

    待牡丹亭之中只剩下了凤七七,李唐春的面色骤然一变,他猛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凤七七,一双锐利如同鹰鹫一般的眸子,倏地一眯,声音冷然地对凤七七说:“凤七七,你刚刚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说得还不够明显吗?!”凤七七莞尔,翘起了二郎腿,笑盈盈地说:“我现在是谁的人,李大人应该是清楚明白的很。”

    李唐春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她是黎王未过门的王妃,这自然就是黎王的人。

    “你是想要让老夫倒戈向黎王?!”李唐春试探地对凤七七问道。

    凤七七莞尔一笑,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难道李大人,从来没有想过,李家今日的成就,便是你来日为你李家的在挖坟墓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李唐春闻言,面色顿时一寒,他猛然抬手,用力地一巴掌,狠狠地趴在了桌案之上。

    “啪!”的一声,桌案之上搁置的茶盏,随着李唐春奋力地一击,倏地滚落了下来,摔在了地上,碎片溅射的到处都是。

    “凤七七,你难道就当真以为,老夫不会发火吗?!”李唐春涨红着一张老脸,怒喝道:“你信不信,老夫现在就让人砸了你的怡红楼!”
正文 第233章 挟天子以令诸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呵呵。”

    凤七七闻言不怒反笑,她抬起了睫眸,目光疏淡而锐利地望着李唐春,仿佛刚刚李唐春是说了一个极好笑的笑话似的。

    秀眉微挑,凤七七唇畔含笑,莞尔道:“李大人,您位高权重的,您若是说扯这样的话来,我自然是会相信的。”

    她微微地顿了一下,目光凝视着李唐春脸上的表情,又道:“只不过,有一点我也希望李大人能够相信,您现在处境非常的危险。”

    “危险!?”李唐春微凉的双眸,掠过了凤七七,冷然道:“你以为,就凭你三言两语,老夫就能够……”

    “凡事不可尽信,但却也不能不相信。”凤七七冷然一笑,打断了李唐春的话,“您鞍前马后地为瑞王办事,虽是落得了个好名声,可李家却也因此而绝后了,您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的话是什么意思。”

    李唐春听闻的凤七七的话,面色骤然一变,他下意识地将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

    阵阵的痛楚,让李唐春的头脑越来越清醒,宛如鹰鹫一般的眸子,潋滟森寒,仿佛只要李唐春一眼,便能够凤七七冻结成为一尊冰雕似的。

    李唐春却并没有发怒,而是静默地望着凤七七,良久之后,李唐春缓缓地俯下了身子,端坐在了凤七七的身边。

    他的神情有一丝丝的苍凉,此时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了刚刚的虎威之势,颓然地像是一个行将枯木的老者。

    他将指节捏地咔咔作响,用力地眯了一下锐利如同刀俎一般的眸子,静默良久,声音沙哑低沉地对凤七七质问:“你可是知道些什么?!”

    “知道的并不算是太多,不过,从这些来看,便已经明了了一切。”凤七七的唇角噙着一抹浅薄的笑容,说话之时,声音似乎都在笑,“您也应该清楚,我和李威冉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话说到了一半,凤七七瞧见了李唐春朝着她点了点头。

    凤七七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瞧着李唐春现在的模样,心中的疑虑已经应该减少了许多。

    如若不然的话,李唐春是不会让凤七七继续说下去的。

    凤七七秀眉微挑,斟满了李唐春面前的酒盏,递到了他的面前,“李大人,京城的局势,就像是这杯酒,主动权在谁的手上,谁就能够得到想要的一切,您认为,您甘愿在瑞王的身边做一个家生活奴才,还是想要做一个开国功臣呢?”

    闻言,李唐春沉默了起来,他竟是着凤七七手中的酒盏,觉得凤七七的话,字字珠心。

    凤七七说得没有错,如果李家辅佐君亭樊上位的话,凭借李家的权威,依旧还是皇贵妃和君亭樊手中的棋子,虽然明面上,他有发言权,只不过,也都是随声附和罢了。

    倘若,能够另谋高就的话,他便是新帝的功臣,说话有举足轻重的分量,若是能够一招拜相的话,他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仔细地琢磨,凤七七始终都是君莫黎的人,若是帮衬着君莫黎的话,他一个残废……

    凤七七似乎是看出了李唐春在想什么,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声音轻柔犹如一片轻盈的羽毛似的,听上去,完全是凤七七在自言自语,“这段时间,时常听闻姑娘们说一句话,今州城粗定,兵强士附,西迎大驾,即宫邺都……”

    说到了这里,凤七七顿了顿,凝视着李唐春,仔细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

    今州城粗定,兵强士附,西迎大驾,即宫邺都,挟天子以令诸侯,蓄士马以讨不庭,谁能御之?!

    凤七七只说了前半部分,却刻意将挟天子以令诸侯省了去,李唐春学富五车,自然是能够明白凤七七话里话外的意思。

    他的面色骤变,明亮的瞳仁在眼眶之中猛地一缩,身子忽然颤抖了起来,“凤老板的言下之意是挟天子以令……”

    “唉!”不待李唐春把话说完,凤七七直接开了口,打断了李唐春的话,莞尔道:“我刚刚说过什么吗?!我怎么不记得了,李老,您好好的想想,今日七七便不留您了。”

    说着,凤七七扯了扯裙幅盈盈地站了起来,举步微摇,便朝着牡丹亭的门口走去。

    李唐春微微地眯了眯双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凤七七渐行渐远的背影。

    他抬手掠了掠下巴上花白的胡须,凤七七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不是君莫黎的人吗!?

    为什么会跟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难道说,凤七七也是某一方势力之中的,想要挑拨离间……

    李唐春有重重的疑虑弥散在心头,可是,又不好像凤七七追问,聪明人说话,往往不用将其中的厉害关系点明,如若不然的话,又和那些蠢如鹿豕之人有何区别。

    凤七七并没有直接离开牡丹亭,而是在房门口驻足,她一手扶着门框,一手轻抚云髻,徐徐侧目瞥了一眼坐在位子上,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李大人,李家的生意,我可以不插手,但是银子是一个子都不能少的。”

    说完,凤七七敛回了眸光,径自地走出了牡丹亭之中。

    李唐春坐在了原地好半晌之后,方才缓缓地站了起来,他眉心紧锁,深吸了一口气,走出了牡丹亭之中。

    回到了后院的凤七七,脸上古井不波,接过了小桃红递过来的青瓷茶盏,她轻轻地阖了阖杯盖,呵出了一口兰气,吹凉了茶盏之中的茶汤,轻饮了一口后,她将茶盏搁在了一边的桌案上。

    “七姑娘,您说,李唐春会中计吗?”小桃红微微地蹙了蹙眉,俯身在凤七七的耳畔轻声地问道。

    “呵。”凤七七冷笑了一声,悠悠地抬起了眼皮儿,淡淡地说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凤七七的话音刚刚落下,无雪便欢欣雀跃地走进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她瞧见了无雪脸上的表情,心中已经笃定,这件事十拿九稳了。

    无雪快步地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从袖口之中拿出了一叠银票,递给了凤七七,“七姑娘,这些银子是李唐春离开之时,让我转交给七姑娘的。”

    “呵呵。”凤七七冷然一笑,“李唐春这只老狐狸,果然不会屈居于人下。”

    “七姑娘,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小桃红眉心微蹙,疑惑地看着凤七七。

    “你还嫩了点,揣测人心,无非就是要知道,他想要什么,只要对症下药的话,一切自然会水到渠成。”凤七七淡淡地说。

    “七姑娘,您的意思是说,李唐春本就不甘心臣服于瑞王?!”无雪蹙眉道。

    “呵呵。”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一个人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傀儡,他也总会有自个儿的思想,李家虽然是名门望族,但却是皇贵妃和瑞王手下的奴才,李唐春的性子绝不会想要做一辈子的奴才。”

    话说到了这里,无雪和小桃红两人也都能够明白了,凤七七也没有要解释下去的必要了。

    她一张接着一张地数着手中的银票,她很满意李唐春给出的诚意,从中抽出了一半,交给了小桃红,“拿去给姑娘们分了吧。”

    小桃红接过了银票,面色一喜,便转身走出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哎。”凤七七轻叹了一声,抬手压了压微微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和李唐春斗智斗勇了这么半晌,这会子功夫,凤七七着实有些倦了。

    她抬手扶住了无雪的手,缓缓地站了起来,走进了内室之中,侧卧在芙蓉软塌上假寐。

    无雪替凤七七掩上了被子,便转身退出了她的房中。

    “你们家七姑娘呢?”

    无雪刚刚掩上了房门,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极为好听的男声。

    她连忙回过了头,朝着身后的君莫黎欠身一福,恭敬地唤道:“参见黎王殿下。”

    君莫黎颔了颔首,“她可在房中?”

    无雪应声道:“是,七姑娘今儿有些乏累了,这会子,正在房中休息。”

    “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君莫黎启唇对无雪吩咐道。

    “是。”

    须臾,君莫黎推开了凤七七的房门,径自进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他将房门紧闭,插上了门闩,然后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径直地朝着芙蓉软塌上凤七七走了过去。

    才刚刚走到了她的身边,君莫黎的耳畔倏地传来了凤七七慵懒的声音,“你来了。”

    “你早知道本王会来吗?”君莫黎微微地蹙起了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凤七七。

    凤七七不曾抬起睫眸,转了个身子,背对着君莫黎,淡淡地说道:“这个时候,除了你,也不会有其他人来了。”

    说着,凤七七抬手朝着一旁的桌案上指了指,又道:“这些银票是李唐春送给我的,你拿去吧。”

    “本王要这些银票做什么?”君莫黎凝眉,不解地对凤七七问道。

    “就当我住在黎王府的费用。”凤七七朱唇微启,自有一道慵懒的声音,打她的唇齿间缓缓溢出,“我不想要欠你的。”
正文 第234章 “一丘之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闻言,微微地怔了一下,须臾,他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微微地摇了摇头,“什么时候是金钱如生命的凤老板,竟然这般慷慨了。”

    凤七七悠悠地掀开了眼帘,她瞥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君莫黎,抬腿便是一脚,直接将君莫黎从芙蓉软塌上踹了下去。

    “噗咚!”

    君莫黎措不及防,直接从芙蓉软塌上跌到了地上,他微微地蹙了蹙眉,从地上爬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凝眉看向了凤七七。

    “爱要不要。”凤七七随手将桌上的银票拿了起来,揣进了自己的怀中。

    君莫黎瞥了一眼凤七七,薄唇微启,淡淡地说:“听闻李唐春今日来你怡红楼了?”

    “还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住黎王殿下啊。”凤七七从芙蓉软塌上坐了起开,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淡淡地说道。

    “呵。”君莫黎冷笑,薄唇微启,淡然道:“你端了李唐冬家的米食生意,是李唐春自然是不会轻易作罢……”

    君莫黎的话还没有说完,微微地蹙起了眉,墨玉般的双瞳在眼眶之中滴溜溜的打转,他凝视着凤七七,感觉像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

    忽然,君莫黎的双瞳之中闪过了一抹精光,他的唇角上扬,似笑非笑地望着凤七七,“呵呵,亦或者,李唐春才是你真正的目标。”

    “黎王殿下明见。”凤七七将一双漂亮的眸子弯成了弦月状,微微地眯了眯双眸,饶有兴致地望着君莫黎,似乎是在等待着君莫黎继续说下去。

    君莫黎闻言,却沉吟了起来,他所认识的凤七七并不是一个能够隐忍之人,凤七七在李家的身上栽了那么大的一个跟斗,这件事,凤七七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她一定会在李家找回自己的面子。

    想到了这里,君莫黎眸光一凝,沉吟道:“你想要利用李唐春?!”

    凤七七不置可否地颔了颔首,她并没有丝毫想要隐瞒君莫黎的意思,直接开了口,对君莫黎说道:“我想要将京城这趟浑水变得更加浑浊。”

    说着,凤七七凑到了君莫黎的面前,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冷笑着说道:“这笔银子,就是李唐春的诚意费。”

    君莫黎疑惑地看向了凤七七,他虽然知道李唐春来过了怡红楼之中,但是却并不知道,凤七七和李唐春之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看着凤七七一脸笃定,像是早就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似的,君莫黎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压低了声音问道:“李唐春可是答应了你什么?”

    “呵呵。”凤七七冷笑,抬手轻抚云髻之上步摇的流苏,紫水晶流苏,在阳光的折射下,耀下了斑斓的流光,她翘起了二郎腿,笑盈盈地说:“他答应我,倒戈相向,帮你成就大业。”

    “你说什么?!”君莫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瞳仁之中潋过了一抹疑惑的神色,目光之中满是不解地看向了凤七七,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想要帮你报仇。”凤七七淡淡地说。

    君莫黎的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他微微地眯了眯一双锐利如鹰般的眸子,目光在凤七七的身上来来回回地打量了一番,“你觉得,李唐春会这般轻易地就听从你的吗?!”

    “呵呵。”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秀眉微挑,声音疏淡地说:“如果,李唐春知道,李威冉的死,是他一心辅佐的瑞王殿下想要坐收渔利故布疑云呢?!”

    君莫黎闻言,沉吟了起来,他垂下了缀着颀长的睫毛的狭长凤眸,莹白的纤手转动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良久之后,他缓缓地抬起了头来,声音低沉地说:“你是想要挑拨离间?”

    “呵呵。”凤七七又笑,但是这一次却是微微地摇了摇头,“我想要让李唐春知道,你黎王殿下本是就一个无能的残废……”

    凤七七的话还没有说完,君莫黎深深地皱起了眉,他在旁人的眼中,本来就是一个无能的残废,这一点,根本就不用凤七七再去明示了。

    那么凤七七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看着君莫黎脸上笼了一层疑云,凤七七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的浓郁了起来,他凑到了君莫黎的耳畔,莞尔道:“我想要让李唐春效仿曹操。”

    曹操?!

    君莫黎微微地蹙了一下眉,须臾,他猛地瞪大了一双眸子。

    “你是给了李唐春一个错误的假象,让他以为,他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君莫黎的唇角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冷笑,眸光之中潋滟霜华。

    凤七七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笑着说:“没错,我正是这个意思。”

    “呵!”君莫黎冷笑了一声,抬手朝着凤七七点了点,邪魅一笑,说道:“没有一个人愿意做奴才,李唐春也不例外,如此一来,他定然会倒戈相向,至于……”

    “至于,如何捅破这层窗户纸,还希望你的帮助。”凤七七接着君莫黎的话,说了下去。

    君莫黎和凤七七相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盘算人心这一点,凤七七很拿手,但却没想到,竟和君莫黎想到了一块儿去。

    如果不是凤七七心中还记着那么一点点的她的任务的话,只怕,觉得就和君莫黎这样过下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凤七七现在越发觉得,她和君莫黎有点“一丘之貉”的感觉了。

    良久之后,凤七七竟觉得自己的双颊微微有些发烫,下意识,她抿了抿双唇,当君莫黎抬起了眼皮儿的时候,凤七七连忙敛了眸光,崛起了嘴巴吹响了口哨,掩饰着自己脸上的表情。

    可这一切,却是一点不差的收入了君莫黎的严重,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浅薄的笑,他微微地摇了摇头,待凤七七回头时,他微眯了一下双眸,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

    霎时,凤七七的面色更红了,她贝齿紧咬唇瓣,深吸了一口气,垂下了眸子轻声呢喃道:“你、你看我、看我做什么?”“你好看呗。”君莫黎目光之中带着一丝玩味儿,说话时,像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儿似的。

    凤七七白了一眼君莫黎,嗔怪地说:“你什么时候学得了六哥那一套,油嘴滑舌的。”

    “本王有很多你还不知道的事儿,等待着你慢慢去发觉。”君莫黎的唇角扯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笑盈盈地说。

    凤七七冷冷地剜了君莫黎一眼,冷然道:“少臭美。”

    说着,凤七七抬脚就朝着君莫黎的屁股上踢了过去。

    君莫黎稍稍地侧了一下身子,一把拉住了凤七七的脚踝,他因为顾及着凤七七还有身孕,倏地卸了手头上的力道。

    他任由着凤七七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你为什么不躲?”

    “为什么要躲?”君莫黎并没有回答凤七七的话,而是反问了一句。

    他这么一问,凤七七倒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了,她贝齿轻咬唇瓣,脸上好像爬上了两道云霞。

    一时间,房间之中的气氛变得尴尬极了,凤七七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她的双唇紧抿,垂下了双眸,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断地扭动着一方帕子,她似乎是想要将帕子揉碎了似的。

    君莫黎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瞧着她流露出少有的小女儿家的一面,他微微地挑了一下眉。

    清风浮动,凤七七用余光瞧见了君莫黎翻飞的衣袂中,露出了一只莹白的纤手。

    君莫黎缓缓地抬起了手来,轻轻地扶住了凤七七的侧脸,他感觉到了凤七七侧脸上的温度,变得极高,像是高烧一般。

    他将带着面具的脸,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当凤七七的鼻尖触碰到了君莫黎脸上的面具时,她的心头猛地一凛。

    似乎是处于本能的防备状态,凤七七稍稍地向后倒退了一下。

    君莫黎的身子僵在了原地,那双目光疏淡而锐利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凤七七羞涩而怯懦的眸子。

    两人就这样僵在了原地,谁也没有先说话,谁也没有先有进一步的动作。

    风声掠过,吹动了放在窗台上的文竹,发出了沙沙的声音,房中唯有这道声响,还能够证明着凤七七和君莫黎的存在。

    凤七七抿了抿双唇,她感受到了君莫黎灼热的呼吸,喷在了她的脸上。

    忽然之间,凤七七回过了神来,她连忙别过了头,闪避开了君莫黎的视线。

    君莫黎沉吟了半晌,侧过了身子,声音低沉地问道:“你今儿要随本王回黎王府吗?”

    凤七七摇了摇头,“我这两日打算留宿在怡红楼之中,就不随你回黎王府了。”

    君莫黎并没有强求,只是对凤七七点了点头,然后撩起了衣襟,走到了房门口的轮椅前,俯身坐在了轮椅上,推开了凤七七的房门,离开了她的房间之中。

    凤七七看着君莫黎离开,用力地抿了抿双唇,然后扯过了杯子,蒙住了她的脑袋。
正文 第235章 李唐春投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自从离开了怡红楼之后,他的唇角始终都噙着一抹浅薄的笑,就连站在他身后的李夙,都能够感觉得到君莫黎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喜悦。

    “爷,可是遇见了什么高兴的事儿?”李夙俯身,浅笑着对君莫黎问道。

    “李夙,你说应该如何得到一个女人?”君莫黎抬起了睫眸,一本正经地看着李夙。

    李夙笑了笑,说道:“爷,您真是对七姑娘上了心。”

    “多嘴!”君莫黎闻言,他的面色微微一沉,可少顷便恢复如初,他垂下了眼眸,勾了勾唇角,“告诉本王,女人都喜欢什么?”

    “花,衣裳,珠宝首饰……”李夙列举了很多,但是却一一被君莫黎否定。

    君莫黎微微地眯了眯双眸,淡淡地说:“七七不同于其他的女子……”

    上了马车,君莫黎一直都在揣测着凤七七的心思,他虽然以尹黍的身份,得到了凤七七的心,但是却不能够如实相告。

    君莫黎知道,凤七七离开化身为尹黍的他,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凤七七不想让尹黍深陷险境,才会说出口那些决绝的话。

    如果凤七七知道了尹黍就是他的话,凤七七一定会义无反顾地离开他。

    他想要得到凤七七的心,要用自己真实的身份得到她,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而不是“尹黍”的女人。

    一路上想着,马车停在了黎王府的门外,李夙打开了马车的门,推着君莫黎的轮椅下了马车。

    君莫黎才一抬眸,正瞧见了李唐春站在黎王府的朱门外。

    李唐春瞧见了君莫黎下了马车,连忙踱步上前,恭恭敬敬地朝着他一礼,“微臣参见黎王殿下。”

    “李老,还真是稀客啊。”

    凤七七为君莫黎开了棋局,他岂有不将这盘齐聚下下去的道理。

    君莫黎稍有的在脸上挂起了一抹笑容,抬手朝着黎王府之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李老请。”

    李唐春唇畔含笑,也是稍有对君莫黎这般客套。

    他是君亭樊的人,一项都是眼睛长在头顶上,何时将君莫黎这个闲散王爷放在眼中,若不是对凤七七“挟天子以令诸侯”一说动了心思,只怕也不会对君莫黎露出笑容来。

    他颌了颌首,跟在了君莫黎的身后,走进了黎王府之中。

    黎王府的正厅,君莫黎这位闲散王爷,可极是有心,在京城之中谁人不知道,他一双巧手能够烹出最美味的茶汤来。

    因为这一手,君莫黎深得皇上的喜爱,特意命了工匠,打造了一副青花茶盏,赠送给了君莫黎。

    即便是其他的王爷过府时,君莫黎也不曾拿出来着青花茶盏,而今儿,为了能够稳得住李唐春,君莫黎连皇上亲赏的青花茶盏都用上了。

    才将青花茶盏拜上了茶台,李唐春的脸上,抑制不住笑容,他布满了皱纹的老手,端起了空置的青花茶盏,在眼前仔细地端详着。

    “黎王殿下,这可是皇上亲赏的茶具,微臣如何使得……”李唐春的口中连连称赞:“妙哉、妙哉,这青花茶盏的工艺,果真是妙哉。”

    君莫黎清浅一笑,淡淡地说:“李老是功臣,自然能够担得起这套青花茶盏。”

    君莫黎的话,正对了李唐春的心,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的浓郁了起来,频频点头,“黎王殿下,您可是京城之中的烹茶高手,能够用上您亲手烹制的茶,可是微臣的荣幸。”

    “李老谬赞了。”君莫黎含笑颔首,莹白的纤手夹起了茶瓮中的雪顶韩翠,放入了青花茶壶之中,“这雪顶韩翠是边塞国进的贡品,李老您尝尝。”

    李唐春端起了青花茶盏,放在了鼻端轻轻地嗅了嗅,一股淡淡的清香,传入了他的鼻端之中,他就像是大烟鬼抽了福-寿膏似的,缓缓地闭上了双眼,一脸的享受。

    “果真是好茶。”李唐春睁开了双眸,阖了阖杯盖,轻饮了一口茶汤,含笑颔首道。

    “李老喜欢就好。”君莫黎莞尔一笑,淡淡地说。

    李唐春笑着将手中的青花茶盏搁在了面前的紫檀茶台上,唇角噙着一抹浅笑望着君莫黎,“黎王殿下,前段时日,微臣于未来的黎王妃生了些不愉快之事,微臣特此来给黎王殿下赔罪。”

    “李老,您言重了。”君莫黎淡淡地笑了笑,“不过是误会而已,况且,七七都已经不介意了。”

    呵呵!

    闻言,李唐春的心中不禁耻笑了一声,他在李府之中折辱了君莫黎,可他却偏偏没有放在心上。

    若是换做安王君子镜,亦或者是瑞王君亭樊的话,只怕早就已经大发雷霆了,可他却是脸上带着一抹笑,像是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似的。

    若不是老谋深算,他就是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李唐春混迹官场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牛鬼蛇神没有见过,君莫黎这个废物,他早有耳闻,这么多年来,所有上去的折子,还不是被皇后硬加上了君子镜的名字,他都没有任何的反应,由此可见,他的确是一个随人可捏得软柿子。

    李唐春笑着,侧目朝着身后的随从瞥了一眼,随从立马上前,将手中的一个锦盒交到了他的手中。

    他接过了锦盒,当着君莫黎的面将锦盒打开,橙黄色的衬里中,端端正正地放着一株全须全尾的人参。

    君莫黎微微蹙眉,他认识锦盒之中的这株人参,乃是在李唐春六十大寿时,父皇亲赏给李唐春作为贺寿之礼的。

    这株人参,从品相上来看已经成了人形,虽不及千年人参,但却也有百年之久。

    李唐春一项是自视过高,在朝堂之中,仰仗着有皇贵妃和瑞王的背景,从来是不把他这个闲散的废物王爷放在眼里。

    可是眼前,李唐春竟拿出了父皇亲赏的人参,可见,李唐春当真是对了心思。

    “微臣知道,凤老板受了委屈,想来,这株人参给凤老板补补身子不是。”李唐春的唇角闪过了一抹狡黠的笑,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君莫黎。

    这株人参,倘若君莫黎不肯收下,便是刻意在和他保持距离。李唐春的背后站着的是什么人,这一点,在波谲云诡的京城之中,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君莫黎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

    况且,这株人参乃是皇上赏赐的,倘若君莫黎收下了,便是掠了皇上的美意,如此一来,他既得罪了瑞王,又间接得罪了皇上。

    李唐春就是看准了这两点,想要以此物来试探试探君莫黎。

    君莫黎的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他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李夙,颌了颌首,道:“李夙,将李老的心意收下。”

    李夙踱步上前,接过了李唐春手中的锦盒,然后恭恭敬敬地站在了君莫黎的身后。

    李唐春双眸微眯,目光之中充满狡黠之色。

    可是,让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他这只狡猾的狐狸,还是没有斗过君莫黎这个妻高一筹的猎手。

    闲言了半晌,李唐春并没有切入正题,左右赔礼之物已经送到了君莫黎的手上,李唐春也算是表明了心意。

    片刻之后,李唐春起身告了辞,离开了黎王府之中。

    李夙连忙将手中的锦盒搁在了君莫黎面前的桌案上,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目光之中满是疑惑地看着君莫黎,“爷,您说李唐春这么做是想要……”

    “呵!”君莫黎冷笑了一声,缓缓地抬起了手来,摸了摸他棱角分明的下巴,哂笑着说:“七七已经为我开好了局,我自然不会辜负她的心思。”

    说着,君莫黎瞥了一眼李夙,莞尔又道:“将这株人参送去怡红楼,给七七补补身子。”

    ……

    “阿嚏!阿嚏!”

    凤七七从被子当中露出了脑袋,一连打了好两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尖,眉黛深凝,啐念叨着:“奶奶的,是那个王八蛋骂老娘!”

    她舒展了一下身体,穿上了绣鞋,从芙蓉软塌上走了下来,“小桃红。”

    “吱呀。”

    推开门的并不是小桃红,而是杨欢,他一脸笑意,罗蹦乱跳地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姑奶奶,小桃红姐姐在外头忙活着呢,您若是有啥吩咐,尽管言语我一声便是。”

    凤七七秀眉微挑,这段时日,她一门心思都放在了绸缎庄、黎王府、李唐春的身上,已经许久没有过问过怡红楼的生意了。

    她颌了颌首,径直地走到了杨欢的身边,问道:“今儿她怎么还忙活上前头的生意了,小桃红还跟你说了些什么吗?”

    杨晃点点头,说道:“小桃红姐姐说了,若是您醒了,就去前头看看吧。”

    “可是出了什么事儿?”凤七七凝眉,这段时间京城之中不太平,都已经波及到了她的怡红楼了。

    “我听小桃红姐姐说,是李家以重金包下了怡红楼……”

    “呵呵!”

    不待杨欢把话说完,凤七七倏地冷笑了两声,抬手压了压眉心,目光之中闪过了一抹精光。

    看来,李唐春已经投诚了!

    想到了这儿,凤七七唇边的笑容更甚,“走吧,你随我出去瞧瞧。”
正文 第236章 送上了大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放眼望去,张灯结彩的怡红楼好生热闹,莺莺燕燕的姑娘们,一个个穿红着绿,好似花丛之中飞舞的彩蝶,散发着诱人的魅惑。

    人群之中,凤七七一眼就瞧见了坐在正当中的李子怡,今日的他,亦如以往,端得是富贾公子哥儿的气派模样。

    凤七七发了话,往后只要是和李家有关之人,皆可随时来怡红楼,这也是凤七七为了将怡红楼和李家划上关系。

    折纤腰以微步,凤七七婀娜聘婷地走到了李子怡的面前,她的脸上扬起了一抹老鸨子应有的笑,手中团扇轻轻地拍了拍坐在李子怡身边的姑娘,待姑娘起身时,凤七七便俯身坐在了李子怡的身边。

    “李公子,前两日,咱们发生了点不痛快,您瞧瞧这事儿闹得,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了自家人不是。”

    说话间,凤七七将李子怡面前的酒盏斟满,推到了他的面前,莞尔一笑,道:“今儿,你李公子的所有花销,都算在我凤七七的身上。”

    “凤老板严重了。”李子怡年轻且十分好面子,凤七七当着这么多公子哥儿的面前,给足了李子怡的面子,若是李子怡在不知道进退,那就只能够怪他瞎了一双狗眼了。

    他笑着端起了面前的酒盏,满饮了一杯,笑着又道:“凤老板,我家老爷子已经都跟我说了,咱们之间是误会。”

    呵呵!

    凤七七的心中冷笑,误会!?哪有这么简单的误会,谁触了她霉头,她就加以十倍还给他。

    李家,她现在就要开始收拾了,这个李子怡,还当真以为她凤七七只有金玉的七秒记忆。

    左右李唐春也奉上了不少的银子,就算包下怡红楼一个月都绰绰有余了,今儿这一点子,也算不上什么,正所谓羊毛出在羊身上,更何况,凤七七相信,李子怡是不会这般平白无故就来怡红楼包场的。

    想到了这儿,凤七七刚刚想要说话的时候,只瞧见了李子怡从怀中拿出了一叠银票,然后放在了桌上,推到了凤七七的面前,笑着说:“凤老板,今儿不用你请客,你一个女儿家开门做生意也不容易,说好了今日是我李子怡包场,那就由我来出银子。”

    “李公子,您瞧您这是说得哪里的话……”凤七七的唇畔含笑,眸光扫了一眼厚厚的银票,心中早就已经乐开了花,她顺着李子怡的话继续说了下去,“这么说来,李公子还是不肯原谅凤七七喽?!”

    闻言,李子怡连忙摇了摇头,他凑到了凤七七的耳畔,轻声地耳语道:“凤老板,这些银票,其实是我家老爷子命我送来的,他老人家是想要感觉黎王殿下购下的五百担粮食。”

    “呵呵。”凤七七将一双眸子弯成了弦月状,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抚在了桌上那一叠银票上,秀眉微挑,笑盈盈地说:“若是李公子这么说来,那我便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既然是李家老爷的心意,我怎么有不手下之礼呢。”

    说着,凤七七将那一叠厚厚的银票塞进了自己的怀中,才一抬眸时,目光正对上了位于二楼翡翠阁门外的易青人的双眸之时。

    易青人的目光微凉,不似凤七七之前认识的那个翩翩佳公子了,反而在易青人的眼中,她看到了一丝丝的陌生和凉薄。

    自从凤七七认识易青人以来,还从来没有瞧见过,他眼中会有这般的神情,她深深地皱起了秀眉,朝着李子怡淡然一笑,说道:“希望李公子今儿晚上能够玩得尽兴,七七还有客人要招呼,就先失陪了。”

    言毕,凤七七扯了扯裙幅,盈盈地站了起来,抬起了眼皮儿,瞧着翡翠阁外瞥了一眼,却不见易青人。

    凤七七侧目瞥了一眼身边的杨欢,问道:“可有瞧见刚刚在二楼翡翠阁外站着的那个人了吗?”

    杨欢抬手,朝着后院指了过去,“刚刚瞧见他去后院了。”

    凤七七颔了颔首,便快步朝着怡红楼的后院走了过去。

    瑟瑟的秋风,吹落了满地的落叶,凤七七才刚刚折返回到了后院,就瞧见了易青人独自一人站在满是红叶的枫树下。

    他的背影看上去极为落寞,像是一个迟暮的老者,他束手而立,一头犹如墨染般的青丝,卷入了风中凌乱的舞着。

    许是听见了凤七七的脚步声,易青人徐徐地回过了头,迎着缓步而来的凤七七看了过去。

    “你来了。”易青人薄唇微启,一道沙哑的声音从他的唇齿间溢出。

    凤七七双唇紧抿,轻轻地点了点头,她并没有说话,径自地走到了易青人的身后,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看着易青人,凤七七竟有一种心疼的感觉。

    她深深地皱起了秀眉,和易青人并肩而站。

    易青人侧目目光疏淡地瞥了一眼凤七七,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浅薄的笑,“我刚刚看见你和李子怡了。”

    凤七七没有任何想要否认什么的意思,她面带笑容地朝着易青人点点头,“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易青人微微凝眉,他勾了勾唇角,淡淡地说:“我知道,瑞王一直都想要得到你的辅佐,李家又是皇贵妃的家生臣,你这么做……”

    “你相信我吗?”

    不待易青人把话说完,凤七七扬起了尖尖的下巴,澄澈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易青人。

    凤七七的目光干净明了,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似的,仿佛这个世界上最干净的,也不及她的一双眸子。

    易青人似乎是连想都没有去想,直接对凤七七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并不是急功近利之人。”

    “呵呵。”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说道:“不论如何,只要是你相信我就好。”

    易青人莞尔浅笑,“我还要提醒你一下,李唐春并不简单,他是瑞王的人,在京城之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但是,这么多年来,却并没有人敢对李家动……”

    他的话说到了一般,不禁深深地皱了一下眉头,似是想到了什么,眨了眨一双犹如墨玉般的眸子。

    “呵呵。”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莞尔道:“你现在应该想到了吧,并不是没有人敢对李家动手。”

    易青人的面色忽地一沉,他转过了身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凤七七,他的目光之中充满了疑惑,像是在想着一个什么猜不出谜题的灯谜。

    良久之后,易青人笑了,他的笑容十分好看,像是一株在秋风之中徐徐盛开着的百合,干净澄澈纯粹。

    他早就应该知道,凤七七并不是那样的人。

    他果真是没有看错凤七七。

    易青人脸上的笑容,渐渐地变得浓郁了起来,他的目光之中少了之前的落寞和沮丧,双手抓住了凤七七的双肩,“七七,如果遇见了什么困难的话,你一定要对我说。”

    凤七七淡然一笑,说道:“这是自然,别忘了,我可是说过,往后本姑娘罩着你,如果有什么事儿的话,自然是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易青人脸上露出了标志性翩翩佳公子般的笑容,“七七,你万事小心,切莫粗心大意,你要仔细地斟酌每一步要怎么走下去。”

    凤七七对易青人颔了颔首,她微微地眯了一下双眸,犹如琥珀般的双瞳之中潋滟一抹霜华,“或许,下一步棋要走下去,还真需要你的帮忙。”

    易青人眉心微蹙,疑惑地望着凤七七,等待着凤七七继续说下去。

    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痞痞的笑,在易青人看来,就想他第一次见到凤七七的时候的模样似的。

    她全然不似寻常的女子,在凤七七的身上,有一股子倔强不服输的样子。

    “你说,有什么地方能够用到我的,我一定会不竭余力地帮你。”易青人一本正经地说。

    “呵呵。”凤七七轻浅一笑,她的一双眸子,像极了夜空之中的弦月似的,她抬手在易青人的肩膀上拍了拍,笑着说:“你帮我找两个靠谱的人来,我要送给李唐春一个极好的回礼。”

    易青人闻言,微微地蹙了蹙眉,他一脸不解地看着凤七七,“七七,你想要做什么!?”

    “呵呵。”凤七七又笑了笑,目光之中闪过了一抹精光,“我想要,让李家对君莫黎更加衷心。”

    “这人倒是好安排。”易青人阖了阖双眸,淡然道:“你觉得百里齐怎么样?”

    凤七七略微地沉吟了片刻,颔首道:“他不错,心思沉稳,又听你的话。”

    “那我这就让他过来。”易青人说着,转身便要走。

    凤七七一把拉住了易青人的手腕,“不用这么着急,今晚我已经送了李家一个大礼了,现在应该正去往李家的路上。”

    “你做了什么?可不许瞒着我!”易青人凝眉对凤七七问。

    “呵呵。”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她的笑容像极了盛开在黄泉路上的彼岸花,充满了邪魅和妖异,“你要不,跟我去瞧瞧。”
正文 第237章 多疑的君亭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青人微微蹙眉,眸光之中满是疑惑地望着凤七七,他瞧着凤七七脸上闪过狡黠的笑,不禁心中疑虑。

    凤七七看着易青人脸上的表情,唇角微扬,秀眉微挑,一脸得意洋洋的模样,“保证让你看上一场好戏。”

    易青人放心不下凤七七一人外出,生怕她会遇见危险,若是有他在,或许还能够用自身为凤七七挡下危险。

    他朝着凤七七颔了颔首,好似枫叶飘落,轻柔地犹如一团薄雾轻云,不然半点凡尘。

    凤七七含笑朝着后门的方向努了努下巴,“咱们走吧。”

    易青人闻言,连忙笑着跟在了凤七七的身后,从怡红楼的后门离开了怡红楼。

    ……

    瘦小的身影和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被拉得颀长,凤七七的唇畔含笑,抬起了睫眸,瞥了一眼易青人,他的影子正如易青人高高瘦瘦的身形。

    凤七七笑着踩在了易青人的影子上,笑笑道:“以前我听过一个老话,若是踩着一个人的影子走路,两个人就算是走远了,关系也不会疏淡的。”

    “哦?!”易青人并没有听过这话,笑笑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前,他面对着凤七七,倒着走着,笑着道:“是不是就像是这样。”

    “呵呵。”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将一双眸子弯成了夜空之中的一轮弦月,“这么说来,我岂不是要罩你一辈子喽?”

    易青人闻言,心头倏地一暖,他薄唇轻抿,笑着道:“这可是你说的。”

    “这是自然。”凤七七一脸笃定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可少不了你这个小跟班,忙前忙后的。”

    两人说笑间,便已来到了李唐冬的府外,易青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凤七七口中所说的,送给李家一份大礼,并不是要送给李唐春,而是送给李唐冬。

    两人隐藏在了暗处,凤七七侧首,从顺着墙边朝着李府的朱门口瞥了一眼。

    李府外只有两个护卫,冷冷清清地,不过,半晌后凤七七就等到了她想要见到的人。

    凤七七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她轻轻地拍了拍易青人的手臂,朱唇微启,压低了声音道:“来了。”

    易青人凝眉,顺着凤七七的目光朝着李府外看了过去。

    远远地,一道朦朦胧胧的身影,在如同一笼纱般的月光下,晃晃悠悠地朝着李府走来。

    从此人的穿着上来看,凤七七和易青人能够断定,来人正是李唐冬的独苗的宝贝孙儿——李子怡。

    今儿,在怡红楼之中,凤七七可是给足了李子怡面子,酒足饭饱后,李子怡在怡红楼之中好好地快活了一番,这会子功夫,方才踉踉跄跄地回到了李府。

    “呃。”李子怡打了个酒嗝,抬手顺了顺他的胸口,可却依旧没有忍住,扶着墙壁呕吐了起来。

    哒哒哒……

    远远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扰了这静谧的夜,李子怡听见了马蹄声,深深地蹙了一下眉,从怀中拿出了一方汗巾,拭了拭唇角,深深地眯着双眸,朝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马背上端坐着一个男子,他即便是见到了拦路中央的李子怡,也依旧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直接朝着李子怡冲了过去。

    酒醉还有三分醒,李子怡见马匹朝着他冲了过来,连忙一个闪身。

    他在地上打了个滚,见马车骤停,李子怡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原是一脸醉笑,此时此刻,却被一脸的阴云所掩盖。

    他眯了一下眸子,怒喝道:“瞎了你的狗眼,眉瞧见小爷……”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倏地瞧见了坐在马背上的男子,双脚用力地蹬在了马镫上,再次朝着他冲了过来。

    李子怡原本还以为,夜深雾重的,男子瞧不清楚有人在,可这会子,他终于明白了,这个驾马之人,是冲着他来的。

    这下子,李子怡彻底慌了,眼瞧着骏马疾驰而来,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似的,愣是不能够动弹一下。

    李子怡的身体猛地颤抖了起来,端是一瞬间,酒气就瞬间醒了,他将一双眸子瞪大好似铜铃一般,喉结上下浮动,心中猛然一凛。

    瞳仁之中骏马愈发临近,李子怡的双腿开始打颤,不由觉得双腿间有一股热流袭来,他竟已被吓尿了。

    马背上的男子瞧见了李子怡这番模样,他的唇角上扬,扯出了一抹满是揶揄的耻笑。

    他舒然地拉住了缰绳,在骏马即将撞在了李子怡之时,骏马立马避开了李子怡,男子抬手抓住了李子怡的肩胛骨,直接将李子怡扔到了马背上。

    紧接着,男子一记手刀,打在了李子怡的脖颈之上,李子怡的双眼瞬间一黑,便昏厥了过去。

    易青人微微地蹙了蹙眉,俯身在凤七七的耳畔耳语道:“七七,这个人是你安排的吗!?”

    凤七七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呵!我的手下怎么会有这般好身手的人。”

    “那他是……”

    易青人的话还没完,倏地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猛地瞪大了双眸,犹如墨玉般的双瞳之中潋过了一抹流光,“他是瑞王的人!?”

    凤七七笑着点了点头,声音疏淡地说:“没错。”

    她踱步从角落之中走了出来,月光下的凤七七,显得美极了,浅薄的月光,宛如一笼纱,耀在了凤七七的身上,好似镀了一声流光,美人髻之上的珠翠,折射下斑斓的流光。

    凤七七朝着易青人招了招手,莞尔道:“咱们走吧。”

    “可是去瑞王府!?”易青人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疑惑地看向了凤七七。

    凤七七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笑道:“前-戏已经唱完了,这会子功夫,咱们也应该去好好欣赏重头戏了。”

    “七七,瑞王府你去不得!”易青人凝眉,声音沉重地说。

    “呵。”凤七七轻浅一笑,淡然道:“有何去不得,现在,君亭樊满心都系在李家上,自然是不会将咱们放在心上。”

    说着,凤七七便快步地朝着瑞王府的方向走去。易青人垂下了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微微地摇了摇头,跟在了凤七七的身后,快步而去。

    瑞王府的高墙上,站着两道身影,自是凤七七和易青人不假。

    凤七七的面色略显有些苍白,抬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肚子,贝齿轻咬唇瓣,深吸了两口气后,面色稍稍地恢复了几分。

    易青人见此,微微地蹙了蹙眉,望向了凤七七,关切问:“七七,可是有觉得什么不妥的吗?”

    凤七七微微摇了摇头,“没什么,咱们下去吧。”

    易青人率先飞身飘落到了瑞王府的院落之中,瞧着凤七七跳下来之时,伸手接住了凤七七。

    易青人对瑞王府可还算上熟悉,没片刻的功夫,便带着凤七七来到后院,寻着一阵阵的惨叫声,找到了关押着李子怡的柴房走去。

    避开了瑞王府之中巡夜的护卫,两人来到了柴房外。

    凤七七抬手捅破了窗户纸,朝着柴房之中看了过去,果不其然,是君亭樊派人将李子怡抓到了瑞王府之中。

    君亭樊一袭湛蓝色的华服,端坐在柴房的正中央,面前的不远处,昏死过去的李子怡,被绑在了木头桩子上。

    凤七七和易青人的脚程不如骏马,才这么一会子的功夫,李子怡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了。

    “用水泼醒他!”君亭樊薄唇微启,自由一股慵懒淡然的声音,从他的唇齿间溢出。

    哗啦!

    一盆水泼下,李子怡打了个哆嗦,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睁开了双眸,“呃……”

    见李子怡醒了过来,君亭樊冷声问道:“说,李唐春和李唐冬为何接触怡红楼?”

    李子怡早就已经不知所措,身子颤抖犹如筛糠一般,一双眸子在眼眶之中瑟缩着,声音颤抖道:“瑞王殿下,我、我不知情啊!”

    “你不知情儿?!”君亭樊缓缓地抬起了睫眸,一双锐利犹如刀俎一般的眸子,恶狠狠地剜了一眼李子怡,冷哼了一声,说道:“哼!你们李家,有此殊荣,也不过是因为我母妃的缘故,才好了没几年,现在倒是不安分了起来。”

    说着,君亭樊撩起了衣摆,缓缓地站了起来,踱步朝着李子怡走了过去,他停至在了李子怡的面前,微微地眯了眯眸子,抬手捏住了李子怡的双颊,冷然道:“要知道,本王想要捏死你们李家,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

    君亭樊在凤七七那里吃了那么大的一个亏,现下,李唐春又不安分。

    他知道凤七七不同于其他的女子,她一颗心生的玲珑,早先有何李唐春结下了梁子,可李唐春和李唐冬,这两日跑怡红楼勤了些,他自然是要派人盯着的。

    李唐春知道的事情太多太多了,若由着他如此下去,只怕……

    “呵!”君亭樊冷笑了一声,一把甩开了李子怡的下巴,一旁的家仆连忙上前,递上了帕子以供他擦拭手上的无悔。

    君亭樊擦完了手,将手中的帕子扔在了地上,冷声道:“看来还是打得轻啊,继续给本王打!”
正文 第238章 先发制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啪啪啪……

    皮鞭子沾凉水,声声脆响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凤七七深深地蹙了蹙眉,连忙别过了头,不去看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李子怡。

    眼瞧着,李子怡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君亭樊缓缓地抬起了手来,制止了手下人继续鞭打李子怡。

    君亭樊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冷笑着说:“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老实实把你知道的事情交代出来,或许本王还能够看在多年的情分上,饶你一条小命。”

    “瑞、瑞王、殿下、我、我真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李子怡缓缓地抬头,深吸了一口气,气若游丝地说。

    “你会不知道?!”君亭樊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头,他的一双眸子当中伸出了凛凛寒芒,仿佛柴房之中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君亭樊冷然一笑,淡淡地说道:“既然,你不知情儿,那留着你也没有什么用。”

    说着,他瞥了一眼身边的家仆,冷声吩咐道:“动手!”

    “是。”柴房中的家仆得了君亭樊的吩咐,两人点头应声,立马踱步走到了李子怡的面前。

    一人将手中的皮鞭勒在了李子怡的脖颈上,手头上猛然用力,大手上蹦起了一条条的青筋。

    李子怡瞬间感觉吸入的空气被了断,一双眸子往外凸,白色的眼仁之中,一条条的血丝,犹如狰狞的毒蛇,吐出了猩红的信子,额头之上蹦起了一条条的青筋,泪水混杂着泪水,凌乱的法子紧贴在脸上,像极了难产的妇人。

    “瑞、瑞、瑞王……”

    眼瞧着,他的脖颈就要被两个家仆勒断,李子怡颤颤巍巍地抬起了双手,拼了命一般地朝着身后抓去,可依旧无果……

    过影自怜的凄清月光,透过了柴房墙上的小气床,洒在了李子怡的身上,他只觉着眼皮儿越发的沉重,亦如灌了铅似的。

    “呃!”

    呼吸瞬间戛然而止,李子怡猛地瞪大了一双眸子,惊恐的瞳仁在眼眶之中倏地一缩,瞪大的眸子来不及闭上,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儿。

    易青人将这一切收入眼中,他深深地皱了一下眉,伸手扯了扯凤七七的衣袂。

    凤七七抬眸瞥了一眼易青人,两人相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然后两人便快步地跑到了角落之中,隐藏了起来身形。

    须臾,凤七七瞧见了两个瑞王府的家仆,抬着李子怡的尸身,从柴房之中走了出来,两人四下瞧了瞧,见四周并无旁人,他们便抬着李子怡的尸身,绕过了月亮门,朝着外府的方向走去。

    弦月如钩,浅薄的月光在京城的上空笼下了一层纱,这样静谧的深夜,瑞王府的两个家仆抬着李子怡的尸体,偷偷地离开了瑞王府。

    凤七七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易青人,两人跟在了他们的身后,离开了瑞王府。

    怡红楼后门的小巷子中,凤七七终于明白,君亭樊即便没有从李子怡的口中问出来什么,便直接命人动手将其杀害,现在看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

    呵呵!凤七七的心中冷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目送着瑞王府的两个家仆,将李子怡的尸体摆放在了怡红楼的后门外,待两人离开后,凤七七便和易青人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

    凤七七踱步走到了李子怡的尸体前,停至了下来,秀眉微挑,抬起了睫眸看向了易青人,“呵呵,看来,君亭樊的心思,还真是好揣测啊!”

    “七七,你现在想要做什么?!”易青人凝眉对凤七七问道。

    “呵!”凤七七冷笑了一声,说道:“李子怡今儿晚上来我怡红楼之中,是奉了李唐春和李唐冬之命,就算是咱们将李子怡的尸体弄倒别处去,只怕也会让他们猜忌,现在要做得便是让他们知道这件事儿。”

    “这么做太冒险了!”易青人看出了凤七七的目的,他知道,凤七七是想要用李子怡的死,彻底地分化李家和君亭樊之间的关系。

    凤七七微微地摇了摇头,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她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抚了抚美人髻之上步摇的流苏,哂笑着说:“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法子,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发制人。”

    凤七七脸上的笑容,犹如这夜空之中的弦月耀下的白月光,仿佛能够驱散所有的黑暗似的,她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眼波流转。

    良久之后,似有一抹精光闪过,她唇边上的笑容,变得愈发浓郁了起来,笑道:“我倒是要看看,君亭樊是如何搬起了石头砸自个儿的脚!”

    说完,凤七七便抬起了睫眸,目光郑重地看着易青人,莞尔道:“时辰不早了,你先回提刑司让百里齐到怡红楼来,我先去一趟李唐春那里。”

    易青人了解凤七七的性子,即便是他想要阻止凤七七,可她依旧会到李府走这一遭的。

    无奈之下,易青人只好颔了颔首,便快步走出了怡红楼后院的小巷子之中。

    李府。

    凤七七端坐在了正厅之中,她随手拿起了身边桌案之上的青瓷茶盏,阖了阖杯盖,轻轻地抿了一口。

    吧嗒。

    刚刚将手中的茶盏搁在了桌案上,一道被月光拉得极长的声音,映入了凤七七的眼帘之中。

    顺着来人的影子看了过去,凤七七瞧见了李唐春睡眼朦胧,脸上略带一丝倦意,走进了正厅之中。

    凤七七聊起了裙幅,起身朝着李唐春颔了颔首,她深吸了一口气,双眸之中泛起了一抹水色,还没有先开口说话,泪水便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凤七七的双颊滚落了下来。

    “凤老板,您这是怎么了?!”

    念着凤七七的身份,李唐春在称呼凤七七的时候,特意加了一个“您”字,由此可见,李唐春当真是对凤七七的“挟天子以令诸侯”之说动了心思。

    凤七七卷起了帕子,拭了拭眼下的泪珠,啜泣道:“李老,七七对不起您!”

    李唐春不解,凝眉看着面前的凤七七,声音略显急促地问:“凤老板,您这话怎讲?!”

    “哎!”凤七七哀叹了一口气,声音颤抖地说:“李老,李公子没了。”

    李唐春并没有听明白凤七七的话,眉心蹙得更深了,“凤老板,威冉他……”

    不待李唐春把话说完,凤七七便直接开了口,打断了李唐春的话,声音低沉地说:“是子怡公子。”

    闻言,李唐春的身子猛地一怔,他本想着,果断时日,将李子怡过继到自己的门下,可是现在……

    李唐春的脑袋嗡嗡作响,眼前的事物倏地变得模糊了起来,身形一晃,若不是凤七七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李唐春,只怕他就要跌倒在地了。

    “李老!”凤七七朱唇轻启,急呼了一声,她连忙朝着房门口瞥了一眼,高呼道:“快来人,李老晕倒了!”

    李唐春颤颤地抬起了手来,瞧着门外走进了两个家仆,声音低沉入泥:“你们都下去。”

    待屏退了最有之后,凤七七扶着李唐春坐在了主位上。

    李唐春深深地皱起了眉,目光冷凝犹如初冬之时,屋瓦上泛起了一层轻霜,“子怡,他怎么了!?”

    “哎。”凤七七轻叹了一口气,垂下了颀长的睫毛,微微地摇了摇头,叹息道:“今儿晚上,我身子不大痛快,便在怡红楼的后门透透气儿,殊不知,听见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便推开了后门瞧了一眼……”

    凤七七看着李唐春脸上的表情,便断定,她今晚来李唐春这里是来对了。

    微微地顿了顿,凤七七又道:“瞧见了李公子被人绑走了……”

    “凤老板可瞧见了是何人?!”李唐春急声问道。

    凤七七微微地点了点头说:“虽是瞧见了,可却并不是人此人,我本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儿,便跟上去瞧了瞧,殊不知,那个人竟带着李公子走进了瑞王府的后门。”

    看着李唐春的脸上笼了一层厚重的铅云,凤七七的心中冷笑,继续说:“我是个小女子,也不敢贸然闯入瑞王府,只得在门外候着,巧在这个时候,遇见了提刑司的易大人。”

    “易青人!?”李唐春深深地皱了一下眉头,呢喃了一句。

    凤七七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说道:“易大人也是碰巧经过,我们瞧见了两个瑞王府的家仆,抬着一个麻袋离开了瑞王府,他便提议跟上去瞧瞧。”

    “可事情瞧见了子怡!?”李唐春说话时,身形明显有些晃动。

    凤七七颌了颌首,沉吟道:“而且那两个人,还是抬着李公子的尸首去了怡红楼的后门。”

    嗡!

    李唐春的脑子倏地一响,双手紧攥成拳,泛白的指节被捏地咔咔作响。

    “李老,只怕咱们的那边小心思,早就已经落入了瑞王的眼中。”说着,凤七七凑到了李唐春的耳畔,耳语道:“李老,您这府邸中,不太安宁啊!”

    “凤老板的意思是说……”

    凤七七点头,沉声道:“有瑞王的眼线!”
正文 第239章 李府中的眼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唐春闻言,面色倏然一沉,那张老脸上的沧桑和哀愁,瞬间被一股阴鸷般的情绪所掩盖,他微微地眯了眯双眸,阴沉而冷凝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

    凤七七所言非虚,若当真如此的话,在他李府之中,瑞王一定安插了眼线,如此一来,这件事就变得不好办了。

    李唐春用力地压了压眉,沉吟了良久之后,他的声音低沉地说道:“凤老板,您确定不是从怡红楼之中走漏的风声吗!?”

    凤七七当即点了点头,李唐春这只老狐狸,还真是狡猾的很啊!

    即便是凤七七这般说来,可是李唐春依旧心有猜忌,这只老狐狸,果真是什么人都不相信,只相信他自己而已。

    凤七七在李唐春并未察觉之时,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唇角之上扯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她凑到了李唐春的耳畔,轻声地说道:“李老,我可以极肯定地告诉您,这绝非是从我怡红楼之中走漏的风声。”

    说着,凤七七凝眉望着李唐春,“虽然我怡红楼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但绝非不可能。”

    看着凤七七一脸笃定的样子,李唐春沉吟了半晌后,方才用力地点了点头。

    正厅寂静一片,仿若针落可闻。

    李唐春抬手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微微地眯了眯双眸,他高声唤道:“翟怀!”

    话音落了片刻,身着一袭湛蓝色布衣,头戴四方小帽的男子,快步走进了正厅之中。

    翟怀端得是恭恭敬敬,双手抱拳端敬见了一礼,“老爷,有何吩咐?”

    “咱们阖府中的下人,都是你登记的,去将这两年来……”

    李唐春的话还没有说完,凤七七朱唇微启,打断了他的话,“端是这两年的记载可不成。”

    李唐春微微蹙了一下眉,疑惑地目光看向了凤七七,沉吟道:“凤老板,您的意思是说……”

    凤七七含笑点头,压低了声音道:“至少要十年之内,亦或者时间更加长远的。”

    李唐春并没有想这么长远,听闻了凤七七的话之后,他敛了眸子,捻动胡须的手,放缓了些许,“就按照凤老板的意思去做。”

    “是。”翟怀应了声,连忙转身离开了正厅之中。

    片刻之后,翟怀折返而回,手中捧着一叠厚厚的卷宗。

    翟怀径直地走到了李唐春和凤七七的身前,将手中的卷宗放在了桌案上,颌首道:“老爷,这是近十五年府上家仆、侍女的卷,请老爷过目。”

    李唐春瞥了一眼桌上厚厚的卷宗,微微地蹙了蹙眉头,将目光投向了凤七七。

    凤七七没有丝毫客气,拿起了一本卷宗,吹了吹封皮儿上厚重的灰尘,抬手在面前扇了扇。

    待灰尘散去,凤七七轻咳了一声,“李老,七七虽不是几个大字,可也能帮衬着瞧瞧。”

    李唐春微微颔首,抬眸瞥了一眼翟怀,吩咐道:“把玄玉叫来。”

    “是。”翟怀垂眸应声,再次走出了正厅之中。

    凤七七和李唐春翻看着卷宗时,睡眼惺忪的李玄玉,一脸不愿地走进了正厅之中,嘴巴里头咕哝着:“爹,这才什么时辰,您让我来……”

    视线之中映出了凤七七的模样,李玄玉深深地皱起了眉,双颊泛上了一抹红,李家闹出了这么大的笑容,早就已经传得满京城皆是,凤七七又和李家结了梁子,他派人暗中调查过,也知道,朱氏一事,乃是凤七七宣扬出来的。

    李玄玉虽然心中有气,可瞧着李唐春对凤七七的态度,他也不敢多言其他。

    只不过,李玄玉的脸上,犹如笼了一层寒霜,在他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时,恶狠狠的目光,冷冷地剜了一眼凤七七,冷声冷气地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唐春闻言,抬眸瞥了一眼李玄玉,冷然道:“玄玉,不得无礼。”

    李玄玉眨了眨双眸,原本老爷子对凤七七的态度,比自个儿有过之而无不及,可眼下瞧着,却又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他极是不解,声音低沉地问:“爹,您难道老师老糊涂了不成,他可是……”

    “闭嘴!”李唐春横了一眼李玄玉,怒声道:“小猴崽子,胆子可真是大得紧了。”

    “啪。”

    说话时,李唐春抄起了桌上的卷宗,掷在了李玄玉的面前,又道:“瞧瞧上头的下人,若是有什么可疑之人,都给我找出来。”

    “是。”李玄玉虽是满心不悦,可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勉强应了声,俯身捡起了卷宗来,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咦?!”

    忽然,翟怀深深地皱起了眉头,踱步上前,停至在了李唐春的面前,将手中的卷宗递向了李唐春,“老爷,您请过目。”

    李唐春将目光投向了翟怀手中的卷宗,瞧着卷宗上,写着韩三的名字。

    这个韩三,便是和朱氏有私情之人,在韩三的名字下,有一个名唤韩明之人,此人的老家,竟是和韩三一样。

    翟怀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韩明,乃是同一天和韩三进了李府的,而且此人还是由夫人所推荐。

    当翟怀将一起告知给了李唐春后,他也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门道。

    当时,在发生了朱氏和韩三一事之后,李玄玉曾经派人调查过韩三和朱氏,让李玄玉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他派出去的人,竟然根本就无法调查出来朱氏和韩三的身份背景。

    仿佛两人的一切,仿佛都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似的。

    李玄玉走到了李唐春的面前,看着韩明这个名字,他的面色变得阴沉极了,犹如笼了一层阴云似的。

    沉吟了良久之后,李玄玉方才将得知的一切转告给了李唐春。

    李唐春听闻后,一双老眸微眯,凤七七能够清楚的在李唐春的身上感觉到,这只老狐狸就要炸毛了。

    心中不禁冷笑了一声,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

    耳廓之中传入了李唐春的声音,“把韩明给我带来!”

    “慢着!”

    翟怀刚刚转身,凤七七倏然启唇,唤住了翟怀。

    翟怀连忙回身,朝着凤七七恭敬一礼,问道:“凤老板可是有什么吩咐?”

    凤七七微微地眯了眯双眸,淡淡地说道:“暂且先不用将他带来。”

    李唐春不解,眉心深皱,侧目看向了凤七七,沉声问道:“凤老板,你这是何意啊?!”

    凤七七莞尔浅笑,将一双眸子弯成了弦月状,她朱唇微启,轻声道:“若是李老就这般将此人带来,倘若他就是瑞王之人,必是收购特殊训练,有着一张铁齿银牙,定然不会轻易松口。”

    “凤老板所言极是。”李唐春颔首道。

    凤七七脸上的笑容更甚,澄澈的琥珀色双眸之中,敛过了一抹精光,“倘若您现在就料理了此人,只怕也会传到了瑞王的耳中,现下唯有彻查此人,然后好好的监控起来,并通过他去将李府之事透露给瑞王知晓。”

    “凤老板,您的意思是将计就计?!”李唐春声音低沉地说。

    凤七七不置可否地颌了颌首,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既然,李老也有心想要和七七合作,那咱们说话也无需避讳什么,李老,您只需要知道,七七只想要金银财帛而已,这就已经够了。”

    李唐春笑了笑,凤七七所言不假,他老谋深算,早就已经派人将凤七七调查了一个地调。

    所得的调查结果,便是凤七七乃是一个贪财之人,明面上看着虽然和各方势力都有所牵连,但实际却不然。

    看着李唐春的目光,凤七七莞尔浅笑,她的笑容极为纯粹,不染丝毫的杂质,澄澈明亮的双眸,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似的,好似将心思全都挂在了她的脸上。

    李唐春陪着笑脸,对凤七七点了点头,撩起了衣襟,缓缓地站了起来,抬手朝着房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凤老板,时间不早看了,未免夜长梦多……”

    见李唐春下了逐客令,凤七七双眸之中潋滟过了一抹精光,她轻轻地颔了颔首,莞尔道:“是啊,时间不早了,七七就不叨扰李老了。”

    说罢,凤七七扯了扯裙幅,迈着莲步,娉娉婷婷地离开了李府。

    凤七七离开之时,并没有从李府的正门走,李唐春生怕会中了什么埋伏,掉入了君亭樊的陷阱之中,如此一来,所有筹谋,都会前功尽弃了。

    可凤七七却不是这么想,她是从正门进的李府,离开却又是从后门,所做的一切,充满了鬼祟,只要是明眼人,一眼就能够知晓,凤七七如此是为何。

    月光将凤七七的身影拉得颀长,凤七七像是刻意放缓了脚步,走在月光之下,倏地,凤七七驻足在原地,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抚了抚美人髻之上的步摇。

    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她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犹如琥珀般的双瞳之中闪过了两道精光。

    呵呵!

    凤七七的心中冷笑,既然跟踪,怎么说也要派个机灵能干的,都已经漏了马脚,还算什么跟踪。

    她没走几步,就会停下来,等等身后跟踪之人,一直到,凤七七将实际差不多了,她便一鼓作气地回到了怡红楼的后院。
正文 第240章 一份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走到了怡红楼后院的小巷子之中,她驻足在了李子怡的尸体前,凤七七没有丝毫的害怕,仿佛一切在凤七七看到,都皆是云淡风轻,入不了双眸。

    她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眉眼间潋滟一抹芳华,余光朝着小巷子的尽头瞥了一眼,见那人虽然隐藏在了角落之中,可是身影却早就已经暴露了他的踪迹。

    呵呵!

    忽然,凤七七笑了起来,眼中掠过了一抹狡黠之色,她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抚了抚美人髻之上步摇的流苏,缓缓欢动的珠子,耀下了斑斓的流光,照在了李子怡的身上,将李子怡那张苍白似鬼一般的脸,满上了斑驳的光影。

    她将动作尽量放缓,染着凤仙花丹蔻的手,轻轻地推开了门,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怡红楼之中。

    凤七七并没有将房门紧闭,而是留了一道缝隙,顺着缝隙,凤七七刚巧能瞧见地上的李子怡。

    须臾之间,那跟着凤七七而来的男子,走到了李子怡的尸身旁,他俯身看了看李子怡的尸体,并没有留心怡红楼的后门。

    沉吟了半晌之后,男子缓缓地抬起了眼皮儿,朝着怡红楼的后门瞥了一眼。

    凤七七连忙别过了身子,避开了男子的视线。

    男子似乎是想要在李子怡的身上找到些什么,可是半晌无果,男子便转身离去。

    凤七七顺着门缝朝外头瞧去,见后门外并没有什么人,她便从怡红楼之中走了出来。

    她微微地蹙了蹙,犹如琥珀般的瞳仁之中潋滟霜华,澄澈的目光瞥了一眼地上的李子怡,须臾,凤七七俯身蹲在了地上,在李子怡的尸身上摸索了起来。

    片刻之后,凤七七的唇角忽然上扬,将一双眸子弯成了弦月状,她脸上的笑容极是好看,犹如一株逐渐舒展了花瓣的栀子似的。

    紧接着,凤七七从李子怡的怀中,拿出了一封书信,虽然凤七七认识的繁体字不多,但是“黎王殿下亲启”这么几个字她还是认识的。

    那个跟踪自个儿的是什么人?

    为何要将这样的一封信塞进李子怡的怀中?

    凤七七深深地蹙起了秀眉,她着实想不通,便轻车熟路地离开了怡红楼,直奔黎王府而去。

    咚咚咚……

    君莫黎书房的门,被凤七七敲得像是击鼓似的,才刚刚上了里屋床上的君莫黎,被这一声声的叩门声,扰得心烦意乱的。

    摘下了面具的脸上,似是笼了一层铅云似的,深深地皱了皱眉头,君莫黎缓缓地掀开了眼帘。

    这个时候,能够这样叩门的,只怕在黎王府之中,除了凤七七意外,便再就没有其他人了。

    随手摸过了身边的银白色的面具,戴在了脸上,君莫黎从床上走了下来,径直地走到了书房的门口。

    君莫黎打开了房门,疏淡而锐利的目光,瞥了一眼凤七七,薄唇微启,声音淡漠地说:“你不是要留宿在怡红楼吗?怎么这会子回来了?”

    “怎么,你不欢迎我吗?!”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秀眉,琥珀般的瞳仁,淡淡地瞥了一眼君莫黎,她踮起了脚尖,目光掠过了君莫黎,朝着书房之中看了进去,“还是说你金屋藏娇?”

    君莫黎淡漠地瞥了一眼凤七七,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侧过了身子,给凤七七让开了一条路来。

    凤七七瞒过了君莫黎,缓步走进了他的书房之中。

    凤七七也不做过问,连看都不曾看君莫黎一眼,径自地走到了书桌前,俯身坐了下来。

    她依旧是我行我素地,翘起了二郎腿,从怀中拿出了一个信封,直接掷在了面前的书桌上。

    君莫黎微微蹙眉,沉声问道:“这是什么?”

    “你自个儿瞧瞧不就知道了嘛。”凤七七唇边噙着一抹浅薄的笑,淡淡地说。

    君莫黎嘴角一扬,似笑非笑地望着凤七七,“呵!还学会买起卖起关子来了。”

    说着,君莫黎拿起了书桌上的那封信拿了起来,拆开了信封瞥了一眼宣纸上的字,顿时,君莫黎的面色一变。

    那张狭长幽暗的眸子当中潋过了一抹森寒,他的心中冷笑,全然没有想到,他本无心贪恋权利,可是偏偏有人想要将他卷入这诡谲的涌云之中。

    “这封信,你是从何处得来的?”君莫黎眉头一松,启唇对凤七七问道。

    “呵!”凤七七冷笑了一声,似是无心地看着自个儿漂亮饱满的指甲,淡淡地说道:“你猜猜看。”

    “李唐春。”君莫黎的声音淡若清风,拂过了凤七七的面颊。

    凤七七扯了扯唇角,眉眼微挑,笑盈盈地说:“只猜对了一半。”

    “哦?!”君莫黎再次蹙起了眉,阖了阖缀着颀长睫羽的眸子,沉吟了半晌之后,又道:“可是在二王兄的手里头。”

    “或许是吧。”凤七七淡淡地说。

    须臾,凤七七将今儿所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告知给了君莫黎。

    君莫黎在听着凤七七的话时,像是听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凤七七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竟会发展得这么快。

    看来君亭樊是安奈不住了,君莫黎将手中的信件搁在了书桌上,笑笑道:“没想到,就连二王兄都帮衬着你。”

    “呵呵。”凤七七轻轻地笑了一声,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君亭樊,淡然道:“左不过是瑞王安奈不住心思,他虽是一颗向着帝位的心,可却不过仔细。”

    君莫黎点点头,笑道:“要不怎么说帮衬着你呢。”

    “信上写着什么?”凤七七眨了眨双眸,轻声问道。

    君莫黎微微蹙眉,微扬的唇角垂了下去,“你都没有看吗?”

    “我倒是想要瞧来着,只不过,信上的面的字认识我,我却不是认识它们。”凤七七笑道。

    君莫黎微微地摇了摇头,轻浅一笑说:“呵!本王早想着教你识字的,可你……”

    “少来。”凤七七白了一眼君莫黎,淡然道:“古人云,女子无才便是德,我才不要学呢。”

    她又不是文盲,只不过是不熟悉繁体字罢了,可每每到了君莫黎这里,却显得她像是文盲似的。

    “呵呵。”君莫黎淡淡地笑了笑,“好好好,你什么都有理儿。”

    不知为何,凤七七听闻了君莫黎的话,双颊竟倏地泛起了一抹绯色。

    凤七七只觉着心中有一股安稳,若是她将来托付终身之人,也能没晚这般说说话该有多好。

    想着,凤七七的心头有些泛酸,缓缓地抬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肚子。

    这里,有她和尹黍的孩子,可是尹黍此时此刻,又在何处呢?

    没来由得,心酸得紧,她想着那个人,可他呢,却如同石沉大海似的,再也没有出现过一面。

    “呵呵。”凤七七苦涩地笑了笑,声音低沉入泥,“上面写了什么?”

    君莫黎瞧见了凤七七的面色,心中也不舒坦,心有千千结,结中皆是她,可偏偏,她心如流水,有得也不过是他的一个分身罢了。

    说与不说,只在君莫黎一念之间。

    君莫黎眸色微敛,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似的,百感交集,溢于言表,几次话到了嘴边,君莫黎有深深地吞了下去。

    “左不过是将黎王府和李家拴在了一块儿罢了。”君莫黎垂下了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墨玉般的瞳仁,在眼眶之中微微瑟缩。

    凤七七凝眉,眨了眨一双泛起了晶莹水色的眸子,敛去了想哭的心思,沉吟道:“不对劲儿啊!”

    “什么!?”君莫黎蹙眉,沉声问。

    凤七七抿了抿双唇,沉吟了半晌之后,方才缓缓地启唇道:“京城之中,谁人不知道李唐春是瑞王的人,可你瞧瞧,这封信却是将你和李家栓在了一块儿,若是这么一来,岂不是将你也归顺到了瑞王的麾下!”

    凤七七说得在理儿,君莫黎听闻了凤七七的话,也觉得不大对劲儿。

    “嗯!”君莫黎沉沉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说:“看来,有人是想要一箭双雕了。”

    “你仔细着寻思寻思,可是还有谁想要对付你?”凤七七给君莫黎提了个醒。

    闻言,君莫黎沉吟了起来,他的眉心紧皱成了一个川字,仔细地回想着凤七七的话儿。

    半晌,君莫黎缓缓抬首,冷笑了一声,淡漠地道:“许是大王兄吧。”

    “你什么事儿,都这般不上心吗?”凤七七深吸了一口气,撇了撇嘴,有些无奈地说。

    “呵呵。”君莫黎淡漠地笑了笑,微微地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儿,淡淡地说:“这些事儿,本王早就已经习惯了,多留着个心眼也便是了。”

    凤七七撩起了裙幅,徐徐地站了起来,她抬手在君莫黎的肩上拍了拍,淡淡地说:“京城之中不太平,这件事儿,都已经落在了你的肩头上了,你且仔细着点,到底要怎么做,你自个儿看着办吧。”

    说罢,凤七七便缓步朝着君莫黎的书房门口走了过去。

    “今儿就留下吧。”

    凤七七一只脚刚刚跨出了门槛,身后倏地传来了君莫黎的声音,“天色晚了,别来回折腾了。”

    闻言,凤七七的心头一暖,她抿了抿双唇,侧目瞥了一眼君莫黎点了点头,“好。”
正文 第241章 九月初十大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月光莹白,悄然慢行于天际,像是天边宣泄了一层瀑布,月光伴随着秋海棠的香味,袅袅地传入了凤七七的鼻端之,这样好的月色,这样好的花香,一切都是极为美好的。

    可凤七七的心,却犹如纷乱的麻线,捋不清头绪。

    凤七七留宿在了飘雪阁,红袖和七巧欢喜的很,即便是深夜,她们依旧忙前忙后地,端是眨个眼的功夫,凤七七的床上便堆满了如同小山一般的吃食。

    “呵呵。”凤七七淡然一笑,朱唇微启,轻声地说:“你们当我是猪吗?这么些东西,我怎么能吃得下。”

    红袖笑盈盈地凑到了凤七七的身边,“七姑娘,您身子……”

    她刚刚要说出口,倏地抿了唇,没有继续说下去。

    凤七七的目光含笑,淡淡地瞥了一眼红袖,她倒还是懂的自个儿的心思,并没有多言,而是含笑站在了凤七七的身边。

    七巧经过了上一次之事,现下也学聪明了,该她问的事儿,她便去问,不该她问的事儿,她就像是一个小哑巴似的,什么都不去过问。

    凤七七一手一个,拉着红袖和七巧两人,坐在了自个儿的身边,让两个人跟着自个儿一同吃着。

    片刻的功夫,凤七七便打起了哈欠来,红袖便道:“七姑娘,这会子乏了,咱们还是早些下去。”

    七巧颔了颔首,便起身想要离开凤七七的房中。

    凤七七一把扯住了七巧,又看向了红袖,说道:“别来回折腾了,你们就都宿在我这儿吧。”

    “七姑娘,这可怎么使得……”

    “让你们留下,你们便留下来。”不待红袖把话说完,凤七七便直接开了口,打断了红袖的话。

    随后,凤七七朝着床里头挪了挪身子,给七巧和红袖腾开了些地儿,朝着床上拍了拍。

    红袖和七巧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应了凤七七,两人一左一右便躺在了凤七七的身边。

    这一夜,凤七七和红袖、七巧两人宿在了凤七七的身边,凤七七觉得很有安全感,夏日静悄悄的走了,秋风极是无情地扯下了树梢的上枫叶,飘落了满院子。

    清晨的空气极为清晰,凤七七悠悠地掀开了眼帘,房间之中却不见七巧和红袖,想来是两人早早就去帮衬着凤七七准备洗脸水。

    才想到了这里,七巧手中端着铜盆,走进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一打眼,瞧见了凤七七坐在了床上,七巧笑道:“七姑娘,您醒了。”

    凤七七眨了眨双眸,唇角噙着一抹浅薄的笑是,颔了颔首,从床上走了下来,她径直地走到了七巧的身前,瞧着七巧手中端着的铜盆中,满是艳红的花瓣,阵阵的清香传入了凤七七的鼻端之中。

    梳洗过后,凤七七换了一件水粉色的娟纱金丝绣花长裙,一头墨染般的青丝,高挽美人髻,以白玉孔雀步摇束发,垂下了白砗磲的流苏,随着凤七七侧首时,莹莹地晃动了起来。

    凤七七撩起了莹白的纤手,七巧连忙将手递到了凤七七的面前,扶着凤七七从梳妆台前站了起来。

    才刚刚转过了身子,红袖便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红袖朝着凤七七欠身一福,“七姑娘,侧妃来了。”

    凤七七闻言,微微地蹙了蹙眉,澄澈的目光潋滟过了一抹狐疑之色,良久,凤七七终于缓缓地开了口,她的语气极冷,像是冰锥子似的扎人,“她怎么来了?!”

    红袖凝眉,微微地摇了摇头,沉吟道:“奴婢也不知情儿。”

    “让她进来吧。”凤七七阖了阖双眸,朱唇微启轻声吩咐道。

    凤七七携了七巧走出了内室,整瞧见了绫罗带着身边的丫头玲婉,走进了房之中。

    绫罗极为恭敬地朝着凤七七一礼,她脸上的笑颜如花,挥起了手中的帕子,就像是怡红楼之中的姑娘似的,缓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七姑娘,绫罗这跟您道喜了。”

    凤七七沉默片刻,她全然不知情儿,绫罗这又是闹得哪一出,跑到她这里来唱得是哪一出戏。

    压了压眉心,凤七七疏淡的目光瞥了一眼绫罗,“侧妃这是说得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呦!”绫罗倏地挑了一下秀眉,眨了眨一双眸子,望着凤七七,莞尔道:“七姑娘,您还不知道吧,咱们王爷今儿一早进了宫,跟皇上皇后提及您和王爷的婚事,皇后娘娘已经允了。”

    凤七七闻言,心头猛然一凛,她全然没有想到,君莫黎竟然会……

    “皇后娘娘连吉时都已经给七姑娘定下了,就在逸王殿下大婚之后的一个月,算下来,那就是九月份了,可真真是个好时候。”

    婚礼又是这般急促,眼下就快到了君楚悠和李尔嫣大婚,再过一个月,可不就是九月了嘛。

    “这……”凤七七沉吟了半晌,眉心深蹙,良久之后,凤七七缓缓地抬起了头来,瞥了一眼绫罗,瞧着绫罗脸上的模样,这件事定然不假。

    她抿了抿双唇,现在凤七七和之前不同了。

    凤七七怀上了尹黍的孩子,这可就是要带着孩子交给君莫黎了。

    君莫黎是知道这件事儿的,他又怎么会……

    门外一阵秋风卷起了落叶,吹进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天空之中铅云密布,空气之中弥散着一股子潮湿的味道。

    轰隆隆……

    焦躁的雷鸣,像是贴着人的头皮划过了似的,凤七七只感觉自己的心头,像极了此时此刻的天儿,阴沉沉灰蒙蒙的。

    绫罗一瞬不瞬地盯着凤七七脸上的表情,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心中不禁冷笑了一声。

    她缓缓地抬起了染着浅粉色丹蔻的纤手,轻轻地抚了抚云鬓见的一朵艳红的芍药,绫罗脸上的笑容灿烂极了,犹如一轮太阳,好似下一瞬,便要驱散堆满了铅云的天空,“七姑娘,您说说,这算不算得是一件喜事儿呢?”

    凤七七端起了放在身边的茶盏,喝了一口茶,眸色微脸,凝神片刻,淡然道:“是啊,还真是一件喜事儿。”

    说着,凤七七扯了扯裙幅,莹莹地站了起来,她垂下了眼皮儿,瞥了一眼身边的红袖,吩咐道:“你去给我传个郎中来,我这会子身子有些不大痛快。”

    “七姑娘,您的身子不舒坦?”绫罗微微地蹙了一下眉,试探着开了口。

    凤七七点了点头,“今儿一早起来,也不知道是怎地了,觉着胸口堵得慌,这会子功夫,我也不大方便招呼侧妃,你还是……”

    “绫罗现行告辞了。”

    凤七七的话还没有说完,绫罗便像是十分懂得凤七七的意思似的,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七姑娘,您可要好好的保重自个儿的身子。”

    说话之时,绫罗的目光缓缓地向下滑落,最终落在了凤七七的腹部,她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灼灼的目光,仿佛是要在凤七七的肚子上灼出来两个窟窿来似的。

    不知道为什么,凤七七的心头没来由得一紧,下意识,凤七七向后倒退了一步,坐在了椅子上。

    绫罗的目光,仿佛是看穿了一切似的,临走之时的目光,像极了一条充满了剧毒的毒蛇。

    凤七七目送着绫罗离开,方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她的眉黛一凝,声音低沉入泥,“去请郎中来吧。”

    红袖蹙眉,赶忙凑到了凤七七的身边,凝眉问道:“七姑娘,您不是为了打发侧妃离开才这么说的吗?!”

    凤七七微微地摇了摇头说:“我的确是有些不大痛快。”

    红袖闻言,答应了一声,赶忙跑出了飘雪阁。

    须臾,来到了飘雪阁之中,却不是红袖,而是君莫黎。

    君莫黎依旧是脸上带着银白色的面具,端端正怔地坐在轮椅上。身后的李夙极为懂得规矩,他只推着君莫黎进了飘雪阁,但他却站在了房门口。

    君莫黎一双锐利如鹰般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凤七七,瞧着凤七七顶着一张苍白的脸,眼下满是重重的乌青,便启唇问道:“可是昨儿晚上没有休息好?”

    “你今儿进宫了?!”凤七七并没有回答君莫黎的话,而是开口问道。

    君莫黎不置可否地颔了颔首,淡淡地说:“绫罗刚刚来过了?”

    “绫罗刚刚告诉我,你向皇上和皇后禀了我和你的婚事……”

    “呵呵!”君莫黎淡然一笑,“怎么,你难道不想要嫁给本王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要嫁给你了?”凤七七将眉心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声音低沉地说道。

    “九月初十是个好日子。”君莫黎淡漠地开了口,轻声地说。

    凤七七抿了抿双唇,朝着身边的七巧打了个眼色。

    七巧心领神会,朝着凤七七颌了颌首,躬着身子退出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须臾,在房间之中,就只剩下了凤七七和君莫黎两个人,屏退了左右后,凤七七方才冷然道:“君莫黎,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正文 第242章 雕梅花锦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的唇边掀起了一抹浅薄的笑,亦如是春风拂过了凤七七的面颊,他的笑容,让凤七七觉得有一种阴谋的感觉。

    不由得,凤七七向后倒退了一步,眉心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她凝眉望着君莫黎,压低了声音又问道:“你到底是在盘算着什么?!”

    君莫黎笑笑不语,仿佛,一切都在他的盘算中似的,对于凤七七,也只不过是他所有计划之中的衣袂棋子儿。

    凤七七极是不喜欢这种感觉,有一种被人控制如同傀儡似的。

    君莫黎的笑容,仍是淡淡的,亦如月朦胧鸟朦胧,泛起了一抹浅薄的氤氲,在他的眼波之中流转,让人看不出来,君莫黎双眸之中的神色。

    凤七七的心头没来由得一凛,对上了君莫黎的双眸时,连忙敛了目色。

    君莫黎的唇边含了一抹笑,门外电闪雷鸣,闪电像是游走在天际的腾龙,闪下了灼目的光,掠过了飘雪阁的窗子,将君莫黎身上玄色的华服,潋上了一抹流光。

    他缓缓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举步上前,停至在了凤七七的面前,他凑到了凤七七的耳畔,用低沉的声音,在凤七七的耳畔说道:“本王只是想要娶你而已。”

    说完,君莫黎在凤七七错愕的目光下,离开了飘雪阁。

    君莫黎才刚刚离开,密布了层层铅云的天空,便坠落下了一颗颗犹如黄豆粒般大小的雨点。

    雨一下便是一天一夜,灰蒙蒙的天儿,天空像是漏了似的,滂沱的大雨,将天地链接在了一块儿。

    凤七七的心,就像是这天儿似的,灰蒙蒙笼罩了一层厚重的铅云。

    她命了红袖搬来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房门口,目光空洞地朝着房门看着满天的大雨。

    七巧撑着油纸伞,给凤七七端来了午膳,瞧见了凤七七坐在了房门口,连忙快步上前,急声道:“哎呦我的小姑奶奶,外头风大雨大的,您怎么坐在房门口啊,这若是冷风侵了身子着了风寒,这可如何是好!”

    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敛回了眸光,瞥了一眼七巧,淡淡地道:“没事儿的。”

    说话时,凤七七瞧着七巧掩上了房门,她的眉心微蹙,又开了口,淡然道:“快把房门打开,让屋子里透透气。”

    “七姑娘,一场秋雨一场寒,外头风大,你若是这了风寒……”

    七巧的话还没有说完,凤七七直接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房门口,一把将房门推开,一阵清风卷起了雨水,卷入了房间之中,浸湿了凤七七的裙幅。

    “七姑娘,您这是做什么啊?!”七巧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可凤七七这么做,她也不好多说什么,连忙快步走到了房中的衣架子上,拿起了披风,折返回到了凤七七的身边。

    七巧将披风裹在了凤七七的身上,系上纽子,一脸关切地问:“七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凤七七的唇边忽然扬起了一抹浅笑,似乎一切在凤七七的身边都变得清淡了起来。正如这场冷雨似的,让凤七七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过来,她像是想通了一切,脸上笼罩的铅云,瞬间散开,她的唇角上扬,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抬手拢了拢被穿道而过的冷风吹乱的青丝。

    须臾,凤七七回过了头来,目光淡然地瞥了一眼七巧,莞尔道:“我真的没事,你安心吧。”

    七巧眼底里满是疑惑,她深深地蹙起了眉,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良久之后,有些木讷地点了点头,陪着凤七七走进了室内,将食盒之中的午膳,一样一样地摆在了桌上。

    看着一桌子的美食,凤七七食指大动,很快地,便像是风卷残云一般,将桌上的吃食吃了个干干净净。

    “呃。”

    凤七七打了个饱嗝,卷起了帕子拭了拭唇角,她微微地抽了抽鼻子,嗅到了房间之中,有阵阵檀香的香味。

    她甚少在房间中燃香,七巧和红袖也都是知道的,那这檀香的味道……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站在身边的七巧,启唇问道:“谁人在燃烧香?”

    七巧皱了皱鼻子,眨了眨一双澄澈的眸子,忽然,她抬手在自个儿的脑门上一拍,“七姑娘,您瞧着我的记性。”

    说着,七巧俯身在凤七七的耳畔耳语道:“是红袖姐姐。”

    “红袖!?”凤七七低声的咕哝着。

    七巧颔了颔首,回道:“红袖姐姐没让我跟七姑娘说,昨天在侧妃来的时候,携带的玲婉姑娘,给了红袖姐姐一盒檀香,说入了秋,天儿燥得紧,在房中燃些檀香,能让人神清气爽的。”

    七巧朝着房门口瞥了一眼,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又道:“红袖姐姐做事儿谨慎,自然是不敢多用侧妃送过来的东西,这不,想要趁着外头下秋雨的时候,将这些檀香都烧了,还让人瞧不出来,咱们有心猜忌。”

    凤七七闻言,眉心皱得更加深邃了起来,红袖这么做的确不错,可这都烧了也难免会生了一股子浓郁的檀香味。

    “去告诉红袖,熄了吧,这味道实在是有些刺鼻。”凤七七卷起了帕子,掩住了琼鼻。

    这股子檀香味甚异,和凤七七在沁兰苑所闻到的檀香味着实不同,让凤七七心生疑虑,眼瞧着七巧刚刚走到了房门口,凤七七倏地开了口,唤住了七巧,“等等。”

    七巧闻言,侧目看向了凤七七,“七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我和你一道前去。”凤七七扯了扯裙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婀娜聘婷地走到了七巧的身边。

    须臾,主仆二人便离开了飘雪阁的主屋之中。

    七巧走在凤七七的身后,为凤七七撑起了伞,可雨势依旧滂沱,才走了几步,凤七七的绣鞋和裙幅便都湿了。

    片刻之后,凤七七便来到了飘雪阁的长廊下,瞧着红袖站在长廊的尽头,脸上蒙着帕子,正朝着火堆之中添置香料。

    七巧收起了雨伞,抖了抖手中的雨伞,端端敬敬地站在了凤七七的身后。红袖瞧见了凤七七和七巧前来,连忙快步地迎了上来,急声对七巧说:“七巧,这么大的风雨,你怎么让七姑娘出来了?!”

    七巧抿了抿双唇,有些无奈地说:“七姑娘,闻到了你烧香料的味道,这才随着我出来的。”

    红袖将目光落在了凤七七的脸上,微微蹙起了秀眉,“七姑娘,可是让香味熏到您了?”

    凤七七摇了摇头,淡淡地说:“没有,我只是不喜这个味道罢了。”

    说着,凤七七拿过了红袖手中的树杈子,瞒过了红袖走到了火堆前,用手中的树杈子,在火堆上轻轻地拨弄了几下。

    燃成了灰烬的香料,已经看不出囫囵个儿来了,她眉心微蹙,抬手掩住了鼻端,沉吟了半晌之后,她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红袖,“可有在这里瞧出什么来?”

    红袖摇了摇头,道:“并无其他,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将红袖欲言又止的样子,凤七七启唇问道。

    “七姑娘,您瞧瞧这个锦盒。”红袖踱步走到了一边,将地上的锦盒拿了起来,转身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前,将手中的锦盒递给了凤七七。

    凤七七接过了锦盒瞧了一眼,古朴的锦盒,雕刻着一株梅花,在每一朵梅花的花蕊上,都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珠子。

    凤七七期初还不觉有异,可仔细一看,便猛然瞪大了一双眸子。

    她连忙抬起了头来,看向了红袖,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犹如琥珀般的瞳仁之中潋滟寒光。

    “七姑娘,您是不是也瞧出来了?!”红袖压低了声音,在凤七七的耳畔轻声地问道。

    “呵!”凤七七倏地冷笑,脸上堆起了一层寒霜,“可不是嘛!看来,有人是安奈不住性子了!”

    红袖颔了颔首,眸光之中竟是一片霜华,她连忙将凤七七手中的锦盒拿了过来,甚是嫌恶地扔在了一边。

    七巧却没有看出来其中的门道,深深地皱起了眉头,走到了锦盒边上,俯身蹲了下来,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将锦盒看了个清清楚楚。

    半晌,七巧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她侧目瞥了一眼凤七七和红袖,疑惑地问道:“这锦盒并无其他啊,怎么会……”

    “你没有敲出来,也不怪你,我跟在前任王妃的身边久了,自然是见过不少的东西。”

    红袖连忙走到了七巧的身边,伸出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扯了扯七巧的衣袂,示意七巧站起来。

    七巧站了起来,依旧是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眉心扭成了麻花状,疑惑地望着红袖,等待着红袖继续说下来。

    红袖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冷声冷气地说:“是有人担心咱们家七姑娘,会比她先怀上身孕,所以,在这锦盒上动了手脚。”

    “红袖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七巧蹙眉问道。

    “呵!”这时,凤七七冷笑了一声,一字一顿地说:“那锦盒之上所雕刻的梅花的花蕊,乃是红麝香珠子!”
正文 第243章 李尔嫣来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麝香是用来做什么的,不用凤七七和红袖说,七巧也清楚明白的很。

    七巧捧着锦盒的手,倏地一哆嗦,将雕梅花的锦盒掉在了地上,她将一双眸子瞪的老大,惊地一双瞳仁在眼眶之中瑟缩着。

    积满了铅云的天空,像是水墨画中的远山,只是挥毫时墨晕地散了些,放眼望去,皆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灰。

    “七姑娘,这……”七巧的双唇微颤,徐徐地将满是惊恐的瞳仁,瞟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

    “呵!”凤七七冷笑,微微地眯了一下冷凝的眸子,她抬手拢了拢鬓间的碎发,举步上前,走到了雕梅花的锦盒前,俯身将其捡了起来。

    “七姑娘,您拿这做什么?!”红袖瞧见了凤七七的动作,一时间情急了,连忙上前,一把拉住了凤七七的手。

    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秀眉,犹如琥珀般的双瞳之中,潋滟霜华之色,她的唇角微微上扬,犹如在萧条寒风之中渐渐盛开的栀子,“绫罗给我送了这么一件大礼,我又怎么能够不回礼呢。”

    “七姑娘,您的意思是?”红袖不解,秀眉微蹙,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轻声地问道。

    “她既然喜欢玩这些玩意儿,那我何不陪着她好好地玩玩。”

    说话时,凤七七唇边上的笑意更浓,不染自朱的双唇,好看极了,像是充满了诱惑的樱桃似的,等待有心人采摘。

    这些玩意儿,若是凤七七是寻常的人家的姑娘,定然是不知情的,可奈何咱们的七姑娘,穿越而来大晋国时,落了一个好地方,什么样的肮脏污秽,在这里彰显得淋漓尽致。

    若是她想要玩,就算是十个、百个绫罗,在凤七七的面前只怕都不敌。

    微微地挑了一下青烟眉,凤七七朱唇微启,淡淡地说:“去将这锦盒塞上些好物件儿,再给侧妃送过去,就说我收下了她的心意,物件儿都是给她的回礼。”

    言毕,凤七七折纤腰以微步,婀娜聘婷地折返回到了房中。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红袖便按照凤七七的吩咐,寻了一些物件儿,给绫罗送了过去。

    回到了飘雪阁时,红袖的唇角噙着一抹慧心的笑。

    红袖快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前,微微一福,笑容极为灿烂,像极了冲向了天空之中的一道烟花,炸开了天空之中积满了的铅云。

    “回来了。”凤七七抬起了眼皮儿,声音疏淡地说。

    红袖颔了颔首,站定了身子,笑盈盈地说:“按照七姑娘的吩咐,已经把那个锦盒给侧妃送过去了。”

    凤七七因为刚刚走在雨中,身上的衣裳和鞋袜都湿了,这会子只着了一件绣着并蒂莲花的衬衣。

    七巧怕凤七七着了寒气,待回到了飘雪阁时,赶忙在房中点了炭盆,将初秋的房间,衬得暖洋洋的,如夏日般的炎热。

    凤七七拿出了早已经收起来的团扇,递给了身后的七巧,任由着七巧站在她的身后为她打扇。

    凤七七笑盈盈地对红袖问道:“绫罗可有说什么吗?”

    红袖笑着说:“七姑娘,若是刚刚您亲自去了可就好了,您都没有瞧见,侧妃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似的,阴沉地都比得上外头的天儿了。”

    “呵呵。”凤七七淡然地笑了笑,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七巧,抬手止住了七巧打扇,“行了,这会子身子上都出汗了,别忙活着了,把这些炭盆都扯下去吧。”

    “是。”七巧应声,走到了房门口,唤来了在外头伺候的两个侍婢,将凤七七房中的炭盆端了出去。

    “哈哈哈……小七七,进来可好,我和你六嫂来看你了。”

    这时,门外倏地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紧跟着,便是君楚悠充满了孩子气的声音。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连忙朝着红袖努了努下巴。

    红袖明了,颔了颔首,举步走到了屏风前,将一件浅粉色绣着牡丹花的披风给凤七七拿了过来,裹在了凤七七的身上,待红袖系上了领口的纽子时,君楚悠和李尔嫣,便双双地走进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才几日不见,李尔嫣的身子圆润了不少,眼光锐利如同凤七七,便一眼就瞧了出来,她和君楚悠两人之间,定然是发生了什么。

    凤七七卷起了帕子,掩住了双唇,轻浅一笑,打趣儿道:“六哥,恭喜啊。”

    说着,凤七七走到了李尔嫣的身边,用手中轻轻地撞了一下李尔嫣的手臂,微微地挑了挑眉,笑盈盈地说:“六嫂,才几日不见,变化不小啊!”

    李尔嫣听出了凤七七话语之中的意思,不禁双颊一红,犹如笼罩了一层云霞似的。

    她深深地底下了头,羞怯地像是一个刚进门儿的小媳妇似的,“七七,你惯会取笑我的。”

    “哎呦!”凤七七发挥了青楼里头老鸨子的模样,笑容灿烂极了,难怪都说,一个男人想要征服一个女人,就只要把她变成他的人就成了。

    从前的李尔嫣,在君楚悠的面前,就像是一头张牙舞爪的母老虎似的,这会子功夫,却乖巧地像是一只小猫儿似的。

    凤七七将目光挪到了君楚悠的身上,脸上的笑容更浓,她挑了挑眉,又道:“六哥,你可以啊!”

    君楚悠一项是脸皮厚惯了的,这会子也全然不去避讳,扬起了棱角分明的下巴,一副我行我能的表情,“那是,也不看看你六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李尔嫣便在他的腰间用力地捏了一把,一双极为漂亮的眸子,恶狠狠地剜了君楚悠一眼。

    当即,君楚悠便闭嘴不语,只是憨憨地笑着,站在原地。

    凤七七挥了挥手,笑着说:“六哥六嫂,赶紧落座吧。”

    待三人落座之后,凤七七侧目朝着身边的红袖瞥了一眼,吩咐道:“刚刚院子里头燃了檀香,味道有些浓了,去烹一壶碧螺春来,也好不被檀香的味道夺了味儿。”

    “呵呵。”

    闻言,君楚悠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唇角扯出了一抹慧心的笑,“七七,你品茗的功夫倒是见长啊,看来,老七平日里没少调教你。”

    凤七七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冷冷地瞥了一眼君楚悠,冷然道:“少在我的面前提他。”

    “怎么了这是?”李尔嫣眉黛一凝,撩起了裙幅,举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阖了阖一双漂亮的眸子,疑惑地问:“昨儿听你六哥提及,黎王已经像皇上和皇后禀了你们的婚事,怎地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凤七七也想要乐,可这要让她如何乐得出来。

    凤翎羽那里,她没法交代,尹黍那里,她没法交代,皇后那里,她没法交代。

    现在就连她自个儿这里,都已经没法子交代了。

    目光徐徐向下游弋,凤七七将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小腹上,轻轻地抿了抿双唇,她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地摇了摇头,叹息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快了些罢了。”

    “不快了。”李尔嫣挽起了凤七七莹白的纤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笑着说:“正好我们在中秋时晚婚,不到一个月,你们就成婚了,也算是他们兄弟两,和咱们妯娌间的缘分。”

    凤七七笑笑不语,一双犹如琥珀般的眸子当中,掩不住的落寞。

    许是李尔嫣看出了凤七七脸上的神情,还满心以为,凤七七是因为担心时间太过紧迫,来不及准备她和君莫黎的婚事,或多或少是不够周全。

    “七七,你切安心好了,若是忙活不过来,到时候,你就从虎威将军府出嫁。”李尔嫣笑道。

    凤七七依旧是笑着不语,她的双手依旧是轻轻地摸着自个儿的肚子。

    “对了七七,我的喜服,你做得如何了?”李尔嫣来黎王府为得便是询问凤七七此事,闲话了半晌,终于是切入了正题。

    凤七七抬起了睫眸,仔仔细细将李尔嫣打量了个遍,笑盈盈地说:“六嫂,你的身子丰腴了不少,莫不是……”

    李尔嫣听出了凤七七话语中的意思,连连抬手在凤七七的手上轻轻地拍了拍,“七七,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压根就没有的事儿。”

    可李尔嫣脸上的红晕却像是说明了一切,凤七七将一双眸子弯成了弦月状,那一抹笑容,仿佛看穿了一切,她的唇畔含笑,朝着李尔嫣点了点头,像是在对李尔嫣说“我懂得”。

    “哎!”凤七七轻叹了一口气儿,轻声地说:“即便是做好了,可现下也应该宽宽衣襟了,我就怕六嫂穿不进去那件喜服了。”

    李尔嫣闻言,涨红了一张粉面,仿佛下一瞬便要滴出血来了似的。

    她将目光投向了君楚悠,一脸埋怨地嗔了君楚悠一眼。

    三人说了半晌的话,一抹灿阳像是一双大手似的,胡乱地扯开了天空之中的铅云,灿烂的光晕,像是一幅金光交回的织锦似的好看极了,散乱的铅云之间,还架起了一道彩虹桥。

    “这会子天儿也晴了,咱们去绸缎庄瞧瞧吧。”
正文 第244章 干爹干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马车停在了绸缎庄外,君楚悠率先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凤七七和李尔嫣紧随其后走下了马车。

    凤七七的这家绸缎庄虽然不大,但是经过之前布匹一事,也算是在京城之中打响了名堂,天空才刚刚放了晴,便有络绎不绝的客人,进进出出的。

    凤七七带着李尔嫣和君楚悠经过了后门,来到了绣娘们为李尔嫣赶制喜服的地方。

    当李尔嫣看见了绣娘们所制出来的喜服时,高兴得几乎跳了起来,这件喜服正是李尔嫣在凤七七所描绘出来的图纸上所见到的无二。

    她欢天喜地拿起了喜服,在自个儿的身上比了比,这段时间,李尔嫣虽然丰盈了不少,但喜服的尺寸依旧适合她。

    “七七,我现在可以试试吗?”李尔嫣露齿一笑,对凤七七问道。

    凤七七颔了颔首,莞尔道:“当然了。”

    须臾,凤七七和李尔嫣便将君楚悠,留在了绸缎庄之中,听着一群绣娘们,你一言我一语。

    君楚悠只感觉自己的耳畔像是有成千上万只鸭子,在他的耳畔叽叽喳喳个没完。

    眼瞧着,君楚悠涨红了一张脸,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点时,凤七七搀扶着李尔嫣,从内室之中走了出来。

    李尔嫣头戴红纱,可见脸上精致的妆容,还有鬓间的一株白牡丹簪花,她身着了一件合身的喜服,艳红的喜服上,缀满了一颗一颗的明珠,在李尔嫣的实质上,带着一个指环,连接着身上的喜服,在李尔嫣朝着君楚悠踱步而去之时,犹如蝴蝶翩翩而舞。

    凤七七瞧着君莫黎像是见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美的花儿似的,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李尔嫣,张大的嘴巴当中,仿佛能够塞进去三个鸡蛋了。

    凤七七的唇角微微上扬,抬手朝着一个绣娘招了招手,待绣娘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之时,凤七七俯身在她的耳畔吩咐道:“将所有的窗户都关起来,拉上帘子,不要让光透进来。”

    “是。”

    绣娘们的手脚极是麻利,端是一个眨眼的功夫,整个房间之中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这是……”

    君楚悠刚刚回过了神,四下瞧了瞧,忽然,在君楚悠的正前方的李尔嫣,她身上着了的那件喜服之上,瞬间犹如星光璀璨似的,将黑暗一片的房瞬间映入白昼。

    “这是……”

    李尔嫣和君楚悠同时瞪大了双眸,将目光齐齐地朝着凤七七投了过去。

    凤七七卷起了手中的帕子,掩住了一双朱唇,莞尔浅笑,道:“六哥,七七的心思还算是不错吧,到时候,六嫂一定会成为京城之中最为耀眼夺目的新娘子的。”

    李尔嫣的双眼之中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色,她紧抿双唇,侧目看向了凤七七,颀长的睫毛微微地颤了颤抖,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似的,顺着双颊滚落了下来。

    凤七七连忙踱步上前,停至在了李尔嫣的面前,抬手轻轻地拭了拭李尔嫣眼下的泪,柔声道:“眼瞧着你们就要成婚了,我想这是六嫂满心想着的,这件喜服,就当做七七的贺礼,送给六嫂。”

    李尔嫣紧紧地拉住了凤七七的手,破涕为笑道:“七七,我应该如何感谢你才好?你为我做了一件这么漂亮的喜服。”

    “只要你能喜欢,就是这件喜服的福气了。”凤七七轻轻地在李尔嫣的手背上拍了拍笑盈盈地说道。

    李尔嫣换下了那件喜服,随后,一行三人便离开了绸缎庄之中,凤七七端坐在马车之上,因为太过颠簸,她的身子猛地一凛,连忙卷起了帕子,掩住了一双朱唇,干呕了两声。

    巧得是,这时的李尔嫣,也同样侧过了身子,用帕子掩住了一双朱唇。

    两人相视一眼,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皆是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

    李尔嫣抬起了脚,轻轻地踢了一下君楚悠,“你先下去,今儿晚上我和七七去李府,你去告诉黎王一声。”

    君楚悠微微地蹙了蹙眉头,疑惑地看向了李尔嫣,“你们这是……”

    “女儿家的心思,你不要多做过问。”李尔嫣有些不悦地说。

    随后,李尔嫣便没有丝毫留情地将君楚悠从马车上推了下去,她连忙凑到了凤七七的身边,徐徐地将目光落在了凤七七的肚子上,微微地挑起了秀眉,轻声地在凤七七的耳畔问道:“七七,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凤七七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绯红,轻轻地抿了抿双唇,她知道李尔嫣是在对她问什么,缓缓地垂下了双眸,看向了自己的肚子。

    良久之后,凤七七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摸了摸肚子,轻声地说:“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说着,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莞尔道:“我还没有来得及恭喜六嫂呢,你们发展的可够快的,这边皇上才刚刚下了圣旨,让你们完婚,你们这连种都播种上了。”

    李尔嫣闻言,瞬间涨红了一张粉面,她轻轻地推了一下凤七七,娇羞地说:“七七,怎么什么话到你的嘴巴里,就变了味道。”

    她和凤七七并肩而坐,用手肘轻轻地撞了一下凤七七的手臂,莞尔道:“我说为什么黎王要这么快迎娶你过门呢,原来是这个原因。”

    闻言,凤七七的面色倏地变得难看了起来,她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目光之中涌上了一层铅云,遮住了双瞳的眸色,让人看不出来她眸光之中的神色。

    李尔嫣见凤七七这般,微微地蹙了蹙秀眉,疑惑地问道:“七七,瞧你面色不大好,这是怎么了?”

    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微微地摇了摇头,淡淡地说:“没什么……”

    “你是不是在担心你和黎王在身份上的芥蒂?”李尔嫣阖了阖一双澄澈的眸子,“这个你大可不用担心,我可以让父亲收你为义女,等你出嫁之人,便从虎威将军府走,虎威将军府的二女儿出嫁,绝不会有人敢说什么的。”

    凤七七淡然地笑了笑,轻轻地抚了抚李尔嫣的手,“六嫂,多谢你了。”

    马车停在了虎威将军府外,李尔嫣和凤七七从马车之中走了出来,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虎威将军府之中。

    李将军和李夫人知道了凤七七来了虎威将军府之后,两人皆是格外的开心。

    他们似乎和其他人不同,若是一个女儿家出身于青楼之中,或多或少都会避忌着一些,可是,在他们知道了凤七七乃是怡红楼的老鸨子之后,两人不但没有瞧不起凤七七的意思,反而是多让李尔嫣和凤七七走动走动。

    待凤七七来到了正厅之后,李尔嫣便在第一时间之内,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李将军顿时大笑了起来,连连地拍着自己的大腿,道了三声“好”。

    李夫人举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轻轻地挽起了凤七七的手,笑盈盈地说:“姥爷和我,上了年纪之后,才有了尔嫣这么一个女儿,若是再多一个像是七七这般聪明伶俐的,当真是极好的。”

    说话之时,李夫人将手腕之上的白玉镯子推了下来,还没有等凤七七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戴在了凤七七的手腕之上。

    “这只镯子原本是一对的,我还想着在尔嫣出嫁之时,最为嫁妆送给尔嫣,现在,就送给你们两个小姐妹一人一个。”

    李夫人将另外一只镯子递给了李尔嫣,一脸慈祥的笑。

    凤七七闻言,想要脱下手腕之上的镯子,“夫人这个怎么使得……”

    “七七,你若是将这镯子还给我,就是看不起我这老婆子了,还是说,你觉得老爷和我,不配做你的干爹干娘。”李夫人一脸正色的看着凤七七。

    李夫人都已经这么说了,凤七七也不好多说什么,她撩起了裙幅,直接跪在了原地,“既是如此,那七七就手下,往后,七七就是您二老的女儿了,七七会像是尔嫣姐姐一般,侍奉二老,孝顺二老。”

    说着,凤七七朝着李将军和李夫人叩首。

    李夫人连忙将凤七七搀扶了起来,她侧目看向了李将军,“老爷,您瞧瞧,咱们家的二女儿多懂事。”

    李将军举步上前,停至在了凤七七的面前,他极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咱们府中已经许久没有这么热闹了,今儿就好好张罗张罗。”

    说着,李将军唤来了站在房门外的家丁,吩咐道:“去给楚悠和黎王殿下送个信儿,今儿晚上咱们府上设宴。”

    家丁应了一声,“是。”

    刚刚转身之时,李将军笑着唤住了家丁,又道:“别忘记了,让他们给老夫的二女儿准备礼物。”

    弦月如钩,高高的悬挂于九霄之上,耀下了犹如白纱般的月光,将整个京城笼罩在了其中。

    君楚悠本就在黎王府,这会子,两人正好一道赶来。

    “哈哈哈,今儿得知了一件天大的喜事儿,不知道本王来凑凑热闹,两位王弟,可否欢迎啊。”

    君莫黎和君楚悠才刚刚下了马车,身后一道极为好听的男声,悠悠地朝着两人传去。
正文 第245章 略显多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寻着声音,君莫黎和君楚悠远远地瞧见了君亭樊缓步而来,他一袭湛蓝色的云锦华服,衣袂处绣着一株翠绿色的竹子。

    竹心中空,表有气节,寓谦谦君子,可这件华衣美服穿在了君亭樊的身上,却像是一个笑话,阵阵清风扯动他的衣袂,潋滟一声惊华,停至在了君莫黎和君楚悠的面前。

    君亭樊的唇角亲着一抹浅薄的笑,他将一双眸子弯成了弦月状,待走到了两人的面前时,他敛了脸上的笑容,颔首道:“两位王弟,怎么有这么好的事儿,也不通知为兄一声呢。”

    君莫黎微微地蹙了一下眉,须臾,他脸上便恢复如初,依旧冷若冰霜,不惊波澜,他薄唇微启,声音淡漠凉薄地说:“原是本王和六王兄也不知情……”

    “呵!”君亭樊倏地冷笑了一声,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犹如墨玉一般的瞳仁之中,潋过了一抹寒光。

    清风浮动,隐约可见君亭樊一双莹白的纤手,颀长白皙的手指,捏着腰带上垂下的玉佩的流苏,脸上的笑灿烂极了,仿佛是一轮灿阳,缓缓地升入了高空,驱散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黑暗。

    “这本就是喜事,老七,你隐瞒的倒是紧啊。”君亭樊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地望着君莫黎,他灼灼的目光,似是在逼问君莫黎一般。

    君莫黎也懒得理会君亭樊的猜忌心,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既然二王兄来了,随着咱们进去瞧瞧便是。”

    说着,君莫黎抬手朝着虎威将军府中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君亭樊将目光从君莫黎的身上挪到了君楚悠的身上,笑了笑说:“老六,父皇已经下了圣旨,再有几日,你便要和尔嫣大婚了,为兄还没有来得及给你准备贺礼,你说说看,想要些什么玩意?”

    “二王兄府中字画可是不少,若是能让我挑选一下……”君楚悠一边搓着手,一边对君亭樊说。

    君亭樊浅笑,颔首道:“好好好,瑞王府之中的所有字画,随便你挑选。”

    “那咱们可就这么说定了。”君楚悠的双眸闪过了一抹亮光,笑盈盈地说。

    三人说话间,便走进了虎威将军府之中,李将军见了三人,起身恭敬地对三人见了礼。

    君亭樊的地位最高,便由他挥了挥手,让众人落座。

    君亭樊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朝着李将军摆了摆手,“李将军快快请坐。”

    李将军明面上虽然是客客气气的,但是心里却不以为然,李将军本就知道,君亭樊的目的所在,这段时日,他频频接触虎威将军府,也不过是为了李将军手中的兵权。

    李将军淡淡地笑了笑,侧目瞥了一眼身边的李夫人,启唇吩咐道:“去烹些茶来。”

    君亭樊闻言,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浓郁了起来,他倏地抬起了手来,制止了李夫人走出虎威将军府的正厅。

    他的脸庞上带着笑意,徐徐地把目光投向了君莫黎,淡淡地说:“李夫人,不必忙活了,有七王弟在,他乃是京城之中第一茶道高手,如果李将军收下凤老板为义女,自然是要让他这个乘龙快婿,孝顺孝顺你们二老了。”

    此话一落,在场众人的面色皆是一变,而唯有君莫黎的面色不变,他脸上的银色面具,依旧是冷冰冰闪烁着寒光,只不过,君莫黎那一双狭长的凤眼之中,却闪过了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寒芒。

    君莫黎即便是一个闲散王爷,但是他依旧是身份贵重的王爷,君亭樊的话语,虽然平淡,但是却充满了命令的语气,仿佛,君亭樊是高高在上的皇者在对自己的臣子吩咐。

    司马懿之心!

    君莫黎扯了扯唇角,墨玉一般的瞳仁瞥了一眼君亭樊,须臾,缓缓地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见凤七七的面色阴沉,双手紧攥成拳。

    今日乃是凤七七的好日子,可偏偏的,君亭樊要在这个时候,给她找不痛快。

    眼瞧着凤七七就要安奈不住,君莫黎倏地伸出了手来,他一把拉住了凤七七软弱无骨的纤手。

    凤七七垂下了睫眸,一双漂亮的眸子,疏淡而锐利的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君莫黎。

    见君莫黎朝着自个儿微微地摇了摇头,凤七七口中银牙紧咬,沉吟了好半晌之后,凤七七方才甩开了君莫黎的手,一撩裙摆,凤七七俯身坐在了椅子上。

    “既然,二王兄这么说了,那就请老将军上茶具吧。”君莫黎朝着李将军淡淡地笑了笑,薄唇微启,声音淡然地说。

    君莫黎好像并没有将君亭樊的话放在心上,他全然不把君亭樊的话放在心上,好似入定的老僧,古井不波。

    话已经说到了这里,李将军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吩咐了正厅门口的下人,送上了茶台、茶盏、茶壶云云……

    君莫黎转动了轮椅的轮子,来到了李将军为其准备好的茶具前,他将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摘了下来,然后按照烹茶的顺序,开始烹起了茶来。

    凤七七心中的这口怨气难以咽下,她涨红了一张粉面,双眸之中燃气了熊熊烈焰,一瞬不瞬地盯着君亭樊看着。

    坐在凤七七一旁的李尔嫣侧目看向了凤七七,见凤七七的面色极为难看,她双唇紧抿,朝着凤七七轻轻地摇了摇头。

    凤七七深吸了一口气,强挤出了一抹难看的笑,对李尔嫣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说道:“放心,我没事。”

    不管怎么说,凤七七明面上,还是君莫黎未过门的媳妇儿,羞辱了君莫黎就是羞辱了凤七七。

    就算是君莫黎能够忍,依照着凤七七的小暴脾气,可是怎么都不会忍的。

    微微地眯了眯一双犹如琥珀一般的眸子,凤七七的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冷笑。

    看着唇角亲着一抹揶揄冷笑的君亭樊,凤七七不由得冷哼了一声,朱唇微启,声音疏淡地说:“既然是要凑热闹,那有怎么会少得了六哥。”

    凤七七将暮光挪到了君楚悠的身上,微微地挑了一下眉,一双漂亮的眸子,朝着君亭樊使着眼色。

    君亭樊看出了凤七七目光之中的用意,朝着她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六哥素来喜欢音律,七七听闻六哥笛子吹的甚好,不知道能不能帮着七七配个音。”凤七七婉儿道。

    “尔嫣弹得一手好琵琶,就算是咱们大晋国的国手也不及尔嫣。”李将军也似是看出了凤七七的用意,抬手朝着李尔嫣指了指,笑着说道。

    李尔嫣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侍女,吩咐道:“把我的琵琶拿来。”

    笛声悠扬,琵琶声声,凤七七的唇边掀起了一抹浅笑,朱唇微启,声如银铃一般,委婉动听:“美人颜,红袖长,刀光如雪剑锋芒。比肩行,意气扬,与我共醉一场。碾红尘,画眉眼,浮生看尽皆笑谈。白衣旧,天如血,恩怨已是当年。”

    一曲毕,李将军倏然起身,带头鼓起掌来,紧接着,虎威将军府正厅之中的所有人,都跟着李将军鼓掌。

    凤七七淡然一笑,接过了君莫黎递到了她面前的茶盏,阖了阖杯盖,撇了撇茶沫,轻请了一口,随后,凤七七将手中的茶盏搁在了一边的桌案上,笑盈盈地说道:“七七献丑了。”

    凤七七、君莫黎、君楚悠、李尔嫣,所有小辈众人,皆是带来了自个儿的表演,可偏偏唯独君亭樊。

    虽然,凤七七在言语上,并没有去冲撞君亭樊,但是,一切却已经语言而语了,他们才是一伙人,而君亭樊却被孤立了。

    君亭樊是个聪明人,自然是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他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他们一一地表现,可偏偏唯独是他!

    若是这个时候,君亭樊再出手的话,定然会沦为众人的笑柄,若是不出手,在李府之中,也不好意思留下来。

    凤七七!

    呵呵!好一个凤七七!

    君亭樊的唇角上扬,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冷笑,眸光之中潋滟霜华,沉吟了好半晌,方才沉吟道:“哈哈,本王算是见识凤老板的厉害了。”

    “哪里哪里。”凤七七的唇角噙着一抹冷笑,她的一双似嗔似喜的含情目,望着君莫黎,可话却是在对君亭樊说所的:“瑞望殿下只不过见到了七七的九牛一毛,还有好多好多,等待着您去慢慢发现呢。”

    君亭樊看着凤七七凝视着君莫黎,而李尔嫣也同样望着君楚悠,李将军和李夫人也同样四目相对。

    在场之中,也就只有他一个人,看上去显得是那么那么的多余。

    沉吟了半晌,君亭樊倏地笑了起来,“哈哈,好好,本王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说着,君亭樊扯了扯衣摆,缓缓地站了起来,举步朝着君莫黎走了过去,他缓缓地俯下了身子,凑到了君莫黎的耳畔,冷声冷气地说道:“老七,你这个未来的王妃,当真是极好。”

    君莫黎微微地抬起了睫眸,那双锐利如鹰般的眸子,缓缓地从君亭樊的身上,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此时此刻,君莫黎的双眸之中满是柔情,像是在看着一副他极为喜欢的画似的,一字一顿地说:“本王自然是知道,她是极好的。”
正文 第246章 白玉扳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脸上的笑容,淡然凉薄,全然不把君亭樊放在眼中,他的目光瞒过了君亭樊,灼灼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似情根深种,不能自拔。

    凤七七连忙敛了目光,垂下了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不敢去看君莫黎的目光,她贝齿轻咬唇瓣,一双莹白的纤手,来来回回地扭动着她手中的一张帕子,仿佛是想要将那张帕子给捏碎了似的。

    不知道为何,凤七七瞧着君莫黎眼眸时,竟在他的双瞳之中看见了浓郁的怜爱,那种眼神,凤七七曾经在尹黍的眼中时长见。

    不由得,让凤七七羞红了一张粉面,若不避讳的话,只怕凤七七便会沦陷在君莫黎的目光之中。

    李尔嫣用手肘轻轻地撞了一下凤七七的手臂,凤七七缓抬睫眸,瞥了一眼李尔嫣。

    “七七,你瞧,黎王的目光……”

    凤七七连忙别过了头,竖起了食指在双唇之间,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六嫂。”

    她摇了摇头,示意李尔嫣不要多说,李尔嫣也是个明理儿的人,便赶忙闭了嘴,不在多言。

    在李尔嫣看来,凤七七只是和君莫黎之间有了些矛盾罢了,大概是因为婚事操之过急,来不及操办,既是如此,便想着寻个机会,给两人撮合撮合便是。

    待君亭樊离开了之后,正厅之中的众人,便欢快了起来,有说有笑地,好不快活。

    酒菜过后,李将军终于重提今日重事——收凤七七为义女。

    君楚悠这厮倒也不小气,送上了一对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这对步摇极为贵重,足不下百金之数,待交到了凤七七的手中时,凤七七只是含笑点了点头。

    君楚悠有些奇怪,今儿凤七七是怎么了,往常在看见金银之时,凤七七都会垂涎三尺,就像是许久没有见过女人的饥渴汉子似的,可是眼下……

    凤七七徐徐侧目,抬起了莹白的纤手,纤细的皓腕上金玉手钏相互碰撞,发出了叮当细响,她微微地挑了一下眉,笑盈盈地对君莫黎问道:“你的呢?”

    君莫黎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轻轻地在凤七七的掌心一拍,淡淡地说:“本王没有来得及准备。”

    凤七七给了君莫黎一个白眼,“义父不是让你们准备贺礼,你瞧瞧六哥……”

    “哈哈哈……”

    凤七七的话还没有说完,李将军倏地大笑了起来,他缓缓地站了起来,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将一个小锦盒塞进了凤七七的手中,“打今儿开始,你便是我虎威将军府的二女儿,赶明儿,你若是和黎王殿下成婚,便从咱们虎威将军府出嫁,嫁妆就让你干娘替你准备着。”

    凤七七听闻了李将军的话,双眸之中渐渐泛起了一抹水色,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总算是有家了,有一个栖身之所。

    李夫人见凤七七要哭出来,连忙踱步上前,卷起了帕子,唇角噙着一抹慈爱的笑,“七七,打开来瞧瞧,你干爹送你了什么。”

    凤七七连连点头,垂下了眸子,看向了手中的锦盒,华光顿时大显,凤七七倏地瞪大了一双眸子,锦盒之中所盛放着的一颗明珠,足有鸡蛋那么大。

    李尔嫣凑到了凤七七的身边,一脸羡慕地说:“七七,这颗珠子可是皇上再父亲五十大寿时,亲赏给父亲的,还准了父亲作为家中女儿的嫁妆,原本来以为是给我的,却不曾想,是给你这个妹妹的。”

    这一声妹妹唤得凤七七心头暖暖的,凤七七别过头,将手中的锦盒塞进了李尔嫣的手中,“这明珠这般贵重,怎可使得……”

    “呵呵。”李尔嫣淡然一笑,直接开了口,打断了凤七七的话说道:“只要你喜欢,便是这珠子的福气了。”

    她推脱着,重新将锦盒塞回到了凤七七的手中,又道:“七七,你是我的妹妹,有什么好东西,自然是要给妹妹的。”

    说着,李尔嫣轻轻地拍了拍凤七七的手,面容真诚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

    凤七七的心头更暖了,只觉得双眸湿润了,眼瞧着眼泪就要坠落,李尔嫣瞧见了凤七七脸上的表情,连忙笑着说:“我的傻妹妹,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谢过父亲。”

    李尔嫣拉着凤七七,走到了李将军的面前。

    凤七七的双眸满是晶莹的水色,双唇紧抿,撩起了裙摆,朝着李将军欠身一福,恭恭敬敬地唤上了一声,“父亲。”

    李将军老泪纵横,连连朝着凤七七点头。

    这时,李夫人走到了李将军的身边,压低了声音在他的耳畔轻声地耳语道:“老爷,您失态了,这会子,在您面前的是七七,可不是……”

    李夫人深深地蹙起了眉,朝着李将军摇了摇头。

    李将军察觉到了自己失了态,抬手抹了一把眼泪,连连颔首,“好好好,我的好女儿,快起来、快起来。”

    李夫人在众人将目光凝视在李将军的身上时,不禁轻叹了一口气,在水袖掩盖下,用力地捏住了李将军的手。

    李将军侧目,深深地皱了一下眉,瞧着李夫人朝着门口努了努下巴,李将军便镇了镇神色,淡淡地说:“你们年轻人聊,有我们老两口在,你们也不好说话。”

    言毕,李将军和李夫人,便双双地走出了正厅之中。

    走远了,李夫人微微地蹙了蹙眉,侧目朝着身后的正厅瞥了一眼,轻叹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入泥,叹息道:“老爷,七七和咱们的大女儿容貌极像,您就全然当做是她回来了。”

    李将军将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泛白的指节被他捏地咔咔作响,李将军抬眸,看着灰蒙蒙的天儿,似乎满心都系着早夭的李府长女。

    沉吟了良久之后,李将军侧目瞥了一眼李夫人,“夫人,你真的认为,咱们的女儿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吗?”

    “老爷,您是在想什么,难不成,还以为七七是……”李夫人的声音变得沙哑了起来,深深地皱起了眉,贝齿紧咬唇瓣,眼泪宛如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面颊滚落了下来。

    “哎!”李将军叹了一口气,“我倒是希望,七七便是咱们的女儿。”

    说着,李将军和李夫人便缓缓地朝着后宅的方向走去。

    正厅之中的气氛尴尬极了,李尔嫣和君楚悠并肩而坐,他们一人望着凤七七,一人瞧着君莫黎。

    似乎在他们看来,凤七七和君莫黎就像是一对闹别扭的小情人儿似的。

    李尔嫣眉黛浅凝,俯首依在君楚悠的耳畔,“你瞧瞧他们,别别扭扭的,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君楚悠侧目,瞥了一眼李尔嫣,摇头轻叹,淡淡地说:“他们都是执拗的脾气,咱们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要不咱们也出去避避吧。”李尔嫣觉得气氛尴尬极了,留在这里也不是。

    君楚悠颔了颔首,便随着李尔嫣走出了正厅之中。

    此时此刻,正厅之中就只剩下了凤七七和君莫黎两人,他们对坐在两侧,君莫黎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灼灼的目光,仿佛是想要将凤七七给融化了似的。

    看什么看!?

    凤七七口中银牙紧咬,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君莫黎。

    再看姑奶奶,姑奶奶就把你喝掉!

    凤七七侧过了身子,一双莹白的纤手,放在了双膝上,也懒得去瞧着君莫黎。

    这时,君莫黎缓缓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举步上前,停止在了凤七七的身前,他将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摘了下来,递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喏,你的贺礼。”

    凤七七秀眉微挑,目光凝视着君莫黎掌中的白玉扳指,自打凤七七认识君莫黎以来,就一直瞧着君莫黎左手的拇指,他总是时不时地转动白玉扳指。

    而且,这个白玉扳指还是男子的款式,凤七七将其戴在拇指上,都要大一圈,他给她这个做什么?

    “我又不合用。”凤七七将白玉扳指递还给了君莫黎,淡淡地说道。

    “这物件儿,或许在要紧的时刻,能够保你一命。”君莫黎垂下了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薄唇微启,淡淡地说道。

    凤七七眉心微蹙,这不过是一个寻常的物件儿,能有什么保命的能呆,她压了压眉心,疑惑地看向了君莫黎。

    “让你拿着,你便拿着。”君莫黎面露不悦,直接按住了凤七七的手。

    她的手,宛若无骨,丝滑如顶好的绸缎,摸着的感觉极好极好的,像是抚了一株红玫瑰似的。

    凤七七微微地怔了怔,连忙将手从君莫黎的手中抽了回来,她的眸色微敛,垂眸淡然道:“那我就收着。”

    君莫黎见凤七七脸上的表情,一时间愣了神,沉吟了好半晌之后,君莫黎方才缓缓地开了口,“切仔细地收着,莫要将其弄丢了。”

    凤七七抬起了眼皮儿,看着君莫黎像是在交代身后事似的,撇了撇嘴,有些不悦地说:“知道了、知道了。”

    说着,凤七七用帕子裹住了那白玉扳指,塞进了怀中,“现在可满意了。”

    君莫黎淡淡地笑了笑,转身回到了轮椅上,却咕哝了一句,“或许吧。”
正文 第247章 不一样的贺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转眼即逝,八月十五,本应该是全家团圆的日子,若是以往的中秋,家家户户都早就已经挂上大红灯笼,可因为顾忌着,皇太后大丧不过半年的时间,故而不好如此。

    虽没有热闹的街景,但京城之中却有一处,与之整个京城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这里便是逸王府。

    自打两三日前开始,逸王府便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起来,虽是不能张灯结彩,可却也别有一番景象。

    如若不是因为李尔嫣过于心急,苦苦地哀求着李将军出面,让皇上成全了她和君楚悠,君楚悠也不会这般委屈了她。

    今日,君楚悠着了一件艳红的喜服,外着了以金线所绣地外氅,腰间以红色的缀羊脂白玉的腰封所束,一头宛如墨染一般的青丝,罩在了紫金冠之中,垂下了两道红色的飘带。

    宫中的妃嫔们,一个个都是美如天仙一般,诸位王爷都得了皇上和嫔妃们最好的基因,君楚悠俊美如不入凡尘的神仙,傲立在瑟瑟的秋风之中。

    他的唇角噙着一抹灿烂的笑,络绎不绝的宾客,纷纷地走进了逸王府之中,可他却是久久不见有其他的王爷前来贺喜。

    君楚悠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时不时地朝着逸王府外的街道的尽头看去,远远地,瞧见了一辆灿烂金色的马车,朝着逸王府的方向行驶而来,君楚悠的唇角微微上扬,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

    马车停止在了逸王府外,马车车顶四角悬着的金铃在秋风之中发出了声声细响。

    一只莹白的纤手,将马车的车门缓缓打开,紧接着,着了一件水蓝色蜀锦,裙摆之上针脚细密地绣着一朵朵细碎的白色的栀子花,当凤七七那张漂亮的脸蛋,从马车之中露了出来的时候,君楚悠连忙迎上了前来。

    “你们怎么才来,今日乃是本王大婚,你们也不说早些前来帮衬着一些。”君楚悠嘟起了一张桃花一般的唇,脸上略带不悦,声音有些嗔怒地说。

    清风浮动,凤七七高挽的美人髻之上步摇的流苏,在晨光的照耀之下,在地上耀下了斑斓的流光,她抬手扶了扶流苏,身体微微地倾斜,用手肘轻轻地撞了一下君楚悠的手臂,娇滴滴地说:“六哥,你今日大婚,咱们自然是要给你准备合心意的礼物,这才稍稍地来了晚了一些,你瞧瞧你说的,好像是咱们有心避讳着你似的。”

    闻言,君楚悠的面色一喜,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笑盈盈地说:“七七,你给我准备了什么贺礼?”

    “这个嘛……”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缓缓地抬起了染着蔻丹的手,轻轻地摸了摸她尖尖的下巴,“暂时先不告诉你。”

    “呵呵。”马车之中的君莫黎闻言,疏淡地笑了笑,淡然道:“你若是不告诉他,只怕,你六哥今儿这大婚……”

    “老七,你可不要瞎说。”

    君莫黎的话音未落,一匹骏马倏地停了君莫黎的马车旁,君临烈端坐在高头大马之上,他着了一件水蓝色的锦袍,倒是和凤七七身上的华服匹配,潋滟一身惊华的他,脸上带着灿烂的笑,让人多看啊一眼,便觉得心中暖洋洋的。

    君临烈翻身从马背上跃下,举步上前,停止在了君楚悠的面前,抬手在君楚悠的肩膀上拍了拍,“老六,恭喜啊。”

    君楚悠将手伸到了君临烈的面前,笑道:“四哥,我的礼物呢?”

    “喏。”君临烈笑了笑,接过了身后随从递过来的一副画卷。

    还不等君临烈说话,君楚悠便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画卷,当即便将其打了开来,顿时,君楚悠的面色一喜,如果没有耳朵挡着的话,只怕都要裂开了。

    凤七七凑到了君楚悠的面前瞥了一眼,不过就是一副普通的仕女图,君楚悠竟然露出了见到了美人的表情,好像是看着自己的新娘子似的。

    凤七七没好气儿地瞥了一眼君楚悠,笑着说道:“六哥,我看你有这幅画就已经够了,要不然,今儿也别……”

    “七七。”

    君莫黎将凤七七开口就没有了分寸,平日里和君楚悠说说笑笑也就算了,今儿可有君临烈在场,君莫黎生怕凤七七会说错了话。

    凤七七回头瞥了一眼君莫黎,吐了吐浅粉色的舌头,她眸色微敛,便不再说话。

    这时,君子镜、君亭樊、君夙羽等人也一一地来到了逸王府。

    凤七七很是奇怪,她结实了诸王也有一段时间了,细细想来,凤七七还没有见过五王爷,有目光漫过了众人,侧目瞥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君莫黎,微微地蹙了蹙眉,压低了声音对君莫黎问道:“我为什么没有瞧见五王爷?”

    君莫黎闻言,倏地皱起了墨染一般的剑眉,眸光之中敛过了一抹精光,面色瞬间变得极是难看。

    五王爷君梦然在诸王之中像是一个禁忌,从来没有人在他们兄弟当中提到君梦然,他就像是每个人心底里的伤疤,没有人去碰触。

    现下,凤七七提到了,君莫黎倏地一怔,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沉吟了良久之后,君莫黎目光凝重地看向了凤七七,压低了声音,在凤七七的耳畔说:“五王兄是个禁忌,今日是个大喜的日子,你最好不要在六王兄的面前提及。”

    凤七七闻言,心中更是好奇,这位素未谋面的五王爷,微微地挑了一下眉,继续问道:“为什么吗?”

    君莫黎的面色变得更加阴沉了起来,看着凤七七的样子,像是不知道所以然,不会罢休的样子,君莫黎垂下了银白色面具下的眸子,微微地摇了摇头,轻声地在凤七七的耳畔说:“五王兄和六王兄乃是一母同胞,他们都是德妃娘娘之子,只不过,在五王兄六岁之时殁了了。”

    难怪,从来没有人提起过五王爷君梦然,原来是宫中的孩子不好将养,早早地就殁了。

    凤七七颔了颔首,并没有继续再问下去,她的目光与意见瞥见了坐在她对面的君亭樊,不由得,凤七七打了一个寒噤。

    君亭樊阴沉着一张脸,一双狭长的眸子,锐利如同鹰鹫一般,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那灼灼的目光,仿佛是要将凤七七的脸上灼出两个血窟窿来似的。

    凤七七的心中不由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几次,凤七七丝毫没有给过君亭樊颜面,换做是哪一个男子,被一个小女人折了面子,也会心有不甘地,更何况是凤七七。

    她并没有避讳君亭樊的目光,她的目光凌厉,没有丝毫的退让,硬生生地从琥珀般的双瞳之中射出了两道寒芒,猛地朝着君亭樊顶了回去。

    君亭樊的面色一僵,他感觉到了,在凤七七的双瞳之中,蕴含了一股子寒意,他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唇角之上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这个小女子,越发地有意思了。

    他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待君楚悠走到了他的面前时,君亭樊也送上了自个人的贺礼,做不过是投其所好,是一幅字画。

    凤七七瞧了一圈,诸王所送的贺礼,左不过是一些金玉物件,或是一些名家字画,这些在凤七七看来,不过都是些寻常的玩意儿。

    她侧目瞥了一眼身边端坐在轮椅上的君莫黎,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浅薄的笑,朱唇微启,淡淡地说道:“我先离开一会儿。”

    “你要去做什么?”君莫黎墨染般的剑眉微皱,压低了声音问道。

    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莞尔道:“稍后你就知道了。”

    说完之后,凤七七撩起了裙摆,缓缓地站了起来,举步微摇,径直地走到了君楚悠的身边,俯身在君楚悠的耳畔说了一些什么。

    君楚悠听着听着,他不仅深深地皱起了眉,一脸疑惑地看着凤七七。

    凤七七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徐徐地将目光投向逸王府的大门口,听着喜乐声响彻而起,凤七七第一个快步走出了逸王府之中。

    瞧见了八抬大轿,已经将今日的女主角李尔嫣,送到了逸王府外,凤七七侧目瞥了一眼随之走出来的君楚悠。

    见君楚悠按照礼数,踢了三脚轿门,紧接着,喜婆便将李尔嫣请出了大红花轿。

    就在这个时候,凤七七缓缓地抬起了手来,轻轻地拍了拍手。

    紧接着,逸王府的上空,便由一只风筝凌空飞舞,继而连三的,端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从逸王府之中,便有数百的风筝飞舞在半空之中。

    前来逸王府贺喜的宾客,见了这么一幕,纷纷地抬头看着天空。

    那满天飞舞的风筝,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李尔嫣因为是戴着凤七七特殊所制的盖头,能够从朱红色的头纱之中,看见这满天的风中。

    李尔嫣的双眸之中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色,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凤七七为她所做,皇太后才大丧不久,身为王爷和王妃,自然是不能够大操大办,凤七七这么做,着实很有新意。

    “放!”

    凤七七倏地启唇,高呼了一声,紧接着,满天的风筝上洒下了一片片艳红的花瓣。
正文 第248章 喜事变丧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尔嫣本就着了一件这个时代极为少见的华丽美服,片片艳红的花瓣,从天空之中洋洋洒洒地飘落了下来,站在花瓣之中的李尔嫣,宛如是从九天之上飞入了凡尘的仙子一般,竟让站在她面前的君楚悠一时间恍了神。

    这一刻,君楚悠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不早点迎娶李尔嫣过门,这样的话,将这场婚礼办得在笼罩一些,要让整个京城都见到李尔嫣的美。

    君楚悠径直地走到了李尔嫣的身前,缓缓地伸出了莹白的纤手,他的唇角亲着一抹和煦如同春风一般的笑,“尔嫣,你真美。”

    闻言,在艳红色的头纱下的李尔嫣,双颊倏地泛起了一绯色,犹如天边的云霞一般,她垂下了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羞涩的模样,更加显得楚楚可怜,让人怜爱。

    李尔嫣朝着君楚悠点了点头,朱唇微启,唇齿间发出了一道极为好听的声音,“王爷,这么多人在看着呢。”

    “呵呵,再不拜天地可就要过了吉时了。”

    这时,凤七七凑到了两人的身边,漂亮的眸子眨了眨,对两人笑着说道。

    须臾之间,君楚悠和李尔嫣在众人的簇拥之下,便走进了逸王府之中。

    李尔嫣自打认定了君楚悠之后,便一直等待着这么一天的到来,她将一颗心,碰到了君楚悠的面前,等待着他温柔的怜惜。

    今日,虽然婚礼要一切从简,但是,凤七七和君楚悠已经给了她极好的一场婚礼。

    在拜天地之时,李尔嫣的双眼之中满是晶莹的泪水。

    按照大晋国的祖制,诸王新婚之日,是不用进宫面圣的,需是要等次日清晨,由君楚悠携同李尔嫣进宫谢恩,先是需叩谢皇上、皇后,然后才是君楚悠的母妃德妃娘娘。

    拜完了天地之后,李尔嫣在凤七七和喜娘的陪同下,前往了新房之中。

    君楚悠本就和诸王交好,平日里又喜欢结交朋友,此时此刻,在逸王府的正厅之中,早就已经是挤满了前来贺喜的宾朋。

    一人一杯酒,不到片刻的功夫,君楚悠便已经酒气上了头,一张俊美的脸上,泛起了一红酒气所冲的红。

    新房之中。

    凤七七扶着李尔嫣坐在了秀床上,她双手交叠,环于胸前,唇角噙着一抹带着玩味儿的浅笑,笑盈盈地对李尔嫣说道:“现下,我总算是能名正言顺地唤上你一声六嫂了。”

    “呵呵。”李尔嫣抬手掩住了盖头下的朱唇,莞尔一笑,说道:“你这丫头,就会拿我打趣儿。”

    凤七七俯身坐在了李尔嫣的身边,伸出了莹白的纤手,挽起了李尔嫣的纤手,轻轻地扶了扶,笑着说道:“你刚刚都没有瞧见,所有人瞧见了你,都像是瞧见了天空之上的明月似的,一个个地都流出口水来,只怕今儿过后,全京城的人,都要羡慕六哥,有一位如此的娇妻呢。”

    “七七。”李尔嫣羞红了双颊,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瞥了一眼凤七七。

    看着羞涩的李尔嫣,凤七七想到了第一次和她见面的时候,那个时候,李尔嫣着实是像是一只母老虎似的。

    说了一会子话,凤七七便离开了新房,前往了正厅。天色见降晚,灼灼的日头被浅薄的月牙儿所代替,在逸王府的上空,耀下了浅薄的白光,像是笼了一层纱似的,将整个逸王府笼罩在了其中。

    送走了宾客们,唯有诸位王爷留在了逸王府,只等着闹洞房,君子镜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抬手摸了摸棱角分明的下巴,然后在君楚悠的身上点了点,唇角之上的笑容更浓,“这个老六啊,总算是要娶妻了,往后正应该让尔嫣好好收拾收拾他,管管他顽劣不堪的性子。”

    “哈哈。”君临烈闻言,爽朗地笑了笑,说道:“大王兄说的极是。”

    君临烈将目光挪到了已经酩酊大醉的君楚悠的身上,笑笑地说:“瞧他的模样,只怕今儿晚上都不能洞房了。”

    “哈哈哈……”

    君临烈的话音一落,诸王齐声大笑。

    听见了他们的笑声,君楚悠噌地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抬手朝着自己指了指,一脸嗔怒地说:“你们瞧瞧,我这般威猛,怎么会不能洞房,我现在就让你们瞧瞧……”

    话说到了一半,倏地感觉有些不妥的地方,连忙抬手捂住了自个儿的嘴巴。

    “哈哈哈……”

    又是一阵大笑,紧接着,在诸王的簇拥和嬉闹下,君楚悠等人便来到了李尔嫣的新房外。

    君楚悠站定了自个儿的身子,抬手朝着房门指了指,随即,他侧目瞥了一眼身边的诸王,不由得一脸得意地笑了笑,“诸位王兄,我可要进洞房了。”

    “只怕,六弟妹见了喝了这么多的酒,才不会让你进洞房呢。”君夙羽笑了笑,抬手在君楚悠的肩膀上拍了拍。

    君楚悠微微地蹙了一下眉,抬手挥开了君夙羽的手,一脸傲娇地说道:“三哥,你也太瞧不起你六弟了,要知道,进了我的门,往后什么事儿,可就都要听我的了。”

    说着,君楚悠搓了搓手,抬手在房门上轻轻地推了一下,“尔嫣,我来了!”

    可是,紧闭的房门却没有被君楚悠所推开。

    “哈哈哈……”

    诸王一阵哄笑,君夙羽双手环于胸前,戏谑道:“瞧瞧、瞧瞧,本王说什么来着,六弟妹有意见了,不让你进房门了。”

    君楚悠本就好颜面,听闻了君夙羽的戏虐,顿时,扬起了棱角分明的下巴,“怎么可能,自打我和尔嫣定亲之后,你们便一个个地都说我惧内,今儿我就让你们瞧瞧,我是怎么振夫纲的!”

    砰砰砰……

    君楚悠的话音一落,猛然抬手,朝着房门砸了过去。

    一阵急促的叩门声落下,新房之中仍然是没有丝毫的动静,这时,君楚悠方感觉有些不对劲儿的地方,微微地蹙了蹙眉,“尔嫣,开门开门。”

    新房之中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声响,安静地仿佛像是新房之中压根就没有人似的。

    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是有喜娘陪在李尔嫣的身边,若是听见了叩门声,出来开门的也应该是喜娘才是。

    喜娘会向来新郎官讨要个红包,然后帮着他拦下这些闹洞房的王爷。

    可是现在,喜娘也并没有出来开门,莫不是,李尔嫣当真的动了怒,耍起了小女儿家的脾气,不肯让君楚悠进房门。

    刚刚的大话已经放下了,这会子,若是再站在门口,别说是振夫纲了,就连脸面只怕都没有了。

    君楚悠的面色沉了几分,深吸了一口气,高呼道:“尔嫣,你若是再不让喜娘开门的话,我可就要踹门了。”

    新房之中依旧是没有人回答。

    君亭樊笑了笑说:“老六啊,本王看来,六弟妹当真是动怒了,只怕,你今儿晚上可要陪着咱们兄弟喝酒,不得洞房喽!”

    “怎么可能!”君楚悠有些不悦,撇了撇嘴。

    下一瞬,君楚悠猛然抬脚,一脚将紧闭的房门踹开。

    他并没有见到,愤怒之中的李尔嫣,而是见到了一双腿,在半空之中飘飘荡荡地,她身着一袭艳红,犹如在一株在寒风之中渐渐凋零的玫瑰。

    艳红色的喜服灼了众人的眸子,所有人都一瞬不瞬地看着新房之中,仿佛在这一刻,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凝固了。

    “尔、尔嫣……”君楚悠瞬间醒了酒,他的声音颤抖了起来,举步之时,身子不禁一个踉跄,若不是君莫黎扶了他一把,只怕他就会跌倒在房间之中。

    他们才拜了天地,怎么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她不应该是等着他来洞房吗?!

    怎么现在会掉在房梁上?!

    每走一步,君楚悠感觉像是踏在了刀刃上,举步维艰,步步刺痛了他的心。

    待君楚悠走到了李尔嫣的身前,将被挂在了房梁上的李尔嫣抱了下来,他像是痴儿似的,紧紧地抱着李尔嫣的身体,目光空洞,一瞬不瞬地看着李尔嫣那张已经没有了血色的脸。

    门外,诸王一个个面面相觑,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怀中紧抱着李尔嫣尸体的君楚悠。

    原本是一件大喜事儿,怎么会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李尔嫣为何会身着喜服,在新房之中上了吊!?

    凤七七看见了这一切,只觉得胸口憋闷的很,呼吸都不得了,她缓缓地抬起了手来,捂住了自个儿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一把扶住了君莫黎轮椅的扶手,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君莫黎银白色面具下的剑眉一蹙,抬头看向了凤七七,压低了声音问道:“七七,你怎么……”

    君莫黎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到凤七七的身子,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似的,直接瘫到在了君莫黎的轮椅上。

    好好的一场婚礼,却是一死一昏。

    这一下子,逸王府便没有了欢喜,有的就只有一片悲痛。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凤七七这一觉,睡得极是疲累,她的脑海之中,和李尔嫣相见、争执、情同姐妹……

    一桩桩一件件都历历在目。

    她想要走出梦境,可是眼皮儿却像是灌了铅似的,怎么都睁不开双眸。

    “哎!”君莫黎深深地皱起了眉,沉声叹息。

    李夙微微蹙眉,问道:“爷,七姑娘她……”

    “毒素更深了几分,只怕是……”

    “尔嫣!”

    倏然,凤七七惊呼了一声,猛然惊醒!
正文 第249章 悲凉的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连忙垂下了眸子,目光之中满是关切之色望着凤七七,他薄唇微启声音微微的有些沙哑,对凤七七关切地问:“你醒了,感觉自己的身体如何?”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原本一双澄澈的眸子,此时此刻,已经布满了猩红的血色,她猛地一把抓住了君莫黎的衣袖,双唇颤抖了好半晌,方才从她的唇齿间发出了一道极为沙哑的声音,“是我做的梦对不对,尔嫣姐姐她……”

    君莫黎的面色阴沉,仿若笼了一层厚重的铅云,似乎下一瞬,在君莫黎的脸上便能够掀起一场狂风暴雨来,他用力地抿了抿双唇,却没有回答凤七七的话。

    看着君莫黎脸上的表情,凤七七便知晓了一切,颀长的睫毛微微地颤了颤,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凤七七的双颊簌簌而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凤七七泣不成声,莹白的纤手死死地抓着君莫黎的衣袖,声音颤抖地问道:“原本一切不都还是好好的吗?尔嫣姐姐终于完成了她的心愿,嫁给了六哥,为什么,为什么啊?!”

    君莫黎一时间发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凤七七,紧绷着的一张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是啊,原本的一切不都是好好的嘛,这场婚礼可是李尔嫣盼了好久好久的,却在大婚的当天……

    凤七七抬手试了试眼角下的泪痕,啜泣着对君莫黎问道:“六哥现在……”

    她的话说到了一半,凤七七想要问问君楚悠还好吗?可是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他会好吗?

    能好吗?

    凤七七缓缓地阖上了双眸,颀长的睫毛之上缀着晶莹的泪珠子,像极了一颗璀璨的宝石,犹如琥珀一般的瞳仁之中,如同一汪碧湖被投入了一块巨大的方石,溅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哎!”良久之后,君莫黎长叹了一口气,微微地蹙了蹙眉,垂下了莹白的纤手,在凤七七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你昏迷了两天……”

    闻言,凤七七倏地瞪大了一双眸子,神琥珀般的双瞳,在眼眶之中猛然一缩,她全然没有想到,自己已经昏迷了两天的时间!

    她挣开了君莫黎的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须臾,凤七七侧目瞥了一眼站在君莫黎身边的李夙。

    君莫黎明白了凤七七的意思,侧目瞥了一眼李夙,薄唇微启,淡淡地吩咐道:“你去看看,她的药熬好了没有。”

    “是。”李夙应了一声,便躬身退出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待房间之中只剩下了凤七七和君莫黎之后,凤七七一脸焦急地看向了君莫黎,“我的孩子……”

    君莫黎的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给了凤七七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放心吧,孩子没事,这孩子很是懂事,并没有任何的不妥。”

    闻言,凤七七方才放下了心来,可心中的悲伤,却怎么也忍不住,眼泪像是不受控制上似的,一个劲儿地朝外涌着。

    君莫黎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凤七七,即便是,在那一次说出了狠话的时候,她的脸上也没有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君莫黎并没有告诉凤七七,她身体的实情。

    或许是因为凤七七怀有身孕的缘故,毒素并不像是之前那样,隐藏在凤七七的身体经脉之中,现下,竟已经开始四散游走,只怕不日……

    君莫黎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要提前面对凤七七身体之中的这个怪异的剧毒的问题。

    下意识,君莫黎用力地眯了一下双眼,墨玉一般的双瞳之中潋滟森寒,为今之计,就只有提前执行一切计划,要从凤翎羽的手中,得到能够为凤七七解毒的解药。

    想到了这里,君莫黎不由紧了紧握着凤七七手腕的手,可即便是,因为用力过大,君莫黎的手在凤七七的手腕上捏出了红肿的印子,凤七七都不觉得疼。

    此时此刻的凤七七一颗心都系在已故的李尔嫣的身上,她为什么会在和君楚悠大婚当日,以这样的一种方式被人杀害呢?!

    凤七七将眉心扭成了麻花状,若有所思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君莫黎,良久之后,凤七七张开了没有丝毫血色的嘴巴,声音疏淡而沙哑地对君莫黎问道:“提刑司可有介入?!”

    君莫黎被凤七七的声音扯回了神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儿,朝着凤七七颔了颔首,但却沉吟道:“提刑司虽已介入,可是六王兄他……”

    “他怎么了?!”凤七七蹙眉问道。

    “自打六王嫂殁了之后,六王兄就抱着她的尸身,已经两天两夜了,没有出他们的新房了。”君莫黎一边摇着头,一边对凤七七说道。

    凤七七扯下了身上盖着的被子,就要穿鞋下地,可却被君莫黎一把拉住了,“你要做什么?!”

    凤七七挣开了君莫黎的手,深深地皱起了秀眉,声音低沉入泥,“我要去逸王府。”

    “你冷静点。”君莫黎从轮椅上站了起来,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也不管不问,便直接将凤七七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凤七七的面色一沉,抬手在君莫黎的胸口拍打,“你放开我!放开我!”

    君莫黎轻手轻脚地将凤七七放在了床上,双手用力地按住了不老实的凤七七的双肩,银白色的面具之中的一双狭长的凤眸中,满是愤怒。

    “凤七七,你给我冷静点!”

    君莫黎极少对凤七七用这么大的声音说话,凤七七感觉自己的耳膜被君莫黎的声音震得生疼。

    “就算是你现在去了逸王府,又能够如何呢?!六王兄现在把自己所在房间之中,就算是德妃娘娘他也不见!”

    君莫黎的话,让凤七七清醒了过来,她的双唇紧抿,她长输了一口气儿,声音越发地沙哑了起来,一字一顿对君莫黎问道:“干爹干娘现在怎么样了?”

    见凤七七冷静了下来,君莫黎缓缓地松开了紧紧按着凤七七双肩的手,他的面色稍稍地缓和了几分,沙哑着嗓子对凤七七说:“除了伤心,还能够如何。”

    李将军和李夫人视凤七七为亲女儿一般,他们让凤七七在这个世界上,感觉到了家的温暖,可是现在,好端端的一件喜事,却变成了丧事。

    “我想要去看看干爹干娘。”凤七七不想哭,她想要成为李将军和李夫人精神上的支柱,可是眼泪却不争气的滚落了下来。

    “好,我这就去安排。”君莫黎知道,如果不让凤七七走上这么一遭,凤七七是说什么也不会罢休的。

    更何况,现在凤七七也算是李府的二小姐,若是不去李家的话,凤七七的心里定是会过意不去的。

    须臾,君莫黎唤来了李夙,安排好了马车之后,便随着凤七七离开了黎王府之中。

    马车行驶在去往虎威将军府的路上,凤七七的心头仿若压了一块巨大的方石似的,怎么都透不过气儿来。

    她抬起了素手,撩开了马车之上的珠帘,朝着马车外看了过去,灰蒙蒙的天,布满了厚重的铅云,纵横交错的闪电,似乎贴着头皮儿擦了过去,让人感觉全身酥麻的,不禁浑身上下,起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

    悲伤仿佛笼罩了整个京城,这样铅云密布的天,让人感觉甚是压抑,

    滴答……滴答……

    天空滴落了犹如黄豆粒般大小的雨滴,一颗雨滴落在了凤七七的掌心,她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这一滴被握在掌心之中的雨水似的。

    雨势渐渐的大了起来,倾盆的大雨,将天与地连接在了一块,一场秋雨一场寒,秋雨带走了树上最后的一片落叶,真真的秋风卷起了雨水,顺着凤七七撩起了珠帘,刮入了马车之中。

    “七七,切仔细着了风寒。”君莫黎微微地蹙了一下眉,拿过了为凤七七所准备的披风,紧紧地裹住了凤七七。

    凤七七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半晌之后,马车停在了虎威将军府外,凤七七大口大口地吸着冰冷的空气,待李夙放下了小凳,打开了马车门时,凤七七缓缓地阖了阖双眸,举步走下了马车。

    李夙为凤七七撑起了油纸伞,将目光投向了君莫黎。

    凤七七看出了李夙的意思,微微地点了点头,接过了李夙手中的雨伞,对李夙吩咐道:“你留在这里,我和王爷进去。”

    “是。”

    凤七七将油纸伞撑在了君莫黎的头上,不让君莫黎被雨淋湿,君莫黎瞥了一眼凤七七,拿过了凤七七手中的油纸伞,淡淡地说:“你来推着本王,本王为你撑伞。”

    一项有严重洁癖的君莫黎,为了不让凤七七被雨水淋湿,将手臂高举,将凤七七遮在了伞下,可是他大半个身子却露在了外头,以至于衣摆处、白色的宫靴沾满了雨水。

    虎威将军府外的家丁瞧见了君莫黎和凤七七前来,连忙迎了上来,另外一人跑去通报。

    凤七七一步一步地走在去往虎威将军府正厅的路上,萧条的秋色,将整个李家笼罩在了悲伤的气氛之中。

    “吱嘎。”

    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当凤七七看见了白发苍苍的李将军和李夫人时,直接举步跨过了门槛,倏地跪了下来,“干爹干娘,是七七没有用,没有照顾好尔嫣姐姐。”
正文 第250章 别吵醒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夫人双唇紧抿,哭得红肿的眼中,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摔碎在了她的素手之上。

    而李将军,才不过是两天的时候,凤七七就感觉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李将军虽然是上了年纪,可原本看上去,整个人神采奕奕的,而现下,在凤七七看来,李将军不过是一个迟暮的老者。

    一夜之间,白了满头发丝,这要是多大的痛楚,才能够让一个如厮刚毅之人,竟然一夜白头,那张苍老的脸上,每一条皱纹,都仿佛像是对李尔嫣的思念。

    李将军见凤七七一进门,便跪在了门口,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径直地朝着凤七七走了过去。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了手,将凤七七搀了起来,缓缓地阖上了一双眸子,苍老的手在凤七七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双唇微颤,良久之后,方才从口中说出了一句话来,“丫头,这件事不怪你。”

    凤七七双唇紧抿,泪眼婆娑地望着李将军,“干爹,女儿……”

    看着满是自责的凤七七,李将军的心头像是被插了一把刀子,一刀一刀地剜下一块一块的心头肉。

    数年前,李家的幼女,葬身在一场大火之中尸骨无存,而现在,李尔嫣又……

    李将军和李夫人一而再地遭到了诛心般的打击,让这两个迟暮的老者,再次陷入了痛苦之中。

    似乎形成了一个魔咒,总是在困扰着李将军和李夫人。

    “哎!”李将军叹了一口气儿,敛了双眸之中的哀愁,声音颤抖地对凤七七说:“傻丫头,这件事怎么也怪不到你的身上,我相信,如果你知道若是有人想要害尔嫣的话,你一定会在第一时间站出来的……”

    说话时,李将军将双手紧攥成拳,指节被他捏地泛白,咔咔的脆响声,在这安静的房间之中,显得极为突兀。

    李将军用力地眯了眯双眸,口中钢牙紧咬,发出了吱吱的声音,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毅地看向了君莫黎和凤七七,“黎王殿下,七七,你们也都算是老夫的自己人了吧?!”

    君莫黎闻言,颔了颔首,薄唇微启,淡然道:“这是自然,七七是李老的义女,又是本王未过门的王妃,您便是本王的岳丈大人。”

    李将军闻言,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入泥,一字一顿地说道:“既然是这样,那老夫就恳求黎王殿下,帮老夫查出来到底是什么人,要这般残忍,在尔嫣大婚当日……咳咳咳……”

    李将军的话没有说完,猛然咳嗽了起来,他连忙用手中的汗巾,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凤七七侧目瞥了一眼李将军手中的汗巾,竟赫然地发现,在汗巾之上竟有艳红的血迹,仿若静开的红梅艳艳,“干爹!”

    李将军轻轻地摆了摆手,用力地攥紧了手中的汗巾,沉吟道:“老夫没事,只不过这两日有些郁结罢了,稍作休息便无大碍,七七,你听我说。”

    说话之时,李将军抓着凤七七的手,不禁加大了力道,声音沙哑地说:“七七,就算是干爹求你,你一定要帮着你尔嫣姐姐找到杀害她的凶手!!”

    凤七七用力地颔了颔首,一字一顿地说:“干爹,您放心,七七一定会让真凶血债血偿!”

    说着,凤七七将目光落在了李夫人的身上,此时的李夫人,早已经哭的像是个泪人似的,她的手中拿着帕子,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坐在原处无声的哭泣着。

    凤七七能够看得出来,李尔嫣的死,对李夫人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她径自地走到了李夫人的身边,缓缓地伸出了莹白的纤手,可是悬在了半空,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来,她倏地转过了身子,快步走到了君莫黎的身边,声音低沉入泥,“我们走!”

    说着,凤七七推着君莫黎的轮椅,快步地走出了虎威将军府之中。

    满天的大雨,将灰蒙蒙的天空和地面连在了一块儿,好似无数道光影,最终穿透了泥土,渗入了地表深处。

    雨滴顺着油纸伞滴落而下,在凤七七的肩上留下了水痕,即便如此,凤七七也并没有察觉出来。

    凤七七紧绷着一张脸,那漂亮的脸蛋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犹如笼了一层厚厚的铅云,似是下一瞬间,便要惊起一场比之这冷风瑟瑟,秋意萧条的秋雨,更加残暴的暴风雨。

    待走出了虎威将军府时,凤七七朝着李夙招了招手,启唇吩咐道:“你们爷身份贵重,切莫要让他淋了雨,你送他回去。”

    说着,凤七七转身便要离去。

    忽地,君莫黎一把拉住了凤七七的手,凤七七侧目瞥了一眼君莫黎,阴沉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疏淡而锐利的目光,仿佛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似的,声音低沉对君莫黎说道:“放手!”

    “你要去什么地方?!”君莫黎深深地皱起了眉,声音低沉地对凤七七问道。

    凤七七猛地甩开了君莫黎的手,微微地扬起了尖尖的下巴,冷声冷气地说道:“我要去逸王府,将尔嫣姐姐带回来。”

    “就算是你现在去,六王兄也未必能够见你,你还是……”

    不待君莫黎把话说完,凤七七的面色倏地更加阴沉了几分,“尔嫣姐姐尸骨未寒,难道要让六哥伤心够了,让后看着她的尸体腐烂吗?!”

    说着,凤七七直接转过了身子,快步便朝着逸王府的方向走去。

    君莫黎看着凤七七渐行渐远的背影,阖了阖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微微地摇了摇头,沉吟道:“她要什么时候才能够沉得住气,这件事情又怎么会这么简单。”

    “爷,咱们现在……”李夙俯身在君莫黎的耳畔,轻声地说道:“要不要跟着七姑娘。”

    “不必了,六哥现在就算是德妃娘娘也不见,但是或许会见七七也说不定。”君莫黎上了马车,缓缓地敛回了自己的目光,淡然道:“七七和尔嫣、六王兄交好,而且她的性子泼辣的很,或许能够把六王兄骂醒也说不定。”

    ……

    “咚咚咚……”

    君楚悠的房门外,凤七七用力地敲着他的房门,可是房中却像是压根就没有人似的,连应声都没有。

    “六哥,六哥……”凤七七启唇高呼了几声,但是却依旧没有人应答。

    凤七七眉黛深凝,侧目瞥了一眼身边逸王府的下人,声音低沉地问道:“这几天,你们王爷都把自己关在新房里头,从来没有出来吗?”

    逸王府的管家周泽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躬身一礼,叹息道:“凤老板,自打那天王妃……哎!王爷就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之中,不肯出来,也不吃不喝的,若是在这么下去的话,王爷的身子也怎么受得了啊。”

    “君楚悠,你给我开门,你听见了没有?!”凤七七的声音变得急促了起来,连他的名字都直接喊了出来。

    周泽拉住了凤七七的衣袖,朝着凤七七微微地摇了摇头,叹息道:“凤老板没用的,圣上在听闻了此事之后,便让德妃娘娘亲自来了逸王府,但是王爷都不曾出来……”

    闻言,凤七七颔了颔首,朝着自己的身后瞥了一眼,抬手在一众身强力壮的家丁中点了点,“你、你、你还有你,过来,给我把房门撞开!”

    “这个……”周泽有些犹豫了,连忙挡在了房门口,“凤老板这可是不得!”

    “你难道是想要看着你家王爷死在里头吗?!”凤七七的面色倏地一寒,冷声冷气地说,“都怵在这儿做什么,难不成听不懂我的话吗?!若是不动手,我就让人打你们板子,一直打死为止,你们也知道我凤七七不日就要嫁给黎王,届时我会以大不敬之罪,严惩了尔等!”

    听见了凤七七的话,连周泽都不禁打了个寒噤,逸王府的下人,一个个面面相觑,凤七七向后的倒退了一步,挥了挥手,吩咐道:“给我撞开!”

    嘭!嘭!嘭……

    倏地一道道巨响落下,君楚悠的房门猛然被撞来,凤七七紧绷着一张脸,站在房门口,她侧过了身子,朝着身边的下人吩咐道:“你们在门口候着,若是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可以进来。”

    他们自然是不会进去,倘若逸王发了怒,也不是好惹的。

    凤七七举步走进了漆黑的房间之中,原本满是艳红的新房,此时此刻却被如墨般的黑暗所笼罩。

    原本阴沉的天,再加上房间之中的所有窗户都垂下了帘子,黑的就如同是夜晚一般,凤七七借着微弱的光线,在房间之中寻找着君楚悠,“六哥、六哥……”

    “嘘!”

    忽然,一道嘘声,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随后,凤七七便听见了一道男人的声音,那声音犹如吞了一块火炭似的,微弱且沙哑,如果不仔细听的话,定是不可闻的。

    “七七,你小声点,你六嫂刚刚睡着了,可别把她吵醒了,你知道,她的脾气不好,若是被你吵醒了,定会拿我撒气的,她一定会扭我的耳朵的。”

    君楚悠的话,传入了凤七七的耳中,凤七七的心头倏地一凛,像是被刀子硬生生地剜下了一块肉似的疼。
正文 第251章 你给我醒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借着厚重的窗帘的缝隙透出来的微弱光线,寻到了房间之中唯一的活物——君楚悠。

    此时的君楚悠,仿若行将就木的老者,身上的生机在一点一点的消散着,他一头青丝散乱,面如枯槁,空洞的双瞳之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他本是有一张极为俊美的脸,现下看着,却像是从坟墓之中爬出来的厉鬼似的。

    凤七七见此一惊,她缓缓地俯下了身子,凑到了君楚悠的身前,伸出了莹白的纤手,挽起了君楚悠披散的青丝,“六哥,你看看我,我是七七啊。”

    君楚悠缓缓地抬起了头来,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脸上的笑容在凤七七看来,就如同是痴人似的,“七七啊,你怎么才来,我和你六嫂的婚礼,都已经要结束了。”

    他的怀中紧紧地抱着已经死了两日的李尔嫣,垂下了眸子时,目光之中满是爱怜之色,他轻轻地抚摸着李尔嫣的侧脸,像是一个小孩子,抚摸着心爱的玩具似的,满心满眼都是爱。

    可这样的君楚悠,却让人很是心疼,他明明知道,李尔嫣已经……

    “六哥,六嫂已经殁了,你还是早些让她入土为安……”

    凤七七的话还没有说完,君楚悠猛地抬手,一把将凤七七的手挥开,他的面色倏然一变,在看向了凤七七之时,那双原本都是爱意的眸子,顷刻之间便被一片冰封运用所掩盖。

    他仿若是被囚困在狂风暴雨之中的牢笼中的狮子,一双眸子恶狠狠地盯着凤七七,怒喝道:“你胡说什么,尔嫣只不过是睡着了而已!”

    凤七七也是一惊,险些没有一屁股直接跌坐在地上,她眉黛深凝,澄澈的双眸之中,带着三分的感同身受和七分的怜惜。

    凤七七和尹黍只不过是生离,而君楚悠和李尔嫣所面对的,却是死别。

    她和君楚悠分离时的场景,历历在目,好像所发生的一切就在昨天似的。

    凤七七深吸了一口气儿,镇了镇心神,再次朝着君楚悠伸出了手,她并没有强求着君楚悠能够瞬间拜托痛快,因为她知道就算是个神仙,只怕也不能做到,大婚当日丧妻之痛。

    平日里,君楚悠虽然和李尔嫣打打闹闹的,可是,两个人的感情却是真的。

    他们爱的纯碎,并没有丝毫的杂质,可却也正是因为如此,君楚悠才会这般的心痛,以至于一蹶不振。

    君楚悠就像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任由着谁说也都油盐不进。

    凤七七垂下了双眸,摇头叹息,倘若君楚悠在这样下去,凤七七担心,他会钻了牛角尖,从此之后,只怕一辈子都会被困在其中,现在,她能够做得,就是带着君楚悠从这个困局之中走出来,只要能够让君楚悠打开心结的话,凤七七相信,他还能够恢复以往的笑容。

    她并没有强求什么,双唇紧抿,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仿若一张上好的宣纸似的,沉吟了半晌,凤七七知道,现在就算是她说什么,君楚悠也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的。

    可眼下,也没有更多的法子,能够让君楚悠振作起来。

    凤七七缓缓地站了起来,澄澈的目光像是锐利的刀俎,“六哥,你清醒点好不好,尔嫣姐姐已经死了,她死了,你明不明白!”

    凤七七的话,犹如利剑一般,狠狠地插入了君楚悠的心窝之中。

    疼痛,让君楚悠连呼吸时,都感觉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之中,都像是插入了钢针,“你胡说、你胡说,我的尔嫣只不过是睡着了,只要明天一早,她就会醒来的。”

    凤七七蹙了蹙眉,原来,房间之中挂着这么多的黑色幔帐,竟然会让君楚悠产生这样的错觉。

    她眸色微敛,侧目瞥向了房门口逸王府之中的下人,苍白的双唇微启,声音低沉地吩咐道:“来人,把房间之中的幔帐,都给我扯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应不应该听从凤七七的吩咐。

    凤七七的面色突然一沉,扬起了尖尖的下巴,目光之中满是一片冷凝之色,她全然没有察觉到,此时此刻的她,就如同君莫黎在生气之时,可是一模一样的。

    “都怵在那里做什么,难道没有听见我的话吗!?”凤七七拔高了音调,声音充满了上位者发号施令般的态度。

    “怎么,难道黎王妃的话不好使吗?”

    眼瞧着,逸王府的下人僵在了远处,忽地,众人的身后悠悠地传来了一道充满了磁性的声音。

    寻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逸王府的下人们,只瞧见了君莫黎端坐在轮椅之上,身后的李夙,推着轮椅朝着他们缓缓而来。

    “参见黎王殿下。”

    君莫黎轻轻地颌了颌首,银白色的面具下的双眸,伸出了疏淡而锐利的目光,薄唇微启,自由一股凉薄淡然的声音,打君莫黎的唇齿间袅袅溢出,“她的话,便是本王的话,若是以后出了什么事儿,自然有本王替你们担着,还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按照黎王妃的吩咐办!”

    有了君莫黎的话,在场的众人,便没有人敢不从了,他们鱼贯而入,快速地将房间之中的黑色幔帐给扯了下来。

    两天没有见过丝毫光线的君楚悠,即便是在这个阴雨连绵的天,见到了一丝丝的光线,也是觉得格外的刺眼。

    君楚悠抬手遮住了自己的视线,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连忙将李尔嫣揽入了自己的怀中,拼了命般地朝着凤七七咆哮着:“不要、不要赶快拉上帘子,尔嫣睡着的时候不喜光的……”

    他的话,让凤七七心疼,这一刻,凤七七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双颊滚落而下,她缓缓地抬起了头来,希望能让眼泪尽量不要坠落,可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下意识,凤七七攥紧了水袖之中的双手,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扼出了一道道的血痕。

    她贝齿紧咬唇瓣,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君莫黎,事已至此,凤七七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去面对,她有些害怕,如果让逸王府的下人将君楚悠和李尔嫣的尸身分开,他会有什么样的举动。君莫黎的双眸微眯,疏淡而锐利的目光,从君楚悠的身上挪到了凤七七的身上,压了压眉心,朝着凤七七颌了颌首,沉吟道:“你想要怎么做就怎么做吧,这样对六王兄也好。”

    闻言,凤七七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君莫黎点了点头,即便是,要让自己做一个坏人,她也要让君楚悠从悲伤之中振作起来。

    她朝着身边的周泽挥了挥手,启唇吩咐道:“把你们家王爷和王妃分开。”

    周泽闻言,深深地皱起了眉头,“黎王、黎王妃这个……”

    “按照王妃的意思动手吧,这也是为了你们家王爷好。”君莫黎朝着周泽点点头,声音低沉地说道。

    周泽双唇紧抿,沉吟了好半晌之后,朝着君莫黎点了点头,对身边人吩咐道:“动手吧,切莫要伤了王爷。”

    眼瞧着,众人就要动手的时候,凤七七却忽然想到了什么,“等等。”

    众人齐齐地将目光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只见凤七七微微地摇了摇头,叹息道:“尔嫣姐姐毕竟是逸王妃,就算是薨世,也不应该由男人动手。”

    说着,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对周泽吩咐道:“去叫几个侍女来。”

    “是。”周泽应声,连忙离开了房中。

    片刻之后,六七个侍女便跟在了周泽的身后,来到了凤七七的身边。

    凤七七瞧着这些侍女们,点了点头,吩咐道:“且仔细着点,莫要再让你们家王妃受到伤害了。”

    “是。”

    侍女们齐声应答,须臾,便朝着君楚悠走了过去。

    在凤七七看来,此时此刻的君楚悠就如同是一只被群狼环饲的羔羊,他仿佛疯魔了一般,可因为两日来水米未进,身体已经虚弱极了,别说是逸王府之中的几个侍女,只怕现在,就算是个几岁的孩童,都能够将君楚悠推个大跟斗。

    每个三两下的功夫,李尔嫣的尸身,便被几个侍女,从君莫黎的怀中抢了出来,她们抬着李尔嫣,便朝着房门外走去。

    “尔嫣、尔嫣……”

    君楚悠像是一个刚刚学会爬行的孩子,身体晃晃悠悠地朝着房门口追了过去,他颤抖着抬起了手,似乎是想要抓住渐行渐远的李尔嫣。

    可是最终,君楚悠的手,还是无力地垂了下来。

    君楚悠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一拳朝着地上咋了过去,他沙哑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在他的嗓子眼当中塞了一块火炭似的,“尔嫣、尔嫣,你们把尔嫣还给我!”

    凤七七俯身,一把抓住了君楚悠的衣领,她的声音近乎咆哮,对君楚悠喊道:“六哥,你给我清醒点好不好,尔嫣姐姐已经死了,就算是你现在疯了、魔了,你也无力回天。”

    “尔嫣,我的尔嫣……”

    “啪!”

    凤七七见君楚悠依旧不为所动,突然抬手,猛地一巴掌狠狠地掌掴在了君楚悠的脸上。

    不禁是君楚悠愣在了当场,就连身后的君莫黎都是为之一怔。
正文 第252章 清醒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楚悠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的手,深深地皱起了眉,真龙天之的皇子,又是身份贵重的王爷,别说是挨上一记响亮的耳光,就算是被人不小心装了一下,那都是天大般的事情。

    可是眼下,凤七七竟然当中打了君楚悠的脸,而且还这般响亮的一记耳光。

    君楚悠愣在了当场,浑浊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凤七七,只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在所有人看来,仿佛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凤七七一手拽着君楚悠的衣领,一手刚刚离去的侍婢们的方向指了过去,“君楚悠,睁开你的眼睛给我好好看清楚了,尔嫣姐姐已经死了,你就算是这样,她能够活过来吗?!”

    君楚悠瞪大了一双眸子,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双颊滚落而下,端是一瞬的功夫,凤七七就感觉到了君楚悠像是成熟了许多。

    凤七七侧目瞥了一眼身后陷入愣神之中的周泽,沉吟道:“给我把你们家王爷拉出去,让他在雨里头给我好好清醒清醒!”

    周泽被刚刚凤七七的一记响亮的耳光所震慑,他颤颤地看向了凤七七,神情木讷地颌了颌首,连忙挥手召来了身后同样神情震惊的逸王府的下人。

    在所有人都被凤七七雷厉风行的举动所震撼下,他们把君楚悠架出了房间之中。

    倾盆的大雨,犹如一道道银色的丝线一般,将天和地相连在了一块。

    一场秋雨一场寒,中秋的天儿,已经不似初秋那般,君楚悠站在瓢泼般的大雨之中,瑟瑟发抖,端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君楚悠的衣裳便已经湿透了,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沿着君楚悠棱角分明的下巴,滴落在地。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君楚悠的身子站原地晃了晃,他徐徐地转过了身子,朝着凤七七和君莫黎的方向看了过去。

    君楚悠的双唇颤抖,声音气若游丝地说:“老七、七七,我饿了。”

    还知道自个儿饿了,那就是好兆头,凤七七连忙走出了房中,也不管不顾这倾盆的大雨,走进了雨中。

    君莫黎见此,连忙转动了轮椅,来到了凤七七的身后,为凤七七撑起了雨伞,“且仔细着自个儿的身子。”

    凤七七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像是陷入了一个又一个的魔咒之中,难得舒展笑颜,她朝着君莫黎颔了颔首,莞尔道:“谢谢王爷。”

    君莫黎看见了凤七七脸上的笑容,微微地一滞,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凤七七,那个成天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儿的凤七七,现在已经变了,她少了从前那不管不顾的性子。

    君莫黎也只是笑笑不语,徐徐地敛回了眸光,看向了君楚悠。

    耳畔悠悠地传入了凤七七的声音,只听见,凤七七声音疏淡地对君楚悠说:“我这就让他们准备。”

    说着,凤七七侧目瞥了一眼周泽,启唇吩咐道:“赶快带着你们家王爷去沐浴更衣,吩咐厨房准备些你们家王爷喜欢的吃食。”

    “是。”

    众人应声,所有便带着君楚悠离开了这里。

    这时,君莫黎缓缓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他将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裹在了凤七七的身上,紧了紧领口之后,对凤七七说道:“你也不顾及着点自个儿的身子,你现在……”

    凤七七知道君莫黎想要说什么,垂下了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她的心头倏地一暖,双颊不禁泛起了一抹绯色,她轻轻地抿了抿双唇,对君莫黎点了点头。

    倏地,君莫黎犹如元宝般的耳朵微微地动了一下,即便是哗哗的雨声再大,可君莫黎依旧能够听见阵阵的脚步声,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君莫黎重新回到了轮椅上。

    须臾之间,安顿好了李尔嫣尸身的侍婢们折返而回,为首一人朝着凤七七恭敬地欠身一福,说道:“黎王妃,咱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王妃的尸身安顿好了,不知道,您还有什么吩咐?”

    凤七七深吸了一口气,对其吩咐道:“给我寻一身干净的衣裳来。”

    “是。”

    凤七七换好了衣服,随着君莫黎来到了逸王府的正厅之中,看着虽然没有什么食欲,但是还强迫着自个儿吃的君楚悠,凤七七莫名地感到了有些心酸。

    她径自地走到了君楚悠的身边,俯身坐了下来,她的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微微地摇了摇头,沉吟道:“六哥,你觉着如何了?”

    君楚悠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微微地蹙了蹙眉,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了。

    他要对凤七七回答,他很好还是他不好?!

    他只是苦苦地笑了笑,垂首将桌上的吃食塞进了他鼓鼓的嘴巴里头。

    凤七七摇头,刚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旁的君莫黎扯了扯凤七七的衣袖,她侧目看了一眼君莫黎,微微地蹙了一下眉,问道:“怎么了?”

    君莫黎将目光从凤七七的身上挪到了君楚悠的身上,薄唇微启,轻声地问道:“六王兄,六王嫂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君莫黎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想要让君楚悠再去逃避,现在只有面对,才能够让君楚悠从其中走出来。

    “吧嗒。”

    君楚悠闻言,手中的筷子倏地掉在了地上,静默了良久,君楚悠缓缓地抬起了头来,眉心深蹙,布满了猩红血色的眸子,凝视着君莫黎,沉吟了良久之后,君楚悠颤抖地启唇,声音像是被秋风吹散的笛音,飘飘渺渺的。

    “我想要先去虎威将军府一趟,亲自将尔嫣还给岳丈大人,是我无能,不能够好好照顾尔嫣,我没有颜面为尔嫣办葬礼……”

    凤七七闻言,眉黛一凝,“六哥,你就打算这样让尔嫣姐姐下葬吗?!”

    君莫黎微微一滞,抿了抿一双薄唇,静默了良久之后,方才开了口,沉吟道:“尔嫣不在了,就算是我同意,只怕岳丈大人也不会……”

    “干爹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他老人家希望我能够调查清楚一切,还给尔嫣姐姐一个公道。”凤七七声音低沉地说道。君楚悠的双眸之中敛过了一抹森然的寒光,大晋国堂堂的六王爷逸王殿下的王妃,竟然在大婚当日,被人暗杀,并且挂在了房梁上,这件事情,任由着谁都会和党争党斗联想到了一块儿。

    而且,不仅是对以为王爷的羞辱,更是对一个国家的羞辱。

    这件事,已经不是为了给虎威大将军李老一个交代了,而是已经上升到了另外的一个高度。

    皇上前两日,还可以让德妃娘娘离宫,前往了逸王府来劝说君楚悠,可是,德妃娘娘却连君楚悠的面都没有见到。

    皇上龙颜大怒,责令大理寺、提刑司、刑部同时查办李尔嫣一案。

    沉吟了良久之后,君楚悠用力地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说:“七七,这件事情,我要亲自查办,我要找出来,到底是什么人,会对尔嫣……”

    君楚悠的话说到了一般,声音倏地变得哽咽了起来,双眼之中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色,泪珠子在眼眶之中滴溜溜地打转。

    凤七七和君莫黎看着这样的君楚悠,两人都是十分的心疼。

    君楚悠并没有和诸王的党争有任何的牵涉,平日里又像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虽然,君楚悠将诸位之间的局势看得透彻,但是这么多年在德妃娘娘的教导下,他这不争不抢的性子,也是让皇上颇为喜爱,再加上,君楚悠和诸王交好,这到底是什么人,会对李尔嫣下次毒手?!

    凤七七想不同、君莫黎想不通、君楚悠也同样想不通。

    “嗯。”静默了良久之后,凤七七对君楚悠颔了颔首,沉吟道:“凭六哥的身份,有些事情也好办些,我打算先将尔嫣姐姐的尸身,送回虎威将军府,然后再去……”

    “七七,我想要亲自将尔嫣送回去。”

    不待凤七七把话说完,君楚悠便直接开了口,打断了凤七七的话,沉吟道。

    凤七七闻言,微微地蹙了蹙眉,看着这般憔悴的君楚悠,凤七七很想要让他在王府之中休息休息,可却知道,他是不会留在这里的。

    无奈之下,凤七七侧目看了一眼君莫黎,她想要让君莫黎帮衬着劝说劝说,但是却不曾想,君莫黎直接对君楚悠点了点头,然后说:“好,本王马上让人给六王兄安排。”

    凤七七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但是却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只好默默地跟在了两人的身后,一块儿离开了逸王府。

    虎威将军府。

    当马车停在了府外时,君楚悠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苍白如纸般的脸上,仿佛笼了一层厚重的铅云,比之这阴云密布的天儿,也好不到哪里去。

    走下了马车,凤七七一抬眸,就瞧见了李将军和李夫人两人站在李府外。

    二老身上的衣裳早已经被大雨所打湿,可是他们却没有丝毫的在意,当君楚悠看见了二老时,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似的,踉踉跄跄地上前,未语先落地,声音颤抖地道:“岳丈大人,岳母大人,我辜负了你们的期望,是我害死了尔嫣。”
正文 第253章 蝴蝶形的印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夫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站在大雨之中,身后的婆子替她撑着伞,李夫人卷起了帕子,擦拭着眼角下的泪水,不听地啜泣着。

    李将军踱步上前,将刚欲跪下的君楚悠搀扶了起来,他抬起了布满了皱纹的手,在君楚悠的肩上用力地拍了拍,声音沉重地说道:“好孩子,这件事情不怪你,是尔嫣没有福分……”

    说着,李将军的喉咙当中,像是塞进了一块冰疙瘩似的,吞也吞不下,吐又吐不出,话卡在了喉咙当中,怎么都说不出来。

    即便是这样一个久经沙场,浴血奋战的老者,在这个时候,却忽然像是被击垮了似的,落在了君楚悠肩上的手,不知道怎地,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李将军的话,让君楚悠无地自容,他原本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李家,可却没有想到,李将军一开口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更让君楚悠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像是一个丢失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似的,站在大雨之中,止不住地哭着。

    静默地看着君楚悠发泄了良久,李将军敛回了神,目光瞒过了君楚悠看向了凤七七和君莫黎,颤抖的双唇微启,侧过了身子,朝着李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声音低沉地说:“黎王殿下、楚悠、凤丫头,咱们进屋说话吧。”

    整个李家笼罩在了一片哀伤的气氛之中,李府的正厅之中鸦雀无声,连掉落一根针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良久之后,还是凤七七打破了这份宁静,她微微地挑了一下眉,目光一瞬不瞬地看向了李将军,她压低了声音说:“干爹,女儿想要去看看尔嫣姐姐。”

    李将军知道,凤七七绝对不似寻常女子,便对凤七七颌了颌首,沉吟道:“老夫已经让下人把尔嫣的尸身安顿在了她的房间之中,你只管去瞧吧。”

    “是。”凤七七应了一声,缓缓地站了起来,离开了陷入了一片哀伤的正厅之中。

    这一次,凤七七来到了李尔嫣的房间之中,心头像是压了一块方石似的,总是让凤七七透不过气来,她站在了房门外,沉默了良久之后,凤七七缓缓地抬起了素手,推开了李尔嫣的房门。

    “吱。”

    房门徐徐打开,幽暗的房间之中,投进了一道光线,将凤七七的身形拉得袖长,李尔嫣的房间,凤七七已经是再熟悉不过了,这段时间以来,凤七七和李尔嫣的关系与日俱增,两人已经成为无话不说的朋友。

    可是,这段姐妹情缘并没有维持多长时间就……

    凤七七的心压抑极了,连举步之时,都感觉自己的脚像是灌了铅似的。

    半晌之后,凤七七放才举步走进了李尔嫣的房间之中,瞧着躺在绣床上,像是一个睡着了的孩子似的李尔嫣,凤七七的双唇紧抿。

    “呼……”

    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浊气,凤七七举步上前,停止在了李尔嫣的秀床前,垂下了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看向了李尔嫣的尸身。

    凤七七将双手合十,声音颤抖地呢喃道:“尔嫣姐姐,我想要帮你找到凶手,还希望你不要见怪。”

    言毕,凤七七缓缓地俯下了身子,将秀床之上的李尔嫣身上的喜服脱了下来。

    看着李尔嫣不着寸缕地展现在自个儿的面前,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短短的几天的时间,凤七七的尸身上已经出现了尸斑,原本欺霜赛雪的肌肤上,出现了一块一块的青色。

    李尔嫣是被掉在房梁之上的,凤七七便是从李尔嫣的脖颈开始检查,凤七七伸出手,轻轻地搬过了李尔嫣的脖颈。

    倏地,凤七七不禁眯了一下眸子,疏淡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了起来。

    因为在李尔嫣的脖颈之上,除了有那倒被吊起来的勒痕以外,竟然浮现出了一个蝴蝶般的印记。

    这种印记……

    凤七七眸色微敛,这种蝴蝶形状的印记,似乎她在什么地方看见过,只不过却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了。

    沉吟了良久之后,忽地,凤七七听见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当即,凤七七扯过了李尔嫣秀床之上的被子,掩住了李尔嫣的尸身。

    她突然侧目,朝着闯江湖的方向看了过去,只瞧见了一道人影,站在窗下鬼鬼祟祟的。

    凤七七的面色一沉,仿佛笼了一层厚重的铅云似的,她突然抬手,将云髻之上的步摇摘了下来,手腕一抖,暗用寸劲,顿时,凤七七手中的步摇,犹如离线利箭一般,倏地朝着窗户飞射而去。

    嗖!

    嗤!

    伴随着一道破风声落下,紧随而来的,便是一道金属刺入了身体之中的声音。

    “嗯!”

    须臾,有痛呼声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当即,凤七七双眸一厉,一个箭步飞快地朝着窗户奔了过去。

    凤七七毕竟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她猛地一掌打开了窗户,飞身从李尔嫣的房间之中跳了出去,“什么人!?”

    一道人影,快速地朝着月门的方向跑了过去,凤七七清楚地瞧见了,此人的肩膀受了伤。

    有了前几次被人下套的经验,这一次,凤七七并没有追赶此人,目光停止在了地上被此人拔下来的步摇上,凤七七缓缓地付下了身子,将步摇捡了起来,微微地蹙了蹙秀眉,目光远眺,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

    半晌之后,凤七七折返回到了李尔嫣的房间之中,寻声而来的李府下人们,汇聚在了李尔嫣的房门外,没有凤七七的吩咐不敢擅自走进房间一步。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抬手朝着为首的婢女招了招手。

    “不知小姐有何吩咐?”

    因为凤七七是李将军收下的义女,所以李府之中的下人们,在称呼上也直接称呼其为小姐。

    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朱唇微启,吩咐道:“去把老爷、逸王和黎王请来。”

    “是。”侍女应了一声,赶忙快步地朝着外府的方向跑了过去。

    须臾,君莫黎和君楚悠,便随着李将军来到了内院,李尔嫣的房门外,李将军举步上前,停止在了凤七七的面前,他双眉微皱,疑惑地望着凤七七,声音低沉地问道:“七七,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凤七七不置可否地颔了颔首,将手中的步摇递给了李将军。

    李将军接过了凤七七手中的步摇瞥了一眼,将眉头皱地更加深邃了起来,他不解便开口问:“凤丫头,这是什么?!”

    “我刚刚来检查尔嫣姐姐的尸身时,忽地听见了窗户下有响声,我便用我的步摇将其打伤。”凤七七顿了顿,目光朝着残破的窗户瞥了一眼,又道:“我用这步摇将其打伤,此人现在应该还没有离开将军府,干爹,若是现在追查此人应该还来得及。”

    李将军抬手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微微地眯了眯双眸,打手一挥,怒声吩咐道:“传令下去,李府上下戒严,任何人都不得离开李府。”

    “是。”

    凤七七有些疑惑,李尔嫣已经死了,为何还会有人来这里找寻他们的麻烦。

    君莫黎转动了身下的轮椅,径自地来到了凤七七的身边,瞧着凤七七一筹莫展的样子,君莫黎抬起了犹如墨玉般的眸子,薄唇微启,一道疏淡凉薄的声音,从君莫黎的唇齿间溢出,“或许是有人不想要让你继续调查六王嫂之事。”

    闻言,凤七七豁然开朗,由此可见,李尔嫣之事,一定不会像是表面上这般简单。

    君楚悠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用力地压了压眉心,声音沙哑地问道:“七七,你可是发现了什么,才会被人给盯上了?!”

    凤七七颌了颌首,目光朝着停放着李尔嫣尸身的秀床上瞥了一眼,“我在尔嫣姐姐的脖子上看见了一个像是蝴蝶形状的印记,我好想是在什么地方看见过,但是却又想不起来。”

    “蝴蝶般的印记?!”

    君楚悠和李将军面面相觑,反倒是君莫黎,银白色的面具下的一双凤眸倏地一眯,深邃的眸子当中敛过了一抹森寒之色。

    “六王嫂,应该是被人掐死的。”

    君莫黎的话,犹如一块巨大的方石,被投入了平静的湖面之上,溅起了一层接着一层的涟漪。

    众人将目光投向了君莫黎,等待着君莫黎的解释。

    君莫黎并没有说话,而是抬起了两只手来,将两只手围成了一个圈,将两只手的拇指相互交叠在了一块儿。

    当凤七七看见了这一幕时,不禁瞪大了一双眸子,正如君莫黎刚刚所演示的一般,那个蝴蝶形状的印记,应该就是两只手相互交叠所制。

    这么说来,李尔嫣应该是被人掐死之后,悬挂在了房梁之中的!

    “尔嫣姐姐身手不错,如果有人紧身的话,尔嫣姐姐应该会在第一时间内发现,那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当时尔嫣姐姐晕倒了的话,那就是说明这个下手之人,是尔嫣姐姐相熟的人!”

    凤七七倏然瞪大了一双眸子,目光之中满是疑惑地看向了李将军。

    李将军闻言沉吟了起来,凤七七说得的确是没有错,李尔嫣乃是将门之女,虽算不上是绝顶高手,但是,在京城之中想要近身杀害她的人而且不发出任何的声响之人屈指可数。

    凤七七虽提出来的这一点,让李将军很是认可,那也就是说,能够近身杀害了李尔嫣之人,一定是她所相熟之人。

    当天在逸王府,进进出出的宾客极多,而且皆是京城之中的达官显贵,若是说有人混在其中的话……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只留下了瑟瑟的秋风和哗哗的冻雨。

    “老爷。”

    就在这个时候,李府的老管家范志成快步走到了李将军的面前,他朝着李将军躬身一礼,说道:“老爷,咱们刚刚有些发现。”

    “哦?!”

    李将军深深地皱起了眉,眸光凝重地看着范志成,沉吟了半晌之后,方才缓缓地开了口,声音低沉地问道:“可是发现了受伤之人?!!”
正文 第254章 半盏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雨势渐渐地小了下来,原始灰蒙蒙的天空,亮起了一抹浅薄的白光,好似瑞雪初降之时,洋洋洒洒飘落的雪花。

    因为天色的关系,虎威将军府的正厅之中,早早得就掌了灯,烛火爆裂发出了噼噼啪啪的声响。

    李将军端坐在主位之上,左手上位和右手上位,分别坐着得是君莫黎和君楚悠,而凤七七则是信步走到了正厅之中所站着的几人的面前。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秀眉,竟全然没有想到,今儿虎威将军府之中,竟然会有这么多人左肩受了伤。

    目光凝滞在了其中一个下等家丁的身上,仿若琥珀般的双眸之中潋滟寒光,她的一双眸子深邃肃杀,仿佛能够洞穿一个人的前世今生似的。

    凤七七挪动了目光,一一地看了过去,这几个人,凤七七都是陌生的,从来没有打过照面,一旁的范志成对凤七七介绍道:“小姐,这是外府的花匠。”

    闻言,凤七七颔了颔首,又走到了第二个人的身边。

    范志成又道:“这是杂役,这是外府的账房,这是外府的管事。”

    凤七七把目光落在了外府的管事的身上,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左肩。

    “你叫什么名字?”凤七七扬了一下尖尖的下巴,开口问道。

    “回小姐的话,奴才名唤赵方。”赵方朝着凤七七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一脸谄媚地说道。

    凤七七颌了颌首,淡淡地瞥了赵方一眼,朱唇微启,声音疏淡地说道:“脱下你的衣裳,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赵方闻言,脸色有些泛红,有些尴尬地说:“小姐,这个恐怕不大好吧。”

    凤七七的名号,在京城之中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个青楼的妈妈桑,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黎王殿下未过门的王妃,而且,现在又成为了虎威将军的义女。

    倘若这是在怡红楼的话,赵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衣裳脱下来,可是现在……

    凤七七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挽起了鬓间散落的青丝,别在了自己的耳后,“怎么,我说话难道不好使吗?”

    “奴才不是那个意思,只不过……”

    “让你脱你就脱,哪来这么多的废话!”凤七七双眸一厉,冷声冷气地说。

    “这……”赵方左右看了看,见众人一个个都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咬着牙将身上的衣裳给脱了下来。

    凤七七举步上前,停止在了赵方的身前,凑到了他左肩上的伤口,仔细地端详着。

    赵方的双颊红得仿佛像是能够滴出血来似的,他稍稍地向后倒退了一步,想要避开凤七七的视线。

    “站好了别动!”凤七七的声音凌然,微微地挑了一下眉。

    果不其然,在李府之中,的确是有旁人安排的奸细,这个人正是这个赵方无意。

    凤七七原本是不喜欢香料的,可自打住进了黎王府之中,红袖就按照王妃的礼制,在给凤七七梳头的时候,用上了桂花油,又因为凤七七不喜桂花的味道,所以红袖在桂花油之中放了些许的玫瑰花露。

    所以,凤七七这一头墨染一般的青丝便有了玫瑰花和桂花的香味,她所佩戴的步摇上,也沾染了这种味道。

    再加上,凤七七打出步摇时极为用力,虽没有伤了骨头,但是也入肉几分,而且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赵方并没有时间去处理伤口,凤七七能够清楚的嗅到,这淡淡的香味。

    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凤七七眸光寒光更浓,朱唇微启,冷声问道:“敢问赵管事,你身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

    赵方闻言,面色骤然一变, 他刚刚跑到外府赵志成便来叩门,赵方的确是没有时间去处理自己的伤口,一双瞳仁在眼眶之中滴溜溜地打转,少顷,他嘿嘿一笑,说道:“这不前几日,尔嫣小姐大婚时,咱们阖府忙活了一阵,稍不留神,这肩膀便被砸了一下,不打紧,不打紧的。”

    凤七七才不会管他要不要紧,她只想要知道,这个赵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觊觎李尔嫣的尸体。

    凤七七侧目,眸光坚毅地瞥了一眼身后的李将军,稍稍地颔了颔首。

    李将军顿时便明白了凤七七的意思,目光顿时一变,打手一挥,对范志成吩咐道:“给老夫把赵方拿下!”

    赵方闻言,当即便知道自己已经行迹败露,他的脸上瞬间笼了一层寒霜,猛然上前一步,抬手便是一掌,直奔凤七七的背心。

    “七七!”

    君莫黎见状,倏然开了口,惊呼了一声,与此同时,君莫黎的袖口之中滑落一把七星镖,颀长的素手一挥,手中的七星镖,宛如闪电一般朝着赵方飞射而去。

    奈何,凤七七和赵方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就算是君莫黎所打出来的暗器速度在快,也不及赵方这一掌的速度。

    眼瞧着,赵方的这一掌就要打在了凤七七的身后,众人只见凤七七倏然转身,身子稍稍一侧,在避开了赵方的一掌的同时,凤七七握住了赵方的手腕。

    “咔嚓!”

    “噗嗤!”

    凤七七的手掌顿时一用力,硬生生地将赵方的手腕掰断,与此同时,君莫黎所打出来的七星镖也贯穿了赵方的手掌。

    “啊!”赵方应声倒在了地上,口中发出了一道犹如杀猪一般的哀嚎声。

    他抱着自己的臂膀,在地上不断地打滚,只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赵方的额头之上,便布满了一颗颗犹如黄豆粒一般大小的汗珠子。

    凤七七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阴沉着一张脸,居高临下地望着痛苦地赵方,微微地扬起了尖尖的下巴,朱唇微启,声音冷如冰霜,仿佛整个虎威将军府的正厅的温度,都随之下降了几分,“说,你到底是谁的人?若是能够如实招来的话,或许,我还能够给你指出一条生路!”

    疼痛让赵方不停地打滚,他的脸上变得苍白似鬼,可是即便如此,赵方也是紧要后槽牙,愣是不肯说出,他背后的主子。

    “呵!”凤七七冷笑了一声,莲步微摇,径直地走到了赵方的身边。

    君莫黎紧绷着一张脸,目光森然地望着凤七七,君莫黎白皙的指尖上,捻着一枚暗器,似乎随时都要将暗器打出去,以防赵方会有什么不轨之举。

    凤七七缓缓地付下了身子,她将一双眸子弯成了一轮弦月,凤七七脸上的笑容极为好看,可是落在了赵方的眼中,却充满了浓浓的危险,即便是在面对自己的主子的时候,都不曾有这般强烈的感觉。

    “你说还是不说?!”凤七七秀眉微挑,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对赵方问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让我说什么?”赵方再给自己争取时间,嘴巴里头,舌头已经碰触到了后槽牙,只要稍稍用力……

    “唔唔唔……”

    赵方还没有来得及将潜藏在口槽牙之中的鸩毒咬破,凤七七倏地一把扼住了赵方的双颊,她手上用力极大,仿佛下一瞬就要把赵方的脸给捏漏了似的。

    即便是一个身体健全的人,被人这般捏着脸,也不会舒服到哪里去,更何况此时此刻的赵方,手还被凤七七给废了。

    顷刻间,眼泪顺着赵方的双颊滚落了下来。

    凤七七侧目,朝着身后愣神的范志成瞥了一眼,启唇吩咐道:“给我找个木头方子来。”

    “啊?是!”范志成连忙回过了神,快步跑出了正厅之中,才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范志成便折返回到了正厅之中,将手中的木头方子递给了凤七七。

    凤七七抬眸,冷然道:“给我照着他的脸打!”

    说着,凤七七和范志成交换了手,范志成捏住了赵方的脸,用手中的木头方子,用力地一下接着一下地朝着赵方的脸上打了下去。

    嘭嘭嘭……

    一道道敲击声,让在场之中的众人,感觉一阵唏嘘,除了君莫黎和李将军意外的所有人,都为凤七七的铁腕凌厉而感觉震惊。

    “呕!”

    半晌后,赵方的身子一侧,混杂着牙齿的一口鲜血呕了出来。

    正如凤七七所想的一般,赵方的后槽牙之中,的确是一颗小小的弹丸,不用想也知道,其中会是什么东西。

    “呵!”凤七七冷笑一声,双眸微眯,冷声冷气地说:“范管家,赵方就交给你们了,记住,不要让他死了,只要能让他开口说话,你们怎么收拾他,那就是你们的事情,要记住,赵方可是跟尔嫣姐姐的死有关联!”

    前半句话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可是凤七七的后半句话,却能够将赵方推想到万劫不复的深渊。

    “是!”

    范志成高呼了一声,朝着凤七七用力地点了点头,随后,范志成站了起来,拿出了自个儿的汗巾,擦了擦满是鲜血的手,朝着门口换了一声,“来人,把赵方拖出去,先点半盏灯。”

    所谓的点灯,并不是点燃烛火,而是将事先准备好的鞭炮,绑在其身上,然后再把鞭炮点燃。

    点一盏灯,足以让一个七尺男儿顷刻间命丧黄泉,而这点半盏灯,却要比点天灯更为可怕,并不是想要直接要了赵方的命。

    而是,在赵方的身下帮上鞭炮,主要是为了炸下半身。

    赵方闻言,顿时慌了,连连求饶道:“别、别,我说,我什么都说!”
正文 第255章 一枚绣花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迈着莲步,径自地走到了范志成的身后,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范志成下去。

    范志成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稍稍地侧开了身子,给凤七七让开了一条路来,凤七七扯了扯裙摆,缓缓地俯下了身子,澄澈的眸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在地上哀嚎不已的赵方。

    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朱唇微启,冷然道:“那就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经过说出来。”

    “好!”赵方深深地吞了一口唾沫,他知道,今天就算是说什么也过不去这一关了,京城的这潭水已经太浑浊了,他的眼珠子在眼眶之中滴溜溜地打着转,须臾,心头不禁涌上了一计,当即便想要扯谎,“我背后的主人是……”

    “嗤!”

    赵方才刚刚开了口,倏地,一直吹箭划破了虚空,直接刺入了赵方的脑门之上。

    他还没有来得及扯谎,便已经一命呜呼了!

    凤七七本就距离赵方的距离十分近,她刚刚竟全然没有感觉到一丝丝的危险的气息,笼罩了整个虎威将军府的正厅。

    下意识,凤七七向后倒退了一步,抬起了睫眸,朝着后窗户的方向看了过去,果不其然,一道黑影在凤七七的眼前一闪而过。

    当即,凤七七抬手朝着后窗户指了过去,惊呼道:“有刺客!”

    随着凤七七的一声话落,君莫黎和李将军同时出手,可却还是徒劳无功,暗杀了赵方之人,最终还是逃脱了。

    凤七七缓步走到了赵方的尸体前,俯身看向了赵方额头之上一根银针,凤七七卷起了手中的帕子,将银针从赵方的额头上摘了下来,在眼前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这枚银针的款式,虽是寻常的绣花针,但是在其上却是淬了鸩毒的,见血封喉,顷刻间就能够要了一个成年人的性命,看着针尖微微泛黑,凤七七的面色骤变。

    她连忙将手中的银针包了起来,生怕误伤了其他人,然后方才回过了头去看向了身后的君莫黎,“应该是有人不想要让我们知道,这个潜藏在护卫将军府的奸细背后的主子。”

    神琥珀色的双瞳之中泛起了一抹森然的寒芒,凤七七的唇角微微上扬,双瞳之中瞬间闪过了一道精光。

    如果,凤七七没有记错的话,早在很久以前,就有人用过相同的手段,在他调查那个假李三的时候,就已经用过了。

    那枚银针……

    想到了这里,凤七七觉得很有必要去一趟提刑司,这件事情知道最多的人,便是易青人了。

    凤七七踱步走到了君莫黎和李将军的面前,微微地蹙了蹙秀眉,朱唇微启,对两人沉吟道:“我要去一趟提刑司,了解一下当时怡红楼之中紫嫣和紫月死时,涉案的真凶被杀时,是不是用的相同的银针。”

    “一根细小的银针能够看出来什么?!”君莫黎微微地蹙了一下眉,沉吟道。

    “你可别小看了这根银针,或许,这根银针能够带我们解开一个很大的谜团也说不定。”凤七七的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对君莫黎说道。

    君莫黎不解,将颀长的眉头皱得越发地深邃了起来,他缓缓地垂下了眸子,莹白的纤手刚刚要转动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时,倏地想了起来,在凤七七拜李将军为义父时,他将那枚白玉扳指转送给了凤七七。

    于是,君莫黎抬起了手来,摸了摸他棱角分明的下巴。

    凤七七看着君莫黎有趣的举动,也同样想起了这件事,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唇角不禁勾起了一抹浅薄的笑,“你可要随我一同前去吗?”

    凤七七现在有了身孕,君莫黎是绝对不会放任她一个人去涉及危险之中的,当即,君莫黎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薄唇微启,淡淡地说:“本王自然是要一同前往的。”

    “那好吧,那你可要记住,到时候且不能给我裹乱才是。”凤七七淡淡地说。

    君莫黎闻言,微微地压了压眉,疏淡而锐利的目光瞥了一眼凤七七,他并没有说话,而是转动了身下的轮椅,径直地离开了虎威将军府的正厅之中。

    这时,凤七七举步上前,停止在了李将军的面前,恭恭敬敬地屈膝一礼,说道:“干爹,七七有件事情恳求与您,但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将军见凤七七一脸的犹豫,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声音低沉地说道:“有什么尽管说来便是。”

    “尔嫣姐姐死得蹊跷,我认为现在还不是下葬的时候,我希望干爹能够给我点时间,让我将杀害了尔嫣姐姐的真凶缉拿。”凤七七字字恳切地对李将军说道。

    李将军抬手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沉吟了半晌之后,方才对凤七七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好吧,我答应,不过凤丫头,老夫希望你能够快点将此人给老夫抓到,也好让尔嫣丫头入土为安。”

    “女儿知道。”凤七七颌了颌首,然后转身离开了虎威将军府之中。

    君莫黎的马车之中。

    凤七七和君莫黎面对面地坐着,可是两人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君莫黎撩起了袖子,在紫檀茶台上拿起了一杯茶,递给了凤七七。

    凤七七心思并不在此,此时此刻的凤七七的灵魂,早就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七七。”君莫黎见凤七七没有丝毫的反应,颀长的眉头微皱,启唇轻唤了一声。

    “嗯?!”凤七七应了声,问道:“怎么了?”

    凤七七看着君莫黎把手伸到了自己的面前,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接过了君莫黎手中的青花茶盏。

    她阖了阖杯盖,放在了唇瓣下轻轻地呵出了一口兰气,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她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君莫黎,问道:“这是什么茶?!”

    “你现在有了身孕,不适宜用茶,这是安神香片,本王前两日在太医院要来的,已经差人送到了飘雪阁里头,你往后就喝这个吧。”

    君莫黎难得对凤七七露出了关心的态度,竟然一时间让凤七七有点受宠若惊,极为不习惯。

    木讷地点了点头,凤七七轻轻地饮了一口安神香片,然后将手中空置的青花茶盏放在了面前的紫檀茶台上。

    片刻之后,君莫黎的马车停在了提刑司外,须臾,凤七七和君莫黎从马车之中走了出来。

    此时的天儿已经不再下雨,空气之中有一股子潮湿的味道,君莫黎身下的轮椅压在地面上,留下了两道浅浅的印子。

    待百里齐瞧见了君莫黎和凤七七前来时,连忙朝着两人迎了上来,恭敬地一礼,说道:“下官参见黎王殿下,见过凤老板。”

    凤七七点了点,问道:“你家大人呢?”

    “这两日逸王府之中发生了大案,圣上命大理寺、提刑司和刑部同时调查,我家大人可是忙坏了,这不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凤老板,您还是劝劝我家大人吧,若是在这么下去的话,我家大人的身子只怕都要受不了啦。”百里齐语重心长地说。

    凤七七颔首道:“我知道了。”

    说话间,凤七七和君莫黎在百里齐的引领下,来到了提刑司的正厅之中。

    “啪!”

    还没有等凤七七进门之时,忽然正厅之中传来了一道摔东西的声音。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眸光瞒过了身边的百里齐,朝着正厅之中瞥了一眼,“这是什么人,惹得提刑大人不愉快了。”

    当易青人听见了凤七七的声音,脸上的愁云瞬间消散殆尽,却而代之的是他的那副翩翩佳公子式的笑容。

    易青人站了起来,朝着凤七七迎了过去,待瞧见了君莫黎之后,他稍稍地敛了脸上的笑容,双手抱拳,恭敬一礼,“微臣不知黎王殿下前来,有失远迎还请……”

    “呵呵。”君莫黎疏淡地笑了笑,不待易青人把话说完,便直接开了口,打断了易青人的话,“本王也是突然前来,青人你无须客套。”

    易青人闻言点了点头,侧过了身子,朝着正厅之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黎王殿下,七七,请。”

    落座后,易青人唤来了下人送上了茶点,凤七七刚刚端起了茶盏,刚欲饮茶时,倏地看见了君莫黎疏淡的目光瞥了她一眼,当即,凤七七想起了刚刚在马车上君莫黎所说的话,将手中的茶盏搁在了一边的桌案上,抬起了睫眸看向了易青人。

    “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情想要问你。”凤七七直言不讳,开口便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易青人微微蹙眉,“可是有关于逸王妃的事吗?”

    凤七七颔了颔首,面色微微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下意识,凤七七抿了抿双唇,从怀中拿出了自己的帕子,“你看看这枚银针,可是有什么印象没有?”

    百里齐接过了凤七七手中的帕子,快步走到了易青人的面前,易青人打开来一看,不由得深深地皱起了眉头,静默了半晌之后,易青人方才抬起了睫眸瞥了一眼凤七七,疑惑地问道:“这不是怡红楼案中射杀李三所用的银针吗?七七,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正文 第256章 一切无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把事情的原委告诉给了易青人,在闻言之后,易青人的脸上仿佛笼罩了一层阴霾似的,似是连呼吸都变得凝重。

    他白皙颀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击着,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墨玉般的瞳仁之中,潋滟霜华。

    这一切仿佛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牵一根而满盘动,事太的变化,越发地诡谲,已经远远地超过了他所能够调查的范围了。

    起初的悬案,便只有怡红楼之中的青楼娼妓,而后又是庞野满门被灭,现下,就连逸王大婚……

    提刑司在京城之中,原始没有案子破不了的,可是现在,易青人竟然连一个案子都没有破,这让他在朝堂之上,每每都被大理寺嘲讽。

    每一件案子,表面上看着都没有任何的关联,但是,每一件案子却又和凤七七有关。

    良久之后,易青人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缓缓地抬起了睫眸,目光冷凝锐利地瞥了一眼凤七七,声音低沉地问道:“七七,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吗?!”

    凤七七颔了颔首,瞳仁瞥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君莫黎,见君莫黎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凤七七方才敛了眸色,朱唇微启,声音低沉地说道:“我在尔嫣姐姐的脖颈上看见了掐痕,尔嫣姐姐是被人先掐死之后,在吊在了房梁上的。”

    易青人闻言,面色变得愈发阴沉了起来,护国将军府和虎威将军府本就交好,两家乃是世交,易青人只比李尔嫣略大几岁,两人可以说是青梅竹马。

    李尔嫣的身手如何,旁人不知道,但是易青人却是清楚了解的很。

    正如凤七七所说得这般,寻常人别说是近身扼死李尔嫣,就算是三尺只怕也不得近。

    易青人和凤七七所想的无疑,只怕杀害了李尔嫣之人,定是一个她熟悉之人,亦或者说,是一个让李尔嫣不会去防备的人。

    沉吟了良久之后,易青人的神色凝重,压低了声音对凤七七问道:“七七,那日逸王府宾客众多,又皆是在京城之中的权贵,只怕这件事情越来越难办了。”

    易青人的话,凤七七又怎么会不明白,颀长的手指扭着衣襟,凤七七将颀长的秀眉紧皱成了一个川字,一脸愁容不知应该如何调查。

    原本,还以为有些线索,但却又中断了。

    悬案为破,又一悬案起。

    京城之中的天,就像是窗外这般,虽不见大雨滂沱,但空气之中却弥散着一股子浓郁的潮湿的味道,阴沉的天空,犹如凤七七的心一般,呼吸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一直坐在凤七七身边的君莫黎,一句话也没有说,仿佛一切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似的。

    君莫黎脸上的那半张莹白色的面具,在浅薄的月光之下,闪着幽幽的银光,少了拇指上的白玉扳指,他显得有些不自在,时不时地总是去摸摸手指。

    他侧首,端起了桌案之上的茶盏,阖了阖杯盖,品了一口茶,茶汤澄澈,味道鲜美,着实是极好的茶叶。

    吧嗒。

    君莫黎将手中的茶盏搁在了桌上,侧目瞥了一眼凤七七,淡淡地说:“话你已经带到了,现在应该回去了。”

    回去?!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他们才刚刚来提刑司不是吗?

    连话还没有说上几句,君莫黎竟然让她回去?

    凤七七将目光挪到了君莫黎的身上,蹙眉问道:“为什么要回去,我还没有见到……”

    “你还不死心吗?”君莫黎启唇,说话时的样子是那般的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和他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死心!?”凤七七顿时面色一沉,“我还没有找到线索……”

    “呵!”君莫黎的唇角微弯,冷笑了一声,淡淡地说:“所有涉案之人,都已经死了,悬案一个接着一个,你认为,你能够找到什么线索!”

    闻言,凤七七越发地感觉自己的心口憋闷,像是吞了一块冰疙瘩似的,吞也吞不下去,吐又吐不出来。

    下意识,凤七七将双手紧攥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潜入了掌心之中,双眸一厉,冷冷地凝视着君莫黎。

    似乎,所有的一切在君莫黎的眼中,都是这般无关紧要。

    他不贪恋权位,不喜金银,更是不爱美人儿,甚至,连基本的人性都没有。

    凤七七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切她本就是早知道的,可这会子听见了君莫黎的话之后,会气愤如此。

    “要走你自己走,我不会跟你回去!”凤七七冷眸凝视着君莫黎,冷声冷气地说道。

    君莫黎闻言,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疏淡的目光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眨了眨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心中不禁暗忖:这个女人,到现在都还不明白吗?!

    “跟本王回去!”君莫黎倏地开了口,声音低沉地说。

    说着,君莫黎转动了身下轮椅,朝着门口的方向而去。

    凤七七依旧坐在椅子上,像是压根就没有听见君莫黎的声音似的。

    君莫黎侧目,冷冷地扫了一眼凤七七,“难道没有听见本王的话吗!?”

    凤七七眸色微敛,将目光落在了易青人的身上,微微地挑了一下眉,说道:“青人,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所有案子的卷宗?”

    “这个……”易青人看了看凤七七,又看了看君莫黎,脸上显得有些为难。

    易青人虽然想要和凤七七独处,但也碍于凤七七现在的身份,皇上既然已经下了旨意,即便是易青人钟情于她,可却碍于礼数,不得不对凤七七敬而远之。

    君莫黎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表情,疏淡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犹如一座亘古不变的高山,充满了浓郁的威压。

    凤七七蹙了蹙眉,见易青人一脸的为难,便微微地摇了摇头说:“好,我跟你回去。”

    说着,凤七七扯了扯裙摆,缓缓地站了起来。

    凤七七虽然并不想要离开,但是多少要顾及着些易青人的颜面,无奈之下,只好和君莫黎离开了提刑司。

    今日来了这么一趟,凤七七依旧是一无所获,在回黎王府的路上,凤七七一句话都没有说,而君莫黎更是当凤七七不存在似的,目光始终都看着马车外的夜景。

    马车停在黎王府外,李夙下了马车,放好了小凳,凤七七直接从马车之中跳了出来,头也不会地快步朝着黎王府走去。

    君莫黎微微地蹙了蹙颀长的眉头,看着凤七七渐行渐远的背影,微微地摇了摇头。

    “爷,七姑娘这是怎么了?!”李夙凑到了君莫黎的面前,压低了声音问道。

    “莫不过是耍些小孩子的脾气。”君莫黎眸色微敛,声音疏淡地对李夙吩咐道:“你去调查一下护国将军府。”

    “爷,您是怀疑逸王妃之事和护国将军府有关联吗?!”李夙闻言,不由得心头一凛,面色凝重地看着君莫黎问道。

    “有没有关联,本王现在还不曾得知,但是从青人的态度上来看……”

    “爷。”不待君莫黎把话说完,李夙倏地开了口,打断了君莫黎的话,沉吟道:“易大人,从未涉及到党争,难道您还不放心吗?!”

    “呵呵。”君莫黎的唇边勾起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墨玉般的双瞳之中敛过了一抹寒芒,“本王和青人一同长大,他是什么样子的人,本王最为了解,但是,易家的其他人,本王可就不敢保证了。”

    “爷,您的意思是说易将军?!”李夙蹙眉,声音变得低沉了起来。

    君莫黎闻言,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轻轻地颌了颌首,目光之中的精光变得更加浓郁了起来,“青人办案子的手段,本王和你都应该是最清楚明白的,可是怡红楼的案子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个头绪,只怕是……”

    君莫黎并没有把话说完,直接转动了轮椅,进了黎王府之中。

    是夜,秋风吹落了树叶,也吹散了天边的阴云,弦月高挂于如墨般的夜空之中,耀下了浅白的月光,将整个黎王府笼罩其中。

    凤七七坐在飘雪阁中,看着萧条的秋色,心中纷乱如麻,今儿一整天,更是水米未进。

    吱嘎。

    红袖手中端着红木托盘,推开了凤七七的房门,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七姑娘。”红袖启唇轻唤了一声。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侧目朝着红袖瞥了一眼,“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休息。”

    “七姑娘,奴婢瞧您今儿晚上并没有用晚膳,便和七巧做了些平日里您喜欢吃的点心,您多少吃一点吧。”

    红袖说着,将手中的红木托盘,放在了桌上,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

    “我吃不下,你还是拿下去吧。”凤七七轻轻地挥了挥手,淡淡地说道。

    “七姑娘,您都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不待红袖把话说完,凤七七摇了摇头,直接开了口打断了红袖的话,沉吟道:“我吃不下,你拿下去吧。”

    说着,凤七七缓缓地站了起来,踱步朝着秀床走了过去。

    红袖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凤七七刚刚要躺下时,倏地见房间之中有一道人影闪过,顿时,她的面色一变,惊呼道:“什么人!?”
正文 第257章 任务再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七七,你现在来本座身上的味道都闻不出来了吗?!”

    凤翎羽的声音,悠悠地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他的声音极为好听,听上去宛如出谷的黄鹂鸟似的。

    当凤七七听见了凤翎羽的声音,倏然一怔,没来由的,凤七七感觉到了一阵胆寒,下意识凤七七用力地吞了一口口水,缓缓地抬起了眼皮儿,朝着房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

    凤翎羽一袭艳红色的锦袍罩体,衣摆之上绣着一只活灵活现的凤凰,凤凰的一双眸子,缀着翠绿翠绿的祖母绿宝石,在月光下闪烁着隐隐的流光。

    他缓步朝着凤七七走了过去,一双狭长的凤眸,一瞬不瞬地看着面色苍白的凤七七,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对凤七七说:“怎么,小七七,看见了本座高兴的都忘记说话了吗?”

    闻言,凤七七回过了神来,她朝着凤翎羽欠身一福,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地说道:“爷,您怎么亲自来了?”

    凤翎羽墨染般的剑眉微挑,唇边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哂笑着说道:“当然是来给你派遣新的任务了。”

    听见了“任务”两个字,凤七七的心头不禁一凛,她深吸了一口气,险些没有一屁股坐在地上。

    凤七七瞪大了一双眸子,目光之中满是惊恐,她像是听见了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似的,水袖之中的双手,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怎么,小七七,你是在害怕本座吗?”凤翎羽举步上前,停至在了凤七七的面前,犹如墨玉般的双眸之中,潋滟一丝玩味儿。

    凤翎羽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勾起了凤七七尖尖的下巴,疏淡而锐利的目光,凝视着凤七七的双瞳。

    “我、我……”凤七七的舌头打了结,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凤翎羽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但凡他出现的时候,总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现在,只要凤七七见到凤翎羽,便会没来由的害怕,倘若,凤翎羽知道了自己的肚子里面怀了尹黍的孩子的话……

    凤七七不敢继续想下去,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头像是悬了一把利剑似的,只要是凤翎羽说出这次前来的目的,那把利剑就会穿破自己的心。

    凤翎羽一步一步地紧逼,凤七七就一步一步地向后倒退着。

    一直到,凤七七避无可避时,她方才缓缓地开了口,声音低沉地问道:“爷,不知道您这一次前来,是有什么任务吩咐我?”

    凤翎羽倏地敛了脸上的笑容,微微地眯了眯双眸,他俯身坐在了床上,翘起了二郎腿,他缓缓地阖上了双眸,鼻端之中悠悠地传入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须臾,凤翎羽睁开了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笑盈盈地望着凤七七,“杀了君莫黎。”

    咯噔!

    凤七七像是早就已经知道,凤翎羽会说出这样的话,心头倏地一凛,鼻翼微张,饱满的额头之上泛起了细密的汗珠子。她下意识向后倒退了一步,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颤抖地问道:“爷,之前不是说,这个任务取消了吗?”

    “呵!”凤翎羽冷笑了一声,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原本是不用你动手了,但是现在却不同了,这段时间,你身体里……”

    凤翎羽说到了这里,稍稍地顿了顿,狭长的凤目微眯,目光森然地望着凤七七,那灼灼地目光,仿佛是想要将凤七七点燃了似的。

    冷汗顺着凤七七的面颊滚落了下来,下意识,她将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凤七七的掌心之中。

    凤七七因为太过用力,将掌心扼出了一道道的血痕来。

    凤翎羽的话,让凤七七害怕,背后涔涔的冷汗,已经将她的亵衣所浸湿,她生怕凤翎羽下一句话会说出来,她附中的孩子……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凤七七极有可能,被凤翎羽当场扭断脖子。

    “你身体里的毒也是时候服解药了。”

    闻言,凤七七忽然松了一口气,她的唇角微微抽动,极为尴尬地笑了笑,声音颤抖地说道:“是、是啊,已经很久没有服药了。”

    凤翎羽淡淡地笑了笑,从水袖之中拿出了一个白玉瓷瓶,纤手一挥,直接朝着凤七七扔了过去。

    凤七七接住了他扔过来的白玉瓷瓶,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她布满了血丝的双眸,瞥了一眼手中的白玉瓷瓶,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将瓶塞打开,将其中褐色的丹药塞进了口中。

    当凤七七吞下了丹药时,瞬间,她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舒服了许多,连气息都变得稳妥了些许。

    凤翎羽看着凤七七的面色恢复了几分,笑容缱绻,抬手朝着凤七七勾了勾手指。

    凤七七像是他的傀儡似的,看见了凤翎羽朝着自个儿勾手指,便情不自禁地朝着他走了过去。

    凤翎羽轻轻地在他身边拍了拍,淡淡地说:“坐。”

    凤七七吞了一口口水,扯了扯裙摆,缓缓地俯身坐在了凤翎羽的身边,她就像是一个羞涩的小媳妇儿似的,坐在那里,双手不断地扭动着她的帕子,仿佛像是要将帕子给捏碎了似的。

    凤翎羽看着凤七七脸上的表情,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他将头靠在了凤七七的肩膀上,轻声地在凤七七的耳畔说道:“本座原本还以为尹黍肯替你出手,但是现在……”

    他并没有把话说完,凤七七的手便不受控制似的抖动了起来。

    这段时间,尹黍这个名字一直都没有人对凤七七提起过,现下,当凤七七听见了尹黍这个名字,她的心头猛然一颤。

    凤七七用力地抿了抿双唇,稍稍地抬起了头,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她一连深吸了几口气,面色总算是好了一些,这时,凤七七的耳畔,缓缓地响起了凤翎羽的声音,“你现在已经混进了黎王府之中,或许,这真是一个好时机,你是本座手中最得力的助手,只要这一次,你能够杀了君莫黎,本座就会解了你的身上的毒,还给你你想要的自由。”

    闻言,凤七七微微地怔了怔,君莫黎虽然今天惹了她生气,但是这段时间以来,君莫黎对她总还是很好的,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渐渐地,凤七七的心,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改变。

    她不再像是从前那般,连夜潜入了君莫黎的书房之中,想要去刺杀君莫黎,可是现在……

    凤七七用力地压了压眉心,稍稍地挪了一下身子,和凤翎羽之间来开了距离。

    “任务,本座已经转告给你了,这一次,本座会给你足够的时间。”

    说完了之后,凤翎羽缓缓地站了起来,他俯身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笑盈盈地说道:“别说本座没有给你机会,记住本座的话,这次事成了之后,本座会放你离开。”

    须臾,凤翎羽身形一晃,瞬间便消失在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待凤翎羽离开了之后,凤七七瞬间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似的,瘫软在了秀床上。

    这一夜,凤七七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不知道是为什么,只要她一闭上眼睛,脑海之中就会浮现出君莫黎的那张带着银白色面具的脸。

    凤七七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用力地皱起了眉头,把目光投向了窗外。

    阵阵的秋风,扯动了窗外树叶凋零的树,犹如鬼魅一般摇曳着。

    凤七七穿上了绣花鞋,从秀床上站了起来,举步微摇,朝着房门口走了过去。

    她推开了房门,刚刚要走出房间的时候,一抬起了眼眸,却倏地瞧见了君莫黎站在了房门外。

    凤七七怎么也没有想到,君莫黎竟然会站在自己的房门外,她也吓了一跳,不由得向后倒退了一步,深深地皱起了眉,声音低沉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红袖说你晚上没有吃东西,我特意来瞧瞧。”

    君莫黎的脸上少了白天时冷冰冰的表情,他的唇角噙着一抹浅薄的笑,薄唇微启,对凤七七说道。

    听闻了君莫黎的话后,凤七七这才看见了君莫黎的手上端着一个红木托盘,在托盘之上,端放着一万阳春面。

    凤七七眉黛一凝,轻轻地点了点头,朱唇微启,淡淡地说道:“你进来吧。”

    君莫黎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了桌案之上,俯身坐在了椅子上,“就算是你没有胃口,但是,你肚子里面的小家伙,也应该吃点东西了。”

    凤七七抿了抿双唇,刚刚想要说话的时候,却听见了君莫黎又道:“我知道你没有胃口,或许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能够吃得下也说不定。”

    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对君莫黎问道:“什么事情?!”

    “今天在提刑司,我并不是刻意不让你说的,而是因为或许这件事情,护国将军府也牵扯在了其中。”君莫黎的面色凝重,声音低沉地对凤七七说。
正文 第258章 你知道我多想你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闻言,微微地蹙了蹙眉,她的目光凝重,有些不敢相信君莫黎的话。

    她的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压低了声音对君莫黎问道:“你是怀疑青人?!”

    君莫黎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青人是什么人,你和我都了解,但是易将军……”

    君莫黎并没有把话说完,但是凤七七却已经明白了君莫黎的意思,沉吟了半晌之后,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沉吟道:“你的意思是说,护国将军府已经卷入了京城之中的诡谲阴云之中了?!”

    君莫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他的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望着凤七七,见凤七七的面色凝重,君莫黎便不再说什么,他将面前的阳春面推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吃点东西吧。”

    凤七七微微地摇了摇头,叹息道:“我吃不下。”

    “青人是一个善良人,倘若易将军执意如此的话,只怕青人不会违背他父亲的意愿。”凤七七双唇紧抿,目光之中满是愁云。

    这件事情,已经越来越复杂了,早就已经超出了凤七七能够控制的范围之内了,如果护国将军府也开始搅动云雨的话,只怕,接下来的事情就会更难办了。

    凤七七的眉心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她的脸上仿佛笼罩了一层厚重的铅云似的,似是下一瞬,便会惊起一场狂风暴雨似的。

    君莫黎看着这样的凤七七,心中不禁一凛,他抬手轻轻覆在了凤七七的手背上,唇边上的笑容变得温和,仿若破开了乌云的阳光,能够暖人心扉。

    “这件事情我已经让李夙去调查了,或许,青人还不知情也说不定。”君莫黎说着,轻轻地在凤七七的手背上拍了拍。

    凤七七的心头猛地一颤,连忙抽出了自己的手,身体朝着外头挪了挪,似乎想要和君莫黎保持距离似的。

    她深深地低下了头,目光紧盯着面前的阳春面。

    君莫黎眉心微蹙,瞧着凤七七的模样,心头不禁一凛,他知道,只要凤七七一天不知道他真实的身份,就一天不会接受君莫黎这个人。

    无奈,君莫黎只是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尴尬之中的凤七七,然后缓缓地站了起来,转身离开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凤七七看着面前的阳春面,然后又抬起了睫眸,看着君莫黎渐行渐远的背影。

    她贝齿紧紧地咬了咬唇瓣,现在的君莫黎对她有着无微不至的关怀,更是不介意她腹中有另外一个男人的孩子,执意纳她为妃,倘若,有朝一日,君莫黎知道了凤七七的真实身份和真正的目的话,他还会不会这般对待她。

    凤七七原本平静的心,仿佛被投进了一块方石似的,溅起了一层接着一层的涟漪。

    她拿起了桌上的筷子,将面前这碗君莫黎送来的阳春面吃下,然后转身回到了床上。

    一觉醒来,已经是正午了,日头破开了云层,洒下了灿灿的阳光,照耀着整个大地,因为一连几日滂沱的大雨,此时阳光照了下来,半空之中形成了弥散着一层薄薄的氤氲,就连空气,都是湿漉漉的。

    凤七七着了一件水蓝色的云锦美服,从房间之中走了出来,正瞧见了红袖和七巧两人走到了房门口。

    两人朝着凤七七恭身一礼,红袖道:“七姑娘,昨儿晚上睡得可好?”

    凤七七苦笑,她昨天晚上压根就没有怎么睡,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之中就会浮现君莫黎的身影,亦或者,君楚悠和李尔嫣大婚之日时的场面。

    她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压了压她的太阳穴,微微地摇了摇头,沉吟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昨天晚上并没有怎么睡,这会子身子更是乏得紧,昨儿还淋了雨,总觉得这身子紧巴巴的。”

    “七姑娘,要不要奴婢帮您准备准备,伺候您在王爷的温泉浴汤中泡个澡?”七巧看向了凤七七提议道。

    红袖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这倒是个好法子,往常咱们王爷若是身子不舒坦的时候,就会让李夙准备着呢。”

    提到了李夙的名字,红袖的双颊不禁泛起了一抹绯色,凤七七瞧见了红袖的样子,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朱唇微启,轻声说道:“那好,就按照你们的法子去试试。”

    “那好,奴婢们这就给您准备。”

    七巧和红袖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飘雪阁。

    凤七七将肚兜脱了下来,然后吩咐七巧和红袖在门口等候,莹白的玉足,踏着白玉台阶,一步一步地走进了温泉之中。

    虽是深秋,可是这里的温度却让人仿佛置身于温暖的春天似的,坐在温泉之中,凤七七染着凤仙花蔻丹的纤手,捧起了水,轻轻地抚着她的脸。

    这种天然的温泉最为养人,难怪君莫黎的皮肤那么好。

    凤七七缓缓地阖上了双眸,靠在白玉墙壁上,脑海之中竟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天,因为她怀疑君莫黎的身份时,曾经来到温泉偷窥君莫黎,见到了他不着寸缕的模样。

    君莫黎的皮肤好极了,像是极好的蚕丝,织出来的绸缎似的,还散发着健康的光泽。

    “天啊!”

    凤七七猛然睁开了双眼,抬手在她的额头上用力地一拍,“凤七七,你疯了吗!?你刚刚在想什么呢!?”

    她的一张粉面泛起了绯色,贝齿轻咬唇瓣,身体缓缓地向下滑动,让温泉水将她整个身体淹没。

    咕噜咕噜……

    倏地,凤七七的耳畔听见了在水下吹起的声音,她微微地蹙了蹙眉,然后猛然破开了水面。

    下一瞬,凤七七僵在了远处,目光之中满是震惊之色,一瞬不瞬地看着面前那个让她心乱如麻的男子。

    尹黍!他怎么会在黎王府?

    糟糕!她怎么会来温泉?

    君莫黎和凤七七的脑中同时想着这个问题。

    君莫黎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他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由得倏然一怔,他竟然没有带面具。

    如果,带着面具,他还好解释,这里毕竟是黎王府,在自己的王府之中泡温泉倒还很好解释,可是现在,君莫黎并没有戴面具,他要怎么和凤七七解释,尹黍为什么会出现在黎王府之中。

    “你怎么会在这里?!”凤七七眸色微敛,眉黛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声音低沉地对尹黍问道。

    尹黍抿了抿双唇,摆出了一副淡然的模样,唇角挂着一抹凉薄的笑,薄唇微启,对凤七七淡淡地说:“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闻言,凤七七的心头一凛,她明明是在关系他,可是,他说出口的话,怎么却像是在抬杠。

    凤七七口中银牙紧咬,没好气儿地白了一眼尹黍,冷哼了一声,冷冷地说道:“如果你想要抬杠的话,我没有心情。”

    “呵呵。”尹黍淡淡地笑了笑,直挺挺地从温泉之中站了起来,霎时,他精装的上半身便暴露在了空气之中,虽然,在尹黍的胸口上有一道疤痕,但是却更加增添了几分男人味。

    他一步一步地朝着凤七七走了过去,水就越来越浅,顺着尹黍精装的胸肌,他饱满的六块腹肌,在凤七七的面前展露了出现。

    也不知道是因为温泉之中的温度太高,还是因为凤七七看见了不着寸缕的尹黍,站在了她的面前,她涨红了一张粉面,仿佛下一瞬,脸上就会滴出血来似的。

    凤七七连忙别过了头,不敢去正视尹黍的身体,反而尹黍却不知羞地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他的唇角噙着一抹邪魅的浅笑,仿佛面前的凤七七是他的玩物,是他的附属品。

    尹黍缓缓地府下了身子,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伸出了莹白的纤手,勾起了凤七七尖尖的下巴,那双狭长的凤眸之中,潋滟一抹精光。

    他在凤七七错愕的目光下,将薄薄的唇,落在了凤七七的朱唇之上,灵巧的舌头,犹如一条灵活的蛇,在顷刻之间便攻破了凤七七最后的一道防线。

    尹黍肆意地品尝着凤七七朱唇之中的甜美,就算是,凤七七感觉到自己已经无法呼吸,双手不停地拍打着尹黍的胸口,他都没有将凤七七放开。

    “唔唔唔……”

    凤七七的口中不断地发出了阵阵的呜咽声,双眼之中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色,在对上了尹黍的双眸的同时,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凤七七的眼角簌簌而下。

    “嘶!”

    当尹黍看见了凤七七眼角下的泪时,不禁稍稍地愣了一下神,可凤七七这个时候却开始了自己的反击,她倏地一口咬住了尹黍的舌头,顿时,尹黍吃了痛,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向后倒退了一步,和凤七七拉开了距离。

    尹黍缓缓地抬起了手来,轻轻地摸了摸染了血的唇角,颀长的眉心微微蹙,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凤七七。

    见凤七七一脸嗔怒,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吟道:“七七,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正文 第259章 温泉缠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尹黍目光灼灼,仿佛下一瞬就能够喷出火焰的双眼,凤七七的双眼之中泛起了一层层的涟漪。

    那是一双让她终生难忘的眸子,尹黍的双眸就像是深不见底的深蓝色大海,只要是凤七七多看一眼,便能够深陷其中,久久不能够自拔。

    凤七七怎么也没有想到,两人再次重逢的画面竟然会是像现在这样的场合,两人皆是不着寸缕地在温泉当中。

    尹黍更是恬不知耻地站在她的面前,精壮的身体一丝不挂地暴露在了凤七七的面前,一时间,竟让凤七七不知所措。

    无奈之下,凤七七只要将自己的脑袋侵入了温泉之中。

    咕噜咕噜……

    因为闭气的时间太长了,凤七七在温泉之中呼出了气,水面之上冒起了一个个的小泡泡。

    尹黍站在原地,唇边掀起了一抹浅薄的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眸,一瞬不瞬地望着窘迫的凤七七。

    心中默数着,想要看看凤七七到底能憋多久的气,可半晌仍然不见凤七七起来,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尹黍摇了摇头,俯身潜入了温泉之中。

    当面色涨红的凤七七,看见了尹黍潜入了温泉之中,顿时,她一口气没上来,猛地灌了一口温泉水。

    尹黍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嘴对嘴给凤七七渡了气。

    凤七七将一双眸子瞪大好似铜铃,温泉水侵了凤七七的双眸,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不听地眨来眨去。

    “啊!”

    倏然,凤七七惊呼了一声,破开了水面,露出了头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门外的七巧和红袖,听见了凤七七的惊呼声,连忙启唇唤道:“七姑娘,您没事吧?!”

    凤七七猛然侧目,朝着温泉的门口看了过去,她侧目瞥了一眼身前一脸笑意的尹黍,见他抬起了双臂,轻轻地耸了耸肩,他脸上的笑容,似是充满了浓浓的玩味儿。

    “我没事,刚刚险些滑到,你们不用进来。”凤七七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压了压眉心,稳了自己的心神,对着门外的七巧和红袖说道。

    得了凤七七的吩咐,七巧和红袖两人相视一眼,便留在了门外,并没有走进温泉浴汤之中。

    这时,凤七七眸色微敛,看向了站在身边的尹黍,见他的唇角噙着一抹浅薄的笑,对着自个儿眯了眯双眸,顿时,凤七七的面色一红。

    瞧着尹黍脸上的表情,凤七七便知道,这货一定是起了色心。

    凤七七用力地抿了抿双唇,情不自禁地朝着尹黍的身下瞥了一眼,顿时,凤七七的一张粉色变得更加红润了起来。

    她早就已经是尹黍的人了,但是对于尹黍凤七七却还是极少了解,甚至他的身份,他的背景,他到底是什么人,凤七七都不知道。

    凤七七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扯过了放在一边的亵衣,然后将亵衣裹在了自己的身上,缓缓地转过了身子,从温泉浴汤之中走了出来。

    她双唇紧抿,双眸之中泛起了一抹氤氲,渐渐地从凤七七的双瞳之中溢出,和整个温泉浴汤之中氤氲混在了一块儿,让尹黍看不出凤七七的神色,“你来这儿做什么!?”

    尹黍踱步,转身朝着温泉浴汤的假山走了过去,难怪凤七七没有发现尹黍竟然在这里,原来是他把衣裳放在了那里。

    他只是穿上了亵裤,将意见白色的锦袍披在了身上,缓步朝着凤七七走了过去,他的唇角噙着一抹浅笑,对凤七七莞尔道:“你是在关心我吗?”

    “少臭美,我现在已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凤七七抬起了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冷眸以对尹黍,冷声冷气地说道。

    “好娘子,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你怎么就舍得离我远去呢?”尹黍嘟起了嘴巴,将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

    凤七七向后稍稍倒退,和尹黍之间拉开了距离,微微地蹙了蹙眉,沉吟道:“ 呵,你说开始就开始,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你一个人能够决定……”

    不待凤七七把话说完,尹黍的双眸倏地一厉,压低了声音对凤七七说道:“那也不是你一个人能够决定的!”

    凤七七贝齿紧咬唇瓣,冷冷地睨视着尹黍,冷然道:“我说过了,我们不可能。”

    说着,凤七七转过了身子,便想要离开这里。

    倏然,尹黍一把拉住了凤七七的手腕,轻轻地一抖,他直接将凤七七拉进了他的怀中。

    凤七七的侧脸,紧贴在了尹黍的胸口上,他孔武有力的心跳声,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

    她用力地推搡着,想要从尹黍的怀中退出来,但是因为尹黍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任由着凤七七如何用力,都无法从尹黍的怀中挣脱出来。

    凤七七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急声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放开我!”

    “让我放开你也可以……”尹黍脸上的笑容灿烂极了,好似一轮骄阳悬挂在天空之上,仿佛能够驱散这个世界上任何的黑暗似的,他呵出了一口热气,喷在了凤七七的耳根子上,顿时,凤七七的面色变得更红了起来。

    见到了凤七七的窘态,尹黍脸上的笑容更甚,“你亲亲我,我就放开你!”

    “你做梦!”凤七七眉黛一凝,抬手用力地推着尹黍的胸口。

    “我的好娘子,这怎么能是做梦呢,我们和是夫妻……”

    “滚开!”凤七七面露嗔怒,眸光瞬间一寒,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尹黍,冷然道:“你如果在不放开我的话,我就喊人来了。”

    “你喊啊,你现在可是君莫黎未过门的王妃,如果让人看见了,你和一个男人在君莫黎的温泉浴汤之中坦诚相见,你想想看,到时候这件事情所有牵涉之人……”

    凤七七闻言,面色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现在她叫也不是,不教也不是。

    她刚刚接了凤翎羽的任务,要再次行刺君莫黎,如果现在她被人瞧见和一个男人在温泉浴汤之中,若是君莫黎有心想要把她留在黎王府也不行了。

    用力地压了压眉,凤七七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在尹黍的脸上啄了一下,沉吟道:“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尹黍很是不满意地摇了摇头,在另外的一侧脸上轻轻地点了点,说道:“这边呢!?”

    凤七七缓缓地阖上了双眼,呼吸都开始变得凝重了起来,她在心中不断地告诉着自己:这个世界多么美丽,空气多么清晰,绝对不能够跟他生气,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想到了这里,凤七七踮起了脚尖,在尹黍的另外一边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口,“你满意了吧!?”

    尹黍笑吟吟地颔了颔首,松开了凤七七。

    倏地,凤七七抬手,便是一记耳光,猛地就朝着尹黍的脸上抽了过去。

    就在凤七七的手,即将打在了尹黍的脸上时,尹黍忽地抬起了手来,一把扼住了凤七七的手腕,“怎么,我的好娘子,你这是穿上了裤子就不认账了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凤七七脸色阴沉,仿佛笼罩了一层寒霜似的,她口中银牙紧咬,从牙缝之中挤出来了一句话来。

    尹黍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将一双眸子弯成了弦月状,他捏住了凤七七尖尖的下巴,轻轻地晃了晃,然后,淡淡地说道:“我的好娘子,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想念为夫吗?”

    “滚开!”凤七七抬手,用力地一挥,甩开了尹黍的手,转身便朝着温泉浴汤的门口走去。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凤七七刚刚走到了门口时,门外倏地传来了一道女人的声音。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心中不禁暗忖:她怎么会来了!?

    站在凤七七身后的尹黍,在听见了易青灵的声音后,也是皱起了眉,在凤七七没有注意他的时候,他突然抬起了手,在额头之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他怎么就忘记了,曾经答应过易青灵可以随时来黎王府的温泉浴汤。

    现在,凤七七和他的这种情况,如果被易青灵撞见了,两人也没法子解释。

    凤七七双唇紧抿,侧目瞥了一眼尹黍,压低了声音说道:“都赖你,如果你早点离开的话,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尹黍凑到了凤七七的身边,将棱角分明的下巴,抵在了凤七七的香肩之上,他呵出了一口热气,在凤七七的耳畔轻声地说道:“那现在就要看看我的好娘子的本事了,能不能纠缠住这个难产的女人了。”

    凤七七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尹黍,缓缓地阖上了双眸,她在心中将尹黍的祖宗八辈问候了一个遍,然后,转身走出了温泉浴汤。

    “大胆贱婢,竟然胆敢拦截本小姐,你们可知道,本小姐来这温泉浴汤乃是黎哥哥应允的,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够来这里。”

    易青灵的面色阴沉,仿佛笼了一层铅云,她一手掐腰,一手指向了挡在七巧面前的红袖,怒生怒气地说道。
正文 第260章 巧释小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不是易家小姐吗?!怎么这么大的火气,按理说,眼下都已经过了夏天,不应该这么躁才是,莫不是心火旺盛?!”

    凤七七一边系上了衣裳的纽子,一边推开了温泉浴汤的门,举步跨过了门槛,从其中走了出来。

    她的唇角噙着一抹满是揶揄之色的冷笑,微微地抬起了眼皮儿,哂笑着说道:“若是心火旺盛,让红袖和七巧去给你熬点凉茶来降降火气。”

    易青灵本就因为被七巧和红袖两人拦在了门口,心中满是怨气,这会子功夫,听见了凤七七说出了这样的话来,面色顿时变得涨红了起来,仿佛下一瞬,那张漂亮的小脸蛋就会滴出血来似的。

    她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犹如墨玉般的双眸之中潋滟寒芒,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怒气冲冲地睨视着凤七七,“凤七七,你以为你是谁,竟然也敢擅自出入黎哥哥的温泉,要知道,这温泉可是皇上特赏给了黎哥哥一人……”

    “呵!”

    不待易青灵把话说完,凤七七倏地冷笑了一声,直接开了口,打断了易青灵的话,冷笑着说道:“青灵姑娘,你也知道这里是赏赐给我家王爷一人得用的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你什么意思!?”

    易青灵听出了凤七七话中的意思,用力地压了一下眉心,目光瞬间变得阴狠了起来。

    她就如同是张牙舞爪的小狮子,对侵犯了自己领地的同类露出了尖锐的獠牙,“呵!凤七七,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面前这么说话,你信不信,只要我动一根手指头,就能够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呵呵呵……”

    凤七七听闻了易青灵的话之后,倏地大笑了起来,她的笑容极为灿烂,像是听见了一个极为好笑的笑话似的。

    她的双手交叠,环于胸前,气势上丝毫不让,反而比之易青灵更加强悍,似乎,连周围的空气,都随着凤七七的笑声,震荡地溅起了一层接着一层的涟漪。

    “青灵姑娘,你不是早就已经看我不顺眼了嘛。”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眉,举步上前,停至在了易青灵的面前,笑盈盈地说道:“如估真的如你所言的话,那你早就有机会让我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你瞧瞧,我现在怎么还好好地站在你的面前,看着你一个外人,在我黎王府之中撒野呢?”

    “你黎王府,呵呵,凤七七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易青灵丝毫不遑多让,怒声说道:“不过是黎哥哥看你沦落青楼可怜你罢了,你还真当你自个儿是一盘菜了,你不过是……”

    “哎呦。”凤七七阖了阖一双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淡淡地说道:“听你这话,好像你还不知道,王爷已经禀告了皇上,我和黎王……啊不,黎哥哥,要在下个月大婚了。”

    “你说什么!?”易青灵果然是不知道这件事,这段时间,易青灵一直都被易将军扣在了护国将军之中,一步不让易青灵离开,这件事情宣扬了出来之后,易家更是从上到下,谁也不能够对易青灵提及,以至于,易青灵到了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顿时,易青灵眉黛一凝,目光之中满是疑惑地看着凤七七,“这不可能,如果当真如此的话,京城之中早就已经会宣扬开来的。”

    凤七七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微微地挑了一下眉,笑盈盈地说:“我知道,你不会相信的我话,那你不妨去找侧妃去问问,我下个月会不会进黎王妃的门。”

    说着,凤七七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看着她染着凤仙花蔻丹的指甲,似是无心地吹了吹,哂笑着又道:“路,我已经给你指明了,问还是不问,你自个儿看着办吧。”

    须臾,凤七七侧目瞥了一眼红袖,为了能够让易青灵尽快离开,凤七七只好釜底抽薪,她稍稍地侧过了身子,给易青灵让开了一条路来,抬起了莹白的纤手,朝着温泉浴汤的房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着说道:“既然,咱们王爷应允了青灵姑娘能够进入这温泉浴汤,那我就不打扰你享受了。”

    看着凤七七一脸笃定的样子,易青灵的心突然不安了起来,如果这件事情当真如凤七七所说的这样,那她将会失去一次极为重要的机会。

    这件事情,若是凤七七扯了谎,只要是经过她的询问,便能够明辨真假。

    易青灵不允许这件事情发生,她的黎哥哥的正妃,她已经错失过了五次了,这一次,她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就算是豁出一切,她也要给自己争取到这一次机会。

    她双眸一厉,恶狠狠地剜了凤七七一眼,冷然道:“这件事情,我自然会去询问,若是发现你骗我,凤七七,咱们新仇旧恨,不死不休!”

    说完了之后,易青灵衣袖一挥,对着身后的侍女说道:“咱们走!”

    看着易青灵渐行渐远的背影,凤七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然后,侧目朝着温泉浴汤瞥了一眼,压在了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

    “七姑娘,咱们回吧。”七巧有些胆怯,凑到了凤七七的耳畔,轻声地说道。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抬手挽起了一缕青丝,别在了自己的耳后,借着这个机会,将耳畔的耳坠子摘了下来,然后转过了头,目光落在了红袖和七巧的身上,启唇说道:“我的耳坠子好像掉在温泉浴汤里头了,我进去找找。”

    “七姑娘,让奴婢帮着您去找吧。”红袖说道。

    凤七七抬手,阻止了正欲上前的红袖,“不用了,你们先拿着我换下来的衣裳回去吧,我自己去找。”

    说完了之后,凤七七推开了温泉浴汤的门,走了进去。

    可是,在其中凤七七并没有看到尹黍的身影,她用力地蹙了蹙眉,启唇轻唤了一声,“尹黍。”

    凤七七四下看了看,却没有看见尹黍的身影,眸光之中满是狐疑之色,朝着假山走了过去。

    黎王府的温泉浴汤,乃是皇上特意命人所造,这里只有四周窗户上,有能够提供呼吸的小气窗,连屋顶都是用特殊材质的岩石所制,为的便是保留下温泉浴汤的特性。

    尹黍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绝不能够从这样的一个密闭的空间当中逃脱出去。

    “尹黍?你在这……”

    倏地,一道身影在凤七七的面前一闪而过,紧接着,她感觉自己的身子一紧,尹黍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凤七七的身后,将凤七七紧紧地抱在了怀中。

    尹黍将棱角分明的下巴,抵在了凤七七的肩上,他英俊的侧脸,在凤七七的脸上轻轻地摩擦着,感受着凤七七细腻如同丝绸一般的肌肤。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声音像是极好的催-情药,在凤七七的耳畔柔声说道:“我的好娘子,你是不是在担心我啊?!”

    “担心你!?”凤七七面色涨红,想要用力地挣脱尹黍的怀抱,“你想多了,我这是怕你留在这里影响到我!”

    “我会影响到你?”尹黍不解凤七七的意思,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凝视着凤七七的侧脸。

    “呵呵。”

    凤七七冷笑了一声,说出了绝情的话,“你以为,留在这里只是想要杀了君莫黎换取解药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你错了。”

    凤七七说着,用力地一挣,从尹黍的怀中挣脱了出来,她缓缓地转过了身子,目光灼灼,一瞬不瞬地盯着尹黍那张英俊到让人窒息的脸。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留下来,只是希望我能够成为黎王妃,我凤七七在京城之中的名声是什么样的,你也应该清楚的很,我喜欢银子、珠宝、名誉,这些,都是你不能给我的。”

    尹黍显然没有想到,凤七七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将眉心扭成了麻花状,目光之中满是疑惑地望着凤七七,似乎是在等待着凤七七继续说下去一般。

    “呵!”凤七七冷笑,微微地耸了耸肩,在原地转了一圈,继续说道:“你看看现在的我,浑身上下就不下百金只数,在看看这偌大的黎王府,更是你不能够给予的,名声更加不用说了,黎王妃啊!这可是京城之中所有女人求都求不来的。”

    言毕,凤七七在尹黍错愕的目光下,漫过了他的身边,径直地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尹黍倏地抬手,拉住了凤七七纤细的皓腕,“你就这般绝情吗!?”

    凤七七用力地甩开了尹黍的手,冷冷地说道:“你现在看清楚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那就请你管好你的嘴巴,别到处乱说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以免到时候,有人对我这位未来的黎王妃诟病。”

    随后,凤七七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温泉浴汤之中。

    红袖让七巧将凤七七换下来的衣裳拿回去了飘雪阁,而自己却留在了房门外,瞧见了凤七七走了出来,她见凤七七红了双眼,便迎了上去,蹙眉问道:“七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水气进了眼睛罢了。”
正文 第261章 借刀杀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王府的别院。

    绫罗着了一件浅粉色的藕丝琵琶衿上裳,配了一件同款同色的裙裳,莹白的纤手染了凤仙花的蔻丹,正轻抚着院落之中的茶梅。

    她摘下了一朵,在鬓间试了试,侧目看向了身边的侍女玲婉,朱唇微启,轻声地问道:“玲婉,你瞧瞧,我簪这茶梅可好看?”

    玲婉颔了颔首,唇角噙着一抹和煦的笑,接过了绫罗手中的茶梅,戴在了绫罗的云鬓之上,莞尔道:“主子,这茶梅就好像是为了您而盛开的,您簪了这茶梅,只怕就算是九天之上的仙女,也不过如此了。”

    绫罗闻言,面色一喜,抬手在玲婉的额头上轻轻地点了点,笑着说道:“你这丫头,什么时候也学会下头人那一套了,油嘴滑舌的。”

    玲婉甜甜地笑了笑,说道:“奴婢这说得可都是心里话。”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嘴巴甜。”绫罗撩起了莹白的纤手,递到了玲婉的面前。

    玲婉是个聪明伶俐的丫头,当即,便把自个儿的手,送上了前去,绫罗将手搭在了她的手背上,折纤腰以微步,婀娜聘婷地朝着房间走去。

    “绫罗姐姐。”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倏然传来了一道急促的声音。

    绫罗侧目,朝着朱门外瞥了一眼,正瞧见了急匆匆赶来的易青灵,她微微地蹙了蹙眉头,疑惑地问道:“青灵妹妹,你这是怎地了?瞧这小脸上的汗珠子。”

    说着,绫罗卷起了帕子,举步上前,停至在了易青灵的面前,轻轻地试了试她额头之上的汗珠。

    易青灵夺过了绫罗手中的帕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沉吟道:“你告诉我,那个贱人和黎哥哥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绫罗闻言,微微地抿了抿双唇,面色倏地一变,原本满是喜悦的脸上,瞬间仿佛笼罩了一层阴霾似的,她轻叹了一口气儿,对易青灵问道:“你听谁说的?”

    “你先别管我听谁说的,你先告诉我,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易青灵紧紧地抓住了绫罗的手,因为太过用力,颀长的指甲深深地潜入了绫罗的手背之中。

    绫罗微微地蹙了蹙眉,看似有些无奈地说道:“我的好妹妹,你先随我进屋说吧。”

    说着,绫罗侧过了身子,朝着房间之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易青灵随着绫罗走进了房间之中,她的面色凝重,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紧绷着一张脸,声音低沉地对绫罗问道:“绫罗姐姐,你快说啊,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绫罗不置可否地朝着易青灵点了点头,叹息道:“哎!原本我还以为,凭借妹妹和王爷多年来的情谊,你们能够……”

    绫罗把话说到了一半,特意停顿了一下,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易青灵,继续说道:“可是没有想到,倒是让凤七七那个青楼娼妓钻了空子。”

    “不会的!不会的!”易青灵闻言,神情变得更加凝重了起来,她双手紧攥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即便是,她把掌心硬生生地扼出了一道道的血痕来,但是却依旧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黎哥哥是绝对不会这么对我的,黎哥哥早就知道我对他的心意,怎么会……怎么会……”

    说着说着,易青灵再也空置不住眼中的泪,嘤嘤地啜泣了起来。

    绫罗见此,扯了扯裙摆,缓缓地站了起来,举步微摇,走到了易青灵的面前,她挽起了易青灵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安慰道:“我的傻妹妹,这件事情皇上都已经恩准了,咱们就算是再讨厌凤七七,也不能够左右什么了,除非……”

    听见了“除非”两个,易青灵仿佛是看见了希望的曙光,她倏地抬起了头,目光之中泛起了一抹精光,凝视着绫罗,声音沙哑地问道:“绫罗姐姐,你可是有什么法子吗!?”

    绫罗双唇紧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你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你什么都没有听见好不好,米已成炊,这件事情我能够有什么法子。”

    “绫罗姐姐,你快说,你若是知道什么,你可万万不能够瞒着我。”易青灵看着绫罗的样子,就断定绫罗一定有什么法子,能够阻止凤七七嫁进黎王府。

    现在的易青灵满心都系在这件事情上,只要是有什么法子,就算是让她赴汤蹈火,她都在所不惜。

    绫罗看着易青灵的模样,微微地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儿,“好妹妹,你别这样,我真的没有什么法子,你、你……”

    “绫罗姐姐,现在都已经成这个样子了,眼瞧着凤七七就要嫁给黎哥哥了,你若是不帮我的话,我就真的没有机会了。”易青灵的双眼之中泛起了一抹水色,颀长的睫毛微微地颤了颤,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易青灵的双颊滚落了下来。

    她用力地抽了抽鼻子,可怜兮兮地望着绫罗。

    绫罗有些无奈,抬手抹了一把易青灵眼瞎的泪珠,宽慰道:“好妹妹,你可别这样,我……我……哎!”

    “绫罗姐姐,你若是想我好的话,就把法子告诉给我吧,算我求你了。”

    易青灵双手合十,不断地朝着绫罗拜谢。

    绫罗看着易青灵的模样,心中早就已经乐开了花,她觊觎黎王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君莫黎对她态度冷淡,但是绫罗相信,有朝一日,君莫黎一定会对她动心的。

    如若不然,绫罗也不会调查出了有关于君莫黎这么多的秘密,也都不禀告给皇后知道。

    她是真心喜欢上了君莫黎,即便是君莫黎对她冷冷淡淡的,可喜欢就是喜欢,是不能够改变的事实。

    绫罗现在已经是黎王府的侧妃了,只要是能够扶正,她就可以……

    现下,易青灵把这么好的一个机会,送到了绫罗的面前,她又怎么能够不好好利用这一次机会呢。

    在易青灵擦拭眼泪的瞬间,绫罗的唇角闪过了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邪魅冷笑,待易青灵抬起了眼皮儿的时候,绫罗快速地敛去了脸上的笑容,凑到了易青灵的耳畔,压低了声音说道:“倘若,凤七七能够相识逸王妃那样的话……”

    易青灵闻言,倏地瞪大了一双泪眼汪汪的眸子,犹如墨玉般的双瞳,在眼眶之中微微地瑟缩,沉吟了好半晌之后,易青灵方才缓缓地开了口,“绫罗姐姐,你的意思是让我杀了凤七七?!”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跟你说过什么。”绫罗倏地松开了易青灵的手,向后倒退了一步,四下看了看,又道:“好妹妹,你可千万不能够乱说话啊,如果这件事情被王爷知道了,王爷定然不会轻饶我的。”

    易青灵用力地对绫罗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入泥,“我知道,这件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说着,她深吸了一口气,扯了扯裙摆,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她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双瞳之中潋滟寒芒。

    易青灵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她微微地扬起了尖尖的下巴,冷然道:“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办,黎哥哥从小对我这么好,如果到时候,当真东窗事发的话,黎哥哥也不会怪我的。”

    言毕,易青灵转身就朝着房门口走去,她抬起了脚,刚刚要跨过门槛之时,悬在半空的脚又放了回来。

    她侧目瞥了一眼绫罗,给了她一颗定心丸,“绫罗姐姐,就算是这件事情最后被黎哥哥知道了,我也不会告诉他是你给我出的主意。”

    绫罗面露苦笑,微微地摇了摇头,“我的傻妹妹,你真的……”

    易青灵颌了颌首,不待绫罗把话说完,直接开了口打断了她的话,说道:“只有这样,我才能够解决掉凤七七。”

    说完了之后,易青灵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绫罗的房间之中。

    她前脚刚刚离开,玲婉连忙凑到了绫罗的面前,满是不解地看向了绫罗,蹙眉问道:“主子,您为什么要让易青灵……”

    “呵!”绫罗冷笑了一声,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开口打断了玲婉的话,冷声冷气地说道:“易青灵的蠢顿,正好能够成全了我,如果,易青灵真的能够除掉凤七七的话,到时候,我就没有了两个对手,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主子,您这个法子,还是真实高明,可以一箭双雕!”

    ……

    飘雪阁。

    凤七七用过了午膳,刚刚把筷子放在了桌上,门外便传来一阵吱嘎吱嘎的声音,凤七七能够听得出来,这是君莫黎轮椅的声音。

    她微微地蹙了蹙眉,抬起了眼皮儿,朝着房门口看了过去。

    果不其然,凤七七瞧见了李夙推着君莫黎的轮椅走了进来。

    自打凤翎羽来过了黎王府找她之后,凤七七的心中,总是慌里慌张的,她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君莫黎。

    看着君莫黎,凤七七现在实在是下不去手去刺杀他,可是,事态演变成了这个样子,她也无能为力。

    “七七,六王嫂之事有眉目了!”
正文 第262章 着红衣的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闻言,不由得将一双眸子瞪大好似同龄一般,犹如琥珀一般的双瞳,在眼眶之中微微瑟缩。

    李尔嫣的事情,让凤七七深深的感到了自责,如果当时凤七七能够留在李尔雅人的身边,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凤七七贝齿紧紧地咬住了唇瓣,双眼之中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色,为了不在君莫黎的面前,变现出来她脆弱的一面,她抬起了双眼,不让眼泪流下来,用力地抿了抿双唇,凤七七侧目看向了君莫黎,声音低沉地对君莫黎问道:“可是有了什么发现!?”

    君莫黎颔了颔首,沉吟道:“本王让李夙去找六王兄来了,且稍候片刻。”

    凤七七扯了扯裙摆,缓缓地站了起来,举步微摇,走到了君莫黎的面前。

    君莫黎缓缓地抬起了头,沉声道:“走吧,随本王去正厅吧。”

    凤七七点了点头,跟在了君莫黎的身后,离开了飘雪阁。

    萧瑟的秋风,卷起了片片的枯叶,在半空中飘飘荡荡的,踩在脚下,发出了沙沙的声响,突然,一阵寒风呼啸,卷起了满天的飞沙蜿蜒而上。

    凤七七连忙抬起了袖子,遮住了自己的脸,身旁轮椅上的君莫黎,连忙抬手,让李夙停了下来,他抬起了睫眸,望着凤七七,关切地问道:“七七,没有让风沙入了眼吧?”

    闻言,凤七七的心头倏地一暖,垂下了手时,脸上只有慢慢的尴尬,君莫黎越是对凤七七好,她的心中就越是愧疚。

    君莫黎早就已经如实相告,他所有的事情,可是她却隐瞒了自己来到了黎王府真正的目的。

    心跳越来越快,凤七七连忙敛了目光,不敢去直视君莫黎的双眼,生怕君莫黎会从她的双瞳之中看出了什么去。

    唇边掀起了一抹凉薄的笑,凤七七微微地颔了颔首,淡淡地说道:“我没事,继续走吧。”

    黎王府的正厅。

    君莫黎端坐在主位之上,凤七七坐在他的身侧,君莫黎侧目看向了身边的凤七七,瞧着双眸空洞,目光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正厅的大门。

    他微微地蹙了蹙眉,薄唇微启,轻声地对凤七七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听见了君莫黎的声音,凤七七回过了神来,她微微地蹙了蹙眉,淡淡地笑了笑,朱唇微启,轻声地说道:“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而已。”

    闻言,君莫黎挑了一下眉,“可是要回去休息休息,毕竟你的身子……”

    凤七七抬手,打断了君莫黎的话,“不打紧,我也很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害死了尔嫣姐姐。”

    黎王府外的管道上,一匹骏马风驰电掣地狂奔而来,在马背上的君楚悠,频频地挥动手中的马鞭,抽在了马背上,恨不能在身下的这匹马飞起来似的。

    “吁!”

    待到黎王府外,君楚悠勒住了手中的缰绳,从马背上一跃而下,飞也似的朝着黎王府的正厅狂奔而去。

    “老七,你有调查到什么了?!”

    君楚悠跑进了正厅之中,沙哑的声音,显得十分地急促,他跑到了君莫黎的面前,气喘吁吁地问道。

    君莫黎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瞧着君楚悠涨红了一张脸,薄唇微启,轻声地说道:“六王兄,你先喘喘气儿,咱们再说也不迟。”

    “老七,你也知道我有多心急,你还是赶紧说吧。”君楚悠一屁股坐在了君莫黎的右手位上,一脸期待,他希望君莫黎能够赶快告诉他,到底是什么在他新婚之夜,将李尔嫣悬挂在了房梁上。

    君莫黎微微地蹙了蹙眉,侧目瞥了一眼身边的李夙,启唇吩咐道:“吩咐下头,烹些茶来。”

    “是。”李夙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正厅之中。

    “还喝什么茶,只要是你现在能告诉,你到底掌握了什么线索,比什么都强!”君楚悠的面色稍稍地恢复了几分,可是声音却依旧沙哑,像是刚刚吞了一块火炭似的。

    凤七七微微地摇了摇头,沉吟道:“六哥,尔嫣姐姐的事,我们的心情和你一样,我们也很想要将真凶制裁,可是,这件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才是……”

    “我管不了这么多了。”君楚悠不待凤七七把话说完,便直接站了起来,他双手紧攥成拳,泛白的指节被他捏地咔咔作响,他微微地眯了眯双眸,满是猩红血色的眸子当中,泛起了一抹森然的寒意。

    自从李尔嫣死了之后,君楚悠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陷入了混乱之中,好不容易,被凤七七从封闭的状态之中给拉车了回来,但是现在,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六哥。”凤七七眉黛紧蹙,启唇轻唤了一声,“坐下来好好说吧,咱们也好有个商量不是。”

    君楚悠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刚刚是我太过毛躁了。”

    他俯身坐了下来,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凤七七能够清楚地看见,君楚悠鼻翼微张,眼角眉梢微微有些抽动,就连他的额头之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子。

    一场秋雨一场寒,就算是刚刚君楚悠来黎王府的路上急了些,可却也不能够出这么多的汗啊。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侧目瞥了一眼君莫黎,在君楚悠没有察觉之时,凤七七朝着他努了努下巴,示意君莫黎朝他去看。

    君莫黎看懂了凤七七眼神之中的意思,顺着凤七七的目光,朝着君楚悠瞥了一眼。

    不看不打紧,可是,端是这么一眼,君莫黎的心中,倏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君楚悠虽然不好武,他自由酷爱诗词歌赋,但是身体却是结实的很,可是现在,君莫黎竟瞧见了君楚悠袖口之中露出来的手在颤抖着。

    君莫黎将颀长的眉头紧皱成了一个川字,银白色面具下的一双锐利的眸子,满是狐疑地看着君楚悠。

    沉吟了良久之后,君楚悠眸色微敛,压低了声音对君楚悠问道:“六王兄,你还好吗?”

    君楚悠压了压眉心,故作镇定地看着君莫黎,淡淡地说:“我没事。”

    这时,李夙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红袖和七巧,两人的手中端着描金边的红木托盘,走进了正厅之中,将茶盏放在了每人身边的桌案上,须臾转身退出了正厅之中。

    君楚悠端起了茶盏,呵出了一口气吹了吹茶汤,然后将茶汤一口饮下,他抬起了双眸,在等待着君莫黎告诉他想要的答案。

    君莫黎微微地摇了摇头,薄唇微启,说道:“六王兄,那天我和七七从虎威将军府离开了之后,去了提刑司,当七七想要询问青人有关于那杀手之事时,我曾经看见了青人的面色有些不对的地方,当时我便是没有让七七继续追问下去。”

    说着,君莫黎饮了一口茶,继续又道:“回到了黎王府之后,我便让李夙去调查一下易家……”

    “易家?!”

    君楚悠闻言,面色倏地一变,他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声音低沉地说道:“易将军这么多年来并没有参加到党争之中,怎么会……”

    他的面色有些难看,皱着眉头望着君莫黎,等待着君莫黎继续说下去。

    君莫黎点了点头,又说:“原本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现在恐怕事情起了变化了!”

    “老七,你这是什么意思?!”君楚悠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目光之中满是疑惑地看着君莫黎,问道:“难不成,易家和哪个王兄之间……”

    “到底是谁,李夙还没有调查清楚,但是,李夙发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男人,经常出入护国将军府。”君莫黎压了压眉,目光之中潋滟霜华,“这个男人着了一件艳红如血般的华服,每个月的初一十五,都会在子时出入虎威将军府。”

    一身艳红如血般的华服!

    当凤七七听见了君莫黎的话时,端在手中的茶盏不经意间晃动了一下,茶盏之中的茶汤滴落在了凤七七的手背上,烫红了一片。

    凤七七吃了痛,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君莫黎眉心微蹙,凝眉看向了凤七七,“七七,你没事吧?!”

    凤七七微微地摇了摇头,将手中的茶盏搁在了一边的桌案上,卷起了手中的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背,“我没事,刚刚太过专心听你讲了,并没有留心到手中的茶盏,无碍的。”

    说着,凤七七抬手,将卷着帕子的手指,抵在了下巴上,一双若有所思的眸子,凝视着房门口。

    一身艳红如血般的华服!

    这让凤七七联想到了凤翎羽,而且她跟在凤翎羽身边这么长的时间以来,似乎,凤翎羽从来没有在初一或者十五的时候,来找过自己。

    难道说,杀害李尔嫣的人,会是阻止里的!?

    凤七七想到了这里,面色变得更加难看了起来,她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帕子,似乎是想要将帕子给捏碎了似的。

    耳畔就连君莫黎和君楚悠说了些什么,她都没有听进耳中。

    “啪!”

    倏然,凤七七一个不留神,竟将身边桌案上的茶盏打翻在地。

    “七七,你没事吧?!”君楚悠也看出了凤七七的异样,微微蹙眉问道。

    凤七七尴尬地笑了笑,淡淡地说:“我有些头疼,你们先聊着,我先回房休息休息。”
正文 第263章 愤怒的活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离开了正厅没有多远,便瞧见了怒气冲冲的易青灵,撩起了裙摆,直奔凤七七冲了过来。

    眼瞧着,易青灵跑到了自个儿的面前,凤七七微微地蹙起了秀眉,目光之中满是狐疑之色地看着她。

    瞧着她的模样,凤七七能够断定,她应该是在绫罗处,得到了答案,现在这般风驰电掣地是来找自个儿的麻烦来。

    易青灵气焰嚣张地站在凤七七的面前,一双眸子之中燃起了熊熊烈焰,灼灼的目光,仿佛是想要将凤七七点燃了似的。

    “凤七七,你可真有本事,能够哄骗黎哥哥,说服圣上立你为黎王妃!”易青灵朱唇微启,冷声冷气地说道。

    凤七七满心都系在了刚刚从君莫黎的口中听见的穿着红色华服的男人,根本就没有一丁点的心思和易青灵斗嘴。

    在凤七七看来,易青灵不过是一个幼稚的孩子,如果不是因为易青灵是易青人的妹妹,只怕凤七七早就已经出手,狠狠地教训教训这个不知道好歹的女人。

    凤七七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漫过了易青灵朝着抄手回廊走了过去。

    易青灵微微地蹙了蹙眉头,目光之中满是疑惑地看向了凤七七,她见凤七七像是并没有看见她似的,还以为凤七七根本就没有把自个儿放在眼中。

    下意识,易青灵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她倏地抬起了手臂,挡住了凤七七的去路。

    凤七七眸色微敛,面色阴沉,仿佛笼罩了一层厚重的铅云似的,她抬手轻轻地按了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将目光徐徐地落在了易青灵的脸上,冷声冷气地说道:“我没有心思跟你废话,你若是想撒泼,回你的护国将军府去!”

    言毕,凤七七一把挥开了易青灵挡在她面前的手臂,想要离开。

    可是,易青灵却依旧不依不饶地,一把拉住了凤七七是手腕,她的一双眸子,犹如一条面露狰狞的野兽,仿佛是在看待着自个儿的猎物,口中银牙紧咬,沉吟了好半晌之后,易青灵冷然道:“凤七七,你以为你是谁,不过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娼妓罢了,你还真的以为能够飞上枝头做凤凰,我告诉你,黎哥哥只不过是把你当做一个挡箭牌而已。”

    “呵!”凤七七倏地冷笑了一声,直接开了口,打断了她的话,“就算是挡箭牌,下个月过后,我也是名正言顺的黎王妃,你想要的,你永远都得不到,即便是,君莫黎已经换了六位王妃……”

    “凤七七,你说什么!!”

    易青灵倏地涨红了一张粉面,凤七七所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深深地刺痛了易青灵的心,她双眼之中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色,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似的。

    她猛然抬手,一记狠辣的耳光,猛地朝着凤七七的脸上打了过去。

    凤七七倏地扼住了她的手腕,目光之中满是浓浓的杀意,之前在雨中,易青灵险些要了她的性命,这笔账凤七七都还没有跟她算,她现在又来招惹自己。就算是菩萨,只怕也难以咽下这口气。

    在易青灵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凤七七反手便是一记耳光,猛地打想了易青灵。

    “啪!”

    倏地,一道脆响生落下,顿时惊了易青灵,她将一双眸子瞪大犹如铜铃,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易青灵怎么也没有想到,凤七七竟敢出手打了她,她猛地挣脱了凤七七的手,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护国大将军之女,在京城哪家的公子、小姐不是对她毕恭毕敬的,在家中父亲、母亲、兄长,又是极其疼爱她这个幼妹,别说是一记耳光了,就算是一根手指头,都没有人碰过。

    双眸之中晶莹的水色,凝结成了泪珠,顺着易青灵的双颊滚落而下,她口中贝齿紧咬,从牙缝之中挤出了一句话来,“你、你竟然敢打我!?”

    “呵!”凤七七冷笑了一声,朱唇微启,冷然道:“打你怎么了?难不成还要挑时间吗?”

    “我爹娘都没有打过我,你竟然敢打我?”易青灵气急,描绘着精致妆容的小脸上浮现出了一个红肿的手印来,“凤七七,我原本看在黎哥哥的面子上,不想与你计较,你偏偏找死……”

    “呵呵……”凤七七倏然大小,将一双眸子都笑弯了,“看在黎哥哥的面子上不和我计较?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凤七七莲步微摇,凑到了易青灵的面前,哂笑着说道:“难道是我跑到了你府上,对你颐指气使,难道又是我,对你大呼小叫,难道还是我,张口闭口对你满满的都是羞辱,难道那天在大雨之中,想要掐死你吗!?”

    凤七七的几个“难道”像是一个个榔头,朝着易青灵的脑门上砸了过去。

    易青灵平日里嚣张惯了,诸王为了拉拢护国大将军,总是让人觉得,他们很是喜欢这个大小姐,然而易青灵怎么也没有想到,凤七七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呵呵。”

    见易青灵沉默了下来,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澄澈的双眸之中,充满了浓浓的揶揄之色,贝齿轻启,冷声冷气地说道:“别以为天下皆是你老娘,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护国大将军之女,几位王爷会高看你吗?!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护国大将军之女,京城之中那些公子小姐们,一个个的会忍受你的飞扬跋扈?!”

    说话时,凤七七一步一步地朝着易青灵逼近,眸光之中的寒冷意越发地浓郁了起来,:“如果不是你有个好爹,只怕,青楼娼妓都轮不到你!”

    “凤七七,你太过分了,你这个不要脸……”

    “我警告你,姑奶奶现在心烦的很,如果你在无理取闹的话,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凤七七的双眸用力一眯,周身上下杀气凛然,顷刻之间从身体里蔓延而出,犹如滔滔江水,朝着易青灵呼啸而去。

    易青灵闻言,倏地一怔,不由得向后倒退了一步,凤七七字字珠玑,对于易青灵来说,就是字字珠心。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易青灵的双颊簌簌而下。

    易青灵贝齿紧咬唇瓣,目光像是充满了剧毒的毒蛇,恶狠狠地睨视着凤七七,灼灼的目光,很不能在凤七七的双颊之上,灼出两个血窟窿来似的,“我要杀了你!”

    “就算是想要杀了我,也要看看自个儿有没有这个斤两。”凤七七双眸凌厉,唇边噙着一抹嘲讽的笑,揶揄道。

    看着易青灵袭来一掌,凤七七稍稍地侧过了身子,在避开了她一掌的同时,凤七七反手握住了易青灵的手腕,秀眉微微一挑,然后用力地一甩。

    顿时,易青灵的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没有摔倒,她站稳了身子,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正在这时,君莫黎和君楚悠双双从正厅之中走了出来,正瞧见了易青灵朝着地上跌倒,君楚悠顾及着君莫黎的腿脚不方便,连忙踱步上前,冲到了易青灵的身前,一把扶住了易青灵。

    盛怒之下的易青灵,连身边的人是谁都没有看清楚,一把推开了君楚悠,怒喝了一声,“给我滚开!看我今儿不撕烂这下贱的娼妓的嘴巴!”

    “咳咳!”

    君楚悠轻咳了两声,那张银白色面具下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仿佛笼罩了一层厚重的阴云,似是下一瞬便能够惊起一场狂风暴雨来似的。

    听见了君莫黎的声音,易青灵倏地一怔,徐徐侧目看向了身后的君莫黎。

    原本就泪光闪闪的脸上,此时此刻,眼泪犹如倾盆大雨似的,瞧着她一脸委屈的样子,好像刚刚想要动手的人是凤七七似的。

    呵呵!

    凤七七的心中不禁冷笑了一声,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挽起了一缕散落的青丝,别再了耳后,她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像是一座冰山,周围散发着一层一层寒气,将身边的空气都变得扭曲,气温都下降了几度。

    君莫黎并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澄澈的眸子带着试探看着凤七七,仿佛像是在说:“你没事吧?!”

    凤七七似乎看懂了君莫黎的目光,同样也地朝着君莫黎颌了颌首。

    “黎哥哥。”易青灵轻唤了君莫黎一声,那声音酥软绵弱。

    易青灵的声音让凤七七的双臂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不由得,凤七七打了一个寒噤,唇角微微地抽了两下,目光凝视着易青灵这个活宝,如果对君莫黎撒娇。

    易青灵双手抓着君莫黎的手臂,轻轻地摇晃着,澄澈明亮的眸子当中,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色,使得她的眸子更加的漂亮水润,犹如雨打的梨花似的。

    她嘟起了一双桃唇,娇滴滴地说道:“黎哥哥,你瞧瞧,她欺负我!”

    君莫黎依旧没有说话,可接下来,君莫黎所做出来的动作,却已经能够说明了一切。

    君莫黎抬手,将易青灵的手指掰开,然后转动了身下的轮椅,径直地朝着凤七七而去,他停至在了凤七七的面前,薄唇微启,柔声问道:“你还好吗?”
正文 第264章 到底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的态度,已经能够说明一切,易青灵站在原地,将缀着颀长睫毛的双眼瞪得老大,她全然没有想到,君莫黎竟然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易青灵的双唇紧抿,双眼之中的水色流转,汇聚成了犹如宝石般晶莹剔透的泪珠,颀长的睫毛微微地颤了颤,眼泪像是断了线似的,坠落而下。

    这一刻,易青灵感觉到了她的黎哥哥,正一点一点地离她远去,那个曾经沾满了她生活全部的男人,那个曾经为了她不惜性命的男人,现在,在他的世界当中,有另外的一个女人出现了,并且,易青灵在他的眼中,看到的是她比自己还重要。

    下意识,易青灵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硬生生地扼出了一道道的血痕来。

    疼痛,瞬间让易青灵清醒了过来,她的心中暗忖: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她才是黎哥哥应该迎娶的女人,绫罗说得没有错,若是没有了凤七七,她就能够成为君莫黎的女人,能够成为黎王妃!

    易青灵用力地眯了一下双眸,心中给凤七七判了死刑!

    站在不远处的凤七七,全然不知此时此刻易青灵心中的想法,如若不然的话,她一定会震惊,就算是做梦也不会想到,像是易青灵这般看似柔弱的小女子,竟然会有一颗这般很烂的心肠。

    满心都系在凤翎羽和护国将军府的关系上,凤七七压根没有心思去猜去想,她抬起了眼皮儿,看了一眼站在易青灵身边不远处的君楚悠,朱唇微启,强行让自己镇定了心神,“六哥,我身子有些不痛快,就不送你了。”

    言毕,凤七七垂下了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朝着君莫黎颌了颌首,犹如琥珀般的瞳仁之中,潋滟一抹谢意,疏淡地笑了笑,挥了挥裙摆,转过了身子朝着抄手回廊走去。

    君莫黎的目光缱绻,注视着凤七七渐行渐远的背影,缓缓地阖上了双眸。

    良久之后,君莫黎眸色微敛,看向了身后的易青灵,微微地蹙了蹙眉,声音低沉地说:“时间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吧,若是你父亲问起来,也不好解释。”

    说着,君莫黎转动了身下的轮椅,径直地来到了君楚悠的身前,淡淡地说道:“六王兄,我送你。”

    君楚悠颔了颔首,随着君莫黎朝着黎王府的朱门走去,只留下了易青灵一个人站在风中,她一头犹如墨染一般的青丝卷入了瑟瑟的秋风之中,随着清风凌乱的舞着。

    易青灵双唇紧抿,双眼之中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双颊簌簌而下。

    君莫黎的态度,要比她得知了凤七七即将嫁给君莫黎,更加让她心伤。

    那个曾经为了她成为了残疾,毁了容貌的黎哥哥,已经不似从前那般了。

    静默了良久,易青灵缓缓地抬起了手来,抹了一把眼泪,缓步朝着黎王府的朱门方向走去。

    当君莫黎经过了她的身边时,她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下子拉住了君莫黎的轮椅,她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君莫黎,将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埋在了君莫黎的肩头。

    颤抖的声音,犹如风中凋零的栀子似的,在风中飘飘荡荡的,“黎哥哥,你当真不要青灵了吗?!”

    君莫黎闻言,微微地蹙了蹙眉,他侧目看向了易青灵的侧脸,这么多年以来,易青灵对他是什么样的心思,他又怎么会不明白。

    但是喜欢一个人,就是纯粹的喜欢,将就他君莫黎做不到。

    君莫黎的一颗心,已经被凤七七的倩影塞得满满的,就算是,凤七七只不过是爱上了他另外的一个身份,那也是他,是不能够改变的事实。

    这么多年来,就只有凤七七一个人,真正地走进了他那颗冰封依旧的心里头。

    他把易青灵的双臂掰开,薄唇微启,声音疏淡地说道:“青灵,你应该明白,在本王的心中,你就是妹妹而已,本王待你之心,就如同青人一般。”

    君莫黎淡淡地话语,一字一字犹如利剑一般,一下一下地刺入易青灵的心窝里头,然后,在一下接着一下地剜下一块块心头肉。

    疼痛,让易青灵呲目欲裂,仿佛连吸入鼻端的空气,都如同带着冰碴似的,沿着每一条血管,凝结出了冰霜。

    易青灵缓缓地抬起了睫眸,看向了铅云密布的天儿,澄澈的双瞳在眼眶之中滴溜溜地打转,不让眼泪流出来,她用力地抽了抽鼻子,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入泥,“黎哥哥,你知道我的心意的……”

    “青灵,不要说了。”

    不待易青灵把话说完,君莫黎便倏地开了口,直接打断了易青灵的话。

    易青灵闻言,倏地一怔,静默地站在原地,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似的一动不动。

    良久之后,待易青灵回过了神来之时,君莫黎已经消失在了她的面前,她缓缓地俯下了身子,蹲在了地上,双臂用力地抱住了自己,在阵阵的秋风之中,给予自己一丝丝的温暖。

    “小姐,咱们回去吧。”

    良久之后,易青灵的贴身侍女杨枝,俯身凑到了易青灵的身边,柔声在她的耳畔说道。

    易青灵闻言,缓缓地抬起了眼皮儿,泪眼婆娑地看着杨枝。

    杨枝从来没有见过自家小姐这样,哭得让人心碎,易青灵本就生的极美,此时这般一哭,美人垂泪,霎是好看,就连杨枝看了,都深觉动容,“小姐,黎王殿下已经下了逐客令,咱们还是回去吧。”

    逐客令!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是一道银河,阻隔了易青灵和君莫黎,他就像是天际遥不可及的一颗星,只能够远观,却不可得。

    易青灵用力地抽了抽鼻子,杨枝忙不迭地递上了帕子,易青灵接过了帕子,用力地扭了扭鼻子,声音颤抖地说道:“杨枝你说,这么多年来,我对黎哥哥如何?”

    杨枝微微叹息,小姐对黎王殿下是怎么的一颗心,就连她都能够看得出来,黎王殿下一次次的大婚,都没有将小姐打倒,可是这一次,一个怡红楼的鸨母却……

    “小姐,奴婢相信,黎王殿下迟早都会接受您的,那个凤七七算是什么,她没有小姐这般貌美,也没有小姐又家室,还是一个青楼女子,奴婢感觉,黎王殿下只不过是一时新鲜,亦或者,是想要拿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当一个棋子儿。”杨枝宽慰易青灵道。

    易青灵闻言,泪水倏地止了,她试了试眼泪,缓缓地站了起来,她颌了颌首,心中觉得杨枝说得话极有道理,就算是君莫黎现在只拿她当做妹妹,但只要她能够嫁入黎王府,有朝一日,也能够让他心动。

    她深吸了一口气儿,扬起了尖尖的下巴,说道:“咱们走,本小姐就不相信,我还斗不过一个青楼娼妓了!”

    言毕,易青灵一挥衣袖,转身离开了黎王府。

    ……

    飘雪阁。

    红袖将青瓷茶盏搁在了凤七七身边的桌案上,瞧着凤七七心不在焉的样子,还以为凤七七刚刚是被易青灵的话刺激到了,连忙启唇宽慰道:“七姑娘,易小姐出身显赫,自然是有些脾气的,您别往心里头去。”

    闻言,凤七七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红袖,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我没事,你先下去吧。”

    红袖微微地摇了摇头,应了一声,“是。”

    须臾,便猫着身子退出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着艳红色华服的什么男子!

    在凤七七的记忆之中,就只有凤翎羽一人而已,倘若此人当真是凤翎羽的话,那易家就绝非像是表面上这般简单。

    护国大将军,手握十万兵马,这绝非是一个致命的势力,诸王若是谁能够得到护国大将军的支持,恐怕在朝堂之上,都会站住脚跟。

    易家就只有这一儿一女,易青人更是不用说,为人正直清廉,从来没有涉及到党争之中,而易青灵却是满心都系在君莫黎的身上。

    可是,君莫黎表面上是一个闲散的残废王爷,若是易将军动了什么心思的话,也要从其他王爷之中下手。

    在京城之中,也就只有君临烈、君夙羽没有册立王妃,难不成,易将军是对此动心了?!

    凤七七想到了这里,倏地瞪大了一双眸子,抬手在她饱满的额头上一排,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也就是说,易将军很有可能要在两人之间做抉择,如果,将来有朝一日,易青灵嫁给了两人之中的一个,再加上,护国大将军的扶持,易青灵极有可能借此上位,成为未来的皇后也说不准。

    可是,让凤七七纠结的是,着艳红色华服的什么男子,到底是不是凤翎羽。

    如果当真是凤翎羽的话,他又会是谁背后的势力。

    “到底是君夙羽,还是君临烈呢?!”

    凤七七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心中想着,脱口而出。

    “你也看出来了?”

    就在这时,房门外忽然传来了君莫黎的声音,凤七七回过了神来,抬起了眼皮儿,朝着房门口瞥了一眼,耻笑了一声,戏虐道:“怎么,你的青灵妹妹走了?”
正文 第265章 无雪姐姐不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闻言,微微地蹙了一下眉,他并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浅薄的笑,他垂下了颀长的睫毛,微微地摇了摇头,屏退了左右之后,君莫黎缓缓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凤七七端起了青瓷茶盏,放在了唇边,呵出了一口兰气,吹凉了茶盏之中的茶汤,轻饮了一口之后,将手中的青瓷茶盏搁在了一边的桌案上,抬起了眼皮儿,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君莫黎。

    君莫黎的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望着凤七七,薄唇微启,戏虐道:“怎么,你吃醋了?”

    闻言,凤七七眉黛一凝,不知道为何,君莫黎的语气,让凤七七想到了尹黍。

    没来由的,凤七七的心头一疼,双唇紧抿,沉吟了起来,不在说话。

    目光凝视着君莫黎,看着他一步一步地朝着自个儿走了过来,凤七七压了压眉心。

    君莫黎很不见外地坐在了凤七七的身边,拿起了凤七七刚刚喝剩下的半杯安神茶,阖了阖杯盖,抿了一口茶汤。

    凤七七微微地一怔,看着青瓷茶盏边沿之上,自个儿的唇印被君莫黎抿了下去,不由得,凤七七的双颊泛起了一抹绯色。

    她抬起了莹白的纤手,朝着家君莫黎手中的青瓷茶盏指了指,有些尴尬地说道:“我刚刚喝过了……”

    “呵呵。”君莫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疏淡地笑了笑,微微地挑了一下眉,银白色的面具在阳光下闪烁着一道浅白色的光亮,他唇角之上的笑意变得更加的浓郁了起来,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淡淡地说道:“那又如何,本王喜欢。”

    凤七七闻言,面色变得愈发的难看了起来。

    一双澄澈的眸子,目光灼灼地在君莫黎的身上不断地打量着,今儿的君莫黎有些不同,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周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气质都和尹黍十分的相似。

    可是,凤七七明明已经验证过了,君莫黎和尹黍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但是现在,为什么自己又会有这样的感觉。

    下意识,凤七七紧紧地攥住了手中的帕子,若有所思的目光凝固在了君莫黎脸上的那张银白色的面具之上。

    良久之后,君莫黎颀长的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他把手中的青瓷茶盏搁在了一边,侧目凝视着凤七七,他的目光灼灼,似乎那目光想要将凤七七给融化了似的,“你很喜欢本王的面具吗?”

    闻言,凤七七眸色微敛,她低下了头,不敢再去正视君莫黎,“咳咳!”凤七七轻咳了两声,正了正自个儿的音色,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疏淡地说道:“谁喜欢了。”

    “你如果不喜欢的话,为何要盯着本王看?”君莫黎继续调侃道。

    “你……”凤七七眉黛一凝,侧目剜了一眼君莫黎,冷哼了一声,说道:“你如果不看我的话,又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本王刚刚的确是在盯着你看。”君莫黎毫无避讳,直接开口说道。

    “你……”凤七七微微蹙眉,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在怼人的这条道路上,自个儿永远都不是君莫黎的对手。

    她是小暴脾气,而君莫黎最擅长的是冷暴力,每一次,凤七七都被憋出了内伤。

    “哎!”凤七七轻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挥了挥手中的帕子,淡淡地说道:“有什么话赶快说,我没有心思跟你打哈哈。”

    收到了这么大的一个白眼,君莫黎也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丝毫的不悦,薄唇微启,淡然道:“本王刚刚听见了你所分析的,没想到你到时聪明的很。”

    “切!”凤七七又给了君莫黎一个白眼,嗤之以鼻地说道:“你现在才发现吗,姑奶奶可是聪明伶俐,明艳照人。”

    “呵呵。”君莫黎疏淡地笑了笑,“如果不是你说的话,本王还真是没有发现。”

    看着凤七七面露嗔怒,君莫黎又补充了一句,“你隐藏的可真好。”

    凤七七可以保证,如果刚刚她正在用茶的话,这一口茶水,一定不会浪费一滴,都会喷在君莫黎的脸上,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只怕此时此刻的君莫黎,早就已经被凤七七的目光残忍的凌迟了。

    呼!深呼吸,这个世界多么美丽,空气多么清晰……

    凤七七在心中不断地告诉着自个儿,不要生气,她根本不是君莫黎的对手,从事实证明,凤七七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已经练就了一副刀枪不入的身体。

    “说吧,你有什么想法。”凤七七也不想要和君莫黎继续斗嘴,反正自个儿都是输家,还不如直接切入正题的好。

    闻言,君莫黎的面色倏地变得凝重了起来,莹白色面具下的那张绝世惊华的脸,瞬间仿佛笼罩了一层铅云,仿佛下一瞬,便能够掀起一场狂风暴雨来似的。

    他并没有直接开口回答凤七七的问题,而是沉默了起来。

    凤七七看着君莫黎的面色凝重,也不好开口打扰,一时间,整个飘雪阁的正厅之中,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仿佛连窗外瑟瑟的秋风垂落了树叶,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良久之后,君莫黎抬起了眼皮儿,那双狭长的凤眸之中,泛起了一股浓郁的氤氲,渐渐地君莫黎的双瞳之中

    满溢而出,让人看不出来,此时此刻,君莫黎脸上的神色。

    莹白颀长的手指,似有节奏地在桌案之上轻轻地敲击着,犹如墨玉一般的双瞳,倏地一缩,紧接着,君莫黎的唇角微微上扬,似乎像是已经将一切都想明白了似的。

    君莫黎侧目,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对凤七七说道:“凡事都不能够看表面上的证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凤七七不解,眉黛一凝,疑惑地看着君莫黎,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易家并没有参与到党争之中,还是说,这个身着艳红色华服的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当凤七七说到了这里的时候,脑海之中竟然浮现出了凤翎羽的那张妖孽至极的脸。

    稍稍地沉吟了一下,凤七七开口又道:“他并不是君临烈亦或者君夙羽的人?!”

    君莫黎似笑非笑地颌了颌首,莞尔道:“一点就透还不算太笨。”

    凤七七撇了撇嘴,她现在很想要脱下她的玉足上的秀花鞋,狠狠地乎在君莫黎的脸上,“那你说说看,你的发现。”

    君莫黎抬手,轻轻地摸了摸面具下露出来棱角分明的下巴,微微地眯了眯双眸,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

    凤七七见君莫黎只是冷笑,并没有说话,她深深地皱起了眉。

    倏地,凤七七的双瞳之中闪过了一抹精光,下一瞬,她猛然抬手,在自个儿的脑门上用力地一拍,“我真是蠢啊!我竟然没有想到!”

    “你想到什么了?”君莫黎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梢,侧目望着凤七七。

    凤七七微微地压了压眉心,扯了扯裙摆,盈盈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垂下了睫眸,瞥了一眼君莫黎,急声道:“我要回一趟怡红楼,你不用等我了。”

    说完了之后,凤七七在君莫黎的注视下,直接走出了飘雪阁之中。

    马车之中,凤七七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她紧绷着 一张小脸,眉心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就连驾车的马夫,都能够感觉到,仿佛马车之中所传出来的压抑气氛。

    “吁!”

    良久之后,马夫勒住了手中的缰绳,马车停在了怡红楼的正门外,他放好了小凳,凤七七一手提着裙摆,身姿摇曳地从马车当中走了出来。

    凤七七抬手,朝着马夫挥了挥手,启唇吩咐道:“你回去告诉王爷,我今儿晚上要留宿在怡红楼。”

    “是。”马夫应了一声,调转了方向,朝着黎王府而去。

    凤七七刚刚要推开大门,小桃红便推开了门,当她看见了凤七七时,不禁愣了两秒,然后马上回过了神来,直奔凤七七跑了过去。

    在凤七七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小桃红一把抱住了凤七七,声音啜泣着说:“七姑娘,您总算是回来了。”

    凤七七闻言,眉黛一凝,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小桃红跟在自个儿的身边多年,再加上,现在有无雪和素喜两人在,怡红楼被搭理的井井有条,有声有色地,可这会子,听着小桃红哑着嗓子哭泣,像是有大事发生了似的。

    “先别哭,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儿了?”凤七七把颀长的眉心扭成了麻花状,声音有些急促地对小桃红问道。

    小桃红闻言,止住了哭声,抬手揉了揉满是泪光的双眼,声音颤抖地对凤七七说道:“七姑娘,您快去瞧瞧吧,无雪姐姐要、要、要不行了……”

    嗡!

    凤七七倏地觉得脑袋一阵闷响,她猛地瞪大了一双眸子,深琥珀色的双瞳在眼眶之中猛然一缩,静默了两秒,凤七七声音焦急地问道:“你、你刚刚说、说无雪怎么了?!”

    “唔唔唔……”

    此时的小桃红,就只知道哭,连句囫囵个儿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凤七七急得额头之上满是黄豆粒般大小的汗珠子,她的声音也愈发地着急了起来,“说话啊!你到时说话啊!”
正文 第266章 砸场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秀眉紧皱,面色焦急,见小桃红站在原地泣不成声,她连忙踱步冲进了怡红楼当中。

    无雪所居的厢房外,莺莺燕燕的姑娘们,一个个泣不成声,似是感受到了凤七七前来,姑娘们纷纷地给凤七七让开了一条路来。

    当凤七七走进了无雪的房间之中时,她倏地怔在了当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让凤七七整个人都感觉不太好,强忍着胃中反搅,不让自己吐出来。

    她缓步朝着无雪的秀床走了过去,血腥味愈发地浓郁了起来,凤七七看着面色凝重的郎中,坐在无雪的床上,脑袋之中像是灌了铅似的,每走一步,凤七七都感觉自己的脚似乎都抬不起来。

    “大夫,她怎么样了?”凤七七将眉心紧皱成了一个川字,说话时的声音都变得颤抖了起来,她的声音听起来,仿佛下一瞬,就要哭出来了似的。

    老郎中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缓缓地抬起了眼皮儿来,朝着凤七七微微地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儿。

    见老郎中只是摇头叹息不说话,凤七七的心头变得越发地沉重,像是胸口压了一块巨大的方石似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凤七七停至在了位于雪的床前,颤颤巍巍地伸出了莹白的纤手,撩开了垂下来的轻纱幔帐。

    无雪躺在床上,安静地就像是一个熟睡之中的孩子,只不过,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苍白得就像是一张极好的宣纸似的。

    她双眸紧闭,颀长的睫毛微微地颤抖着,似乎无雪想要睁开眼睛,但是却没有一丁点的力气。

    凤七七挪动了目光,看着无雪身下满是触目惊心的红,犹如寒冬的雪地里,盛开着一大片一大片的红梅。

    凤七七的心头猛然一揪,双眼之中顷刻间满是晶莹的水色,她贝齿紧咬唇瓣,好半晌都没有说出来一句话来,静默了良久,凤七七踱步走到了老郎中的身前,凝重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她到底怎么样了?!”

    这时,老郎中终于是开口说话来,他叹了一口气,沉吟道:“哎!无雪姑娘因为初夜……咳咳……”

    老郎中正了正音色,继续说道:“着实太过猛烈了,所以才会导致血流不止。”

    嗡!

    凤七七的脑海顿时如遭雷击,无雪是个洁身自好的好姑娘,在怡红楼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接待过客人,怎么好端端地会初夜过于猛烈?!

    她颤抖着身子,徐徐地侧目看向了身后,脸上已经没有丝毫表情的小桃红,她猛然踱步上前,停至在了小桃红的面前,抬手一把拉住了小桃红的衣领,声音沙哑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桃红用力地抽了抽鼻子,方才声音颤抖地对凤七七说道:“七姑娘,您不在的这段时间,本来怡红楼是相安无事的,无雪姐姐说了,想要去大乘寺给咱们怡红楼的姑娘们点长明灯,但是在回来的路上,遇见了他那个烂赌鬼的爹爹……”

    “唔唔唔……”

    话说道了一半,小桃红再次啜泣了起来。

    凤七七听到了这里,也多少明白了一个大概,无雪的亲生父亲,能够为了银子,把她买进青楼之中,就能够联想到,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谁知道,无雪姐姐的爹爹欠了聚宝赌坊不少银子,他就告知了赌坊的人,说用无雪姐姐抵债……唔唔唔……”

    小桃红说不下去了,双手捂住了脸,放声大哭了起来。

    凤七七将目光挪到了素喜的身上,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强行镇定了下来,“你不是一直都跟着无雪的吗?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素喜早就已经哭得不成人样,听见了凤七七的话之后,素喜更加自责,“那天我本来是要跟着一块儿去的,可是绸缎庄那边有点事情耽搁了,无雪姐姐说她一个人先去,待我忙活完了绸缎庄的事儿后,再去大乘寺的时候,却已经找不到无雪姐姐了。”

    “哎!”夜莺叹了一口气儿,漫过了姑娘们,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声音低沉地说道:“无雪回来的时候,已经留血不止了,我就让小桃红去找了郎中来,可还是……”

    闻言,凤七七扬起了尖尖的下巴,她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神琥珀色的双瞳之中潋滟森寒,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硬生生地扼出了一道道的血痕来。

    口中银牙紧咬,凤七七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只不过,在凤七七的身上,一股磅礴的杀意涌现,仿佛连无雪房间之中的温度都随之下降了几分。

    “七、姑、娘……”

    凤七七的身后,突然传来了无雪气若游丝的声音,凤七七连忙回过了头,快步走到了无雪的床前,凤七七俯身,拉住了无雪的手,“我在,我在呢。”

    无雪的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没有丝毫血色的双唇微启,声音犹如蚊子的嘤咛似的,“我怕是不行了,如果不是遇见了你,恐怕我早就已经过着人不像人的日子了,七姑娘,无雪此生还没有来得及报答你呢,我、我、我……”

    话还没有说完,无雪便咽下了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口气。

    凤七七的心头猛地一凛,险些没有一屁股直接跌坐在地上,无雪的身世,让凤七七可怜,也让她极为心疼这个可怜的姑娘,就算是当时无雪不想要接客,凤七七也都允许了她,让她留在怡红楼之中学着做生意。

    可就在无雪已经成为了凤七七的左膀右臂时,却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情。

    凤七七感觉自己的心窝里头扎了一根刺,疼得连呼吸都不得,“杨欢呢?!”

    她抬起了眼皮儿,目光之中涌上了一股杀意。

    “我腿脚慢,让杨欢帮着我去再找郎中了。”小桃红一边哭着,一边对凤七七说道。

    闻言,凤七七把目光落在了夜莺的身上,沉吟道:“把姑娘们都给我找来!”

    “是。”夜莺跟在了凤七七的身边这么长的时间,也知道凤七七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情义,谁说是男人才有的,在凤七七这里,义字当头,怡红楼的每一个姑娘,都像是凤七七的姐妹,伤害了她的人,这笔账,凤七七要用血来偿!

    片刻过后,金国的姑娘们,一个个带好了自个儿擅长的武器,虽是身华服,但一个个却是英姿飒爽的样子站在凤七七的面前。

    凤七七用力地捏了一下莹白的纤手,泛白的指节发出了咔咔的脆响声,“你们跟我走!”

    就算是傻子,也都知道凤七七想要做什么,小桃红连忙踱步,挡在了凤七七的身前,“七姑娘,您这是要……”

    “无雪不能就这么白死,我要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知道,动了我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凤七七一字一顿地说。

    每一个字都是铿锵有力的,砸在地上都是一个字一个坑。

    “可是七姑娘,奴婢听闻,聚宝赌坊是瑞王……”

    “君亭樊!?”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很好,姑奶奶新仇旧恨跟他一并算了!”

    言毕,凤七七直接略过了小桃红,带着一众金国的姑娘们,快步走出了怡红楼之中。

    小桃红站在了原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凤七七的身上时,她的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邪魅的笑,须臾,小桃红敛了脸上的笑容,跟在了凤七七的身后,跑出了怡红楼之中,“七姑娘,您等等我,我也跟您一块儿去。”

    “我也去,我也去……”

    凤七七回过了身子,素手一挥,“你们都给我乖乖地留在家里头,若是瑞王的人来了就给我关好门,我已经没有了无雪,不能够再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

    目送着凤七七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聚宝赌坊而出,姑娘们都害怕极了,生怕凤七七会出什么事儿。

    素喜凝眉,侧目看向了小桃红,“这、这该如何是好?”

    小桃红猛然抬头,看向了素喜道:“快去找黎王殿下,现在就只有黎王殿下能够帮着咱们家七姑娘了!”

    聚宝赌坊位于京城之中最繁华热闹的闹市中,因为有君亭樊的关系,这里人声鼎峰,才刚刚走到了门口,就能够听见聚宝赌坊之中,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喧嚣。

    凤七七抬手,撩开了写着一个硕大“赌”字的帘子,举步跨过了门槛,走出了聚宝赌坊之中。

    金国的姑娘们,平日里难得一见,这会子一同出现,已经引起了街上行人的瞩目,这会子来到了聚宝赌坊,更是让那些赌徒们,忘记了赌钱,一个个把目光都集中在了她们的身上。

    “你们老板呢?”

    在安静下了的赌坊之中,凤七七的声音显得极为清冷。

    “呦!这不是怡红楼的凤老板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一个管事模样的男人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一脸谄媚地说。

    他一双三角眼,在凤七七的身上来来回回地打量着,瞧着凤七七身后跟着的一众姑娘们,吧唧吧唧嘴巴,“凤老板,可是要玩两把吗?”

    男人说着,抬起了手,朝着凤七七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凤七七踱步,在经过了男人的身边时,一把拉住了男人的手。

    男人嘿嘿一笑,还以为凤七七是要和自个儿调调情,可下一瞬,却让男人做梦都没有想到。

    “咔嚓!”

    倏地,凤七七猛然一用力,直接掰断了男人的手腕,紧接着,凤七七一挥手,对聚宝赌坊的赌徒们喊道:“私人恩怨,没你们的事,赶紧离开,免得伤了无辜。”
正文 第267章 来的正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管事男子紧紧地捂住自个儿的手,涨红着一张脸,瞪大了一双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凤七七,他的唇角微微抽动了两下,倏地咆哮道:“凤七七,老子给你面子,你竟然敢来砸场子!”

    说着,他朝着身后的一众打手瞥了一眼,众打手顿时心灵神会,突然就朝着凤七七等人冲了过去。

    在面对数十个壮汉时,凤七七这些小女子,犹如被群狼环饲似的,一个个纤弱的女子,仿佛顷刻间,就会被这些壮汉给撕了一般。

    凤七七紧绷着一张脸,面色阴沉地仿佛堆砌了一层寒霜,那一双澄澈的眸子当中,敛过了一抹浓郁的杀意,她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扶了扶美人髻之上簪花的流速。

    突然,凤七七的双眸一厉,一挥手怒声道:“姑娘们,别给我留手,尽管打、尽管砸,无辜之人打残了,我出钱养着,至于那些面目可憎之人,往死里给我打!”

    得了凤七七的吩咐,身后的这几个姑娘们,像是冲入了羊群的母狼,犹如收割机似的,顷刻之间便将那些强壮如塔般的壮汉收割。

    “啊……啊……”

    犹如杀猪一般的哀嚎声此起彼伏,但是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却像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乐章。

    那些犹如铁塔般的壮汉,全然没有想到,这些像是牡丹花似的姑娘们,竟然如此的强悍,如此的专业,她们一出手,皆是正中要害,基本上每个姑娘们就出了一招,他们皆是肝胆俱裂。

    凤七七扯了扯裙摆,折纤腰以微步,婀娜聘婷地走一张椅子前,她翘起了二郎腿,将手肘抵在了膝盖上,她似是来回翻看着染着凤仙花蔻丹的指甲,似是无心地吹了吹。

    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管事,缓缓地朝着内屋爬了过去。

    凤七七瞧见了管事,唇角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冷笑,她放下了翘起来的二郎腿,缓步朝着管事走了过去。

    她倏地一脚,踩在了管事的手上,一手撩起了裙摆,缓缓地俯下了身子,凑到了管事的面前,她脸上的笑容,犹如来自九幽森罗殿之中的罗刹,一双澄澈而明亮的眸子,好似死神手中的勾魂镰刀,“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去叫你家的主子来。”

    说着,凤七七秀足用力地在了管事的手背上扭了两下。

    咔的一声脆响,看似无力的一脚,却将管事已经被凤七七扭断了手腕的手掌骨给踩碎了。

    “啊!”管事声嘶力竭地嚎叫了一声,他用充满了怨毒的目光,看向了凤七七。

    可凤七七的嘴角却噙着一抹邪魅的冷笑,仿佛是在看着一具尸体,“还不滚!”

    管事知道,自个儿手下的这些打手,不是凤七七这些小女子的对手,连连朝着凤七七点头。

    凤七七抬起了脚,重新回到了椅子上,轻轻地一挥手,启唇吩咐道:“姑娘们,给我把这里砸了!”

    夜莺等人闻言,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开始打砸了起来,片刻之后,聚宝赌坊之中,就只剩下了一片惨叫声,还有一片狼藉。

    凤七七像是欣赏着一片花圃似的,在看着如此凌乱的赌坊。

    “小娘们,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来我聚宝赌坊砸场子!”

    半晌之后,一个男人一边瓮声瓮气地叫骂着,一边从里内院当中跑了出来,当男人看见了赌坊被砸得七零八落时,顿时面色骤变。

    庒汉身高八尺有余,一身的肌肉像是要撑爆了他身上的衣裳,他怒视着凤七七,咆哮道:“你是不是疯了!”

    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眉,目光之中的杀意更加浓郁了起来,她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举步微摇,径直地朝着庒汉走了过去,“没错,我就是疯了!”

    “你可知道,我这聚宝赌坊……”

    不待庒汉把话说完,凤七七倏然地了冷笑了一声,直接开了口打断了他的话,冷然道:“呵!不就是君亭樊的生意吗?你现在是想要抬出来君亭樊来给你撑腰吗?你就可以凭借着君亭樊罔顾一个姑娘的死活吗?!”

    闻言,庒汉倏地一怔,他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管事,瓮声瓮气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庒老大,您刚刚回京城,我早就跟您说了,您昨儿玩的姑娘是怡红楼的人……”

    庒汉敛了目光,扯了扯唇角,冷笑着说道:“不就是从一个婊子,老子玩了就玩了。”

    凤七七闻言,面色骤变,下意识,凤七七将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无雪的死,让凤七七压抑依旧的心,在这一刻爆发,她口中银牙紧咬,怒声怒气地说道:“一个赌坊,我砸了就砸了,我不但要砸你的赌坊,我还要你的性命!”

    说着,凤七七猛然侧目,朝着身后的姑娘们瞥了一眼,怒声吩咐道:“姑娘们,给他留一口气儿,我要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是!”

    姑娘们听见了凤七七的话,一个个顿时振奋了起来,夜莺、夜萤等人,已经配合得极好,夜莺首当其冲,直奔庒汉的上路,而夜萤犹如行走在黑夜之中的一只猫,供着身子攻击着他的下路。

    庒汉期初还瞧不起夜莺两姐妹,把她们的攻击当做蚊子似的,可才过了几招,庒汉的额头之上便浮现出了细密的汗珠子,面色开始变得凝重了起来。

    他全然没有想到,几个柔柔弱弱的姑娘,竟然会有如此强大的杀伤力,端是片刻的功夫,庒汉便已经招架不住了。

    “嗤!”

    随着一道金属入肉的声音落下,夜莺手中的匕首,刺入了庒汉的手臂,与此同时,夜萤手中的匕首,也在同一时间刺入了庒汉的大腿。

    “嘭!”

    犹如一座小山一般的庒汉,瞬间栽倒在地,在庒汉和地面撞击在了一块儿的时候,身下溅起了滚滚的烟尘。

    凤七七举步微摇,径直地走到了庒汉的面前,她把莹白的纤手递到了夜莺的面前,启唇说道:“把你的匕首给我。”

    夜莺闻言,将手中的匕首递给了凤七七。

    凤七七一脚才在了庒汉的胸口上,掂了掂手中的匕首,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犹如琥珀般的瞳仁之中,寒意更加浓郁了起来。

    她手起刀落,直接在庒汉的胸口上片下了一片肉来,顿时,鲜血汩汩地外涌而出,染红了他身上的衣服。  “啊!”

    庒汉猛地瞪大了一双眸子,倏地惊呼了一声。

    他用力地着挣脱了凤七七,一个猛子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抬手捂住了自个儿的胸口,面色铁青犹如锅底似的,他忽然冲着凤七七咆哮道:“臭娘们,老子弄死你!”

    “七姑娘!”

    凤七七身后的姑娘们,瞧见了庒汉挣脱开来,倏然地惊呼了一声,给凤七七提着醒。

    凤七七面不该色,仿佛一切都没有任何的变化,入不了凤七七的双眼,她缓缓地抬起了手来,纤细的皓腕之上的金玉手钏相互碰撞,发出了一声声的脆响。

    那声音听上去,像是黄昏的丧钟,不停地回响着,似是在给庒汉的生命倒计时。

    庒汉扯下了自个儿的衣裳,将胸前的伤口包扎了起来,然后踉跄着,朝着凤七七冲了过去,“老子弄死你!”

    凤七七不闪不避,任由着庒汉的大手朝着自个儿的面门砸了过来。

    就在庒汉的打手,即将抓到了凤七七的头顶上的美人髻之时,凤七七稍稍地侧了一下身子,反手提起了手中的匕首,倏地朝着他的手腕上割出了一刀。

    唰地一下子,凤七七直接割开了庒汉手腕之上的动脉,顿时,鲜血像是喷泉一般喷涌而出。

    可是,他似乎不觉得疼似的,换了一只手再次朝着凤七七抓了过去,凤七七的身形一闪,又是一刀,割开了他另外一只手腕上的动脉。

    血液流失的速度越来越快,顷刻间,庒汉便已经抑制不住了。

    “咔嚓!”

    他直挺挺地向后栽倒,将身后一把椅子砸了个稀巴烂。

    凤七七举步上前,停至在了庒汉的面前,秀眉微挑,缓缓地俯下了身子,凑到了庒汉的面前,声音冷如冰霜,仿佛下一瞬,就会将他冻结成一尊冰雕似的。

    凤七七双眸一厉,手中的匕首,沿着庒汉的胸口缓缓向下移动,在将匕首挪到了他裤裆的位置上,凤七七双眸倏地一缩,手中的匕首直接一抖,一刀将他变成了太监。

    “啊!”

    此时此刻的庒汉,也来不及管自个儿手腕上的痛疼,颤抖着用双手护住了自个儿的裆部,疼地满地打滚。

    凤七七并没有想要停手的意思,她手中的匕首,快速下移,来到了庒汉的脚腕,锋利的匕首闪烁着寒芒,猛地一下子割断了他的脚筋。

    手筋脚筋都已经被凤七七挑断了,再加上又被凤七七给变成了太监,此时的庒汉,已经彻彻底底的成为了一个废人。

    凤七七的面色越发的阴沉了起来,她觉得所做的一切还不够,对于她给无雪所带来的伤害,只是让他变成了残废,还是太过轻纵了,凤七七恨不能一刀一刀地凌迟了他。

    “凤七七!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连本王的产业也敢……”

    “瑞望殿下,您来得正好!”

    就在这个时候,凤七七的身后忽然传来了君亭樊的声音,在君亭樊还没有把话说完时,凤七七猛然侧目,看向了快步走进了聚宝赌坊的君亭樊,冷然道:“那就请瑞望殿下给我一个解释吧!”
正文 第268章 正面冲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聚宝赌坊已经被凤七七的人给打砸地七零八落了,当君亭樊走进了赌坊之中的时候,顿时,他的面色一变,一双锐利如同鹰鹫一般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凤七七,灼灼地目光仿佛要在凤七七的双颊之上灼出来两个血窟窿来似的。

    反观凤七七,脸上却并没有过多的表情,有得就只市一片森然的寒,她缓缓地转过了身子,冷凝的双眸平淡地望着君亭樊。

    “哼!”君亭樊冷哼了一声,他快步上前,停至在了凤七七的面前,高出了凤七七一个头的身高,他垂下了双眸,凶狠的目光,仿佛是想要将凤七七生吞活剥了似的,“给你个说法!?凤老板,本王还没有跟你要说法就已经不错了!”

    “瑞王殿下,人在做天在看,杀人偿命,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难不成,您还要让我跟你对簿公堂吗?!”凤七七的气势上没有丝毫的退让,她周身上下散发出了凌厉的杀意。

    此时此刻的凤七七犹如从千军万马之中摸爬滚打出来的女战士似的,丝毫不遑多让,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她冷冷地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大晋国的法度是采用连坐之法,请罪中法,而这么多年来,大晋国执法严明,更是不允许设置赌坊,瑞王殿下,您的聚宝赌坊可还真是明目张胆地跟大晋国的法律对着干啊!”

    说着,凤七七扬起了尖尖的下巴,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她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姑娘们,摊开了双臂无所畏惧地耸了耸肩,冷然道:“姑娘们,你刚刚也都听见了,瑞王殿下口口声声说,这聚宝赌坊是他的买卖,若是此事闹上了公堂,甚至闹到了皇上那里,你们可要给我做个人证。”

    “哈哈哈……”

    君亭樊听见了凤七七的话之后,倏然大笑了起来,他像是听见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似的,身体微微向后仰,抬手捂住了自个儿的嘴巴,止了自己的笑声,“凤七七,你是不是疯了,你是不是忘记了,本王到底是何身份!?”

    “瑞王,当今皇贵妃之子。”凤七七没有丝毫畏惧的样子,唇角之上邪魅的冷笑,变得愈发的浓郁了起来,她双手交叠环于胸前,“我也想要问问瑞王殿下,可有听说过一句话,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君亭樊闻言,微微地怔了怔,少顷,他目光揶揄地瞥了一眼凤七七,唇边扯出了一抹不屑地冷笑,“你认为,父皇会为了这么点小事……”

    “小事儿?!”凤七七的面色倏地一沉,那张极为漂亮的脸上仿佛笼罩了一层寒霜,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犹如琥珀一般的双瞳之中潋滟森然的寒光,“瑞王殿下,难道你认为闹出了人命会是一件小事儿吗?”

    君亭樊并不知道前因后果,深深地皱了一下眉,疑惑地看向了凤七七,“你什么意思?!”

    凤七七眸色微敛,冷然道:“瑞王殿下,我怡红楼之中的姑娘,被这个禽兽残骸致死,难道,不应该是杀人偿命吗?”

    “王、王爷……”

    这时,庒汉回过了神来,苍白的双唇微启,声音颤抖地说道:“是、是她、她爹欠钱在先……”

    “呵呵!”凤七七冷笑,缓缓地垂下了双眸,冷声冷气地说道:“难道你刚刚没有挺清楚吗?我已经说过了大晋国法规是不能够设立赌坊的。”

    说着,凤七七缓缓地俯下了身子,冷冷地说道:“再者说,欠债还钱……”

    她从水袖之中拿出了一叠银票,素手一挥,白色的银票在半空之中飘飘荡荡,犹如一只只白色的蝴蝶,缓缓地飘落在了地上,“这里是一千两银子,够吗?!”

    只要是能够帮无雪讨回来一个公道,别说是一千两银子,就算是让凤七七倾尽所有,凤七七都在所不惜。

    凤七七扯了扯裙摆,举步微摇,径直地朝着君亭樊走了过去,她停至在了君亭樊的面前,一双疏淡而锐利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君亭樊的双眸,慢条斯理地说道:“银子,我们已经给了,我现在想要问问瑞王殿下,这件事情,咱们是公了还是私了?”

    君亭樊的面色倏地变得难看了起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赌坊,竟然会闹出了人命来。

    大晋国明面上严令禁赌,可诸位私底下也都会设些赌坊,皇上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闻不问,可现在,却被凤七七给张扬了开来,这件事若是闹上去的话,君亭樊虽不会被皇上责罚,可也会被训导训导。

    如此一来,这恐怕对他的名声不大好,若是这么一来,恐怕有心想要储君之位的其他诸王,会因此而大做文章。

    “你想要怎么样?”君亭樊深深地皱起了眉头,面色阴沉犹如蒙上了一层寒霜,他沉吟了好半晌之后,方才缓缓地开了口,对凤七七问道。

    凤七七心中不禁冷笑,心中暗忖:王爷!这就是大晋国之中的王爷!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她举步微摇,停至在了君亭樊的面前,唇角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冷笑,侧目瞥了一眼浑身是血的庒汉。

    “我要的很简单。”说话的时候,凤七七垂下了手,指向了庒汉,冷冷地说道:“我要他,是生是死,你不能够插手!”

    庒汉是君亭樊的人,如果是如此的话,这绝对是对他的羞辱,可是现在,不答应凤七七的话,君亭樊当真是有些担忧,凤七七会将这件事情给捅上去。

    这段时间,君亭樊明里暗里派了几波人去调查凤七七的身份,但是却怎么也查不到,凤七七在来到了京城之中的过往。

    这样的一个青楼的鸨母,竟然能够摇身一变,成为被皇上下圣旨指婚给君莫黎,成为了君莫黎的第六任王妃。

    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这是君亭樊在派人调查之后,得出来的结论。

    正如君亭樊所想得那般,倘若今日之事,不能够让她顺心随意的话,凤七七一定会把这件事闹大,就算是到皇宫之中告御状,凤七七也在所不惜。

    良久之后,君亭樊颔了颔首,声音低沉地说道:“好,本王答应你。”

    凤七七并没有想要多做逗留,侧目瞥了一眼夜莺,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说道:“带走!”

    话音一落,君亭樊就瞧见了莺莺燕燕的姑娘们,驾轻就熟地把庒汉抬出了聚宝赌坊。

    当凤七七走到了房门口时,她倏地驻足,侧目看向了君亭樊,冷然道:“我奉劝瑞王殿下一句,最好还是把你名下的赌坊都关了吧,如果再有下一次,只怕瑞王殿下会得不偿失!”

    说完了之后,凤七七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狼藉一片的聚宝赌坊。

    怡红楼外,停至了一辆极为华丽的马车,当凤七七带着姑娘们回来时,微微地怔了几秒钟,她眉黛微蹙,轻声呢喃道:“他怎么来了?”

    凤七七朝着夜莺点了点头,示意她打开怡红楼的大门。

    “吱吖。”

    怡红楼之中一片寂静,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怡红楼之中。

    怡红楼今儿闭门谢客,所有的姑娘们都笼罩在了一片哀愁之中,凤七七也本以为不会有人来,可是却没有想到,君莫黎竟然会在这儿。

    “王爷。”凤七七朝着身后的夜莺等人努了努下巴,须臾,她眸色微敛,瞥了一眼君莫黎,启唇轻唤了一声。

    “你去哪了?”君莫黎的面色阴沉,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薄唇微启,对凤七七问道。

    凤七七一本正经地看着君莫黎,义正言辞地说道:“去给无雪报仇了。”

    “你认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简单吗?”君莫黎面色越发地阴沉了下来,他一开口,直接否决了凤七七。

    凤七七蹙了蹙眉,一脸疑惑地看着君莫黎,“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说话间,凤七七侧目瞥了夜莺,“带下去,别让他死了。”

    “是。”夜莺应了一声,便随着姑娘们抬着庒汉离开了怡红楼的正厅之中。

    已经屏退了左右,怡红楼的正厅之中,就只剩下了凤七七和君莫黎两个人,凤七七径自地走到了君莫黎的面前,又问:“王爷,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被人利用了。”君莫黎深吸了一口气儿,微微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地对凤七七说道:“聚宝赌坊已经在京城之中开设有十余年了,京城之中人人都知道,聚宝赌坊是二王兄门下的买卖,你这么做,难道不是在拆他的台吗?”

    “那又如何?”凤七七挑眉,目光之中满是不服气。

    “哎!”君莫黎叹了一口气,沉吟道:“被人当了枪使,还全然不知情,凤七七,本王是应该说你聪明,还是应该说你蠢。”

    瞧着四下无人,君莫黎缓缓地站了起来,举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又说:“难道,你还没有发现,这段时间以来,所发生的事情,都是在制造你和二王兄的冲突吗?”
正文 第269章 频密毒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闻言, 倏地一怔,如果君莫黎不说的话,她全然都没有想到这一点,秀眉微蹙,沉吟了好半晌之后,凤七七方才缓缓地开了口,“这件事情……”

    凤七七抿了抿双唇,顿了顿又道:“我还当真没有想过。”

    无雪的死,刚刚让凤七七太过激动,满心都系在了为了无雪报仇,急火攻心,根本就没有把所有的事情联系到了一块儿。

    现在,经过君莫黎这么一点拨, 所有的事情,凤七七在这一刻都想清楚了。

    李尔嫣的死,无雪的死,这一切似乎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关联,可是这么一想来,似乎所有的事情表面上都是冲着凤七七来的。

    但是,有关于凤七七的事情,君莫黎都会在暗中帮忙,所有每一件事情,又和君莫黎之间有关联。

    凤七七接受了凤翎羽的命令,混进了黎王府之中,最终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刺杀君莫黎。

    在凤七七还不知道君莫黎是一个四肢健全的人时,凤七七还有所猜疑,为什么一个这样一个双腿有残疾的闲散王爷,竟然会被多方势力所惦记。

    现在联想到了这一切之后,凤七七忽然明白了。

    她举步微摇,径直地走到了君莫黎的面前,一双犹如琥珀一般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君莫黎,灼灼的目光,仿佛是想要将君莫黎融化了似的。

    君莫黎看着凤七七脸上凝重的表情,唇边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望着凤七七,半晌之后,君莫黎微微地摇了摇头,声音疏淡地说道:“你现在都想清楚了?”

    凤七七眸色微敛,避开了君莫黎的目光,垂下了颀长的睫眸,微微地摇了摇头,沉吟道:“我想要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想要针对你?”

    “呵!”君莫黎淡然一笑,说道:“有些事情,并不相识表面上那么简单。”

    君莫黎转动了身下的轮椅,背对着凤七七,他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看上去都会让人心疼,凤七七并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凝在了君莫黎落寞的背影上。

    凤七七跟在了君莫黎的身后,她握住了轮椅上的扶手 ,推着君莫黎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了房间之后,君莫黎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他坐在了凤七七的芙蓉软塌上,翘起了二郎腿,看着若有所思的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眉。

    须臾,君莫黎伸手在自己的身边拍了拍,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无雪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

    凤七七走到了君莫黎的身边,俯身坐了下来,她微微地摇了摇头,沉吟道:“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能解决,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躲在我的背后猥琐地干着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样的凤七七,看上去很是让人心疼,她刚强坚毅,即便是身怀有孕,也绝不让君莫黎出手帮忙,可越是这样君莫黎的心,就越是酸楚,他挪动了自个儿的手,想要去触及凤七七的手,可是小手指刚刚碰到了凤七七手的时候,凤七七倏地挪开了自己的手。

    凤七七抿了抿双唇,回避着君莫黎的灼灼的视线,她不是不明白,只是,她并不想要和君莫黎之间,有更多的交际,现在,凤七七还能够当做是在利用君莫黎,但是,如果有朝一日,她和君莫黎成为了朋友,她怕自己在那个时刻下不去手。

    她看着飘落红叶的场外,抿了抿双唇,声音疏淡地说道:“时间不早了, 王爷还是早些回王府吧,这几日我要留在怡红楼,准备无雪的丧事,就不回黎王府了。”

    君莫黎闻言,微微地蹙了蹙眉,他有心想要带着凤七七回去,可偏偏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他的一生都纠结拧巴,自幼为了保住他的性命,装做残废多年,困顿在这小小的轮椅上。

    还要用另外的一个身份,去接近自己心爱的女人,所有的一切,就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蛛网,将她困在了网中央。

    君莫黎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或许,想要跟凤七七多说上几句话,都要用另外的一个身份。

    他静默地垂下了头,皱起了颀长的眉心,良久之后,君莫黎方才颌了颌首,声音疏淡地说:“好,我知道了。”

    说完了之后,君莫黎重新回到了轮椅上,转动了轮椅的轮子,离开了怡红楼。

    是夜,焦躁的雷声轰鸣,闪电游走在铅云之中,像是一条巨蟒似的,游走在一眼望不到边的草丛中,闷闷的雷敏似是贴着头皮在轰鸣,让人压抑地紧。

    凤七七端坐在房间之中,她并没有点灯,也没有休息,只是静静地坐在窗台下,瞧着地上偶尔可见从诡谲的阴云之中露出头弦月耀下的白月光。

    咚咚咚……

    这时,房门被人叩响,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淡淡地说:“进来。”

    “是。”门外的小桃红应了一声,她推开了房门,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她径直地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前,欠了欠身,说道:“七姑娘,姑娘们已经准备好了发丧的东西,您要不要过过目?”

    凤七七微微地摇了摇头,耳畔的蝴蝶型镶嵌红宝石的耳坠子,盈盈地晃动着,“你办事我放心,不用过目了。”

    说着,凤七七扯了扯裙摆,盈盈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疏淡而锐利的目光瞥了一眼小桃红,朱唇微启,声音依旧疏淡,“害了无雪的那个男人如何了?”

    小桃红听见了凤七七的话,面色倏地一变,略微沉吟了半晌,方才开了口,压低了声音说:“已经被关进了柴房,怕是熬不过今天晚上了。”

    凤七七点点头,径自地凑到了小桃红的身边,双眸之中敛过了一抹森然的寒,上唇碰了下唇,自有一道冷然的声音,自凤七七的唇齿间溢出,“用他的项上人头祭奠无雪的在天之灵。”

    小桃红闻言,微微地怔了几秒,须臾,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要离开凤七七的房间。

    “等等。”

    倏地,凤七七唤住了小桃红,“怎地这段时间都没有瞧见杨欢呢?”

    小桃红略微沉吟,想了好半晌,才朝着凤七七摇了摇头,“我今儿让他去给无雪姐姐请郎中来,可他却一去不回,到了现在都没有回来。”

    凤七七目光疏淡地看了一眼小桃红,然后轻轻地挥了挥手,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小桃红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凤七七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表情,像是麻木了尘,麻木了埃,麻木了房中的一切物事儿。

    若是房间之中有人在的话,定然会能够在凤七七的脸上,瞧见好似行将就木般的死灰,她就坐在那儿,如钩子似的月牙,从铅云之中冒出了头来,浅薄的月光耀在了凤七七的身上,好似笼了一层薄纱。

    她拨弄着纤细皓腕上的白玉手钏,心窝里隐隐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疼,她的手缓缓上移,捂住了她的胸口,呼吸倏地变得凝重,像是有人掐住了她的脖子。

    下一瞬,她的脑仁子猛地一紧,好似两只孔武有力的打手,来来回回地挤着凤七七的脑门。

    凤七七知道,这是体内的剧毒发作了。

    她深深地皱着眉头,饱满的额头之上,蹦起了一条条的青筋,犹如黄豆粒般大小的汗珠子,顺着凤七七的颀长的睫毛跌落在了地上。

    滴答滴答……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地面,染着凤仙花蔻丹的指甲,扣进了地上的波斯毯。

    嗒!

    凤七七应为手上太过用力,一下子将指甲掰断,她贝齿紧紧地咬住了唇瓣,感觉到了心窝的疼痛感,像是滴入了清水之中的墨似的,贱贱地蔓延全身。

    “啊!”

    良久,凤七七终于忍受不住了身体上的疼,赫然惊呼了一声,身子一软,便昏厥在了波斯毯上。

    稀稀疏疏的声音,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她深深地皱着眉,深吸了一口气儿,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几分,心头的疼痛也消失了,她悠悠地掀开了眼帘,映入了凤七七的双眸之中是那张她朝思暮想,却又敬而远之的那张脸。

    尹黍一脸紧张地看着凤七七,他紧紧地抓住了凤七七的手,像是在担心着,下一秒,凤七七就会消失在她的生命之中似的。

    瞧见了凤七七醒了过来,尹黍连忙伸出了手来,在凤七七的额头上摸了摸,急声问道:“可觉得身子好些了?”

    凤七七苍白的双唇紧抿,点了点头,气若游丝地说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是我带你来的。”尹黍淡淡地笑了笑,将凤七七扶了起来,端起了身边的药碗,用青瓷勺盛了些汤药,送到了凤七七的唇边,“来把药吃了。”

    凤七七微微蹙眉,现下她身怀有孕是不能够随便用药的,她并不想要让尹黍知道,自己怀有身孕,连忙别过了头去。

    “乖,别任性,如果不喝药的话,身子又怎么能好呢。”
正文 第270章 城门楼的尸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秀眉微蹙,一双眸子很是疑惑地望着尹黍,她记得,自己是在怡红楼之中毒法,浑身上下疼痛难忍,之后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可是为什么她会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房间之中,而且身边的人竟然会是尹黍。

    “这是什么地方?!”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疑惑地盯着尹黍。

    尹黍将手中的盛这汤药的勺子,朝着凤七七的唇边凑了凑,淡淡地说道:“这里是我的别院,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你。”

    见凤七七不肯吃药,尹黍皱着眉头说:“这种汤药是我命人特意调配的,你放心服用好了,绝对不会伤害到……”

    听着尹黍的话,凤七七的面色倏地一变,他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已经发现了自己身怀有孕了吗?!

    凤七七把眉心扭成了麻花状,一瞬不瞬地望着尹黍,静默了良久之后,凤七七方才张开了嘴巴,汤药并不像是凤七七所想得那般苦涩,反而还有一丝微甜。

    服了一碗药后,凤七七感觉自己的身子舒坦多了,她呼出了一口浊气,别过了头去,不去看坐在自个儿身边的尹黍。

    尹黍将手中空置的药碗搁在了一边,他伸出了手,挽起了凤七七散落的一缕青丝,别在了她的耳后,他唇畔含笑,凑到了凤七七的耳畔,轻声地说:“我已经知道了。”

    闻言,凤七七微微地怔了一下,须臾,凤七七侧目,冷冷地剜了一眼尹黍,冷哼了一声,说道:“你知道什么了!?”

    尹黍并没有直接回答凤七七,而是将刚刚帮着凤七七整理过头发的手,缓缓地向下移动,一直到他的手停在了凤七七的小腹上,放在停至了下来。

    他的手极为温柔地抚摸着凤七七的小腹,像是一片轻盈的羽毛,轻轻地略过了凤七七的心头。

    凤七七双唇紧抿,她极为留恋尹黍的手,但却知道,若在继续下去,自己一定会沦陷在这种温柔之中。

    这是凤七七最不想要见到的,她害怕看尹黍的双眸,那宛如一片海一般的双瞳,只怕多看一眼,便会深潜其中,让她不能自拔。

    凤七七极力地压制着自己的心,即便是她很是向往,能够留在心爱之人的身边,但却知道,她一旦留在尹黍的身边,他一定会被凤翎羽所牵制。

    她已经是凤翎羽手中的一枚棋子了,她不希望她所心爱的男子,也成为凤翎羽手中的棋子。

    凤七七现在还不知道,凤翎羽到底听从于谁,但是,从现在看来,凤翎羽极有可能是诸王的哪一方势力所培养出来的。

    虽然,凤七七并不知道尹黍的身份,但是,她能够看得出来,尹黍和凤翎羽绝对不是来自一方势力。

    看着凤七七这般回避着自己,尹黍感觉自己的心头像是戳进了一把锐利的刀子,仿佛连呼吸都会痛似的。

    他悬在半空的手,最后无力地垂了下来,静默了好半晌之后,尹黍薄唇微启,声音极为轻柔,仿佛像是一片轻盈的羽毛,轻轻地拂过了凤七七的心,“你留在这里好好休息,怡红楼的事情,我帮你处理。”

    说完了之后,尹黍转身离开了房间之中。

    凤七七看着尹黍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百感交系,她紧抿着双唇,一双澄澈的眸子,似是没有任何光彩地望着天花板,颀长的睫毛微微地颤了颤,眼泪顺着凤七七的眼角流了下来。

    她曾经以为,就算是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上,她也不会像是那些女子一般,相爱不能,想要不得。

    她原以为,自己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却不曾想,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的桎梏,阻碍着她不能够前行。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凤七七的眼皮儿开始打架,片刻之后,她便进入了酣眠之中。

    黎王府书房。

    君莫黎站在偌大的书柜前,伸出了莹白的纤手,颀长的手指触碰到了一本书,须臾之间,书架缓缓地分开,他举步走进了密室之中。

    他的脸上并没有带着面具,那张绝世惊华的容颜,足以让整个大晋国的女子为之疯狂。

    君莫黎径自地走进了密室之中,在其中换上了一件黑色的夜行衣之后,直接从尹黍的小院之中离开。

    他就像是游走在黑夜之中的精灵,身形矫健,几个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漆黑如墨般的夜空之中,片刻之后,君莫黎停至在了一间极为奢华的宅院的后门外。

    因为身着夜行衣,他影藏在黑暗之中,并没有让后门外的巡逻者所发现,仔细地斟酌过后,君莫黎的身形一闪,在浅薄的月光下,身后拖着一道长长的虚影,端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他便来到了其中一人的身后。

    双手紧握巡逻者的两侧面颊,猛然一用力,直接扭断了他的脖子。

    待另外一人反应了过来之时,君莫黎的手,已经扼住了他的脖颈,君莫黎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给他,直接一招毙命。

    倘若,此时此刻有熟知君莫黎的人在场的话,定然会为其感到惊讶,熟知君莫黎的人,只是知道,君莫黎打得一手好暗器,但是却不并不知道,君莫黎竟有如此强悍了得的身手。

    纵然间,君莫黎一脚踏在了地面之上,身体一跃而起,飞身上了屋顶,极目远眺,君莫黎微微地蹙了蹙眉,他从袖口之中抽出来了一个黑色的面巾,遮住了他那张俊秀的脸,须臾,他飞身而下,落入了院落之中。

    他似乎是经常来这个地方一样,驾轻就熟地朝着他的目标而去。

    一路上,君莫黎并没有瞧见任何人出现,仿佛连夜晚都因为君莫黎的到来而变得格外静怡。

    片刻的功夫,君莫黎便来到了一个房门外,房间之中传出了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男女欢好的声音,黑色面巾下的唇角微微上扬,君莫黎的脸上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冷笑。

    不由分说,君莫黎一脚踹开了房门,他速度极快,身后拖着长长的虚影,端是呼吸间,他便来到了床前。

    巨大的声响,让床上的一对野鸳鸯猛地一惊,男人匆匆了事,连忙披上了衣裳,撩开了纱幔,刚刚走下了床,还没有等看清眼前来者是何人之时,便被君莫黎的一掌迎头一击。

    顿时,男人的脑袋像是熟透了的西瓜似的,顷刻间崩裂开来,红黄之物,迸射了大惊失色的女子一脸。

    “啊!”

    女子倏地惊呼了起来,在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时,眼前倏地一黑,便被君莫黎一记手刀打在了脖颈之上。

    君莫黎并没有多做逗留,很快便消失在了这里。、

    ……

    这一夜,凤七七睡得极为安稳,自打凤七七怀有身孕以后,好像还是第一次睡得这般舒坦,她悠悠地掀开了眼帘,犹如琥珀般的双瞳四下瞥了一眼,见尹黍并没有出现在房间之中,凤七七连忙从秀床上走了下来。

    穿好了衣服之后,像是逃命一般,离开了房间。

    她想要逃,逃离这有着尹黍的地方,想要逃离有关于尹黍的一切。

    可才刚刚走出了房门,便瞧见了一个妙龄女子,端着铜盆迎走了过来,她见凤七七醒了过来,便连忙朝着凤七七欠身一福,“姑娘,您醒了。”

    凤七七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这不是废话嘛,如果她没有醒,那她看见的是鬼啊。

    “嗯。”凤七七不曾开口,鼻端之中发出了一道闷闷的应答。

    小丫头朝着凤七七笑了笑,站定之后,莞尔道:“主人已经吩咐过了,若是姑娘有什么要求,尽管跟奴婢提及便是。”

    “什么要求都可以?”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双眸之中潋滟一抹精光。

    小丫头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应声道:“嗯,什么要求都可以。”

    “那你告诉我,你家主人到底是何身份?”凤七七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扬起了尖尖的下巴,一瞬不瞬地望着小丫头,似是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小丫头闻言,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她贝齿紧咬唇瓣,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凤七七。

    凤七七看着小丫头的样子,唇边掀起了一抹浅薄的笑,她早就知道,在这里她什么都问不出来,无奈地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我也不为难你了,你去给我准备一辆马车,送我回去。”

    “这……”小丫头又有些为难了。

    “你刚刚不是说,有什么吩咐都可以找你嘛,怎么现在,我的话就不好使了吗?”凤七七秀眉一挑,面色倏地一沉了下来。

    小丫头双唇紧抿,沉吟了好半晌之后,方才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

    凤七七洗漱了之后,便随着小丫头离开了尹黍的别院之中,她端坐在马车之中,双眸紧闭似是在假寐。

    倏地,马车停止不前,凤七七悠悠地睁开了双眸,对着坐在马车外的小丫头问道:“这是怎么了?为何不走了?”

    小丫头撩开了帘子,看向了马车之中的凤七七,“姑娘,前面出了事儿,也不知道是怎地了,城门楼上挂着好多尸体。”

    “哦?!”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撩开了帘子,朝着城门楼看了过去。
正文 第271章 为了她出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城门楼上悬挂着十几具尸体,皆是被人扒光了衣裳,双手被麻绳捆绑着吊在上面。

    从凤七七一个专业的杀手看来,他们皆是被人一招致命,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侧目瞥了一眼身边的下丫头,启唇说道:“这天子脚下,竟然会出了这样的事……”

    “姑娘,咱们还是走吧,瞧着怪吓人的。”

    凤七七的话还没有说完,小丫头便直接开了口,打断了凤七七的话。

    凤七七秉承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理念,扯了扯裙摆,转过了身子,朝着马车走了过去。

    “七七。”

    就在这个时候,在凤七七的身后,忽然有人唤住了她。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头,侧目朝着身后瞥了一眼,“三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君夙羽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微微地蹙了一下眉,摇头叹息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能不来看看呢。”

    说着,他将目光投向了城门楼,面色变得愈发的难看了起来,连连地摇头,却没有说话。

    凤七七看着君夙羽双眼之下的乌青,定然是知道,昨儿晚上他因为这件事情没有睡好,凤七七也同样有些无奈,朝着挂在城门楼上的那些尸体努了努下巴,疑惑地对君夙羽问道:“三哥,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君夙羽闻言,将眉心紧皱成了一个川字,似乎有些为难地对凤七七说道:“哎!说话惭愧,咱们大晋国虽然命令禁赌,可是却还有人明里暗里地设立赌坊,我刚刚命人着手去调查了一下,这些人皆是京城之中赌坊的老板。”

    “赌坊!?”凤七七闻言,眉黛倏地一凝,目光之中满是疑惑之色。

    凤七七怎么也都没有想到,这城门楼上所悬挂的尸体,竟然都是赌坊的老板。

    不知道为什么,凤七七不由得联想到了自个儿的身上,难不成,是有人……

    想到了这里,凤七七倏地抬起了睫眸,目光疑惑地看着君夙羽,又问道:“不知三哥可否知道,这些赌坊背后真正的主人是何人?!”

    君夙羽听闻了凤七七的话之后,突然怔在了当场,他面色有些为难,双唇紧闭,沉吟了好半晌之后,方才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对凤七七说道:“有些事情,或许你也应该是知道的。”

    听君夙羽这么说,凤七七便颌了颌首,沉吟道:“瑞望君亭樊!”

    君夙羽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二王兄做这些事,父皇也是知道的,但是碍于二王兄的身份是,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恐怕这一次……”

    “呵!”凤七七不禁冷笑了一声,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看来,的确是如同自个儿刚刚所想的那般,是有人在背地里替自己出头了。

    “这一次,只怕咱们这位瑞王殿下是逃不过去了。”凤七七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的浓郁了起来,秀眉微微地一挑,疏淡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了起来,冷声冷气地说道:“就是不知道,这一次圣上会如何惩治他?!”

    “呵呵。”君夙羽也冷笑了两声,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疏淡而锐利的目光,朝着城门楼瞥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道:“恐怕这个时候,宫中也早就已经收到风声了。”

    凤七七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扶了扶美人髻之上的簪花,白砗磲的流苏,随着凤七七的手,盈盈地晃动了起来,她的眸光似是无心,可是心中却早已经泛起了一层层的涟漪。

    这件事,能够做得这般张扬,恐怕就只有尹黍那个家伙了!

    她的心中有一丝丝的甜意,他为了自个儿竟作出了这些事儿。

    敛去了脸上的笑容,凤七七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君夙羽,淡淡地说道:“事态严重,三哥许是应该提早进宫吧,我就不在此打扰三哥了。”

    说着,凤七七转过了身子,身姿摇曳地朝着马车走了过去。

    君夙羽站在原地,目送着凤七七离开,须臾,他翻身上了马,直奔皇宫疾驰而去。

    凤七七端坐在马车之中,缓缓地阖上了一双澄澈的眸子,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浅薄的笑,马车停在了怡红楼外,小丫头放好了小凳,扶着凤七七从马车之中走了下来。

    才刚刚走到了怡红楼的门口,凤七七便见到了小桃红急急忙忙地从怡红楼之中跑了出来,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望着小桃红问道:“急急忙忙地,可是又出了什么事情吗!?”

    小桃红闻言,朝着凤七七微微地摇了摇头,沉吟道:“已经安顿好了无雪姐姐的事情,姑娘们的心情都不大痛快,我去买些可口的点心,让姑娘们吃一点。”

    凤七七点了点头,从水袖之中拿出了一个荷包,塞到了小桃红的手中,“去买些围炉的吃食回来,咱们已经好久没有围炉喝酒了,今儿晚上咱们给无雪送行吧。”

    小桃红闻言,不由得紧了紧手中的荷包,红肿的双眼,有泪水滑落,沉吟了好半晌之后,小桃红方才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说道:“是,我知道了。”

    须臾,凤七七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怡红楼之中。

    因为无雪的事儿,怡红楼这几天都没有开门营业,凤七七看着冷冷清清的正厅,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现在是时候,应该结束怡红楼,姑娘们做这些皮肉生意都已经太痛苦了,可偏偏的,还有人不把她们当做人看,现在应该带着姑娘们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

    她缓缓地俯下了身子,坐在了椅子上,抬起了双眸,朝着楼上一个个雅间扫了一眼,轻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呢喃道:“这件事情,应该如何和与凤翎羽说呢!?”

    “你要和本座说什么!?”

    倏然,凤七七的身后传来了一道极为好听的男子的声音,当凤七七听见了凤翎羽的声音之后,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双眸猛然一眯,连忙侧目看向了身后的凤翎羽。

    “爷……”凤七七的双唇颤抖,犹如琥珀一般的双瞳,在眼眶之中猛然一缩,声音倏地颤抖了起来,“您、您、您怎么来了?!”

    凤翎羽微微地眯了眯双眸,他径直地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后,将棱角分明的下巴,抵在了凤七七的肩上,嗅着凤七七长发上淡淡的香气,凤翎羽笑盈盈地在凤七七的耳畔说道:“小七七,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本座啊!?”

    凤七七打了一个机灵,连忙转过了身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的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尴尬地说道:“怎、怎么、怎么会呢?!”

    “呵呵呵……”

    凤翎羽闻言,发出了一阵犹如银铃一般的笑声,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梢,举步朝着凤七七走了过去,他停至在了凤七七的面前,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的浓郁了起来。

    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凤七七,那目光仿佛是要将凤七七给融化了一般似的。

    凤七七看着凤翎羽的表情,心中更是胆寒,双脚像是不受控制似的,连忙向后倒退了一步。

    凤翎羽的目光像是能够看穿前世今生似的,端是一眼,便能够看穿凤七七心中所想。

    凤七七知道,现在就算是自己不说,凤翎羽早晚也都会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若是自己说了的话,凤七七还有把握,凤翎羽不会强求这些怡红楼可怜的姑娘们,但是,如果有朝一日,凤翎羽发现了自己偷偷地让这些姑娘们从良的话,到时候自己一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暂不说,自己身体之中的剧毒,倘若,凤翎羽发起彪来,赏自个儿一顿鞭子的话,她能够吃得消,可是肚子里面的小家伙也……

    凤七七双唇紧抿,深吸了一口气,方才缓缓地开了口,一字一顿地对凤翎羽说道:“爷,我想要结束怡红楼。”

    “哦!?”凤翎羽闻言,微微地挑了一下眉,“为何?!”

    “姑娘们的日子实在是太苦了……”

    “哈哈哈……”

    凤七七的话还没有说完,凤翎羽倏地大笑了起来,他的笑容犹如魔音入耳,刺入了凤七七的心坎之中。

    凤七七连忙向后倒退,险些没有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怎么,害怕了?!”凤翎羽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伸出了莹白纤细的手指,勾起了凤七七尖尖的下巴,冷然道:“打从你一开始的任务,你就没有一件能够完成的,你现在竟然跟我说,你想要结束怡红楼,让这些姑娘从良!?”

    凤七七心跳如同击鼓一般,贝齿紧咬唇瓣,一直到嘴巴里头有一股血腥味弥散开来,凤七七方才松开紧咬的唇瓣,“爷,我可以保证,如果结束了怡红楼之后,我一定会如数奉上银子的。”

    “呵!”凤翎羽冷笑了一声,眸光潋滟一抹霜华之色,冷冷地说道:“你以为本座会在乎这点银子吗!?”

    凤七七的心头一凛,“爷,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您肯给这些姑娘们一条生路。”

    “那好,本座给你三天的时间,只要你能够带着君莫黎的人头给本座,本座就给你这个机会!”
正文 第272章 禁足君亭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天的时间!

    凤七七闻言,倏地将一双眸子瞪大好似铜铃一般,她贝齿紧紧地咬住了下唇。

    别说要在三天的时间当中去刺杀君莫黎,就算是在三天之内,伤了君莫黎,凤七七都是不愿的。

    不管怎么说,君莫黎都是被无辜牵涉其中的。

    看着凤七七脸上的表情,凤翎羽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望着凤七七,“怎么,你不敢!”

    说着,凤翎羽将那张妖孽般的脸,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他的呼吸喷在凤七七的脸上,颀长且浓郁的睫羽,似乎能够扫在凤七七的脸上,“还是说,你不能!”

    凤七七的面色阴沉至极,仿佛笼了一层阴霾似的,就连呼吸都是火辣辣的,她双唇用力紧抿,五官纠结在了一块儿,像是一个满是皱褶的包子似的,“我……我……”

    “小七七,别太当真,你只不过是本座派进黎王府的一枚棋子儿,你不是君莫黎未来的王妃。”凤翎羽似乎是在提醒着凤七七的身份。

    犹如琥珀般的双瞳在眼眶之中猛地一缩,这段时日,她在君莫黎的身边,被他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让她有了被人所保护的感觉。

    凤七七心中即便是再不愿意承认,但是,她也不可否认,她的心中,君莫黎已经有了质的变化。

    君莫黎在她的心中,已经有些超过了朋友的位置。

    她甚至,在很多天的晚上,在入睡之时,脑海之中都会出现君莫黎的影子。

    凤七七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质疑自己对君莫黎的态度,所以在每次见到了君莫黎时,都会刻意地去疏远君莫黎。

    她怀疑,自己有些喜欢上了君莫黎。

    她竟然同时喜欢上了两个男人!

    即便,凤七七不想承认,但是不争的事实。

    凤七七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她的呼吸有些凝重,凤翎羽一双墨玉般的眸子,在凤七七的脸上来来回回地扫了扫。

    当凤七七的双眼对上了凤翎羽的双眸时,她的心头没来由地一颤,下意识向后倒退。

    “你想要逃到什么时候!?”凤翎羽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哂笑着说道:“这是本座给你的最后一次计划,希望你能不让本座失望。”

    凤翎羽说完了之后,转过了身子离开了怡红楼之中。

    空荡荡的怡红楼,像是被笼罩在了一片愁云惨雾之中,因为无雪的死,姑娘们一个个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提不起半点精神头来。

    凤七七坐了好半晌之后,她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缓步走向了内院之中。

    这一晚上,凤七七压根就没有出现在姑娘们的围炉上,小桃红几次三番来请,凤七七都以身体不舒服为理由给搪塞了过去。

    她也并没有睡觉,只是一个人坐在窗下,看着窗外如同鬼魅扭动着身子的枯树,就这样,凤七七坐到了天明。

    一早,天色蒙蒙亮时,小桃红端着铜盆,走进了凤七七的房间时,瞧见了凤七七目光空洞,一瞬不瞬地望着窗外,小桃红将手中的铜盆,放在了门口的红木架上,径直地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后。

    “七姑娘。”小桃红朱唇微启,在凤七七的耳畔轻唤了一声。

    凤七七回过了头去,微微地蹙了一下眉,“怎么了?”

    “应该是我问您才是吧,您这是怎么了?!”小桃红伸出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摸了摸凤七七的额头,眉心微蹙,对凤七七问道。

    凤七七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我没事儿。”

    说完了之后,凤七七从椅子上了站起来,缓步走到了门口的红木架前面,撩起了铜盆之中的清水,撒在了自个儿的脸上。

    清水让凤七七更加清醒,如果尹黍没有了自己,他还是原来的他,而对于君莫黎来说,或许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棋子,一个玩意儿罢了。

    可是,怡红楼的这些姑娘们,若是没有了自己的话,她们就没有依靠。

    现在有凤七七在,凤翎羽或许多少还要顾及着自个儿的利用价值,但是,如果没有了自己……

    凤七七不敢继续想下去,就算是为了这些姑娘们,她也要支撑自己走下去。

    擦干净了脸上的水渍,凤七七深吸了一口气儿,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小桃红,朱唇微启,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给我准备马车,我要回黎王府。”

    “七姑娘,您不用早饭吗?”小桃红眨了眨一双澄澈的眸子,望着凤七七。

    凤七七微微地摇了摇头,抬手止住了小桃红的话,声音低沉地说道:“不用了,若是我饿的话,我回黎王府再用早膳。”

    马车直奔黎王府,凤七七坐在马车上,如坐针毡似的,冷冰冰的双手紧握,来回地搓着,她解不开的眉心,深深地皱成了一个川字,她要怎么才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难不成要真的动手杀了君莫黎吗?!

    凤七七从不知道怡红楼和黎王府的距离这么近,近到凤七七连这个问题都没有仔细去想,马车就已经停至在了黎王府外了。

    她的双唇紧抿,好似都没有留心到,马车已经停止了。

    马夫在外,放好了小凳,候着凤七七从马车之中走下来,可是好半晌却不见凤七七,马夫便撩开了帘子,轻唤了一声,“七姑娘,咱们到了。”

    凤七七听见了马夫的声音之后,缓缓地敛回了神来,她阖了阖疏淡而锐利的眸子,方才缓缓地从马车之中走了出来。

    凤七七的心情低落极了,灼灼的阳光照在了凤七七的身上,她一头华丽的珠翠潋滟流光,可是,凤七七的心中却像是笼了一层厚重的铅云,仿佛下一瞬,便能够惊起一场狂风暴雨似的。

    她从来不觉得,黎王府的这条路有这么长,她就像是走在刑场上似的,始终不能够走到这条路的尽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刮起了风来,将凤七七一头犹如墨缎一般的青丝卷入了秋风之中。

    凤七七抬手拢了拢散乱的头发,深琥珀色的瞳仁当中,映出了飘雪阁的朱门。

    她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飘雪阁之中,正在打扫着院落中落叶的红袖,瞧见了凤七七走了进来,连忙举步上前,停至在了凤七七的面前,红袖欠身一福,恭敬地对凤七七说道:“七姑娘,您回来了。”

    凤七七颌了颌首,朱唇微启,声音疏淡地问道:“怎么没有瞧见你家王爷?”

    “今儿一早,宫中的大内总管翟公公便来传话,王爷一早便进了宫。”红袖回道。

    凤七七闻言,点了点头,许是因为今儿一早城门楼上悬着那些赌坊老板的尸体,触怒了龙颜,才会一早派了大内总管翟怀前来传话。

    她刚刚进了房间,门外便传来了红袖的声音,“参见王爷。”

    君莫黎回来了。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举步走到了房门口,正瞧见了李夙推着端坐在轮椅上的君莫黎,走进了她的房间之中。

    君莫黎紧绷着一张脸,他轻轻地挥了挥衣袖,薄唇微启,声音疏淡地说道:“你们都退下,本王和话要和她说。”

    “是。”

    众人闻言,纷纷退出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待屏退了最后之后,君莫黎从轮椅上面站了起来,信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他的唇角噙着一抹疏淡的笑,将银白色面具下的一双锐利如同鹰鹫一般的眸子,弯成了弦月状,笑盈盈地对凤七七说道:“本王送给你的这份大礼,你可还喜欢?!”

    闻言,凤七七倏地瞪大了一双眸子,他原本以为是尹黍所为,但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将所有赌坊老板挂在了城门楼上的人,竟然会是君莫黎!

    无雪的死,让凤七七很是心疼,这几天当中,凤七七的心头都仿佛悬了一把利剑,似乎心跳的时候,心脏都会戳在利剑之上。

    凤七七的双眼渐渐地湿润了起来,她双唇紧抿,瞳仁在眼眶之中微微瑟缩,仿佛下一瞬,眼泪就喷涌而出。

    心头倏地一暖,犹如太阳笼罩了下来,将凤七七心中的黑暗驱散开来。

    瞧着凤七七仿若梨花带雨般的模样,君莫黎微微地蹙了一下眉,抬手轻轻地揉了揉凤七七的长发,柔声地说道:“怎么了?难道不开心吗?”

    凤七七双唇紧抿,她只是摇了摇头,什么话都没有说。

    “对了,本王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今儿一早,父皇重重地责罚了二王兄,下令让二王兄禁足在瑞王府之中,没有父皇的传召不得擅自离开瑞王府。”君莫黎淡淡地笑了笑,对凤七七说道。

    “只是禁足!?”凤七七心有不甘,无雪惨死在恶人的手中,而皇上却只是禁足了君亭樊。

    如果不是因为君亭樊贪心不足,私设赌坊,皇上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不会酿成这场悲剧了。

    “二王兄毕竟是父皇的亲子,而且再加上皇贵妃母家的势力,父皇能够做出这样的惩罚,已经……”

    “呵呵。”凤七七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淡淡地说道:“君亭樊的这笔账,绝对不会就这般轻易算了!”
正文 第273章 凤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疏淡地笑了笑,微微地摇了摇头,他抬起了眼皮儿,望着凤七七,柔声说:“此事不能太过着急,有了这件事情,二王兄便会因此被朝臣诟病,坐上储君的位置,也便没有了指望,即便是,皇贵妃的势力再大,她也要攀附着皇后这棵大树。”

    闻言,凤七七点了点头,她不禁想起,那日在皇宫的后花园之中,尹黍出手相救时,她所偷听到的那些话。

    微微地蹙了蹙秀眉,凤七七抬起了眼皮儿,这时她才惊觉,刚刚君莫黎轻轻地揉了她的长发,如此亲密的举动,让凤七七不知所措,霎时,凤七七涨红了一张粉面。

    她避开了君莫黎的目光,双唇紧抿,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能够打破这份尴尬。

    好半晌之后,凤七七镇了镇神色,沉吟道:“君亭樊没有了储君的希望,只怕往后会更加丧心病狂,有了聚宝赌坊一事,恐怕,他会将所有事情都算在我的头上。”

    “呵呵。”君莫黎淡淡地笑了笑,说道:“这个你大可以放心,君亭樊就算是在盲目的报复,也不会想到这件事情跟你有关联。”

    凤七七不解地看向了君莫黎,有关于赌坊被彻底揭露的源头在于自己,可为何君莫黎却说此事不会讲自个儿牵涉其中呢?!

    秀眉微微一挑,凤七七疑惑地对君莫黎问道:“为何会这么说?”

    君莫黎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凭你的身份,君亭樊应该不会将此事,加之在你的身上,如果你当真有这么大的本事,就不会当众带走了聚宝赌坊的人。”

    凤七七闻言,方才恍然大悟,她朝着君莫黎点了点头,转过了身子,俯身坐在了秀床上。

    君莫黎举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看着凤七七的面色极是难看,他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声音轻柔地对凤七七问道:“你觉得怎么样?可是身子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凤七七的脸上挤出了一抹浅薄的笑,朝着君莫黎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我没事,就是有点乏了,我想要小睡一会儿。”

    君莫黎能够看得出来,凤七七目光之中的神色,既然,凤七七都已经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凤七七目光凝视着君莫黎渐行渐远的背影,一直到,君莫黎坐上了轮椅,消失在了凤七七的面前时,凤七七方才敛回了目光。

    她垂下了缀着颀长睫羽的眸子,微微地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

    在凤七七知道了有关于君莫黎的一切之后,凤七七便越发的了解君莫黎,她知道,君莫黎并不是一个贪恋权位之人。

    这么多年,君莫黎装成一个残废,坐在轮椅上没有被人所发现,这是要有多大的恒心和毅力。

    宫中的孩子难将养,君莫黎的生母迅妃娘娘又在薨,如果,君莫黎不兵行险招的话,只怕他早就已经死了。

    通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凤七七发现,君莫黎的确有很多过人之处,他虽然表面上总是冷冰冰的,但是凤七七能够感受得到,他内心的火热和温柔。

    可越是这样,凤七七就越是不能够下定决心对君莫黎动手。

    可偏偏地,命运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打手,在推动着凤七七前行,越是不想发生什么事情,有些事情往往就会找上凤七七。

    入夜时分,凤七七刚刚洗漱过后,红袖给凤七七铺好了被褥,刚刚离开了凤七七的房间,这个时候,便有人叩响了凤七七的房门。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秀眉,按理说红袖才刚刚离开,也不会在折返回来。

    能够在深夜时分来这里的,又会是什么人呢!?

    凤七七穿上了秀鞋,举步朝着房门口走了过去。

    “吱吖。”

    当凤七七打开了房门时,不禁微微地怔了怔,因为在凤七七的面前出现的竟然是一个陌生的女子,凤七七在黎王府之中从来没有瞧见过此人,目光变得凝重了起来,刚欲开口询问时,只瞧见了女子朝着她欠身一福,恭敬地唤上了一声,“七姑娘万安。”

    “你是……”凤七七眉黛浅凝,在女子的身上扫了一眼。

    女子肌肤胜雪,一双澄澈明亮的眸子,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一头墨染般的青丝挽成了双平髻,身着了一件浅蓝色黎王府侍女的服饰。

    看着凤七七双眼之中疑惑之色,女子盈盈地站了起来,不染自朱的双唇微启,声音轻柔地对凤七七说道:“七姑娘,您或许不认识奴婢……”

    “你寻我可是有什么事儿吗?”凤七七蹙眉,对女子问道。

    “奴婢名唤素兰,和七姑娘是本家,奴婢在家中排行第三。”素兰说着,朝着凤七七凑了凑,压低了声音说道:“所以,家来人都叫奴婢凤三。”

    说话时,素兰朝着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眉,顿时,凤七七的面色一变。

    凤三!

    在组织之中,所有人的名讳都是按照能力排行的,例如凤七七,在凤翎羽的组织排名第七,故而被称为凤七。

    如果想要在组织当中得到一个名字,必须要是前三名实力强悍的杀手才可以。

    素兰!凤三!

    凤七七的心头倏地一凛,双瞳在眼眶之中猛地一缩,她深吸了一口气,口中银牙紧咬,发出了吱吱的声响。

    虽然,组织里头的所有人,都是由凤翎羽单线联系的,但是即便如此,凤七七也听说过这凤三的名字。

    杀人如麻,雷厉风行,她杀的人,都能够组成一只小型军队。

    凤七七做梦也没有想到,凤翎羽竟然会派凤三来到了黎王府,难道说,这一次……

    她连忙侧过了身子,给素兰让开了一条路,声音微微有些打颤对素兰说道:“有什么话进屋说吧。”

    素兰淡淡地笑了笑,一双凌厉的眸子当中,满溢森然的寒气,她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凤七七从屏风上扯下了一片浅紫色绣着的大朵大朵曼陀罗的披风,紧紧地裹在了自个儿的身上,她的目光疏淡而锐利,那张漂亮的小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沉吟了好半晌之后,凤七七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地对素兰问道:“主人派你来黎王府所为何事!?”

    素兰冷眸瞥了一眼凤七七,鼻端之中发出了一声冷哼,“哼!凤七七,你有什么身份来询问我!?”

    凤七七闻言,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主人都是各自发放命令的,我和你的命令是不会相同的,你在黎王府做什么我不管,但也希望你不要插手我的事情!”

    “你的事情!?”素兰唇角之上的冷笑,变得愈发的浓郁了起来,她眸色微敛,端起了桌案之上的茶壶,斟了一杯茶,自顾自地引了起来。

    须臾,素兰将手中已经空置的茶盏搁在了桌上,凌厉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良久之后,她缓缓地垂下了双眸,淡淡地说:“你的事情,也不过就是和君莫黎谈情说爱罢了。”

    闻言,凤七七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她微微地眯了眯一双犹如碧湖一般的眸子,冷冷地睨视这素兰,冷生冷气地说道:“你在组织里虽然排名第三,但是却没有资格对我发号施令。”

    “呵呵呵……”素兰倏然大笑了起来,眉梢微微一挑,目光愈发的阴沉了下来,她的素手放在了桌案上,似是有节奏地敲击着,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是坐在那里。

    现在看来,倒像是她是凤七七的主子才对,她扬起了下巴,一脸不屑地望着凤七七,揶揄道:“主人这一次给我下了任务,让我看着你刺杀君莫黎,如果这一次你的任务失败了的话,我会直接出手,到时候……”

    素兰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望着凤七七,她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压低了声音冷笑着说道:“连同你一并……”

    她并没有把话说完,而是抬起了手在脖颈之上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须臾,素兰扯了扯裙摆,转过了身子,朝着房门口走了过去。

    她在推开了房门的那一霎,侧目冷眸瞥了一眼凤七七,冷然道:“找个借口,将我要到缥缈阁来。”

    凤七七双唇紧抿,冷眸以对,气势上丝毫不相多让。

    “呵!”凤七七冷笑了一声,淡淡地说道:“好,我明天去跟外府要人。”

    说着,凤七七举步朝着素兰走了过去,她敛去了脸上多余的神情,微微地挑了一下眉,“还有,你要记住你的身份,在黎王府之中,你只不过是一个下人而已,你最好收起来你趾高气扬的态度,好好地做我身边的一个奴婢!”

    “嘭!”

    凤七七说完了之后,用力地关上了房门,巨大的声响,让刚刚走出了凤七七房间之中的素兰不禁愣了一下。

    她转过头,望着凤七七紧闭的房门,冷笑着说:“如果不是主人宠着你,你以为你还能够活到今天码?!”

    素兰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站在房门口的凤七七还是能够听得一清二楚地,她的唇角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冷笑,冷然道:“能不能活下来是我的本事,这个与你无关!!”
正文 第274章 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紧闭的房门,凤七七的脸上仿佛笼罩了一层寒霜似的,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凤翎羽竟然会将素兰安排在了黎王府之中。

    若是她一直在的话,只怕君莫黎压根就没有机会能够逃脱这一劫,她要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她着急了,在房间之中踱来踱步去,凤七七贝齿紧咬唇瓣,犹如碧湖一般的眸子,在眼眶之中滴溜溜地打转,凤七七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契机,帮助君莫黎度过这一劫,或者能够提个醒。

    可眼下,自个儿都已经被困在了其中,根本无法解开这个结。

    凤七七的双手紧攥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她要如何才能解开这个结呢!?

    寻思了良久之后,凤七七颀长的眉头深凝,紧紧地凝结出了一个川字,半晌之后,阵阵的夜风吹响了悬挂在了窗棱上的风铃,发出了一声声清脆的声响。

    凤七七寻着声音朝着窗棱看了过去,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犹如琥珀般的双瞳之中敛过了一抹精光。

    不知道为何,在凤七七的心头之中,涌上了三个字:“杀了她!!”

    她的心头倏地一凛,不由得瞪大了一双澄澈的眸子,她双唇紧抿,沉吟了良久之后,凤七七觉得,这个法子,或许可行。

    也只有这样,她才能够从困局之中挣脱出来。

    窗外寒鸦飞过,发出了一阵阵声嘶力竭般的啼鸣,月色幽暗,宛如墨染一般的夜空,没有丝毫的光亮,凤七七换上一身能够融入这样黑暗的夜中的夜行衣,从窗户之中跳了出去。

    君莫黎莹白的纤手,似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盈盈跳动的烛火,映红了君莫黎脸上的那张银白色的面具,疏淡而锐利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书桌上的信件。

    倏地,君莫黎犹如元宝一般的耳朵微微地动了一下,面具下颀长的眉头微微一蹙,抬起了睫眸,朝着窗外瞥了一眼,声音冷然地问:“谁在外面!?”

    嗖!

    倏地,一道破空声在君莫黎的耳畔响起,紧接着,一道银白色的寒芒,宛如一道闪电一般,破开了窗户纸,直奔君莫黎飞驰而来。

    君莫黎出手快如闪电,顷刻间用两根颀长的手指接住了飞驰而来一把飞刀。

    在飞刀上系这一张纸,摊开来一眼,君莫黎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浅薄的笑,他微微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地说道:“我知道是你,进来吧。”

    话落,书房外却是良久没有任何的反应,能够用这种迂回的方法,将这件事情告诉给自己,只怕在黎王府之中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君莫黎看着纸上别别扭扭的字迹,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的浓郁了起来,她既然能够用这种方法来告诉自己,在黎王府之中有奸细,那就是说明,她并不想要让自己知道,是她来告诉自己的。

    君莫黎早就已经知道了凤七七的身份,对于这一切,似乎也早就已经有所察觉,他不以为然地将手中的那张纸,送到了蜡烛前,噌地一下子,火苗蹿了起来,将君莫黎两指间的那张纸点燃,须臾间,成为了一片灰烬。

    “呵呵。”

    君莫黎微微地摇了摇头,这个女人,还真是纠结,但是,她能够告诉自己一切,那就是证明,在她的心中是有自己的,看来,他的努力她还是看得见的。

    想到了这里,君莫黎的面上一喜,他缓缓地从轮椅上面站了起来,信步走向了书柜前,打开了机关之后,君莫黎换上了一袭白色的华服,把他脸上的那张银白色的面具摘了下来,踱步走出了密室之中。

    飘雪阁。

    凤七七刚刚回到了房间之中,衣裳才脱到了一半的时候,倏地,一阵清风在她的身后袭来,顿时,凤七七的面色一变,猛然转身,与此同时,凤七七的口中低呼了一声,“什么人!?”

    可是,下一瞬,凤七七便愣在了原地,尹黍站在了凤七七的身后,他的双手交叠环于胸前,将一双锐利的眸子弯成了一轮弦月状,正在笑盈盈地望着自个儿。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她不由得向后倒退了一步,面色凝重地看着尹黍,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尹黍踱步上前,停至在了凤七七的面前,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的浓郁了起来,瞧着凤七七惊慌失措,像是一只受到了惊吓的猫儿似的,尹黍墨染一般的剑眉微微一挑,笑盈盈地说道:“我当然是因为想我的好娘子了,所以才会来这里。”

    说着,尹黍伸出了莹白的纤手,勾起了凤七七尖尖的下巴,在凤七七错愕的目光下,他的一双薄唇,缓缓地朝着凤七七亲了下去。

    在尹黍的薄唇即将落在了凤七七的唇瓣上的时候,凤七七倏地侧过了头,避开了尹黍的吻,他推开了尹黍的手,抿了抿双唇,沉吟道:“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想要在和你有任何的关系。”

    “呵呵!”尹黍闻言,不怒反笑,他上前了一步,逼近了凤七七。

    凤七七向后倒退,玉背撞在了衣柜上,她秀眉微蹙,目光仿若夜空之中最亮的星,尹黍的脖子,像是没有力气支撑起来他的脑袋,他把棱角分明的下巴,抵在了凤七七的肩上。

    尹黍呵出了一口热气,喷在了凤七七白皙的脖颈之上,顿时,凤七七的双颊染上了一抹绯色,她深深地皱起了眉,心中如同打鼓似的。

    他笑了,笑声是那么那么的悦耳,悠悠地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

    “我的好娘子,为夫今儿晚上有些累了,我们去混觉觉好不好?”

    尹黍的话语虽然是在询问凤七七,可是话语之中却充斥着大马金刀般不容让人质疑的上位者发号施令般的语气。

    凤七七眸色微敛,双手抵住了尹黍的胸口,声音低沉入泥,“我说过了,我们已经结束了,尹黍我不希望你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呵呵。”

    尹黍又笑,他薄唇微启,一口噙-住了凤七七的耳垂,用贝齿轻轻地摩着。

    凤七七感觉自己的身体火烧火燎的,她想要挣脱开来,却发现自个儿似乎是被尹黍所禁锢了起来,不得动弹分好。

    “你、你想要做什么!?”凤七七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颤抖,软软糯糯的,像极了一只鸟儿的嘤咛。

    “呵呵。”尹黍还在笑,他的笑容仿佛刺入了凤七七的心坎里,只要凤七七阖上了双眸时,脑海之中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他的笑容,“我说过了,我要和你混觉觉。”

    尹黍说完了之后,在凤七七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直接打横将凤七七给抱了起来,然后,缓缓地转过了身子,朝着秀床走了过去。

    凤七七连推带搡,想要从尹黍的怀中挣脱出来,可是,尹黍却没有给凤七七丝毫的机会,她越是挣扎,尹黍的双臂就越是用力。

    一直到,尹黍将凤七七放在了秀床上,他方才开了口,笑盈盈地说道:“你是我的,这里的一切都应该我来做主,我说开始便开始,我要结束才能够结束!”

    “你……”

    强悍而又霸道的尹黍,像是一片热情的沙漠,猛地朝着凤七七袭来,顷刻之间将她淹没,让她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尹黍并没有任何越轨的行为,他紧紧地将凤七七揽在怀中,那张俊美的脸,紧紧地贴在了凤七七的侧脸上。

    凤七七能够清楚地听见,尹黍孔武有力的心跳声,这是她朝思暮想的场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尹黍在抱住了自己的时候,凤七七的心中竟然没有那种感觉了。

    即便是,两人相拥在了一块儿,那种感觉好像也不会回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尹黍在凤七七的耳畔柔声地说道:“你的身边存在危险,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扫平一切障碍。”

    凤七七闻言,心头倏地一凛,为什么他好像什么事情都知道,而自己却他一无所知。

    “他到底是谁!?”凤七七在心中不断地询问着自己。

    他仿若一尊高高在上的神仙,好像是没有任何的事情能够瞒得住他。

    凤七七几次想要询问尹黍,可是最终却没有宣之于口,因为凤七七知道,就算是自己问了,他也不会回答。

    渐渐地,凤七七的心凉了,她失去了掌握一切的主动权,就像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被君莫黎、尹黍和凤翎羽挪来挪去的。

    她有些累了,不想要在去猜了,她想要逃,想要离开这里。

    渐渐地,凤七七的眼皮儿,像是灌了铅似的,她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依偎在了尹黍的怀中,进入了浅眠之中。

    尹黍紧紧地抱着凤七七,看着她像是一只安静的猫儿似的,在自己的怀中睡去,他缓缓地抬起了手来,挽起了凤七七散落的一缕青丝,别在了她的耳后,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如同春风般的笑容。

    他在凤七七的额间轻轻一吻,声音轻柔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轻轻地掠过似的,在凤七七的耳畔说道:“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正文 第275章 误会的拥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清晨。

    当凤七七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头已经没有了尹黍的身影,他永远都是这般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空荡荡的房间之中,只有凤七七一个人,独自坐在床边。

    她的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原本是她痴心妄想了,还以为尹黍能够转了性子,在清晨的时候不会离开,看来,她终究还是错了。

    他把自个儿当什么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都不曾言语一声。

    “呵、呵呵呵……”

    半晌之后,凤七七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的浓郁了起来,她扶着床沿,缓缓地站了起来,举步朝着房门口走了过去。

    “吱吖。”

    这时,房门徐徐打开,红袖端着放了玫瑰花瓣的清水,走进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瞧见了凤七七,她把手中的铜盆搁在了门口的红木架子上,“七姑娘,您怎地起这么早,也不多睡一会儿?”

    “昨儿晚上风大,吹得悬在窗棱子上的风铃响了一个晚上,扰得我睡不着。”凤七七说着,抬起了眼皮儿,朝着窗户瞥了一眼,“一会子去把风铃摘下来吧。”

    “是。”红袖应了一声,须臾,开始伺候着凤七七洗漱。

    凤七七在换衣裳的时候,似是无心地对红袖问道:“红袖啊,你在黎王府伺候的时间也不短了,你可知道,在咱们王府之中有一个名唤素兰的丫头吗?”

    “七姑娘,您怎么提起素兰来了。”红袖淡淡地笑了笑说道:“这素兰丫头倒是和奴婢平日里走得算近的,这丫头也是一个苦命的人,还是五王妃在世时,在去往大乘寺的路上救下的丫头。”

    红袖一边给凤七七披上了外裳,一边说道:“这丫头家乡发了水灾,无依无靠的,五王妃心地善良,便把这丫头收留在了王府,她为人机灵,手脚又麻利,虽没有了五王妃的庇佑,但是这么多年来也并没有犯过什么错误,侧妃也不好把人给赶出去。”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首,静默了半晌之后,方才缓缓地启唇说:“你去跟外府说一声,打今儿开始就让素兰到咱们飘雪阁来伺候。”

    红袖微微地蹙了蹙眉,她不解为何凤七七会掉素兰前来,可既然凤七七都已经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没多一会儿,凤七七刚刚用了早膳之后,红袖便带着素兰来到了飘雪阁之中。

    此时此刻的素兰,与之凤七七之前所见的那个盛气凌人的凤三判若两人,凤七七接过了七巧手中的青瓷茶盏 ,抿了一口水,漱了漱口,侧过了身子,吐在了七巧递过来的铜盆之中。

    凤七七用余光在素兰的身上打量了一番,她今儿着了一件水蓝色的黎王府侍女的服饰,恭恭敬敬地站在了凤七七的面前。

    素兰朝着凤七七欠身一福,恭敬地说道:“奴婢素兰,见过七姑娘。”

    凤七七唇角噙着一抹疏淡的笑,将手中的青瓷茶盏搁在了桌案上,微微地挑了一下眉,疏淡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素兰。

    她心中冷笑,朱唇微启,声音疏淡地问道:“你便是素兰?”

    素兰双眸微眯,凤七七这是明知故问,还是另有用意?

    她颔了颔首,莞尔道:“奴婢正是素兰。”

    凤七七扯了扯裙摆,盈盈地站了起来,折纤腰以微步,婀娜聘婷地走到了素兰的面前,她缓缓地伸出了莹白的纤手,纤细的皓腕上的金玉手钏相互碰撞,发出了叮铃叮铃的脆响。

    凤七七颀长的手指勾起了素兰的下巴,阖了阖一双缀着颀长睫羽的眸子,淡淡地笑了笑,轻声呢喃道:“不错,倒是个五官端正的丫头,往后,你就留在飘雪阁之中,跟着红袖、七巧她们伺候吧。”

    “是。”素兰双唇紧抿,应了一声。

    凤七七卷起了针脚细密绣着栀子花的帕子,轻轻地试了试唇角,然后,扬起了纤手,轻轻地挥了挥手中的帕子,轻声地说:“这也用不着你们伺候了,你们都下去吧。”

    “是。”

    红袖和七巧应声,便转身离开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倒是素兰一步三回头,时不时地朝着凤七七看去,她那双瞳仁之中,潋滟双眸,眸光似乎是在警告着凤七七。

    凤七七站在原地,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望着渐行渐远的素兰,须臾间,凤七七抬手,轻轻地扶了扶美人髻之上簪花的流苏,朱唇微启,自言自语地呢喃道:“你想要在我的身边,时时刻刻能够监督我,但是我又何尝不是你能够留在我的身边,好让我时时刻刻地监督你呢。”

    说完了之后,凤七七便径自地走出了房间之中。

    君莫黎因为一早进了宫,书房之中空无一人,凤七七端坐在了君莫黎的书桌前,随手翻看着满是繁体字的古文书,这些书让凤七七一个头两个大。

    无奈之下,凤七七阖上了书,盈盈地站了起来,刚刚走到了巨大的落地书柜前,门外倏地传来了君莫黎的声音,“你是什么来的?”

    君莫黎的书房可谓是黎王府的禁地,只有凤七七一个人得到了特赦令,能够自由进出他的书房,所以,理所当让地认为君莫黎的话,是对自个儿说的,当即,便启唇回道:“已经来了一会儿了。”

    凤七七的话音一落,门外却没有了回应,她微微地蹙了蹙眉,踱步朝着房门口走了过去。

    在凤七七推开了房门的那一霎,凤七七怔在了当场,而君莫黎也是一怔,倒是站在君莫黎身后的君临烈,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他的一双眸子瞪大好似铜铃一把,长大的嘴巴足足能够塞进去两个水煮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似的,良久之后,君临烈一双犹如琉璃般的瞳仁,在眼眶之中猛然一缩。

    下一瞬,君临烈猛然向前一步,竟在君莫黎的面前一把将凤七七揽入了怀中,他的双臂极为用力,仿佛是想要将凤七七融入到自己的身体之中似的,又好像是在担心,只要他松开了自己的手,凤七七就会消失在他的面前似的。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君临烈的声音颇显有些激动。

    凤七七被君临烈的举动造得是一头雾水,一双眸子频密地眨着,她朝着君莫黎投去了求救的目光,一个劲地使者眼色。

    “咳咳……”

    君莫黎看出了凤七七的意思,他薄唇微启,轻声地咳嗽了起来。

    君莫黎的声音将君临烈扯回了神来,可是却连看都不曾看君莫黎一眼,而是目光灼灼地望着凤七七。

    他连挪开目光都舍不得,颤颤巍巍地伸出了大手,朝着凤七七的脸摸了过去。

    就在君临烈的手,即将碰在了凤七七的脸上的时候,凤七七倏地开了口,急声道:“烈王殿下万福。”

    听着凤七七疏离的声音,君临烈微微地蹙了蹙眉,拔高了一丝丝的音调,声音略显有些急躁地问道:“你说什么!?你为何……”

    “四王兄。”

    不待君临烈把话说完,君莫黎倏地开了口,启唇唤了君临烈。

    闻言,君临烈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垂下了眸子,看向了坐在轮椅上的君莫黎。

    这时,君莫黎淡淡地笑了笑,又开了口,说道:“四王兄,这是王弟未过门的王妃,你们……”

    君莫黎想要说他们早就已经见过,可是想了一想,君莫黎记起了,凤七七每一次见到了君临烈的时候,都是男装的打扮,他记得君楚悠和凤七七,曾经为了得知君临烈倒是有没有断袖之癖,这才没有揭穿了凤七七。

    他连忙改了口,声音疏淡地对君临烈说道:“你们好像还没有见过。”

    闻言,凤七七疏地松了一口气,朝着君莫黎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她屈膝一礼,莞尔道:“已经来了黎王府多时,并没有寻一个适当的时候,却给烈王殿下问安,还请烈王殿下见谅。”

    听了凤七七这么说,君临烈突然回过了神来,他眨了眨双眼,愕然地凝视着凤七七,那灼灼的目光,仿佛是想要将凤七七给融化了似的。

    她不是她!

    君临烈的长输了一口气,朝着凤七七颔了颔首,声音低沉地说道:“不打紧。”

    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径自走到了君莫黎的身后,推着君莫黎的轮椅进了他的书房。

    君临烈跟在了两人的身后,但是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凤七七。

    凤七七低着头,回避着君临烈的目光,“既然烈王殿下和王爷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说,那我便不叨扰了。”

    说着,凤七七拔腿便要离开君莫黎的书房之中。

    倏然,君临烈抬手拉住了凤七七的手臂,可见君莫黎的面色忽地一变,连忙松开了手, 敛去了脸上惊讶的表情,换上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对凤七七询问道:“本王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凤七七。”凤七七随口回道。

    君临烈颔了颔首,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又问道:“不知道你可有姐妹吗?”

    凤七七微微地摇了摇头,“我是孤儿,连自己的父母都不知道是谁,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姐妹。”

    君临烈怔了几秒,沉吟道:“原来如此。”
正文 第276章 白衣女的追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直到君临烈看不见凤七七的背影时,他方才敛回了目光。

    凤七七躲在了抄手回廊下,后背紧靠在了梁柱上,深吸了几口气,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君临烈竟然会来到了黎王府之中。

    还好刚刚君临烈把她当做了另外一个人,如果当真是发现了她女扮男装的话,可就不太好解释了。

    等等!

    凤七七倏然蹙起了秀眉,君临烈刚刚将自己当做何人了!?

    她有些不解,目光投向了君莫黎的书房。

    在她刚刚离开了君莫黎的书房时,君临烈提及,她是否有姐妹,如果凤七七没有记错的话,当初在她第一次去虎威将军府的时候,李将军和李夫人在看着自己的时候,似乎也有过相同的目光。

    凤七七的面色倏地一变,她到底像什么人,为什么他们都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

    想不明白,凤七七索性就不去想,转身朝着飘雪阁的方向走了过去。

    才堪堪一进门,凤七七就瞧见了素兰手中拿着扫把,在院子当中打扫,她将满院的落叶归置到了一块儿,垂下了双眸,全神贯注地打扫着,似乎没有感觉到了凤七七回来。

    凤七七站在了房门口,下意识将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握,她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倘若这个时候打出暗器,不知是否……

    想到了这里,水袖之中滑落一枚银色飞刀,可就在她刚刚想要将飞刀打出时,打扫院落的素兰,倏地开了口,她连眼皮儿都不曾抬起,声音疏淡地说道:“七姑娘,你回来了。”

    凤七七怔了半晌,紧了紧手中的飞刀,还好,素兰率先开了口说话,如若不然的话,凤七七极有可能将手中的飞刀袭了出去,如果当真是那样的话,凤七七就要和素兰撕破脸。

    当真动起手来,凤七七知道自个儿绝对不会是她的对手。

    如果当真是这么好对付的话,素兰绝对不会在阻止里头排名前三。

    凤七七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秀眉微微一挑,颌了颌首,淡淡地说道:“怎么都晌午了,还在院子里头打扫,莫不是偷懒没有把早上的活计做完吧?”

    素兰莞尔,说道:“七姑娘,您说笑了。”

    说话时,素兰踱步,径自地朝着凤七七走了过去,她微微地挑了挑眉梢,墨玉般的瞳仁之中敛过了一抹霜华之色,压了压眉心,素兰压低了声音说道:“今日君临烈来了黎王府,主人下了任务,让你在君临烈的手上盗取一份密函。”

    说着,素兰朝着凤七七走进了一步,压低了声音又道:“这份密函对主人非常重要,你切莫不能够失手,不然的话,主人说了,他会亲自来找你的。”

    言毕,素兰转过了身子,提着扫把离开了凤七七的视线。

    凤七七站在了原地,秀眉微蹙,对于君临烈凤七七多少还是有些愧疚,她本就不应该答应君楚悠,去试探君临烈到底是不是龙阳之癖,现在倒好了,只要是凤七七一见到君临烈的时候,心中便满是愧疚。

    现下,凤翎羽又下了任务,这让凤七七很是为难。

    抬起了头,看了看蔚蓝色的天儿,凤七七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踱步走进了房间之中。

    一件事情接着一件事情,总是在悄无声息间找上凤七七,她静默地坐在了房间之中,寻思了半晌之后,凤七七换上了一件寻常外出时,女扮男装的衣裳。

    她驾轻就熟地翻过了窗子,寻着能够溜出黎王府的路线,顺利地离开了黎王府。

    穿过了小巷子,凤七七刚刚想要走出街道时,忽地身后闪过了一道身影,紧随而来地,有一股异响传入了凤七七的鼻端之中。

    她微微地蹙了蹙眉,这种香味,凤七七似乎是在什么地方嗅到过,可是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嗅到过这种味道。

    当凤七七回过了身子的时候,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此女子以白纱遮面,如果这不是在白天的时候,凤七七还以为自个儿见过了。

    凤七七连忙向后倒退了一步, 深深地皱起了颀长的眉心,目光锐利地凝视着眼前的这个白衣女子。

    “你是什么人?!”凤七七下意识攥紧了双拳, 是随时准备要对这个女人动手。

    可是下一瞬,这个女人的动作,却让凤七七僵在了原地,女人朝着凤七七凑了凑,她将那张带着面纱的脸,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一双水灵灵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那灼灼的目光,仿佛是要将凤七七的双颊灼出两个窟窿来似的。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这个女人的目光实在是太诡异了,她就像是一头饥饿了已久的野兽,看见了自己的猎物。

    她该不会是遇见了一个倒采花的女流氓吧!

    难道只是因为自己穿了这身男装太过帅气了吗?!

    她痞痞地扬起了尖尖的下巴,笑盈盈地看着面带白纱的女子,打趣儿道:“美女,想要跟我交个朋友吗?!”

    “呵呵!”女人娇媚一笑,将一双眸子弯成了弦月状,像是在欣赏着一副绝美的画卷似的,在凝视着凤七七,她的笑声极为好听,犹如出谷的百灵鸟似的,“如果我是你的话,就趁着说话的这个空挡赶紧逃命。”

    女人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地浓郁了起来。

    她的笑容,让凤七七有些头皮发麻,心头竟倏然一凛,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弥散在凤七七的心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一脸不解地望着女人。

    女人再次朝着凤七七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在凤七七的耳畔说道:“因为我现在要杀了你!”

    倏地,凤七七将一双眸子瞪大好似铜铃一般,琥珀色的瞳仁在眼眶之中,猛地一缩,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一个身姿若仙般的女人,张口就要说想要杀了她!

    我艹!凤七七在心中不禁啐骂了一声,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女人见凤七七怔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郁,犹如一株含苞待放的罂粟,渐渐地舒展开了花瓣,充满了邪魅与妖异。

    凤七七瞪大了一双眸子,在她错愕的目光之下,女人猛地一掌朝着凤七七的心口袭了过去。

    凤七七不假思索地侧过了身子,在避开了女人一掌的瞬间,她拔腿就跑,嘴巴里头还不停地碎碎念:“娘了个球球的,老子这是招谁惹谁了!”

    她飞快地跑出了小巷子,耳畔却并没有传来紧追而脚步声,凤七七深深地皱了皱眉,刚欲回头时,那张带着白色面纱的脸,突然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

    凤七七的唇角抽了抽,啐骂道:“就算是小爷长的很帅,你也不至于紧追不放吧!”

    说完了之后,凤七七连忙闪过了身子,连忙朝着街道上冲了出去。

    “吁!”

    忽然,在凤七七面前的一辆马车,和凤七七迎面相撞而来,马夫也是一惊,连忙勒住了手中的缰绳,惊恐之下,那辆马车却依旧没有停下来。

    眼瞧着,凤七七就要被马车撞上的时候,忽然,从马车之中冲出了一个男人。

    男人着了一件湛蓝色流云锦的华服,他一把揽住了凤七七,在原地转了个圈,待两人站稳了身子的时候,凤七七方才看清楚了来人——君临烈。

    他眉心微蹙,目光之中满是关切地望着凤七七,急声问道:“小七,你没事吧?”

    凤七七抿了抿双唇,还未回答君临烈的话时,她用余光朝着自己的身后瞥了一眼,却倏然发现,刚刚追杀她的女子,竟然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眉黛深凝,连忙回过了神来,这个时候,凤七七方才发现,此时此刻的她,竟然被君临烈抱在怀中,她的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慌里慌张地从君临烈的怀中挣了出来。

    凤七七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四、四……”

    “哥”字还没有从凤七七的口中说出来,她倏然想了起来,这会儿的她,还穿着男人的衣服,便连忙改了口,对君临烈说道:“呵、呵呵……烈王殿下,这么、这么巧啊!”

    “呵呵。”君临烈淡淡地笑了笑,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揉了揉凤七七的头,淡淡地说道:“你没事便好。”

    他看着凤七七时不时地朝着自己的身后看着,便微微地蹙了一下眉,问道:“可是有人在追你吗?”

    “没、没、没有啊。”凤七七扯了谎,敛回了自己的目光,她笑容缱绻,看着君临烈,“烈王殿下,您怎么会在这儿?”

    “刚刚去了黎王府,寻了老七,这会要回烈王府了。”君临烈淡淡地说道:“前些日子,老六府上出了点事儿,今儿他正巧也要去我的府上,你们也是老相识了,要不然你随我一块儿去烈王府。”

    说着,君临烈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马车,又道:“你是喜欢喝酒的,烈王府之中的美酒可是京城之中最多的,不如……”

    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凤七七能够接近君临烈,若是借此机会,能够从君临烈的手中偷取凤翎羽想要的东西,何乐而不为呢。

    想到了这里,凤七七朝着君临烈点了点头,“好啊,那就打扰烈王殿下了。”
正文 第277章 凤翎羽的眼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烈王府外。

    君临烈的马车停了下来, 马夫将小凳放了下来,君临烈先行一步,走下了马车,处于礼貌,君临烈侧目看向了身后的凤七七,瞧着她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便伸出了手,想要搀扶一下凤七七。

    可此时的凤七七身穿得可是男装,若是被人给瞧见了,只怕会让人怀疑两人当真有断袖之癖。

    凤七七可疑回避着君临烈,淡淡地笑了笑,说道:“烈王殿下,我自己可以的。”

    说着,凤七七从马车之中走了下来。

    君临烈淡淡地笑了笑,转过了身子,朝着烈王府之中走了过去,而凤七七则是跟在了他的身后,才刚刚走到了烈王府的朱门口,凤七七便瞧见了急匆匆朝着这边走了过来的君楚悠。

    君楚悠瞧见了女扮男装的凤七七,驻足在原地怔了几秒,他微微地蹙了蹙眉,连忙踱步上前,停至在了凤七七的面前。

    他淡淡地对凤七七笑了笑,薄唇微启,轻声地说道:“七……小七,你怎么来了?”

    凤七七抬手,像是个男人似的,在君楚悠的肩膀上拍了拍,笑盈盈地说道:“为什么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啊?”

    君楚悠微微地蹙了一下眉,一脸不惑地望着凤七七,他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压低了声音对凤七七问道:“我的意思是问,你怎么这身打扮来烈王府了?”

    凤七七用余光朝着君临烈瞥了一眼,急忙敛回了目光,压低了声音在君楚悠的耳畔说道:“我刚刚从黎王府里头溜出来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女杀手,刚刚逃脱的时候,就遇见了四哥,四哥邀请我过来了。”

    闻言,君楚悠的面色倏然一沉,他将眉心紧皱成了一个川字,目光之中满是惊讶地望着凤七七,“你遇见了杀手!?”

    凤七七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君临烈踱步上前,走到了两人的身边,他的脸上依旧是带着一抹浅浅淡淡的笑容,“怎么都在门口站着,有什么话进去说吧,我吩咐下人准备一桌酒菜……”

    君临烈的话还没有说完,君楚悠便倏然开了口,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四哥,我府中有点事,我现在得回去。”

    “可是发生什么紧要的事儿了?”君临烈微微地蹙了蹙眉,沉声对君楚悠问道。

    君楚悠颔了颔首,面色极为难看地看着君临烈,须臾,他讲目光投到了凤七七的身上,似是在对君临烈说,但实则却是对凤七七所言,“我手下人,得到了些线索,或许能够调查出来尔嫣的死因。”

    凤七七闻言,不由得微微地怔了一下,得到了有关于李尔嫣死亡的线索,她用力地眯了一下双眸,抬起了缀着颀长睫羽的眸子,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君楚悠。

    见君楚悠冲着自个儿颌了颌首,凤七七的心头没来由得一凛,她想要追问,可是因为君临烈在场,凤七七也不好多做过问,如果不是因为有任务在身的话,凤七七很想要跟着君楚悠一同前去看看到底追查到了什么。

    凤七七凑到了君楚悠的面前,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的音调对君楚悠问道:“若是追查到了什么的话,派人通知我一声。”

    君楚悠对凤七七点了点头,须臾,将目光挪到了君临烈的身上,刚欲开口说话的时候,君临烈倏然抬起了手,在君楚悠的肩膀上拍了拍,淡淡地笑着说道:“为兄都明白,你快去吧。”

    君楚悠颔了颔首,然后转身冲出了烈王府之中。

    凤七七眸色微敛, 垂下了双眸,微微地摇了摇头,不由得轻叹了一声,“哎。”

    这声叹息,悠悠地传入了君临烈的耳廓之中,他眉心一蹙,似乎感觉到了凤七七心中所想,也是垂首摇头,似乎是在对君楚悠心疼死的。

    气氛骤变,凤七七的到来却显得有些尴尬,现在走进烈王府不是,离开也不是,好在,一旁的君临烈朝着烈王府的朱门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淡淡地笑了笑,说道:“请吧。”

    有任务在身的凤七七,自然是不会决绝,她朝着君临烈点了点头,随着君临烈走进了烈王府之中。

    果不其然,按照君临烈的话,他在烈王府之中布置了酒菜,可是,因为君楚悠的离开,气氛却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

    凤七七双唇紧抿,沉吟了半晌之后,方才启唇说道:“烈王殿下,若是有何不便的话,凤七这厢……”

    “唉。”

    不待凤七七把话说完,君临烈倏地抬起了手来,他的脸上划过了一抹笑,好似夜空之中明亮的星,“小七啊,难得跟你再见一面,本王还有些话想要问你呢。”

    凤七七闻言,唇角不禁微微抽动了两下,心中暗道了一声不好,她面色有些尴尬地看着君临烈,竟忘记了,今儿一早还以女装的打扮见过他,只怕他……

    果不其然,君临烈没有丝毫的隐瞒,直接开了口,对凤七七问道:“小七啊,不知道你可有姐妹?”

    左右凤七和凤七七这两个身份早就已经被其他诸王所见过了,预期遮遮掩掩,倒不如直接沿用那个谎,她淡淡的笑了笑,脸上没有了女子般的娇媚,却而代之地是男子的硬朗,他轻轻地点了点头,淡淡一笑,说道:“草民还有一个幼妹。”

    说话时,凤七七瞧见了君临烈的面色微微一变,凤七七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浓郁了起来,微微地眯了一下澄澈的双眸,接着说道:“对了,细算下来,七七那个丫头还即将成为烈王殿下的弟妹了呢。”

    “呵呵。”君临烈颀长的眉心微扭,脸上满是疑惑地表情,看向了凤七七,略微沉吟了半晌之后,薄唇微启,方才开了口,对凤七七说道:“你们兄妹的名字倒是有趣,兄长名为凤七,你的妹妹明教凤七七。”

    说话间,君临烈微微地挑了一下眉,眸光灼灼地望着凤七七,那双犹如夜空一般漆黑的眸子,似是浩瀚的宇宙,仿佛要将凤七七吸入其中一般。

    凤七七连忙避开了君临烈的目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端起了桌案上的茶盏,轻抿了一下,用杯盖遮住了自己的视线,偷偷地去打量着君临烈,仿佛是想要在君临烈的目光之中看出来什么门道来似的。

    “呵、呵呵……”掩饰地笑了笑,凤七七抬起了眼皮儿,看向了君临烈,“是、是啊,就是、就是这么有趣、有趣。”

    凤七七的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这种气氛已经尴尬到了极点了,两人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话题,更何况,凤七七还是带着任务来了。

    难不成,就要这么一直尴尬下去,那她要怎么从君临烈的手中得到,凤翎羽想要的密函。

    “啪啪啪……”

    君临烈也感觉到了气氛有些尴尬,他站了起来,拍了拍手,紧接着,便有乐师走进了烈王府的正厅之中。

    乐师的出现,让凤七七微微地怔了一下,她眨了眨一双澄澈的眸子,目光之中满是疑惑地望着这个女子。

    此女子一袭白色流云锦华服,一头墨染的青丝高挽惊鸿髻,一只斜月簪斜飞入髻,垂下了白砗磲的流速,她的脸上带着白色的面纱,让人瞧不出来她的面容,可是,就是这一双明亮的眸子,加上她身上淡淡的异香,以及她这一身白色的流云锦的华服。

    凤七七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么女人,这个女人不就是堪堪在黎王府后院的小巷子之中,追杀她的那个女人吗!?

    她怎么能摇身一变,成为了烈王府之中的乐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七七眉黛深凝,疑惑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瞧见了凤七七在盯着她看,白色面纱下的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冷笑,她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抬起了睫眸,顺着凤七七的目光看了过去。

    她的那双犹如琥珀般的瞳仁之中潋滟霜华,似乎是在对凤七七进行着某种挑衅。

    凤七七压了压眉,良久之后,她敛回了目光,唇角噙着一抹浅浅淡淡的笑容,将目光挪动了君临烈的身上,启唇问道:“烈王殿下,这位姑娘是?!”

    “雪鸳,见过凤公子。”白衣女子举步微摇,径直地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她将脸上白色的面纱摘了下来,顿时,一张惊华的容颜暴露在了凤七七的面前。

    欺霜赛雪的肌肤,一双澄澈明亮的含情目,小巧的琼鼻,一双艳红的朱唇,她朝着凤七七淡淡的笑了笑,缓缓地屈膝,对凤七七见了大礼。

    凤七七颌了颌首,淡淡地说道:“雪鸳姑娘请起。”

    “是。”雪鸳应了一声,将一双眸子弯成了弦月状,唇角噙着一抹浅浅淡淡的笑,她朝着凤七七稍稍地挑了一下眉,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对凤七七说道:“主人有吩咐,今日务必得到君临烈手中的密函,我会在暗中帮助你。”

    凤七七闻言,犹如琥珀般的双瞳,在眼眶之中猛地一缩,她怎么也没有行到,这个雪鸳竟然会是凤翎羽的人。

    那也就是说,今天在黎王府外,遇见了雪鸳,又被她追杀,全然是因为她想要逼自己和君临烈相见,因此而顺理成章的混进烈王府之中。

    凤七七的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这个凤翎羽实在是太可怕。

    这个死人妖,简直就是手眼通天啊,竟然能够在黎王府和烈王府这样的地方安插他的眼线。

    现在,凤七七更加得好奇,凤翎羽背后到底是什么人,他竟然如此的强悍。

    “你是凤翎羽的人?!”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压低了声音问道。

    “呵呵。”雪鸳淡淡地笑了笑,“记住我的话,今儿子时一定要将密函交到主人的手中。”

    说完了之后,雪鸳缓缓地转过了身子,走到了烈王府正厅之中的琴台前,俯身坐了下来。
正文 第278章 着手偷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雪鸳弹的是什么,凤七七压根就没有听清楚,耳畔一直都在回响着,雪鸳刚刚的那句话,“要将密函送给凤翎羽!”

    凤七七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缓缓地抬起了眼皮儿,将目光落在了君临烈的身上,凤七七很想要知道,这封密函之中到底写了什么,会让凤翎羽这般着急。

    待雪鸳演奏完毕之后,凤七七抬手鼓掌,她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启唇说道:“烈王殿下王府之中的乐师技艺超群,演奏更是堪称完美。”

    “呵呵。”君临烈淡淡地笑了笑,将目光落在了雪鸳的身上,莞尔道:“雪鸳,你还不谢谢凤公子。”

    雪鸳盈盈地站了起来,朝着凤七七欠身一福,唇角上扬,似笑非笑地望着凤七七,“雪鸳在凤公子的面前献丑了,还请凤公子见谅。”

    凤七七陪着笑脸,举步朝着雪鸳走了过去,她停至在了雪鸳的面前,她仔细地端详着雪鸳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她缓缓地伸出了莹白的纤手,勾起了雪鸳尖尖的下巴,澄澈的双眸忽然变得迷离了起来,笑盈盈地说道:“雪鸳姑娘不但有倾城之容,而且还弹得一手妙音,简直就是堪称完美。”

    说着,凤七七把目光投向了君临烈,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微微地挑了一下眉,笑着又道:“如此如花美眷,又是烈王殿下的府中乐师,难不成,烈王殿下想要……”

    凤七七脸上的笑容,活脱脱就像是一个小痞子,朝着君临烈挤眉弄眼地。

    君临烈淡淡地笑了笑,薄唇微启,声音疏淡地说道:“小七你可真会说笑。”

    说话间,君临烈朝着雪鸳颌了颌首,“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

    雪鸳闻言,脸上噙着一抹浅浅淡淡的笑容,朝着君临烈欠身一福,“雪鸳告退。”

    临走时,雪鸳朝着凤七七投去了一抹浅薄的笑,她一双结尾漂亮的眸子当中潋滟华光,凤七七能够从雪鸳的双瞳之中看出来,这个女人的心思。

    淡淡地陪着笑脸,凤七七眸色微敛,俯身坐在了椅子上,抬起了眼皮儿,看向了君临烈。

    酒菜布齐,这下子,凤七七却开始为难了起来,若是不喝酒的话,君临烈一定会看出来破绽的,若是喝酒的话,她肚子里的孩子……

    君临烈将凤七七对着酒盏发呆,颀长的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他将悬在半空的手垂了下来,疑惑地看着凤七七,问道:“小七,你怎么不喝啊?”

    凤七七闻言,静默了两秒,将手中的酒盏搁在了桌案上,阖了阖一双澄澈的眸子,微微地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沉吟道:“这两日身子不大痛快,闻到了这呛辣的酒味,就觉着甚是不舒坦。”

    “哦?!”君临烈闻言,微微地蹙了一下眉,他凑到了凤七七的身前,一脸关切地看着凤七七,“我王府之中有郎中,要不要传来一个给你瞧瞧?”

    “不用!”

    君临烈的话音刚落,凤七七连忙开了口。

    如果真的让郎中来看,自己的身份,一定会被君临烈所识破,到时候,一切都会变得更加的复杂,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都是一些老毛病了,就不劳烦烈王殿下挂心了。”

    说话时,凤七七的双瞳之中闪过了一抹精光,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似有似无地浅笑,她连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故作身子不适的样子,轻叹了一口气儿,说道:“这会子,胸口有些闷,不知道烈王殿下能不能给我找了一件厢房,让我稍作休息?”

    君临烈闻言,对凤七七点了点头,说道:“这是自然。”

    “唐玉。”君临烈站了起来,踱步走到了房门口,薄唇微启,轻唤了一声。

    “属下在。”

    门外站着的唐玉,听见了君临烈的声音之后,踱步走了进来,他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朝着君临烈一礼,“王爷有何吩咐?”

    “带着凤公子去西厢房休息。”君临烈启唇对唐玉吩咐道。

    唐玉颔了颔首,抬起了手来,朝着房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疑依旧恭敬地说道:“凤公子,请随着唐玉前来。”

    凤七七朝着君临烈露出了一抹满是歉意的笑容,“烈王殿下实在是抱歉,原是想要好端端地来您这里品尝佳酿的,却没想到给您添了麻烦。”

    君临烈抬起了大手,在凤七七的肩上轻轻地拍了拍,“这些只不过是小事情,还是你的身体要紧,酒什么时候都可以喝。”

    “多谢烈王殿下体恤。”凤七七双手抱拳,朝着君临烈躬身一礼,一脸歉意地说道。

    “若是身体不适的话,今儿晚上就留在烈王府休息也行。”君临烈嘱咐了一句,将目光落在了唐玉的身上,吩咐道:“带凤公子去休息吧。”

    烈王府西厢。

    凤七七走进了房间之中,她唇畔含笑,目送着唐玉离开,须臾,她连忙转过了身子,朱唇微启,声音清冷如霜般地说道:“出来吧。”

    “呵呵呵……”

    忽然,凤七七的耳畔听见了一阵如同银铃一般的笑声,紧接着,雪鸳身着一袭白色的华服,扭动着犹如水蛇一般纤细地腰肢,朝着凤七七缓步而来。

    “主人果真没有看错人,你果真是聪明机灵的很。”雪鸳双眸颔笑,折纤腰以微步,婀娜聘婷地走到了凤七七的身上,一双澄澈的眸子,目光灼灼地在凤七七的脸上打量着。

    雪鸳的眼神之中,充满了侵略性,让凤七七感觉十分不舒服,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用比极为冰冷的目光,迎着雪鸳的目光顶了过去,“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呵呵。”雪鸳又笑,她卷起了帕子,掩住了一双朱唇,身子微微向后弯,笑得花枝乱颤地,“主人说得果真没有错,你的确是有一股子桀骜不驯的气质。”

    “呵!”凤七七冷笑,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淡淡地说道:“我们之间也不必客套了,直接切入正题吧,我要怎么做才能够从君临烈的手中偷到那封密函?!”

    雪鸳走到了床边,俯身坐了下来,扬起了尖尖的下巴,笑盈盈地望着凤七七,淡淡地说道:“这么重要的密函,你认为我能够知道吗?!”

    “你都不知道,这要让我如何从君临烈的手中偷到!?”凤七七面色倏然一沉,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

    “你先别着急。”雪鸳将玲珑有致的玉背依在了床上,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我在烈王府之中潜藏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君临烈对一个人,像是对你这般,我想,这也应该是主人为什么要让你出手偷取这封密函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

    “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将一封极为重要的密函,藏在什么地方?!”雪鸳并没有回答凤七七的话,而是话锋一转,对凤七七问道。

    凤七七抬起了颀长的手指,抵在了她尖尖的下巴上,略微沉吟了半晌之后,凤七七方才缓缓地抬起了头来,微微地眯了眯双眸,说道:“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将这封密函贴身携带着。”

    雪鸳似乎很是认可凤七七的话,她对凤七七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这封密函已经到君临烈的手中有两三天的时间了,但是,我却一直都没有在烈王府之中找到,我想这封对主人至关重要的密函,就应该在君临烈的身上。”

    “你在烈王府这么长时间,难道都不能够近君临烈的身吗?为什么凤翎羽会让我来……”

    不待凤七七把话说完,雪鸳倏然开了口,打断了凤七七的话,说道:“你说得没有错,君临烈的身边,是从来不会让女人近身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为什么会没有线索的原因。”

    说着,雪鸳扯了扯裙摆,缓缓地从床上站了起来,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所以,主人才会让我来找你帮忙。”

    此时此刻的凤七七,可谓是一个头两个大,在黎王府之中还有一个素兰没有打发,现在,又来了一个雪鸳,她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有真正属于自己的自由。

    凤七七压了压眉心,声音低沉入泥,对雪鸳问道:“你说吧,你想要让我怎么帮你?”

    “这也倒是简单,之前你在烈王府之中喝醉过一次,当时,君临烈就在你的身边衣不解带的照顾着,所以我想要……”

    闻言,凤七七的面色倏然一沉,原来早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唇角扯出了一抹冷笑,凤七七俯身坐在了房间之中的圆桌前,端起了茶壶,倒上了一杯茶,轻轻地抿了一口,“这个倒是简单,我刚刚对君临烈说,我最近身体不舒服,所以才能够到厢房来休息,我完全可以用这个借口,让君临烈……”

    “小七,你觉得如何了!?”

    凤七七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了君临烈的声音。

    登时,凤七七和雪鸳两人相视一眼,雪鸳突然一脚踏在了地面上,纵身一跃,飞身上了房梁。

    凤七七抬起了眼皮儿,朝着坐在房梁上的雪鸳瞥了一眼,微微地摇了摇头,然后,又朝着床上努了努下巴。

    雪鸳明白了凤七七的意思,飞身上了床。

    凤七七连忙将床上的幔帐放了下来,拖鞋了靴子,躺在了床上,她侧目朝着房门口瞥了一眼,轻咳了两声,说道:“咳咳,烈王殿下,我的身子好多了。”

    这个时候,君临烈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西厢房之中,他倏然驻足,鼻子微微地抽了抽,竟有一股淡淡的异香,悠悠地传入了他的鼻端之中。

    君临烈微微地蹙了蹙眉,却并没有将心中的疑问宣之于口,而是踱步朝着床上的凤七七走了过去,看着面色微微有些苍白的凤七七,君临烈关切地问道:“瞧你的脸色不太好,还是让郎中来瞧瞧吧。”

    凤七七见君临烈转身,她连忙伸出了手,一把拉住了君临烈的手腕。

    君临烈顿时一怔,有些诧异地看向了凤七七。

    “呵、呵呵……”凤七七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凤七失礼了,烈王殿下,凤七的身子没事,如果叫郎中来的话,也不过是让我休息而已,不如,您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吧。”
正文 第279章 “倾云”姑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一脸委屈的凤七七的那张和他心窝里极为相似的容颜,心中有些动容,不忍心拒绝凤七七,最终还是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凤七七的床前。

    君临烈的脸上带着一抹和煦的笑容,看着像是个小孩子在对自己撒娇的凤七七,“瞧你的样子, 弱不禁风的,若是旁人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是女扮男装的呢。”

    闻言,凤七七的唇角微微地抽了两下,她心中不禁暗忖:我去,不是这位大哥终于看出来了吧!?

    可是,君临烈的下一句话,却让凤七七的脸上布满了黑线。

    “你这小子啊。”君临烈轻轻地点了点头,笑着又道:“是不是看上我府中的雪鸳了?”

    说着,君临烈微微地抽了抽鼻子,在确定了房间之中的确有雪鸳来过的问道,便将一双眸子弯成了弦月状,抬手在凤七七饱满的额头上轻轻地点了点,像是一个大哥哥,在安慰着自己的幼弟似的。

    凤七七被君临烈的举动造得一愣,她眨了眨一双澄澈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君临烈。

    君临烈的脸上依旧是笑容满满,“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不认识了吗?”

    凤七七眸色微敛,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她并没有否认雪鸳来过这件事,直接点了点头,说道:“雪鸳那姑娘的确好看……”

    说话时,凤七七用余光朝着幔帐中瞥了一眼,将雪鸳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笑,心中却有些无奈。

    就算是再厉害的女人,终究也还是女人,还是喜欢别人的赞美。

    看着雪鸳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凤七七撇了撇嘴,又道:“只不过,她却不能仔细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君临烈不解,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对凤七七问道。

    “你赶明有机会,仔细地看看她,她一个眼睛大,一个眼睛小,嘴巴还有那么一点点歪。”

    凤七七说话的时候,似有似无的目光瞥了一眼雪鸳,见到了她的面色骤然一变,心里头却早就已经乐开了花,让你在姑奶奶的面前逞威风,还想要杀了姑奶奶,看我怎么弄你……

    “呃……”

    凤七七想着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的腿上一疼,原来是雪鸳用力地在凤七七的腿上捏了一把。

    君临烈颀长的眉头微皱,疑惑地望着凤七七,“你怎么了?”

    “没、没、没事!”凤七七扯了扯唇角,一脸尴尬地望着君临烈,嘿嘿地笑了笑,说道:“有、有蚊子。”

    “蚊子?”君临烈更加的疑惑了起来,眼下都已经快要入冬了,怎么还会有蚊子。

    “这都不打紧。”凤七七话锋一转,对君临烈说:“烈王殿下,您说您这么大的王府,也没有一个女人帮着您打理着,您是不是应该娶个王妃过门了?”

    君临烈闻言,薄薄的双唇紧抿,一直到他的双唇散去了血色时,他方才启唇说道:“原本是有那么一个机会的。”

    凤七七眨了眨一双澄澈的眸子,像是在等待着老奶奶讲故事的小女孩儿似的,目光之中满是期待地看着君临烈。

    君临烈看着凤七七那张脸,心头倏地一凛,像是有一只大手,忽然用力地在他的心脏上用力地捏了一把的似的。

    往事历历在目,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涌入了君临烈的心坎之中,“她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女子。”

    凤七七闻言,凝眉望着君临烈,她能够在君临烈的双瞳之中,看出弄弄的情伤,这段过往仿佛是君临烈不想要提起的痛。

    可是,君临烈愿意在凤七七的面前揭开自己的伤疤,只是因为,凤七七有着一张和她相似的容颜。

    “她是我在边塞所结实的姑娘,她温柔婉约,又不似一般的女子一般扭捏骄矜,只不过,她却不告而别,在五年前,离开了我,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停止过找她。”

    他只是简单明了地将事情的经过,告诉给了凤七七。

    凤七七倏地想了起来,刚刚在黎王府的时候,君临烈所有异常的举动,不禁秀眉微蹙,直接开了口对君临烈问道:“烈王殿下,您口中的这个女子,是不是跟我有几分相像啊?!”

    君临烈闻言,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他眸色微敛,映入了他一双犹如墨玉般双瞳之中的凤七七,仿佛就是那个消失了依旧的女子。

    良久之后,君临烈撩起了衣摆,缓缓地站了起来,瞧着窗外笼了夕阳的余晖,淡淡地笑了笑,对凤七七说道:“时间不早了,你刚刚又没有吃东西,我让下人给你准备点东西吃。”

    凤七七因为顾及着房间之中有雪鸳姑娘在,所以只能够对君临烈点了点头,目送着君临烈离开了房间之中。

    待君临烈离开了之后,雪鸳从床上跳了下来,她的面色极为难看,微微地眯了一下双眸,朱唇微启,声音清冷地对凤七七说道:“你刚刚说谁一个眼睛大,一个眼睛小,又是说谁嘴巴还有那么一点点歪?!”

    “呵呵。”凤七七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转移了话题,“你刚刚有没有听见,君临烈所说的那个女子,是跟我有几分想象的?!”

    雪鸳闻言,静默了几秒,然后对凤七七点了点头。

    “我倒是有个好法子。”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痞痞的笑,犹如琥珀般的双瞳,潋滟过了一抹精光。

    说着,凤七七稍稍地向后倒退了一步,灵动的眸子,在雪鸳的身上来来回回地打量着,须臾,凤七七莞尔一笑,伸出了手来,却解雪鸳领口的纽子。

    雪鸳像是一个被流氓所调戏的小媳妇儿似的,连忙抬起了手来,捂住了自己的领口,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一脸戒备地看着凤七七,“你要干什么?!”

    “把你的衣服脱下来,我有用。”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眉,笑盈盈地说道。

    雪鸳被凤七七弄得一头雾水,但还是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她穿着亵衣站在凤七七的面前,将手中的那套白色的华服,递给了凤七七。

    凤七七接过了雪鸳的衣服,随后,将自己身上的那套男装脱了下来,又换上了雪鸳的那身衣裳,“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了之后,凤七七便快步走出了厢房之中。

    夕阳的余晖,将在整个烈王府的上空笼罩了一层灿金色的余晖,按照凤七七和君楚悠那次来烈王府之中偷酒吃的路线,凤七七驾轻就熟地来到了烈王府的大厨房。

    远远地,凤七七就瞧见了君临烈,亲手拎着一个食盒,朝着她刚刚所在的厢房的方向走去。

    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眉,然后便快步地朝着抄手回廊的方向走了过去。

    烈王府堪比和尚庙,除了少有的几个皇上赏赐给君临烈的乐师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他的女人,就连下人,清一色的都是家丁小斯。

    期初,君临烈看见了一道白色的身影在自己的面前闪过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哪个乐师腹中饥饿,来厨房这边寻些吃食,可是,当君临烈看见了她的侧脸上,心头顿时一凛,方向是被一把千斤巨锤,猛地击打了一下似的。

    “嘭!”的一声闷响,君临烈手中的食盒掉落在了地上,他驻足在原地,像是被人给点了穴道似的,一动不动地。

    良久之后,君临烈方才回过了神来,猛地一脚踏在了地上,身形宛如一道闪电一般,身后拖着一道长长的虚影,紧随着凤七七所跑的路线追赶了过去。

    “倾云!”君临烈高呼了一声,脚下的步伐一快在快,生怕自己追赶不上她似的。

    “倾云!”

    见凤七七依旧没有回答,君临烈拔高了音调,再次呼喊了一声,但是,她依旧没有回头。

    “倾云,我知道是你回来了,这么多年来,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你既然回来了,又为什么不肯与我相见呢!?”君临烈的双眼之中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色,紧跟在了凤七七的身后,跑到了烈王府的荷花池畔。

    凤七七背对着君临烈站在荷花池前,听见了君临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凤七七倏地抬起了手来,改变了自己的音调,说道:“你别过来。”

    君临烈站在了原地,目光灼灼地望着眼前的女子的背影,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地问道:“倾云,是你吗?!”

    “多年不见,你还好吗?”凤七七能够想象得到,此时此刻,君临烈脸上应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我、我还是从前的我,没有一天改变过。”君临烈踱步,想要朝着前面的凤七七走去。

    “你就站在那里。”凤七七开口说道:“我知道,多年前突然离开你是我的不对,但是,我也是有苦衷的。”

    听见了“倾云”这么说,君临烈的心头没来由得一凛,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倾云,真么多年,你到底去了哪里,你可知道,这么多年我有多想你吗?!”

    闻言,凤七七脸上的表情,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她现在有点后悔了,这个法子的确能够接近君临烈,但是,却在君临烈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要揭开他的伤疤,这让凤七七满是歉意。

    凤七七怎么也没有想到,君临烈竟然是这么一个长情的男人,她有些动容了,甚至,现在想要改变自己的策略。

    “倾云,你怎么不说话。”

    君临烈的声音,像是一片轻盈的羽毛,轻轻地拂过了凤七七的心。

    凤七七抿了抿双唇,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说道:“谢谢你,这么多年还记得我,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是当年的倾云了。”

    “倾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君临烈压了压眉心,对这个所谓的“倾云”问道。

    凤七七撩了一下裙摆,缓缓地转过了身子,她稍稍地低下了头,似是可疑地回避着君临烈那能够将她融化了一般的目光。

    当君临烈看见了那张脸的时候,他隐忍了多年的感情,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一个久经沙场的男人,竟然流下了眼泪。

    “多年不见,你还是原来的样子。”凤七七启唇,轻声说道。

    “可是你还是一点没有变,还是当年的模样。”君临烈淡淡地笑了笑,一瞬不瞬地望着“倾云”,仿佛是在担心着,只要他一眨眼,她就会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正文 第280章 密函的内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看着这样的君临烈,都不由得有些心疼。

    可是,为了自个人的小命,凤七七还是要继续欺骗下去。

    她举步朝着君临烈走了过去,微微地抿了抿一双不染自朱的双唇,深吸了一口气,凤七七缓缓地抬起了头来,说道:“可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变了。”

    说话时,凤七七水袖之中的双手,用力地在自个儿的大腿上掐了一把,登时,凤七七的双眼之中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色,一副雨打梨花般的模样,孱弱地像是一阵风就能够把她吹走了似的。

    君临烈看着眼前的“倾云”,即便是心中在想她,在惦记着她,可是眼前的这个人……

    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君临烈让自己从过往的记忆当中挣脱了起来。

    虽然,眼前的这个女人和倾云有着同样的一张脸,但是,她绝对不可能是倾云。

    就算是,今日君临烈在黎王府看见了凤七七的时候,他都没有在凤七七的身上,感受到倾云那种特有的感觉。

    双眼之中敛过了一抹狐疑之色,君临烈压了压眉心,眼前的这个“倾云”。

    君临烈有些无奈地抿了抿双唇,垂下了一双狭长的凤眼,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刚刚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耳畔却传来了凤七七的声音,“我很感激你,这么多年来,没有忘记我。”

    说着,凤七七再次上前了一步,和君临烈只有一尺的距离,她泪眼婆娑地望着君临烈,仿佛是在看着自己心中所爱所想的男人。

    君临烈已经看出来了,眼前的这个“倾云”是凤七那个小捣蛋鬼,有些想怒,又有些想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了。

    瞧着凤七“男扮女装”的模样,还真是极为好看,娇羞地像是一株凤仙花似的。

    淡淡地笑了笑,君临烈薄唇微启,莞尔说道:“这么多年来,我没有一时一刻忘记过你,倾云,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么多年来,你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凤七七有些尴尬,她怎么知道这个倾云姑娘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她的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看着君临烈朝着自己张开了双臂,她下意识向后倒退了一步,“我、我、我……”

    凤七七结巴了起来,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跟君临烈去解释了,“那个……这个……”

    眼看着,君临烈就抱住了自己,凤七七竟觉得自己的头皮有些发麻,唇角止不住地抽动着,凤七七竟然眼睁睁地瞧着,君临烈将她揽入了怀中。

    忽然,凤七七的双瞳之中闪过了一抹精光,双手开始在君临烈的身上游走。

    可是摸了几次,凤七七依旧是没有得到她想要的那封密函,秀眉微蹙,凤七七一脸的狐疑,雪鸳说过,她已经在烈王府之中找了一个遍了,可是却依旧无果,君临烈到底能够将这封密函藏在了什么地方呢!?

    就在凤七七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君临烈忽然在凤七七的耳畔呵出了一口热气,声音疏淡地说道:“小七,谢谢你,这么多年来,她都不曾出现过,你装扮成了她,也算是了解了我的一桩心事。”

    凤七七闻言,怔在了原地,她眨了眨一双澄澈的眸子,心中不禁有些打怵,原来,自己的这点下把戏,早就已经被君临烈给看穿了。

    凤七七尴尬地不知所措,有些无奈地说道:“烈王殿下,您早就已经看出来了?”

    “呵呵。”君临烈淡淡地笑了笑,松开了凤七七,莞尔道:“你虽然和她很像,但是你不是她。”

    “呼!”

    君临烈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浊气,脸上的表情稍稍地平稳了下来,“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让你一个男人,穿着女人的衣服,还真是不容易,赶紧回去把衣服换下来吧。”

    “好吧。”凤七七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厢房走了过去。

    “怎么样?!那封密函到手了吗?!”

    见到了凤七七走进了厢房之中,雪鸳便迫不及待地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微微地蹙起了颀长的眉头,一脸期待地对凤七七问道。

    凤七七微微地摇了摇头,一边朝着秀床走了过去,一边把身上的衣裳脱了下来。

    雪鸳和凤七七交换了衣服之后,凤七七颓然地坐在了床上,无奈地撇了撇嘴,沉吟道:“被他看穿来,看来这个办法还是不行。”

    “距离子时已经没有多长的时间了,凤七七就算是你不想活了,我还不想要陪着你去死呢!”雪鸳的面色倏然阴沉了下来,那张极为好看的脸上,仿佛笼了一层厚重的阴霾,她贝齿轻轻地咬了咬唇瓣,一脸焦急地望着凤七七。

    “我能有什么法子,都不知道那封密函藏在了什么地方,你让我怎么去偷!”凤七七站了起来,踱步朝着房门口走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去!?”雪鸳见凤七七想要离开,便急忙追赶了上来,一把拉住了凤七七的手臂。

    凤七七甩开了雪鸳的手,扬起了尖尖的下巴,一脸傲娇地说:“我又不是第一次没有完成任务了,你放心好了,主人是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

    说完了之后,凤七七便伸出了莹白的纤手,推开了厢房的房门。

    刚刚跨过了门槛,凤七七便瞧着唐玉快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唐玉瞧见了凤七七,双手抱拳,恭声说道:“凤公子,黎王府的马车来了,说要接您去黎王府。”

    “君莫黎怎么知道我来了这里?!”凤七七猛地瞪大了一双眸子,目光之中满是狐疑地看向了唐玉,问道:“可是黎王殿下来了?!”

    唐玉摇了摇头,说道:“是黎王殿下身边的李夙。”

    凤七七闻言,点了点头,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厢房,却不见雪鸳在厢房之中,凤七七眸色微敛,随着唐玉离开了烈王府。

    凤七七上了君莫黎的马车,李夙打开小悬窗,从其中看向了凤七七,“七姑娘,王爷吩咐属下,带您回李王府。”

    凤七七有些无奈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

    李夙从悬窗之中递给了凤七七一个包袱,“这是王爷让属下带给七姑娘的。”

    凤七七看了一眼包袱,然后接了过来,打开来看了看,是她平日里所穿的衣裳,她将小悬窗关了起来,将包袱之中的衣裳拿了出来,换好了之后,闭上了双眼,侧卧在马车之中的软椅上假寐。

    片刻之后,马车停至在了黎王府外,李夙走下了马车放好了小凳后,打开了马车的车门,“七姑娘,请下车。”

    凤七七悠悠地掀开了眼帘,颌了颌首,从马车之中走了下来,一抬起了眼皮儿,正瞧见了君莫黎站在黎王府的朱门外,在等候着凤七七。

    凤七七迈着莲步,走到了君莫黎的面前,垂下了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看向了君莫黎,问道:“找我回来做什么?!”

    君莫黎似乎没有看见凤七七似的,薄唇微启,一脸云淡风轻地说:“跟我来。”

    说着,君莫黎转动了身下的轮椅,朝着黎王府内而去。

    凤七七眉黛一凝,这家话今天又是哪根筋搭错了,说话这般不冷不热的,可是即便如此,凤七七还是跟在了君莫黎的身后,朝着君莫黎的书房走去。

    君莫黎让李夙等候在书房外,他转动了轮椅,坐在了书桌后。

    凤七七站在了君莫黎的对面,见君莫黎在书桌前,翻找着什么东西,一脸狐疑地看着君莫黎,问道:“你在找什么!?要不要帮忙?”

    君莫黎没有说话,半晌过后,像是找到了什么重要的物件似的,抬起了头来,看向了凤七七,说道:“这是四王兄今天送来的八百里加急的密函。”

    我去!不是吧!

    她费劲巴力地在烈王府之中找了半晌,然后还上演了一出认亲的戏码,原来,凤翎羽想要的密函,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她的唇角抽动的像是触电了似的。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既然是密函,应该有关于重要的机密,你这是什么意思!?”凤七七看着君莫黎将那封密函递到了自己的面前,微微地蹙了蹙眉,对君莫黎问道。

    君莫黎阖了阖双眸,薄唇微启,声音疏淡地说道:“这是有关于三王兄的。”

    君夙羽?!

    凤七七闻言,更加的疑惑了起来。

    为什么凤翎羽会想要有关于君夙羽的密函呢?!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凤七七百思不得其解,深深地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君莫黎,似乎是在等待着君莫黎给她答案。

    君莫黎见凤七七并没有将密函接过去,便将密函放在了书桌上,他淡淡地笑了笑,对凤七七说道:“这是三王兄母妃之国来的一封密函,是要跟三王兄借兵的。”

    “这事关国家大事,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些不打妥当啊。”凤七七装作避讳,脸上摆出了一点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这也没什么,只不过是一点小事而已。”君莫黎淡淡地说道:“只不过,这封密函如果落在了有心人的手中,对于三王兄来说,将会是一个致命的劫难。”

    凤七七闻言,将眉心扭成了麻花状,看来,这封密函还真是极为重要,只是,凤七七依旧不动,凤翎羽要这封密函,到底是为了威胁君夙羽,还是为了营救他呢!?

    “你在想什么?!”君莫黎见凤七七愣在了原地一句话都不说,便眨了眨双眼,疑惑地看向了凤七七。
正文 第281章 给你一条线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抬起了眼皮儿,犹如琥珀般的双瞳, 悠悠地瞥向了君莫黎,对于这一切,凤七七有太多太多的地方想不明白。

    她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同君莫黎讲,凤七七想要从君莫黎的手中得到这封密函,要比在君临烈的手上得到要容易的多。

    她微微地摇了摇头,疏淡地笑了笑,对君莫黎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为什么端王殿下的密函会由烈王殿下转交给你呢?”

    君莫黎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对凤七七说道:“四王兄近日回京,在半路上碰巧遇见了一名男子,这是四王兄从他的手中得到的,只不过,此男子伤重不治……”

    凤七七闻言,点了点头,但是,双眸之中满是疑惑地看向了君莫黎,她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抵在了自己尖尖的下巴上,一脸纳闷地看着君莫黎,沉吟了半晌之后,凤七七方才缓缓地张开了嘴巴,对君莫黎问道:“既然事情是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不把这封密函交给端王殿下呢?!”

    君莫黎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凤七七的这个问题问的极好,这也是君莫黎为什么要让凤七七来到他的书房的原因。

    因为这封密函,可以说很是重要,也可以说很是不重要。

    如果这封密函落入到了有心人的手中,一定会用此来诟病君夙羽,但是,如果这封密函交还给了君夙羽的手中,倘若,君素羽对大晋国有异心的话……

    凤七七看着君莫黎将颀长的眉头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她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容, “你是不是也因为此事而问难,亦或者是你想要问问我的意见?”

    君莫黎见凤七七聪明剔透, 端是知道了这件事情,就了解了自己的心思,他将一双眸子弯成了一轮弦月状,双唇微抿,唇角微微上扬,划过了一抹弧度,他对凤七七点了点头,莞尔道:“我也正是这个意思。”

    凤七七拉过了椅子,俯身坐在了君莫黎的对面,凤七七目光似有似无地朝着桌案上的那封密函瞥了一眼,朱唇微启,声音疏淡地说道:“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将这封密函送还给端王殿下。”

    “为什么?”君莫黎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就像是在和凤七七说着一件家常似的。

    “呵呵。”凤七七莞尔,淡淡地说道:“我想,你的心中应该有答案不是吗?你询问我的意思,只不过是想要有人来认同你的做法。”

    说着,凤七七端起了书桌上的茶壶,将君莫黎面前空置的茶盏斟满,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她刚刚想要喝的时候,君莫黎忽然抬起了手来,握住了凤七七端着茶盏的手。

    君莫黎笑盈盈地望着凤七七,微微地摇了摇头,对凤七七说道:“现在这个人时候,你不太适合喝茶。”

    滑落,君莫黎撩起了衣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举步走进了内室之中,须臾间,君莫黎踱步从内室之中走了出来,在君莫黎的手中还拿着一个青花茶壶,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他给凤七七倒上了一杯,递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喝这个。”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秀眉,垂下了眸子,看了一眼茶盏之中的茶汤,疑惑地看向了君莫黎,问道:“这是什么?”

    “你喝了就知道。”君莫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目光灼灼地望着凤七七。

    凤七七甚是疑惑,君莫黎给自己喝的,该不会是堕胎所用的吧?!

    小人之心,这是凤七七一概的作风,她轻轻地抿了抿茶汤,然后抬起了睫眸,看向了君莫黎,眨了眨一双澄澈的眸子,说道:“是槐花蜜。”

    君莫黎淡淡地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凤七七喝下了一杯槐花蜜, 然后又将话头子转回到了正题上,“凭借王爷聪明过人的才智,你应该知道,这封密函到过了烈王殿下的手中,然后又转手到了你这里,就算是如你和烈王殿下的猜想,端王殿下当中对大晋国有异心,那么有你和烈王殿下作为掣肘,他也不会有什么作为的。”

    闻言,君莫黎极为满意地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凤七七将君莫黎心中的猜想说了出来,深得君莫黎的心意,“没错,我和四王兄也是这么想的。”

    “那就按照你心中所想,将这封密函还给端王殿下。”凤七七朱唇微启,对君莫黎说道。

    “嗯。”君莫黎颌了颌首,淡淡地说道:“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四王兄了。”

    凤七七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揉了揉自个儿的太阳穴,这一切落入了君莫黎的眼中,他蹙眉望着凤七七,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

    “许是今儿在外头吹了风,这会子功夫有点头疼。”凤七七将眉心紧皱成了一个川字,较弱的像是一株在风中摇曳的栀子花似的。

    君莫黎的目光之中满是关心,“要不要传郎中来瞧瞧。”

    凤七七轻轻地摆了摆手,气若游丝地说道:“不用了,我回去休息休息便是了。”

    君莫黎颌了颌首,“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凤七七扯了扯裙摆,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买着莲步走出了君莫黎的书房之中。

    凤七七放缓了自己的脚步,看着君莫黎将房门关了起来,她的唇角微微上扬,划过了一抹疏淡的笑容,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然后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纸。

    她并没有拿走君莫黎手中的那封密函,而是在刚刚君莫黎去拿槐花蜜的时候,快速地按照密函上面的内容抄了一份。

    凤七七莞尔浅笑,快步离开了君莫黎的书房之中。

    这样甚好,既能够完成凤翎羽所交给她的任务,又能够不用费尽新机去偷取那封密函,这样何乐而不为呢。

    回到了飘雪阁之中,凤七七脱下了她身上的男装,刚欲换衣服的时候,房间之中忽然闪过了一抹艳红的流光。

    凤七七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谁来了,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踱步朝着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的凤翎羽,她屈膝,朝着凤翎羽福了福身,脸上硬挤出了一抹笑容,“爷,您怎么来了?”

    “小七七,你这是在明知故问吗?”凤翎羽微微地眯了一下狭长的凤眸,唇角噙着一抹邪魅的笑容,伸出了莹白的纤手,勾起了在他面前屈膝的凤七七的下巴。

    凤七七随着凤翎羽的手,缓缓地抬起了头来,她笑得比哭都难看,唇角微微地抽动着,“嘿、嘿嘿,您不是让凤三给我捎了话嘛,让我在给您将那封密函送过去的吗?”

    凤翎羽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的浓郁了起来,缓缓地伸到了凤七七的面前,捻了捻白皙颀长的指尖,“本座要的东西呢?!”

    凤七七深深地吞了一口口水,从怀中将刚刚她所抄下来的密函交到了凤翎羽的手中。

    凤翎羽疏淡而锐利的目光,瞥了一眼手中的那封密函,微微地蹙了蹙眉,声音倏地沉了下来,“你确定是这封密函吗?!

    凤七七不敢有对凤翎羽有半点隐瞒,连忙开了口,对凤翎羽说道:“这封密函的确不是原来的那一封,是我亲手抄录下来的。”

    凤翎羽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犹如墨玉一般的双眸之中,潋滟了一抹流光,他灼灼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凤七七那张微微有些苍白的脸,良久之后, 凤翎羽的脸上划过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容,微微地挑了一下眉,眸色微敛,垂下了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疏淡的目光,似有似无地看着他饱满的指甲。

    一时间,凤七七的房间之中陷入了一片寂静当中,只有凤七七和凤翎羽两人的呼吸声,传入了彼此的耳廓之中。

    半晌之后,凤翎羽缓缓地抬起了眼皮儿,疏淡而锐利的目光,凝视着凤七七,他薄唇微启,淡然地说道:“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今儿的确是去过了烈王府之中,但是却并没有在君临烈的身上,找到这封密函,待我回到了黎王府的时候……”

    凤七七将事情的经过转过给了凤翎羽。

    待凤翎羽听完了凤七七的话之后,颌了颌首,淡淡地说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凤翎羽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将那封密函塞进了自己的怀中,他缓缓地从秀床上站了起来,举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

    他将棱角分明的下巴,抵在了凤七七的肩膀上,呵出了一口热气,在凤七七的耳畔轻声地说道:“你算是你帮本座的,本座也用一条你想要的信息,作为你赢得的报酬。”

    凤七七闻言,稍稍地向后倒退了一步,一脸疑惑地看向了凤翎羽,她阖了阖一双眸子,沉吟道:“是什么信息?!”

    “有关于李尔嫣的死!”

    凤翎羽脸上的笑容如同一株绽放之中的罂粟似的,充满了邪与魅的妖异。

    在听到了凤翎羽的话之后,凤七七猛然瞪大了一双眸子,神琥珀色的双瞳,在凤七七的眼眶之中猛地一缩,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凤翎羽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

    看着凤七七脸上的表情,凤翎羽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微微地眯了眯双眸,他朝着凤七七走进了一步,轻声地在凤七七的耳畔说道:“杀死李尔嫣的人,就在当天到场的王爷当中,至于凶手是谁,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能够调查出来了。”

    说完了之后,凤翎羽缓步朝着房门口走了过去。

    凤翎羽忽然驻足,侧目瞥了一眼,陷入了沉思之中的凤七七。

    “呵呵。”凤翎羽忽然笑了,笑容极为灿烂,仿佛是一轮灿灿的日头,能够驱散这个世界之上所有的黑暗似的。

    凤七七从来没有见过凤翎羽有过这样的笑容,她不由得微微地怔了两秒,眉黛浅凝地望着凤翎羽。

    “刺杀君莫黎还有两天的时间,到时候,只要你能够提着君莫黎的项上人头出现在怡红楼,我就给你想要的一切!”

    说完之后,凤翎羽好似一阵风一般,消失在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正文 第282章 与瑞王府有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待凤翎羽离开了之后,凤七七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似的,瘫坐在了秀床之上,帮着凤翎羽完成了这个任务,但是,最为重要的,却还是刺杀君莫黎。

    而且现在,在凤七七的身边还有另外的一双眼睛,在监督着她,别说是凤七七有心想要提醒君莫黎,只怕还没有等凤七七将这个秘密告知给君莫黎的时候,就要被素兰的那双眸子给扼杀了。

    凤七七有些无奈地抿住了双唇,一连叹了好几口气,她方才顺过了起来。

    如果不把素兰除掉的话,凤七七就还是有威胁在,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要调查李尔嫣之死,而是应该帮助自己摆脱困局。

    就在凤七七想着的时候,房门忽然被人推开,紧接着,素兰便踱步走进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听见了脚步声,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她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那张极为漂亮的脸蛋上,仿佛笼罩了一层厚重的铅云。

    “我没有传唤你,你来做什么?!”凤七七侧目,目光阴沉地瞥了一眼素兰,冷声冷气地说道。

    “呵!”素兰冷笑了一声,举步微摇,径直地走到了房间之中的圆桌前,付身坐了下来,她端起了茶盏,自斟自饮了起来,须臾,她把空置地茶盏,放在了桌案之上,唇角扯出了一抹冷笑,冷然道:“这里有没有其他人,你装什么装。”

    “呵呵。”凤七七扬起了尖尖的下巴,没想到,这样一个将所有的喜怒都摆在自己脸上的人,竟然能够是组织之中排名前三的杀手,这样的人应该早早的就被人给咔嚓了吧。

    凤七七扯了扯裙摆,缓缓地站了起来,举步微摇,踱步走到了素兰的身后,她将一双莹白的纤手,搭在了素兰的双肩之上,声音仿佛是笑似的,可是,素兰看不见此时此刻凤七七的脸上,涌上了一片冰封,“哎呀,凤三姐姐,您在组织之中这么多年的时间,能够爬到了这个位置上,应该有一定的实力,但是你却对我这种态度,像是在说明一个问题。”

    素兰闻言,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她猛然侧目看向了凤七七。

    凤七七快速地敛去了脸上的表情,一脸云淡风轻地望着素兰,笑盈盈地说道:“你这般针对我的原因就只有一个……”

    说话的时候,凤七七凑到了素兰的耳畔,压低了声音,冷冷地说道:“那就是你喜欢上了主人!”

    闻言,素兰猛然瞪大了一双眸子,那张欺霜赛雪的脸上,蒙上了一层浅薄的绯色。

    她竟全然不知道,自己所隐藏起来的小心思,竟然全都被凤七七给识破了。

    素兰双唇紧抿,一句话都没有说。

    一时间,凤七七的房间之中的气氛变得极为尴尬,凤七七的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望着端坐在椅子上的素兰。

    这点小心思,想要在凤七七的面前去隐藏,有些不太可能。

    可别忘记了,咱们的七姑娘,可是京城之中赫赫有名的鸨母。

    在怡红楼那种地方,凤七七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素兰的这点小心思,自然是瞒不过凤七七的眼睛。

    “你说说,如果让主人知道了你的心思,还会不会将你留在他的身边呢!?”凤七七秀眉微微地一挑,朱唇微启,在素兰的耳畔轻声地说道。  “哼!”素兰倏地冷哼了一声,她猛然挥手,甩开了凤七七搭在了她肩膀上的双手,她冷冷地剜了一眼凤七七,冷声冷气地说道:“你自己的事情都没有处理好,你现在竟然还有心思来管我。”

    说着,素兰站了起来,她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用一双锐利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凤七七的双眸。

    凤七七看着素兰的双眼,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她依旧是一脸的云淡风轻,“我的事情,我自然是会处理。”

    说话间,凤七七缓缓地抬起了手来,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徐徐地转过了身子, 朝着秀床走了过去,轻纱幔帐垂下,凤七七退下了绣花鞋,启唇对站在房间之中的素兰吩咐道:“我累了,你下去吧,今儿晚上不用你侍夜了。”

    素兰站在了原地,阴鸷地目光,像是一头凶猛的野兽,冷凝的目光,将凤七七当做了自己的猎物,如果不是因为凤七七是主人一颗最为重要的棋子儿的话,只怕,素兰早就已经出手,将凤七七当即诛杀。

    “哼!”素兰冷哼了一声,然后转过了身子,走出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待素兰离开了房间之中以后,凤七七从秀床上站了起来,穿上了绣花鞋,走到了房门口,凤七七将房门嵌开了一条缝隙,朝着房门外瞥了一眼,果不其然,凤七七瞧见了素兰一动不动地站在房门口。

    凤七七微微地眯了眯双眼,这件事情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够了结。

    倏地,凤七七的双瞳之中闪过了一抹光亮,她压了压眉心,将目光投向了房间之中的茶盏之上,凤七七注意到了,每一次素兰来到了她的房间之中,都会自斟自饮。

    换做是黎王府之中的其他下人的话,恐怕也没有人能够有这样的胆子。

    凤七七快步地走到了圆桌前面,微微地眯了眯双眸,一瞬不瞬地看着桌案之上的茶盏。

    如果将毒药下在了茶壶之中,或许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素兰除掉,但是,凤七七要怎么去和凤翎羽去解释,组织之中的第三高手,竟然死在了毒药下。

    很快的,凤七七摇了摇头,如果素兰死在了黎王府之中,她应该要如何跟凤翎羽去解释呢!?

    毕竟素兰在组织当中可是排名第三的高手!

    沉吟了好半晌,凤七七索性不去多想,一头栽倒在了秀床上,可是,凤七七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都不发安然入睡。

    ……

    黎王府的书房之中。

    君莫黎刚刚看完了古书,将手中的古书放在了面前的书架,然后转过了身子,朝着内室走了过去。

    他站在了内室的房门口, 刚刚想要推开房门走进内室之中的时候,君莫黎又收回了自己的手,他微微地眯了眯双眸,最终,君莫黎还是没有推开自己的书房内室的是房门。

    君莫黎转过了身子,踱步走到了他轮椅前,俯身坐在了轮椅上,然后转动了轮椅,离开了书房。

    可就在这个时候,李夙快步走进了君莫黎书房所在的院落之中,他快步地走到了君莫黎的身前,李夙双手抱拳,恭敬地对君莫黎说道:“爷,逸王殿下来了。”

    君莫黎闻言,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这段时间,君楚悠忙里忙外,都为了李尔嫣之死,在寻找线索,今日,更是在听见了手下人来报时,急急忙忙地离开了黎王府,这个时候,再次来到了黎王府之中,难道说,君楚悠是等到了有关于李尔嫣被杀的线索?!

    “请六王兄去正厅吧。”君莫黎启唇说道。

    李夙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说道:“是。”

    他刚刚想要转身的时候,君莫黎忽然抬起了手来,又道:“等等。”

    闻言,李夙驻足在了原地,侧目看向了君莫黎,“爷,您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君莫黎缓缓地抬起了手来,轻轻地摸了摸他棱角分明的下巴,略微沉吟了半晌之后,君莫黎方才开了口,对李夙吩咐道:“还是本王去吧,你去飘雪阁之中,让凤七七也去正厅。”

    “是。”

    李夙应了声,便快步地朝着飘雪阁的方向走了过去。

    黎王府的正厅之中,君楚悠的脸上仿佛堆起了一层寒霜,他的手紧紧地攥着青瓷茶盏,仿佛是想要将手中的青瓷茶盏给捏碎了似的。

    君楚悠的耳畔传来了一阵吱吱的声音,他连忙抬起了眼皮儿,朝着房门口看了过去,只见到,君莫黎转动了身下的轮椅,来到了黎王府的正厅之中。

    他连忙站了起来,朝着君莫黎迎了过来。

    君楚悠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刚刚吞了一块火炭似的,一双狭长的凤眼之中,布满了猩红的血色,他将袖子当中的双手紧攥成拳,指甲将掌心扣出了一条条的血痕来,“老七,有线索了!”

    君莫黎闻言,深深地皱了一下眉,刚刚想要开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凤七七急促的声音,“六哥,你快说,可调查到了什么!?”

    见凤七七急急忙忙地跑到了正厅里头,君莫黎微微地蹙了一下眉,“怎么跑得这般着急,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

    他并没有把话说完,便倏地闭上了嘴巴,刚刚因为太过紧张凤七七,竟一时间脱口而出。

    凤七七也并没有管得太多,完全像是没有瞧见君莫黎似的,直接走到了君楚悠的面前,她将一双颀长的秀眉紧皱,眉心扭成了麻花状,声音急促地对君楚悠问道:“六哥,你到底调查到了什么!?”

    君楚悠双唇紧抿,一双薄唇散去了血色,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心头上的伤疤再次揭开,“这件事,或许是跟瑞王府有关系!”

    瑞王府!

    那也就是说,这件事跟君亭樊有关系了!

    难道说,凤翎羽所告诉自己的是真的吗?!

    凤七七深深地皱起了眉头,脸上瞬间没有了血色,凤七七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用力地压了一下眉,犹如琥珀一般的双瞳之中,漾过了一抹森然的寒意。

    “咔咔咔咔……”

    颀长的指节被凤七七捏地泛白, 发出了一声声的脆响。

    君亭樊,又是君亭樊。

    凤七七的双眼变得通红,她的口中银牙紧咬,发出了吱吱的声音。

    见到这般激动的凤七七,君莫黎忽然一把拉住了凤七七的手,凤七七垂下了双眸,冷凝的目光望着君莫黎。

    君莫黎朝着凤七七摇了摇头,薄唇微启,声音疏淡地对凤七七说道:“你先冷静一下,听六王兄继续说下去。”
正文 第283章 人证被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深吸了一口气,平稳了自己的情绪,须臾,凤七七将目光投向了君楚悠,深吸了一口气儿,对君楚悠问道:“六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君楚悠脸上的表情也是极为难看,像是笼罩了一层厚重的铅云,仿佛下一瞬,便会掀起来一场狂风暴雨似的,“这段时间,我一直都派手下人调查我大婚当日所发生的事情。”

    “呼!”

    君楚悠呼出了一口浊气,变得浑浊的双眸之中,布满了猩红的血色。

    凤七七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君楚悠,在凤七七的记忆之中,君楚悠一直都像是一个不务正业的公子哥儿,但是现在看来,君楚悠就像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将军似的,双眼之中满是战场之中才有的血雨腥风。

    落座了之后,君楚悠阴沉着一张脸,沉吟了良久之后,方才缓缓地开了口,声音低沉地说道:“我大婚当日时,曾经有人看见了君亭樊从婚房之中走了出来。”

    说着,君楚悠的面色变得更加地难看了起来,那双眸子当中,满是凶狠的恨意。

    “啪!”

    君楚悠猛地一巴掌,用力地拍在了身旁的桌案之上,登时,桌案之上所放置的青瓷茶盏滚落在地,摔了个粉碎,茶汤溅在了君楚悠的衣角处。

    他像是压根就没有留心似的,目光冷凝地望着凤七七,“和尔嫣在一块儿这么多年来,我知道尔嫣和君亭樊并没有过太多的交际,或许,那天杀害了尔嫣的真凶就是君亭樊!!”

    凤七七和君楚悠两人的态度已经暴怒至极,但是,君莫黎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仿佛刚刚他们所说的话并没有传入到了君莫黎的耳廓之中似的。

    君楚悠见君莫黎脸上并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他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疑惑地看向了君莫黎,问道:“老七,你是不是有别的想法?!”

    君莫黎双唇紧抿,对君楚悠和凤七七点了点头。

    凤七七把目光挪到了君莫黎的身上,“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君莫黎沉吟了起来,垂下了手,刚刚欲要转动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却发现扳指已经不在自己的手上。

    凤七七看见了君莫黎的动作,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

    君莫黎见凤七七俏皮的模样,淡淡地笑了笑,薄唇微启,声音疏淡地说道:“六王兄、七七,你们想想,如果在你和六王嫂大婚当日, 当真是君亭樊进入了六王嫂和你的新房之中,并且残忍地将六王嫂杀害的话,他绝对不会这么不小心,露出了自己的动机。”

    闻言,君楚悠和凤七七两人的面色再次变了变。

    君莫黎见凤七七和君楚悠都没有说话,他抬起了睫眸,又说道:“君亭樊的心思,咱们早就已经知道了,君亭樊并没有那么傻,会在那种场合下,杀害了六王嫂,他把自己的名声看得比自己的性命更为重要,如果当真如此的话,一旦被人调查出来的话,他一定和储君之位无缘。”

    闻言,凤七七和君楚悠也觉得君莫黎所说得有些道理,可是,让两人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会有人看见君亭樊从他们的新房之中走出来呢?!

    看着君楚悠陷入了沉默之中,凤七七凝眉看向了君楚悠,凝眉问道:“六哥,你是从何处打听出来的这件事?”

    “是我王府之中的一个丫头。”君楚悠回答道。

    “这个丫头何在?”君莫黎开口问道。

    “想来,现在应该还在逸王府中。”

    “咱们去一趟逸王府吧。”

    ……

    很快地,凤七七、君莫黎和君楚悠来到了逸王府之中,曾经极为的热闹的逸王府,现在已经变得冷冷清清地了。

    作为逸王妃的李尔嫣新婚大丧,又加上皇太后大丧,逸王府不能够掌红灯,满院子之中挂得皆是苍白苍白的灯笼, 若是不知情的人,只怕会以为,这里是一个义庄。

    凤七七随着两人走进了逸王府之中,君楚悠身边的随从白宁宇快步朝着三人迎了过来。

    “王爷,您回来了。”白宁宇恭敬地说道。

    君楚悠颔了颔首,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薄唇微启,直接开口切入了正题,“芽儿在什么地方?”

    白宁宇闻言,思虑了半晌之后,方才开了口,回答道:“想来这会儿,应该在内院。”

    “传芽儿前来问话。”君楚悠声音低沉地对白宁宇吩咐道。

    “是。”白宁宇应声,连忙朝着内院快步走去。

    当凤七七、君莫黎和君楚悠来到了逸王府的正厅刚刚落座之时,白宁宇便折返而回来,他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仿佛连每每踱步的时候,脚下的步伐都变得十分得沉重。

    君楚悠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他了解白宁宇,此时此刻,看见他脸上有着这般难看得表情,心中倏然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可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君楚悠的面色一沉,声音变得越发的沙哑了起来,对白宁宇问道。

    白宁宇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入泥,“芽儿死了!”

    芽儿死了!!

    能够证明君亭樊在君楚悠和李尔嫣大婚当日潜入过婚房之人已经死了!

    才刚刚找到的线索,现在就此中断了。

    凤七七的面色难看,君莫黎的面色难看,君楚悠的面色难看。

    似乎,所有的一切又重新得回到了原地,一切又是一筹莫展,没有丝毫的变化。

    怎么会变成这样!?

    凤七七秀眉深凝,阖了阖一双犹如琥珀般的眸子,凝视着望着君楚悠。

    君楚悠抬手,用力地按了按有些发张的太阳穴,静默了良久之后,君楚悠方才开口,对白宁宇询问道:“她的尸体何在!?”

    “还在侍女房。”白宁宇回道。

    凤七七突然侧目,瞥了一眼白宁宇,须臾,凤七七眸色微敛,压低了声音说道:“走吧,咱们去看看。”

    君莫黎看着这样的凤七七,伸出了手来,轻轻地扯了扯凤七七的衣袖,凤七七侧目,垂下了眸子,瞥了一眼君莫黎,问道:“怎么了?!”

    “你的身体……”

    “不妨事的。”不待君莫黎把话说完,凤七七直接开了口,打断了君莫黎的话,“我能够撑得住。”

    君楚悠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觉得夜色已晚,再加上,君楚悠在凤七七的口中得知了凤七七曾经被追杀一事,便微微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地对凤七七说道:“七七,你且仔细着你的身体。”

    凤七七抬起了手来,“没关系,我可以的。”

    须臾,众人来到了逸王府的侍女们所在了内院侍女房,房门外站了一群身着缟素的侍女,有的人交头接耳,有的人泪眼婆娑。

    见到君楚悠捡来,侍女们自动让开了一条路来,然后众人齐齐地跪拜了下去,“参见逸王殿下、黎王殿下。”

    凤七七、君莫黎和君楚悠三人,快步走进了侍女房之中。

    昏暗的侍女房之中,没有丝毫的光亮,一根蜡烛都没有点燃,白宁宇手中提着白色的灯笼,紧跟在了两人的身后,走了进来,顿时房间之中亮了起来。

    当凤七七见到了侍女房之中的一切时,她的面色骤然一变,这个被称作芽儿的侍女,死相极为骇人。

    芽儿是个妙龄女子,和逸王府之中的侍女们相同,穿着一件缟素的丧服,她安静地躺在地上,像是一个陷入了酣眠之中的孩子。

    房间之中是一片灼灼目的红,满地的鲜血,刺痛了在场人的眼眸。

    芽儿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像是被人抽空了身体当中的血液似的,她的双唇发紫,双手紧紧地扣紧了掌心之中,像是抽风的鸡爪似的。

    凤七七并没有丝毫的害怕,侧过了身子接过了白宁宇手中的灯笼, 她踱步走到了芽儿的身前,缓缓地俯下了身子,看向了芽儿的尸体。

    凤七七伸出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摸了摸芽儿的体温,顿时,凤七七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下一瞬,凤七七猛然侧目,声音低沉地说道:“从体温上来看,芽儿姑娘应该是刚刚死了没有多久,六哥,你现在调查一下逸王府之中的下人,看看今儿晚上可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

    “好!”君楚悠闻言,用力地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然后侧目看向了白宁宇,吩咐道:“听见七姑娘的话了吗?赶紧着手派人去调查!”

    “是。”

    凤七七并没有停止下来手头上的动作,她直接撩开了芽儿身上的衣服,只瞧见了在芽儿的心脏的位置,有一个一寸来长的伤口,而且是贯穿的伤口,能够从这道伤口看得出来,杀害了芽儿的凶手,是一个职业杀手。

    凤七七最为擅长使用的武器便是匕首,她能够轻易地看出来,这道伤口是由匕首虽制而成的,而且还是一刀命中了芽儿的心脏,才能够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当中,造成了大量的失血。

    凤七七秀眉深蹙,盯着芽儿的尸体看了好半晌之后,凤七七方才缓缓地抬起了头来,环视整个是侍女房。

    少顷,凤七七缓缓地站了起来,举步朝着床榻走了过去。

    芽儿是逸王府之中的下等侍女,所以居住的侍女房是大通铺,凤七七侧目看向了身后的君楚悠,启唇问道:“六哥,这个侍女房间之中,可还有其他的侍女在这里居住吗?”

    君楚悠也不了解,朝着身后的侍女们招了招手,一名侍女便缓缓地站了起来,她猫着身子,买着小碎步子走上了前来,深深地低着头,生怕自己会触怒了君楚悠和君莫黎似的。

    君楚悠凝眉,直接开口对侍女问道:“这间房之中可还有其他人居住吗?!”

    侍女颔了颔首,回答道:“回王爷的话,这间房中,还有其他五个侍女一同居住。”

    “让她们都过来。”凤七七脸上蒙上了一层寒霜,朱唇微启声音清冷地说道:“凶手就在这几个人之间!”
正文 第284章 杀人的缘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君楚悠不明白,凤七七是怎么看出来的,但是瞧着凤七七一脸的笃定,君楚悠还是按照凤七七的意思行事,让附中的侍女,将一同和芽儿所居住在一块儿的女子找了出来。

    凤七七的面前跪了五个妙龄女子,她们身上皆是穿着缟素的白服,青丝高挽,佩以白花,一个个年纪轻轻,娇滴滴的模样。

    女要俏一身孝,看着这样的姑娘,凤七七怎么也没有想到,真正的杀人凶手,竟然会在这五个姑娘之中。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秀眉,举步微摇,走上了前去,停至在了五个姑娘的面前。

    疏淡而锐利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略过,凤七七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凝视着跪在面前的一个丫头。

    凤七七缓缓地俯下了身子,伸出了莹白的纤手,勾起了小丫头尖尖的下巴,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唇角之上的冷笑,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

    凤七七并没有说话,而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小丫头,她的脸上虽然是带着一抹浅薄的笑,但是却让这个小丫头看得头皮直发麻。

    “呵呵!”

    好半晌之后,凤七七终于笑出了声音,她的笑声极为好听,好似出谷的黄鹂鸟似的,她依旧是不说话,就是这样端着小丫头的脸,笑盈盈地望着她。

    小丫头被凤七七的眼神看得直发毛,她垂下了双眼,不敢正视凤七七的双眼。

    “呵!”凤七七冷笑了一声,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朱唇微启,轻声地问道:“这位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奴婢、奴婢……”小丫头抿了抿双唇,回道:“奴婢名唤彩月。”

    “哦。”凤七七颌了颌首,莞尔道:“彩月姑娘,你告诉我,你平时和芽儿姑娘的关系怎么样啊?!”

    彩月贝齿紧咬唇瓣,稍微沉吟了一下,方才缓缓地开了口,回答了凤七七的话,“我和芽儿是很好的朋友。”

    “哦。”凤七七应了一声,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的浓郁了起来,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笑容缱绻,仿若一株盛开之中的罂粟似的,在风中轻轻地摇动着,“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又要杀了她呢?!”

    凤七七的话音一落,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怔,纷纷地朝着凤七七投去了不解的目光。

    反观凤七七,她的面色却是十分的平淡,像是这件事情,压根就没有放在自个儿的心上似的,看着彩月不说话,凤七七倏地眯了一下眸子,淡淡地说道:“怎么,你是不敢说,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说话的时候,凤七七举步上前,停至在了彩月的面前,她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扶了扶耳畔盈盈晃动的耳坠子。

    凤七七侧面局瞥了一眼身边彩月,淡淡地说道:“你家境贫寒,早年被爹娘卖进了逸王府之中,你从来没有过任何值钱的物件儿,也没过一件像样的首饰。”

    说到了这里,凤七七稍稍地顿了顿,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彩月的脸,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凤七七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她并没有站在原地,而是开始踱来踱去的。

    “你的相貌不错,就算是在这么多的侍女之间,你也算是容颜颇为出色的姑娘,你瞧着那些高品阶的侍女们,有漂亮的衣裳穿,有好看的首饰佩戴,看着她们拿着丰厚的赏银,你对她们妒忌极了,特别是在芽儿姑娘在得到了丰厚的赏赐之后,你的妒忌心,变得就更加的严重了。”

    凤七七踱步走到了彩月的面前,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望着彩月,“彩月姑娘,我猜的有没有错啊?!”

    彩月闻言,下意识地向后倒退了一步,似乎彩月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被凤七七给看穿了似的。

    她双唇紧抿,愣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

    凤七七看着彩月脸上的表情,心中更加笃定,她伸出了手来,将彩月给搀扶了起来,然后,凤七七挽起了彩月散落的青丝,别在了彩月的耳后,莞尔道:“像你这样的姑娘,在逸王府之中过着这样的日子,是绝对见不得芽儿过的比你好的,原本就是一样的姑娘,可是现在,芽儿却翻身了,有了逸王殿下的赏赐,她的日子不同了。”

    看着彩月一声不吭,凤七七冷冷地笑了笑,继续说道:“瞧瞧你耳朵上的这对儿耳坠子,绝对不是你能够买得起的。”

    彩月闻言,身子猛地一颤,她将一双眸子瞪大好似铜铃一般,瞳孔在眼眶之中瑟缩着,像是撞见了鬼似的,目光之中满是惊恐地看着凤七七。

    凤七七的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的浓郁了起来,倏然,凤七七的面色一变,骤然阴沉了下来,只不过是顷刻间的功夫,仿佛周围的温度都随着凤七七的面色而变得下降了几分,“你还不如实说来吗?!”

    噗咚!

    彩月的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她瞪大了一双眸子,身子颤抖宛如筛糠一般,她只是一昧的啜泣着,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君楚悠看得一知半解地,也不知道凤七七到底是怎么看出来,彩月便是杀害了芽儿的凶手,他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后,抬手在凤七七的肩上轻轻地拍了拍。

    凤七七侧目看向了身后的君楚悠。

    君楚悠问道:“七七,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呵!”凤七七疏淡地笑了笑,说道:“不过是一些小把戏罢了,我在怡红楼里头这么长的时间,什么样的丫头没有瞧见过,原本我还以为是有杀手潜入了逸王府之中,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会是如此的。”

    说着,凤七七将目光投向了彩月的身上,朱唇微启,冷然道:“说吧,我会让逸王殿下给你留一具全尸的,如若不然的话……”

    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眉,脸上划过了一抹阴鸷般的笑,“便是将你送去官府,治你个杀人之罪,再将你凌迟处死!!”

    闻言,彩月险些背过气儿去,连忙声音颤抖地说:“我说,我说!”

    彩月用力地抽了抽鼻子,颤声道:“奴婢的确是一时间起了歹心,想要得到芽儿姐姐的赏赐,才会一时间搓手,杀死了芽儿姐姐……唔唔唔……”

    瞧着哭得已经说不出来话的彩月,凤七七知道,现在就算是问她什么,她也说不出来的,便微微地摇了摇头,替她把话说了下去,“芽儿得了六哥的赏赐,满心欢喜地回到了房间之中,却不料被彩月这丫头给惦记上了。她趁着芽儿白天帮着活计的时候,在逸王府中寻了一把匕首,也就在不久前,在和芽儿说话的时候,一刀刺入了芽儿的心脏,将其致死,随后,便拿走了芽儿从六哥那里得到的赏赐。”

    凤七七冷冷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彩月,“我说的有没有错!?”

    彩月用力地摇了摇头,算是肯定了凤七七所说的话。

    “七七,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君楚悠任然不明所以,颀长的眉头紧皱,对凤七七问道。

    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踱步走进了侍女房之中,她踱步走到了通铺前,她抬手撩开幔帐,朝着通铺上瞥了一眼,说道:“六哥,你瞧瞧这里。”

    君楚悠顺着凤七七的手看了过去,下一瞬,他深深地皱起了眉头,通铺上面很明显有人翻找过东西的样子,但是,凤七七又怎么能够肯定,这些不是杀手有意而为的呢?!

    凤七七看着君楚悠脸上的表情,淡淡地笑了笑,又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其实芽儿并没有看见是什么从从你和尔嫣姐姐的新房之中走出来,我想,应该是有什么人教芽儿这么说的。”

    “七七,你这是什么意思?”君楚悠蹙眉问道。

    “富贵险中求。”说话时,凤七七踱步走到了芽儿的尸身旁,缓缓地俯下了身子,撩起了芽儿的衣襟,紧接着,凤七七从芽儿的衣襟当中抽出了一方男人所用的汗巾,凤七七将汗巾扔在了桌上,淡淡地说道:“芽儿应该是有想好的男人,为了能够攒够银子,在离开逸王府之后,能够和她的情郎双宿双栖,才会这么做的。”

    凤七七将目光投向了门外,看着月色笼罩的逸王府,凤七七微微地摇了摇头,“六哥,你应该好好地整顿整顿你的王府了,芽儿是内侍女,没有主人的吩咐是不能够擅自离开逸王府,她的情郎,应该就是你逸王府中人,不过,这件事情已经无关紧要了,最重要的是,我们的线索又断了。”

    一切,在无形当中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仿佛一切都不曾有过改变似的。

    凤七七和君莫黎离开了逸王府,两人坐在马车上,谁都没有说话。

    马车之中安静的骇人,就只能够听见哒哒的马蹄声,以及两人的呼吸。

    良久之后,君莫黎抬手开了悬窗,朝着坐在马车外的李夙吩咐道:“不回王府了。”

    “爷,那咱们去哪?”李夙侧目,看向了君莫黎恭声问道。

    “你难道没有察觉,我们的马车被人跟上了吗?!”君莫黎的面色阴沉,仿佛笼了一层寒霜。

    闻言,凤七七和李夙的面色骤变,凤七七连忙抬手,想要去撩开帘子看窗外。

    君莫黎倏地一把拉住了凤七七的手,“别看!”

    说着,君莫黎微微地眯了一下双眸,启唇对李夙吩咐道:“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跟着我们的目的何在,你在前面的拐角处,停下马车,本王和七七下马车,你架势马车回黎王府。”

    “是。”

    不远处的街拐角处,李夙停下了马车,君莫黎以最快地速度从马车上下来,随后,李夙策马扬鞭而去。

    凤七七面色凝重地看着君莫黎,声音低沉地问道:“会是谁跟着我们?!”

    “我也不知道。”

    说话时,君莫黎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寻了一个角落,将轮椅藏了起来,随后,君莫黎拉着凤七七的手,声音低沉地说道:“我带你出城。”

    “出城!?”

    凤七七并不知道君莫黎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在凤七七回过了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君莫黎带着离开了京城之中。

    才没走出了多远,凤七七就已经感觉到了事态的变化,因为在一路狂奔的过程之中,凤七七明显得感觉到了身后,至少不下数十人在跟着他们两个,而且各个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正文 第285章 一路追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期初的时候,凤七七还觉得君莫黎带着她离开京城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可是跑着跑着,凤七七就开始觉得,君莫黎这么做是对的。

    如果是在京城之中的话,就算是君莫黎有心想要反抗,但他依旧是一个只能够坐在轮椅上的残废,但是现在不同了。

    凤七七也不知道自己跟着君莫黎跑了有多久,只感觉自己身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力气,她蹲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连朝着君莫黎摆手,“我不行了,跑、跑不动了。”

    君莫黎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刚欲开口说话的时候,便被一群黑衣人所包围。

    看着如同群狼环饲的黑衣人们,他现在带着凤七七,只怕会被掣肘,现在那一群杀手已经到了身前。

    凤七七手中紧紧握着那柄冰冷的短剑,额间亦是不由渗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因为这次来的一队杀手明显人数比之刚才更多了,凤七七粗略扫过,少说要有二十之数。

    对面的杀手话不多说,待停下遂分出十数人冲着左侧的君莫黎袭去,君莫黎亦是吟着笑意提剑而上,随即“叮叮铮铮”的刀剑碰撞之声便是响起。

    刀剑撞击之声一起,凤七七亦是眯了眸子欺身而上,她自然清楚这群杀手之所以分出多人围攻君莫黎,并非因着方才的群嘲起了效果,而是他们接到了命令,要先行斩杀君莫黎,再来折磨自己。

    想必若是前世的凤七七,在危难之时一定会选择先保全自己的性命,可现在的她,却变了,当凤七七看着身前那道玉树临风的身影,正在为了自己而浴血奋战时,凤七七身体里那蕴含着的一腔热血,亦是沸腾了起来。

    凤七七骨子里就是这样一个极度理智,而有时又会极度疯狂的人。

    她认定,自己既然已经选择了君莫黎,便不能看着君莫黎孤身奋战,而凤七七此时亦是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今日只要君莫黎不能全身而退,那她宁可战死,也绝不会逃!

    随即,凤七七唇角吟着与君莫黎一般无二的妖冶笑意,仗着女子那灵巧的身姿,如一尾滑不溜手的鱼儿般,游走在身周的杀手之间,忽而扭腰折返,忽而措步斜刺。

    在那华丽的舞步之下,竟是杀招屡出,凤七七借着心中油然生出的那股大不了一死的豪情,丝毫不留手,竟是一出手就刺死了两名杀手,还重伤了数名黑衣人。

    凤七七冷眼看着眼前轰然倒下的尸体,宛若泣血的朱唇边,那抹清冷笑意却是不由更深、更妩媚了起来。

    天色愈发黑暗了下去,那刀剑划过白肉飞溅而出的殷红热血,都变作了冷然的墨色,激烈的刀剑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往日道路旁的树丛中那脑人的虫鸣声,亦是变得几不可闻。

    渐渐,空气中的血腥之气愈发浓稠了起来。

    而这一场战斗已经进行了将近半个时辰,凤七七那灵活的身姿也渐渐变得有些迟钝,而与凤七七、君莫黎缠斗的二十来个黑衣人,此时亦是躺下了一半之数。

    耳畔的刀剑碰撞之声渐减,取而代之的便是一声声粗重的出气之音。

    可见此时的双方都已是累得不行了,而凤七七与君莫黎仗着那两层功力扛到现在,又斩杀了半数杀手,已是实属不易。

    毕竟人越多,便越难下手,可若是不能四面兼顾,也更容易受伤。

    就在方才的打斗之中,君莫黎已是为凤七七挡了不少的暗剑,其中有一剑好像还刺中了君莫黎的左肩,只是当时仓促之际,凤七七只得压制住了心中那急切之情,继续应战。

    少顷,凤七七险险避开了左腹下袭来的凶险一剑,便是抽空扫了一旁的君莫黎一眼,待见着君莫黎一人力战数人,依旧尚算游刃有余,便是放下了心来。

    只是这一个分心,便让凤七七落了下风。

    只见迎面一柄短剑猝不及防的当胸袭来,凤七七赶忙抬剑格挡,只听“铿”的一声清响,凤七七手中的那柄短剑竟是齐根折断,而对面杀手的剑锋却是来势未减,直指凤七七前胸。

    电光石火间,凤七七的身体便在大脑下达指令的前一秒作出了反应。

    只见凤七七脚下一错、柳腰一拧,便是堪堪躲过了那袭来的利刃,只是胸前的官袍还是被划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也还好凤七七避得快,只被刺破了外袍并未伤及肌肤,而内里的里衣亦是安然无恙并未走光。

    只是虎口的剧痛感亦是让凤七七不由冷汗涔涔而下,一滴滴浓稠的鲜血顺着凤七七那白皙的指缝,直直的坠入了脚下的尘土之中。

    “拿着。”只听君莫黎那邪魅而又夹杂了一丝沙哑的声线自身后传来。

    凤七七余光扫着君莫黎手中似有两柄短剑,便接了一把握在手中,随即凤七七目光清冷的晲向对面那十一名黑衣杀手,口中却是对君莫黎轻声说道:“你肩上的伤怎么样了。”

    此时君莫黎身上的白衣已是变作了血色,这上面的鲜血有敌人的、亦有他的,只是君莫黎不想凤七七分心,遂笑言道:“没事,皮外伤而已。”

    凤七七后背贴着君莫黎那湿润的衣衫,不由抿了抿唇,随即不再多话,她知道以君莫黎的性子,即便是倒下了,嘴里也定会说没事的,而此时在凤七七心中,亦是深深的记下了君莫黎待她的情义。

    凤七七与君莫黎不再对话,瞬间一股诡异的寂静之感便是笼罩了众人,此时,两方的消耗都是不少,所以皆没有急于出手,而是边等待对方露出破绽,边各自恢复着体力。

    “这一战拖得太久了,必须速战速决。”君莫黎的声音轻轻在凤七七耳畔响起。

    凤七七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依旧一刻不离身前的杀手们,同时亦是心中想道,确实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然下一队杀手赶来,今晚非得交代在这里不可。

    到此时,看来也只能拼一把了,若是她胜,便赢得了一丝喘息之机,如若不然,便只有战死一途了。

    念及此,凤七七随即手腕微微一抖,便是反手抓剑横档与胸前,银白色的利刃反射着月华的盈盈冷光,映得凤七七一双美眸冷彻如冰,而那眼底涌现的浓浓杀意,亦是让对面的杀手们不由齐齐吸了口冷气,这般漠视生命的眼神,他们也只有在极少数杀人如麻的前辈眼中偶然见过。

    君莫黎见凤七七已是摆好了姿势准备拼命,唇边亦是勾起了一抹神秘的浅笑,随即便听君莫黎沉声喝道:“看招。”

    话音未落,便见自君莫黎的袖管中散出了一阵浓浓的白烟,烟雾借着君莫黎击出的那几印苍劲掌锋,向着对面众杀手迅速袭去,就在一众杀手抬袖掩口,闭气急退时,君莫黎亦是揽过了身后凤七七的腰肢拔腿就跑。

    几个呼吸间,君莫黎与凤七七的身影便是消散在了漆黑的树林之间。

    “你的体力恢复了多少?”

    “不到三层,而方才在途中所遇的那几番打斗,亦是早就消耗了个七七八八。”君莫黎的话音中不难听出那一丝无奈之意。

    凤七七听闻君莫黎所言不由轻轻叹息了一声,因为此时的她亦是如此,凤七七随即问道:“那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你那西郊别院。”

    君莫黎略一沉吟,便是开口答道:“方才为了甩开那些杀手遂进的树林,所以肯定没有大路顺趟,以我们目前的这点功力想走到西郊别院,大致还要一个时辰,前提是还不能遇到追兵。”

    凤七七知道君莫黎说的没错,走大路确实快上许多,但也容易被追兵发现,虽是穿树林要慢些,却亦是安全了不少。

    随即,君莫黎的声音又是响起:“看来以后得将附近的林子中也布一些属下才是。”

    “乌鸦嘴,我可不想再被人追的钻树林了。”凤七七不由气恼道。

    君莫黎轻轻笑道:“等离着西郊别院再近点,我就放信号,柔儿再忍耐一会就……”

    君莫黎话未说完,便是不由蹙起了眉头,而凤七七亦是察觉追踪而来的杀手又近了。

    凤七七不由恼道:“多大仇啊,这么穷追不舍的,你说那些家伙都是狗变得么,怎的鼻子这么灵?我们躲到哪里都能追上来?”

    “别怕,有我在。”君莫黎说完这句不再多话,只手臂紧了紧,遂揽着凤七七加快了步子迅速的向密林深处逃去……

    此时四周虽已伸手不见五指,可身后的树林中却传出了人在行进中碰触草枝的“悉悉索索”之声。

    将将恢复了些体力的凤七七赶忙开口道:“放我下来,我们一起跑还快些。”

    凤七七话音刚落,便听君莫黎柔声开了口:“嘘,别说话,闭气。”

    紧接着,凤七七便是感到了一阵失重感自身周传了过来,随即,透骨的冰冷袭来。

    君莫黎这家伙竟是拖着她跳河了?!

    凤七七由于方才是被君莫黎揽在怀中的,遂看不到前面,亦不知道君莫黎投了河,是以仓促间,凤七七没来得及闭气,不由便是呛了一口河水。

    凤七七突觉难受得厉害,只得甩脱了君莫黎的大手赶忙在水下划动了起来,待浮出水面长出了口气,遂轻咳了起来,而此刻的凤七七已是顾不上身上的伤口疼不疼了,她只是觉得肺里烧得厉害,还冷得要命。

    待隐隐见着君莫黎亦似是露出了头,凤七七便是哆嗦着嘴唇问道:“往哪边去?”

    “跟我来。”此时的君莫黎亦是来不及解释,只说了一句,便是牵了凤七七的小手,向水下潜去。

    而已被君莫黎拉下水的凤七七亦是口不能言,遂赶忙抿唇闭气,遂着君莫黎一起游去,凤七七不知道这河通向哪里,又有多长多深,只是感觉君莫黎似是牵着她在向河底深处游着……

    河底的凤七七与君莫黎亦是游到了深处,凤七七大致算了一下,少说此处应有三十米深了,因为除了彻骨的寒冷,她还感觉耳内疼的厉害,而脚下却是还未踩到底。

    凤七七与君莫黎扒着河边的岩壁停了下来,水下虽是黑暗,但凤七七颈间的长相忆、与发髻上那只飞鸟镂紫兰花华胜,却是发出了盈盈的亮光,映得二人得以看到对方。

    凤七七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但君莫黎没带她上去之前,她肯定是不能轻易游上去的,毕竟这次的追兵一定不少,不然君莫黎也不会这般急迫的拉着她跳河。
正文 第286章 水下渡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不识水性,况且此时功力不够,一边要运功抵寒,一边还要闭气,保持内息,凤七七可谓是苦不堪言。

    少顷,凤七七终是憋不住了,唇边不由吐出了一串小小的气泡。

    一旁的君莫黎见凤七七似是坚持不住,便是眸中闪过了一抹焦急之色,凤七七看到君莫黎的担忧,遂赶忙继续闭气,并摆了摆手,示意君莫黎不必担心,自己还可以再坚持一会。

    君莫黎虽是着急,可此时却也还不宜带凤七七上去,遂对凤七七投去了一个“再坚持一下”的肯定眼神。

    因为君莫黎以前也曾带人追击过,而当时亦需在湖边搜索,所以君莫黎考量了一下河水的湍急程度及对方的思维,便是得出了结论,他们还要在水下躲避一刻的时间,若此时上去,这一切便做了无用功,况且方才听声音,那群杀手应是不在少数,以他与凤七七现在的情况,定是凶多吉少。

    其实君莫黎的计算与杀手头子没有太多出入,对方定的时间是一盏茶,既十分钟,而一刻则是十五分。

    时间,依旧走得缓慢,水下的凤七七更是倍感度日如年,待一盏茶将至之时,凤七七已是黛眉紧锁,面上亦是泛起了不自然的潮红,眼神中也显出几分了涣散之感。

    时刻关注着凤七七的君莫黎此时亦是心下不由一沉,他知道,凤七七此刻一定是撑不住了,因为要强的凤七七,竟是未曾给他一丝尚可坚持的信号。

    此时的凤七七确实已经感觉神志似乎都飘离了一般,她还能看到君莫黎那担忧的眼神,亦是能看到周围的黑暗,只是那冰冷的水流、与胸肺中的憋闷之感却是渐渐感觉不到了,她的头脑也已经开始有些混沌,思绪亦缓缓的慢了下来……

    与此同时,只见君莫黎伸出一只大手,轻轻抚上了凤七七的眸子。

    而凤七七的美眸亦是一直未曾合上,遂是眼睁睁看着君莫黎抬手蒙了她的眼。

    只是脑中那仅余的思绪还在努力工作着,凤七七心中便是无端生出了一丝钝痛之感,呵呵,难道君莫黎也看出自己这是不行了,所以来亲手送我一程?

    也好,也省了痛苦……

    不待凤七七多想,君莫黎欣长的睫羽微微颤了颤,终是一狠心闭上了眸子。

    随即一抹冰冷而又柔软的薄唇便是与凤七七的朱唇轻轻的碰触在了一起……

    这是……

    渡气?

    凤七七待贪婪的长吸了两口气,便是神志恢复了一丝清明,随即凤七七亦是不敢再抽气了,只等着君莫黎慢慢的渡过来。

    因为凤七七知道,人在水下时胸腔会承受相当大的压力,所以无论是她吸气,还是君莫黎渡气过来都极为困难,当然,若是没有被下药,他们二人又都是功力健在之时自然不需要担心,可那样的话凤七七也不会险些将自己憋死了。

    此刻的凤七七一动也不敢动,她不知道君莫黎还有多少功力,亦或是仅仅靠着强大的肺活量?凤七七此时根本顾不得矜持,甚至连害羞都是完全想不起了,她只希望君莫黎别因为她而出了什么事才好。

    毕竟若是凤七七吸气太狠,一定会给君莫黎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而君莫黎若是渡气过猛,凤七七亦会受不了而喷气的,所以凤七七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君莫黎,而她不去添乱。

    还好,不多会君莫黎便是控制住了渡气的速度与节奏,随着二人默契的一呼一吸间,凤七七亦是不由面色渐渐绯红了起来。

    她能感受到君莫黎此时嘴唇上的温度,亦是能感受到君莫黎体内的气息,甚至那舌尖的湿滑……

    而此刻被君莫黎蒙着眼的凤七七,心中竟是无端生出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凤七七无法控制自己那已然飘飞的思绪,亦是不由联想到了一副画面,在深深的水下,四周一片漆黑静逸,而面前的君莫黎正温柔的拥着她深吻,仿若捧着世间最珍贵的稀世珍宝一般……

    随着飘飞的思绪,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妙感觉愈发不受控起来,瞬间便是强烈的刺激到了凤七七的大脑,凤七七只觉自己仿佛浑身都酥软了一般,竟是一丝力气也使不上了,而那胸膛中的一颗小心脏,亦是“扑通扑通”的跃动着,仿佛随时都会破体而出了似的。

    而此时的岸上,一盏茶的时间已至,那一众杀手,亦是一个不差的全部赶回了此地汇合。

    领头的黑衣大汉借着淡淡的月色扫了一眼身前众人,待看着有浑身湿透的,亦有衣衫干松的,便是明白众人都是尽了力,想必以此向两侧延伸的河道及林边应是都搜查过了。

    随即,便见那领头的黑衣大汉对身前众人沉声分析道:“想必他们此时应是已然过了河,而我们便按计划渡河追击。”

    领头的黑衣人抬手,待略微指了一下众杀手中那手持囚蛇的略矮杀手,便是继续吩咐道:“你随他们几个走左侧,剩下的人跟我从右侧走,此次,务必要在一个时辰之内将凤七七拿下,再拖恐怕药效就要大打折扣了,到时等君莫黎恢复了功力就不是咱们留下他们了。”

    “是。”随即众杀手齐声应道。

    “宅院附近可是都布置好了?”领头的黑衣人又是问道。

    只见那杀手遂上前沉声答道:“咱们的人没敢离着太近,怕被发现,但已经在二人宅院的必经之路上埋伏着了。”

    “嗯,若是发现了行踪便发信号,等人手多聚集一些再动手,你们切莫冲动行事,若是再错过时间就不够了,倘若呆会哪个敢再误了事,想必主子处理废物的手段你们都清楚,行了,都走吧。”领头的黑衣人说完,便是不耐的挥了挥手。

    只是他不知,他们此刻要追击的人,正是藏身在这湍急而又冰冷的河水之下……

    阴寒彻骨的深水中,凤七七与君莫黎依旧如同定格了一般,静静的在水中拥吻着。

    此刻万籁寂静,只余君莫黎的缕缕青丝于河水中,随着那缓缓而动的水流,轻微的荡漾着,飞散的发丝仿若一片柔软的羽毛般,轻抚过凤七七的额头与脖颈,又似是一条条湿滑的海藻,紧紧地缚住了凤七七的心。

    凤七七忍着心中的羞涩难当,与阵阵的触电之感,一动也不敢动。

    少顷,凤七七只觉自己的身体竟似是飘了起来,脑海中更是如同天旋地转一般,原来君莫黎竟是边为她渡气,边带着她向水面上游去了。

    银白的朦胧月光倾泻而下,洒在那湍急的河面之上,映得一池河水竟似是都变得无端华美、静逸了起来。

    只听“哗”的一道破水声传来,那如同镜面一般静逸的河水,便是被君莫黎与凤七七打破了,四溅飞落的细碎水珠,在月华下泛着粼粼的银光,于二人身周坠落,恍若剔透的水晶。

    而此刻破水而出的凤七七,正浮在河面上大口的呼吸着。

    夜晚那微凉的空气中,夹杂了一丝丝的湿润水气,伴着身周如薄纱般的阵阵雾气,竟是凭添了一种朦胧的梦幻之美,亦是让人不由觉得恍若置身于梦境一般。

    凤七七早就察觉,身旁君莫黎那如火的目光,已是停留在自己身上许久。

    只是一时间,凤七七也说不清为何,竟是不敢转眸去看君莫黎,而此刻的凤七七,亦是无心看风景,遂只微微敛了眸子,静静的听着身侧君莫黎那虽是细微,却亦是清晰可闻的呼气声。

    随着君莫黎那略带急促的细微呼气声,凤七七不由便是想起了方才在水下之时,君莫黎那有力的心跳,心脏伴着强烈的跃动,仿如一只大锤般,隔着他的胸膛,重重的撞击在自己的心房上,那种感觉竟是有一点点心慌,让凤七七亦是不由心跳如鼓……

    直到身旁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均匀,凤七七这才回神,她虽是清楚此地不宜久留,但刚刚才发生了那种事,让凤七七不由一时间倍感羞涩与尴尬,亦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凤七七那如铜墙铁壁一般的柔软心墙,终是被君莫黎撬开了一道缝隙……就在凤七七不知该如何开口时,凤七七只觉君莫黎在水中拉了她的手。

    凤七七面上的红霞不由更甚,仿若整张脸蛋都快要烧起来了一般。

    随即,君莫黎那邪魅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便是自凤七七身侧传来:“晚间河水依旧寒凉,若是泡久了亦会受寒,我们还是先上岸吧。”

    话音落下,君莫黎便是牵了凤七七向岸边游去。

    待二人上了岸,便见君莫黎自怀中取出了一方棉质软帕,待拧干河水,这才递给了凤七七:“先擦擦头发,别受了寒。”

    凤七七略带羞涩的垂眸接过,遂边擦着头发,边闷声问道:“你方才在水下,干嘛渡气那般久。”

    “水下无法出声问询,我也不知你是不是还能撑得住,倘若一旦撤了渡气,你出了什么岔子……”君莫黎的声音依旧邪魅,却是带了一丝的狡洁。
正文 第287章 一言为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见君莫黎执意要拖着她赶路,便不再多话,毕竟若此时与君莫黎争执,除了浪费两人体力与时间外别无它用,况且她今晚实在是疲累的不行,便顺了君莫黎的意思。

    不多会,凤七七看着身后飞掠而过的参天巨树,及草丛中偶尔出现的那一两只泛着点点亮光的萤火虫,便是不由得呢喃出声道:“再往前走不远,便是经郊外的树林了吧?”

    “呵呵!”君莫黎听见了凤七七的话,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浅笑。

    这里是凤七七和他定情的地方,那天晚上……

    “只可惜今日却没时间好好欣赏一番了。”君莫黎压下了心中的悸动,淡淡应道。

    “嗯,确实可惜了。”

    君莫黎是搂着凤七七闪身停在了一株参天的巨树之后,随即,君莫黎便是扶着凤七七的香肩柔声开了口:“你在这等我一会儿。”

    凤七七一双美眸直视向面前的君莫黎,微微地蹙了一下秀眉:“你去哪?”

    君莫黎不由笑道,银白色的面具下,君莫黎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仿佛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似的,他朝着凤七七凑了凑,声音轻柔的像是一片轻盈的羽毛,柔声地在凤七七的耳畔说道:“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不必瞒我了,是不是那些黑衣人又快要到了?!”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顷刻间,那双犹如琥珀一般的双瞳之中泛起了一抹凛然之色,她贝齿紧咬唇瓣,深吸了一口气儿,声音低沉地对君莫黎问道。

    以凤七七对君莫黎的了解,君莫黎若无事定会带着她一起去的,如今既是说出让她在此稍等,又怎能不令人生疑呢。

    君莫黎一双迷人的桃花眼轻轻眨了眨,遂无奈苦笑道:“七七,你总是在不该聪明的时候,却格外聪明。”

    凤七七已经想到会是这种情况,遂抿唇问道:“人很多?”

    君莫黎见瞒不住了,便是抿了抿唇,随即温声答道:“大致二十之数,也或许更多,而且其中有几人应是高手。”

    凤七七听完不由冷声开口道:“然后呢?你就准备一个人过去送死?”

    君莫黎见凤七七恼怒,遂以手扶额轻笑了起来:“呵呵,我可是惜命得很,我只是觉得我比你功力深厚些,便想着回头去设计几个陷阱罢了,能顺手杀死几个固然好,不能的话,也可以拖上一拖。”

    凤七七不由狐疑的望向君莫黎。

    君莫黎微微一笑,抬手揉了揉凤七七那还有些潮湿的秀发,随即继续开口说道:“方才我们喝下的软筋散中,想必被加了可以散发特殊气息的秘药,不然我们此时,应是不会被发现才是……”

    不待君莫黎说完,凤七七便是蹙眉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身上沾上了特殊的气味,而那帮人肯定有什么法子,可以辨别我们身上的味道,所以才会一直紧追不舍?”

    凤七七说完,便是抬手闻了闻衣袖,随即不由疑惑道:“难道方才在水中泡了那么久,还没有冲洗掉么?”

    君莫黎点了点头,这才轻声叹道:“若我没猜错,那秘药应是由内而外散的,所以亦是洗不掉,想来药效未过之前,我们是躲不开他们的追杀了。”

    不用君莫黎再多说,凤七七此时已是懂了,在他们的阻止之中,也用相同的手法,来追杀目标,随即默默念道:“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身体中的秘药尚未清除,便会一直散出气息,引人来追?”

    “嗯,这种内发之药一般都是随着体温散发的,也就是说,只要人未死,便会散出特殊的气息,直到那秘药释放完才会停下,而其间若是做出动作让体温有所升高,气息便会更加强烈。”君莫黎随即解释了起来。

    “那我们今晚岂不是凶多吉少了。”凤七七说完,便是不由笑了。

    若是她早知道被人下了追踪的秘药,倒不如一开始就拼了呢,毕竟多杀几个人便是赚了,总好过一路躲躲藏藏累个半死,最后还要被人砍杀的结局要强。

    “也不见得。”君莫黎自怀中摸出了一只信号筒,待扫了一眼,便是加快了语速对凤七七说道:“七七,你先听我说,不要打断我,从这里往前便是上次的花海,花海左侧的林子,是通往西郊别院的,而若是缥缈庄则是右侧,只是追兵亦是自右后方追来,想必那边不亦通行。”

    君莫黎说着,又是自怀中摸出了一枚金牌塞入凤七七手中,随即继续开口道:“这令牌你拿着,你一会就沿着这密林出去,待到了花海边,就顺着左侧的山岩往西郊别院走,不必转弯待见着一片白底黑顶的大宅便是了,大致以七七的速度要不了半个时辰即可到达,记住了吗?”

    “记住了,不过要走我们就一起走,若是要留,那我就陪你留。”凤七七一双美眸毅然而绝然的看着君莫黎,随即一字一句的认真答道。

    凤七七此刻虽是声音不大,但那语气中的坚定与毋庸置疑之意,却是无比明显。

    君莫黎见凤七七说得斩钉截铁,不由苦笑着叹道:“七七,此刻可不是意气用事之时啊,现下只有你先走了,你我二人才有可能存活下去,七七你想,毕竟他们的目标不在我,而我若是留下抵挡片刻,一方面可以为七七争取些时间,另一方面,逃离的几率亦是更大。”

    凤七七沉默了,她知道君莫黎所言不差,君莫黎若是不与她一路,想来那些杀手亦是不会对目标之外的人穷追不舍的。

    君莫黎见凤七七似是听进去了,便是继续劝道:“一会你走后,我便会发出信号、等待支援,而那帮人赶来见着你不在,想必只为寻你,遂只会伺机脱身亦不会全力应战,而我能为你拦多少便拦多少,我若抵挡不住了亦会寻机跑路去追你的,况且我的功力这般高,定然不会有事。”

    凤七七虽是明白君莫黎说得都对,可心中不知为何还是不愿弃君莫黎而逃,遂不由迟疑着开口道:“可是……”

    君莫黎见凤七七迟疑,遂轻抚着凤七七容颜,柔声答道:“七七,你应是最知道我的,本王向来不做没把握之事,况且,本王答应过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本王一定会护你周全。”

    凤七七见君莫黎又开始不正经了,便是知道君莫黎应是心中有把握的,遂轻启朱唇道:“你现在恢复了多少体力?”

    君莫黎见凤七七问起,想也不想便是开口答道:“现下已经恢复了五成体力,七七呢?”“我……还是不到三层。”凤七七略微一愣,便是不好意思的开了口,亦是不由心下暗道,难怪君莫黎会这般自信了。

    君莫黎闻言,便是打定了主意般对凤七七说道:“七七,你现下的功力即便留在这里,想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还要我分心旁顾,我虽是已经恢复了五成,可这次的追兵不少,怕是会顾不上啊。”

    凤七七被君莫黎的直言说得不由有些面红而赤起来,不过凤七七亦是不得不承认,君莫黎所言不假,以她现在的功力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罢了,也只有她先走,两人才有可能都安然无恙,而这也是此刻最好的办法了。

    君莫黎见凤七七似是想通,便是继续开口道:“想必路上定然还会有其他杀手寻去,你路上千万多加小心,而我待拖上一阵,便会尽快赶去帮你,你若是坚持不住了,切记能拖就拖。”

    君莫黎说完,不由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可见若非无奈,君莫黎亦是不想放凤七七独自离去的,而君莫黎这一声轻叹,亦是充满了对凤七七无尽的担忧……

    凤七七听出了君莫黎的无奈,亦是知道现在时间仓促,遂不再多话,只点头应道:“好,若是本王今晚栽了,记得本王我报仇。”

    君莫黎听闻凤七七所言,遂上前轻轻拥住了凤七七,待拍了拍凤七七那瘦若无骨的肩,便是退后一步淡笑道:“去吧,我们都不会有事,西郊别院见。”

    “好,一言为定。”凤七七重重点了点头,便是不再拖沓,随即转身便走,“别忘记你答应我的话,要活着回来!”

    “嗯,一言为定。”身后的君莫黎看着凤七七那头也不回的背影,唇角不由勾起了一抹邪魅至极的笑意,眼中亦是交织着满满的爱意、与无尽的欣赏。

    只是君莫黎知道,或许,他没有办法再履行方才的诺言了……

    这般想着,君莫黎心中又是不由生出了一丝渴望,他此时多么希望凤七七能回眸看他一眼,哪怕只是一眼便好。

    君莫黎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原地,默默追随着凤七七那决然的身影翩然而去,然而,只是片刻,君莫黎眼中便是渴望之色尽褪,换上了以往的冷然与傲气。

    随即君莫黎别开了眸子,让眼中那道明紫的身影渐渐在眼底淡去,只是唇角边那抹邪魅的笑却是更加妖冶了起来。

    君莫黎心下不由想到,他君莫黎所爱的女子就该是这般果断而决绝的,而此刻的他,真是爱死了那个决然的、毫不拖泥带水的背影。

    少顷,君莫黎的薄唇微微动了动:“我可以为你做尽一切,以命相护,只愿你永远都不知道……”

    待这微不可闻的话音落下,便见君莫黎看也不看的将手中那信号筒丢进了一旁的草丛之中,只见那褐色的信号筒,待摔在地上,便是溅出了一层水星,随即“咕隆隆”的滚进了漆黑的树丛后。

    原来自打刚刚取出那信号筒时,君莫黎便细心的察觉到信号筒早已被水泡坏、无法再用,故而才会生出让凤七七先走,他来抵挡的想法。

    而自方才说到欲去采花之事起,君莫黎亦是一直真假参半。

    除了秘药与路线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正文 第288章 混蛋君莫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君莫黎根本没有恢复五层功力,也没有什么信号筒可以等待支援,亦是可能无法再履行诺言赶去接应凤七七了。

    只因来人远远不止二十,若君莫黎没听错,那地面轻微的波动之声,应是不下四十之数,且个个武功不俗。

    君莫黎想着,若是不出所料这些人便应是此次出任务最强的一队杀手了,所以君莫黎便是放弃了布置陷阱的想法,他只是希望,附近的所有杀手,此刻都集中在了这里……

    因为君莫黎根本不敢去想,还有旁的残余杀手,只因此时的他已是分身乏术,也只能尽他所能的保凤七七周全,而拦下这队主力,便已是超出了他现在的能力范围,毕竟他也只是恢复了两层功法而已,又是一路未曾停歇恢复体力……

    念及此,君莫黎亦是不再多想,待扔了那无用的信号筒,君莫黎便是将身上那血染的白色外袍褪了下来。

    随即,君莫黎又是自腰间拔出了一把短剑,并迅速在身旁的巨树上挖了个树洞,而后将手中的衣物填了进去。

    君莫黎这般做完,便是轻轻一笑默道:“这血袍上沾染了我的一些血渍,想必这血中应是还有秘药残留,如此便好。”

    随即君莫黎以手抚地,待静静的感受了一下,君莫黎这才轻轻起了身向后方的密林中翩然而去了,只见那一抹渐渐隐入黑暗中的伟岸身影,亦如方才离去的凤七七一般,决绝而又冷然……

    密林中,一众黑衣杀手亦是向着君莫黎的所在赶去。

    只见为首的一名杀手看了看手中的小瓮,便是沉声开口道:“君莫黎在前方停了许久,现下亦有一个正向着咱们赶来,只是不知是谁。”

    “另一个呢?”只见之前在河边搜索的黑衣大汉粗声开了口。

    “另一个。”当先的杀手又是看了一眼那瓮中的囚蛇,这才继续答道:“另一个还留在之前的位置没动,想来是受伤不轻了。”

    “凤七七的武功不及君莫黎,想必来人定是君莫黎了,只是不知他是恢复了几层功力,呵呵,简直不自量力。”黑衣大汉此时已是认定凤七七负伤无法动弹,不由嗤笑了起来。

    “哼,他还当他是全盛时吗?”一旁的杀手亦是附和。

    “反正凤七七也是跑不了了,那咱们就先陪君莫黎玩玩好了。”黑衣大汉随即阴笑着开口道。

    “别拖得太久,万一那凤七七死了,主子的命令可算不得完成,到时候咱们都得倒霉。”当先的杀手随即提醒道。

    “呵呵,老子可是记得你不是最好女尸那口么,若是凤七七没了,也正好便宜了你,反正老子只要她的人头即可。”黑衣大汉舔了舔粗厚的唇,遂眯眼看向了当先的那名杀手。

    那当先的杀手冷冷瞥了黑衣大汉一眼,随即不再开口。

    只见,不远处的君莫黎着一袭墨锦色的内袍,伟岸的身姿静立在那漆黑的林木之间,眉宇间透着凌冽与一往无回之色,仿若一个背水一战的将士……

    可是只有君莫黎自己清楚,此时的他并非如表面一般决绝,因为他还想再见到凤七七,而人的欲望,有时就像那填不满的深壑一般,永无止境。

    念及此,君莫黎望着面前那渐行渐近的一众杀手,不由挑唇轻笑:“或许一开始,我也只是想要知道你的名字罢了……七七等我。”

    他的目光之中满是坚毅之色,下意识紧了紧手中的长剑,一双锐利如鹰般的眸子当中,涌上了一股用于的杀意。

    就算是为了凤七七,他今日也不能够折在这里,他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结束战斗,届时,才能够去找他的凤七七。

    凤七七的身子太过孱弱了,再加上凤七七的腹中还有他们的孩子,只有争取时间,他才能够确保凤七七的安全。

    此时的林子里没有风,身周的参天巨树仿若妖魔般,一个个放肆的伸展着它们那恍若鬼魅一般的凌厉枝丫,却又突兀的定了格,就像墓地中那正待转头的古老守卫者,亦如最深层炼狱中相貌狰狞的孤魂野鬼。

    凤七七看着身周飞掠而过,那一众仿若被点了定身穴般,一动不动的树妖精怪,不由蹙了蹙眉。

    此刻的林子中寂静得诡异,让人不禁细思极恐,好像只待风起时,那一群妖魔便会解了穴、尽情狂欢。

    凤七七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方才的双色信号不是说凤七七跟君莫黎在领队他们那边么?”一名杀手的声音突兀的在这寂静的林中响起。

    身侧一名年轻杀手待看了看手中的囚蛇,便是答道:“不知道,兴许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吧,反正就在前头了,咱们先过去看看,若不是再回去也来得及。”

    “也对,若这前面的人是凤七七,那咱们可就赚了,走走,都快点。”方才挑起话头的杀手嘿嘿一笑,便是出声招呼着身后的几名随行之人尽快赶路。

    此时的君莫黎正在浴血奋战,而逃亡中的凤七七亦是不知,自己已被一波杀手发现了踪迹。

    凤七七又逃了一会,便是冷静下来,这才想到,自己方才在君莫黎怀中歇了这么久,都没能恢复多少体力,而比自己武功高强的君莫黎,更是不可能恢复的那么快才是啊,就好比灌一桶水时,那桶越大,也就越难灌满,而回复体力,亦是如此。

    想到了这里,凤七七不由缓下了步子,待认定君莫黎那家伙确是哄骗了自己,凤七七遂不由气得咬牙切齿起来,倒也不是凤七七不晓得君莫黎的心思,可就恰恰因为凤七七清楚,故而才会更加生气。

    凤七七不禁低声骂道:“混蛋君莫黎!这舍已为人的烂办法也亏他想的出来!!”

    说着,凤七七便是停下了步子,随即回身向来路折返而去了。

    因为她必须要赶回去接应君莫黎。

    只是不料,此时那队发现了凤七七的杀手亦是赶了来,凤七七遥遥看着来人大致有十数的样子,便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因为自那些杀手迅敏的步态中,凤七七已衡量出,她现在的体力根本不足以应对来人。

    此时的密林中,那妖魔般的参天巨树已是伸出了手臂,牢牢的遮盖住浩空中那一轮明月,凤七七怕自己辨不清方向,耽误了一会去支援君莫黎,遂只得继续直行向前。

    凤七七只希望能尽力争取些解毒的时间,因为只要再恢复一点功力,达到三层,她便有把握与身后之人一战。

    疾行间,凤七七已是出了密林行至紫色花海。

    朦胧的月华之光倾泻而下,眼前的碧草间依旧盛开着无数不知名的紫色小花、芬芳馥郁,而空中亦是莹莹点点浮现着万千萤火。

    那一只只拖着幽幽光亮的萤火虫,翩然浮在凤七七身周上下而舞,竟是衬得凤七七仿若九天仙子一般,梦幻而又出尘。

    凤七七随即停下了步子、不再前行。

    因为,她已是听到了身后杀手的脚步之声。

    凤七七就这样孑然一身的静立在那一束花海之中,美眸随意而淡然的望向了身后的密林,那密林宛若一只无底的黑洞一般,大张着血盆巨口,正准备择人而噬。

    赶来的杀手们待见到月华下那绝美的女子,亦是不由一愣,直到当先的年轻杀手轻咳了一声,众人这才围了上去。

    凤七七不慌不忙的抽出匕首,提在手中,随即轻轻开了口:“呵呵,都愣着干嘛呢,不是要来取我性命么。”

    一众杀手被凤七七这淡然的语气问得哑口无言,亦是不由有些面红耳赤起来,不说身经百战,好歹他们也是江湖中叫得出名号的杀手啊,如今十数人前来围攻一个山穷水尽的柔弱女子,又何以不令他们汗颜?

    也还好此时的杀手们,个个都蒙着面,不然他们真是不知该如何面对这纯净若嫡仙一般的女子。

    就在十几个杀手僵持之时,只见一名年轻的杀手轻笑了一声,随即朗声开了口:“凤七七此女狡诈,若是平日她武功未失,便是咱们三五十人上来,亦无非给她送菜罢了,也不知你们还在犹豫个什么,若等着药效过了,想来这位蓝小姐可不会对诸位心软。”

    身旁那一众杀手待听得此人所言,这才如梦初醒,随即相互对视一眼遂齐声应道:“上!”

    大战一触即发,而凤七七想要拖延时间的计策亦是告吹。

    凤七七待冷冷扫了一眼方才出声警醒众人的年轻杀手,便是运起那不到三层的微薄功力,提剑应战。

    只见当先三人,疾若猛虎举剑直扑而来,凤七七却是一点脚下,随即仰身向后滑去,脚下那柔软的泥草清香随即弥漫身周。

    滑动间,凤七七遂不慌不忙的伸出了一只白皙玉手,只微微一抬,便是自发髻上拔下了那只飞鸟镂紫兰花华胜,凤七七这闲庭漫步一般的姿态,就仿若在自家闺房中,那耐下心来梳妆打扮的闺阁小姐一样。

    只见凤七七唇边吟着魅惑人心的笑意,指尖微一用力,便是将那银碎珠链一颗颗的捻断在手,而凤七七这一连串的动作,亦只在呼吸之间便是完成。

    随即,只听“嗖嗖”的几道破空之声传来,凤七七指尖那数枚闪着盈盈微光的珠子,便是一颗颗拖了银色的细线,离手激射而出,直取面前五名杀手的眼眸与死穴。

    由于距离太近,当先的三名杀手猝不及防之下,便是纷纷中招,随后而来的年轻杀手见躲避不及,亦是拉过了一旁的杀手当垫背,只可惜那名被拉过来的杀手还未明白怎么回事,便被凤七七那夹着内力弹出的银碎珠子击穿了太阳穴……

    年轻杀手的眼眸不由一闪,心下亦是想到,看来凤七七是记恨上他了,方才别人那皆只是三两颗,而他的方向竟是不下十颗,看来还是先让旁人上去消耗一番自己再去捡便宜好了。
正文 第289章 花海战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般想着,那最早出声的年轻杀手便是连忙闪身往后退去。

    随即便听“扑扑”的声音接连不绝响起,凤七七竟是趁着那年轻杀手退后之际,眼疾手快的上前,将那另外三名气息未绝的负伤杀手给一一杀死了?

    凤七七微微地眯了眯双眸,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匕首,她因为太过用力,紧握着匕首的指节,发出了一声声咔咔的脆响。

    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凤七七口中银牙紧咬,额头之上蹦起了一条条的青筋,汗水顺着凤七七的面颊滚落而下。

    下一瞬,凤七七用力地眯了一袭眸子,猛地一脚踏在了地上,纵身猛然前冲,直奔对面的杀手而去。

    凤七七待干净利落的送了三人归西,便是站在原地含笑打量着对面仅余的九人。

    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此刻,她的体力即将枯竭,她的脸上依旧带着一抹嗜血般的笑,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体力不支了,咱们上!”随着杀手的一声话落,一众杀手纷纷地朝着凤七七冲了过去。

    只见花海中的凤七七身披月华肤白赛雪,一头乌亮的墨发高盘,更显得明眸皓齿、朱唇含丹,而身上那袭明紫色的宫装,亦是勾勒出了不盈一握的芊芊细腰,好一个绝美的女子,竟是美得如此晶莹无瑕、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只是此刻对面的九位杀手却是不会这般觉得,想必若无方才之事,众人还会承认凤七七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仙子,可现下,众人只觉凤七七这灵透的外表下,藏了一只来自深渊炼狱的修罗女鬼,一时间,那九名杀手竟是无人敢于上前。

    凤七七边把玩着手中那失了银碎光秃秃的飞鸟镂紫兰花华胜,边暗暗想道,看来她猜的果然没错,这些杀手们并不都是一路的。

    其实方才凤七七也没有想到能如此顺利,她本想着能伤了几人便好。

    可待那年轻杀手后退时,凤七七不由生出了一种怪异的感觉,待联想到碰面时,那杀手与众人分析自己的话语,以及杀手们的态度,还有刚刚那杀手拉来别人垫背,其余之人有蹙眉的亦有麻木的表情,凤七七便是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就是,这些杀手不是来自一个组织,应是被临时拉来合作的几个阵营,亦是因此,凤七七才敢于上前补刀、收割,因为若是一个阵营之人,先不说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起码多少会有些默契,那出手间就难免会互相配合、照应,凤七七的成功率就会降低。

    还好,让凤七七给蒙对了。

    紫色花海上的九名杀手与凤七七还在僵持,而树林中孤身应对四十杀手的君莫黎却是心中愈发急躁了起来,因为他不知道凤七七现在是否安然,亦或是已经遇到了拦截。

    所幸围攻的四十几人也并非一路,所以人心不齐又是各怀鬼胎之下,君莫黎虽是偶有损伤,却也是收割了半数人头,只是此时君莫黎的体力也已消耗近半,便在君莫黎摸出了怀中的激发丸准备服下之时,又是不由想到,若此刻服药全力将这些人斩杀,那他之后就再无一丝力气去帮凤七七了。

    不行。

    君莫黎随即便将那手中的药丸顺入了袖口,遂边打边想道,看来不能再跟他们耗下去了,必须得寻机会跑路去追凤七七。

    而此时令君莫黎牵肠挂肚、担心无比的凤七七,亦是陷入了苦战。

    只见,紫色花海上那亦如厚厚地毯般的花草,已是添了无数道深浅不一的裂痕,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七名黑衣杀手,此时已经没了气息,而凤七七手中的那柄短剑,亦是早已卷了刃、濒临破裂。

    仅剩的四名杀手与凤七七缠斗得愈发激烈起来,而一开始出声点醒众人的年轻杀手亦是混在其中。

    不多会,随着凤七七手中那把匕首“叮”的一声悲鸣、宣告寿终正寝。

    凤七七便是彻底落了下风,凤七七将手中的匕首丢弃,随即赤手空拳边躲边战,虽是还能坚持,却也是无法突破四人的封锁逃脱,凤七七遂只得边打,边向后退去。

    须臾,只见那年轻杀手眼中凶光一闪,便是生生挨了凤七七一掌,随即趁着三人围攻凤七七之时,那躺倒在地的杀手一个翻身便是滚到了凤七七身后,凤七七虽是已经看到,但却是无法旁顾,遂只得收手、抽身向一侧闪去。

    可惜凤七七的反应终是慢上了半拍,只见一道银芒划过,凤七七雪白的脖颈上便是翻出了一层细密的血珠。

    与此同时,凤七七亦是感觉自己的颈间被刀刃扫过之后竟是微微一凉,凤七七不由心中咯噔一声,暗道坏了,随即凤七七赶忙抽了口气,待见着呼吸顺畅,便知自己的气管未曾受到损伤。

    这一切做完其实也只是一息之间,凤七七美眸微眯,迅猛的抬膝磕向了身前持剑的年轻杀手面门,由于偷袭得手,那年轻杀手正是准备乘胜追击,亦是未曾想到凤七七被割伤了咽喉还能反击,不由便被凤七七这一膝盖磕了个正着。

    凤七七不顾颈间流出的鲜血,只狠狠的扣住了面前正被磕得眼冒金星的杀手头部及耳廓,旋即凤七七以腰发力、带动手腕猛的一转,只听“咔咔”两声脆响,那年轻杀手的颈部便是如一根干脆的柴火一般被凤七七生生的扭断了。

    凤七七待扫了一眼手中那死不瞑目的年轻杀手,便是轻轻一甩,将其丢到了一旁,只见那年轻杀手的尸体随即便如一瘫烂泥般,应声软倒在地。

    只听“咚”的一声清响传来,自年轻杀手衣襟中便是滚出了一只月白色的小瓮。

    凤七七心头一动,遂迅速蹲下拾起,与此同时亦是捡起了那死尸手中的短剑,而凤七七的目光却是始终一瞬不瞬的盯着对面的杀手们。

    待凤七七见面前仅剩的三名杀手依旧没有动手的意思,便是缓缓起了身,这才略微抻了抻筋骨,她没有想到时隔许久,已是武功不俗的她,终归还是要用上当杀手时的那套招式。

    而对面的三名杀手此时亦是心中惊讶不已。

    当他们方才看到凤七七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便将那年轻杀手脖颈扭断时,便是不由心下一颤,因为这种挫骨的手法,根本就是训练死士才会用的啊,而凤七七一个深闺小姐又是如何习来的呢?

    况且凤七七那漠然的眼神和熟练的动作,明摆着就是早已用过千百遍了……

    几名杀手的眼中皆不由充满了疑惑,毕竟此时作为一名杀手只需练好内力即可,因为都是集体行动,除了暗杀、既与人拼内力,固然不会要求肉搏手法,亦只有再高一层的死士才会独自出任务,并面临双方体力用尽时的拼命技巧。

    凤七七没管对面三人的疑惑,因为此刻凤七七的体力亦是几乎用尽,凤七七待抬手擦了一下颈间那粘稠的血液,便是轻轻的喘起了粗气,随即将那小瓮收入怀中,便是没了动作。

    而对面的三名杀手显然也是缺乏与人肉搏的经验,遂互相对视了一眼。

    只见其中一名杀手略作沉吟,便是沉声开了口:“今晚损伤惨重,若是咱们留不下凤七七,回去也是个死,拼了吧。”

    身侧一名身材略微魁梧的杀手随即粗声应道:“嗯,就算咱们不会挫骨之术,起码也是三个人呢,老子就不信这娘们还能有力气一个个的掰死咱们。”

    凤七七听到这里,便是不由一叹,她方才与那年轻杀手打斗之时,便已是用尽了体内的最后一丝内力,而此刻的她,除了装装样子,根本无法再杀死这三个人了。

    三名杀手随即欺身而上,凤七七只得强忍着头脑中那阵阵袭来的眩晕感,拔剑抵挡。

    打斗间,凤七七便是被那三名杀手逼至了花海边沿,又是一剑当胸扫来,凤七七拧身避开,亦是不由脚下一软,随即坐倒在地,此时凤七七的身后便是断崖,亦是无处可退。

    对面的三名杀手眼中不由同时冒出了一道精光。

    只见其中那名魁梧的杀手一边狞笑着,一边举剑斩下:“哈哈,这娘们果然是没力气了。”

    凤七七看着头顶那近在咫尺的剑锋,不由闭了眸子,霎时间,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那临头斩下的利剑便被挡开,凤七七不由疑惑的睁开了眸子。

    而那魁梧杀手的怒喝声亦是随之传来:“林老三,你他妈什么意思?”

    “你不能杀她。”被称为林老三的杀手,随即冷声答道。

    此时魁梧杀手手中的短剑已是脱手而出,哪怕凤七七倒下,他亦是不敢近身肉搏,遂恶狠狠的盯着那人咬牙切齿道:“你他妈不是看上这小娘们了吧。”

    林老三瞪了那魁梧杀手一眼,便是提剑上前压在了凤七七的玉颈前,随即冷声开口道:“主子的意思你们莫不是忘了?此时凤七七已是没了力气,我们倒不如先将任务完成,再杀凤七七不迟,你们两个谁先去做?我给你们看着。”

    魁梧杀手微微一愣,便是想起了任务,遂指着另一名杀手笑道:“哈哈,不提老子都把这茬给忘了,便宜你小子了,据说这凤七七可是怡红楼的老母,这小娘皮……今儿个就当哥哥送你的礼物,你小子去尝尝。”

    “嗯。”那杀手鼻端中哼了一声,便是开始褪去了衣衫。

    一旁的林老三随即沉声说道:“快着点,后面咱们还得办呢,别耽搁时间。”

    待那正在脱衣服的杀手应了声,便见一旁的魁梧杀手奸佞着说道:“嘿,老三啊,你说主子这是什么毛病,还非得办了这娘们不可?还一个不行,必须有多少上多少?”

    “谁知道,主子间的事儿你还是少打听。”林老三依旧持剑一动不动的比着凤七七。

    凤七七听到这里便是明白,这几个人是想侮了她的清白,随即凤七七冷眼看向面前三人,冷然开口道:“我现在已是没体力跟你们斗了,但我亦想死个明白,你们的主子是谁?”
正文 第290章 悬崖前的玉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魁梧杀手继续说着荤话:“哈哈,若是你愿意配合,老子倒是乐意告诉你的,毕竟老子可不喜欢跟死尸一样的女人。”

    凤七七眸边微微向那崖下望去,只见断崖处一片漆黑,仿若最深层的九幽炼狱一般,凤七七唇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随即轻启朱唇道:“我配合。”

    那魁梧杀手随即哈哈大笑道:“哈哈,这样才对嘛,会动弹的女人才够味儿,那你先把腿给老子打开看看……等老子爽完了,自然会告诉你主子的名讳。”

    凤七七没想到这看似粗糙的杀手竟是口风甚严,见套不出话,凤七七遂轻轻一笑,随即向身后的万丈深渊仰去……

    身体坠落间,凤七七听到了山崖上三个杀手怒骂的声音,只是那声音很快便被耳畔的风声吹散了,凤七七不由扬唇轻笑,口中亦是喃喃自语:“也不知道君莫黎现在怎么样了,想必亦是与我差不多,只恢复了三两层吧。”

    凤七七没想到她临死前,竟是会第一个想起君莫黎,而此时的凤七七亦是没心思去想自己为何会对君莫黎这般念念不忘,她只是希望,君莫黎若是不敌,可以顺利摆脱敌人,而后安然脱险。

    念及此,凤七七不由又是想到,君莫黎一路都在护着自己逃命,还能有多少体力呢?而以那三两层的功力若是得以逃脱,她方才便会看到君莫黎赶来了,不是么?可君莫黎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那就意味着君莫黎还在跟敌人缠斗……亦或是已经……

    凤七七不敢去想君莫黎已经出了事,遂安抚自己一般的轻叹道:“唉,只希望那信号筒可以救他一命吧。”

    说到此,凤七七便是想起了什么,随即伸手入怀取出了自己那只常年随身带着的信号筒,只可惜,她看到那信号筒已经是被河水泡得不能再用……

    在这仿若无底的深渊中,那失重般的坠落感,没有让凤七七心生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可那只泡废了的信号筒却是让凤七七不由心间一紧,随即愧疚感便是如海啸般汹涌袭来,瞬间吞没了凤七七。

    少顷,只见凤七七唇边浮起了一抹苦笑,随即凤七七便将那已是泡发的信号筒,缓缓的收入了怀中。

    而凤七七那本是已经准备赴死的心,此时因着强烈的愧疚感又是跳动了起来。

    只见凤七七美眸流转着间,便是自怀中摸出了一只蓝白掐丝的玉瓶来,伴着身旁的“呼呼”风声,凤七七轻轻拔开了瓶塞,将里面那仅有的一颗丹药塞进了檀口。

    那丹药莹润似珍珠散着馥郁的香气。

    而凤七七此时服食的这枚丹药,她还记得君莫黎将那丹药检验完,拿还给她之时所说的话。

    “本王只能说这丹药应是提升功力的,至于提升多少不好说,兴许还能激发一些潜能,而不会武功之人服用,想必也可祛病延年,不过奇怪的却是这丹药如此霸道,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副作用,还真是奇了。”

    凤七七还记得那时君莫黎蹙着的剑眉,与那一副傲娇的口吻……

    凤七七不知自己这是坠落了多久,她就感觉自己仿佛在一个无限循环的空间中,一直不停的坠落,却永远也碰不到底一般。

    凤七七脑海中一遍遍的过着那些回忆,有作为冷血杀手的前世,亦有作为凤七七时的今生,一幕幕往昔滑过,有苦、有乐,却又仿若一场场的幻觉般,不怎么真实。

    凤七七的唇角不禁微微勾起,那笑容竟是一刹便绝代风华。

    少顷,凤七七睁开了她那清亮的眸子,因为她已是仿佛听到了身下那“轰隆隆”的巨大风声,只是四下漆黑,凤七七什么也没能看到。

    凤七七感觉自己应是快要到底了,可那丹药服下,却是依旧一点感觉也无,凤七七不由心中有些不安,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见到那个在她思绪中留下最多画面的那个男子。

    念及此,凤七七亦是不由口中呢喃道:“呵呵,我终归还是欠了你一条命,若我今日大难不死,日后定当还你情谊,君莫黎再见……”

    山谷之中的巨大风声嗷嗷刮过,夹杂着风拍岩壁的轰鸣,像极了正在厮杀的远古战场,偶有一两道吹断树枝的“嘎吱”声,伴着那呜呜似哽咽的山风,竟是仿若让人一夕穿越到了百年后的战场,悲凉而又苍夷,那里没有生命,只是无数灵魂的栖息地。

    时间一分一秒而过,君莫黎此时已是浑身浴血的杀出重围,并按着之前与凤七七商量好的路线,一路飞掠,向前而去。

    “你干什么!?”林老三的怒喝声传来。

    只见山崖前,那魁梧杀手已是不知何时捡起了一把短剑,并刺入了另外一名杀手的胸腹之中。

    “呵呵,林老三你可别说老子干的事儿,你不想活了?!”魁梧杀手待拔了剑,便是粗声粗气的答道。

    林老三鹰眼不由一抽,随即冷然道:“你什么意思?!”

    魁梧杀手阴阳怪气的扬声道:“哈,老子什么意思?凤七七那臭娘们因为咱们跳了崖,而此事若是给主子知道了,咱们回去就是个死,还不如将这不熟的小子杀人灭口来得……”

    “你再说一遍,七七怎么了。”君莫黎仿若一只鬼魅般自林中飞掠而出,几息间便是赶到了崖边,而那一字一顿的阴冷声音,亦是仿若九幽的索命魂使一般冷厉、绝情。

    君莫黎待看到沿途那一地的尸体与斑驳的草皮,便是明白了,他即便已是尽了全力浴血赶来,却终归还是来迟了半步,凤七七此刻应是已被面前的几人害了。

    瞬间,君莫黎那一双墨色的凤眸,瞬间便是染上了赤红之色。

    待君莫黎扬眸看到崖边躺着的那名除去了上衣的死尸,便是怒不可揭的喝了一声,随即提剑而上,三人瞬间便是交起了手来。

    少顷,就在君莫黎暴怒斩杀了二人之际,身后的树林中亦是追出了一众杀手,那些人便是方才与君莫黎一直在纠缠的那队杀手主力。

    只见当前一人抹了一把面上的血迹,便是冷笑着对崖边的君莫黎嘲讽道:“哼,你倒是跑啊,我看你还能跑到哪去。”

    “呵呵……”

    君莫黎如一只厉鬼般,红着眼珠,转过了身来,口中亦是不由喃喃的发着赫赫声。

    那出声嘲讽的杀手待见着这般模样的君莫黎,不由后退了一步,随即惊道:“君莫黎是不是疯了?!”

    花海上一片静寂,没有人答话,因为此刻赶来的杀手们皆被君莫黎此时的模样吓到了。

    而此刻在君莫黎的眼中,天上的月亮是猩红之色,地上的草木花朵亦是赤红,就连那一个个站着的人儿,都仿若剥了皮的血人一般,引人发笑。

    君莫黎脑海中的思维仿佛都不再转动了一样,他只是觉得全世界都是红色的,这感觉好烦,烦的他快要抓狂,而此时他的心中亦是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他不能看着有人站在他的面前。

    君莫黎不由呢喃出了声:“太烦了。”

    待那话音一字一顿的落下,君莫黎又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随即歪了歪头,便是将袖中的药丸全部吞了下去。

    君莫黎服食的那些药丸,除了一枚激发丸外,还有几颗便是新研制出的烈性激发丸,只是还未曾经过试验罢了,可是此时的君莫黎已经不在乎一会是不是还有力气,若再来杀手该如何安然而退了,他现在只想杀人!

    紧接着,君莫黎身周的骨骼便是发出了一声声“哔哔啪啪”的清脆爆响,伴着那诡异的爆响声,君莫黎动了。

    君莫黎的身子如同鬼魅一般,飘忽在那一群杀手之间,只是君莫黎每路过一人,便会飞溅起一蓬蓬的血花,君莫黎也不管那人是否死了,他只是感觉自己实在很喜欢那红色的热血四下飞溅的样子。

    他现在只想看到这幅画面,便这般做了。

    那本是浪漫的紫色花海,此时生生被君莫黎变成了一副人间炼狱,随着杀手们的闷哼及凄厉的惨叫之声响起,便是一直未曾停歇。

    少顷,花海又是静逸了下去,空中的那些萤火虫们,依旧拖着它们那幽幽发亮的尾巴在四下跳动着,而仅凭着意识中那仅存的信念在杀人的君莫黎,亦是停了下来。

    因为此刻已经再没有一个活人可以站在他的眼前……

    君莫黎踩着那遍地的残肢断臂,一步一步的向崖边走去,他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他只是顺从着自己的心,君莫黎就这样僵硬的如行尸走肉般行至崖边,一双赤红的眸子亦是望向了那黑漆漆的深渊。

    恍惚间,仿佛有什么吸引了君莫黎的目光。

    君莫黎蹙了蹙眉,便是弯下了身子,而他那赤红的视线,亦被地上草丛中那颗发着莹润之光的坠子牢牢的吸住了。

    少顷,君莫黎眸中的月白之色才算稍稍褪去。

    只见君莫黎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的捧起了那枚精巧的玉珏,口中亦是不由自主的轻声嗫嚅道:“这是我送于七七的……”

    话未说完,从未流过泪的君莫黎此刻便是无声的落了泪,这无声哽咽竟是如斯凄凉。

    直到君莫黎眼中那滚烫的泪水终于模糊了面前的玉珏,君莫黎这才狠狠的将那玉珏糅在了自己的胸口。

    他方才清楚的看到那链子是被刀剑斩断的,而那链子的缝隙中还残留着丝丝缕缕的血渍,君莫黎的心此时好像被揉碎了一般,哭得像个孩子的他,根本不敢去想象凤七七刚刚经历了什么。

    他双手紧攥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扼出了一道道的血痕,如果不是他执意带着凤七七离开京城,想要将这些杀手生擒,从而问出他们背后的主人,也就不会发生……

    君莫黎将脸上那张银白色的面具摘了下来,眼泪早已经模糊了他的双眼,“七七!七七!”

    空旷的山崖间,只有一道道的无力的回音,在君莫黎的耳畔响起,可是,他却再也见不到,他心心念念的女子了!
正文 第291章 平海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凤七七颀长的睫羽微微地颤了颤,紧接着,便悠悠地掀开了眼帘。

    凤七七感觉自己的嘴巴里头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火炭似的,干涸的嗓子眼火烧火燎的,她深深地皱起了眉,稍稍地侧过了头,瞧见了自己的身边蹲着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小姑娘。

    “呦!姑娘,您醒了!”见凤七七睁开了双眼,小姑娘顿时欣喜,连忙上前扶住了凤七七的手臂。

    “我……我……这是……在什么地方?!”凤七七声音沙哑地对小姑娘问道。

    小姑娘眨了眨一双澄澈的眸子,对凤七七笑着说道:“这里是平海村。”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凤七七缓缓地侧目,看就像了身边的小姑娘,又问道。

    “爷爷外出打鱼的时候,在海上瞧见了姑娘,便将姑娘带回了我家中。”小女孩一双不谙世事的眸子,望着凤七七,笑盈盈地说道。

    脑海之中的记忆,犹如破碎的琉璃,一片一片的涌入了凤七七的脑海之中,凤七七记得,当时她和君莫黎两人被一大群杀手所追杀,君莫黎更是为了自己有时间逃跑,诓骗了自己,可是凤七七放心不下,在回去找君莫黎的陆上,遇见了一群杀手。

    缠斗不敌,凤七七最终选择了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想到了这里,凤七七缓缓地阖上了双眸,良久之后,凤七七感觉自己的身体恢复了一丝丝的力气,艰难地挪动了手臂,在自己的小腹上轻轻地摸了摸。

    她心如明镜,从那么高的悬崖上跳了下来,她腹中的那个孩子,只怕会……

    “丫头,可是那姑娘醒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道充满了沧桑的声音,凤七七寻着声音的方向朝着房门口看了过去,之间一个老者,身着着一件粗布衣裳,双腿上的裤脚高高挽起,赤着脚走进了房间之中。

    老者一脸慈祥,踱步走到了窗前,垂下了浑浊的老眸,看向了凤七七,笑着问道:“姑娘,你觉着身子如何了?”

    凤七七用双臂撑起了自己的身体,她坐了起来,朝着老者点了点头,气若游丝地说道:“多谢爷爷的救命之恩,我已经感觉好多了。”

    老者朝着凤七七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了就成,姑娘饿了吧。”

    说着,老者侧目瞥了一眼身边的小姑娘,吩咐道:“丫头,去熬些粥来。”

    “好。”小姑娘应了一声,连忙转身走出了房间之中。

    待房间中之中只剩下了凤七七和老者的时候,老者微微地蹙了蹙眉,俯身坐在了凤七七的身边,他缓缓地抬起了布满皱纹的老手,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对凤七七说道:“姑娘,你是怎么飘落在海中的,当时小老儿在救下姑娘的时候……”

    凤七七似乎知道老者想要说什么,她用力地将一双没有血色的唇紧抿,犹如琥珀般的双瞳之中,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色,略微沉吟了半晌,凤七七方才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地说道:“我知道老爷爷想要说什么,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没有了。”

    老者闻言,静默了良久之后,方才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

    凤七七并没有多说什么,可是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双加簌簌而下。

    老者也并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吱吖。

    残破的木门,被小姑娘推开,她手中端着一个破旧的碗,碗中是如水般的白粥,她仔仔细细地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生怕碗中的白粥会浪费一丁点似的。

    “姑娘,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我给你熬了点粥,你先喝点吧。”小姑娘天真无邪地望着凤七七,一脸真诚地说道。

    见小姑娘这般真诚,再加上,凤七七着实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这会子身体虚弱的紧,她悠悠地掀开了眼皮儿,朝着小姑娘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接过了她手中破旧的碗,喝下了碗中如水般的白粥。

    一碗热腾腾的白粥下肚,凤七七感觉自己的身子暖和了些许,体力稍稍地恢复了几分,她将空置的碗递给了小姑娘。

    小姑娘一脸期许,吞了一口口水,接过了凤七七手中的碗,笑着说道:“姑娘,你好好休息,我和爷爷就不打扰你了。”

    凤七七倏地拉住了小姑娘的手,苍白的双唇微启,声音轻柔地对小姑娘说道:“你也无须这般客套,往后就叫我凤姐姐吧。”

    凤七七环视了房间一周,除了一根蜡烛是完整的意外,整个房间之中就再也没有一样物件儿是周整的,想来应该是不想要浪费这根蜡烛,平日里也舍不得入夜点灯。

    凤七七将手腕上的鎏金镯子摘了下来,塞进了小姑娘的手中,“你用这镯子换点些衣裳和吃食,也算是我这段时间,在这里打扰你和爷爷的报酬。”

    小姑娘瞧着凤七七手中的鎏金镯子觉得甚是稀罕,只怕整个平海村也找不出来第二个这样的好东西,这么贵重的物件儿,她自然是不敢收,连忙推脱道:“凤姐姐,这个使不得……”

    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微微地摇了摇头,“没有什么使得使不得的,不过是些身外物罢了。”

    小姑娘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爷爷的身上,见爷爷朝着她摇了摇头,小姑娘道:“凤姐姐,真的不用。”

    凤七七莞尔,“就算是你们不用,我也还是需要的,我这……”

    话刚刚要说出口,凤七七用力地抿了一下双唇,深吸了一口气儿后,凤七七方才沉吟道:“我这堪堪小产,也还是需要些吃食来补补身子。”

    闻言,小姑娘方才朝着凤七七颔了颔首,“那好,我用这镯子去换些银子,回头给凤七七置办一套像样的衣裳,再买些补品回来。”

    “丫头,你凤姐姐刚刚恢复了些,还是让她好好休息休息吧,咱们出去吧。”老者将手中的烟袋杆在鞋底上磕了磕,笑着对小姑娘说道。

    一日复一日,在半个月之后,凤七七总算是能够下床了,这段时日,她也算是对这对祖孙二人有所了解,老爷爷姓孙,平海村的村名都换上一声孙爷爷,小女孩并没有名字,就唤做丫头。

    这段时间和他们相处下来,凤七七只觉得他们心思单纯,在这个平海村里头不争不斗,靠打鱼为生,凤七七觉着总是叫丫头丫头的,实则不好,便给丫头起了个名字。

    “锦儿,你可记住了,往后,你就叫做锦儿。”凤七七在纸上写下了简体的“锦儿”两个字。

    锦儿看着地上凤七七写下的“锦儿”两个字,欢喜地紧,像是一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似的,抱着凤七七的手臂,一个劲儿地撒着娇。

    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抬手在锦儿的头上轻轻地扶了扶,莞尔道:“你喜欢便好。”

    说话间,孙爷爷推开了房门,手中拿着刚刚烹好的鱼汤,走进了房间之中,他刚刚把手中的汤碗搁在了桌子上,锦儿便跑到了孙爷爷的身边,挽起了孙爷爷的手臂,笑盈盈地说道:“爷爷,爷爷,我有名字了。”

    “哦?!”孙爷爷微微地蹙了一下眉,满是慈爱地看向了锦儿。

    “凤姐姐给我了起了一个名字,以后您就不要叫我丫头了,叫我锦儿,我叫锦儿。”

    孙爷爷一脸笑意,拉着锦儿坐了下来,“好好好,以后就叫你锦儿。”

    说着,孙爷爷侧目看向了凤七七,笑着说道:“凤丫头,过来吃饭吧。”

    凤七七点了点头,坐了下来,陪着祖孙二人用起了午饭。

    午饭过后,孙爷爷依旧外出打鱼,家里头就只剩下了凤七七和锦儿两个人,这段时间,将养好了自个儿的身子,凤七七过着简简单单的日子,竟将那波谲云诡的京城之时,渐渐地淡忘了。

    这个时候,闲来无事,凤七七的脑海之中不禁浮现出了一个身影,可是却不是尹黍,而是那个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逃跑的男人——君莫黎。

    凤七七帮衬着锦儿收拾好了饭桌,她抬起了眼皮儿,看了一眼锦儿,沉吟了半晌之后,方才缓缓地开了口,压低了声音问道:“锦儿,咱们这平海村距离京城有多远的脚程?”

    锦儿闻言,微微地蹙起了秀眉,将白皙如玉的手指抵在了下巴上,寻思了半晌之后,锦儿方才开口回道:“前些年,我曾和爷爷去过一次京城,距离咱们这里,要有四五天的路程。”

    四五天的路程,还不算是太远,京城之中若是有什么事,也应该能够传到这里来。

    她并没有听过京城之中传来有王爷大丧的噩耗,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或许君莫黎……

    凤七七抿了抿双唇,淡淡地说道:“若是有人进去京城的话,麻烦你给我带个话。”

    “嗯。”锦儿点了点头,刚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忽然,被一声巨响所惊。

    “嘭!”

    随着一声闷响落下,便是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凤七七定睛一看,竟然是孙爷爷撞开了房门。

    凤七七和锦儿都慌了,连忙上前去看,孙爷爷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唇角还挂着一丝血迹,孙爷爷年事已高,经不起这般折腾,锦儿顺了顺孙爷爷的胸口,他方才倒腾过气儿来。

    “锦儿、锦儿……”

    孙爷爷紧紧地抓住了锦儿的手,声音沙哑地唤道。

    “老东西,给你脸面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须臾间,一道让人极为厌恶的声音,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

    凤七七抬起了眼眸,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门口处,矗立着三五个壮汉,为首的是一个身着稍好些的男子。

    男子见房间之中还有其他的女人,微微地皱了一下眉,然后,他的唇角扯出了一抹邪魅的笑,他深吸了舌头,舔了舔嘴唇,奸佞地笑了笑,说道:“哎呦,老孙头,你家里头还藏着一个大美人,看样子,咱们哥几个今儿算是有福了!”
正文 第292章 一招致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秋,你、你这是干什么!?”锦儿一脸愤怒,抬手指向了为首的男人。

    林秋嘿嘿地笑了笑,说道:“小美人儿,小爷瞧上你了,想要娶你过门。”

    他一双淫邪的眸子,在锦儿的身上扫了一眼,然后,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来来回回地打量着,他抬手摸了摸下巴,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浓郁了起来,“没想到,孙老头还在家里头藏了这么一个宝贝。”

    “滚出去!”

    不用问,凤七七也知道,眼前的这群人,就是在这个村子里头的恶霸。

    凤七七本就容貌极佳,再加上前些日子有伤在身,此时此刻,那张小脸带着一抹病态的美感, 她一双明眸之中的目光疏淡而锐利,看着林秋等人,像是在看着一具一具的尸体。

    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目光冷凝,像是一头凶猛的野兽,在盯着自个儿的猎物似的。

    林秋等人并没有离去,只是站在了原地冷笑,似乎凤七七在他们的眼中,就像是风中凋零的娇花儿似的,林秋一边挫着手,一边走进了残破的房中,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揶揄道:“小娘子,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大听清。”

    说着,林秋抬手轻轻地掏了掏耳朵,然后,似是无心地朝着凤七七弹了一下,“小爷,今儿就在这办了你们,看你们……”

    “啪!”

    林秋的话还没有说完,倏地,一记响亮的耳光,在房间之中响彻而起。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记耳光打懵了,站在原地怔了好半晌,都没有能够回过神来,他眨了眨一双三角眼,可在房间之中,却怎么也没有瞧见房中有人动一下子。

    林秋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只不过是顷刻间,左边脸上就浮现出了一个红肿的手印,他抬手无助了自个儿的脸,唇角抽动了两下,眸光在眼眶之中微微地瑟缩,环视了房间一圈,声音低沉地说:“谁?!刚刚是谁打了我?!”

    凤七七依旧端坐在地上,怀中抱着孙爷爷,她从怀中抽出了一方帕子,轻轻地擦了擦孙爷爷唇角之上的血迹,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林秋将目光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刚刚就只有凤七七开了口,难不成是她……

    “小娘们……”

    “我让你们滚,你们难道没有听见吗?!”凤七七眉梢微微上扬,锐利的目光之中倏然闪过了一抹凛然的寒意。

    说罢,凤七七让锦儿扶着孙爷爷,扯了扯裙摆,缓缓地站了起来,冷眸环视房门口众人,压低了声音说道:“刚刚给你们机会你们不要,那可就别怪我出手狠辣了!”

    言毕,凤七七的身形一动,犹如一道闪电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啪啪啪……”

    倏然,房间之中响起了一连串的噼啪声响,下一瞬,林秋等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似的,一个个地被凤七七从房中给丢了出去。

    滚滚的烟尘散去,凤七七站在房门口,一双锐利的眸子,像是在看着死人似的,冷冷地睨视着地上的林秋等人,她扬起了尖尖的下巴,冷然道:“刚刚就算是打了我爷爷的回敬,接下来,咱们可就要谈谈赔偿的事情了。”

    说着,凤七七踱步走到了林秋的身前,她一把撩起了裙摆,一脚才在了林秋的胸口上,唇角扯出了一抹痞痞的笑,冷声冷气地说道:“砸坏的房门五百两银子,踹了我爷爷一脚五百两银子,刚刚对我妹妹没有礼貌五百两银子,待你们凑齐了银子,给我送过来,就算是少一个铜板,我要你们满门上下连同猫狗在内的性命!”

    小小的一个平海村,别说是一千五百两银子,就算是一百五十两银子,都算是大户人家了,听见了凤七七的话,林秋等人,还以为凤七七是个疯子,他们哪来的这么多的银子。

    凤七七冷笑,凑到了林秋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子,冷笑着说道:“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过时不候!”

    说完了之后,凤七七用力地甩开了林秋,转过了身去,朝着房中走了过去。

    林秋在平海村中横行霸道惯了,自然是没有受过这般的羞辱,他从地上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然后朝着身后一挥手,“咱们走!”

    “林哥,咱们难道就这么放……”

    “哼!”林秋冷哼了一声,冷声冷气地说道:“这两个小娘们,小爷会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咱们几个不是那娘们的对手,咱们回去多找些人来,难道还怕她不成!”

    ……

    “锦儿,扶着爷爷去床上躺着。”凤七七帮衬着锦儿将孙爷爷扶到了床上,凤七七在孙爷爷的手腕上搭了个脉。

    她的面色倏地一沉,孙爷爷伤了气门,再加上孙爷爷这般年纪,只怕……

    凤七七把目光落在了锦儿的身上,瞧着泪眼婆娑的锦儿,凤七七一时间竟不知道应该如何对她开口。

    她微微地蹙了蹙眉,从怀中拿出了帕子,递给了啜泣中的锦儿,“锦儿,你不能哭,要坚强你知道吗?”

    锦儿双唇紧抿,用力地抽了抽鼻子,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声音颤抖地说道:“凤姐姐,爷爷怎么样了,爷爷是不是会死……唔唔唔……”

    锦儿极力地想要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可是看着爷爷出气多进气少,最终还是忍不住哭出了声音来。

    凤七七拉起了锦儿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柔声宽慰道:“放心好了,爷爷不会有事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凤七七知道,就算是有大罗神仙在,只怕孙爷爷也熬不过今天了。

    凤七七的话音刚刚落下,孙爷爷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他深吸了一口气,侧目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女,然后,徐徐地将目光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孙爷爷紧紧地抓住了凤七七的手,颤声道:“凤、凤姑娘,小老儿能不能、能不能求您一件事儿?!”

    凤七七似乎是知道了孙爷爷想要求得是什么,便对孙爷爷点了点头。

    孙爷爷极为欣慰地笑了笑,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然后拉着锦儿的手,和凤七七的手握在了一块儿,“若是小老儿过不了今儿这一关,还请凤姑娘往后照顾些锦儿,也算是、也算是……”

    凤七七抬手,顺了顺孙爷爷的胸口,“孙爷爷,凤七七的这条命是您救回来的,您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将锦儿当做亲妹妹……”

    孙爷爷闻言,很是欣慰地朝着凤七七笑了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儿,有将目光投到了今儿的身上,“丫头啊,往后若是没有爷爷在身边,你可要听着你凤七七的话,万万、万万不能、不能……”

    孙爷爷的话还没有说完,眼皮儿缓缓地垂了下来,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儿。

    “小娘们,看你们还如何嚣张,兄弟们,给我把这两个小娘们抓起来,等小爷爽完了,就把她们赏给你们了!”

    孙爷爷刚刚去世,林秋便浩浩荡荡地带着一众壮汉鱼贯而入。

    “咔咔咔……”

    凤七七双手紧攥成拳,泛白的指节被凤七七捏地作响,她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犹如琥珀般的双瞳之中闪过了一抹杀意。

    口中银牙紧咬,发出了吱吱的声音,凤七七猛然侧目,朝着林秋等人看了过去。

    当林秋对上了凤七七的双眼时,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他仿佛像是被死神给盯上了似的,连忙先后倒退了一步。

    凤七七缓缓地站了起来,踱步朝着林秋的方向走了过去,“孙爷爷死了,就算是你们用银子,也不能够补偿, 现在,就只有一命偿一命才能够告慰孙爷爷的在天之灵!”

    言毕,凤七七猛地一脚踏在了地上,身体犹如一道闪电一般,飞快地朝着林秋冲了过去,与此同时,凤七七抬手便是一掌,直奔林秋的心口袭去。

    林秋不过是一个乡野之人,哪里见过凤七七这个架势,他吓得怔在了当场,还没有来得及回神之时,凤七七的一掌已经正中林秋的心口。

    咔嚓的一声落下,这一掌直接碎了林秋的肋骨。

    “噗!”

    林秋猛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

    身后的众人瞧见了林秋死了,顿时都慌乱了,也不知道是谁,在这个时候开了口,惊呼道:“杀、杀人了!”

    紧接着,又有人说:“你可知道,林秋乃是村长的儿子……”

    “哼!”凤七七冷哼了一声,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目光之中的杀意不减分好,朱唇微启,冷声冷气地说道:“就算是村长的老子又如何,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凤七七侧过了身子,将冷凝的目光投向了锦儿,冷冷地说道:“这便是我教你的第一件事,往后若是遇见了什么委屈,绝不可隐忍。”

    “秋儿!秋儿!”

    这时,前去村长家报信之人,带着村长冲到了孙爷爷的家中,村长瞧见了自己家的独苗,已经死得不能够再死了,他抱住了自个儿的宝贝儿子,声嘶力竭地嘶吼道:“你们、你们给我打死这个贱人!”

    凤七七微微地扬起了尖尖的下巴,一双冷眸之中寒意大胜,周身之上的杀意凛然,仿佛连房间之中的温度都随之下降了几分。

    凤七七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环视着房门口的众人,然后,凤七七缓缓地抬起了手来,朝着众人招了招手,冷笑着说道:“一起上吧,今儿,我杀一个算了一个,杀两个我就赚一个!”

    凤七七的话音一落,在场的众人却无一个胆敢上前一步。

    哒哒哒……

    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便有一个男子,穿过了人群,走进了孙爷爷的家中。

    李夙见凤七七仿佛被群狼环饲一般,不由得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冷眸扫了一眼房间中的壮汉们,在看看凤七七身后的老者和小姑娘,凭借聪明才智,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你是谁!?”村长见李夙冲了进来,一身华服甚是少见,便连忙开口问道。

    李夙并没有回到村长的话,直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他双手抱拳,恭敬地对凤七七说:“七姑娘,属下奉黎王殿下之命,迎您回黎王府。”
正文 第293章 回京之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在见到了李夙那一瞬间,心头压着的一块方石,总算是落了地。既然,李夙是君莫黎派来的,那也就是说明,君莫黎并没有生命危险,他还活着!

    一双犹如琥珀一般的双瞳之中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色,她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双加簌簌而下。

    凤七七稍稍地抽了抽鼻子,脸上划过了一抹浅薄的笑,她微微地颔了颔首,深吸了一口气儿,对李夙问道:“王爷可还好?!”

    李夙朝着凤七七颌了颌首,回道:“王爷一直坚信着七姑娘安然无恙,即便是身受重伤,也一直让属下调查七姑娘的下落,就在几天前,属下在京城之中见到了七姑娘的镯子,才一路追查到了这里。”

    凤七七闻言,点了点头,经过了那场大战,君莫黎的伤势或许不轻,今日才会让李夙前来,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对李夙问道:“君莫黎还好吗?”

    “王爷身受重伤,这段时间一直在王府之中休养。”李夙回道。

    他果真是身受重伤了。

    预期幻想其他,凤七七此时此刻的一颗心,都系在了君莫黎的身体上,她连忙急声问道:“可有大碍吗?”

    李夙抬起了头,目光坚毅地看着凤七七,“王爷虽然伤势颇为严重,但是却并没有伤及要害,还请七姑娘放心。”

    得知了君莫黎安然无恙,凤七七总算是放了心,颌了颌首,缓缓地抬起了眼皮儿,冷凝的目光如刀,环视在场所有的人。

    凤七七双手交叠环于胸前,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朱唇微启,生硬冰冷如霜,“李夙,按照大晋国的法规,若是杀人了应该如何处置?”

    “以命偿命。”李夙淡淡地说道。

    “那再加上以下犯上呢?”凤七七扬起了尖尖的下巴,目光之中的森然之色,更加地浓郁了起来,“李夙,你告诉他们,我是什么身份!!”

    李夙站定,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村名,冷然道:“黎王殿下未过门的王妃。”

    平海村的村民,平时连一个官员都不曾见过,此时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是大晋国堂堂的黎王殿下未过门的王妃。

    这个时候,村长倏地瘫软在地,一张老脸上满是惊恐之色,他颤颤巍巍地抬起了头来,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凤七七。

    凤七七衣袖一挥,紧绷的一张脸上,满是浓浓的杀意,“按照大晋国的法规,草民以下犯上,一律当斩!”

    说着,凤七七踱步走到了锦儿的身边,拉起了她的手,声音轻柔地说道:“锦儿,我答应过孙爷爷会好好地照顾你,你收拾一下,跟我走吧。”

    锦儿还没有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她神情木讷地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收拾起来自个儿的行装。

    待锦儿收拾好了之后,凤七七拉着锦儿的手,在经过了李夙的身边时,凤七七冷然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李夙,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完了之后,凤七七便拉着锦儿的手,走出了房间之中。

    外头是君莫黎专用的马车,马车两旁站着早已经泣不成声的红袖和七巧,两人见到了凤七七从房中走出来的时候,连忙踱步朝着凤七七迎了过去。

    “七姑娘!”

    红袖上前,撩起了裙摆,直接朝着凤七七跪拜。

    凤七七抬手一把拉住了红袖的手臂,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不是早就跟你们说过,不用行大礼。”

    “奴婢能够再见到七姑娘,奴婢、奴婢好开心。”红袖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声音颤抖地说道。

    凤七七的双眼也湿润了,卷起了手中的方帕,试了试眼角下的泪,她颌了颌首,莞尔道:“好了好了,咱们也都别哭了,这不是好端端地站在你们的面前嘛。”

    凤七七拉起了红袖的手,轻轻地在红袖的手背上拍了拍,须臾,凤七七侧目瞥了一眼身边的锦儿,朝着锦儿招了招手。

    锦儿低着头,有些胆怯地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说道:“这是锦儿妹妹,往后也要跟在我的身边,你们好好地照顾着她。”

    “是。”红袖和七巧异口同声地应道。

    随即,凤七七上了马车,重新踏上了回往京城的那条路上。

    君莫黎的马车够大,足有四个姑娘坐在马车之中,凤七七心疼她们,让她们一块儿坐在马车之中,平海村距离京城大概有四五天的路程,这一路上,好在有红袖、七巧在,否则,凤七七可要被闷死了。

    锦儿这一路上,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她深深地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攥着孙爷爷的遗物,凤七七凑到了锦儿的身边,抬手轻轻地拍了拍锦儿的肩,柔声在她的耳畔说道:“锦儿,人死不能复生,往后,你的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你放心好了,我会像是孙爷爷那般照顾你的。”

    锦儿闻言,微微地怔了一下,双眼之中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色,她用力地抿住了双唇,深吸了一口气,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低着头,轻轻地颔了颔首。

    凤七七知道,现在就算是自己跟锦儿说什么,这个丫头都听不进去,她自小跟孙爷爷相依为命,现在孙爷爷已经离她远去了,不管自己说什么,这个时候的锦儿,只怕都会陷在浓浓的悲伤之中。

    赶了一天的路,天色降晚,马车之中又都是女人,李夙勒住了马车的缰绳,侧目看向了马车之中的凤七七,询问道:“七姑娘,夜色降临,前方不远处有一家客栈,咱们先到那里休息休息,等明儿一早再赶路,您觉着如何?”

    天色却是晚了,姑娘们也要吃些东西,赶了一天的路,大家也应该休息休息了,凤七七便对李夙点了点头。

    客似云来。

    凤七七抬起了头,看着这家客栈的名字,唇角微微上扬,淡淡地笑了笑,她侧目看向了身后的三个姑娘,将一双眸子弯成了弦月状,莞尔道:“咱们今天晚上就留宿在这里,你们意下如何?”

    红袖、七巧和锦儿,并没有其他的意见,便随着凤七七走进了客栈之中。

    “有客到,极为姑娘,你们是打尖还是住店啊?”一个男子头戴四方小帽,身着鹅黄色的麻衣,肩头上搭着一条白色的毛巾,见凤七七等人走进了客栈之中,便挥了一下手中的毛巾,拔高了音调,高呼道。

    李夙跟在了凤七七的身后,走进了客栈之中,有他在,这些小事情自然是不用凤七七出面,李夙踱步上前,走到了小二的面前,说道:“准备,三间上房……”

    李夙的话还没有说完,凤七七倏地抬起了手来,打断了李夙的话,出门在外一切从简,凤七七是一个职业的杀手,她自然是知道在外头时会遇见的种种状况,连忙启唇,对小二说道:“准备两间上房便可,但是这两个房间必须是要挨在一块儿,然后在准备一桌酒菜,送到房间中。”

    “好嘞,客观里面请。”小二侧过了身子,朝着客栈之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引着凤七七等人,朝着二楼走去。

    房间虽然不大,但是却窗明几净的,小二手中拿着烛台,走进了房间之中,笑着说道:“姑娘们,这间房是通铺,你们几人住着也方便。”

    凤七七笑着点了点头,从小二的手中接过了烛台,淡淡地说道:“我们姊妹四人赶了一天的路,都沾染了不少沙尘,还劳烦小二哥准备些热水,以便我们洗漱。”

    说着,凤七七侧目瞥了一眼身边的红袖。

    红袖颔了颔首,从袖口之中拿出了一两银子,塞进了小二的手中,“有劳小二哥了。”

    小二笑得很不拢嘴,拿着凤七七的打赏,走出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红袖和七巧两人忙活着收拾被褥,锦儿却不知道自个儿应该做什么,低着头站在凤七七的身后,凤七七拉过了锦儿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淡淡地笑了笑,说道:“锦儿,你无须这般拘谨,还是想以前一样便可,坐下吧。”

    锦儿微微地蹙着秀眉,双唇紧抿,唇边上一对梨涡,煞是好看,她对凤七七点了点头,俯身坐在了凤七七的身边,她时不时地用余光去看红袖和七巧,倒是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不一会儿的功夫,小二便叩响了凤七七的房门,他拎着一壶热水,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待凤七七几人洗漱过后,房门又响了起来,小二端着吃食再次走了进来。

    凤七七让红袖打赏了小二后,小二欢天喜地地走出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这时,凤七七将目光落在了红袖的身上,微微地蹙了一下眉,问道:“怎么没见到李夙?”

    “回七姑娘的话,李大哥做事严谨,在周围巡视呢。”红袖一提到了李夙,双颊便泛起了一抹绯色,双手情不自禁地扭动着自个儿的衣襟,娇羞地像是一个待嫁的小媳妇似的。

    凤七七早就已经看出了红袖的心思,脸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说道:“让他别忙活了,过来一块吃饭吧。”

    “是。”红袖应了一声,便转身走出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片刻之后,李夙和红袖便来到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瞧着七巧和锦儿一左一右地坐在凤七七的身边,将对面的两把椅子让给了他和红袖,李夙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李夙的模样,自然是瞒不过凤七七的眼中,凤七七的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红袖是个好姑娘,凤七七自然是想她有一个好归宿,李夙平日里虽然话不多,但是凤七七能够看得出来,他的确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之人。

    凤七七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扶了扶云髻之上的簪花,淡淡地笑了笑,说道:“都坐吧,咱们一块吃个饭。”
正文 第294章 蒙汗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夙和红袖落座后,便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凤七七的身上,在这里,凤七七是他们的主子,若是凤七七不动筷,他们自然是不会吃的。

    凤七七微微地摇了摇头,莞尔道:“你们跟我不必客套,一块吃吧。”

    说着,凤七七便拿起了筷子,夹起了一块笋子来,放进了自己的嘴巴里头。

    见凤七七动了筷子,饿坏了的众人们,也都开始动起了筷子。

    李夙夹起了一块肉,刚刚放在了嘴巴里头,忽然,李夙的面色一变,连忙将口中的那块肉给吐了出来,“别吃!”

    四女听见了李夙的话之后,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李夙。

    李夙面色阴沉,仿佛笼了一层寒霜似的,他的眉头紧皱,声音低沉地说道:“这些食物有问题!”

    闻言,凤七七连忙将嘴巴里头的笋子吐了出来,她压了压眉,目光之中满是疑惑地看向了李夙,沉吟道:“怎么了!?”

    李夙缓缓地抬起了眼皮儿,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压低了声音对凤七七说道:“七姑娘,这些食物的味道不对!”

    闻言,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垂下了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看了一眼桌案之上的吃食,须臾,凤七七抬起了眼眸,疑惑地看向了李夙,又问:“你可是看出什么问题了?”

    李夙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说道:“这些食物被人下了蒙汗药!”

    说话的时候,李夙夹起了一块肉,放在了鼻端下,轻轻地嗅了嗅,果不其然,食物的味道有异,李夙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目光之中泛起了一抹森然的寒,沉吟了半晌之后,李夙方才抬起了头来,皱着眉头看着凤七七,说道:“蒙汗药的分量虽然不大,但是咱们要是全部吃下的话,只怕……”

    凤七七闻言,欺霜赛雪的脸上,好似笼了一层寒霜,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声音冷然地说道:“难不成这里是一家黑店!!”

    李夙微微地摇了摇头,沉吟道:“属下刚刚在周围观察过了,这里并没有什么一样,或许是……”

    李夙的话还没有说完,耳朵稍稍地动了一下,他听力过人,清晰地听见了房门外,传来了一阵轻轻地脚步声,李夙侧目,朝着房门口瞥了一眼,然后眸色微敛,看向了凤七七,压低了声音说道:“七姑娘,你们继续说话。”

    凤七七明白了李夙的意思,连忙开了口,说道:“大家吃,吃饱了咱们好好地睡一觉,明天继续赶路。”

    李夙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走到了房门口,倏然,李夙一把推开了房门,门框正撞在了小二的脑门上。

    “嘭!”

    “哎呦!”

    随着房门被李夙推开的声音,小二惊呼了一声,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李夙踱步上前,一把拉住了小二的领口,将小二拉进了房间之中。

    小二揉了揉被撞得红肿的脑门,龇牙咧嘴地看向了李夙,“哎呦呦,客观您这是……”

    凤七七扯了扯裙摆,盈盈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折纤腰以微步,身姿婀娜地走到了小二的面前,凤七七缓缓地俯下了身子,眉梢一挑,朱唇微启,冷声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害我们!?”

    闻言,小二的面色骤变,他的唇角微微地抽动两下,舌头像是打了结似的,说道:“姑、姑娘,您说什么呢!?我、我怎么、怎么听不懂呢?!”

    “呵!”凤七七冷笑了一声, 转身走到了桌前,夹起了一块笋子,折返到了小二的面前,冷声冷气地说道:“那你把这吃下去,以证明你的清白。”

    小二的面色登时变得更加的难看了起来,他的额头之上布满了冷汗,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撑着自己的身体,向后挪动着。

    凤七七朝着李夙使了一个眼色,李夙明白了凤七七的意思,踱步走到了房门口,挡住了小二的去路。

    小二从地上站了起来,刚刚想要遁逃的时候,却被李夙一个擒拿手拿下。

    “呵呵!”凤七七把手中的筷子扔在了地上,唇角之上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冷笑,她举步上前,停至在了小二的面前,朱唇微启,说话的声音不变,可是,却对李夙下达了杀令,“既然,他不肯说,李夙,你就拔了他的舌头,让他以后都不用在说话了!”

    小二闻言,登时被吓的浑身瑟瑟发抖,噗咚的一声,小二连忙跪在了地上,朝着凤七七叩头求饶,“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啊!”

    凤七七垂下了眼皮儿,犹如琥珀般的瞳仁之中泛起了一抹凛凛的森然,瞧着小二的模样,定然不是主谋,这般色厉内荏的草包,哪来的胆子给她们下蒙汗药。

    凤七七瞥了一眼小二,缓缓地俯下了身子,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小二,淡淡地说道:“那你便说说看,你有什么条件,值得让我放过你。”

    小二颤颤巍巍地抬起了头来,目光瑟缩地看着凤七七,瞳仁时不时地朝着四下飘来飘去,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瑟瑟发抖地说道:“小的、小的是收了旁人的银子,让小的在姑娘的吃食之中下蒙汗药。”

    凤七七闻言,眉黛一凝,冷凝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小二,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声音冷然地问道:“是什么人!?”

    小二抬头,声音颤抖地说:“小的、小的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给了小的一百两银子,吩咐小的,你们昏倒时再让小的去找他过来。”

    看着小二的样子,并不像是在说谎,她颌了颌首,淡淡地说道:“你起来吧。”

    小二闻言,点头如同捣蒜似的,拼了命地朝着凤七七叩首,他站起来了之后,转身便朝着房门口走去。

    “等等!”凤七七见小二想要离开,倏地开了口,唤住了小二。

    小二还以为凤七七反悔了,猛然转过了身子,噗咚的一下子跪在了凤七七的面前,带着哭腔说道:“姑娘,小的已经将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给您了,小的求您就当小的是一个屁,放过小的吧。”

    凤七七侧目瞥了一眼红袖,颌了颌首,吩咐道:“拿些银子给他。”

    红袖虽然不知道凤七七的用意,但还是点了点头,从水袖之中拿出了一个荷包,踱步走到了小二的面前,从其中拿出了两定银子,扔到了小二的面前。

    凤七七说道:“这些银子你拿着,就当一切都不知情,你按照你们的约定,去寻那人过来。”

    “这个……”

    小二看了看面前的两定银子,不禁吞了一口口水。

    凤七七不但放过了他,而且又给了他一百两银子,这样的好事,他何乐而不为,小二脸上划过了一抹笑,连忙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好好好,小的就按照姑娘的吩咐行事。”

    凤七七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你下去吧。”

    “是。”小二应了一声,拿起了地上的银子,揣进了怀中,转身走出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待房间之中只剩下了他们几个之后,凤七七便开口道:“咱们就遂了那人的心思,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想要让咱们留在这儿。”

    众人按照凤七七的吩咐,一个个趴在了桌案上,静默地等待着小二带着那个人前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凤七七的房门外,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趴在了桌案上的凤七七,听见了脚步声,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冷笑。

    她在平海村的这件事情,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凤七七在脑海之中过了一遍跟自己有恩怨的人,最后,将目标锁定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或许,在抓到了这个人之后,凤七七便能够知道,到底是不是她心中所想的那个人。

    “吱吖。”

    房门缓缓地被推开,那人开了口,说道:“这件事情你办得不错,你下去吧。”

    “是。”小二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房间之中。

    脚步声越来越近,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忽然感觉有人撩了一下自个儿的头发,然后,耳畔响起了一抹奸佞的笑声,“这么多美人儿,或是葬送在火海之中岂不是可惜了,不如……”

    “李夙,拿下!”

    男人的话还没有落下,凤七七倏地开了口。

    听见了凤七七的声音,那人不由得一惊,险些没有被凤七七的声音吓趴在地上,他还没有会过神来的时候,李夙身形倏然一动,一把将男人按在了地上。

    凤七七缓缓地抬起了头来,唇角噙着一抹冷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冷冷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男人,朱唇微启,冷笑着说道:“让我来瞧瞧,到底是什么人!?”

    说着,凤七七俯下了身子,一把搬过了男人的脸,下一瞬,凤七七不禁怔在了当场,来人却是一个凤七七等人熟悉的人。

    黎王府的外府花匠!

    红袖和七巧同时瞪大了双眸,两人皆是一脸疑惑地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李达,怎么会是你!?”

    “呵!”凤七七冷笑了一声,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她果然猜得没有错,这个人正是黎王府的人,能够知道李夙的行踪之人,或许就只有她了。

    “说吧,绫罗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跟着李夙前来,要我的性命。”凤七七一挥衣袖,转身走回到了椅子前,秀眉微微地挑,唇角扯出了一抹冷笑,启唇问道。

    “七、七七姑娘……奴才、奴才……”

    “呵呵!”凤七七浅笑嫣然,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扶了扶云髻之上的簪花,她翘起了二郎腿,笑盈盈地望着李达,问道:“别说不是绫罗派你来的,如果是扯谎的话,我想你应该知道李夙的手段。”

    李达闻言,身子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颤颤巍巍地抬起了头来,目光瑟缩地看向了凤七七。

    凤七七莞尔浅笑,模样像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似的,她将手肘撑在了膝盖上,素手抵住了尖尖的下巴,哂笑着说道:“还是说,你只怕你家的主子,而不怕我!”
正文 第295章 装鬼吓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达猛地瞪大了一双眸子,唇角微微地抽动,原本李达以为能够事成,可是却没有想到,还没有还是动手的时候,事情就已经败落了。

    凤七七冷冷地笑了笑,朝着李夙打了个眼色,笑盈盈地说道:“李夙,别留手,把你所有的手段使出来!”

    “是!”李夙应声,唇边漾过了一抹邪邪的冷笑,下一瞬,李夙倏然动手,大手扯出李达的手臂,用力地向下一扯,咔嚓的一声,直接将李达的手臂拽得脱了臼。

    “啊!”

    登时,安静的房间之中响起了一道犹如杀猪般的哀嚎声。

    李夙并没有想要停手的意思,抬着李达的手臂,向上一抬,将李达脱臼的手臂重新接上。

    然后再次向下一拽,周而复始十几次,李达感觉自己的这条手臂已经废掉了。

    他瘫软在地上,捂住了自己的手臂,痛苦地打着滚,连呼疼都已经忘却了。

    凤七七哂笑着,扯了扯裙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举步走到了李达的身前,唇角噙着一抹邪魅的冷笑,朱唇微启,冷笑着问道:“你还是不肯说吗?!”

    李达颤颤巍巍地抬起了头来,口中钢牙紧咬,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凤七七。

    “呵呵!”凤七七冷笑,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哂笑着说道:“李夙,继续!”

    听见了凤七七的话候,李达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我说、我说!”

    “呵呵!”凤七七冷笑, 转身坐在了椅子上。

    事情的经过,和凤七七猜想的差不多,绫罗趁着照顾君莫黎的时候,偷听到了李夙来报,凤七七的所在,便相出了这个法子,用重金收买了花匠李达,在半路上想要要了凤七七等人的性命。

    绫罗给凤七七送上了这样的大礼,凤七七自然是不会轻饶了她,凤七七心生一计,招了招手,把姑娘们聚在了一块儿。

    三日后,李达回到了黎王府,趁着黑夜,连忙前往了绫罗的院落之中。

    “奴才见过侧妃。”李达额头之上满是冷汗,镇了镇心神,对绫罗见了礼。

    绫罗侧卧在软塌上,手中拿着一柄玉如意,微微地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李达,一双艳红如血般的朱唇微启,淡淡地说道:“吩咐你的事儿都办完了吗?”

    李达颔了颔首,回道:“奴才按照侧妃的吩咐,已经把她们……”

    说着,李达抬手在脖颈上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哈哈哈……”

    绫罗倏然大笑了起来,将手中的玉如意搁在了一边,撩起了裙摆站了起来,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本妃还以为她有什么本事,也不过尔尔,她们的尸体何在?”

    “奴才将她们的尸体,运到了外府的厢房,还请侧妃随奴婢前去。”李达侧过了身子,朝着房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绫罗邪魅一笑,一手扶住了玲婉的手背,扭着犹如水蛇般的纤腰,身姿摇曳地走出了房中。

    外府厢房外。

    李达推开了房门,瞧着在厢房的地上放着凤七七、红袖和七巧三具尸体,绫罗微微地挑了一下眉,“这件事情你办得不错,去下去领赏吧。”

    “侧妃,这些尸体要怎么处置?”李达问道。

    “扔到乱葬岗里头喂狗!”绫罗朱唇微启,冷笑着说道。“是。”李达应了一声。

    “玲婉,你跟着李达,待瞧着也够啃食了她们的尸体,在来回报我。”

    说完了之后,绫罗睨了一眼凤七七的“尸体”转身离开了外府。

    是夜,徐徐的夜风吹动了窗棂,绫罗觉得有些口渴,悠悠地掀开了眼帘,启唇轻唤了一声,“玲婉,给我倒杯茶来。”

    等待了好半晌,房间之中却是没有丝毫的声音,绫罗微微地蹙了一下眉,撩开了轻纱幔帐,从床上走了下来,下一瞬,绫罗猛地瞪大了一双眸子,一脸惊恐地看着房间之中的一切。

    绫罗像是活见鬼了似的,一双犹如琉璃一般的瞳仁,在眼眶之中瑟缩着,瞳仁之中映出了凤七七满是伤痕的脸,怎么瞧着凤七七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痛苦,反而却是扬起了一抹浅薄的笑容。

    她的身体颤抖宛如筛糠,那张娇俏如花一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苍白的就像是一张上好的宣纸似的,她的双唇颤抖,好半晌都说不出来一句囫囵个的话来。

    “来、来、来人……”

    绫罗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舌头打结声音颤抖地唤道。

    门外的丫鬟、婆子们听见了绫罗的声音,纷纷进了绫罗的房间之中,为首的婆子正是今儿晚上将红袖的尸首,抬出去之人,她原是见凤七七等人的尸体送到了城外的乱葬岗的,怎么会出现在绫罗的房间之中!?

    她抬手指向了绣床,脸上笼了一层惊恐,“这、这、这……”

    绫罗额头之上汗流如浆,好半晌,她方才镇定了心神,怒声怒气地说:“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已经吩咐你们将她们的尸首扔到乱葬岗了吗?!”

    “回侧妃的话,老奴的确是和玲婉姑娘将她们扔进了乱葬岗,看老奴不知、不知为何会出现在侧妃的房中!?”李婆子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连看都不敢看一眼绣床上的红袖。

    “还都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将她给我抬出去!”绫罗暴怒,猛然跳脚怒喝。

    她抬手紧捂口鼻,连忙朝着房外跑了出去,“你们快烧些烧刀子和白醋,给我的房中消毒,别沾染了尸毒。”

    本就是深夜,再加上又是惊讶又是忙活的,丫鬟、婆子都累的脱了力,忙活完后,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中蒙头大睡。

    可今儿晚上,却有几个人没有睡觉,绫罗自然是因为害怕而睡不着,另外的,便是凤七七、红袖和七巧。

    凤七七寻了一件白色的裙裳,将自己的小脸涂上了厚厚的脂粉苍白的骇人,又用唇脂伪造成了鲜血的样子,准备了麻绳和和李达剩下的蒙汗药,瞧瞧地遛进了绫罗的院落当中。

    她将所有的丫鬟、婆子都迷昏,唯独留下了绫罗一人,七巧按照凤七七的吩咐,将系在了凤七七腰带之中的麻神越过了院中的槐花树梢上,然后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

    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深琥珀色的双瞳之中潋过了一抹森然的寒意,她举步上前,叩响了绫罗的房门。

    “咚咚咚……”

    躺在绣床上的绫罗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只要是一闭眼,红袖就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就在这个时候,绫罗的耳畔倏然传来了一阵阵的叩门声,她微微地蹙了一下眉,这个时候,又会是何人来找自个儿呢?

    难不成是黎王殿下!绫罗的心中一喜,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丝浅笑,急忙穿上了绣鞋,忙不迭地走到了房门口,可刚一推开了房门,绫罗险些没有背过气儿去。

    眼前一袭白衣的,双脚悬浮在半空之中,那是一张面如枯槁的脸,她青丝垂下遮住了大半张脸,她伸出了双手,朝着自己的脖颈伸了过来,口中念念有词,“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额……”

    倏然,绫罗倒抽了一口凉气,双眼一黑。

    七巧瞧见了房门口没有了动静便松开了手中的绳子,凤七七落在了地上,朝着红菱招了招手,红菱便急忙跑到了凤七七的身旁,“七姑娘,咱们不会把侧妃给吓死了吧?!”

    说着,七巧俯下了身子,伸出了两指,在绫罗的鼻端探了探,感觉到了绫罗还有呼吸,红菱方才松了一口气。

    “呵!”凤七七冷笑,狭长的凤眸之中潋过了一丝揶揄之色,冷冷地道:“原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不过是一个色厉内荏的草包!”

    “咱们把她抬到外府的厢房中。”凤七七冷笑,随后,她和七巧两个人合力将绫罗抬到了放置过她们“尸体”的外府厢房之中。

    须臾,凤七七便连忙和七巧回到了飘雪阁之中。

    翌日清晨。

    凤七七悠悠地掀开了眼帘,一抹灿金色的晨光,透过了窗扇耀在了凤七七的脸上,在凤七七的脸上镀上了一层灿金色,她颀长的睫羽,犹如两把刷子似的,在凤七七的双颊上,留下两道剪影。

    昨儿晚上,凤七七睡得极为香甜,或许是因为吓昏了绫罗的缘故,让自己的心情由愤转喜。

    凤七七换上了一声,水蓝色的烟云蝴蝶裙,头梳流云髻,鬓间垂下了紫水晶的流苏,耳畔带着一对东珠耳坠子,扯了扯裙幅,盈盈地站了起来,举步朝着房门口走了过去。

    “吱嘎。”

    红袖推开了房门,正瞧见了凤七七从房中走了出来,微微地蹙了一下眉,问道:“七姑娘,您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呵呵。”凤七七冷笑,朱唇微启,淡淡地说:“这么好的天,咱们去看看侧妃吧,前半场的好戏,咱们已经给她安排好了,到了后半场,怎么也应该去瞧瞧。”

    “呵呵。”红袖唇畔含笑,莞尔道:“七姑娘是想要去看看侧妃的笑话吗?”

    “走吧,别等错过了好戏。”凤七七抬起了莹白的纤手,搭在了红袖的手背上,折纤腰以微步,跨过了门槛,婀娜聘婷地走出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啊……啊……”

    凤七七和红袖才刚刚走进了外府的厢房的院子当中,耳畔忽然传来了一阵阵宛如杀猪一般的哀嚎声,外府的下人们,听见了嚎叫声,纷纷地朝着厢房之中跑了过去。

    绫罗瞧见了凤七七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不禁瞪大了一双眸子,像是见了鬼似的看着凤七七。

    凤七七皱眉,侧目看向了身后的下人们,唇角扯出了一抹冷笑,莞尔道:“你们都愣在这儿干什么,还不赶紧去瞧瞧绫罗侧妃!”

    听闻了凤七七的话,众人纷纷地回过了神来,连忙朝着声音传出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凤七七的唇角噙着一抹邪魅的冷笑,眉梢一挑,冷然道:“侧妃,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看见我安然无恙地站在你的面前,你不开心吗?!”
正文 第296章 撕破美人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绫罗虽然会武,但是人却是迷信的紧,凤七七这也算是对了症,昨儿晚上装扮鬼魅,果真是奏了效。

    此时此刻的绫罗,缩在墙角之中,紧靠在墙上,身子抖如筛糠,一双瞳仁在眼眶之中瑟缩着,听见了凤七七的声音,绫罗倏地抬起了眼皮儿,她倏然一惊,全然没有想到,凤七七竟会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个儿的面前。

    而在凤七七的身侧,一左一右便是红袖和七巧两人,如此说来,李达所言句句虚假,他根本就没有将凤七七至于死地!!

    凤七七一手扶在了红袖的手背上,一手抬起,轻抚耳畔盈盈晃动着的东珠耳坠子。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邪魅的浅笑,秀美的眉眼之中,带着浓浓的揶揄之色,“呦,侧妃,你这是怎么了,怎地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呢?莫不是,平日里亏心事儿做得多了,即便是在白天的时候,你也会见到鬼吗?!”

    绫罗端是一眼,便知道自个儿昨天晚上是被凤七七给耍了,当即,绫罗勃然大怒,她噌地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猛地一个箭步朝着凤七七冲了过去。

    凤七七秀眉微微一挑,唇角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冷笑,眼瞧着绫罗冲到了自个儿的面前,凤七七朱唇微启,淡淡地说道:“李达反水,难道侧妃就不想知道其中的缘由吗?”

    闻言,绫罗感觉到了自个儿的身子像是灌了铅似的,每一个关节都僵硬无比,一时间竟僵在了原地,不敢动弹分毫。

    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举步微摇,凑到了绫罗的面前,“你我原本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还同为皇后娘娘的人,可是,你现在却想要将我置于死地,那可就别怪我了。”

    说着,凤七七莹白的纤手,挽起了一缕绫罗的青丝,继续说道:“你是一个聪明人,可偏偏干出了愚蠢的事儿,既然,你想要跟我争,那我便陪着你争,你想要跟我斗,我便陪着你斗,我倒是很想要瞧瞧,到底谁会先投降认输!”

    绫罗闻言,身形微微有些晃动,她用力地压了压眉,稍稍地向后倒退了一步,和凤七七之间拉开了距离。

    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扬起了尖尖的下巴,眸光冷凝地望着绫罗,哂笑这说道:“往后,你做初一,我就做十五,昨儿晚上算是我回来时给你所带来的的见面礼,往后,咱们的日子还长着呢,咱们骑驴看唱本。”

    说完了之后,凤七七侧目瞥了一眼身边的红袖,莞尔道:“红袖、七巧,咱们走。”

    须臾,凤七七便带着红袖和七巧两人离开了外府厢房当中。

    得知自己上了当,绫罗恨不能将凤七七撕成碎片,她双手紧握成拳,泛白的指节发出咔咔声响。

    绫罗回到了自个儿的院落之中,这是,才瞧见了玲婉一瘸一拐地走了回来。

    她一身侍女服,破破烂烂的,一头青丝披散着,蓬头垢面的样子,倒是像极了从乱葬岗里头爬出来似的。

    绫罗一瞧见了这个模样的玲婉,便气不打一处来,抬手便是一记耳光,猛地抽在了玲婉的脸上。

    “啪!”

    受了一晚上惊吓的玲婉,身体的力气早就已经被掏空了,原本,她昨儿晚上奉绫罗之命,将红袖的“尸体”抬到乱葬岗去,可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才刚刚到了乱葬岗的时候,红袖竟突然间“诈尸”了。

    婆子们见到了这样的场景,一个个吓得胆战心惊,更有甚者,竟被这样的场景给下晕了过去。

    红袖按照凤七七的吩咐,在袖口之中藏蒙汗药,泼向了玲婉。

    看着昏厥了一地的婆子们,红袖这才按照凤七七的吩咐,折返回到了黎王府之中。

    挨了零落这一巴掌,玲婉只觉得心里头委屈,瘫坐在地上,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簌簌而下。

    “哭什么哭!”绫罗抬起了睫眸,恶狠狠地剜了一眼玲婉,冷声冷气地说道:“你昨儿晚上干什么去了!?”

    “奴婢、奴婢……”玲婉一边九啜泣着,一边说道:“这是凤七七的阴谋诡计,奴婢昨儿晚上……”

    听闻了玲婉的话之后,绫罗方才平稳了气息,她用力地眯了一下双眸,口中银牙紧咬,发出了吱吱的声响。

    “主子,您可要给奴婢做主啊!”玲婉膝行至绫罗的面前,声泪俱下地啜泣道。

    绫罗闻言,扬起了尖尖的下巴,犹如墨玉般的双瞳之中,泛起了一抹凛然的寒意,绫罗缓缓地俯下了身子,将玲婉搀扶了起来,她轻轻地在玲婉的手背上拍了拍,声音像是从牙缝当中挤出来似的,“你放心好了,这口气,本妃绝不会就这般轻易地吞下,本妃要让凤七七知道,和本妃撕破脸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回到了黎王府,凤七七第一件事情,就是给了绫罗一个下马威,她还没有去看过君莫黎。

    自打回到了黎王府之后,凤七七不知道为什么很是心安,似乎有一种家的感觉,平日里,就算是回到了怡红楼的时候,凤七七也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站在君莫黎的房门外,凤七七却有些紧张了起来,下意识,凤七七将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连连吸了几口气儿后,方才迈出了一步。

    “七姑娘。”李夙见凤七七前来,双手抱拳,恭敬地一礼。

    李夙这一路上和凤七七相处下来,觉得主人所说的话是对的,七姑娘的确不同于其他的女子,她不但心思缜密,而且有着其他女子没有的江湖气概。

    能够为了锦儿出头,就能够看出来,凤七七的仗义。

    凤七七轻轻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然后问:“你家王爷呢?”

    “王爷伤势未愈,还在房中休养着。”李夙回道。

    凤七七不知道为何,听闻了李夙的话,心里头有些紧张,她抿了抿双唇,沉吟了好半晌之后,凤七七方才朝着李夙颌了颌首。

    “我想要进去看看他。”凤七七声音轻柔地说道。

    “请七姑娘随属下前来。”李夙稍稍地侧过了身子,抬手朝着房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引着凤七七走进了君莫黎的房中。

    凤七七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君莫黎的房间当中,扑面而来是一股子极为浓郁的汤药味。

    她是知道的,君莫黎身体的虚弱,都是装出来的,他的身体康健的很,更是甚少用这么重的药。

    微微地蹙了蹙眉,凤七七站在了内室的房门口,却并没有直接推开房门走进去。

    “咳咳咳……”

    先是一阵咳嗽声,然后,便是君莫黎的气若游丝的声音,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七七,你回来了。”

    听见了君莫黎沙哑的声音,凤七七的心头猛地一凛,她双唇紧抿,沉吟了半晌之后,方才缓缓地开了口,应声道:“嗯,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君莫黎的声音疏淡,而且还有一种陌生感,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还没等开口说什么的时候,耳畔又传来了君莫黎的声音,“本王身子不适,暂时不适合见你,你还是先回去吧。”

    凤七七闻言,怔在了原地,半晌之后,凤七七回过了神来,侧目瞥了一眼身边的李夙,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家王爷……”

    “还是请七姑娘先回去吧。”李夙并没有解释些什么,而是顺着君莫黎的话说了下去。

    凤七七静默了好半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这一天,整个黎王府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凤七七端坐在房间之中,食不下咽,或许是因为没有了腹中的孩子,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的。

    一天下来,凤七七就吃了两口藕片,红袖、七巧和锦儿,见凤七七食不下咽,一个个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锦儿这段时间都和凤七七待在一块,她又是渔家女出身,来到了这黎王府之中,却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些什么了。

    凤七七讲锦儿安排在了西暖阁中,锦衣玉食的,却让锦儿很不是适应。

    锦儿瞧着凤七七的样子,秀眉微蹙,“凤姐姐,要不然锦儿给你煮点面吃吧。”

    凤七七微微地摇了摇头,抬起了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看了一眼锦儿,淡淡地笑了笑,说道:“不用了,我没有什么胃口。”

    说完了之后,凤七七扯了扯裙摆,盈盈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瞧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凤七七朝着君莫黎的院落瞥了一眼。

    “天色晚了,你们都早些休息吧,不用跟在我身边伺候了。”

    屏退了左右之后,凤七七离开了飘雪阁,直奔君莫黎的院子走去。

    “咳咳咳……”

    面色苍白似纸的君莫黎,咳了好半晌,方才平稳了自个儿的气息,他端起了药碗,满引了一碗褐色的汤药。

    君莫黎拿起了锦帕,试了试唇角,刚欲躺下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他微微地蹙了蹙眉,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君莫黎应该早就知道,凤七七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今日他并没有让凤七七进来,这丫头定然会在晚上前来。

    君莫黎将银白色的面具戴在了脸上,没有丝毫血色的双唇微启,声音淡然地说道:“既然来了,就别再门外站着了。”

    凤七七站在门外,淡淡地笑了笑,然后抬手推开了君莫黎的房门,举步走进了房间之中。

    君莫黎见凤七七走了进来,便坐了起来,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浅薄的笑,他伸出了莹白的纤手,朝着凤七七招了招手,淡淡地笑了笑,说道:“过来,让本王好好看看你。”

    凤七七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和君莫黎相见,仿佛是经过很久很久似的,她缓步走到了君莫黎的面前,一开口,便是一顿责骂:“你个混蛋!”

    君莫黎闻言,一脸疑惑地皱着眉头,“这是怎么了?”

    “我们遇刺时,你明明体力不支,还特意引开追来的杀手,你这么做值得吗!?”
正文 第297章 君夙羽的心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却没有多说什么,那日境况危机,君莫黎来不得不想,只是出于本能去救下了凤七七。

    “咳咳咳……”

    倏然,君莫黎侧过了身子,猛地咳嗽了起来。

    凤七七见状连忙伸出了手,顺了顺君莫黎的背,“时间不早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她不想要继续留在君莫黎这里,生怕多待一秒,便会忍不住那日所有的情绪。

    君莫黎也并没有挽留凤七七,嘱咐了凤七七一句,“天黑路重,仔细着脚下。”

    凤七七颔了颔首,便离开了君莫黎的房间之中。

    才刚刚回到了飘雪阁之中,凤七七便瞧见了素兰,站在房门口等候着凤七七。

    凤七七消失了半个月的时间,错过了太多的事情,当凤七七见到了素兰时,她不由得一惊。

    素兰的唇角噙着一抹邪魅的冷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眸,举步朝着凤七七迎了过去,“七姑娘,这段时间你去哪了?”

    “与你无关。”凤七七启唇,淡淡地说道。

    “的确是跟我无关,但是主人……”

    闻言,凤七七的心头猛地一颤,不禁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主人有何吩咐?”

    “主人让你回一趟组织。”素兰冷冷地剜了一眼凤七七,她不知道凤七七到底有什么好的,主人竟然会一而再地原谅凤七七,就算是任务一次次的失败,也从来不去责罚凤七七。

    素兰说完了之后,转身朝着自己的房而去。

    凤七七抿了抿双唇,回到了房间之中,换上了一身男装,然后,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黎王府。

    但是凤七七却没有没有发现,在暗中有一双眸子,在监视着凤七七的一举一动。

    一路上,凤七七脚步飞快,在穿过了一条小巷子的时候,忽然,犹如元宝般的耳朵微微地动了一下,她倏地感觉身后有人在跟着自己。

    凤七七加快了脚步时,身后那人同样加快了脚步,凤七七放缓了脚步时,身后之人也同样放缓了脚步。

    就在这个时候,走出了小巷子的凤七七,倏地瞧见了君夙羽策马而来。

    “三哥。”凤七七启唇,轻唤了一声。

    君夙羽勒住了手中的缰绳,微微地蹙眉,看向了凤七七,“你怎么在这?”

    “我被人跟踪了。”凤七七开口求救。

    “上马。”君夙羽朝着凤七七伸出了手,只是吐出了两个字。

    凤七七翻身上了君夙羽的马,然后,君夙羽策马扬鞭,飞快地朝着端王府的方向而去。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君夙羽对凤七七问。

    凤七七扯谎道:“我要回怡红楼。”

    君夙羽凝眉看向了凤七七,“你现在是不能够直接回怡红楼了,不如暂且先到我府中,待跟踪你的人离去之后,在回怡红楼也不迟。”

    眼前凤七七也别无他法,她抬起了睫眸,朝君夙羽颔了颔首,道:“也只好如此了。”

    马一路前行,不到半个时辰,便停在了君夙羽府邸外,君夙羽从马车当中走了出来,抬手想要去扶着凤七七,却被她无视。

    君夙羽有些尴尬,垂下了悬在半空的手,他侧过了身子,朝着凤七七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你已经很久没有来我这里了。”

    凤七七蹙眉,用力地抿了抿双唇,她深吸了一口气,踱步走进了君夙羽的府中。

    君夙羽在朱门外驻足,俯下了身子在门口的家丁耳畔轻声吩咐:“若看见那个人离开,便进府通知我。”

    顺着君夙羽的眸光,家丁瞧见了不远处的鬼鬼祟祟的李唐,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是。”

    君夙羽的府邸颇为雅致,亭台楼阁无一不透出书香世家的风范,青松翠柏,鸟语花香。

    凤七七站在抄手回廊下,脑海之中的过往,宛如走马灯似的,所有的画面,一幅接着一幅在她的眼前闪现。

    瞧着凤七七愣了神,君夙羽凑到了凤七七的身前,唇畔含笑,轻声道:“可是瞧见什么了?”

    他总是在这般温柔似水,那一双眸子看着凤七七的时候,充满了无尽的柔情。

    君夙羽的声音将凤七七扯回了神来,凤七七微微地摇了摇头,便随着君夙羽朝着正厅而去。

    刚刚上了茶,君夙羽身边的随从小齐便走进了正厅当中,恭敬地作了个揖,“王爷,瑞王府派人传了话,请您过去一趟。”

    君夙羽微微蹙眉,眸光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轻轻地挥了挥手,吩咐道:“回了瑞王府的话,就说我身子不适……”

    “不可。”

    不待君夙羽把话说完,凤七七倏然开了口,打断了他的话,“想来前段时间,京城之中所发生的事情,三哥也应该略有耳闻,现在,三哥不应该拒绝瑞王。”

    “这……”君夙羽闻言,略微地沉吟了一下,凤七七所言不无道理。

    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道:“三哥尽管去便是,我留在这里看看书。”

    “那好。”君夙羽颔首,看向了小齐,吩咐道:“你留在府中听候七七差遣。”

    刚刚走到了朱门外的君夙羽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用手中的折扇轻轻地敲了敲自己的额头,碎了一声,“糟糕!”随即,他便转身折返而回。

    凤七七朝着小齐笑了笑,问:“给我寻一本你家王爷的藏书可好?”

    “凤小姐,我家王爷的藏书众多,不知您想要看哪一本?”小齐问道。

    “可否让我去看看?”凤七七淡然浅笑,问道。

    君夙羽在临走前,吩咐过小齐要好生的招呼凤七七,现下凤七七提出了要求,他又怎能不照办。

    须臾,小齐便带着凤七七,来到了君夙羽的书房当中。

    一进到书房,凤七七不禁微微地一怔,琳琅满目的藏书已经不足以吸引她的眸光,房当中满是画像,一张张上好的宣纸,铺满了整个书房当中,画像之中却只有一人,那便是自己。

    或颦、或笑、或举手、或投足、或赏花、或观雨……一张张画像惟妙惟肖,可见作画之人有多全情投入。

    “嗙啷!”

    倏然,一道声响惊扰了凤七七,她忽地抬起了眸子,正对上了君夙羽的一双含情目。

    凤七七怔在了当场,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对君夙羽说些什么。

    而君夙羽亦是如此,他痴痴地望着凤七七,灼灼的眸光,仿佛想要将凤七七融化成一片海。

    两人就这般对视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起来,模糊到眨眼间便是春夏秋冬。

    “王爷……”

    就在这个时候,小齐轻唤了一声,道:“您是不是忘了拿什么了?”

    小齐的声音将凤七七和君夙羽两人听闻了小齐的声音,双双地回了神来,君夙羽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眸光似是嗔怒,侧目看向了身旁的小齐,须臾,他将眸光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轻咳了一声,道:“七七我……”

    凤七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颔了颔首,轻声道:“三哥,时间不早了,我看我还是回去吧。”

    “跟踪你的人,还在我府外候着,你暂时还不能够离开。”君夙羽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前,瞧见了凤七七的手中。

    凤七七看着君夙羽眸光凝视着自己手中的画像,沉吟了片刻,方才缓缓地开口道:“三哥,这幅画能不能送给我?”

    君夙羽闻言,面色更红,用力地抿了抿薄唇,对凤七七巅了点头。

    凤七七将手中的画卷卷了起来,贝齿轻咬唇瓣,沉吟道:“三哥,劳烦你替我准备一套女装。”

    君夙羽似是知道了凤七七想要做什么,他没有犹豫,点了点头,抬起了睫眸看向了小齐,吩咐道:“去准备一下。”

    “是。”小齐应声,便离开了书房之中,片刻之后,小齐折返而回,在他的手中捧着一个描金边的楠木托盘,在其上放着一件百里府中婢女的衣裳。

    “七七,为了不让人知道,我只让小齐拿了婢女的衣裳。”君夙羽接过了小齐手中的托盘,侧过了身子,递给了凤七七。

    凤七七淡淡一笑,道:“不妨事,我要的便是婢女的衣裳。”

    言毕,凤七七接过了君夙羽手中的托盘,面色泛起了一抹桃红,瞧着君夙羽仍然是看着自己,便启唇道:“三哥,你能不能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君夙羽听闻了凤七七的话之后,方才回过了神来,连连地朝着凤七七点头,赶忙走出了书房当中。

    片刻过后,凤七七便穿着百里府中婢女的衣裳,从书房之中走了出来,她朝着君夙羽欠了欠身,道:“还要劳烦三哥送我一程。”

    “这自然是没有问题。”

    君夙羽抬手,朝着书房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后,凤七七便随着君夙羽离开了百里府之中。

    府外君子啸的人依旧在侯在那里,眼瞧着太子府的人来了,却依旧没有见到那名男子从其中走出来。

    男人眸光始终一眨不眨地看着端王府的朱门,眼瞧着君夙羽从府中走了出来,却依旧不见男装打扮的凤七七。

    君夙羽和凤七七上了马车,男人却留在了端王府的门外。

    君夙羽垂下了帘子,“他的确没有跟上来。”

    凤七七全神贯注,双手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画卷,似乎没有听见君夙羽的话似的。

    君夙羽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将眸光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七七。”

    他的声音将凤七七扯回了神来,轻轻地抿了抿双唇,沉吟道:“三怎么了?”

    “没什么……”君夙羽想了半晌,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他想要说出来的话。

    哒哒的马蹄声,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之后的事情,她并没有留心,全心都系在了这幅画上面,她刚刚看的清清楚楚的,这幅画是她第一次在端王府,落入了荷花池当中,君夙羽跳到了荷花池当中,将自己给救了出来。

    她小露香肩,露出了肩膀之上,宛如梅花一般的胎记,她不施粉黛,宛如出水芙蓉一般不然丝毫凡尘之气。

    没想到,君夙羽依旧记得那场意外……
正文 第298章 能屈能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路过了黎王府时,马蹄声戛然而止,君夙羽走下了马车,“七七,咱们到黎王府了。”

    凤七七回过了神来,将眸光投向了君夙羽,他思虑周全,竟将马车停在了后门外,如此一来,她的行踪依旧不会被旁人所发现。

    告别了君夙羽,凤七七推开了后门,一路很是小心地朝着飘雪阁的方向而去。

    还没有走进院门,凤七七远远地就瞧见了绫罗带着贴身的侍婢玲婉在和红袖周旋。

    “大胆奴婢,连本侧妃也敢拦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绫罗的双眸一厉,冷声喝道!

    “侧妃,我家七姑娘是真的病了,还请侧妃回吧。”红袖按照凤七七的吩咐,不敢让旁人踏进飘雪阁半步。

    “你讨打!”绫罗的面色阴沉,好似笼了一层寒霜似的,她侧目给了玲婉一个眸光,玲婉当即颔首,踱步上前抬手便是一个耳光,猛地朝着红袖的脸上打了下去。

    “住手!”

    凤七七的声音,打红袖的身后传来,她不知何时,小姐竟然回来了,她的面色一喜,轻唤道:“七姑娘。”

    “啪!”

    可就在红袖回过了头来是时候,玲婉的一巴掌还是打在了红袖的脸上,红袖那张欺霜赛雪的小脸上,顿时浮出了一个红肿的掌印。

    红袖顿时一惊,她不曾想到,七姑娘都已经发了话,可玲婉还是打了自个儿一记耳光,红袖委屈,双眸之中泛起了一抹水色,晶莹的泪珠缀在了她颀长的睫毛上,好似雨打梨花一般。

    凤七七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没有喷发出来,她佯装身子孱弱,扶着门框,气若游丝地说:“侧妃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绫罗抬手,轻轻地抚了抚美人髻上簪花的流苏,折纤腰以微步,身姿摇曳举步上前,“我听闻手下的使唤婆子们说起,七姑娘身子不大痛快,特此前来看望七姑娘。”

    “就是这么来看望我的吗?!”凤七七眉梢微微一挑,朱唇微启,声音清冷好似寒风一般,刮过了绫罗,须臾,她清冷的眸光落再了玲婉的身上,冷声又道:“我刚刚说的话,你难道没有听见吗?”

    玲婉像是没有听见凤七七的话似的,似乎凤七七在她的面前就是一个透明人,瞥了一眼凤七七,都不曾回过她的话。

    凤七七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卷起了手中的帕子,佯装着咳嗽了两声,冷然道:“怎么,我的话,你没有听见吗?”

    玲婉依旧是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目光之中满是揶揄之色,瞥了一眼凤七七。

    “侧妃你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下人的吗?”凤七七将眸光落在了绫罗的身上,她虽然是气若游丝,可气势上却是丝毫不让。

    绫罗闻言,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可少顷,她唇角上翘,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七姑娘,玲婉是母亲从母家给我选的,在母家一直都是伺候祖母的丫头,脾气自然是大了些,还请七姑娘莫要跟一个下人计较。”

    凤七七的心中冷笑,轻轻地压了压眉心,绫罗这话说得是一个漂亮,若是和玲婉计较,显得没有容人之量小家子气。

    凤七七瞥了一眼绫罗,眼底是一片冰封云涌,可少顷,当她对上了绫罗的双眸时,她的眸光瞬间变得柔和了起来,凤七七面容倦倦,卷起了手中的一方帕子,试了试额头上因为刚刚忙活着装扮而生出来的汗水,气声道:“做主人的,自然是不会跟身边的贱婢计较。”

    凤七七竟说她是贱婢!玲婉顿时像是一只炸了毛儿的猫似的,瞪大了一双眸子,愤恨地瞪着凤七七。

    她刚刚想要上前,绫罗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哂笑道:“七姑娘教训的极是,是我没有管好自己身边的下人,劳烦七姑娘费心了。”

    凤七七举步上前,身子弱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待走到了玲婉的面前,她淡然一笑,“侧妃的母家京中大户,玲婉姑娘自然是有些脾气的,刚刚的话是我言辞不当。”

    说着,她抬手用手中的帕子,轻轻地试了试玲婉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气若游丝地接着说:“大热的天儿,让侧妃和玲婉姑娘在我这门外候了这么半晌,我还得多谢玲婉姑娘出手帮着我教训这不识好歹的丫头。”

    玲婉闻言,唇角扯出了一抹冷笑,她夺过了凤七七手中的帕子,擦了擦自己额头之上的汗,冷哼了一声,道:“哼!七姑娘身子不痛快,出手教训她也是我理所应当的事儿。”

    玲婉的话,说得像是这将军府的主子似的,对凤七七说话时,连尊称都不用,还口口声声地称“我”。

    可凤七七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怒意,看着玲婉夺去了自己的帕子,唇角微翘扯出了一抹凉薄的笑。

    在凤七七身后的红袖却不干了,漫过了凤七七便想要冲到玲婉的面前和她理论。

    凤七七一把拉住了红袖的手,双眸一眯,朝着红袖打了一个眼色,“还不给侧妃和玲婉姑娘陪个不是。”

    红袖用力地抿了抿双唇,她心不甘情愿地朝着绫罗福了福,“刚刚是奴婢不是,冲撞了侧妃和玲婉姑娘,还请侧妃和玲婉姑娘不要介怀。”

    绫罗染着艳红唇脂的双唇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像是在看着一场好戏似的冷眼看着一切,“起来吧。”

    “咳咳咳……”

    忽地,凤七七在绫罗的面前猛地咳嗽了起来,那阵阵的咳嗽声,像是要将她的肺咳出来似的。

    绫罗微微蹙眉,心中不禁暗忖:看来,担心是多余的,凤七七看样子当真是身染顽疾。

    呵!她的心中冷笑,看来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想要活活地折磨死你!

    绫罗的脸上换上了一副甚是关心的表情,柔声问道:“七姑娘,您怎么咳地这么厉害,孙大夫可来瞧过了吗?”

    凤七七颔首,面上笼了一抹哀云,轻叹了一声,道:“哎!孙大夫只不过是来瞧了一眼便走了。”

    绫罗微微地眯一下眸子,孙大夫可是娘的人,自然是不会帮衬着凤七七的,“孙大夫可曾说过,姐姐是染了什么疾吗?”

    凤七七略显迟疑,贝齿轻咬唇瓣,抬起了袖子掩了面容,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她眼入尘埃,声入泥,似是连呼吸都要费上好大的力气,“也没什么,只不过是染了风寒而已。”

    她大病初愈,身子骨孱弱也是理所应当的,可绫罗天生多疑,自然不会全信凤七七的话。

    绫罗点了点头,淡淡地笑了笑,道:“那就还请七姑娘好生将养着,我先行告辞了。”

    “侧妃慢走。”

    凤七七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目送着绫罗的背影,在自己的眼前渐行渐远。

    “七姑娘。”红袖心中苦闷,羞辱了她不打紧,可是羞辱了小姐,她却极为不愿,“您怎么能让她……”

    “呵!”

    红袖的话还没有说完,凤七七倏地冷笑了一声,启唇打断了她的话,道:“今儿晚上你跟我去后院候着,我保证玲婉会被抬着出去。”

    是夜,宛如墨染一般的夜空,悬着一轮弦月,耀下了浅薄的月光,整个将军府笼罩在了月色当中,好像是笼了一层白纱。

    红袖整整一晚上,心情都跌落谷底,连一句话都没有跟凤七七说过,时不时的,她抬起了手,偷偷地拭去了眼角下的泪水。

    凤七七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唇角噙着一抹浅薄的笑,将手中的青瓷茶盏搁在了身边的桌案上,她撩起了裙幅,盈盈地站了起来,举步朝着红袖走了过去,“怎么还哭上了?”

    红袖抬手抹了一把眼泪,颤声道:“奴婢受点委屈倒是不打紧,可七姑娘,您是王爷未来的王妃,玲婉只不过是侧妃身边的一个奴婢,她……她怎么能够这么折辱您呢!”

    说着,红袖的眼泪宛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凤七七凝眉,可唇角却依旧浅笑,莞尔道:“瞧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要不然,你跟着我去后院等着。”

    “七姑娘……”红袖双唇紧抿,凝视着凤七七,瞧着小脸的脸上,是一脸的云淡风轻,好似一切都掌握在她的手中似的,她便轻轻地点了点头,跟着凤七七走出了寒月阁中。

    巧月阁。

    绫罗端坐在主位之上,一双美眸,凝视着站在堂下的孙郎中,沉吟道:“孙大夫,今儿,你可给凤七七瞧过病?”

    孙郎中闻言,颔首道:“是。”

    他回话时,额头之上冷汗涔涔,满是血色的双眸,在眼眶之中滴溜溜地打转,他的不敢明言。

    绫罗微微地眯了眯双眸,清冷的眸光冷冷地刮过了孙郎中,冷声冷气地说道:“别忘了,你可是我推荐的,你是谁的人,你自个儿应该清楚,你的家人能够过上现在这般富足的生活,也离不开我的提拔。”

    说话间,绫罗盈盈地站了起来,举步朝着孙郎中走了过去,绫罗一双美眸当中潋过了一抹森然,她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睨视着孙郎中,冷冷地道:“我既然能够让你过上富裕的生活,也能够让你连个乞丐都不如!”

    “噗咚!”

    孙郎中闻言,着实是吓坏了,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绫罗的面前。

    可若绫罗当真是动怒,他一家老小的性命,只能够任由着她鱼肉,孙郎中叩首如同捣蒜,声音颤抖着说:“侧妃饶命啊!侧妃饶命啊!”

    绫罗居高临下地睨视着孙郎中,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抚了抚云髻之上簪花的流苏,在橙黄的烛火照耀下,折射下了斑斓的流光,绫罗眉梢一挑,冷哼道:“还不说。”

    孙郎中颤颤巍巍地抬起了头,用力地抿了抿双唇后,压低了声音道:“七姑娘是染了天花!!”

    “嗙啷!”

    玲婉刚刚从洗衣房中,拿着绫罗换洗的衣裳回到了巧月阁,正听见了孙郎中的话,她猛然一惊,手中描金边的红木托盘,忽然摔在了地上,身子一软,猛地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正文 第299章 斗撕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飘雪阁外。

    凤七七一手扶着红袖,身姿摇曳,婀娜聘婷地朝着绫罗的别院走去,她的脸上始终都带着一抹浅薄的笑。

    对她的人下手,这口气,她又怎么会这般轻易地就忍下来呢。

    红袖不明所以地跟着凤七七,时不时地,红袖偷偷地用余光扫一眼凤七七,疑惑的目光,似乎是在对凤七七询问:“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把握,绫罗是不会放过玲婉的。”

    凤七七唇畔含笑,微微地挑了一下秀眉,侧目瞥了一眼一脸疑问的红袖,她倏然驻足,抬起了睫眸瞥了一眼红袖,莞尔道:“可是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红袖颌了颌首,对凤七七问道:“七姑娘,您怎么会这般确定,侧妃一定会要了玲婉的性命呢,她好像并没有做错什么啊?”

    凤七七闻言,唇边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呵呵,傻丫头,昨儿晚上,绫罗折了那么大的颜面,而玲婉又莫名的不在她的房中,当时抬着你的丫鬟、婆子们,都-回到了黎王府,可偏偏就只有她。”

    凤七七说着顿了顿,微微地眯了一下双眸,瞧着红袖依旧是一脸不解地望着自己,她淡淡地笑了笑,说道:“绫罗生性猜忌,想来,她绝对不会这般轻易地去相信绫罗,再加上,今天我用帕子给玲婉擦了脸。”

    “帕子?!”红袖闻言,秀眉微蹙,目光之中的疑惑之色更甚,不过就是一方简简单单的帕子,怎么到了凤七七的口中,却像是淬了毒药似的,玲婉才擦了擦脸,便成了她催命的毒药。

    “呵!”凤七七冷笑了一声,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声音冷然地说道:“咱们黎王府还不就只有孙郎中一个大夫,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只不过让孙郎中做了我的一张嘴巴,让他把我想要说的话,转达给绫罗。”

    红袖听到了这里,心中多少能够明白了些什么,她不再多问什么,而是跟在了凤七七的身后,朝着绫罗的别院方向走去。

    阵阵的秋风,吹走了在树梢上的最后一片树叶,在半空之中飘飘荡荡地,倏地,风大了起来,将那片即将落地的树叶,再次卷了起来,被阵阵的夜风胡乱地撕扯着。

    凤七七带着红袖,站在绫罗院落外的一颗凋零的大槐树下,凤七七的脸上,倒是没有多余的表情,而站在凤七七身边的红袖,却是紧绷着一张小脸。

    她莹白的纤手,紧紧地攥着手中的帕子,因为太过用力,手指微微有些发抖,仿佛下一瞬,红袖就要把手中的帕子给捏成碎片似的。

    片刻之后,红袖便瞧见了两个粗使的婆子,抬着一个麻袋从绫罗的院落之中走了出来。

    凤七七的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冷笑,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压低了声音,哂笑着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麻袋之中定然就是玲婉的尸体不假。”

    黎王府后门的西北方不到一里地的地方,有一座荒废已久的破庙,早年间因为天降闪电,劈中了庙中的佛像,京城之中人人都盛传,这间寺庙中的主持贪了银子,遭到了佛祖的惩罚,打那儿往后,便再也没有人来过这间寺庙,到了现在早就已经破败不堪,平日里更是无人胆敢踏入一步。

    凤七七和红袖蹑手蹑脚地跟在了三个婆子的身后,每每当为首的婆子回头时,凤七七都会拉着红袖藏起来。

    瞧着三人来到了破庙外,那婆子四下打量了一番,一挥手,道:“扔进去。”

    看着三个婆子手脚麻利的样子,显然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了,凤七七瞧着三人离开了之后,拉着红袖走到了破庙前。

    凤七七深深地皱起了秀眉,她心中胆寒,生怕佛祖会看见了她并非是这个世界上应该存在的人,深吸了一口气,她用力地抿了抿双唇,沉声说:“咱们进去。”

    “七姑娘,都传这里不吉利……”

    不待红袖把话说完,凤七七冷笑了一声,冷然道:“死人都不忌讳,更别说是两个大活人!”

    话落,凤七七拉住红袖的手,踱步走进了破庙当中。

    三个婆子走的匆忙,连装着玲婉尸体的麻袋都不曾打开,凤七七缓缓地俯下了身子,把系在麻袋口上的身子解开,翻开了麻袋后,映入眼帘之中的,赫然便是已经被乱棍打死的玲婉。

    “七姑娘!”红袖一双小手,用力地攥着凤七七的衣袖,声音颤抖道:“她们这么做,就不怕有人追问吗?!”

    “黎王府中的下人都是签了卖身契的,是死是活黎王府都可自行发落。”凤七七垂下了睫眸,一瞬不瞬地望着玲婉的尸首,淡淡地说。

    凤七七说着,将麻袋口再次扎了起来,双手用力,将麻袋给提了起来,“过来搭把手。”

    凤七七的声音,将红袖从沉思当中回过了神来,凝眉看向了凤七七,问道:“七姑娘,您这是要做什么?!”

    “先别问这么多,帮我把玲婉的尸首抬回咱们府中。”

    听了凤七七的吩咐,红袖自然是不敢多问,便帮着凤七七将玲婉的尸首从破庙当中抬了出来。

    须臾,凤七七主仆二人,按照原本的路线,折返回到了黎王府当中。

    “呼!”红袖呼出了一口浊气,轻轻地甩了甩自己的双手,对凤七七问:“七姑娘,现在您能说您要玲婉的尸首做什么?放在咱们房里头怪吓人的。”

    凤七七的唇角微翘,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冷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可却没有直接明言,“你去巧月阁外偷偷瞧瞧,绫罗在做什么?”

    “是。”红袖应了一声,只要是凤七七的吩咐,红袖便都会照做,她走出了飘雪阁,一步三回头地朝巧月阁的方向而去。

    半晌,红袖折返回到了寒月阁中,推开了房门朝着凤七七欠身一福,道:“七姑娘,巧月阁只有两个婆子在收拾西跨院,其他的人,都跟着绫罗去了祠堂看去了。”

    “呵!”凤七七冷笑,抬手挽起了一缕青丝,别在了自己的耳后,淡然道:“咱们去给我的好妹妹送一份大礼去!”

    “小姐,您的意思是想要……”

    凤七七颔首,眼底之中涌上了一抹冷寒的霜华,随后,她们主仆二人,便在黑夜的掩饰下,绕过了抄手回廊,从后花园的假山后,朝着绫罗的巧月阁方向而去。

    夜色更浓,将军府的内院中,只有两道娇小孱弱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浅薄的银,好似笼了一层纱似的。

    巧月阁中的两个婆子得了绫罗的吩咐,将刚刚将巧月阁里里外外打扫了个干干净净,两人累得连动都不想要动弹一下。

    这却给凤七七创造了最好的机会,她攀上了巧月阁的高墙,垂下了之前她所准备好的麻绳垂了下来,吩咐红袖将绳子系在了麻袋上,随后,凤七七费了好大的力气,方才将玲婉的尸首拽了上来。

    红袖站在高墙下为凤七七把风,远远地红袖瞧见了灯笼的幽光,连忙抬起了头,学起了猫儿叫。

    凤七七刚刚将玲婉的尸首放在了凤七七的绣床上,耳畔便传来了一阵阵猫儿的叫声,倏然,凤七七微微地眯一下眸子,这是她和红袖商量好的暗号,想来这个时候,一定是绫罗回来了。

    须臾,凤七七将绫罗绣床上幔帐垂了下来,掩住了玲婉的尸首,然后凤七七便离开了绫罗的闺房当中。

    她前脚刚刚离开了巧月阁,绫罗紧随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绫罗屏退了左右,撩起了裙幅,举步跨过了门槛,她脱下了身上的裙裳,刚刚想要朝着绣床走过去的时候,倏然,深深地皱了一下眉。

    “谁人斗胆竟然敢在我的床上?!”绫罗明明记得,自己在离开了之后,绣床两侧的轻纱幔帐,并没有放下来,可眼前……

    绫罗眉头变得愈发地深邃,沉声喝道:“什么人,还不赶紧出来!!”

    她越走越近,面色变得愈发地阴沉,犹如笼了一层霜,她猛地撩开了轻纱幔帐,忽然瞪了一双凤目。

    “噗咚!”的一声,绫罗的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啊!”

    须臾,一道宛如杀猪一般凄厉的嘶嚎声,从巧月阁中传出,站在院外的绫罗,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冷冷地呢喃:“打了我的人,你以为,这口气我就会这么轻易地咽下吗?!还希望这份大礼你能喜欢。”

    绫罗被玲婉的尸体吓得险些背过气儿去,她明明吩咐了俯中的婆子,将玲婉的尸体送出去,可是怎么都没有想到,玲婉会在自个儿的床榻之上。

    镇定了心神,绫罗用力地压了一下眉头,深吸了一口气,苍白似纸的脸上,写满了愤恨,她侧目朝着窗外瞥了一眼,那灼灼地目光,仿佛是想要将远处的飘雪阁给点燃了似的。

    “凤!七!七!”

    绫罗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扼出了一道道的血痕来,她的口中贝齿紧咬,发出了吱吱的声音。

    她的目光变得阴沉了起来,仿佛整个房间之中的温度,都随之下降了几分,她深吸了一口气,冷声冷气地呢喃道:“很好,很好,凤七七,往后的日子,你就别想要好过,这两次算是我输给你了,可是以后……”

    哈哈哈哈……

    在一阵爽朗的笑声之中,凤七七和红袖回到了飘雪阁之中。

    凤七七似乎都已经不记得,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这般开心的笑了,这段时间,凤七七实在是太压抑了,绫罗却成了凤七七的开心果,似乎,戏耍绫罗成为了凤七七的乐趣。

    凤七七现在总算是知道,那些深宅大院之中的女人,为什么这么喜欢斗撕怼了,原来,只因为是在这大宅门之中无聊无趣,也就只能够这么斗下去了。
正文 第300章 凤翎羽的体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月色渐浓,素兰告知凤七七回到组织当中,可凤七七却发现,自己被人所跟踪,一时间抽不开身,这会子功夫,总算是能够消停了下来,凤七七换上了黑色的夜行衣,成功地离开了黎王府。

    而在君莫黎的房间之中,他侧卧在床上,刚刚服下了汤药,李夙便推开了君莫黎的房门,举步走进了他的房间之中。

    “她离开了?!”君莫黎阖了阖双眸,苍白的双唇微启,声音淡然地对李夙问道。

    李夙闻言,对君莫黎颔了颔首,回道:“七姑娘已经顺利的离开了。”

    “嗯。”君莫黎应声,“派人跟着她,别让她再出什么意外。”

    “属下已经派了暗夜在暗中保护七姑娘的安全,还请爷放心休养。”李夙恭声说道。

    君莫黎悠悠地闭上了双眸,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了,绫罗那边可有什么动作吗?”

    “这两日,侧妃一直都派人在暗中监视着七姑娘,而且,侧妃一直对七姑娘都有动作。”李夙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声音低沉地说道。

    “记住,本王并没有什么侧妃,绫罗在黎王府之中,不过是皇后娘娘所安插的一个眼线而已,本王身边的女人,就只有……”

    君莫黎并没有把话说完,他悠悠地掀开了眼帘,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疏淡的目光顷刻间变得锐利了起来,沉吟了半晌之后,君莫黎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冷然地说道:“继续命人监视着绫罗。”

    “属下明白。”李夙应声,然后踱步走到了君莫黎的面前,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对君莫黎说道:“爷,那些杀手的身份已经调查出来了。”

    闻言,君莫黎银白色面具下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他眉心微蹙,双瞳之中涌上了一股肃杀之气,他眉梢一挑,声音冷然地说道:“可是他的人吗?!”

    李夙对君莫黎点了点头。

    君莫黎的猜测果真没有错,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邪魅的冷笑,狭长的凤眸之中,涌上了一片冰封云涌。

    良久之后,君莫黎眸色微敛,冷冷地说道:“进来本王要在王府之中养伤,想来也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动作,你派人盯着点,时不时地给他们寻点事儿做。”

    “属下明白应该怎么做。”李夙双手抱拳,恭敬地朝着君莫黎一礼,然后转身离开了君莫黎的房间之中。

    待李夙离开了之后,君莫黎用双手撑起了自己的身体,就连凤七七都不知道,君莫黎的伤势有多么的严重。

    为了能够帮助凤七七争取逃跑的时间,君莫黎拼尽了所有的体力,方才将所有杀手击毙,而来,又为了凤七七,拼死一搏,以至于现在,君莫黎浑身经脉桎梏。

    现在的君莫黎,体内气血不能够正常运行,导致身体出现了严重的障碍。

    他双手扶着墙壁,踉踉跄跄地走到了房中的圆桌前,俯身坐在了椅子上,他深吸了一口气,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白玉瓷瓶,从其中倒出了两枚黑褐色的丹药,塞进了嘴巴里头,然后,君莫留端起了茶盏,满饮了一杯清水。

    少顷,君莫黎银白的面具下的脸色,方才稍稍地缓和了几分。

    他折返回到了床榻之上,缓缓地闭上了一双狭长的眸子,良久之后,君莫黎方才进入了浅眠之中。

    ……

    凤七七在离开了黎王府之后,一路朝着怡红楼前去。

    怡红楼这段时日,少了凤七七,就像是没有了灵魂似的,姑娘们消极怠工,已经一连四五日没有开门做生意了。

    姑娘们并不知道凤七七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只是觉得,少了凤七七的怡红楼,已经不是原本的怡红楼了。

    姑娘们一个个像是霜打后的茄子丝的,蔫头耷拉脑地,提不起半点精神头来。

    吱吖。

    当怡红楼的朱门缓缓打开的时候,所有的姑娘们,齐齐地将目光朝着房门口的方向投来,当凤七七瞧见了姑娘们都用一种错愕的目光在看着自个儿的时候,凤七七不禁微微地蹙了一下眉。

    凤七七抬起了莹白的纤手,摸了摸她尖尖的下巴,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唇角从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莞尔说道:“呦!这是哪个不开眼的,招惹了我的姑娘们,来来来,说给七姑娘听听。”

    “七姑娘,您回来了。”小桃红见到了凤七七,兴奋极了,活蹦乱跳地朝着凤七七跑了过去。

    凤七七拉住小桃红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微微一笑,莞尔道:“怎么了,傻丫头,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没有见到我,就这般不适应吗?”

    小桃红的双眼之中满是晶莹的水色,双唇紧抿,深吸了一口气,对凤七七说道:“七姑娘,您是不知道,您这段时间不在,姑娘们都消极怠工,就连咱们绸缎庄的生意,也收到了影响。”

    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朝着小桃红摇了摇头,“傻丫头,生意不好不打紧的,更何况怡红楼也不是长久的活计,你们都是苦命的姑娘,我也希望你们早日能够有一个好的归宿。”

    说着,凤七七抬手,轻轻地在小桃红的手背上拍了拍,莞尔又道:“你们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说服凤先生,早日让你们过上真常人的生活,这段时间,你们就把生意的重心放在绸缎庄上面,至于怡红楼嘛……”

    凤七七的话还没有说完,倏然瞧见了在幽暗的走廊尽头,有一道红光闪耀,登时,凤七七的心头猛地一颤。

    她对于凤翎羽在熟悉不过了,此时此刻,即便是她站在了房门口,都能够感觉到凤翎羽的愤怒。

    下意识,凤七七用力地攥紧了小桃红的手,颀长的指甲深深地潜入了小桃红的手背之中。

    登时,小桃红的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连忙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嘶!七姑娘,您弄疼我了!”

    凤七七被小桃红的声音扯回了神来,她微微地蹙起了秀眉,眸色微敛,目光凝重地望着小桃红。

    她静默了好半晌之后,方才黄换地开了口,声音低沉地说道:“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回房中休息吧。”

    “是。”

    得了凤七七的吩咐,姑娘们便各自回了自个儿的房间之中。

    凤七七在原地站了好半晌之后,方才鼓足了勇气,缓步朝着走廊的尽头走了过去。

    吱吖。

    凤七七站在了房门口,缓缓地伸出了时莹白的纤手,推开了房门,果不其然,正如凤七七所想得那般,凤翎羽着了一件血红色的华服,侧卧在凤七七的芙蓉软塌之上。

    凤翎羽本就有着绝美的一张脸,此时此刻,他侧卧在芙蓉软塌上,一手托腮,一手把玩着自己的青丝。

    当凤翎羽听见了房门被人推开的声音时,凤翎羽缓缓地抬起了眼皮儿,疏淡而锐利的目光,似有似无地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薄唇微启,凤翎羽淡淡地说道:“你回来了。”

    凤翎羽的语气越是平静,凤七七的心中,就越是胆寒,她太了解凤翎羽,往往他这般开口说话的时候,那就是代表着他此时的心情,有多么的愤怒。

    凤七七踱步上前,走到了凤翎羽的身边,她屈膝一福,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爷,我回来了。”

    “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凤翎羽的话,让凤七七倏然僵在了原地,凤翎羽竟然没有出言责备她,更加没有开口恐吓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凤七七怎么都无法想清楚,为什么凤翎羽竟然会是这样的态度。

    就在凤七七愣神的功夫,凤翎羽淡淡地笑了笑,又开口说道:“本座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的,前段时间,你和君莫黎被人追杀的事情,本座已经派人在暗中调查了,没有能够刺杀成功君莫黎,这件事情也不能够怪你。”

    说着,凤七七挥动了一下自己的衣袖,缓缓地从芙蓉软塌上起身,他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伸出了手来,将凤七七给搀扶了起来,淡淡地说道:“本座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依旧是三天未限,到时候,本座要看到君莫黎的项上人头。”

    躲得了初一,最终该是没有能够逃得了十五。、

    不管怎么说,凤翎羽的目的都还是只有一个,他想要了君莫黎的性命。

    可是,在经过了在喝水之中,君莫黎用嘴巴给自个儿渡气的瞬间,凤七七登时心乱如麻,她依旧是没有起身,声音低沉入泥,“爷,这个任务您能不能派他人前去,这件事情……”

    凤翎羽微微地压了压眉心,声音清冷,仿佛整个房间之中的温度,都随着凤翎羽的话音,而下降了几分。

    “本座还是希望,这件事情,能过交到你的手上,因为这段时间以来,你和君莫黎走得他积极,或许这其中有沈明明到,也发人深省。

    凤七七闻言,微微地眯了一下双眸,目光了清冷如霜。

    凤翎羽淡淡地笑了修奥,薄唇微启动,声音低沉的说道:“时间依旧是三天,本座在这里等待你的好消息。”
正文 第301章 夜入深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闻言,心头倏地一颤,她眼眶之中的双瞳猛然一缩,这一次,当凤七七再听见了从凤翎羽的口中说出来,要去刺杀君莫黎的时候,她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揪住了似的。

    她僵在了原地,身体像是被冲空了力气似的,连呼吸都觉得很是费劲。

    凤翎羽瞧见了凤七七脸上的表情,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目光之中泛起了一抹狐疑之色,“你怎么了?”

    凤翎羽的声音,将凤七七扯回了神来,她连忙朝着凤翎羽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沉地说:“我没事,只不过前段时间身受重伤,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而已。”

    凤翎羽颔了颔首,从微敞的领口之中,拿出了一个白玉瓷瓶,然后递给了凤七七,说道:“这是十香返生丸,你若是身体不适,将此服下,不日身体便可痊愈。”

    凤七七接过了凤翎羽手中的白玉瓷瓶,道了一声:“谢谢。”

    凤翎羽见凤七七的面色依旧难看,然后又将这个月能够给予凤七七压制体内毒素的解药递给了凤七七。

    凤七七并没有服用十香返生丸,只是吃下了那一枚解药人,须臾间,凤七七缓缓地闭上了缀着颀长睫羽的眸子,深吸了一口气,气息顺着经脉换换游弋,她感觉阻碍了自己身体的桎梏,渐渐地有些了些许的好转。

    凤翎羽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抬手勾起了凤七七尖尖的下巴,声音轻柔的好似春风拂面,“你的时间不多了,记住本座的话,待这件事情成功之后,本座会还给你想要的自由,而且还会将怡红楼送给你,你想要带着这些姑娘做什么都行。”

    凤七七并没有说完,她的双唇紧抿,朝着凤翎羽颌了颌首,她目送着凤翎羽离开之后,方才松了一口气。

    凤翎羽给予的威压实在是太过强大了,即便是他并没有说什么,但是凤七七还是感觉到了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她无力地坐在芙蓉软塌上,鼻端之中传入了凤翎羽身上的异香。

    静默了良久之后,凤七七从芙蓉软塌之上站了起来,她的脸上好似蒙上了一层纱,让人瞧不出来她脸上的表情。

    凤七七并没有跟姑娘们告别,自己一个从怡红楼的后门离开,一路直奔黎王府前去。

    一路上,阵阵的夜风,卷了凤七七的衣袂,随着夜风舞动着,她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在穿过了小巷子的时候,忽然,一辆马车拦下了凤七七的去路。

    帘子缓缓地被人掀开了一角,一直莹白的纤手,从轿子当中伸了出来,然后,便是一名身着女官服饰的女子,从马车之中走了下来。

    当凤七七看清楚了这个女子的容颜的时候,不由得眉黛一凝,她是见过这个女子的,她是跟在皇后身边的女官。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凤七七刚刚想到了这里,只瞧见了女官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她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看上去就像是一尊雕像似的。

    女官启唇,声音冰冷没有感情,“凤老板,皇后娘娘想要见你。”

    咯噔!

    闻言,凤七七的心头倏地一沉,还没有到皇后和凤七七所约定的日子,怎么这么早,皇后竟会派人来找自己了呢?!

    在凤七七沉思之时,女官侧过了身子,朝着马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她淡淡地说:“凤老板请吧。”

    凤七七眸色微敛,她知道皇后娘娘的懿旨不可违抗,便扯了扯衣摆,抬起了脚来,踏上了去往皇宫的马车。

    马车之中的气氛尴尬极了,女官像是个哑巴似的,只是静默地坐在马车之中,一句话都没有说。

    凤七七端坐在马车之中,被这种气氛压抑地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好在,从怡红楼前往皇宫的车程并不算太远,半个时辰的功夫,马车停在了皇宫的角门外。

    女官率先从马车之中走了下来,然后撩开了帘子,对凤七七说道:“凤老板,请吧。”

    凤七七悠悠地掀开了眼帘,举步从马车之中走了下来。

    夜晚的皇宫和白天截然不同,庄严而且肃静,时不时地,凤七七能够看见远处有琉璃盏闪耀着斑斓的流光。

    半晌之后,凤七七便随着女官来到了皇后的寝宫外。

    女官让凤七七站在了宫门外,自己却推开了皇宫寝宫的朱门,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皇后的寝宫之中。

    片刻之后,女官折返而回,推开了宫门,朝着其中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凤老板,皇后娘娘有请。”

    凤七七故作镇定,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踱步走进了皇后的寝宫之中。

    皇后的寝宫之中,有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走进皇后的寝宫,映入了凤七七的眼帘之中,是一片金碧辉煌,若是以往,按照凤七七的性格,她已经会对皇后寝宫之中的摆设估个价,但是现在,凤七七却没有任何的心情去看那些极为奢华的物件儿。

    皇后只着了一件金黄色的亵衣,手中把玩着一柄白玉如意,似是听见了凤七七的脚步声,皇后将手中的那一柄白玉如意放了下来,寻着脚步的声音,抬起了睫眸,朝着凤七七看了过去。

    皇后并未开口,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然后朝着凤七七招了招手。

    凤七七踱步上前,停至在了皇后的面前,她欠身一福,恭敬地说道:“民女凤七七,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颌了颌首,轻声说道:“这里只有本宫和你两个人,你不用这般拘谨,起来说话吧。”

    “是。”凤七七颔首应声,站起了身子,“民女不知道皇后娘娘深夜传唤民女进宫所为何事?还请皇后娘娘名言。”

    皇后微微地蹙了一下眉,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凤七七,淡淡地说道:“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原本这个月,是应该让你和黎王大婚的,但是尔嫣的事情耽搁了,说来,你也算得上是本宫的儿媳,本宫只是想要跟你话话家常罢了。”

    闻言,凤七七的唇角不禁微微地抽动了两下,和这样的女人说话,还真是费心思。

    皇后久居深宫多年,并且能够坐到了这个位置上,定是心肠九曲十八弯,有什么话,一定是拐弯抹角不会明言的。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莞尔道:“皇后娘娘说笑了,民女的出身卑微,幸得黎王殿下抬爱,才能够有今天,只要能够留在黎王殿下的身边,民女不在乎名分。”

    “呵呵。”闻言,皇后笑了笑,犹如琥珀一般的双瞳,在凤七七的脸上扫了扫,“本宫果真没有看错你,你无论是说话还是办事,都是这般思虑周全,滴水不流的,这样很好,很好……”

    说话间,皇后从床榻之上站了起来,举步微摇,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她笑容柔和,好看极了,好似明珠一般,耀了整个大地。

    好半晌之后,皇后终于开口了,她对凤七七询问道:“本宫吩咐你做的事情如何了?”

    凤七七抿了抿双唇,声音低沉地回道:“民女在黎王府的时间不长,并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凤七七这话说得十分巧妙,虽然并没有直说,但是却将绫罗在黎王府之中多年,都没有查到皇后想要的东西的线索给直接表达了出来。

    皇后是个九曲心肠之人,她这般跟皇后说话,她自然是能够听得懂其中的门道。

    皇后闻言,眉黛浅凝,她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凤七七,良久之后,方才淡淡地笑了笑,说道:“你果真聪明。”

    说着,皇后拉起了凤七七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本宫果真是没有看错你,这件事,你继续给本宫调查,但是本宫现在有另外一件事,想要让你帮着本宫去查查。”

    “请皇后娘娘明示。”凤七七垂下了睫眸,避讳着皇后的目光。

    “本宫想要知道,黎王到底是真的身有残疾,还是这么多年都在伪装!”皇后的目光倏然变得凌厉了起来,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对凤七七说道。

    凤七七听见了皇后的话之后,心头猛地一凛,君莫黎隐藏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被人看穿,怎地皇后会平白无故提起这件事来。

    难道说,君莫黎暴露了!?

    还是说,在黎王府之中,除了绫罗意外,还有其他皇后的眼线!?

    就在凤七七陷入了沉思的时候,皇后再次开了口,“倘若你在调查时,有人横加阻拦的话……”

    话说到了这里,皇后稍稍地顿了顿,用力地眯了一下双眸,“你大可以不必禀告本宫,扫除你面前的一切障碍!”

    绫罗!

    这是凤七七在听完了皇后的话之后,第一个所想到的。

    皇后的意思是要将绫罗当做一枚弃子了!

    皇后似乎看出了凤七七的心思,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她折返回到了床榻上,俯身坐了下来,淡淡地说道:“本宫的身边,从来不留办不成事情的人,绫罗在黎王府之中这么多年,竟没有查到丝毫的线索,如此没有的东西,本宫瞧着也碍眼,若是她敢招惹你,寻了由头发落了便是。”
正文 第302章 十香返生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坐在马车之中,耳畔一直都回响着皇后刚刚所说的话,绫罗不但是皇后派遣到黎王府之中的细作,而且还是皇后的远方亲戚,皇后竟能够如此心狠,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

    京城这个波谲云诡之地,实在是太可拍了,凤七七分分钟都不想要留在京城之中。

    马车一路回到了黎王府不远处的小巷子之中,女官从马车之中走了下来,然后撩开了帘子,恭敬地对凤七七说:“凤老板,您到了。”

    凤七七颌了颌首,从马车之中走了下来,女官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凤七七瞥了她一眼,然后径自离开。

    深夜的黎王府安静至极,这里和其他王府不同,即便是深夜时,黎王府之中都不曾有一个寻夜者。

    凤七七一路朝着飘雪阁的方向前行,每每走一步的时候,心情都极为沉重。

    她从来没有像是现在这般,凤翎羽再次给出了三天的时间,这让凤七七感觉自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从后门经过了君莫黎的房间时,凤七七下意识地站在了院外,侧目朝着君莫黎的房间之中看了过去。

    房间之中依旧是灯火通明,将整个院落映入白昼一般,跟整个黎王府显得格格不入。

    都已经这么晚了,君莫黎还没有休息吗?

    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还能够这般熬夜?

    凤七七举步走到了朱门口,抬起了手,刚刚想要叩门时,倏然,她的手悬在了半空之中,并没有敲下去。

    她刚欲转身离开之时,院落之中忽然想起了一道疏淡的声音,“七姑娘,王爷请您进来。”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看着李夙将朱门打开,她深吸了一口气儿,朝着李夙颌了颌首。

    李夙侧过了身子,朝着院落之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凤七七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院落之中。

    李夙待凤七七走进了君莫黎的别院后,他便转身走出了朱门,像是一尊门神似的,站在了朱门外,一动不动似是在守候着什么。

    凤七七径自走到了君莫黎寝室的房门外,耳畔传来了君莫黎淡淡的话语,“都已经来了,为何不进来。”

    她抿了抿双唇,抬手推开了房门,走进了君莫黎的房间之中。

    君莫黎苍白似纸的脸上带着银白色的面具,让凤七七看不出来,此时此刻君莫黎的脸色,可是,凤七七依旧能够从君莫黎说话的声音,听得出来君莫黎的身体状况。

    凤七七迈着莲步,走到了君莫黎的身前,目光之中满是关切地望着君莫黎银白色面具下的一双狭长凤目,“你可感觉身体好点了吗?”

    君莫黎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已经好多了,你无须担心。”

    “谁、谁担心你了。”凤七七闻言,不由得双颊泛起了一抹绯色,垂下了缀着颀长睫羽的眸子,避开了君莫黎灼灼的目光。

    君莫黎在身子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派,对凤七七说:“过来坐。”

    凤七七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不受控制似的,踱步走到了君莫黎的身边,俯身坐了下来。

    她就像是一个羞涩的小媳妇儿似的,摆弄着自己的衣襟,涨红了一张份面,不知道到底应该和君莫黎去说些什么,才能够摆脱现在的尴尬。

    君莫黎看着这样的凤七七,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容,他主动地伸出了手来,可刚刚碰触到了凤七七的手时,凤七七下意识地避开了君莫黎的手。

    凤七七明显有些尴尬,可又不知道应该和君莫黎说些什么,她双唇紧抿,偷偷地用余光瞥了一眼君莫黎,“那个……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说完,凤七七站了起来,转身就朝着房门口走了过去。

    “七七。”倏然,君莫黎看了口,唤住了凤七七。

    凤七七驻足,侧目看了一眼君莫黎,秀眉微蹙,疑惑地问道:“可是还有什么事儿吗?”

    君莫黎在凤七七的面前,不想要流露出来自己虚弱的一面,强忍着虚弱的身体,从床榻之上站了起来,缓步朝着凤七七走了过去。

    凤七七知道君莫黎伤势不轻,也知道,此时此刻的君莫黎是在强撑着,她连忙踱步上前,一把扶住了君莫黎的手臂,急声道:“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可偏偏还要勉强自个儿。”

    君莫黎淡淡地笑了笑,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笑道:“我的伤,我自己知道,无碍的。”

    凤七七闻言,忽然双瞳之中泛起了一抹精光,然后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白玉瓷瓶,递给了君莫黎,“这是十香返生丸,能够疏理经脉之中的桎梏,你可以服下试试看。”

    君莫黎看了一眼凤七七手中的白玉瓷瓶,然后接了过来,他在眼前看了看,随即,微微地皱了一下眉,疑惑地看向了凤七七,问道:“你是从哪得来的十香返生丸?!”

    闻言,凤七七怔了怔,她不知道应该如何跟君莫黎讲,贝齿轻咬唇瓣,沉吟了半晌之后,方才开了口,说道:“是一个朋友见我之前伤势严重,所以才赠送给我的,我瞧着你的身体……”

    “呵呵。”君莫黎不待凤七七把话说完,淡淡地笑了笑,他将银白色面具下的一双眸子,弯成了弦月状,君莫黎并没有丝毫不相信凤七七,直接将白玉瓷瓶的瓶塞打开,将其中的一枚褐色的丹药倒了出来。

    紧接着,君莫黎将十香返生丸,放入了嘴巴里头,一股温润感,从君莫黎的嘴巴沿着咽喉徐徐地滑入了腹部。

    期初时,君莫黎还感觉到十香返生丸的滋润,感觉体内经脉的桎梏,渐渐地有了好转的迹象。

    可是,好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君莫黎就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噗!”

    君莫黎猛然侧身,一口鲜血喷吐而出,突然,君莫黎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似的,他的双腿仿若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噗咚的一声,君莫黎的双膝重重地砸在了地上,身体像是在半空之中飘荡的柳絮似的,倒在了凤七七的面前。

    凤七七顿时一惊,连忙俯身将君莫黎揽在了怀中,惊呼道:“君莫黎!君莫黎!你怎么了!?”

    唤了半晌,君莫黎任然没有任何的反应,凤七七有些慌了,不知所措的凤七七,像是一个遗失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急得双眸之中泛起了晶莹的泪花,她忽然想到了李夙还站在门外,便急声唤道:“李夙,李夙,你家主子昏倒了!”

    朱门外的李夙,听见了凤七七的声音,犹如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君莫黎的房间之中。

    当李夙瞧见了眼前的一切时,也是一惊,他连忙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急声问道:“七姑娘,王爷这是怎么了!?”

    凤七七将始末告知给了李夙,他闻言,顿时面色骤变,在君莫黎的手腕之上搭了个脉,顿时一缩手,李夙将一双眸子瞪得老大,一脸惊恐地望着凤七七,声音颤抖地说道:“七姑娘,王爷体内的经脉怎么会如此的紊乱?!”

    凤七七全然不知情,深深地皱起了眉,她伸手去探君莫黎的脉,却赫然地发现,君莫黎的脉象犹如乱奏的琵琶。

    凤七七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目光之中满是惊恐地看着李夙,“他、他怎么会这样!?”

    李夙的脸上仿佛笼了一层厚重的铅云,他突然瞧见了君莫黎手上的白玉瓷瓶,连忙拿了起来,放在了鼻端嗅了嗅,登时,一股异香传入了李夙的鼻端之中。

    李夙猛然一惊,身子不禁向后顿了一下,他猛然侧目看向了凤七七,惊呼道:“七姑娘,你刚刚给王爷吃了什么!?”

    “十香返生丸!”凤七七下意识回道。

    李夙的嗅觉天生异于常人,他能够清楚地辨别出来,这十香返生丸之中,有一味药名为“天麻子”的草药。

    天麻子这种药材,补虚定风,主治眩晕,头风头痛。

    但是,君莫黎因为身体太过虚弱,正在服用养身子的汤药,这其中有一味药和这天麻子同时服用的话,会产生剧毒,轻者头晕眼花陷入昏迷,严重者更是会吐血失明甚至要其性命!

    李夙面露震惊,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七姑娘,这十香返生丸,您是从何而来的!”

    “是我一个朋友赠与我调理身体的,可是有什么问题吗?”凤七七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一辆疑惑地看向了李夙。

    “七姑娘,王爷可被您给害了!”李夙连忙将君莫黎扶到了床上,凝眉瞥了一眼凤七七,冷然道:“七姑娘,您还是先出去吧!”

    凤七七闻言,僵在了原地,当听见了李夙下了逐客令之后,凤七七方才回过了神来,她贝齿紧咬唇瓣,一直到,凤七七感觉到了嘴巴里头有一股血腥味之后,她方才转过了身子离开了君莫黎的房间之中。

    她站在门外,将双手紧攥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

    凤七七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了凤翎羽的身影,难道这一切都是凤翎羽的计划吗!?

    难道是凤翎羽想要借着自己的手,要了君莫黎的性命吗!?

    须臾,凤七七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转过了身子飞也似的离开了黎王府,直奔怡红楼的方向而去。
正文 第303章 绝不独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怡红楼之中,凤翎羽宛如老僧入定一般,双眸紧闭,优哉游哉地假寐,仿佛阵阵夜风拍打着窗棂的声音,都不曾扰了凤翎羽的心性。

    外门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传入了凤翎羽的耳廓之中,他似乎知道来人是谁,悠悠地掀开了眼帘,随手拿起了芙蓉软塌旁盘子之中的樱桃,放入了嘴巴里头,皎月白的贝齿,轻轻一咬,鲜红如血一般的汁液。

    “回来了?!”凤翎羽一开口,言辞之中透露着自己知道来者何人,他从微微敞开的领口之中,拿出了一方艳红的帕子,轻轻地试了试他的唇角。

    如此一来,凤翎羽艳红的唇瓣更加艳红,像是刚刚饮了人血似的。

    凤翎羽悠悠地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凤七七,瞧见了她瞪大了一双澄澈的眸子,双瞳之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因为跑得太过着急,丰润的盈胸上下的浮动着,她将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

    “这一切可是你安排的?!”凤七七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锐利如刀俎般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凤翎羽。

    对于凤七七冷声冷气的质问,凤翎羽的脸上却没有过多的表情,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噙着一抹疏淡的笑,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抚过了艳红如血般的樱桃,妖异魅惑邪魅娟狂……他脸上的笑容,带着如上的情绪。

    他朝着凤七七勾了勾手,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声音疏淡地说:“这是你应该跟我说话的态度吗?”

    说着,凤翎羽在凤七七的注视下,撩起了衣摆,缓缓地站了起来,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他的笑容丝毫不减,抬手勾起了凤七七尖尖的下巴,淡淡地说道:“怎么?!你心疼了!”

    凤七七闻言,心头猛地一凛,一直到这个时候,她方才意识到了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她竟然跑到了凤翎羽的面前,当面质问凤翎羽,君莫黎所服用的十香返生丸,到底是不是凤翎羽的谋划。

    下意识,凤七七将双手紧紧攥成拳,泛白的指节发出了咔咔的脆响,她用力地压了压眉,极力地想要掩饰着此时此刻,她双瞳之中所露出来的那一抹怨。

    凤翎羽看着凤七七脸上的表情,只是阖了阖他缀着颀长睫毛的凤眼,但是却没有多说一个字。

    凤七七一时间慌了,她的脸上连忙换了一副表情,改了口说道:“爷,您误会了,我只是没有想到,您竟然会亲自出手来帮助我而已。”

    凤翎羽甩开了凤七七的下巴,他眸色微敛,折返回到了芙蓉软塌之上,他翘起了一条腿,将手腕搭在了膝盖上,然后朝着凤七七勾了勾手指,莞尔道:“小七七,本座之所以这么做,全然是为了帮你啊。”

    闻言,凤七七忽然感觉到了自己的心头之上像是压了一块方石,让她透不过气来,静默了好半晌之后,凤七七朝着凤翎羽颔了颔首,声音冷清如霜,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可言,“多谢主人出手帮着七七完成任务。”

    凤翎羽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缓缓地闭上了双眸,然后,他轻轻地一挥手,薄唇微启,对凤七七吩咐道:“回黎王府吧,若是再有什么任务,本座会让凤三给你带话儿的。”

    凤七七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朝着凤翎羽点了点头。

    质问!最终变成了妥协。

    倒不是因为凤七七没有胆量和凤翎羽去争辩什么,而是一想到怡红楼里的姑娘们,还有那个不知道是死还是活的君莫黎,凤七七也绝不能够再做过多的询问。

    凤七七徐徐地转过了身子,踱步朝着房门外走去。

    凤翎羽睁开了双眼,犹如鹰鹫一般的眸子当中,闪过了一抹狡黠之色,然后,他声音清淡地说道:“不出三天,黎王府便会传出来君莫黎薨世的消息,到时候,怡红楼就是你凤七七的了,怡红楼的这些姑娘们,也随你处置。”

    凤七七闻言,稍稍地顿了一下,她并没有应声,而是直接推开了房门,举步跨过了门槛,走出了房间之中。

    月色渐浓,一层铅云掩盖住了天空之中的那一轮弦月,独自走在黑夜之中,凤七七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顷刻之间,便席遍了她的周身上下。

    凤七七抬手,紧了紧自个儿的领口,不让冷风灌进去,双眸之中渐渐地泛起了一抹水色,颀长的睫毛微微地颤了颤,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凤七七的双颊滚落了下来。

    凤七七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黎王府的,当她站在了君莫黎的房门外时,凤七七的心中甚是煎熬,踌躇了好半晌,最终凤七七还是没有踏出那一步。

    “七姑娘。”

    就在凤七七刚刚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房间之中忽然传来了李夙的声音。

    凤七七微微地怔了怔,贝齿紧紧地咬住了唇瓣,秀眉深蹙,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君莫黎的房门。

    房间之中有一股子极为浓郁的血腥味,登时,凤七七的面色一变,目光透过了站在厅堂之中的李夙,定格在了双眸紧闭的君莫黎的身上。

    沉吟了好半晌之后,凤七七最终还是缓缓地开了口,对李夙问道:“王爷,他……”

    李夙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朝着凤七七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地说道:“王爷刚刚醒来过,让属下不要怀疑七姑娘,还让七姑娘不要担心……”

    李夙之后的话,凤七七压根就没有听清楚,朦朦胧胧的双眼中,眼泪像是决堤地河岸似的,顺着双颊簌簌而下。

    “他相信我!事已至此,他任然相信我!”

    凤七七在心中默念,莹白的纤手紧紧地捏着袖口,仿佛是想要将她的袖口捏碎了似的。

    李夙看着凤七七脸上的神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侧目瞥了一眼床榻之上的君莫黎,沉吟了半晌之后,又道:“如果这十香返生丸,当真是如此的话,倒也不难为王爷治疗,但是,属下刚刚发现,这其中还参入了一种毒性极为猛烈毒虫还有一种刚猛的毒草。”

    “你可知道是什么毒虫和毒草?!”凤七七用力地压了一下眉心,声音低沉入泥,对李夙问道。

    李夙略微沉吟了半晌,方才开口说道:“能够让王爷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造成吐血的毒虫和毒草,在属下的意识之中,只有三四种而已,不过……”

    “不过什么!?”凤七七急声又问道。

    “属下并不知道是哪一种,王爷的身体实在是太过虚弱了,属下不敢擅自为王爷用药。”李夙面色焦急,朝着君莫黎看了看,须臾,又将目光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

    闻言,凤七七沉吟了起来,一时间,房间之中只能够听见凤七七、李夙和君莫黎时而有时而无的呼吸声。

    良久之后,凤七七抬起了头来,将建议的目光落在了李夙的身上,“如果有人为王爷试药,你可有几分把握,能够治好王爷?”

    李夙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略微沉吟了一下后,方才启唇道:“若是有人肯试药的话,属下有十足的把握,只不过……”

    不待李夙把话说完,凤七七倏然踱步,走到了君莫黎的身前,她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犹如琥珀一般的双瞳之中,漾过了一抹幽光。

    凤七七面不改色,垂下了双眸,她的目光坚毅刚冷,须臾,凤七七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李夙,“给我找一把刀子来。”

    “七姑娘,您要做什么?”李夙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后,墨染般的剑眉深皱,对凤七七问道。

    凤七七目光淡漠地瞥了一眼李夙,目光瞧见了李夙腰间的匕首,下一瞬,凤七七直接抽出了李夙腰间的匕首,紧接着,她不假思索地割开了君莫黎的手腕。

    在李夙错愕的目光之下,凤七七大口大口地吸起了君莫黎的血液。

    咽下了六七口之后,凤七七用力地捏住了君莫黎手腕上的伤口,然后扯开了自己的衣襟,给君莫黎将手腕上的伤口包扎了起来。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凤七七那张欺霜赛雪的脸上,已经没有丝毫的血色,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双唇渐渐地变成了绛紫色,紧接着,噗咚的一声,凤七七的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凤七七别过了头,目光凝重地看向了李夙,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笑,然后用力地咳嗽了起来,“现在,我应该和君莫黎中了一样的毒,如果能够在天亮之前救活君莫黎,那便是极好的,如若不能,我便陪着他共赴黄泉!”

    李夙的面色阴沉,仿佛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铅云,王爷为了七姑娘不惜犯陷,七姑娘为了王爷甘愿试药,可这两人却将心思……

    瞧着李夙愣在了当场,凤七七抬手试了试唇角上黑褐色的血迹,秀眉深凝,声音沙哑地对李夙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赶快为王爷准备药去”
正文 第304章 以身试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七姑娘,您……”

    凤七七倏然抬手,打断了李夙的话,下一瞬,凤七七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人挑断了手筋似的,无力地垂了下去。

    凤七七深吸了两口气,暂时稳定住了自己体内的躁动,她硬挤出了一抹苦涩的笑,深深地蹙了一下眉头,声音沙哑的像是有人扼住了她的咽喉,“你不用管我,一时半会儿,我还死不了,你、你快去配置解毒药吧。”

    李夙见凤七七如此,更是不敢有半点的耽搁,君莫黎刚刚只清醒过来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可是每一句话抖离不开凤七七,由此可见,凤七七在君莫黎的心中是有多么的重要。

    李夙才刚刚离开了房间之中,凤七七空置不住体内的毒素了,君莫黎的身体之中只中了哪一种毒,但是在凤七七的身体,还有凤翎羽早先下的慢性剧毒。

    凤七七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两种剧毒混在了一块儿的时候,竟然会催动了另外一种毒素。

    “啊!”

    倏然,凤七七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她感觉自己的身体犹如火烧似的,顷刻间顺着她的胃部蔓延周身上下。

    她大口大口地穿着粗气,猩红的双眸,仿佛是要喷出火焰一般,她用力地抓住了自己胸口的衣襟,剧烈的疼痛,让凤七七的手不停地用力,将胸口的衣襟捏出了皱着。

    犹如黄豆粒般的汗珠子,顺着凤七七的双颊簌簌而下,顷刻间便湿了凤七七两鬓的发缕。

    她瘫坐在地上,唇角渐渐地溢出了一丝鲜血,她抬手试了试唇角的血迹,用力地抓住了君莫黎的手,“你一定不能有事,不能有事!”

    凤七七眼前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随即,她的意识消散,昏倒在了君莫黎的身边。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君莫黎的房门被人推开,走进来的却并非是李夙。

    绫罗着了一件云锦华服,踱步时金丝金鳞的裙摆,在月光下耀下了斑斓的流光,她径直地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缓缓地俯下了身子,冷凝的目光,仿佛像是在看着一具尸体似的。

    少顷,绫罗的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冷笑,她抬手将云髻之上的簪花摘了下来,锋利的低端缓缓地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她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冷笑着说道:“凤七七,你也有今天,如果我现在就毁了你这张漂亮的脸蛋,你醒来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说着,绫罗伸出了手,用力地捏住了凤七七的双颊,白皙的手指将凤七七的双颊捏出了两个凹陷。

    绫罗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她猛地抬起了手,用手中的簪子朝着凤七七的脸刺了过去。

    就在锋利的簪子即将戳在凤七七的脸上时,一只大手一把扼住了绫罗的手腕。

    呛啷!

    倏地,绫罗一惊,手中的簪子掉在了地上,她将一双眸子瞪得老大,缓缓地侧目看向了一旁的君莫黎。

    绫罗就算是做梦也没有想到,此时此刻的君莫黎竟然是清醒的,她刚刚在窗外看了这么半晌,还全然以为,君莫黎是陷入了昏迷之中的,但是却……

    君莫黎因为太过用力,手腕上刚刚被凤七七包扎好的伤口溢出了鲜血,君莫黎一双浑浊的眸子,射出了凛凛寒芒,冷冷地睨视这绫罗,怒喝了一声,“滚!”

    “王、王爷……”

    “你若胆敢在说一个字,本王当场就杀了你!”君莫黎没有丝毫血色的双唇微启,冷冷地吐出了一句话来。

    闻言,绫罗的身子一颤,饱满的额头之上布满了涔涔冷汗,她的双唇颤抖,舌头像是打了结似的,支支吾吾了好半晌,方才吐出了一个字来,“是。”

    待绫罗离开了房间之中,君莫黎侧目看向了在一旁陷入了昏迷之中的凤七七,他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缓缓地伸出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摸了摸凤七七苍白的侧脸。

    君莫黎的大手,才刚刚触及到了凤七七的脸上时,双眼一黑,再次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须臾,李夙端着刚刚熬好的药,走进了房间之中,他瞧见了凤七七昏倒在了君莫黎的时身边,一时有些心软,不忍这般残忍,让凤七七为君莫黎试药。

    要知道,虽然只有两种毒虫和毒草,但是李夙却并不知道是哪几种,虽然,李夙能够将范围空置在三种之内,但是搭配起来,也要试验很多次。

    可是现下,凤七七已经服用了君莫黎的血液,如果不尝试的话,只怕天亮之后……

    李夙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前,将手中的汤药放在了一旁,然后将凤七七搀扶了起来,胃凤七七服下了第一副药。

    “呕!”

    几个呼吸的功夫,凤七七忽然有了反应,她感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人刨开了似的,然后又被塞进了一块烧得通红的火炭,整个胃部火烧火燎的。

    凤七七猛然惊醒,侧过了身子,大口大口地呕吐了起来。

    半晌之后,凤七七感觉她的胃中像是被掏空了似的,抬手用袖口擦了擦自己的唇角, 侧目看向了李夙,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地问道:“你快瞧瞧如何了?!”

    李夙在凤七七的手腕上搭了个脉,然后拿出了银针,在凤七七的虎口处扎了下去,随即,李夙将银针拔了出来,见银针的前段仍然是黑色的,他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朝着凤七七摇了摇头,沉声道:“七姑娘,并不是这两种毒。”

    “再试!”凤七七口中银牙紧咬,饱满的额头之上绷起了一条条的青筋,汗水顺着凤七七的双颊滚落了下来,摔在了地上。

    李夙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快步地走出了房间之中。

    不一会儿的功夫,李夙端着第二种药,折返回到了君莫黎的房间之中。

    当凤七七服下了这种药的时候,她倏然感觉到了自己像是被人推进了冰窟窿之中似的,她就像是被扒光了衣裳,在数九寒天的暴风雪之中站着似的,身体没有丝毫的温度。

    凤七七苍白的双唇,变得更加苍白,双唇颤抖,唇齿间发出了哒哒的声响,“再再再,看、看看……”

    李夙试完后,又对凤七七摇了摇头,“还不是。”

    “继续试。”

    凤七七从来没有感觉,一晚上竟然会如此的漫长,她像是一次又一次被人推进了无底深渊之中,在饱受着身体的折磨的同时,她感觉到了心里的疲惫。

    再第五次试药之后,凤七七终于是忍受不住了,她双手紧紧地扣住了地面,颀长的指甲在红米地板上扣出了一道道的痕迹。

    咔嚓的一声,凤七七的指甲断了,鲜血顺着凤七七的指缝流了下来。

    “啊!”

    凤七七的嘴巴里头发出了一阵阵的嘶吼,她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在地上止不住地打滚。

    “七姑娘!您还好吧?!”李夙也慌了,他并不知道,这些这药会给凤七七带来什么样的副作用,可瞧着凤七七一脸痛苦的样子,李夙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好半晌,凤七七回过了神来,她颤颤巍巍地用双手撑起了身子,鼻血唰地一下子流了下来。

    凤七七一边擦拭着鼻血,一边声音颤抖地说道:“应该、应该也不是这种,还有最好一次机会了,你先去看看君、君、君莫黎……”

    李夙颔了颔首,快步走到了君莫黎的身边,在君莫黎的手腕上搭了个脉,然后一脸凝重地看向了凤七七,“王爷的脉象极为紊乱,只怕是……”

    “快、快去熬药……”

    凤七七话都还没有说完,身体便没有了丝毫的力气,她趴在地上,身子止不住地抽搐着。

    李夙为了能够减轻凤七七的痛苦,封住了凤七七身上的穴道。

    东方的天空亮起了一抹鱼肚白,紧接着,光线铺天盖地的将正片大地映得光亮。

    凤七七在服用下了最后一种药之后,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对于一切,她早就已经不从得知了,只是,她的心依旧系在君莫黎的身上,汗水已经侵湿了凤七七身上的衣服,她双手用力地抓着君莫黎的手,生怕君莫黎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似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凤七七悠悠地掀开了好似灌了铅的眼皮儿时,映入了她双瞳之中的,却是君莫黎脸上终日所佩戴着的银白色的面具。

    “你终于醒了!”君莫黎薄唇微启,柔声在凤七七的耳畔说道。

    听见了君莫黎的声音,凤七七方才知道,这一切总算是过去了,君莫黎并没有死,他还好端端地活在自个儿的面前,“王爷,你没事了?!”

    “本王不是好好地在你的面前吗,如果我有事的话,你现在看见得难道是鬼不成?”君莫黎的唇角上扬,勾起了标志性的浅笑,他挽起了凤七七的一缕青丝,放在了鼻端轻嗅着。

    “你还有心思说笑,呵呵……”

    担心了一整晚,此时此刻,当凤七七在看见了君莫黎时,忽地感觉他已经占据了自己整颗心,她不可否认地爱上了君莫黎。
正文 第305章 击杀素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经过了这有惊无险的夜,凤七七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似的,一双浑浊的眸子,眸光空洞地望着君莫黎那张带着面具的脸。

    她抿了抿唇,气若游丝地对君莫黎问道:“能不能让我看看你面具下的那张脸?”

    说话时,凤七七的指尖轻触到了君莫黎脸上的面具,一股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倏然,君莫黎抬手一把握住了凤七七的手,一股温润感包裹住了凤七七的手,面具下的双眸微弯,笑盈盈地望着凤七七,君莫黎薄唇微启,声音犹如一片轻盈的羽毛,轻轻地拂过了凤七七的心头,“本王的容貌极丑,若是吓到你怕是不妥。”

    “我不怕。”凤七七双眸凝视着君莫黎,双瞳之中满是坚毅之色。

    君莫黎看着这样的凤七七虽心中不忍拒绝,但现在还不是让凤七七知道的时候,便微微地摇了摇头,说道:“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

    虽然没有明言,但凤七七还是明白君莫黎的意思,她双唇紧抿,朝着君莫黎颌了颌首,转过了身子,扯过了被子。

    君莫黎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然后起身穿上了鞋,踱步朝着房门口的轮椅走了过去。

    他一如往常,端坐在了轮椅上之后,抬起了手来,推开了房门。

    吱吖。

    房门外,累了一夜的李夙,瘫坐在了房门口,听见了房门声响,李夙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抬起了头来看向了端坐在轮椅上的君莫黎,“爷……”

    君莫黎颌了颌首,淡淡地说道:“昨天晚上累坏了,你回去歇着吧,这两日不用跟在本王的身边了。”

    “爷,属下可以……”

    李夙的话还没有说完,君莫黎倏地抬起了手来,打断了李夙的话,又道:“让你歇着,你便歇着。”

    说完了之后,李夙便转动了轮椅,离开了院落之中。

    待凤七七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她四下瞧了瞧,但是却并没有看见君莫黎,凤七七微微地蹙起了秀眉,君莫黎的身体才刚刚好转了过来,这会子又能去什么地方?

    她踉踉跄跄地战了起来,穿上了秀鞋,正准备离开房间的时候,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一道身影被橙黄的夕阳拉得修长,素兰扭这犹如水蛇般的纤腰,走进了房间之中。

    素兰抬手扶了扶云鬓,墨玉般的双瞳冷冷地瞥了一眼双腿无力的凤七七,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冷声冷气地说道:“呦,七姑娘这是怎地了?瞧着好像是身子不痛快的样子?”

    凤七七秀眉深蹙,素兰这个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这对于凤七七来说,犹如致命般的威胁,她冷凝的怒光一瞬不瞬地望着素兰,声音低沉地问道:“你来做什么?!”

    “如果不是主人的吩咐,你以为我会想要看见你吗?”素兰双手交叠环于胸前,阴阳怪气地说:“没想到,你竟然会违背主人的意愿,帮着君莫黎试药,凤七七,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闻言,凤七七的面色变得更加阴沉了起来,犹如笼罩了一层寒霜似的,她下意识攥紧双拳,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

    如果这件事情被凤翎羽知道了的话……

    凤七七不敢继续想下去,可是现在,凤七七已经没有其他的法子,唯有——杀了她!

    她用力地攥紧了双手,颀长的指甲深深地潜入了掌心之中,她看着素兰一步步地朝着自己走了过来,心中杀意渐浓。

    “怎么,你想要杀我灭口吗?”素兰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缓缓地俯下了身子,唇角噙着一抹满是揶揄的笑,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微微地一挑眉,哂笑着说道。

    凤七七扬起了尖尖的下巴,目光之中满是森然之色,看着素兰脸上的笑,冷然道:“你想要怎样?!”

    “呵!”素兰冷笑了一声,将一双眸子弯成了弦月状,她将下巴抵在了凤七七的肩膀上,呵出了一口气,在凤七七的耳畔说道:“你说,如果我杀了你和君莫黎,然后将这件事告诉给主人,主人会给我什么样的赏赐呢?”

    “呵!”凤七七侧目,冷冷地凝视着君莫黎,冷然道:“你的想法也太天真了,如果你杀了我的话,你觉得,主人会放过你吗?!”

    说着,凤七七抬手,轻轻地推开了素兰,将两人之间拉开了一定的距离,她的唇边勾起了一抹浅薄的笑,继续说道:“你知道为什么,我在主人的身边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做成事,主人都没有给我惩罚,而且还让我经营怡红楼,成为组织的信息站。”

    “你什么意思?!”素兰闻言,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压低了声音,沉吟道。

    “呵呵。”凤七七又笑,脸上的笑容犹如初升的太阳似的,仿佛能够驱散世界上任何的黑暗一般,她挑了一下眉,莞尔道:“因为我是主人的女人!”

    素兰闻言,微微地顿了一下,冷眸凝视着凤七七,她突然出手,一把拉住了凤七七的衣领,“你以为,你说我就会相信吗?!”

    凤七七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地浓郁了起来,她凑近了素兰,笑盈盈地说道:“既然如此,你大可以杀了我试试看。”

    说完了之后,凤七七扬起了脖子,一副英勇赴死的样子。

    “你以为我不敢!”素兰抽出了贴身匕首,将锋利的刃,跌在了凤七七的白皙颀长的脖颈之上,稍稍地用了一下力,登时,艳红的鲜血顺着刀刃流了下来。

    凤七七只是笑了笑,但是却没有任何的惧怕,她将脖子朝着素兰手中的匕首凑了一下,匕首的刃陷得更深,素兰心有猜忌,稍稍地撤了手。

    “哼!”素兰冷哼了一声,目光之中充满了凛凛的杀意,“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

    “哈哈哈……”

    凤七七忽然大笑了起来,她的笑容极为娟狂,好似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似的,“动手啊!”

    素兰却变得更加犹豫,冷凝的目光满过了凤七七,将匕首撤了回来,“凤七七,我不杀你,不代表我怕你,我现在更有兴趣想要知道,如果我将你救了君莫黎之事,禀告给主人之后,主人会怎么对你!”

    “呵呵!”凤七七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邪魅了起来,“只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凤七七的话音一落,她猛然出手,一把扼住了素兰的手腕,然后用力地向下一扭,空手夺白刃,直接将素兰手中的匕首夺了过来。

    下一瞬,凤七七猛地一掌拍在了地上,身体腾空而起,手中反握从素兰手中夺来的匕首,猛地朝着素兰的咽喉割了下去。

    素兰没有丝毫的恐惧,微微地扯了一下唇角,秀足踏在了地面之上,身体犹如一片纸鸢一般,快速地向后倒退。

    与此同时,素兰一挥手,一条丝带从素兰的手中飞射而出,丝带像是长了眼睛似的,猛地朝着凤七七飞射而去。

    凤七七秀眉微蹙,身体向后弯,呛啷的一声,凤七七握着匕首的手,触在了地面之上,然后一个后手翻,向后翻腾了过去。

    “呵呵!”素兰收回了丝带,脸上满是嘲讽的笑容,“凤七七,只怕你还不知道,我跟你的差距吧,我想要杀你,可是易如反掌的事!”

    说罢,素兰倏然朝着凤七七冲了过去。

    凤七七站稳了身子,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专注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朝着自己飞奔而来的素兰,凤七七做好的迎战的准备,可下一瞬,凤七七的心头猛地一凛,竟赫然地瞧见了,依然来到了自己面前的素兰的身影,忽然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

    下一瞬,凤七七的身后突然有一股冷风袭来,然后脖颈忽然一痛。

    她竟被素兰揽入了怀中,手化成爪,扼住了凤七七的脖子。

    “如果我稍稍地用一下力,便能够扭断你的脖子!”素兰开了口,生硬清冷如霜。

    “成王败寇,你动手吧!”

    凤七七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她缓缓地阖上了双眸,感觉到了自己的脖子,越来越痛,呼吸也戛然而止。

    她将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凤七七知道,只怕这一次,自己就要栽了,她的身体实在是太过虚弱了,而且素兰的武功深不可测, 她已经有心无力了。

    如果被凤翎羽发现自己帮助了君莫黎,她的下场还不知道如何,但是现在,如果被素兰杀了,多少还能够留一具全尸。

    “呃!”

    忽然,站在凤七七身后,用手紧紧地掐住了凤七七脖子的素兰,发出了一声闷哼,紧紧扼住了凤七七脖子的手,忽然松了几分。

    凤七七借着这个机会,突然挣脱了素兰的束缚,转过了身子,用手中的匕首直刺入了素兰的心口。

    “啊!”

    噗咚!

    素兰惊呼了一声,身子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似的,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凤七七双手撑住了双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半晌之后,凤七七方才回过了神来,她转过了身子,朝着房门口看了过去。
正文 第306章 寒食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门外,君莫黎的脸上带着一抹浅薄的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君莫黎就已经站在门口了。

    或许是从素兰刚刚进来之时,亦或者是在凤七七说她是凤翎羽的女人之时。

    凤七七的心头突然一凛,她要如何与君莫黎解释,素兰对她动手呢!?

    就在凤七七愣神之时,君莫黎转动了轮椅进入了房间之中,他转过了身子,关上了房门,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信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薄唇微启,声音轻柔地对凤七七问:“她刚刚没有伤到你吧?”

    凤七七神色木讷地摇了摇头,刚欲开口说话时,却见君莫黎抬手,轻轻地揉了揉凤七七的头,淡然一笑,莞尔道:“这里就交给李夙处理了,你回房休息吧。”

    君莫黎并没有对凤七七多做过问,这倒是让凤七七有些心慌,难道让他发现了?他为什么对自己不做过问?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一直到离开了君莫黎的房间之中,凤七七都在揣测着君莫黎的心思,全然将刚刚杀了素兰一事抛之脑后。

    凤七七回到了房间之中,刚刚关上了房门,门外便有脚步声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紧接着,门外响起了红袖的声音,“七姑娘。”

    闻言,凤七七回过了头,打开了房门,问道:“有什么事儿吗?”

    “怎地今儿没有瞧见素兰姑娘?”红袖一脸狐疑地看向了凤七七,问道:“昨儿晚上的时候,她还说瞧着我身上这件衣裳袖口花样好看,要跟我学如何绣呢。”

    凤七七闻言,秀眉深蹙,沉吟了好半晌之后,方才缓缓地开了口,说道:“前些日子,素兰伺候时,我房中少了些首饰,逼问之下,她慌乱间松了口,我便差人将她逐出了咱们飘雪阁。”

    红袖听闻了凤七七的话,点了点头,啐了一声,说道:“平日里瞧着挺好的,没想到却是一个手脚不干净的东西,七姑娘将她赶出去也好。”

    凤七七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却并没有多言语什么,她转身回到了房间之中,一颗心总是惴惴不安的。

    坐在软榻上,凤七七的心里头也都是惶惶的,她眉心紧皱成了一个川字,手中始终来回地扭着一方帕子,她似乎是想要将手中的帕子给捏碎了似的。

    红袖瞧着凤七七的模样,迈着小碎步子,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疑惑地问道:“七姑娘,您这是怎地了,怎地面色怎么难看?”

    凤七七微微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进来身子有些不大痛快。”

    “要不要奴婢去给您请个郎中来瞧瞧?”红袖伸手,在凤七七的额头上轻轻地摸了摸,她觉得有些发热,便又道:“七姑娘,您这怎么还发烧了?”

    “没有大碍。”凤七七抬手打断了红袖的话,说道:“我休息一会变无碍了,你先下去吧。”

    凤七七现在的心思都系在要如何跟凤翎羽交代,君莫黎为何会安然无恙,而素兰又死在了黎王府。

    两件事情稍加联想,凤翎羽便能够猜测得出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凤七七现在可谓是进退两难了,她躺在床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想了半晌,凤七七都没有想到什么对策。

    转眼间,已是深夜,凤七七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睡,深秋的风,垂动了窗棂,发出了啪啪的声响,扰得凤七七脑仁子生疼。

    凤七七从软塌上坐了起来,朝着窗口瞥了一眼,倏然瞧见了一道身影,她不由得深深皱眉,心头猛地一凛,该不会是凤翎羽找上门来了吧!?

    怀揣着一个忐忑不安的心,凤七七踱步朝着窗户走了过去。

    “吱吖。”

    凤七七倏地推开了窗户,竟瞧见了七巧站在房门外, 凤七七秀眉微蹙,疑惑地望着七巧,“这大半夜的,你怎地一个人站在窗下呢?”

    七巧的双眼之中满是晶莹的水色,瞧见了凤七七后,眼泪忽然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双加簌簌而下。

    凤七七瞧见七巧的样子,脸上的深情变得更加地疑惑了起来,“你这是怎么了?”

    “七姑娘,奴婢求求您,救救奴婢的爹娘吧!”

    噗咚!

    七巧的话才刚刚说完,她突然跪在了凤七七的面前,脑门一下接着一下地朝着地面砸去,仿佛是要把地面砸出一条裂缝来似的。

    凤七七阖了阖双眸,“有什么话,你进来说,你这个样子……”

    七巧颤颤地抬起了头来,因为刚刚扣叩首太过用力,脑门上出现了一个红印,她用力地抽了抽鼻子,声音颤抖地说:“七姑娘,您是答应奴婢了吗?”

    “我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你让我怎么帮你,我……”

    “唔唔唔……”

    不待凤七七把话说完,七巧倏地嘤嘤哭了起来。

    凤七七有些无奈,连忙走出了房间之中,绕到了窗下,将跪在地上的七巧给搀扶了起来。

    凤七七卷起了帕子,轻轻地试了试七巧眼下的泪痕,皱着眉头对七巧问道:“你说来听听,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

    七巧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颤抖地对凤七七说道:“七姑娘,侧妃、侧妃她、她、她抓了奴婢的爹娘,要挟奴婢、要挟奴婢在七姑娘的吃食之中放入这个……”

    说话的时候,七巧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牛皮纸包,递给了凤七七。

    凤七七满是疑惑地接过了七巧手中的牛皮纸包,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七巧,问道:“这是什么?!”

    “是、是、是寒食……散。”

    七巧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蚊子在嘤咛似的,若不是凤七七和七巧的站得颇近,只怕凤七七都听不清楚七巧到底所说的是什么。

    “寒食散!?”

    凤七七眉头皱得更深,这寒食散是什么,凤七七身为怡红楼之中的妈妈桑,还算是了解的。

    钟乳、硫黄、白石英、紫石英、赤石脂,调和在一块,服后使人全身发热,并产生一种迷惑人心的短期效应,实际上是一种慢性中毒。顿觉神明开朗,体力增强。然而,许多长期服石者都因中毒而丧命。

    这寒食散,便是古代人所服用的毒品。

    在怡红楼之中,有不少客人服用这寒食散,并且达到一种忘我的境界,凤七七见得多了,自然也就没有当做一回事,可是她全然没有想过,有朝一日,竟然会有人,想要用寒食散这种下作的东西来对付自己。

    凤七七的唇角不自觉的上扬,似笑非笑地望着七巧。

    看着凤七七脸上的深情,七巧的心里头有些发毛,她为将这件事情告诉给凤七七感觉安心,如若不然,凤七七的手段可要比绫罗更加厉害的紧。

    “进屋说吧。”凤七七启唇,淡淡地说。

    须臾间,七巧便跟在了凤七七的身后,走进了房间之中,凤七七端坐在主位之上,垂下了双眸,瞥了一眼七巧,淡淡地说道:“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七巧道:“奴婢今儿晚上去大厨房给锦儿姑娘拿吃食,回来的时候,遇见了侧妃身边的景泰,她说侧妃让奴婢去一趟,奴婢便只好跟着去了。”

    说话时,七巧的眼泪再次垂下,她顿了顿,方才又道:“奴婢在侧妃那儿瞧见了爹娘的物件儿,侧妃威胁奴婢要将这包寒食散放在七姑娘的吃食里头,如果奴婢不照做的话,侧妃便会杀了奴婢的爹娘……唔唔唔……”

    话说到了这里,七巧再也说不下去了,她用双手捂住了自个儿的脸,放声大哭了起来。

    凤七七看着七巧的样子,也知道这丫头是害怕极了,有了前车之鉴,七巧不敢再背叛自个儿,可却也没有了法子,只好大半夜站在自个儿的窗下啜泣。

    无奈地摇了摇头,凤七七举步微摇,走到了七巧的身前,柔声说道:“傻丫头,别哭了,你又不是有心想要害我,既然话都已经说开了,你又是我的人,我自然不会放任这件事情不管的。”

    闻言,七巧松开了手,将一双眸子瞪得老大,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凤七七,脸上略微惊喜之色,“七姑娘,这么说,您是答应奴婢了?!”

    凤七七微微蹙眉,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具体要怎么能够救出七巧的爹娘,凤七七却没有丝毫的主意。

    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有些让凤七七应接不暇,“到底要如何帮你,还要容我想想。”

    “七姑娘……”

    七巧还想要说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又给吞了回去。

    “怎么,还有话要跟我说吗?”凤七七看出了七巧的心思,阖了阖双眸,对七巧问道。

    七巧颔了颔首,深吸了一口气,沉吟道:“奴婢曾经听人提及过,好像是侧妃就曾经服用过这寒食散。”

    “哦?!”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眉,“绫罗竟然服用寒食散!?”

    七巧点了点头,说道:“只不过奴婢也不打确认。”

    凤七七的脑海之中忽然闪过了绫罗曾经对自己出手的画面,前后两次,却判若两人,一次杀伐果断箭法如神,而另外一次,却不过尔尔,难道说,绫罗真的是靠这寒食散来增强她的能力!?

    想到了这里,凤七七豁然开朗,唇角之上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
正文 第307章 我想凉快凉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眸色微敛,看着跪在面前的七巧,淡淡地笑了笑,她将七巧搀扶了起来,卷起了一方帕子,轻轻地试了试七巧眼下的泪,柔声说道:“你放心好了,你是我的人,我自然是不会让旁人欺负你,这件事情,我替你做主。”

    七巧闻言,双眼之中再次放弃了一抹水色,感激涕零地朝着凤七七跪了下来,但是,七巧的双膝还没有触碰到地面的时候,凤七七抬手拉住了七巧的双臂。

    “别动不动就下跪,你若是在这般,我可就不管了。”凤七七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微微地摇了摇头说。

    “七姑娘,奴婢……”

    七巧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双颊滚落而下,她用力地抽了抽鼻子,将眼泪给憋了回去。

    凤七七挽起了七巧的手,轻轻地在七巧的手背上扶了扶,莞尔道:“丫头,你可知道,你爹娘这会子被关在什么地方?”

    七巧摇了摇头,“奴婢不知。”

    想来也是,绫罗有心用七巧的爹娘威胁,自然是不会让她知道。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略作沉吟,片刻之后,启唇道:“这样,你现在就去给绫罗复命,就说你完成了她交代给你的任务,想要见见自个儿的爹娘。”

    “可是七姑娘……”

    “呵!”凤七七似乎是知道七巧在顾虑些什么似的,唇角微扬,淡然一笑,打断了七巧的话,“这寒食散能够使人上瘾,我想绫罗并不会只是这么简单,让你对我下药,有一就有二,你且放心大胆地去,绫罗绝对还会让你继续而为的。”

    七巧闻言,沉吟了半晌,双手用力地搅动着凤七七刚刚给她擦拭眼泪的帕子,她贝齿紧咬唇瓣,额间泛起了细密的汗珠子。

    凤七七瞧着她的模样,颌了颌首说:“你且去吧,就按照我说的做,绫罗生性猜忌,她自然是不会全然相信你的话,然时候,她会让她的亲信前来探视。”

    “那七姑娘,您……”

    “呵!”凤七七哂笑了一声,直接开了口,打断了七巧的话,哂笑道:“傻丫头,你难道忘记我是做什么的了嘛!我堂堂怡红楼的凤七七,有什么玩意儿是没见过的。”

    七巧闻言,静默了几秒,然后抿了抿双唇,朝着凤七七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服用过寒食散是什么样的症状,凤七七还是见过的,早先在怡红楼之中,总有那么些许的几个变态的客人,逼迫姑娘们服食寒食散。

    凤七七着了一件清凉的衣裳,坐在床榻前,等待着绫罗派人前来。

    ……

    夜黑风高的夜,七巧一个人走在黎王府的抄手回廊下,身子止不住的发抖,她抬手用力地紧了紧自个儿的领口,好不让冷风灌进去。

    待走到了绫罗的院落外,七巧用力地吞了一口唾沫,抬手叩响了朱门。

    绫罗早就安排了人手,在门口候着,这会子听见了叩门声,侍女忙不迭地将朱门打开,引着七巧走进了院子。

    七巧迈着小碎步子,跟在侍女的身后,她紧张得连大气儿都不敢喘,待走到了绫罗的寝室外,侍女驻足,侧目瞥了一眼七巧道:“在这儿候着,我去禀告侧妃主子。”言毕,侍女推开了房门,走进了房中,片刻后又折返而回,朝着房门中指了指,“侧妃主子,让你进来。”

    “是。”七巧深吸了一口气故作镇定,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绫罗的房间之中。

    绫罗着了一件如雪般的刺绣妆花裙,外披着翠纹织锦羽缎斗篷,许是因为刚刚还在睡梦之中,这会子看一头墨染一般的青丝披在身后,脸上没有丝毫的妆容,瞧上去有些憔悴。

    她瞧见了七巧走了进来,抬起了手指,朝着七巧勾了勾,唇角扯出了一抹疏淡的笑,双眸微眯,莞尔道:“本妃交代你的事儿,你可有完成吗?!”

    七巧踱步上前,屈膝一礼,“回侧妃的话,奴婢已经将寒食散放进了七姑娘的茶水之中,伺候着七姑娘喝下了。”

    闻言,绫罗脸上的笑容倏地浓郁了起来,微微地挑了一下眉,颔首道:“这件事儿,你做得不错,下去领赏吧。”

    七巧抿了抿双唇,稍作沉吟,“侧妃,奴婢并不想要任何的赏赐,奴婢只想要知道,奴婢的爹娘可还安好。”

    “怎么!?你难道还信不过本妃吗?”绫罗的面色倏然一变,好似蒙上了一层阴霾似的,压低了声音,冷冷地说:“他们在本妃这里很好,衣食供应不缺,你大可放心好了。”

    “奴婢自打入了黎王府之后,便甚少于爹娘团圆,奴婢希望能够与爹娘见上一面,不知侧妃能否成全奴婢?”七巧双眸泛泪,贝齿紧咬唇瓣,缓缓地俯下了身子,跪在了绫罗的面前。

    绫罗微微地蹙了一下眉,七巧平日里胆小如鼠,自然是不敢在她的面前耍什么花言,她侧目瞥了一眼身边的侍女莹儿,使了一个眼色。

    莹儿心领神会,颔了颔首,举步走到了七巧的面前,“随我前去后院吧。”

    七巧朝着绫罗叩首,感激涕零地说道:“奴婢多谢侧妃成全。”

    绫罗淡淡地笑了笑,轻轻地挥了挥手,待莹儿带着七巧离开了房中后,绫罗撩起了裙摆,盈盈地站了起来,她的目光倏然闪过了一抹阴鸷,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她朝着房中的赵婆子招了招手。

    赵婆子凑到了绫罗的面前,阖了阖双眸,问道:“主子,可是有什么吩咐?”

    绫罗点了点头,唇角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冷笑,冷然道:“咱们上次着了七巧这个贱婢和凤七七的道,虽然这一次,咱们有七巧的爹娘在手,但是却不能不防着她们耍花样,你去飘雪阁瞧瞧,凤七七到底有没有服食寒食散。”

    赵婆子得了令,点了点头,便离开了绫罗的房中,直奔凤七七的飘雪阁而去。

    飘雪阁。

    凤七七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她用了些许的胭脂,染红了自己的双颊,又用清水喷在了自个儿的额头上,营造出来了一种服用过了寒食散后的效果。

    她坐在床前,将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了一片雪白的肌肤,她双眸迷离,朱唇微启,眼瞧着,一道人影在窗外徘徊,凤七七哂哂一笑,心中暗忖:姑奶奶等得就是你。

    “啊……热……好热……”

    凤七七抬手扯开了自个儿的领口,露出了遮掩着丰润盈胸的白肚兜,然后,凤七七的双手用力地抓住了床单,双腿在地上反踢着。窗外的赵婆子将这一切收入眼中,唇角扯出了一抹阴鸷的笑。

    凤七七见人影依旧在窗外徘徊,凤七七直接从床榻之上站了起来,身子踉跄地朝着窗口走了过去。

    “嗯……”

    凤七七的鼻端之中发出了犹如梦呓般的声音,站在窗口,反反复复地上演着香艳的表演。

    只不过,让凤七七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赵婆子只瞥了房中的凤七七一眼,在确认了凤七七是服食了寒食散之后,赵婆子便已然离去,此时此刻,站在凤七七窗外的人,竟然是君莫黎。

    君莫黎原本是要去他的书房,却在回去的路上,瞧见了赵婆子鬼鬼祟祟地摸进了飘雪阁,便悄无声息地飞身上了屋顶,待赵婆子离去了之后,君莫黎飞身来到了窗前,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瞧见了这么香艳的一幕。

    君莫黎深深地吞了一口口水,一瞬不瞬地从窗户的缝隙之中,看着凤七七扯开了自己的领口。

    他并没有开口阻止凤七七,而是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摸了摸他棱角分明的下巴。

    凤七七眉黛浅凝,绫罗到底是派了什么人前来查看,都已经看了这么半晌了,竟然还没有想要离开了意思。

    倘若不继续装下去,一定会让绫罗识破,到时候,七巧的爹娘可就不安全了。

    无奈之下,凤七七只好继续下去,“嗯……好热,我想要……”

    凤七七知道,内府之中不易让男子混进来,绫罗身边的亲信,也无非是侍女和婆子,不如,她就让来人看得更仔细些。

    索性,凤七七直接将飘着纱衣脱了下来,将整个上衣的纽子全部解开,她欺霜赛雪的肌肤,犹如剥了壳的水煮蛋似的,因为天有些微凉,阵阵的夜风吹得凤七七的身上有些泛红。

    奶奶的!如果在不离开,姑奶奶可就要脱光了!

    凤七七在心中暗骂了一声,须臾,凤七七微微蹙眉,怎地瞧着窗外的这道人影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好像是比刚刚那人的身形高大了不少,好像是一个男子的轮廓。

    凤七七的唇角微微有些抽动,莫不是她刚刚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被此人给看到了吧?!

    她用力地压了压眉心,抬手紧了紧自己的领口,举步上前,猛地出手,一把将窗户推开。

    登时,凤七七将一双星眸瞪大好似铜铃一般,犹如琥珀般的瞳仁,在眼眶之中猛地一缩,她做梦也没有想到,站在窗外之人,竟然会是君莫黎。

    君莫黎同样瞪大了一双眸子,他瞧着双颊微红,贝齿轻咬唇瓣,额头之上香汗淋漓,衣领微敞,露出了一片雪白肌肤的凤七七,他登时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血液,朝着他身体的某一处汇聚而去。

    凤七七的唇角抽搐,眉梢微挑,舌头好似打了结一般,“怎么、怎么,会、会是你?!”

    君莫黎生怕凤七七会瞧见他的窘态,连忙转过了身子去,尴尬地笑了笑,“你这是在做什么?!”

    凤七七系上了自己的纽子,涨红着一张粉面,微微地底下了头,不敢不去看君莫黎,“今儿晚上的太阳有点大,这会子太热了,我、我想要凉快凉快。”
正文 第308章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晚上的太阳?!”君莫黎微微地蹙了蹙眉,似火般的目光,在凤七七的身上扫了一眼。

    不看还好,这一看,只瞧见了凤七七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来的丰润盈胸,不由得,君莫黎吞了一口口水,感觉下腹部愈发的火热。

    “你的身子才刚刚好些,且仔细着别着凉了。”

    言毕,君莫黎脱下了身上的锦袍,披在了凤七七的身上。

    随即,君莫黎跳进了窗户,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他皱着眉,问道:“可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凤七七颔了颔首,将事情的经过告诉给了君莫黎。

    她并没有想要让君莫黎帮忙的意思,而只是想要让君莫黎知道,绫罗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可凤七七看着君莫黎脸上疏淡的表情,似乎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她的心中忽地一紧。

    她在担心什么?

    明明只是想要提醒君莫黎而已。

    自己怎么会有了绫罗而心生醋意。

    凤七七秀眉微蹙,连忙敛了眸光,低头不语,双手摆弄着自己的衣襟。

    君莫黎看见了凤七七的模样,淡淡地笑了笑,他拉起了凤七七的手,一双狭长的凤眼迷离似火,在凤七七的身上扫来扫去。

    凤七七在君莫黎那张银白色面具下的双瞳之中,看出了一丝迷离之火,凤七七顿时将君莫黎的手甩开,连忙转了过去。

    她的一张粉面,仿佛能够滴出血来似的,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心中不断地暗骂着自个儿:凤七七,你不可以这么花心的,你都已经有了尹黍,绝对不能够再对君莫黎动心了,更何况,凤翎羽还下了命令,让你杀了君莫黎,如若再这样下去,想想你的下场,想想怡红楼里那些可怜的姊妹。

    凤七七强挤出了一抹浅薄的笑,抬起了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眸,微微地蹙起了秀眉,琥珀般的瞳仁瞥了一眼君莫黎,“时、时间不早、不早了,王爷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你想要赶本王离开吗?”君莫黎皱着眉,眸光稍稍地缓和了几分,唇角挂着一抹浅笑,对凤七七问道。

    凤七七抿了抿双唇,点了点头。

    “你难道不想要让本王帮你吗?”君莫黎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的浓郁了起来,似乎对于这件事情饶有兴致的模样。

    凤七七摇了摇头,“七巧是我的人,这件事情,自然是要我来帮她,不需要你出手。”

    看着凤七七一脸笃定的样子,君莫黎只是浅笑不语,这段时间,凤七七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和他所认识的那个性子泼辣的怡红楼老板娘,简直判若两人,现下瞧着凤七七的样子,君莫黎知道,他所认识的那个凤七七又回来了。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凤七七皱着眉,看着君莫黎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便凑到了君莫黎的身前,对君莫黎问。

    君莫黎眸色微敛,朝着凤七七摇了摇头,莞尔道:“没什么,你凡事小心些。”

    说罢,君莫黎抬手在凤七七的肩上轻轻地拍了拍,然后转身离开了飘雪阁。

    ……

    赵婆子才刚刚推开了房门,绫罗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朝着赵婆子迎了过去,一脸急促地问:“嬷嬷,怎么样?凤七七那个贱人可有中招吗?!”

    赵婆子的唇角勾起了一抹阴鸷的笑,一双浑浊的老眸微眯,挽起了绫罗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冷然道:“小姐你放心好了,老奴瞧得真真的,那个小贱人就跟怡红楼的娼妓似的,在窗口搔首弄姿的。”

    “呵呵。”绫罗紧绷着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笑容,她抬手顺了顺自己的胸口,哂笑着说道:“这一次,我要凤七七那个贱人一败涂地,滚出黎王府!”

    “小姐,老奴听闻这个凤七七是皇后娘娘安插进黎王府的眼线,若是就这般除掉她,老奴只怕在老爷在皇后娘娘那里无法交代啊。”赵婆子看似有些顾虑,将眉心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双手反复地搓着。

    “哼!”绫罗冷哼了一声,冷声冷气地说道:“表姑母早就不相信我了,如若不然,也不会让凤七七那个贱人进黎王府了。”

    “小姐,您也要为老爷考虑一下,咱们蓝家筹谋了这么多年,不能够为此功亏一篑!”赵婆子微微地摇了摇头,对绫罗提了个醒。

    闻言,绫罗的面色骤变,冷哼了一声,说道:“哼!爹为了能够攀附表姑母,不惜让我嫁给君莫黎,现在又知道君莫黎并非表面上所看见的这么简单,便想要让我留在黎王府,所有的一切,都是爹爹的安排,我已经做了这么多事,难道,我就不能够有属于我自己的意见!”

    说罢,她转身朝着内室走去。

    赵婆子连忙跟了上去,“小姐……”

    “好了!”绫罗的声音倏地一沉,开口打断了赵婆子的话,“不用在我身边伺候了,去继续调查凤七七身边的那个丫头。”

    “是,老奴明白。”赵婆子虽是心有不愿,但却不得不听从绫罗的吩咐。

    ……

    莹儿带着七巧来到了后院,当七巧看见自己的爹娘被关在柴房之中,便再也忍不住眼泪。

    “爹娘!”

    噗咚!

    七巧跪在了柴房外,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双颊滚落了下来。

    “巧儿!”老妇双手抓着柴房门的栏杆,泪眼婆娑地望着跪在柴房门口的七巧,浑浊的老眸之中,满是激动的泪水。

    老两口儿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样的场合下,再见到自个儿的女儿,老妇用力地抿了抿双唇,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声音颤抖地说道:“巧儿,你可是冲撞了王妃娘娘,怎么会……”

    “这丫头,平日里定是好吃懒做,才会得罪了王妃娘娘,看我出去不好好教训教训她!”七巧的父亲怒气冲冲地咆哮道。

    “老头子,巧儿已经够辛苦的了,你就别……”

    “妇道人家,你懂什么!”

    “爹,娘,你们别再吵了。”巧儿泪眼婆娑,从地上站了起来,刚走到了柴房的门口,却被莹儿给拦了下来。

    七巧皱着眉,瞥了一眼莹儿,“莹儿姐姐,您让我进去。”

    “侧妃吩咐过了,不能够让你进去。”莹儿冷冷地剜了一眼七巧,冷然道:“能够让你们见一面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别得寸进尺!”

    七巧双唇紧抿,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她紧紧地抓住了老妇的手,“娘,请您放心,只要女儿按照侧妃的吩咐办成一件事情,就能够放您和爹爹出来。”

    老妇颌了颌首,啜泣着说:“在外头一切小心仔细点,万事都要小心点。”

    “女儿不孝,让爹娘受委屈了,女儿一定尽快让侧妃放你们出去。”七巧抹了一把眼泪,颤声道。

    莹儿阴沉着一张脸,冷冷地说:“行了行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吧,等着主子接下来的吩咐。”

    七巧用力地抽了抽鼻子,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飘雪阁。

    凤七七一直没有睡下,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凤七七才等到七巧回到飘雪阁。

    “七姑娘。”七巧的双眼哭的像是核桃似的,一进门便快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启唇唤了一声后,眼泪便怎么也控制不住。

    “怎么了这是?”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撩起了裙摆站了起来,折纤腰以微步,走到了七巧的面前,“可有见到你的爹娘了?”

    七巧点头说道:“奴婢的确见到了爹娘,只不过,他们被侧妃关在了柴房里头,奴婢希望七姑娘能够尽快帮着奴婢把爹娘救出来。”

    凤七七轻轻地拍了拍七巧的手,宽慰道:“你且放心好,我一定不会让我的人受委屈的。”

    噗咚!

    七巧突然跪了下来,朝着凤七七用力地叩首,“奴婢多谢七姑娘。”

    “快起来。”凤七七俯下了身子,将七巧搀扶了起来,“时间不早了,你回去睡一会吧,若是有绫罗再有下一步的动作的话,也好有个精神头。”

    “奴婢想要留下来伺候七姑娘。”七巧并不想要离开,啜泣着对凤七七说。

    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微微地摇了摇头,“你留在这里,只会让我束手束脚的,我自有法子能够把你的爹娘救出来。”

    “那……”七巧阖了阖红肿的眼睛,“那奴婢便先回房间休息了。”

    七巧刚刚离开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凤七七便换上了一身男装离开了黎王府,片刻的功夫,凤七七便回到了怡红楼。

    凤七七将夜莺、夜萤姐妹等人张罗到了一块儿,莺莺燕燕的姑娘们,齐聚在凤七七的房中,一个个将目光投向了凤七七,在等待着她的命令。

    吱吖。

    小桃红手中拿着烛台,走进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她目光环视一众姑娘们,眨了眨一双澄澈的眸子,疑惑地看向了凤七七,问道:“七姑娘,您这么晚了召集姑娘们,可是出了什么事?!”

    凤七七从衣柜之中拿出了数十件黑色的夜行衣,放在了桌案之上,微微地挑了一下眉,笑着说道:“姑娘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儿晚上,咱们去干上一票,让我瞧瞧你们真正的实力。”

    “请七姑娘吩咐。”夜莺站了出来,朝着凤七七欠身一福。

    随即,夜萤等一众姑娘们,便随着夜萤朝着凤七七屈膝拜了下来。

    凤七七双眸微眯,瞧着姑娘们一个个的状态,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些金国的姑娘们,都是杀手出身,这也是凤七七为什么会留下她们在身边的原因,瞧着姑娘们齐心,凤七七觉得,当时没有白白将她们救下来。

    “姑娘们,换上夜行衣,我带你们去黎王府好好的玩上一场。”凤七七一挥手,直接将桌案之上的一件夜行衣扔想了夜莺。

    夜色渐渐变得浅薄,原本如墨一般的夜空,此时此刻,已经变成了浅淡的蓝,更鼓声响了五下。

    五更天的街道上,两辆马车疾驰而行,直奔黎王府而去。
正文 第309章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嗖嗖嗖……

    数十道黑影犹如一条条游走在黑夜之中的灵猫,身形迅敏地飞入到了黎王府之中。

    凤七七今天之所以让这些姑娘们来黎王府,并非全然是一门心思想要让她们去营救七巧的爹娘。

    因为这件事,就算是凤七七一人都可以完成,她想要看看,这段时间以来,姑娘们的成果。

    瞧着姑娘们矫健的身手,凤七七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片刻的功夫,凤七七便带着姑娘们来到了绫罗院落的后院。

    她朝着夜莺颌了颌首,夜莺心领神会,一脚踏在了地面之上,紧接着,她纵身一跃,飞身上了高墙。

    夜莺悄无声息地飞落在院子当中,然后将后门打开,一众姑娘们随着凤七七鱼贯而入。

    凤七七抬手朝着夜莺指了指,然后朝着后院指了指。

    夜莺点了点头,弓着身子犹如一只夜猫似的,飞快地闪进了抄手回廊之中。

    七巧之前告诉过凤七七,她的父母辈关在柴房,众人一路上并没有遇见什么阻拦,便潜入了柴房外。

    凤七七一抬手,一众姑娘们便驻足在了原地,凤七七朝着柴房之中瞥了一眼,瞧见了七巧的爹娘睡在地上。

    她朝着夜萤点了点头,夜萤踱步上前,将头上的金簪拔了下来,在锁上拨弄了两下之后,咔嚓的一声,锁便径自打开。

    听见了锁声,七巧的爹娘倏地睁开了眼睛,瞧见了门外站着一种身着夜行衣的姑娘们,两人登时慌了。

    七巧的父亲刚刚要开口的时候,凤七七便将面纱摘下,“是七巧让我来救你们的。”

    听见了自己女儿的名讳,七巧的父亲微微地怔了一下,自己的女儿,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人了。

    他看了看凤七七,又看了看自家的老婆子,目光之中满是疑惑之色。

    凤七七瞧出了二人的心思,便直接开了口,说道:“没有时间跟你们皆是了,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一切再让七巧跟你们说吧。”

    言毕,凤七七侧过了身子,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二老将信将疑地跟着凤七七走出了柴房之中,凤七七朝着夜萤使了个眼色,“你们带着二老回怡红楼,夜莺留下来。”

    “是。”

    众人应了一声,便兵分两路,几人带着七巧的爹娘离开了黎王府,而身下的人,便跟着凤七七留在了绫罗的院落之中。

    绫罗几次三番想要将凤七七置于死地,这一次,凤七七要以牙还牙,绝对不会再给绫罗留颜面。

    凤七七带着三个姑娘,藏身在一颗树下,她朝着夜莺招了招手,夜莺便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

    “你去引君莫黎来此,苏鸾和锦芝去柴房防火。”凤七七朱唇微启,对身边的姑娘们吩咐道。

    夜莺、苏鸾、锦芝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便按照凤七七的吩咐去行事,而这个时候的凤七七,则是快步上前,来到了绫罗的房门外。

    凤七七抬手,将窗户纸捅破,朝着绫罗的房间之中看了一眼,她瞧见了莹儿睡在外室,凤七七从腰间抽出了匕首,将绫罗房门的门闩,轻手轻脚地走进了绫罗的房间之中。

    她并没有任何的迟疑,抬手便是一记手刀,直接将莹儿打昏,然后,踱步朝着内室走去。

    吱吖。

    凤七七抬手推开了绫罗的房门。

    黄花梨木的绣床垂下了轻纱漫展,房间之中弥散着一股凝露香的味道,凤七七的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朝着绣床上瞥了一眼。

    然后转过了身子,朝着香炉走了过去,凤七七从水袖之中拿出了一个纸包,然后将其中的粉末倒进了香炉之中。

    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快速地转过了身子,离开了绫罗的房间之中。

    睡梦之中的绫罗,感觉自己的身体火烧火燎的,每一寸肌肤都满是燥热,她用力地皱着眉,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床单,身上的香汗将身下的床单侵湿,她的身子不听地扭动着,像是服用了媚药似的。

    凤七七刚刚在绫罗的香炉之中所放下的正是寒食散,她这一次,正是要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走水了!”

    院子之中,冲天的火光,将夜晚映衬的如同白昼一般,侍女房最先发现了柴房着了火,便有第一个侍女喊出了声。

    紧接着,惊呼声便让整个院子当中满是嘈杂。

    “啊!柴房走水了!快来人啊!”

    凤七七等人趁乱,从后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绫罗的院子之中。

    绫罗这边走了水,整个黎王府都被从睡梦之中吵醒,连同外府的小斯、家丁们,都来到了内府之中帮着灭火。

    夜莺也在这个时候,来到了黎王府的后门,跟凤七七等人会合,凤七七打开了后门,将姑娘们送出了黎王府之中,然后便回到了飘雪阁。

    咚咚咚……

    凤七七刚刚换好了衣裳之后,房门便被人所敲响,凤七七走到了房门口,打开了房门,便瞧见了红袖、七巧和锦儿三人慌里慌张地站在房门外。

    她抬手扶了扶耳畔盈盈晃动的耳坠子,微微地蹙了蹙眉,启唇问道:“你们怎么这么早?”

    “七姑娘,侧妃处走水了。”红袖凝眉,沉吟道。

    “不就是走水了,又不是咱们这里,慌张个什么劲儿。”凤七七阖了阖一双澄澈的眸子,抬手紧了紧自己的领口,“王爷可知道侧妃那边走水了?”

    红袖颔了颔首,“刚刚已经过去了。”

    “那咱们也跟着去瞧瞧吧,毕竟现在王府还是侧妃主事儿。”凤七七一脸无辜好像是这件事情,跟自个儿没有丝毫的关系似的。

    须臾,凤七七便带着三人离开了飘雪阁。

    一路上,七巧的心中像是装了十五个吊桶似的,她偷偷地扯了扯凤七七的衣袖。

    凤七七回过了头,瞥了一眼七巧,瞧着她脸色极是难看,即便是在深秋里,七巧的额头之上都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子。

    凤七七唇畔含笑,轻轻地扶开了七巧的手,朝着她颔了颔首,莞尔道:“放心好了,你爹娘安好,我已经派人将他们接到怡红楼了。”

    七巧闻言,双眼之中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色,她贝齿紧咬唇瓣,频频地朝着凤七七点头,好半晌之后,方才用力地抽了抽鼻子,对凤七七说道:“奴婢多谢七姑娘。”

    “傻瓜,我上一次保了你,就对所有人说过,你是我的人,我自然是不会让旁人欺负你。”

    凤七七说完了之后,便敛回了眸色,快步地走到了绫罗的院落外。

    君莫黎看着凤七七像是个没事人似的迎面走了过来,唇角微翘,似笑非笑地凝望着凤七七。

    待凤七七走到了他的身边,君莫黎薄唇微启,淡淡地说道:“你也来了。”

    凤七七莞尔浅笑,“王府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能不来呢。”说着,凤七七径自走到了君莫黎的身后,接替了李夙,推着君莫黎的轮椅,走进了绫罗的院落之中。

    才进了院子,君莫黎的面色霎时一变,可凤七七的唇角却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邪魅的笑。

    只瞧见了,绫罗的身上只着了一件单薄的白色亵衣,又因为汗水所侵湿,依稀可见其中红色的肚兜,她张牙舞爪像是疯魔了似的,身后有几个侍女和婆子,想要抓住绫罗,但是却都被她给挣脱。

    院落之中,有不少外府的小斯和家丁,一个个瞪大了双眼,一瞬不瞬地看着绫罗“精彩表演”。

    来了!

    凤七七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犹如琥珀般的双瞳之中潋滟微光,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

    “哈哈哈……”

    绫罗张开了嘴巴,唾液顺着唇角流了下来,她放声大笑,全然不似女子一般,她一边朝着君莫黎这边跑了过来,一边撕扯着自个儿身上的最后一道防线。

    赵婆子瞧见了君莫黎前来,面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连忙上前,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衣裳,裹住了绫罗,“侧妃,您是怎么了?!”

    “恩……好热……”

    绫罗伸出了丁香小舌,舔了舔自个儿红润的唇瓣,朱唇微启,发出了犹如梦呓的声音。

    “侧妃!侧妃!您清醒点!”

    赵婆子也慌了,用力地抓住了绫罗的双臂,指甲都嵌入了她的皮肉之中。

    君莫黎环视了一周院落之中目瞪口呆的小斯和家丁,面色阴沉的仿佛笼罩了一层厚重的铅云。

    凤七七俯身凑到了君莫黎的耳畔,压低了声音说道:“王爷,侧妃这是怎么了?怎么瞧着像是服了什么禁药似的呢?”

    君莫黎今儿晚上就知道了绫罗对凤七七的所作所为,心中虽然不喜绫罗,可明面上,绫罗还都是他的侧妃,总要顾及着皇后的颜面。

    他压了压眉心,侧目瞥了一眼凤七七,压低了声音,在凤七七的耳畔说道:“这可是你干的好事?!”

    “呵呵。”凤七七轻浅一笑,说道:“王爷慧智。”

    君莫黎微微地摇了摇头,沉吟道:“只怕她往后是没脸见人了。”

    “呵呵。”凤七七又笑,“我这只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治彼身罢了,如果,她不想要对我用这么阴损的法子,我也不会这般对她。”

    君莫黎眸色微敛,冷冷地瞥了一眼绫罗,须臾,他将目光落在了李夙的身上,冷然道:“用冷水泼醒她。”

    “是。”李夙应了一声,拎起了家丁刚刚从井中打出来的冷水,用力地朝着绫罗泼了过去。

    哗啦啦……

    一盆冷水当头泼下,绫罗顿时打了一个寒噤,噗咚的一声,跌坐在了地上,可是即便如此,绫罗依旧没有清醒过来。

    绫罗从地上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面色依旧涨红着,她朝着君莫黎踉跄地走了过去,笑嘻嘻地说:“王爷,王爷,您什么时候能好好疼爱疼爱妾身,妾身真的很想要您的疼爱。”

    君莫黎闻言,银白色的面具下的那张脸变得更加阴沉了起来,他用力地压了压眉,冷凝的目光,没有丝毫的情感可言,仿佛像是在看着一具尸体似的。

    “给本王把她绑起来,别让她在这里丢人现眼。”君莫黎启唇,声音清冷如霜。

    他侧目看向了凤七七,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摇头说道:“你可还满意吗?”
正文 第310章 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双眸弯成了一轮弦月,脸上笑颜如花,她朱唇微启,露出了皎月白的贝齿,颌了颌首,说道:“也就那么回事吧。”

    说完了之后,凤七七一挑眉,一脸得意地挥了挥衣袖,转身离去。

    有了绫罗今夜之事,绝对不会再有人去询问凤七七的举动,她便带着七巧从黎王府的后门离开。

    夜莺等人的马车还等候在黎王府后院的小巷子当中,凤七七径直地走到了马车前,撩开了帘子,疏淡的目光瞥了一眼马车之中的夜莺,颔了颔首,“回怡红楼。”

    马车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来到了怡红楼外,凤七七从马车之中走了下来,紧接着,早就已经在马车之中换好了衣裳的姑娘们,随着凤七七鱼贯而出。

    夜萤带着七巧的爹娘回到了怡红楼,小桃红便打开了后门,迎凤七七等人进入了怡红楼之中。

    “七姑娘,你们总算是回来了。”小桃红迫不及待地冲到了凤七七的面前,有些担心地望着凤七七。

    凤七七莞尔,“不过是些小事儿罢了,不会有任何的危险的,夜萤带回来的两个老人家何在?”

    小桃红侧过了身子,朝着身后不远处的客房瞥了一眼,“两个老人家吓坏了,还以为咱们是坏人呢,这会子,他们正把自个儿关在里头不肯出来呢。”

    “呵呵。”凤七七淡然一笑,朝着小桃红点了点头,“没事。带着七巧去看看他们吧。”

    说完了之后,凤七七朝着身后的夜莺等人招了招手,“你们跟我进我的房中。”

    “是。”

    姑娘们异口同声地应答,随后便跟着凤七七来到了她的房中。

    凤七七从衣柜之中拿出了一包银子,放在了房中的圆桌上,“这里是二百两银子,拿去给今儿动手的姑娘们。”

    “七姑娘,这些银子,咱们姐妹不能要。”夜莺微微蹙眉,踱步上前,停至在了凤七七的面前,将桌案之上的银子,推还到了凤七七的面前。

    凤七七轻轻地压了压夜莺的手,浅笑着说道:“这些是你们赢得的,你们跟在我的身边,我自然是不会亏待你们的,今儿我瞧见了咱们姐妹们的身手,全然不比那些地下组织的杀手差,我很是满意,这些银子你们留着吧。”

    见凤七七这么说,夜莺也不好推辞,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将银子分发给了姑娘们。

    “眼瞧着就要天亮了,你们也辛苦了一个晚上,早些回去休息吧。”凤七七挥了挥手,对姑娘们说道。

    “是。”

    须臾,夜莺等人离开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凤七七长输了一口气儿,端起了桌案之上的茶盏,满饮了一杯茶。

    “啪嗒。”

    凤七七刚刚将茶盏搁在了桌案上,倏地,眼前一道红光闪耀,紧接着,凤七七感觉到自己的背后,有一个强悍的威压朝着将她笼罩在了其中。

    不由得,凤七七打了一个寒噤,颤颤巍巍地朝着身后看了过去,果不其然,一袭艳红色蜀锦华服的凤翎羽,阴沉着一张绝美的脸,瞧着二郎腿,坐在了芙蓉软塌之上。

    “爷,您怎么起得这么早,现在才五更天,您要不要在我这里休息一会?”凤七七脸上露出了一抹极为尴尬的笑,在看向了凤翎羽的那一霎,她的眼中除了惊恐,还是惊恐。

    凤翎羽狭长的凤眸微眯,墨玉般的双瞳之中漾过了一抹森寒之色,“我吩咐你的事情,你可有办妥当了?”

    “爷,您这么早就来我这儿,应该还没有吃东西吧,您想吃点什么,我让厨房给您做去。”

    说着,凤七七站了起来,踱步便朝着房门口走了过去。

    嗖!

    倏然,凤七七的耳畔传来了一道破风声,紧接着,一只莹白的纤手抵住了房门,将凤七七困在了身下,来了一个壁咚。

    凤七七的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眉黛浅凝,琥珀色的瞳仁,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面前的凤翎羽,“呵、呵呵……”凤七七尴尬地笑了笑,说:“爷,您这是……”

    凤翎羽伸出了颀长白皙的手指,勾起了凤七七尖尖的下巴,他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暧昧极了,唇角微翘,似笑非笑地望着凤七七漂亮的眸,“小七七,本座吩咐你的事,你是不是没有办好啊!?”

    “怎、怎么、怎么会呢!”凤七七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乍青乍紫的面色,像是京剧中的花旦似的。

    “哼!”凤翎羽轻哼了一声,手上加大了力道,将凤七七尖尖的下巴捏得红了起来,“为什么本座没有见到凤三,更没有听见君莫黎已死的消息呢?!”

    凤七七闻言,面色登时一变,她还没有想到应该怎么去搪塞君莫黎之事,凤翎羽便已经找上了门来,这下子,可应该要如何去面对!

    要怎么办?!

    应该如何摆脱面前的困局?!

    凤七七贝齿紧咬唇瓣,心中不断地想着应对的法子。

    仿若琥珀般的双瞳,在凤七七的眼眶之中滴溜溜地打转,沉吟了半晌之后,凤七七方才开了口,说道:“爷,这件事情,我还没有来得及向您汇报呢。”

    凤翎羽闻言,松开了捏着凤七七下巴的手,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冷然道:“你说来,本座听听看。”

    呼!

    凤七七呼出了一口浊气,强心镇定了自个儿的心神,“凤三背叛了您,已经被我手刃了。”

    就算是凤七七能够说出再好的借口,可是凤翎羽依旧不会全然相信,现在凤七七能够做到的就是,坦陈是自己杀了凤三。

    “凤三反水了?!”

    凤翎羽闻言,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他将信将疑地看着凤七七,半晌之后,凤翎羽缓缓地抬起了白皙颀长的手指,轻轻地摸了摸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沉吟道:“继续说下去。”

    “是。”凤七七颔了颔首,又道:“属下发下,凤三现下已经是君莫黎的人了,她还计划着将爷的一切都告诉给君莫黎,若不是属下发现的及时,只怕……”

    凤七七在说话的时候,放慢了速度,琥珀一般的瞳仁,偷偷地打量着凤翎羽脸上的表情。

    见凤翎羽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凤七七深吸了一口气儿,继续说道:“凤三早前前几日来到了我所居住的别院,说是主人的吩咐,让她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但是我有些不放心,就趁着凤三不在房中时,潜入了她的房间之中,曾在她的房间之中找到了有关于组织内部的一份信。”

    说着,凤七七踱步走到了凤翎羽的身前,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双手奉到了凤翎羽的面前。

    凤翎羽微微地蹙了蹙眉,将凤七七手中的信接了过来,拆开来一看,果真是有关于组织的消息内容。

    “这封信是凤三写的?!”凤翎羽双瞳之中流露出怀疑的神色,微微地挑了一下眉,目光灼灼地望着凤七七。

    凤七七颌了颌首,说道:“的确不假,爷,您也知道,我是不会写字的,这封信绝对不是我所伪造的。”

    凤翎羽垂下了缀着颀长睫羽的眸子,略微地沉吟了半晌之后,他抬起了眼皮儿,笑盈盈地望着凤七七,问道:“君莫黎服用了那枚十香返生丸也有一天的时间,为什么本座没有听见黎王府抱丧?!”

    “回爷的话,也是凤三所为。”凤七七道。

    “呵!”

    听闻了凤七七的话之后,凤翎羽倏地笑了。

    可笑声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却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寒噤,看着凤翎羽双眸微眯,瞳仁之中漾过了一抹冷然之色,凤七七下意识将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硬生生地扼出了一道道的血痕来。

    “小七七,你可知道,那一枚十香返生丸的配方,只有本座一人知道,凤三又是如何帮着君莫黎的呢?!”凤翎羽逼近了凤七七,说话之时,声音低沉了下来。

    凤七七双唇紧抿,她早就料想到了凤翎羽做事严谨,绝对不会轻易地相信任何人。

    她故作镇定,淡淡地笑了笑,“一个女人,若是爱上了一个男人,她会心甘情愿地为了男人做一切的。”

    “你的意思是说,凤三爱上了君莫黎?”凤翎羽眉梢微挑,冷然道。

    “呵呵,并非如此,凤三是爱上了君莫黎身边的随从李夙。”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继续说道:“李夙对君莫黎忠心耿耿,因为知道了君莫黎身中剧毒,所以心甘情愿地为君莫黎试毒,而凤三就帮衬着李夙研制解药。”

    狸猫换太子,凤七七将事情的主人公换成了李夙和凤三,李夙是君莫黎的亲信,而凤三又被凤七七手刃,就算是凤翎羽想要调查,也无从下手。

    闻言,凤翎羽将眉心紧皱成了一个川字,略微沉吟了半晌之后,方才缓缓地抬起了睫眸,“本座姑且相信你一次,但是本座不希望这件事情继续拖延下去,就算是不为了你自个儿着想,你也要为了你怡红楼的姑娘们着想,本座要听见黎王薨世的消息。”

    说完了之后,凤翎羽漫过了凤七七,径直地朝着房门口走了过去。

    倏然,凤翎羽驻足在了房门口,他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昨儿晚上在黎王府干得不错,手底下的人做事雷厉风行,小七七,你越来越让本座看不透了。”

    吱吖。

    房门被凤翎羽推开,端是眨眼的功夫,凤翎羽便消失在了怡红楼之中。

    噗咚的一声,凤翎羽才刚刚离去,凤七七瞬间就感觉自己的双腿一软,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似的,无力地瘫软在了地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好半晌都不曾回过神来。

    “七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见过了自己爹娘的七巧,一来到了凤七七的房门口,就瞧着凤七七瘫坐在了地上,她连忙踱步上前,对凤七七关切地问道。

    凤七七被七巧的声音扯回了神来,她长长地送了一口气,声音微微的有些沙哑,“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正文 第311章 定不负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七姑娘,您可不要吓奴婢啊!”七巧闻言,顿时慌了,她四下地张望着,见凤七七的房间之中并无其他人,下意识地抬手紧了紧自己的领口。

    七巧扶着凤七七站了起来,坐在了椅子上,她给凤七七斟了一杯茶,凤七七一口灌了下去。

    一直到这个时候,凤七七方才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凤翎羽并不会全然相信她,这件事情,也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七姑娘,您忙了这么长时间,可是饿了,奴婢去给您下碗面吧。”七巧见凤七七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定是出了什么事,自个儿又帮不上什么忙,便想要在一些小事上出点力。

    凤七七摇了摇头,“不用了,你先下去吧。”

    “是。”七巧应了一声,转身退出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黎王府。

    绫罗身上的寒食散的药性渐渐地退去,她悠悠地想开了眼片儿,映入了眼帘之中的却不是自己熟悉的房间,而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之中。

    房间之中少了熏香,有得只是一阵阵让人作呕的恶臭,她想要动弹,却倏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灌了铅似的,竟然不能动弹分毫。

    耳畔隐隐约约有啼哭的声音,让绫罗的脑仁子生疼,好半晌之后,身体才稍稍地恢复了一些力气。

    她一开口,嗓音极为沙哑,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火炭似的,“赵嬷嬷……”

    赵婆子听见了绫罗的声音,连忙凑上前来,卷起了手中的帕子,试了试眼下的泪水,啜泣道:“小姐,您总算是醒了!”

    “我、我这是怎么了?!”绫罗缓缓地抬起了手,用力地按了按发涨的太阳穴,对赵婆子问道。

    赵婆子抽了抽鼻子,说道:“小姐,咱们这是着了七巧和凤七七的道了!”

    绫罗阖了阖双眸,眼前登时闪过了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她的心头猛地一凛,忽然将一双眸子瞪得老大。

    她口中银牙紧咬,发出了吱嘎吱嘎的声响,“凤!七!七!”

    绫罗一字一顿地吐出了凤七七的名字,心中一片盎然的杀意,“我与你不共戴天!”

    “小姐,只怕王爷以后更不会对您……”

    赵婆子并没有把话说下去,拿着帕子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她用力地摇了摇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绫罗面色难看得就像是吃了蟑螂,在赵婆子的搀扶下,她好不容易在坐稳了自个儿的身子,“凤七七,我今日所受到的一切羞辱,他日定将百倍奉还!”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砸着地面,莹白的纤手泛红,然后,她紧紧地捏住了拳头,指节发出了咔咔的脆响。

    待绫罗清醒了过来,她吩咐赵婆子,去寻些吃食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赵婆子便折返而回,将手中的食盒递到了绫罗的面前,赵婆子的脸色异常难看,却并没有将手中的食盒打开。

    绫罗微微蹙眉,沉吟道:“怎么了?”

    赵婆子叹了一口气,“小姐,您瞧瞧,这些拜高踩低的狗奴才,跟咱们的都是什么吃食!”

    说着,赵婆子将食盒打开,登时,她和绫罗同时捂住了鼻子。

    绫罗眉黛深凝,瞧着食盒之中,皆是些残羹剩饭,还有几个馊了的窝头。、

    “啪!”

    倏然,绫罗一挥手,将食盒挥到了一边,怒生怒气地说道:“都造反了不成!不管怎么说,我都还是黎王府的侧妃,还是这黎王府的主子,这些狗奴才都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竟然敢给我送来这些吃食!”

    “小姐,许是凤七七那个贱人吩咐的,不然的话,那些下人不敢!”赵婆子恶狠狠地说。

    “哼!”绫罗冷哼了一声,“一定就是那个贱人,如若不然的话,阖府之中的下人谁敢这般作践我!”

    “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绫罗彻底愤怒了,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然后猛地侧目看向了身边的赵婆子,“王爷说没说什么时候让我出去!?”

    赵婆子微微地摇了摇头,“王爷并没有吩咐过什么。”

    闻言,绫罗的面色一沉,心中不禁想要骂人,既然王爷没有吩咐过禁足,她们还在这做什么。

    绫罗站了起来,踱步朝着房门口走了过去。

    赵婆子也不知道绫罗在愤怒些什么,只好跟在绫罗的身后,闷不做声地走着。

    跟了好半晌,绫罗倏然驻足,侧目瞥了一眼身后跟着自个儿的赵婆子,冷声冷气地吩咐道:“去通知吩咐,让易家着手准备着,我要除掉凤七七!”

    “小姐,这件事……”

    “别阻止我!”

    赵婆子才刚刚开了口,绫罗倏地凑到了赵婆子的身边,她面色阴沉好似锅底,布满了猩红血丝的眸子,恶狠狠地睨视着赵婆子,“告诉父亲,隐忍了这么多年,也无须再忍了,我同意父亲的主意,待事成之后,给君莫黎喂食痴傻药,让父亲能够挟天子以令天下!”

    “小姐,您可想清楚了吗?”赵婆子微微蹙眉,虽是才刚刚来了黎王府,可她自小看着绫罗长大,也知道了她的心思。

    小姐并不愿意,听从老爷的吩咐,就算是她一劝再劝,小姐都不曾听从自个儿的,可是现下……

    绫罗想起来昨儿晚上君莫黎看自己的眼神,心中更加笃定,“我得不到君莫黎的心,也得不到君莫黎的人,她弃我如同敝履,我为何要帮她得到天下,倒不如,听从父亲的话。”

    “好,老奴这就回府知会老爷。”赵婆子应了一声,快步地朝着外府的方向跑了过去。

    ……

    怡红楼。

    凤七七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了,暖洋洋的阳光,耀在了凤七七的脸上,让她觉得很是舒坦。

    她举步走出了房门,倏地瞧见了院落之中站着一个许久未见的人——易青人。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启唇轻唤了一声,“青人。”

    听见了凤七七的声音,易青人回过了头来,他的脸上少了那一抹标志性的笑容,面色有些苍白,他踱步而来,每一步都踏在了落叶上,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你怎么来了?”凤七七疑惑地望着易青人,问道。

    易青人微微地摇了摇头,抬手挽起了一缕凤七七散落的青丝,别在了凤七七的耳后,这个时候,易青人的脸上,才稍稍地露出了一抹浅笑,可却也不似从前那般阳光。

    “许久未见,不知七七你近来可好?”易青人目光之中满是关切地望着凤七七,薄唇微启,柔声问道。

    凤七七轻轻地点了点头,“还可以。”

    易青人淡淡地笑了笑,道:“青灵没有再去找你的麻烦吧?”

    凤七七摇头道:“已经许久没见过她了。”

    “哦。”易青人眸色微敛,听上去像是在跟凤七七没话找话似的。

    凤七七看着易青人脸上的深情,眉黛一凝,阖了阖澄澈的眸子,直接开了口,对易青人问道:“青人,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没、没什么……”易青人欲言又止。

    这并不是易青人的性子,凤七七眯了一下眸子,“你是不会说谎的,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不许瞒着我。”

    易青人又笑了笑,垂下了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神琥珀色的瞳仁,带着一丝丝的惆怅。

    凤七七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易青人,看着他的样子,凤七七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抬起了手来,在易青人的肩上拍了拍,笑着说道:“青人,别忘了,你可是我罩着的,有什么话直接说来便是,这般吞吞吐吐地,像是个娘们似的。”

    “呵呵。”

    凤七七的话把易青人逗笑了,他抬起了眼眸,目光灼灼地望着凤七七,像是做了什么难以抉择的决定似的,对凤七七说:“若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你会不会原谅我?”

    闻言,凤七七沉吟了起来,脑海之中不禁想到了那日君莫黎所说的,护国将军府好似也加入了夺嫡之中。

    难不成,君莫黎所说得是真的?!

    凤七七凝眉,然后眨了眨澄澈的眸子,莞尔道:“我相信,你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

    看着凤七七笃定的样子,易青人的面色变得愈发地苍白了起来,他用力将双唇紧抿,一直到双唇散去了血色之后,易青人方才开了口,沉吟道:“七七,谢谢你,不管将来如何,我一定不会负你。”

    凤七七莞尔,扶在易青人肩上的手,稍稍地用了用力,再次在他的肩上拍了拍,“放宽心。”

    易青人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他想要握住凤七七的手,可是挣扎了半晌,还是没有抬起手。

    “留在这儿一块吃个饭吧。”凤七七淡淡地笑着,对易青人说道。

    “不用了,提刑司还有点事儿,我先回去了。”易青人莞尔,对凤七七颌了颌首,说道:“七七,你好好照顾自己,凡事不要强出头。”

    说完了之后,易青人转过了身子,缓步走出了凤七七的院落之中。

    凤七七看着易青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眉黛浅凝,易青人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如若不然的话,他不会显得这般的落寞。

    刚欲踱步去追赶易青人,身后忽然有一只手抓住了凤七七的手腕。

    凤七七侧目,朝着身后瞥了一眼,“六哥!”

    君楚悠面色苍白,棱角分明的下巴上满是胡茬子,多日不见,君楚悠晒黑了不少,加上脸上的胡茬子,看上去成熟了不少,他朝着凤七七颌了颌首,薄唇微启,淡淡地说道:“不用去追,有什么不惑的地方,我来给你解答。”

    “六哥,这段时间你去哪了?”凤七七疑惑地望着君楚悠,问道:“你可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嘛,生怕、生怕……”

    “生怕我会寻死吗?”君楚悠淡淡地笑了笑,跟着凤七七走进了房中。

    待君楚悠坐下了之后,凤七七递上了一杯茶,他接过了凤七七手中的茶盏,莞尔道:“易青人还算是有些良知,可我也奉劝你,莫要跟易青人走得太近,以免惹上麻烦。”
正文 第312章 心中的桎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发生了什么?”凤七七不解,皱着眉望着君楚悠。

    君楚悠饮了一口茶,将茶盏搁在了桌案上,声音低沉地说:“前段时间,老七让我帮着调查袭击你们的人,我发现这些人有来自蓝家的,还有来自易家的,而且,他们的目标并不在老七的身上,而是……”

    “是我!”凤七七恍若惊醒,倏地瞪大了一双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君楚悠。

    君楚悠不置可否地颔了颔首,沉吟道:“虽然,我还没有调查出来,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但是,我依稀找寻出了一丝关于你的事,这不才一回到了京城,便来了你这里。”

    “什么事?”凤七七不解,将眉心皱得更加深邃了起来。

    “你在来到京城之前,曾经在漠北居住过了一段时间。”君楚悠道。

    漠北?!

    凤七七深深地皱起了眉,她在来到京城之前,曾经在漠北住过。

    她阖了阖满是疑惑的眸子,她在一年前穿越到了这个世界,继承了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也只有在京城的这些,而更早的事情,却一概不知。

    凤七七可以肯定,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曾经失忆过。

    那么她的身份,到底是谁?只是凤翎羽手中的一个杀手吗?

    凤七七想不通,疑惑地望着君楚悠,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可是,君楚悠却是微微地摇了摇头,沉声道:“我就只调查到了这么多,好像是有人刻意隐瞒你的身份似的,每每调查到了头绪的时候,便会意外发生,不是认证死掉,就是物证被偷。”

    凤七七俯身坐在了君楚悠的身边,底下了头,一瞬不瞬地望着自个儿的脚底下,莹白颀长的手指,似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沉吟了好半晌之后,凤七七缓缓地抬起了头,唇畔含笑,淡淡地说道:“算了,反正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谁,也并不想知道。”

    “七七,你就不好奇,为什么蓝家和易家会针对你?”君楚悠蹙眉,对凤七七问道。

    凤七七淡然一笑,莞尔道:“蓝家背后有皇后撑腰,而易家却让我有些意外,难道是易青灵?!”

    君楚悠摇头,沉声说道:“她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倏地,凤七七的眼前一亮,想起了刚刚易青人对自己支支吾吾说得那些话,良久,凤七七沉声道:“难怪刚刚易青人会对我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

    凤七七斟满了君楚悠面前的茶盏,“京城的天阴了。”

    君楚悠似乎听明白了凤七七的话,接过了凤七七递过来的茶盏,却并没有喝茶,目光看着澄澈的茶汤,似乎是在数着茶汤之中的茶叶,“是啊,只怕再也看不见晴天了。”

    凤七七莞尔,关切地看着君楚悠,“六哥,这段时间,你好像成熟了不少。”

    “时间是最好的沉淀,尔嫣之事……”

    君楚悠一提到了李尔嫣,双眸之中满是浓浓得不舍,他微微地摇了摇头,没有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不说我了,你跟老七最近如何?”君楚悠侧目看向了凤七七,问道:“父皇可有召见过你吗?”

    凤七七摇头,“还就那个样子,圣上并没有召见。”

    “只怕你的身份,父皇的心中仍有不满,不打紧,六哥一会儿进宫,找父皇说道说道。”

    君楚悠站了起来,抬手在胸口拍了拍,像是一切都抱在他的身上似的。

    “不用了,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凤七七淡淡道。

    “难道,你就要这样没名没分地跟在老七的身边?”君楚悠皱着眉对凤七七问。

    跟在他的身边。

    呵呵!凤七七心中疏淡地笑了,她也想要这样跟在君莫黎的身边,只不过……

    桎梏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眼瞧着时间不早了,君楚悠还要进宫面圣,告辞了凤七七之后,君楚悠便离开了怡红楼。

    风起了,卷起了一地的枫叶,随着阵阵风在半空之中舞动着,凤七七手中端着一杯热茶,站在房门口,看着院落之中的落叶,心却像是半空之中的红叶,被阵阵的风扯来扯去。

    她饮了一口茶汤,双瞳之中若有所思。

    好半晌,凤七七眸色微敛,转身回到了房中,天色降晚,原本湛蓝色的天空,像是被摸去了颜色,然后又被涂抹上了一层浓郁的墨。

    七巧和小桃红相见恨晚,两人详谈甚欢,端着红木托盘,说笑间走进了凤七七的房中。

    “七姑娘,用晚膳了。”小桃红将手中的托盘搁在了桌案之上,面带笑容对凤七七说。

    “嗯。”凤七七轻应了一声,扫了一眼桌案之上的吃食,即便都是她平日里喜欢的食物,但却也没有什么胃口。

    填饱了肚子,凤七七带着七巧见了她的爹娘,为了能够让七巧安心,凤七七把她的爹娘留在了怡红楼之中,寻了些活计。

    须臾,她便带着七巧乘了马车朝着黎王府而去。

    马车停至在了黎王府外,七巧走下了马车,放下了小凳,将素手递到了凤七七的面前。

    凤七七扶着七巧的手,从马车走了下来,正瞧见了去蓝府报信的赵婆子回到了黎王府。

    赵婆子见此,面色登时一沉,小姐说得的确没有错,凤七七和七巧主仆二人,的确是练手算计了小姐。

    她用力地压了一下眉,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屈膝道:“老奴见过七姑娘。”

    凤七七颌了颌首,“赵嬷嬷您是侧妃娘家人,自然身份贵重,我并未与黎王成婚,所以嬷嬷不必多礼。”

    “王爷知会阖府上下,要将七姑娘当做王妃看待,所以老奴不敢有所怠慢。”赵婆子道。

    “呵!”凤七七冷笑,俯身凑到了赵婆子的身边,眉梢微微一挑,哂笑着说道:“是嘛,那我可就却之不恭了。”

    凤七七没有吩咐,赵婆子不能起身,她虽不年迈,但却不似年轻,不一会儿的功夫,额头之上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子。

    凤七七扯了扯唇角,瞧见了赵婆子腿有些打颤,淡淡地说:“呦,瞧瞧我,光顾着和嬷嬷说话了,竟忘了让嬷嬷起来。”

    “不打紧。”赵婆子站了起来,回了一句。

    凤七七抬手,轻轻地扶了扶耳畔盈盈晃动的耳坠子,凑到了赵婆子的面前,哂笑着说道:“劳烦嬷嬷给侧妃带一句话。”

    “七姑娘请讲。”赵婆子道。

    “让侧妃消停些,别没事惦记我房里头的人。”凤七七瞳仁瞥了一下七巧,然后敛回了眸光,淡淡地说:“若是再有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说完了之后,凤七七转过了身子,看了一眼七巧,“咱们走。”赵婆子看着凤七七渐行渐远的背影,紧紧地咬了咬唇,然后走进了黎王府。

    回到了房中,红袖和锦儿来到了房中。

    锦儿嘟着一双桃唇,拉住了凤七七的手,“七七姐姐,昨天晚上可吓死我了。”

    凤七七轻轻地拍了拍锦儿的手,笑了笑说道:“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今儿我不在,没有人来找你们的麻烦吧?”

    红袖一边给凤七七倒茶,一边笑盈盈地说道:“七姑娘,您还不知道,奴婢今儿听闻,昨儿侧妃闹了那么一出,王爷下令给关进了柴房,虽没有禁足,但也好半天没敢出来呢,黄昏时分,才回了院子,一瞧见了被烧毁的院子,便去求了王爷,殊不知还被王爷给责骂了一顿。”

    “她现在住哪儿了?”凤七七问。

    “好像是梅园。”红袖回道。

    “哦?!”凤七七闻言,微微地蹙了蹙眉,“梅园靠近外府,又少有人去,也是委屈了她了。”

    “奴婢瞧着活该,谁让她算计咱们了。”锦儿一脸仇怨地说。

    凤七七蹙了一下眉,“你倒是怨她的紧。”

    “只要是欺负了七七姐姐的人,我就都不待见她。”锦儿嗔怒道。

    “呵呵。”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对锦儿问道:“在王府里头住得可还习惯?”

    锦儿眨了眨澄澈的眸子,“吃得用得都是我没有见过的,一切瞧着都新鲜的很,只不过就是终日无所事事的,有些闲得慌。”

    “若是闲得慌,就跟着嬷嬷学着些做大家闺秀的礼仪,你年纪也不小了,我让王爷再朝中留心着点,给你寻一户好人家,将来也好过些好日子。”凤七七笑容如春风般和煦。

    锦儿听闻了凤七七的话,双颊登时一红,双手来来回回地扭动着自个儿的衣襟,深深地地下了头。

    “呵呵。”

    瞧着锦儿的样子,倒是乐坏了房中的七巧和红袖。

    红袖道:“瞧瞧,咱们锦儿小姐害臊了。”

    “红袖姐姐,你笑话人家。”锦儿抬起了眼皮儿,涨红着一张粉面,娇滴滴地道。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我也会帮衬着寻户好人家的,少时都是苦命的姑娘,虽嫁不得大门大户,但若是嫁给个好人家,为人正室,也是极好的。”凤七七莞尔道:“时间不早,你们……”

    “本王才刚刚到了房门外,便听见了欢喜的笑,本王还以为到了六王兄的逸王府了呢。”

    凤七七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瞧见了李夙推着君莫黎的轮椅,走进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众人纷纷站了起来,屈膝见了礼,“参见黎王殿下。”

    君莫黎颌了颌首,“本王来了,你们却拘谨了。”

    凤七七踱步,走到了君莫黎的身边,“王爷怎么来我这儿,昨儿晚上,侧妃可是受了不少的委屈,王爷怎么不去安慰安慰侧妃。”

    原本君莫黎瞧见了凤七七舒展笑颜,还是满心欢喜的,可听见了凤七七的话之后,面色顿时夸了下来。

    “怎么?!本王来你不高兴?”君莫黎冷然道。

    “我可不敢不高兴。”凤七七嗔了君莫黎一眼,踱步走到了他的身后,推着君莫黎的轮椅来到了桌前,“您是这黎王府的主人,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怎么敢不高兴呢。”
正文 第313章 暗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不似从前那般清冷不近人情,反而和凤七七还有说有笑了起来,七巧和红袖极为识相,两人相视一眼,浅笑不语,躬身朝着房门口退去。

    而锦儿却站在了原地,很是好奇地望着君莫黎,锦儿甚是喜欢君莫黎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味道,充满了男性特有的气息,但又有着一股子淡淡的栀子味。

    她澄澈的双眸,一瞬不瞬地望着君莫黎,灼灼的目光似乎是想要将君莫黎脸上的那张银白色的面具看穿似的。

    君莫黎瞧着凤七七的模样,淡淡地笑了笑,微微地摇了摇头,莞尔道:“本王找你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

    说着,君莫黎侧目看向了身后的李夙,颌了颌首,吩咐道:“让他们进来吧。”

    “是。”李夙应声,转过了身子,拍了拍手。

    须臾间,门外一个个的侍女鱼贯而入,她们每一个人的手中都端着一个托盘。

    凤七七微微蹙眉,看着托盘上端放着的物件儿,侧目看向了君莫黎,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给你补补身子。”君莫黎说话了之后,转身离开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人皆散去,房中就只剩下了凤七七一个人,忙活了一个晚上,凤七七走到了床前,刚刚想要休息的时候,耳畔倏然传来了一道破风声。

    “嗖!”

    一枚飞刀钉在了墙上,其下缀着一张纸条,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头,将纸条拿了下来。

    京郊外茅屋。

    纸条上写着剪短的五个字。

    凤七七用力地压了压眉,京郊外的茅屋是她和尹黍秘密的地方,纸条上写着这五个字,难不成是尹黍所谓。

    她连想都没有多想,换上了一套黑色的劲装,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黎王府。

    京郊外。

    凤七七来到了茅屋外,推开了茅屋的房门一霎,一支利箭飞射而出,直接刺入了凤七七的肩头。

    她面色登时一变,可茅屋之中却并没有其他人出现,她捂住了自己的手臂,鲜血很快便染红了凤七七的衣袖。

    “噗咚!”

    须臾间,凤七七的双眼一黑,接下来的事情便再也无从得知了。

    ……

    黎明时分,漆黑的天边透起了蒙亮的光,远处的云彩从看不见到丝丝翻白,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此时京郊外亦是没有丝毫的声响,只余片片深紫、淡紫的暮落花悄悄的在山间伸展着腰肢,暮落既木槿。

    一排行驶中的车队自通往山路上安静而又缓慢的经过,此时已过割麦种稻的耕种最忙时节,农户们还未曾起身,是以家家户户都闭户酣睡着。

    距离京城愈发的近了,车队中一名年轻男子那略带稚嫩的声音打破了这山间的寂静:“国……”

    “嗯?”只闻一道无情无欲的疏离之音随之响起,只单凭这一个字,却足以扣人心弦,无端令人闻之入迷。

    “嘻嘻,公子,龙玉听说今年庄子里的暮落花开得早了些,此刻已是全部都盛放了?”自称龙玉的年轻男子缩了缩脖子,随即又是撩开马车的车帘,边兴致勃勃的望着山路下的片片暮落花,边兴奋的开口道。

    “嗯。”静静端坐于车舆中的男子,声音依旧一如那清冷的珠玉,高贵而又疏离。

    龙玉自是见惯了自家主子的冷淡模样,遂眨了眨眼继续开口问道:“听闻暮落是因朝开暮落而得名,倒还真是颇有意思,不知公子喜爱这暮落花,是否亦因此意境?”

    “入药。”语带疏离的男子简之又简的回了两个字,便是微微震了一下那洁白如羽的广袖,只见一双修长而又白皙的如玉大手轻抚在了身前的墨色七弦古琴之上,悠扬深韵的琴音随即“铮铮”的传了出来。

    干净的音色恍若高山流水般蓦地划入人心,与那位抚琴的白衣公子亦是相得益彰,若一幅丹青水墨般,瞬间便隔开了万丈红尘,斩断了这世间的牵绊纷扰。

    一旁与龙玉衣饰相同的年轻女子随即小声开口道:“龙玉你还是少说几句吧,没看公子宁愿弹琴都懒得理你,再这么没个眼力价儿,小心下次公子出门不带着你了。”

    “你,哼!龙心你行。”龙玉被女子一噎,不由红了脸,随即又是转做小声嘀咕道:“我这不是第一次随公子来这暮落村,故而有些兴奋么。”

    只见龙心当即撇了撇嘴,便是翻着白眼开口说道:“难怪公子不爱带你出门呢,你就继续兴奋吧,下次便是你跪地来求,我也不会再帮你去公子面前求情。”

    “一个女子怎的这嘴巴这般臭,是昨晚没漱口吗?”龙玉捏着鼻子阴阳怪气的说着还不忘瞪了龙心一眼,随即又是不满的问道:“再说了,小爷何时求过你了?”

    龙心惊讶的掩唇道:“呀,就你这德性还爷呢?你是不是想笑死我……”

    龙玉突然想起了方才的好奇之事,遂八卦的往龙心身前凑了凑,随即小声开口道:“好男不跟女斗,你说咱们少爷为何非要千里迢迢的,来这人烟罕至的村子里建个别庄啊,若是为了入药,移植到后山不是也行?”

    “要么说你没见识呢,咱们那跟尚云的气候能一样吗,是你说移植就移植的啊?再者少爷这么精益求精的人,不自己去采药,又如何能放下心来呢。”龙心随即颇为不屑的应道。

    “我没见识?嘿,我看你今日就是想吵架吧。”龙心与龙玉两人的小声争吵随即响起,便是再也未曾停下。

    二人吵闹的声音虽是不大,但在车舆中却依旧清晰可闻,而那冷淡如不食人间焰火的男子眉头都未动一下,仿若未曾听得一丝声响般,依旧静静的抚琴而坐,仿若一位遗世而独立的谪仙,任外界如何纷扰自巍然不动。

    “行了,我不与你争论,也就是咱们公子好-性子,但凡换个主子你都不知被剥了多少层皮。”少顷龙心的声音明显略带严厉,这仿若无止尽的吵闹才算停歇。

    随着东方的旭日缓缓初升,车队亦是有条不紊的驶入了山花烂漫的村落,沿途的人家有的已然升起了袅袅炊烟,而村中的小路却依旧尚算清净,只偶尔几道鸡鸣与小童奶声奶气的啼哭声传来,却也不染喧嚣。

    一栋墨墙朱顶的大户近在眼前,只见宅院门前朱门大开,一个身材有些发福的中年男子恭敬的立在石阶之下。

    待见着车队停在了近前,那中年男子便是抬步向车队前的双尖大辇行去。

    “公子,您回来啦。”中年男子行至车前恭声问道。

    车辇中那有如高山流水般的琴音,不知何时停了下来,一道比之琴音还要动人的清冷声音却是适时响起:“嗯,暮落花照顾的如何。”

    “回公子,如信中所言,暮落今年早熟,此间已是花开满园。”中年男子答完,便是继续开口问道:“公子可是用过早膳?”

    “不饿,你们先用,我去药园。”说着,便见一只骨节分明的白皙玉手拂开了车辇的珠帘,随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双不染纤尘的白色锦靴,锦靴上以银色丝线勾画了精致的白羽左右各一。

    锦靴落地,男子身形亦是随之一晃下了马车,只见此男子羽冠高挽,一袭洁白如羽的锦袍细致描绘出了男子修长的伟岸身躯,银色的发带随飞扬的墨丝舒展在脑后,似一匹上好的华美锦缎于微风中掀起,豁的铺染开来。

    男子那欺霜赛雪的冷颜上,一双狭长凤眸隐在浓密的睫羽之下仿若幽深的古潭般,透着浅淡疏离,而挺傲通天的鼻梁下刀刻般的唇角轻抿,携着一丝清冷的弧度,将三分无情与七分风雅融合的恰到好处,恍若一位不食人间焰火的仙人,竟是说不出的仙风道骨,道不尽的飘然出尘。

    此情此景,好似再多的美好词语都不足以形容面前男子的风姿一般,只得让人赞一句,好一位冷清、孤傲的绝世美男子,便在中年男子愣神的功夫,那位如谪仙般的白衣美男已是抬步翩然进了宅院。

    随即自车辇上又是跳下了二人,两人正是龙玉与龙心,只见龙玉拍了拍那还在愣神的中年男子,便是边跑边说道:“管家,车里的东西就麻烦你了,少爷的黄泉琴仔细着点啊。”

    黄泉琴:琴身通体墨玉,细看墨中微微泛赤,配上七弦银丝,亦如黄泉之路一般,故而得名,亦是琴榜排名前三的古琴,而这架名琴的主人,便是天羽国国师付龙子。

    至于琴榜,则是列国录中所单独列页记载的各国名琴的总称,上榜之琴各有其特色,而最为珍贵的还是排名前三的魔音、黄泉与碧落,而这三架古琴,除却名号书中却是未曾描述过多,若非今日龙玉提及,常人即便是看到,想必也不会多想。

    “你别跑啊,你忘了出门前怎么答应我的?那黄泉琴……”不待龙心说完,龙玉已是追着付龙子的脚步跑了个没影,龙心见此更是气得直跺脚。

    一旁的管家不由笑道:“小天也是个活分的性子,这第一次来,便让他随公子去吧。”

    龙心听闻不由瘪了瘪嘴,喃喃念叨道:“那傻小子这般鲁莽闯了进去,不是上赶着让公子责罚么……唉,此琴这般沉,留我一个人可怎么搬啊。”

    听着龙心的嘟囔,管家只摇头笑了笑,便是不再多话,管家自然清楚付龙子洁癖的性子,遂转身招呼车上之人将其他物件抬进了院子,至于那黄泉琴,则被一边叨叨,还不得不一边挪动的龙心吃力的搬进了宅院。

    药园中,生长着的数百墩暮落,个个高约两丈,冠可盈亩,而那深浅不一的紫色花朵已是花开满树,烂漫如锦,便在这悄然绽放的暮落药园中,只见一袭白衣的付龙子已是踩着石子铺就的甬路愈行愈远……

    “公子,你在哪里啊?公子?”就在付龙子在药园里巡视之时,龙玉的呼喊之声亦是自宅院中遥遥响起,只可惜付龙子早已走远未曾听闻。

    “哼,活该跟丢!”回应龙玉的,便是龙心的怨怼声音。

    只见转过了一道拱门,龙心便是一手牢牢抱着黄泉,一手挽着两只包袱挪了过来,口中虽是喘着粗气还不忘揶揄道:“嘿!你不是去寻少爷了么,敢情在这儿偷懒呢啊?”
正文 第314章 付龙子救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才没偷懒呢,我只是不识得药园的方向,所以走岔了罢了。”龙玉弱弱的反驳道。

    “哈哈,还知道自己走岔了那?看来也不是那么傻的无药可救。”龙心说着便是越过了龙玉,继续向宅院里行去。

    “唉,你等等我啊,我帮你提。”龙玉见寻不到主人便是追上龙心,待接过了龙心手中的古琴,又是亦步亦趋的在龙心身后说道:“好龙心,你快告诉我那药园在哪边好不好?”

    又是转过了一道拱门,一座由北房、南房、东西厢房组成的合围院落便是显露眼前,龙心提着手中的两只包裹当先推门进了正房,口中不忘说道:“告诉你作甚?你便是现在追去了,乱跑乱撞的也定是会被少爷赶出来。”

    “我又不是兔子,才不会乱跑乱撞的,不过为何少爷要赶我啊?”龙玉问着,已是随龙心进了正房,待将手中稳稳抱着的黄泉琴轻轻地放在了案上,这才凑到了龙心近前。

    “车上你的那些东西稍后管家会送到厢房去,你就住那间。”龙心遥遥指了一下旁边的房间,随即将手中那两只大包袱展开,并将付龙子的换洗衣物等放进了早已清理干净的紫檀柜中。

    龙玉待看了一眼龙心指的房间,便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是开口追问道:“你还没说为什么不许去药园呢?”

    “暮落虽在此地常见,可此花娇气在旁的地方不得存活,故甚是珍贵,而公子在药园中有间宅子除了管家可以在规定时间进去送膳,其余人等是绝对禁止入内的,至于那药园也只得照料草药之人才能进去打理,旁人一律不得接近。”龙心边收拾,边有一搭没一搭的答着龙玉的问题。

    龙玉听闻不由开口道:“啊?那我们算不算旁人啊?”

    龙心瞪了龙玉一眼遂不耐的答道:“听人说话也不用点脑,药园以咱们的身份自当是可以去得,只是药园中的宅子不行,之所以叫住你,就是为了怕你乱跑被公子责罚。”

    龙玉感激的笑了笑,随即略带憧憬的开口道:“龙心你说,那药园中炼药的老宅是什么样的啊?让你弄得我还真想去看看。”

    “我怎么知道,就连我都没去过,你还想去?”龙心依旧按部就班的做着手中的收纳工作。

    龙玉似是才想起自家公子古琴甚少离身的习惯,不由开口道:“唉?公子若是住在那药园中了,咱们为何还要将这黄泉琴放在这里呢?”

    终于忍无可忍的龙心放下了手中的衣衫,随即叉腰道:“你这人根本就没长脑不成?公子在药园的宅子只是偶尔炼药之用,为防打扰才会禁止旁人前去,这里自然是公子歇息的地方了,你要是没事就去后面清理一下温泉池子,别给我添乱了。”

    龙玉知道付龙子的习惯,不喜旁人碰触他的生活用品,尤其是浴池、药池之类,待见着龙心火了,便是灰溜溜的应声出了门。

    而药园中的付龙子此时已是行至了花圃中的宅子前,只是待付龙子推开那朱漆大门,亦是不由愣住了。

    院中除却一条小路,四周皆被涨势甚好的白色暮落占满,此间暮落与外界颜色不同,炼药效果亦是比之寻常更添三分药性,便是因此付龙子之后才将其围了起来,只见房后围着一排粗壮的古树,藤蔓相交间亦是洒下了星星点点的光斑甚是美妙。

    不过付龙子倒也不是被这满园涨势甚好的藤蔓及花植吓到的,只因罪魁祸首另有其人。

    只见一名长发过臀的纤细女子此时正如古老森林中的妖精一般,周身缠着绿叶青藤,衣衫褴褛的挂在那一片暮落花海之上,星星点点的光斑洒在女子白皙的皮肤上,甚是刺目,端的是繁花似锦,美人如玉。

    女子微微垂着头,却不难看出那赛雪般的肌肤吹弹可破,欣长的睫羽轻垂间,挡住了那让人想要一探究竟的美丽瞳眸,眉如远山黛,朱唇如寇丹,一头青丝放肆的与身周青藤缠绕着,此刻再无需多余的动作,便能无端给人生出一种魅惑至极之感。

    那女子仿若一个给人下了咒的惑人魔女,使人移不开眼,竟是有种让世间万物霎时便如静止,犬马声色尽消的魅力,一时间,即便清冷出尘如付龙子,都只得这般静静的看着……

    少顷,付龙子微微蹙了蹙眉,脚下轻轻一点径间石子,便是飘身而上,只见付龙子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般,足尖稳稳地落在一株旁伸出的青藤尖上,与沉睡中的如玉美人只隔了数掌之距,而两张同样绝世的容颜便是这般对上,虽带着不同的气质,却让人倍感和谐。

    近看,那沉睡中的女子竟是颈间、臂上及香肩、小腹都细细碎碎带着深浅不一的伤,小到擦痕,大到还未结痂的刀疤,细密的带血伤口,透着甜腻的血腥之气,连房中惯来的浓郁药香都盖不住,却更添三分魅惑。

    因着女子衣衫被剐得有些褴褛,付龙子没有再往下看,只轻轻伸出一指,探向了女子鼻端。

    “唉。”随着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叹,付龙子收回了玉指,随即飘身出了宅院,并挥袖带上了那朱红的院门。

    日光倾城,古藤上挂着的绝美女子依旧安静而又悄无声息的缠绕在那里,仿佛从未被人发现一般,一阵微风拂过,老宅中又恢复了之前的静逸……

    清理完池子的龙玉此刻正抱着笤帚倚在窗根下,跟龙心抱怨着:“龙心啊,你说公子何时回来啊,不如咱们先去用些早膳吧,我这肚子真是饿得不行了。”

    “公子不是方才发话了,你若是饿了,便去前厅用膳啊。”龙心不知何时又搬来了几只箱子与包裹,此刻正在安置着付龙子的书卷墨宝。

    “我要是认识何必来叫你呢。”龙玉边嘟囔着,边挥了挥手中的笤帚。

    龙心头也未回,却好像看到了龙玉发泄的小动作一般,随即笑道:“哈哈,不认得就直说不认得,总这般扭捏作甚,再等我一下,马上就好了。”

    “公子。”龙玉恭敬的声音自窗边传来,而正在打理付龙子生活用品的龙心虽有些诧异付龙子为何这般早就回来了,却也依旧一同躬身行着礼。

    “将笔墨带上,随我来。”付龙子说完便是不再多话,随即背了手,转身离去。

    而身后的龙玉与龙心隔窗对视了一眼,遂快速的拿了笔墨宣纸追了上去,边走龙玉还不忘跟龙心小声嘀咕:“龙心,你说公子是带咱们去用早膳,还是?”

    “你见过谁家用早膳带墨宝的。”龙心不由翻了个白眼,脚下却是依旧迅疾的赶着路。

    龙玉此刻高兴,便也没计较龙心话中带刺,依旧喋喋不休的叨叨着:“莫非是带咱们巡视药园的?不对,此刻都已经在药园里了啊,哈,我知道了,一定是公子要教咱们炼药,所以将咱们带去……”

    “再多话就不必跟来了。”付龙子高冷的声音自前方袅袅传来。

    龙心不由恶狠狠的瞪了身侧的龙玉一眼,她可是随公子来这庄子许多次了,都未曾见公子带她进过药园的宅子,若是这回被龙玉给搅了,她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而龙玉见付龙子发了话,龙心亦是火了,遂不由低了低头,随即不再开口。

    不多会儿,三人便是前后到了老宅前,付龙子这才停下,却也依旧未曾回身,只默默的将外披褪下。

    身后的龙玉见状,不由疑惑的看了看天上的日头,随即小声嘀咕道:“这才没走多一会儿啊,有这么热吗?”

    龙心听着龙玉的话不由使劲用胳膊肘撞了龙玉一下,龙玉虽是疼得龇牙咧嘴,却也没敢叫出声儿来。

    “龙玉将墨宝放进房中,龙心随我来。”付龙子仿佛不必回头看便知龙心般。

    听闻付龙子的吩咐,龙心不由洋洋得意的给了龙玉一个“活该,谁让你多话”的眼神,随即将手中的一应文房用具都摞到了龙玉的眼前。

    龙玉扁了扁嘴无奈的接过,这才有气无力的应道:“是。”

    便在二人交接之时,付龙子已是推开大门进了院内,虽是付龙子自进了院便运功将手中那白羽般的外披迅速裹向了那亦如妖精一般的女子身上,可哪怕只是惊鸿一蹩,龙玉与龙心还是不由愣住了神儿。

    只见女子白纱裹身,虽是遮去了大片风景,但美好的曲线却依旧被风儿勾勒了出来,那难掩的惑人气质与干净清冷的气息集于一身,却并不矛盾,只让人不由得想要靠近。

    “天啊,我这是看到仙子了吗?”身为男子的龙玉更是不由睁大了眼睛出声惊叹,若非手中抱着一应物什,龙玉此刻真是恨不得好好揉揉眼睛,告诉自己没在做梦,随即龙玉点头喃喃道:“嘶,难怪公子不让人来,竟是藏了个如此美貌的仙人在此……”

    付龙子清冷的声音随即传来:“还不滚进去。”

    付龙子平时甚少对下人发火,更加不会爆粗口,此刻虽只淡淡一句,龙玉却是吓得不由一个激灵,忙不敢多看,连诺也忘了应便垂头顺着小路向前厅急急行去。

    此间为一进的院子,付龙子未曾想过要在这里安置下人,遂除却一间挂着药房牌匾的偏屋,便只有一座前厅,前厅里左右各相连两间屋舍,左侧为临时歇息的房间,右侧便是炼药所用,屋内摆设与付龙子的风格一般无二,简洁雅致,却又不见一丝烟火之气。

    待龙玉进了前厅,付龙子略一犹豫便是飞身而起,将那树藤上挂着的女子轻轻抱了下来。

    虽是心中顾念男女授受不亲,可付龙子依旧不放心让旁人来做,故而这才飞身上前,动作迅捷的以掌风将缠在女子身周的藤条悉数细致碎去,竟是未伤着女子一分毫毛,可见付龙子动作有多么轻柔仔细。

    龙心看在眼里不由惊讶于向来冷淡洁癖的公子此刻竟是转了性,居然会对一个陌生女子如此温柔细致,便在龙心晃神之际只觉肩上一沉,随即付龙子淡淡的声音自前方传来:“带进里间安置,她伤势颇重仔细着点。”

    付龙子说完已是轻身向前厅掠去,只耳后那轻微的潮红之色泄露了他此刻心绪的不平静。

    随着付龙子清冷的话音落下,龙心这才反应过来,那树上的女子此时已是倚在了自己身上,不等那虚弱的女子滑到在地,龙心便是忙将其揽起,跟在付龙子身后,将其背进了房中。

    龙玉在案上已是摆好墨宝,垂头立在一侧,连随后龙心将那女子背入里间都不敢抬头多看一眼,倒也不是龙玉忽然转了性子,实在是自家公子的眼神告诉他,若是他敢多看一眼,他那双眼睛多半是不保了。
正文 第315章 需要调查身份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龙玉依旧在心中默默揣测那位神秘仙子是何人,为何能让清冷如仙的付龙子如此屈尊救下?

    平日他随付龙子出行可是见过不少濒死之人,其中不乏美女佳人,却从未见付龙子有过一分一毫搭救的心思,因为除了他与龙心,没人知道付龙子最为擅长的其实是炼药。

    而付龙子的炼药之术即便是比之江湖中赫赫有名的药王谷之人亦是犹有过之,而这等机密的行医之技亦是万万不得泄露的秘密,不然日后便永无宁日了。

    便在龙心在里间安顿那女子之时,付龙子已行至桌案前提笔疾书了起来,虽落笔间有些急促,字迹却依旧行龙走凤、俊逸非凡。

    “公子,那位小姐已安置好,只是以公子的身份……将那位小姐留在此地恐是不妥啊。”待龙心的声音传来之时,付龙子早已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付龙子扫了龙心一眼却并未作声,只将案上那字迹未干的宣纸交给了一旁的龙玉,随即冷声吩咐道:“将上面的药材速速取来。”

    “是,国师。”正在走神的龙玉一个激灵,忙双手接过纸张飞身离去,但看那行走间迅捷的步法便知这小童武功亦是不凡。

    而龙玉之所以慌忙间喊了主子的尊称,倒也怪不得他,实在是此刻付龙子的气场太过强大,让他不由忘记了主子出宫前的吩咐。

    龙玉退下付龙子便是抬步进了里间,待看着美人塌上那女子苍白的面容,付龙子不由蹙起了眉头,随即冷淡的声音自唇间袅袅而出:“我便是让你这般安置的?”

    龙心方才见着身前主子的脚步一顿,便是心中一突,再听着主子责问起来,不由结结巴巴的应道:“这……公子向来喜洁,属下看这位小姐身上脏污以为……”

    付龙子打断了龙心的解释,清冷的声音少见得带了一丝不耐之色:“放到塌上去。”

    龙心不敢再多话,脚尖一点便迅速上前揽起了女子,并将其放在了软塌之上。

    “院东井边有池温泉,你去清理干净再到药房烧壶水来。”付龙子边冷声吩咐,边拔下了冠宇上的簪子。

    只见付龙子那一头墨发随着“叮”的一声羽冠落地之声响起瞬间铺展而下、发尾及地,与霜白的里袍形成了鲜明对比,那一副清冷容颜更显如霜似华。

    霎时惊为天人。

    也幸亏此刻龙心因着方才惶恐,一直未敢抬头,只应了一声便躬身退了下去,不然想必定会因付龙子的美色而愣神受到责罚。

    待龙心退下,付龙子右手拇指轻轻一推,手中玉簪的簪顶便是应声而动,只见那玉簪顶帽中竟是弹出了一截银白色的细丝,随即付龙子脚下微动,窗畔玉制矮几旁的素色蒲团便稳稳落在了塌边。

    也不见付龙子如何动作,好像只一眨眼间,那绝美的清冷男子便自门边出现在了窗畔,此刻又稳稳坐在了塌边的蒲团之上。

    只见付龙子细长的素手微弹,簪顶的银白丝线便是轻轻抽了出来,随即绕向女子那垂在塌边的纤细皓腕之上。

    银白的丝线透着冷光,虽不知是何材质却看得出坚韧无比,如那宝剑的锋芒,却未伤到女子细嫩的肌肤一分一毫。

    满室寂静,付龙子牵着丝线的一端仿若入定了一般。

    少顷,付龙子那好看的剑眉丝丝蹙起,口中亦不由呢喃:“胸腹多处淤积不畅……嗯?竟是除了内伤还有毒么……软筋散……不对……”

    “公子,龙玉已将所需草药放在了药房,池子也已清理完备,水亦烧开。”少顷,待龙心的声音自门边响起,付龙子早已收了丝线静静坐在塌边不知在思虑着什么。

    “带她去温泉清理伤口。”付龙子将手中丝线收入袖中,只留下一句话便向着药房飘身离去,而身后的龙心则是按照吩咐扶着昏迷的女子清理伤口去了。

    待付龙子闪身进了药房,随后而来的龙玉倒是并未跟着进去添乱,只安静的立在门外候着。

    不一会,便见付龙子端了一碗药茶出来递给了门边的龙玉,并淡淡吩咐道:“院东,温泉池,让龙心给她趁热服下……记得管好你的眼睛。”

    龙玉缩着脖子接过付龙子手中的药碗,恭声应道:“属下遵命。”

    待付龙子微微点了头,龙玉这才向着院东掠去。

    还未走近温泉池,便听着龙心似是无奈的声音传了来:“这衣衫怎的一脱就都碎烂了啊?这可如何是好……”

    龙玉脸皮不由一红,虽还隔着老远,却依旧转过了身去,只开口喊道:“龙心你出来一下。”

    “你怎的来了?”龙心疑惑的声音微微一顿,便是愤愤的呵道:“好你个流氓!公子这般重视的小姐你也敢来偷看!”

    龙心的声音不小,震得龙玉不由抖了一抖。

    龙玉待扫了一眼药房的方向,忙扯着脖子高声嚷嚷起来:“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公子让我前来送药,我不敢靠近这才开口喊了你,你这疯娘们怎的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就含血喷人。”

    龙心愣了一下,随即低吼道:“你说哪个是疯娘们!”

    “疯娘们说的就是你,明明离着这般远,你居然陷害我,我看你……哎呦。”龙玉还不待说完,便感觉后脑上被敲了个暴栗,随即脑袋一晕手中的药茶都险些给打翻了去。

    挨了一记的龙玉此时也顾不上发火了,只忙着手脚并用的接稳药碗,竟也是一滴未洒。

    待端稳了药碗,龙玉虽是愤怒,但碍着付龙子的吩咐却也不敢转身,只能磨牙发狠道:“你等着,过会儿小爷非整治你不可。”

    龙心见龙玉挨了打也不敢回头看上一眼的正人君子样,心中愈气消了大半,随即别扭的开了口:“谁叫你方才看着那位小姐眼睛都直了,我怎的知道你会不会做出偷看人家沐浴的事来,我可告诉你啊,这人是公子救下的,公子可从未救过陌生之人,你那色心还是收敛着点。”

    “去去去,我怎不知那位小姐是公子救下的,便是天仙我也不敢多看一眼啊,更别提你说的那亵渎之事。”龙玉翻着白眼嘟囔道。

    “那你的意思是说,若不是公子看重的人你就……”龙心跺了跺脚,随即自龙玉身后走出夺过了药碗:“哼,这药是擦身还是内服!”

    “趁热,内服。”龙玉留下一句愤然离去,临走还不忘没好气的哼道:“我龙玉又岂是那般猥琐小人。”

    “喂,等等。”龙心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龙玉微微一愣以为龙心难得的要服软,便头也不回的立在花丛间:“还有何事。”

    “你去取套公子的衣衫放在这,那位小姐的衣裙刮坏了,这般出去不妥。”龙心说完便端着药碗回了温泉池,根本没有丝毫想要服软的意思。

    龙玉听着身后再没了动静,不由嘴角微微一抽,哼了一声这才飞身离去,却也没有忘记将龙心吩咐的衣衫取来。

    待龙心将那昏睡中的女子清理干净背进前厅,便见着龙玉抱着一张换下来的素白软缎被单自里间行出,龙心略微一愣,这才不好意思的开口道:“谢谢你啊。”

    龙玉自然明白龙心在谢他帮她拾到了房间,遂撇了撇嘴哼道:“这会知道谢我了?公子在隔壁炼药,早膳我就给放在外面的药房里了,你先去吃点,别忙着打扰公子。”

    龙心边将那绝美的女子放在塌上边应道:“嗯,你和公子用过早膳了?”

    “我方才胡乱吃了口,公子自打去了隔壁炼药便没再出来……先不说这个,方才公子吩咐了,你最近便在这边照看这位小姐,我这就去将你的包袱取来,待你用完膳记得去寻公子,公子说有话问你。”说完龙玉便转身出了房门。

    待龙心为女子盖了一层薄被又匆匆用了饭,这才去了炼药之处寻付龙子。

    龙心站在门外,怕扰了主子,遂小声开口道:“公子,龙心来了。”

    “嗯,进来。”付龙子清冷的声音不见一丝情绪起伏。

    龙心进了门便见巨大的紫檀木架三面相连围绕了整个房间,其上的药材被一行行一道道的细细分了类,而窗边打眼的便是一只小巧药鼎,不远处则是一列灶台,灶台上放了材质、大小不一的数种烧制容器。

    而付龙子此刻便如穿花蝴蝶一般游荡其间,手中更如翻花般、看也不看便将四周架子上那些繁多复杂的药材自盒中取出,丢进了火势不一的药锅之中,而正中的巨大案桌之上已是列了不下二十种药材,呈一字排在长案之上。

    龙心想起了要汇报之事,便是不再环顾,轻轻带上房门恭声开口道:“公子,那位小姐的随身之物属下都放在了公子房中,公子可是现在过目?”

    付龙子虽是给那女子断了脉,却是未曾翻看皮外伤,遂开口问道:“她身上外伤如何?”

    龙心不由唏嘘:“外伤共三十七处,最为严重的是喉间及左臂和小腿的刀伤,已是有些溃脓之态……也不知这么柔弱的一位小姐是得罪了什么人,竟被伤得这般重。”

    付龙子淡淡点头:“方才那汤药每日早晚各一剂,连服七日,并用生肌膏敷之,外伤可祛。”

    龙心见付龙子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遂开口询问道:“属下看着那位小姐身上有三块玉牌、皆材质非凡,想必身份定不简单,公子是否需要属下派人去查一下那位小姐的身份?”
正文 第316章 预言之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龙玉听闻付龙子所言不由一愣,随即掩唇惊呼道:“啊,那此女岂不就是大晋国黎王未过门的王妃,凤七七?不行!国师您不能将此女留在身边,那个预言……前国师已故前的那个卦象所示大凶啊。”

    看着面露惊恐的龙玉,付龙子的语气依旧不见情绪起伏,仿佛就是谈论午膳吃什么一般随意:“你们瞧,这几日她在我的身边,我也并无大碍,想来便是与那预言岔开了吧,不必担忧。”

    “国师,不行,此女是国师命中死劫,会害死国师的,属下这就将人送出去,属下会寻个医馆留些银子安置了她,只是万不能将此女放在国师身边。”龙玉说着便欲转身离去。

    “站住。”付龙子的声音依旧飘忽的没有什么分量,龙玉却是僵了身子不敢再动了。

    龙玉虽是不敢走,却依旧不甘心的小声嘟囔着:“国师即便今日杀了龙玉,龙玉也必须要说,那女人分明就是您命中十死无生的死劫,即便您恐出手伤她坏了国运,但起码可以躲着吧,再说此次任她自生自灭便不算假手害她性命,为何您还要救她呢?难道您真要弃天羽于不顾?”

    付龙子没有回答龙玉尖锐的问话,只轻轻一叹:“你与龙心跟着我有十六年了吧。”

    龙玉不明所以的望向付龙子:“是,自国师孩提之年进了那……我与龙心便跟了您,国师明年弱冠,满打满算正是十六年整。”

    “我比你二人虚长一岁,倒是一直将你们视做小妹、小弟宠惯着,莫不是如此龙玉便忘了自己的身份?”付龙子的声音清冷得仿若一把利刃,刮得龙玉张不开嘴。

    龙玉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是啊,她竟是因着主子多年的纵容而忘了身份,胆敢以下犯上,虽是为主子好,但主子依旧是主子,容不得她那般放肆。

    念及此,龙玉便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一直以来国师待龙玉太好,龙玉竟是忘了身份胆敢出言冒犯国师,请国师责罚。”

    付龙子没有管跪在地上的龙玉,却是向那紧闭着的房门边望了一眼,随即扬声道:“在外面趴门缝不累?龙心你也进来。”

    龙心红着脸进了门亦是跪在了龙玉身侧,小心翼翼的说道:“国师,属下自知不该在门外偷听,请国师责罚,不过龙玉方才所言虽是过激,却也无错,还望国师……”

    付龙子此刻已是不需再往炉中添加药材,便静静站在窗边看着那几只文火慢熬的锅子,仿若没听到龙心所言一般淡淡吩咐道:“你俩将桌上的药捣碎。”

    龙玉、龙心微微一愣,便是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虽是惊讶,二人却也不傻,主子这是不准备责罚他们了。

    念及此,二人忙谢了恩乖乖的去捣药了。

    付龙子看着二人虽是面上不显,但那捣药的手法却是愤愤,不由转开了眸子淡淡开口道:“你二人真以为天命是那么好改的么,天命之所以称之为天命,便是既定的命数轨迹,即便起初可以趋利避害,也需要运和势同具,又哪里有你们想的那般容易。”

    想起方才那树腾间如妖精般的女子,付龙子不由转眸望向了窗外,声音愈发飘渺起来:“我已是避过了一次,之后也尽量躲开此女,可终归还是逃不过,想来这便是命数了罢。”

    龙心性子冲动,见不得自家主子这般,遂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开口请命道:“国师,龙心不惧什么命数之说,愿为国师出力,除去此女。”

    付龙子摆了摆手随即开口道:“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此处如此隐蔽且禁卫森严,她是如何进来的……况且此刻我尚有法子医治她,倘若弃之不顾下次只怕天罚会将她弄得更惨送来我面前,到时若救不了,那命便算是去了,而天羽国运亦会随之衰退、瓦解,就是葬送了成千上万人的性命。”

    想起方才在院中看到那仿若从天而降的女子,龙心与龙玉不由齐声叹气,即便一开始主子躲开了,上天依旧会按照轨迹让他们有所交集,而这宅子如此隐秘,她竟还是凭空出现了,便是最好的解释。

    龙玉呢喃的开了口,却是苦涩无比:“是龙玉愚了,龙玉只记得国师的预言是知情人不得害其性命,却忘了见死不救亦等同伤人性命……就像主子说的若此次不管,下次她不知又会从哪冒出来,或许惹怒了老天还真的会降下天罚,难道主子……真的是躲不过这命数的轨迹么……”

    龙玉言辞中提及的预言之人便是为付龙子起卦的前任国师,待那位行将就木的老者为天羽与付龙子起了一卦便是油尽灯枯而去,只留下了这十死无生的卦象,告知了身为暗皇的付龙子。

    而龙心与龙玉当时正好跟在主子身边,前国师等不及屏退他们,吊着一口气说完便去了,甚至眼睛都来不及闭上,随后付龙子继任天羽国国师。

    为保天羽国势,付龙子虽是做不到以全天羽国的性命换他一人,但也曾试图扭转乾坤,只可惜成也萧何败萧何,他哪怕算尽天下却终归算不出自己,最终还是要走上那条无归之路。

    念及此,付龙子便是轻轻的笑了起来,如珠玉般的声音随之响起:“呵呵,天下人皆知我付龙子擅卜算,通音律、晓音攻,却不知我最为擅长的是医术啊,罢了,既是躲不过便应了这劫罢。”

    龙心与龙玉虽为付龙子不平,却也无计可施,他们都知道,这数年间付龙子也曾试图窥探一丝天机,可终归无法算出自己的命数,拼着损了数年的寿命也只依稀推算出这死劫还牵连了旁的劫数,却不知是好是坏。

    看着二人似是还有话要说,付龙子不由摆了摆手,随即转开了眸子望向窗外,之后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唇边不由扬起了一抹笑意淡淡的说道:“好了,我意已决,你们也不必多话了,做好你二人该做的即可,莫再旁生枝节。”

    龙心与龙玉不知付龙子因何而笑,只想着主子许是想着了什么办法,便也是不再多话,乖乖的捣着手下的药材去了……

    这边付龙子等人正有井有条的救治凤七七。

    黎王府之中,君莫黎缓缓地掀开了眼帘。

    只见君莫黎缓缓的起了身,额间沁过凉水的毛巾随即落在了藏青色的软缎被面上,瞬间便浸湿了一片,像极了君莫黎此刻身上穿着的墨色单衣。

    君莫黎捏了捏还有些发懵的头,便是摇摇晃晃的下了地。

    李夙听着身后的声响赶忙放下了手中的毛巾,毫不掩饰的担忧之声亦是自榻旁急急传了来:“爷,您伤势未愈,这段时间又忙着寻七姑娘,不可……”

    只是不待李夙说完,便听“哐当”的一声巨响传来,竟是君莫黎急着下地碰翻了李夙摆在一旁的铜盆,盆中的清水洒了一地,亦是溅湿了君莫黎的大半裤腿。

    可君莫黎恍如未觉一般,依旧一步三摇的向门边行去。

    门外听着声音的李夙亦是一个闪身便来到房门口,待见着自家主子那苍白的面容和光着的脚板,便是挡在了门前,抱拳请命道:“请爷保重身子。”

    君莫黎仿佛不认识身前之人一般,直直一掌便是推了出去,而李夙竟是哼也未哼,那伟岸的身子纹丝未动的依旧挺立在门前。

    君莫黎那好看的眉头不由微微蹙起,也不知是嫌弃李夙的聒噪,还是在疑惑为何没打开身前之人。

    门外的轻风微微拂过,君莫黎不由咳了起来。

    李夙见着方才那一掌并未使自己受伤,便知少主这是还未痊愈,遂一咬牙上前搀扶了君莫黎的手臂斟酌着开口说道:“爷,您伤势未愈不可招风,属下扶您到塌上吧。”

    说着,李夙也不管君莫黎是否同意,便抚着君莫黎向塌边行去,一旁的李夙惊的缩了缩脖子,便是轻手轻脚的去清理地上的水渍了。

    君莫黎此刻正是头疼的厉害,脑中感觉天旋地转,倒是也没功夫想李夙的自作主张之事。

    待君莫黎坐到了塌上,李夙已是快速的清理完地面,并取了一条湿斤为君莫黎擦了脚,换上了鞋袜,待李夙出门换水的功夫,李夙亦是为君莫黎换好了干松的衣袍。

    君莫黎任由二人摆弄却是一动不动,只安静的坐在塌边,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少顷,李夙端了汤药进来,身后亦是跟着数名分别捧着铜盆及膳食的婢女。

    李夙进了门亦是看到君莫黎一副漠然的模样,却也不得不开口道:“爷,您刚刚苏醒,先用些膳吧,这汤药医师说搁凉些再喝即可。”

    “汤药……”君莫黎听着李夙的话,便是不由跟着重复了一句,只是脑中依旧杂乱,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嗡鸣不止。

    君莫黎依稀记得自己是忘了什么事情,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只喃喃的重复着汤药二字,一旁的李夙见着少主如此亦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李夙看着一副茫然的主子不由眼眶泛红,遂“扑通”一声跪在了君莫黎的脚下,颤声开口道:“爷,属下是李夙啊,您看看李夙……您别吓属下啊。”

    听着李夙的话,君莫黎脑中愈发疼痛起来,不由垂眸望向李夙,呢喃道:“继续寻找七七的下落。”

    君莫黎不知这段时间,凤七七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就算派出手下所有的人,都无法得到半点有关于凤七七的消息。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日在飘雪阁之中和凤七七闲聊了几句,却成了他们两人最后的一面。

    “七七,你到底去了地方?!”君莫留深深地皱着眉,双瞳变得极为浑浊,他极力地压制着自己的伤势,不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可却一次次地事与愿违,现在就连李夙都能够瞧得出来。

    “若是寻不回七七,你就不用再回黎王府了!”君莫黎这一句话恍如惊雷一般,让李夙的面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
正文 第317章 余毒未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少顷,李夙便是转眸望向屋内的几名婢女阴沉着面色道:“你们几个方才听到什么了。”

    “奴婢等方才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几名婢女颤颤巍巍的答道。

    “管好你们的嘴,都下去。”李夙挥手遣了屋中的婢女,微微地摇了摇头,随即小声呢喃:“少主这是怎么了?难道……”

    须臾,一道身影闪过,黑星出现在了李夙的身边。

    “主人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经过那次大战,身体还没有回复过来,想必服了汤药过几日便会好了。”黑星虽是低着头,可那略微颤抖的声音却是明显含了丝丝缕缕的惶恐。

    李夙微微侧目,侧目瞥了一眼黑星,沉吟道:“还是没有七姑娘的消息吗?”

    黑星微微地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说道:“七姑娘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怡红楼,绸缎庄都没有任何的消息,也不知道七姑娘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凤七七的消失,重重地打击了君莫黎,她就像是一片雪花似的,飘进了君莫黎的心中,然后,渐渐融化,不留任何的痕迹。

    黑星摇了摇头,略微沉吟了片刻,然后转身走进了君莫黎的房间之中。

    君莫黎听见了脚步声,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他将眉心紧皱成了一个川字,浑浊的双眸一瞬不瞬地望着黑星,沉声问道:“京城郊外那边可有什么线索吗?!”

    黑星颔了颔首,说道:“郊外的茅屋的确有点线索,属下在其中看见了些许的血迹,还有一些碎布,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的线索了。”

    七七受伤了?!

    黑星似乎看出了君莫黎的心思,又道:“主人,或许并不是七姑娘的血迹。”

    君莫黎没有说话,只是沉吟了起来,他用力地压了压眉心,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越是想,脑袋越是痛,自从君莫黎服用了十香返生丸之后,虽然解了毒,但是却落下了一个毛病,若是仔细琢磨事情,他时常都会头疼,可是凤七七在黎王府之时,却从来没有过。

    君莫黎只觉脑海中千万个声音都在叫喊,而黑星依旧在阐述着:“之后属下等寻遍了山崖和林间,却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

    “七七!”君莫黎慌乱的喊叫之声打断了黑星的话语,那恍若惊觉的嘶哑声音里夹杂了一丝丝的无助与恐惧,而更多的则是宛若泣血般的疼痛。

    这痛彻心腑的叫喊声让黑星与李夙齐齐愣住了。

    他们二人自幼就跟在君莫黎身边,何时见过冷心冷情的少主如此失态?在他们心中,君莫黎无论何时都会是尊贵邪魅、且沉稳淡然的,可此刻那高高在上宛若天神一般的男子却突然跌落了神坛,又如何不让人难以置信……

    黑星与李夙还没来得及高兴君莫黎恢复了身体,便见君莫黎如失了魂一般急忙起身向门外冲了出去,只一晃神的功夫,君莫黎便已是冲到了门边。

    只是君莫黎大病初愈的身子十分孱弱,再加上一时情急,脑袋更是“嗡”的一声,随着剧烈的头疼之感传来,君莫黎那伟岸的身子便是软软的倒了下去。

    “少主!”黑星身形一闪便上前接住了君莫黎那软倒的身体,随后跟上的李夙亦是紧张的望向了黑星怀中的君莫黎。

    李夙看着君莫黎那苍白到有些透明的面容,不由苦涩的想到,为了那个女子,少主竟是连身子都不顾了么?

    “唉。”李夙幽幽一叹,早在主人与凤七七共患难之时她就该知道了,不是么……李夙虽是心中苦涩却也谨记身份,随即对黑星轻声说道:“先将主人放到塌上吧,我这就去寻医师过来。”

    便在李夙说话的功夫,君莫黎已是缓了过来,随即摆了摆手便推开了身旁的黑星,无奈的向塌边行去。

    君莫黎此刻亦是明白,他这幅孱弱的身子根本无法撑着寻到凤七七,而若是自己半途出了事,西郊别院之人更是无心搜救凤七七。

    君莫黎虽是明白,却依旧需要知道凤七七的情况,遂边走边问道:“当时寻到之地,四周可有旁人?”

    黑星自然是清楚少主这句话问的是谁,遂掩住了心中的苦涩,跟在君莫黎身后恭声应道:“回主人的话,当时却也肯定周围没有旁人,之后属下还派人在寻到的郊外间寻了一日……方圆百里之内都未曾见到七姑娘。”

    君莫黎自然是清楚李夙与黑星的忠诚、与二人武功的高超,既然此刻说是未曾见着旁人,那就是在附近确实没有见过凤七七了。

    君莫黎不由轻轻一叹,心中亦是不禁想道,七七,你此刻在哪里啊?是否已经……

    君莫黎不敢再让自己乱想下去,他只能劝自己,既然还没找到凤七七的尸身,那就是说明凤七七还活着!

    君莫黎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急急开口道:“对了,自七七失踪以来,现在是第几日了?”

    一旁的黑星见少主问起,便是上前开口道:“回主人,已过三日。”

    听着黑星的答复,君莫黎心中不禁安稳了一些。

    君莫黎随即喃喃自语:“三日的时间没有寻到七七,她到底去了哪里,京城虽不小,可是找一个人……”

    君莫黎本想说那为何自己还是这般虚弱,只是不待他把话说完,君莫黎便想起了自己与凤七七所中之毒非常刁钻,想到此处君莫黎不由又是心中一跳,那烈性十香返生丸若不及时调理、清除,恐会损伤大脑,虽是之前他二人服食了解毒药,也只能是缓上一缓,根本无法根治此毒。

    念及此,君莫黎愈发急躁了起来,难怪自己方才醒来之时险些忘了之前的事情,不行,七七危险,我必须要尽快找到七七为她根治。

    君莫黎随即便是让李夙寻了府上的医师来,并报了一串的药材,待那医师都记好,君莫黎这才缓了口气,淡淡吩咐道:“方才那药方煎双份,早晚送来,调理方面你看着来即可,不过依旧要双份的。”

    已是花甲之年的老医师听了君莫黎的吩咐不由犹豫的抬起了眸子,他知道君莫黎擅制毒,对于配置解药亦是高绝,可他亦是知道少主的医术实在一般,对于调理之术更是不通,往常这种调理之事都是交由他来做,只是少主今日突然要了双份,这就有些病急乱投医了啊。

    医师想了想,决定还是得说,便是犹犹豫豫的开了口:“禀王爷,老夫以为此法怕是不妥啊,少主虽是急于康复,可这汤药剂量过大,恐会损伤肌表、骨血……”

    君莫黎摆了摆手,阻止了那老医师的话头。

    他知道此时若是不打断这耿直且执拗的老医师,恐怕会一直听他叨叨下去,遂沉声说道:“不是我一个人喝的,下去准备吧。”

    “是。”那医师见着君莫黎说了不是一人的量这才稽首告退,而李夙则是陪同医师一道去抓药煎煮了。

    此时房内只剩下黑星还候在一旁,而君莫黎则是想起了凤七七的去向问题,君莫黎这般一静下来,倒是想起了不少之前没有想到之处。

    待君莫黎理顺了思路,便是对一旁静候的黑星吩咐道:“最近筹谋之事都先放下,让手下的人全部去搜寻七七。”

    黑星已经想到少主这是相信凤七七未死,要下令倾巢出动搜寻凤七七的节奏了,而黑星自然不敢在这种事上耽搁,遂赶忙恭声应道:“是,属下遵命。”

    只是,黑星虽是应了诺却依旧站着没动,他终究还是怕君莫黎会不顾伤痛的出去搜寻凤七七,而此刻李夙去盯着煎药了,自己再下去安排任务,万一少主出了事可怎么办?

    黑星吞了口口水,随即又是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少主可是想要亲自去寻?”

    君莫黎知道黑星了解自己的性子,遂淡淡应道:“嗯。”

    “禀主人,最近是属下与李夙分别带队去搜的,那些属下没有我们清楚路线,毕竟救人如救火,还是让熟悉路径的带领更稳妥……少主可否稍等属下片刻,待属下安排了人手便陪主子一道去寻?”因为同是男人,黑星了解君莫黎此刻的心情,所以黑星没有劝说,只是恳求君莫黎让他陪同。

    君莫黎原本想着随便找两个隐卫陪同即可,不过待听了黑星所言,又觉得甚是在理,便点头应道:“也好,此事还是交由李夙去安排吧,你转告李夙一声就赶快回来,别耽搁时间。”

    不待黑星应是,君莫黎紧接着又是吩咐了一句:“方才那汤药灌两壶带着上路,速去速回。”

    “是,属下遵命。”黑星晓得主子心急,应过声便赶忙退了下去。

    君莫黎此刻想道,若能寻到凤七七便及时喂她喝药,而他自己亦是需要用药,他可不能接受自己脑部有什么损伤再想不起凤七七来了,可君莫黎却不知道他这边急的不行,不顾重伤未愈也要出去搜寻的凤七七此刻却已被涅离所救。

    怡红楼。

    小桃红此时正在前厅接待君楚悠。

    这段时日,凤七七从来没有出现过,就算是主人也不曾有过任何的头绪,凤翎羽这几日入了夜时,都会来到怡红楼,对小桃红询问凤七七可曾出现。

    小桃红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每日都外出寻找凤七七的下落,可就是不从得知。

    暗地里,小桃红在黎王府的周围也监视过,她发现李夙也每天都在黎王府出入,想来君莫黎也在找寻着凤七七。

    她苦思冥想,却不知道,凤七七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怡红楼的姑娘们,在凤七七看来都像是自个儿的姐妹,她绝对不会丢下这些苦命的姑娘们,独自离开的。
正文 第318章 我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君楚悠既是如约带了美酒佳酿前来拜访,小桃红自然要让手下将人迎进来的。

    毕竟小桃红一直相信凤七七还活着,所以肯定会为凤七七接待好她的友人,当然即便是凤七七真的出了事儿,小桃红也不会怠慢了君楚悠等人便是。

    而君楚悠这几日一直忙活找寻杀害李尔嫣的真凶,便想趁着忙里偷闲之际,前来拜访凤七七,只是君楚悠没想到一进怡红楼就感觉到人心惶惶的氛围,虽然依旧是井井有条,但君楚悠就是觉得有一种恐慌的气氛正在怡红楼弥漫着。

    待君楚悠见着了小桃红那一双赤红如兔子一般的眼睛,便是收起了笑脸,严肃了起来。

    此刻不用问,君楚悠也知道事情不对了。

    君楚悠来了这么长的时候,都没有瞧见凤七七,即便关系没达到至交好友的地步,不曾出门相迎,起码此刻也会露面了,而此刻凤七七依旧未曾露面,情同姐妹的婢女小桃红竟是还这般模样……

    “小桃红,你家七姑娘何在?”君楚悠将手中的酒壶放在案上,未曾寒暄便是直接突兀的开了口,因为君楚悠此时心中的预感非常不好,他早已不记得什么温润、圆滑,那略带急促的声音显示了主人的情急与心慌。

    此话若是平日、上来便这般问,实在很失礼,毕竟客人突然到访,而主人可能在更衣、整理,未曾及时出来也是有情可原,作客的等上片刻便是了,这是基本的礼节,除非关系极度不对付的,等得不耐烦才会对下人这般说,意思就是责怪主人怠慢、无礼。

    小桃红看着眼前那昔日谈笑风生的君楚悠此刻却是这般急切,便是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君楚悠平日可谓八面玲珑,遂话一出口便是意识到了不妥,“本王进来得了几坛好酒,想来七七好这一口,便给她送过来,可怎地也没有瞧见你家七姑娘?”

    “还请逸王殿下莫怪,怡红楼却是出了点乱子,招待不周还望海涵……逸王殿下先请坐吧。”小桃红跟君楚悠寒暄了两句,便是示意身旁的零零一看茶。

    君楚悠知道小桃红这是有话要说了,遂落了座。

    “不瞒逸王殿下,我家七姑娘已经有几天没有回来过了。”小桃红亦是接过了素喜递上的茶杯。

    小桃红姑娘此话何意?君楚悠不由心中想到,若是凤七七出门,小桃红姑娘定然是陪同左右的,此刻看小桃红姑娘这般模样,莫不是凤七七出了什么事情?想到此君楚悠便是有些急切的往前挪了挪身子。

    小桃红见君楚悠也不喝茶只是直直的盯着自己,便是轻声开口道:“黎王殿下派了李夙前来,说三日前七姑娘曾离开过黎王府,至此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一直到现在还未曾找到人……”

    君楚悠得知凤七七失踪,不由惊得站了起来:“什么!?”

    小桃红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逸王殿下与我家七姑娘一向交好,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只是之前小桃红等人急着寻找七姑娘,忘记告知逸王殿下,还望勿怪。”

    “七七失踪了?这几日你可找到了什么线索?”君楚悠随即问道。

    “三日前七姑娘还带着怡红楼的姑娘们外出,在绫罗手中救下了七巧姑娘的爹娘,可在当天晚上,七姑娘便神秘的失踪了,就连黎王殿下身边的李夙,都没有找到任何有关于七姑娘的去向,也不知道我家七姑娘到底去了什么地方。”说到此处小桃红不由有些哽咽。

    君楚悠哑然开口:“怎会这样,连李夙都没有找到七七。”

    小桃红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继续说道:“唉,这段时日,李夙经常出入怡红楼,时不时就来询问七姑娘可有回来,想来李夙也不曾找到七姑娘。”

    君楚悠待得知了事情原委便已是坐不住,他没想到只是忙了几日,凤七七便出了事。

    君楚悠想着,若是以他的人脉,倾尽全力去搜找凤七七,或许,能够帮上些什么忙,毕竟,君莫黎还是有些不方便的地方。

    君楚悠想到此便更是坐不住,遂匆匆起身对小桃红告辞道:“本王这就回去派人一起搜寻,有消息便会来告知你……只是,小桃红也需保重身子才是,等你家七姑娘回来想必是不愿看到你这般的。”

    被君楚悠这么一说,小桃红才想起自己好久未曾合眼了,刚刚站起的身子亦是有些摇晃:“是,奴婢定会谨记的,多谢逸王殿下关心,奴婢送送逸王殿下。”

    君楚悠看着小桃红摇晃的身子,淡淡地说道:“留步吧。”

    说完,君楚悠便是转身匆匆而去……

    时间匆匆而过,小桃红虽是偶尔休息却依旧是一双兔子眼,因为那日君楚悠刚走,君莫黎与黑星便上了门询问是否找到了凤七七。

    不过小桃红自从见着了君莫黎,虽是没找到凤七七,却也心中踏实了不少,毕竟既然君莫黎的人脉,那找到七姑娘的几率也就更大了。

    其间君楚悠的人都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传来,君莫黎依旧独自行动,未曾与旁人联络过,而怡红楼的搜寻人手便是又多了不。

    暮落村的一间无名别院里此时正是暮落绽放之际。

    “凤姑娘,您刚刚苏醒,伤势未愈还不能下地,公子这就来了,您别为难龙玉啊。”龙玉惊慌的声音在一名身着宽大素袍的女子身后传来。

    听着声响,女子刚刚迈出房门的脚步微微一顿,回眸打量了一眼道童服的龙玉,不由开口问道:“我是凤姑娘?那你是谁……为什么穿的这么奇怪?”

    只见那女子一袭素白的长袍穿在身上甚是宽大,行走间,那领口便是微微滑落,露出了一小块雪白的玉肩与漂亮的锁骨,乌黑的秀发未曾梳起,如瀑般披撒在脑后,略带苍白的小巧脸庞、配上如黛墨眉下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让人顿生怜惜。

    龙玉看着前面宛若嫡仙的女子不由一愣,少顷才反应过来,这位凤姑娘怎么如此说话?莫不是伤到了脑子吧?这可坏了,这岂不是砸了公子的招牌?

    念及此,龙玉不由缩了缩脖子,随即转开眸子小声道:“凤姑娘,我是龙玉,是我家公子将你救回的,并让我在这照顾凤姑娘的伤势,凤姑娘请稍等一下。”

    话音落下,龙玉便是赶忙回身放下了手中的药材,几步便跑了回来,并伸着胳膊拦住了凤七七的去路。

    “凤姑娘,您先回塌上好吗?公子若是看着龙玉没照顾好凤姑娘,一定会打死龙玉的。”龙玉不敢伸手去拉凤七七,只得委委屈屈的好言相劝。

    此刻的龙玉真是无语凝噎。

    上午公子说凤七七这几日应是快醒了,便带着道一去镇子上给凤七七备些女装之类,没想到这都要午膳的点儿了还未回来,龙玉方才在药房捣药,若不是听着动静寻了出来,真一不小心让这位小姐出了点什么岔子,可怎么交代啊?

    凤七七此时的脸色很是苍白,只走了几步,便出了一身的细汗,那苍白的皮肤亦是愈发的透明了起来,就好似要消散与空气中一般。

    凤七七抬起玉手无力的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她亦是知道自己此时身体虚弱,更是有一种走不了几步就要晕倒的感觉,遂也不再多做无谓之事,转身向窗畔玉制矮几旁的素色蒲团行去。

    龙玉见着凤七七走向了窗边,不由想起公子的吩咐,遂开口道:“窗边风烈,公子特意吩咐过,凤姑娘病未痊愈前是不得受风的,凤姑娘还是上塌歇息吧。”

    凤七七坐在了蒲团之上:“我走不动了。”

    “这……”龙玉没想到凤七七是没力气了,可此时他自然是不敢说抱凤七七去塌上,遂不由愣住了神儿。

    “我醒来时看着这窗子也是开着的,怎么之前不受风,现在就受风了?”

    “凤姑娘您看这玉制矮几前不是有一道屏风么,如此便可遮挡,只做透气之用,而凤姑娘此刻坐在窗畔,那风自然便是直吹了。”龙玉解释道。

    凤七七也实在是没力气站起来了,遂轻轻一笑便是开口答道:“没事,现在太阳大,倒是也没什么风,我歇会有力气了再去床上,你过来跟我说会儿话吧。”

    龙玉见外面却是没什么风便是点了点头,随即不好意思的开口道:“这边没什么下人, 龙玉怕凤姑娘一会口渴没有水喝,不如龙玉先去煮些茶来?”

    凤七七微微地蹙着眉,朝着龙玉点了点头,待龙玉离开了房间之后,凤七七抬起了眼皮儿,朝着窗外看去。

    窗外,枫叶飘落,她像是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她到底是谁?!这又是什么地方?!她又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一个个想不通的谜题,在凤七七的脑海之中盘旋着,越是想着,凤七七的脑袋越是疼,她深深地皱起了眉,下意识,她将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握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

    疼痛,让凤七七稍稍地清醒了几分。

    这时,门外传来了橐橐靴声,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寻着声音,朝着房门口看了过去。

    付龙子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房间之中,薄唇微启,声音好似一片轻盈的羽毛,轻轻地抚过了凤七七的心,“你觉得怎么样了?!”

    凤七七摇了摇头,沉吟道:“身体没有力气,头疼的很,还是想不起来,我到底是什么人份。”

    付龙子闻言,双眸微眯,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淡然一笑,说道:“把手伸出来,我替你把脉。”

    凤七七将莹白的纤手,伸到了付龙子的面前,付龙子伸出了两指,在凤七七的脉门上一搭。

    他微微蹙眉,略微沉吟了起来,半晌之后,他抬起了睫眸,望着凤七七,淡淡地说:“身体还是虚弱的很,不过已经无大碍了,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过来为你把脉。”

    见付龙子想要离开,凤七七倏然抬头,朱唇微启,轻唤了一声,“等等。”

    付龙子驻足,侧目看向了凤七七,“还有什么事吗?”

    “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凤七七一脸期待地望着付龙子,想要从他的口中得到答案。
正文 第319章 薨世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付龙子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却并没有回答凤七七的话,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道:“你会知道的。”

    说完,他转身便离开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一切对于凤七七来说,都像是陌生似的,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何人,只是知道他们的名字,付龙子、龙玉、龙心。

    付龙子在离开了凤七七的房间之后,径自地前往了药园,龙心一门心思埋头在药园子里头,听见了脚步声,她抬头看向了付龙子,“公子,今日凤姑娘的药,可还要如常送去吗?”

    付龙子双眸微眯,略微地颔了颔首,然后转身离去。

    龙心轻叹了一口气儿,目光看着渐行渐远的付龙子,微微地摇了摇头,她不知道,公子为什么会选择凤七七,公子的卦象从未出过错,既是如此的话……

    “龙心。”龙玉轻轻地拍了拍龙心的肩,蹙眉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龙心眸色微敛,看向了龙玉,她撇了撇嘴,目光之中有一丝丝的微凉,略微沉吟了半晌之后,龙心方才开口道:“公子刚刚来过。”

    龙玉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公子是怎么想的,难道都不顾及着自个儿了吗?”

    “公子的心思,岂是你我能够揣测的。”龙心垂下了澄澈的双眸,转身走进了药房之中。

    片刻的功夫,龙心便端着红木托盘从药房之中走了出来,龙玉凑到了她的面前,皱着眉问道:“公子这药性凶猛,这凤姑娘都已经服用了不少了,她的身体能吃得消吗?”

    龙心微微地摇了摇头,沉吟道:“希望她能够有这个福气吧。”

    说完了之后,龙心便离开了药院子,朝着凤七七所在的房间走去。

    听见了脚步声,凤七七抬起了眼皮儿,朝着房门口瞥了一眼,便瞧见了龙心端着红木托盘,走进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凤姑娘,你该喝药了。”龙心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将手中的托盘搁在了凤七七的身边的桌案上。

    凤七七侧目瞥了龙心一眼,颌了颌首,端起了红木托盘之上的汤药,满饮了汤碗之中的汤药。

    “龙心。”凤七七将手中的药碗搁在了一边,抬起了缀着颀长睫羽的眸子,朱唇微启,轻唤了一声。

    龙心眨了眨一双澄澈的眸子,望着凤七七,“凤姑娘可还有什么吩咐?”

    “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是什么人?!”凤七七深深地皱起了秀眉,目光之中满是疑惑之色,她一瞬不瞬地望着龙心,似乎是想要从龙心的口中得到答案。

    龙心微微抿唇,稍作沉吟,抬起了宛如莲藕一般的玉臂,将纤细的手指抵在了自个儿的下巴上,她看似有些犹豫,眨了眨一双澄澈的眸子,凑到了凤七七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是咱们家公子手下的一名杀手。”

    “我是杀手?!”凤七七疑惑地望着龙心。

    龙心朝着凤七七颌了颌首,说道:“没有,咱们这一次来到大晋国的目的便是刺杀大晋国的皇帝。”

    “刺杀皇帝?!”凤七七仍然是一脸的疑惑。

    龙心点头说:“对,没有错,你是咱们公子手中的一个利器!”

    说完,龙心的唇角划过了一丝笑,见凤七七沉吟了起来,她端起了红木托盘,转身走出了房间之中。

    待龙心离去之后,凤七七依旧是皱着眉,双眼空洞地望着窗外,那已经没有了一片树叶的枯树,口中呢喃:“我是一名杀手,我来大晋国的目的是刺杀大晋国的皇帝。”

    龙心在门外听得真真的,她眯了眯双眸,刚刚转身的时候,却倏地瞧见了一道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了其中。

    付龙子眸色疏淡,不惊一丝一毫的波澜,仿佛世间上的一切,对于付龙子来说,都是过眼的云烟。

    他薄唇微启,声音疏淡地对龙心问道:“让你说的话,你都告诉她了吗?”

    龙心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说:“公子,都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一切都告诉给了凤姑娘。”

    “嗯。”付龙子应了一声,抬起了睫眸,瞥了一眼凤七七的房门口,然后径自离去。

    ……

    是夜,冷风让人头脑清醒,凤七七一人独坐在院落之中,看着凋零的花束,将眉心扭成了麻花状。

    她是一个杀手,是来大晋国之中行次大晋国的皇上。

    凤七七的脑海之中,不断地回响着龙心的这一句话。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转眼之间,便已经又过了三天的时间,龙心每日按照三餐来给凤七七喂食汤药。

    凤七七虽不解,自己的身体已经好转了许多,龙心为何还是每日前来送药,这一日一早,凤七七在服用了汤药之后,将手中的药碗,搁在了一旁,微微蹙眉,疑惑地望着龙心,问道:“这药要比前两日苦了些,可是有改变药方?”

    龙心小心翼翼地拿起了药碗,对凤七七摇了摇头,回道:“我家公子将凤姑娘身子仍然虚弱,便加大了其中的极为药,若苦了些,龙心去给姑娘拿些蜜饯来。”

    凤七七摇头,“不必了。”

    她见龙心想要离开,倏然伸出了莹白的纤手,一把拉住了龙心的衣袖,龙心回头皱着眉对凤七七问:“姑娘可是还有何吩咐?”

    凤七七抿了抿一双朱唇,沉吟道:“这药已经吃了一段时日了,每日服用过后,都要昏睡半个时辰,实在是不太喜这药,你可否去问过你家公子,我要何时才不用服药?”

    龙心颌了颌首,说道:“好,姑娘请稍后。”

    说完之后,龙心便端着红木托盘,走出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片刻之后,龙心一路小跑折返回到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凤七七见龙心着急跑来,起身在桌上倒了一杯茶,递给了龙心,“这般着急做什么?”

    龙心接过了凤七七手中的茶盏,满饮了一杯,抬手抹了一把小嘴,然后喘了两口气,说道:“姑娘,我家公子说过,您过了今儿就不用在服药了。”

    凤七七闻言,心中小喜,颌了颌首,笑着说:“那便好。”

    “若是姑娘没有其他吩咐,龙心就先告辞了。”龙心朝着凤七七躬身一礼,转身便要离开。

    “龙心。”凤七七朱唇微启,轻唤了一声。

    龙心驻足,侧目看向了凤七七,问道:“姑娘可是还有什么吩咐吗?”

    凤七七眉黛浅凝,扯了扯裙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径自地走到了龙心的面前,皱着眉头说道:“你那日跟我说,我是一个杀手,咱们也在这里住了这么一段时日了,我想要知道,这一次行次大晋国的皇帝,要什么时候动手?”

    “这个……”

    龙心这下子被可凤七七问倒了,她也不知道国师要合适动手。

    他们沉寂了多年,要得便是能够一招得手,早先,国师曾卜卦,更是执意这一次执行任务,身边没有带杀手。

    可是却在半路上遇见了凤七七,但是,那日付龙子在卜卦之时,龙心就在现场,跟在了国师身边多年,龙心多少能够明白一些卦象之解,从卦象上面来看,这些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女人……

    可国师偏偏执意如此,龙心也不敢多言。

    沉吟了好半晌之后,龙心朝着凤七七摇了摇头,“奴婢也不知。”

    凤七七从龙心的嘴巴里头,根本就得不到任何想要的答案,有些无奈的颌了颌首,说道:“嗯,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龙心应了声,便端急匆匆地离开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这一日,付龙子端坐在药园子当中,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曾入了他的眸,他如同不问世事的仙者,身上不沾染半点的凡尘俗世。

    付龙子手中拿着一本医书,目不转睛地看着,倏地,他的耳朵微微地动了一下,将手中的医书合十,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走进了药园子当中的龙玉。

    “怎地今日出去了这么长的时间,可有打探到什么消息吗?”付龙子站了起来,踱步走到了龙玉的身前问道。

    龙玉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说道:“国师,属下打探到,大晋国的七王爷,君莫黎薨世了。”

    “哦?!”付龙子闻言,面色骤变,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目光之中满是狐疑之色地凝视着龙玉。

    良久之后,付龙子抬手摸了摸棱角分明的下巴,声音低沉地问道:“君莫黎竟然死了!?”

    龙玉点了点头,说道:“嗯,属下听闻,君莫黎是在昨儿黄昏时分,突然暴毙的。”

    突然暴毙?!

    付龙子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疏淡的笑容。

    须臾,他挑了一下眉,双眸微眯,犹如墨玉般的瞳仁,在眼眶之中转了转,不由得,唇角再次上扬了几分,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

    “君莫黎并非表面所见这般简单,他突然暴毙其中……”

    付龙子的话还没有说完,龙玉便直接开了口,打断了他的话,沉声道:“属下听闻,是因为王妃突然失踪,君莫黎思念成疾,加上久病缠身才会突然暴毙的。”

    “呵呵!”付龙子淡淡地笑了笑,冷然道:“这话只怕是哄骗某些人的吧。”
正文 第320章 开棺验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国师,您说,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啊?!”龙玉任是放心不下,皱着眉头对付龙子问道。

    付龙子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却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去。

    龙玉眨了眨一双澄澈的眸子,他眸色微敛,看了看付龙子离去的方向,然后又看了看凤七七所在的房间,他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随着付龙子离开。

    逸王府。

    君楚悠正襟危坐于主位之上,阴沉的俊脸,犹如笼了一层厚重的阴霾,堂下,君莫黎双眼紧闭,似是在闭目养神似的。

    正厅之中陷入了一片死寂,犹如一座无人的空中,只有阵阵萧瑟的秋风付过。

    良久,君楚悠沉不住了性子,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君莫黎,声音低沉地说道:“老七,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冒险了些?!”

    君莫黎闻言,悠悠地掀开了眼帘,疏淡而锐利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君楚悠,他薄唇紧抿,许久之后,方才启唇,“也只有这么做,才能够让一些人消除心中的疑虑。”

    “老七,你隐忍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能够真相大白,怎么……”

    “呵!”君楚悠淡然地笑了笑,抬手端起了一旁桌案之上的茶盏,放在了唇下轻抿了一口,“六王兄,这么多年以来,我从未隐瞒过你,我隐匿多年,只为我的母妃能够沉冤待雪,现下虽不是最好的时机,但却能够让某些人安心。”

    说着,君莫黎竟当着君楚悠的面,站了起来,他踱步走到了君楚悠的面前,沉吟道:“若不是德妃娘娘当娘教我用此法来隐藏自己的话,只怕,我都活不过十五岁。”

    君楚悠的脸上没有丝毫的震惊,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冷然道:“只因为皇后和皇贵妃两人太过于心急,而你又是咱们兄弟之中,父皇最为器重的皇子,她们不得不防啊。”

    “也是怪我锋芒太露,才会还得母妃……”

    君莫黎并没有把话说下去,他银白色的面具下,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须臾,君莫黎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露出了那张绝世惊华的俊颜,“只是这段时间,要打扰六王兄了。”

    君楚悠淡然一笑,说道:“你自幼与我同长在母妃膝下,母妃侍你如挤己出,咱们哪有这么多客套。”

    “这么多年,多亏了有德妃娘娘的照拂,如若不然……”

    “呵呵。”君楚悠的笑声打断了君莫黎的话,“母妃也是在五哥过世之后,才知道了一切,她这么多年不问世事潜心礼佛,也是想要有朝一日,能够在父皇的面前尽诉昔日之苦楚。”

    君莫黎颌了颌首,“我已许久没有进宫看望德妃娘娘,不知德妃娘娘近来可好?”

    君楚悠微微摇头,沉吟道:“母妃还能如何,左不过是夹缝之中寻求生存,母妃素来待尔嫣如同亲生,她也是极为伤心伤神。”

    “六王嫂是整件事情的意外,你手底下的探子多,可有何线索?”君莫黎问。

    君楚悠面色越发难看了起来,李尔嫣是他心头的明月光,但却被黑暗虽掩埋,他几乎整个人在那个时候陷入了崩溃,如果不是凤七七和君莫黎的话,他只怕是要随着李尔嫣去了。

    脑海之中浮现出了李尔嫣的模样,她一颦一笑,嫣然无方,仿佛送来不曾离开过。

    “哎!”君楚悠叹息道:“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君亭樊,可却并不像是表面这么简单。”

    君莫黎微微颔首,“是啊,越是表面的东西,就越是不容让人看穿。”

    “老七,七七可有何线索吗?”君楚悠话锋一转,对君莫黎问道。

    君莫黎闻言,陷入了沉默之中,凤七七的突然消失,对他来说是一场严重的打击,就算是倾尽了一切人力物力,都无从找寻出凤七七的下落,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

    君莫黎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入泥,“我派人翻遍了整个京城,都没有找到七七,所以,才会出此下策,让那个人以为我真的死了,如果七七回到了他的身边,或许还能够有一条生路吧。”

    “为了七七,你也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君楚悠打了个趣儿,莞尔道:“你放心在我这逸王府之中住下,我自幼不喜与人争斗,他们就算是想要彻查,也不会查到我这里来。”

    “多谢六王兄了。”君莫黎声音疏淡地说。

    君楚悠站了起来,走到了君莫黎的身边,抬手在他的肩上重重地拍了拍,“咱们兄弟之间,还有这么客套嘛,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去休息,黎王府的事,由我来安排处理。”

    “嗯。”君莫黎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逸王府的正厅之中。

    次日一早。

    君楚悠乘坐马车来到了黎王府外,整个黎王府虽和素日里相差无二,但似乎在无形当中蒙上了一层哀愁。

    随从放下了小凳,君楚悠从马车之中走了出来,因君莫黎未和凤七七成婚,黎王府之中的一切都有绫罗主事,她浑身缟素,青丝高挽,头戴白色绢花,迎着君楚悠走了过来。

    绫罗欠身一福,抽了抽鼻子,声音颤抖地说道:“妾身见过逸王殿下。”

    君楚悠颌了颌首,“侧妃无须多礼,老七的身后事处理的如何了?”

    绫罗泪眼婆娑,抬手试了试眼下的泪,啜泣道:“皇上命宗人府,一切都按照亲王之礼来操办,大大小小的事儿,也都有宗人府跟着张罗,妾身倒也不用担心什么,只不过,王爷身子一项都好,怎么好端端的就会……”

    话说了一半,绫罗卷起了一方帕子,擦拭着眼下的泪水。

    君楚悠无奈地摇了摇头,“就算是老七身子一项硬朗,也架不住有人暗中陷害。”

    绫罗闻言,微微蹙眉,她抿了抿双唇,凑到了君楚悠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妾身敢问逸王殿下,我家王爷的死是不是和凤七七有关?!”

    “一切还需要查明。”君楚悠阴沉着一张脸,声音疏淡地说道:“侧妃在没有是指证据之前,说话还是谨慎些的好。”“逸王殿下说得是。”零落不敢辩驳,只好不在做声,侧过了身子,朝着黎王府之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逸王殿下里面请。”

    “嗯。”君楚悠点了点头,举步上了台阶,走进了黎王府之中。

    黎王府的正厅,满是一片愁云惨雾,轻纱幔帐一缕换成了缟素的白,正中央端放着金丝楠木的棺椁,其后是一个大大奠字,正厅之中跪了一地的身着孝服的家丁和侍女,凄凄惨惨的声音,好似他们死了爹娘。

    君楚悠才刚刚走进了正厅当中,身后倏地传来橐橐靴声,他侧目朝着身后走进来的君亭樊瞥了一眼,微微蹙眉道:“二哥,您不是被父皇禁足了吗?!”

    “老七出了这么大的事,父皇上我今日前来黎王府吊唁。”君亭樊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君楚悠的身边,他似有似无的目光略过了正中央金丝楠木的棺椁,稍稍地压了压眉心,沉吟道:“这老七前几日不还好端端的,怎地就会……”

    说着,他朝着棺椁凑了凑,然后别过了头,看向了站在原地的君楚悠,扯了扯唇角,淡然道:“该不会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吧?!”

    “二哥,老七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君楚悠闻言,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您可千万不要拿这事儿开玩笑,且仔细传到了父皇的耳朵里,到时候,二哥可就不单单是禁足了。”

    “老六,难道你就不好奇吗?!这棺椁之中,会不会是别有洞天啊。”君亭樊晒晒一笑,瞧着君楚悠的面色变得愈发的难看了起来,便连忙敛去了脸上的笑容,改口道:“本王不过是说了一句玩笑话,你还当真了,本王知道你和老七感情好,你若不喜,本王不说便是了。”

    “端王殿下到。”

    正厅外的下人,高呼了一声,寻着声音,君亭樊和君楚悠朝着门口看了过去。

    君夙羽身着一袭金丝铠甲,面色阴沉地走进了正厅之中,数日前,君夙羽前往边塞劳军,才刚刚回了京,便听闻了君莫黎薨世的噩耗,他还未来的换装,便直接来了黎王府。

    “三王弟,你怎么穿成了这个样子?”君亭樊微微蹙眉,阴阳怪气地说:“难道就不怕刚刚过世的七王弟误会。”

    “误会?!”君夙羽微微蹙眉,“有何可误会的?!”

    他不予理会君亭樊,踱步走到了君楚悠的面前,用力地压了压眉心,声音低沉地对君楚悠问道:“老六,平日里数你跟老七走得近,老七怎么好端端地就……”

    “是啊,七王弟虽身有残疾,可平日里也是康健的很,怎么好端端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呢,父皇还草草得就要给七王弟下葬,这其中不会另有隐情吧。”

    君夙羽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倏然传来了君子镜的声音。

    他微微地眯了眯双眸,一瞬不瞬地望着棺椁,“怎么盖得这般严丝合缝,按理说,不是应该让兄长们吊唁嘛,来人啊,将黎王的棺椁打开,让本王好好瞧瞧我的王弟。”
正文 第321章 只许成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子镜话音一落,君楚悠的面色登时一变,在众人之中,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君莫黎乃是诈死,如若开棺验尸的话,一切将会展露在众人的面前。

    君楚悠上前一步,一把按住了棺椁,他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声音低沉地说道:“七弟已经过世,难道大王兄还不能让七弟安然上路吗?!”

    君子镜扯了扯唇角,眉梢微微一挑,“本王真是为了能够让七王弟安心上路所以才会想要开棺验尸,七王弟一项身体康健,怎么就会走得这么突然,本王有理由相信,七王弟是被人所害,本王身为他的大哥,自然要帮他调查出真相。”

    君亭樊眯了一下眸子,踱步走到了君子镜的身前,将君楚悠的手从棺椁上拿了下来,哂笑着说道:“本王也觉得大王兄说得极为有理。”

    “你……”君楚悠深深地皱着眉,刚欲说话之时,君子镜倏然出手,猛地将君莫黎所在的棺椁推开了一道缝隙。

    君亭樊见状,连忙出手,帮着君子镜将棺椁打开。

    在场的众人齐齐地将目光投向了棺椁之中,顿时,众人皆是愣在了当场。

    棺椁之中,君莫黎身着朝服,脸上依旧带着银白色的面具,他像是一个安然睡去的孩子,没有丝毫生命的迹象。

    君子镜微微地蹙了一下眉,踱步走到了君莫黎的身边,俯身朝着棺椁之中望去,君莫黎生前一直都带着面具,即便这般,他也不能够肯定,棺椁之中的人就是君莫黎。

    他缓缓地伸出了手来,想要去拿下君莫黎脸上的面具。

    “大王兄!”忽然,君楚悠急呼了一声,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君子镜的手,“大王兄,死者为大,您最好……”

    “唉!”君亭樊面带笑容,薄唇微启,淡淡地说道:“如果不看清楚,又怎么能够证实此人就是七王弟呢!”

    “如果想要证明是不是七王弟的办法也很简单,七王弟早年双腿受伤,只要能够验证此人的双腿,便能够证明一切。”君夙羽踱步上前,疏淡的声音提醒着众人。

    闻言,君亭樊走到了君莫黎的双腿下,伸出了手来,在他的双腿上摸了摸,他微微蹙眉,稍做沉吟,然后用力地眯了一下双眼,朝着君子镜点了点头。

    “老七之事,本王当然会禀告父皇。”说着,君子镜侧目看向了身后李夙,薄唇微启,吩咐道:“盖棺吧。”

    “现在,大王兄、二王兄能够消除心中的疑虑了吧。”君楚悠的面色极为难看,仿佛笼罩了一层厚重的阴霾似的,他踱步上前,停至在了君莫黎的“尸体”前,替他整理好了身上的衣服。

    李夙待君楚悠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将棺椁重新盖合,然后朝着君楚悠点了点头。

    君楚悠缓缓地闭上了双眼,长叹了一口气儿,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回了原位。

    少顷,诸位王爷全来到了黎王府,一场声势浩大的葬礼,按照亲王的规制入了陵。

    黄昏时分,君楚悠方才回到了逸王府之中,他连忙去寻了君莫黎的所在,才刚刚推开了房门,便瞧见了君莫黎端坐在床榻之上,他连忙踱步上前,走到了君莫黎的身后。

    君楚悠伸手在君莫黎的肩上轻轻地拍了拍,君莫黎回过了头看向了身后的君楚悠,他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六王兄,你回来了。”

    君楚悠颔了颔首,微微地蹙了一下眉,他一双墨玉般的双瞳之中满是疑惑之色,微微地摇了摇头,沉吟道:“老七,棺椁之中的人……”

    “呵呵。”君莫黎淡淡地笑了笑,微微地挑了一下眉,莞尔道:“没想到,连六王兄都瞒得过,李夙办事,我一项都很放心。”

    说着,君莫黎端起了一旁桌案之上的茶盏,放在了唇下,呵出了一口气,吹了吹茶盏之中的茶汤,然后轻饮了一口,淡淡地说道:“李夙在平城的大牢之中买了一具死刑犯的尸体,然后将其双腿打断,这样一来,应该不会再有人会有所怀疑了。”

    君楚悠点了点头,“没错,你这段时间可以静下心来了。”

    君莫黎深深地皱起了眉,稍作沉吟,摇了摇头,说道:“在没有找到七七之前,我怎么都不会安心去办接下来的事情。”

    闻言,君楚悠也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是啊,七七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怎么我们用尽了人力却怎么都找不到她。”

    ……

    秋风垂动了轻纱幔帐,假寐之中的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悠悠地掀开了眼帘,映入了双瞳之中的却是端坐在窗前的付龙子。

    凤七七眨了眨一双澄澈的眸子,朱唇微启,柔声道:“公子,您为何这么晚,还会出现在我的房中?”

    付龙子唇角划过了一抹浅淡的笑,疏淡的目光望着凤七七,“来瞧瞧,你最近还有没有头疼。”

    凤七七莞尔,“已经不再头疼了。”

    “你身体之中有一种极为罕见的毒素,我已经用了几种法子,来帮你去除体内的毒素,可是现在依旧不能彻底清除,不过好在,我帮你压制住了体内的毒素。”伏龙子眉心微皱,声音低沉地说道。

    凤七七微微摇头,“无碍,我现在身体之中并没有异样。”

    闻言,付龙子淡淡地笑了笑,扯了扯衣摆,缓缓地站了起来,“既然如此,你好好休息吧,明日,咱们便出发进京。”

    “要执行任务了吗?”凤七七见付龙子想要离开房间之中,她连忙站了起来,对付龙子问道。

    付龙子只是点了点头,却并没有说话,而是径自地离开了凤七七所在的房间之中。

    凤七七阖了阖双眸,便回到了床榻之上。

    付龙子转过了身子,关上了凤七七的房门,才一回身的时候,便瞧见了龙玉站在他的身后,他皱着眉,对他问:“怎么了?!”

    “国师,都已经准备好了,咱们明儿一早就能够进京城了。”龙玉说道。

    付龙子点点头,“嗯,早些回去睡吧,我想进来大晋国的京城,不会太平的。”

    “国师,您说君莫黎诈死,那大晋皇帝,还会举办万寿节吗?”龙玉蹙了一下眉。

    不管君莫黎到底是真死还是假死,都已经成了定局,而大晋国皇帝的万寿节正直明日,他的儿子刚刚薨世,这万寿节恐怕就要泡汤了。

    “呵呵。”付龙子淡淡一笑,说道:“放心好了,大晋国君的寿辰,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给各个国家发了帖子,到时候诸国的使臣必然会来到大晋国为他贺寿,届时就算是硬着头皮,他也会将万寿节继续下去的。”

    闻言,龙玉颔了颔首,国师就是国师,这个时候都还能够如此镇定,盘算着每一步的计划,他们筹谋了这么多年,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国师算出大晋会联手天蓝国,攻打他们国家,若是能够在这个时候除掉大晋国的皇帝,或许,他们还能够有一条生路。

    “国师,您用银针镇住了凤七七脑后的大穴,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差池?”龙玉有些不放心,一边跟着付龙子朝着院落之中走去,一边问道。

    付龙子勾了勾唇角,“呵!我这个法子从来没有失手过,届时就要看凤七七的了。”

    翌日。

    天边亮起了鱼肚白,紧接着,阳光铺天盖地地涌了下来,即将入冬,已经很少有如此难得暖和的时候。

    凤七七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关节发出了咔咔的脆响声,她从床上走了下来,忽然,房门吱吖一声打开,紧接着,四个侍女手中端着红木托盘,走进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她微微地怔了一下,只瞧见了侍女们朝着她屈膝见礼,异口同声地唤道:“见过姑娘。”

    凤七七颌了颌首,“起来吧。”

    这时,龙心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她朝着凤七七欠身一福,莞尔道:“奴婢给姑娘请安。”

    “你也来了。”凤七七莞尔道:“怎么今儿会有这么多人伺候。”

    “今日是姑娘的大日子,公子早早就让奴婢们准备着了。”说着,龙心拍了拍手,紧接着,侍女们一个个地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

    凤七七看着她们手中的托盘,阖了阖双眸,她伸出了莹白的纤手,摸了摸其中一个托盘之中所放置的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缎裳,然后便有侍女开始为凤七七梳洗梳妆。

    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缎裳加身,青丝高挽惊鸿髻配以镏金点翠步摇,两个侍女一左一右为凤七七以凤仙花染着指甲,一人为凤七七着妆。

    须臾,凤七七站在铜镜前,看着描绘着精致妆容的自个儿,依稀有些不敢辨认,她眉黛浅凝,侧目看向了身后的龙心,问道:“这当真是我吗?”

    龙心莞尔浅笑,说道:“姑娘国色天香,容貌绝美。”

    说着,龙心侧过了身子,将手伸到了身后的侍女面前,侍女点了点头,将一把一尺来长的匕首递给了龙心。

    龙心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将匕首塞进了她的手中,“这一次,姑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这是公子的吩咐。”
正文 第322章 再见凤七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马车行驶在通往京城的官道上,凤七七端坐在马车之中,她着了华丽的裙裳,脸上描绘了精致的妆容,双眼紧闭,颀长的睫毛在脸上留下了两道剪影。

    她就像是一尊不可冒犯的仙,不染丝毫的凡尘。

    马车一路行驶,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之中,停至在了京城外。

    两名护城兵,将马车拦截了下来,其中一人踱步上前,对为首的一辆马车质问,“今日乃是国君的万寿节,闲杂人等不得入京。”

    龙玉撩开了珠帘,从马车之中走了下来,从怀中拿出了一面令牌,“这位官人,我们乃是天羽国的使者,前来为大晋国君贺寿的,若是耽搁了……”

    护城兵瞧见了龙玉手中的令牌时,连忙改变了自己的态度,对龙玉笑着点头,“是是是……”

    他侧过了身子,朝着身后的同伴挥了挥手,吩咐道:“给天羽国使者让路。”

    天羽国虽然不大,但也是不容小觑的,得了令之后,大晋国的护城兵自然让开了一条路来。

    马蹄声哒哒,一列马车行驶进了大晋国的京城之中。

    秋风垂动了马车上的纱帘,凤七七悠悠地掀开了眼帘,朝着马车外瞥了一眼,她觉得大晋国的京城十分眼熟,但是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什么时候来过这里。

    凤七七微微地蹙起了眉头,撩开了纱帘,朝着京城的街道看去,倏然,她瞧见了一个男子,坐在高头大马之上,正用异样的目光朝着她看着。

    那男子着了一袭流云锦的华服,衣摆上秀着大朵大朵的曼陀罗,随风浮动,仿若盛开了一般。

    男子眉似墨染,眼如星河,可不知道为何,他在看着凤七七的时候,双眼之中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神色。

    “七七。”君楚悠皱着眉头,试探地开了口。

    君楚悠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还是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她压了压眉心,目光之中满是疑惑地望着君楚悠。

    君楚悠本就是来迎接天羽国使者的,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见了凤七七,他连忙加快了一些,身下的骏马和凤七七所乘坐的马车并驾。

    不由得,君楚悠将一双凤眸瞪大如铜铃,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抬手揉了揉,再次看清楚了凤七七的容颜时,他的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七七,真的是你!时尽半月,你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你可让六哥好找!”

    “你是谁!?”凤七七蹙了蹙眉,一脸疑惑地望着君楚悠。

    “我……”君楚悠稍稍地怔了一下,“我是六哥啊!”

    凤七七摇了摇头,澄澈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君楚悠,“我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君楚悠一脸惊讶,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再次和凤七七见面时,她竟然不认识自己。

    君楚悠心中暗忖: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七七这是怎么了?!

    “七七,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的六哥啊,我是君楚悠啊!”君楚悠有些急了,深深地皱着眉头,声音急促地说。

    凤七七微微地摇了摇头,“抱歉,我真的不认识你。”

    许是听见了君楚悠和凤七七的对话,龙玉从马车之中跳了出来,快步地走到了凤七七的马车前,他双手抱拳,朝着君楚悠恭敬一礼,“逸王殿下。”

    君楚悠被龙玉的声音扯回了神来,他眸色微敛,将目光投向了龙玉,只是颌了颌首,却并没有说话,他随即将目光再次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像是稍不留意,凤七七就会消失了似的。

    “咳咳。”龙玉轻咳了两声,眉梢一挑,放缓了脚步,挡住了君楚悠的视线,“不知逸王殿下可还有什么事儿?”

    “敢问这位小哥,这位姑娘是……”

    “这位姑娘乃是我天羽国的圣女。”

    “天羽国的圣女?!”君楚悠闻言,不禁皱了一下眉。

    他知道,凤七七自从一年前来到了京城之后,便再也没有离开过,而天羽国的圣女是不能够离开本国的,那么马车之中的这个和凤七七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逸王殿下,我天羽国的圣女,在本国之中可是和国君同等地位,逸王殿下这么盯着圣女看,只怕是不打妥当吧。”龙玉阴沉着一张脸,深深地皱着眉,声音变得清冷了起来。

    闻言,君楚悠方才将目光从凤七七的身上扯了回来,颌了颌首道:“是本王失礼了。”

    “哼!”龙玉也没有给君楚悠留颜面,轻哼了一声,将马车上的纱帘掩了起来。

    君楚悠将眉头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始终没有离开过凤七七所在的马车几步之远,时不时地,朝着凤七七所在的方向看去。

    凤七七端坐在马车之中,眉黛深凝,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君楚悠会说那样的话。

    他似乎是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似的,可龙玉又为什么会说,自己是天羽国的圣女。

    凤七七伸出了莹白的纤手,撩开了纱帘,目光凝视着君楚悠。

    她似乎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但是又怎么也想不起来,越是想,头就越是痛。

    她仿佛感觉自己的脑袋之中,被人插入了东西似的,她用力地摇了摇头,脑海之中君楚悠的身影,变得越发地明显。

    下意识,凤七七紧紧地攥住了自己的袖口,像是要将自己的袖口捏碎了似的。

    半晌之后,马车停了下来,龙心率先从马车之中走了下来,在马车下放好了小凳,然后撩开了珠帘,看向了马车之中的凤七七,“姑娘,咱们到了。”

    凤七七颌了颌首,撩起了莹白的纤手,搭在了龙心的手背上,从马车之中走了下来。

    她抬起了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朝着驿馆看了一眼,须臾,凤七七侧目看向了龙心,微微蹙眉,问道:“咱们今儿不是要进宫为大晋国君贺寿吗?”

    “姑娘,您有所不知,大晋国君的幼子黎王,在几日前薨世了,原本应该办一场声势浩大的万寿节,但是现在也只能够一切从简,今儿晚上又是黎王的头七,所以免去了今年的万寿节,咱们明儿一早进宫,再去给大晋国君贺寿。”龙心扶着凤七七上了驿馆的台阶,对凤七七解释道。

    凤七七点了点头,走进了驿馆之中。

    君楚悠远远地将一切收入眼中,看着凤七七的一举一动,他更加确信,眼前的这个女子,就是凤七七无疑。

    他并没有回宫复命,而是直接回到了逸王府之中。

    君莫黎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逸王府半步,用过了午膳之后,君莫黎便在逸王府的书房之中翻看着古书,时间越发临近,他所要准备的事情就越发地多了起来。

    咚咚咚……

    听见了叩门声,君莫黎将手中的古书搁在了一旁,抬起了眼皮儿,看向了房门口,“进来。”

    君楚悠猛地将书房门推开,急急忙忙地走进了书房之中,因为太过着急,他的气息有些不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是怎么了,这般匆忙的模样。”君莫黎站了起来,走到了书房中央的圆桌前,倒了一杯茶,递到了君楚悠的面前,“喝杯茶,慢慢说。”

    君楚悠接过了君莫黎手中的茶盏,将一杯茶灌入了自己的嘴巴里头,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急声对君莫黎说道:“老七,我今天见到七七了!”

    “什么!?”君莫黎原本还极为淡定,可是在听闻了君楚悠的话之后,猛地瞪大了一双眸子,一把抓住了君楚悠的双臂,急声问道:“六王兄,你说什么!?”

    “我今天见到七七了!”君楚悠重复了一遍。

    “你在什么地方见到她的!?”君莫黎面露焦急之色,声音竟有些颤抖了起来。

    “今日我奉命去城门外迎接天羽国使者,在其中的一辆马车之中见到了七七,只不过,七七好像不认识我了似的。”

    “怎么会这样?”君莫黎微微蹙眉,对君楚悠问道。

    君楚悠摇了摇头,对于这件事情的始末,他也并不知情,“七七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而且现在的身份还是天羽国的圣女。”

    “天羽国的圣女?!”君莫黎闻言,面色骤变,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目光之中满是疑惑之色。

    到底这半个月以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凤七七会什么都不记得,而且还变成了天羽国的圣女?!

    沉吟了好半晌之后,君莫黎方才缓缓地开了口,声音低沉地说道:“看来,这件事还需要调查调查。”

    君楚悠也点点头,“的确,使出五常必有妖,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

    是夜,君莫黎换上了一袭黑色劲装,脸上带着黑色的面纱,借着夜色的掩饰,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逸王府。

    片刻之后,君莫黎便来到了天羽国所在的驿馆,此时已是深夜,所有人已经陷入了酣眠之中,他轻手轻脚地来到了二楼,寻找着他已经半月未见的凤七七。

    在二楼的最后一件房,君莫黎将房门稍稍推开了一条缝隙,还未等朝着房门中看去时,倏地听见,房间之中传来了一道他极为熟悉的声音,“什么人!?”
正文 第323章 疯狂的攻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再次听见了凤七七的声音,君莫黎的心头倏然一凛,好似有什么重物,在他的心头之上用力地敲击了一下。

    君莫黎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住了自己的心神,抬手推开了房门,走进了凤七七所在的房间之中,果不其然,房间之中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凤七七。

    只不过,此时此刻的凤七七,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她着了一件艳红色的流云锦华服,一头犹如墨染一般的青丝,好似瀑布一般倾泻而下,她眉心微蹙,目光之中带着疑惑之色,凝视着走进了房间之中的人。

    君莫黎将脸上的面纱摘了下来,露出了那张绝世惊呼的俊美容颜,他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目光之中泛起了一丝丝的涟漪,“七七,我是尹黍啊!”

    “尹黍?!”凤七七闻言,眉心蹙得愈发深邃了起来,她眨了眨一双澄澈的眸子,沉吟了半晌之后,微微地摇了摇,“尹黍是谁!?”

    闻言,君莫黎的心彻底地慌了,在来到驿馆之前,君楚悠曾经告诉过他,凤七七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似的,难不成,六王兄说得都是真的?!

    君莫黎将一双眸子瞪大,唇角微微有些颤抖,稍作沉吟,他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七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连我都不记得了?!”

    凤七七的澄澈的目光,就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她眉黛紧凝,瞧着眼前的这个男子,似乎激动得都要哭出来了似的,她的心底里微微地有了一丝丝的动容,但是,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眼前的这个男子,到底是什么人?

    她摇头,一脸疑惑,此时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对她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我不认识你。”

    她朱唇微启,说出来的话音疏淡,却犹如一块方石,重重地在君莫黎的心上砸了一下。

    君莫黎向后稍稍顿了一下,双唇紧抿,好半晌愣是没有说出话来,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而且,还下榻在天羽国的驿馆之中,还成为了天羽国的圣女?!

    这一切,君莫黎怎么也想不通。

    凤七七微微蹙眉,瞧着眼前站着的男子一动不动,她伸出了莹白的纤手,在君莫黎的面前轻轻地晃了晃,“我能够看得出来,你没有恶意,你还是赶紧离开吧,如果被人发现的话,擅闯天羽国使者驿馆可是死罪一条。”

    “七七。”君莫黎被凤七七的声音扯回了神来,他抬起了眼眸,目光神情地望着凤七七,“你为什么会成为天羽国的圣女?!”

    凤七七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时,心里头有一种踏实的感觉,她并没有丝毫的怀疑,眼前的男子会对自己有什么不利。

    她微微地摇了摇头,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说来也是可笑,在半月前,我意外昏倒,在醒来的时候,我什么都已经不记得了,别说我为什么会成为天羽国的圣女,就连我是谁,我都不知道。”

    看着凤七七一脸茫然的样子,君莫黎将眉心紧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这一切,似乎连她自己都不清不楚是怎么一回事。

    君莫黎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一双桃花眼,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的一双秋水剪瞳,他的目光灼灼,仿佛顷刻间,就能够将凤七七给融化了一般似的。

    凤七七微微蹙眉,不由得向后倒退了一步,她的目光之中带着警惕,疑惑地凝视着君莫黎,似乎是在等着他下一步的举动,倘若稍有不妥,凤七七便会对其大打出手。

    “七七,我带你离开好不好?”君莫黎眸色微敛,薄唇微启,声音凝重地对凤七七说道。

    凤七七却摇了摇头,“我又不认识你,我为什么要跟你离开。”

    她的话,像是锋利的锤子,刺入了君莫黎的心,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入泥,“七七,跟我走吧,我会让你想起来一切的。”

    “此话当真?”凤七七蹙眉问道。

    君莫黎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朝着凤七七韩了颔首。

    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凤七七心头对眼前的这个男子却有着难以明言的好感,她总是感觉,自己似乎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似的。

    沉吟了好半晌之后,凤七七方才启唇道:“我还是不能跟你离开,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

    “任务!?”君莫黎微微蹙眉。

    这一次,天羽国的使臣,乃是在天羽国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付龙子,他让凤七七成为了天羽国的圣女,到底是有什么图谋?!

    君莫黎眉心皱得愈发深邃了起来,这一切似乎太过不同寻常了些,他伸出了莹白的纤手,递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唇畔含笑,似翩翩佳公子一般。

    他的笑容纯粹不然丝毫杂质,一时间竟然凤七七看得失了神,瞧着君莫黎将手伸到了自己的面前,她竟情不自禁地把手放在了君莫黎的掌心。

    君莫黎顿时心中一喜,感觉手中如同丝绸般的柔软,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浓郁了起来,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地对凤七七说道:“七七,我带你走。”

    凤七七对面前的男子出奇的信任,竟情不自禁地对他点了点头。

    君莫黎失而复得的心情难于言表,他紧了紧拉着凤七七的手,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倏然,一道身影闪过,挡住了凤七七和君莫黎两人之间的去路,付龙子着了一袭白色的锦袍,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他紧绷着一张脸,冷凝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君莫黎。

    “你是什么人!?”

    付龙子压了一下眉,冷声对君莫黎说道:“你可知道,擅闯驿馆乃是死罪!”

    “呵!”君莫黎冷笑了一声,冷然道:“天羽国的国师,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付龙子看着带着黑色面纱,矗立在自己面前的君莫黎,用力地压了一下眉心,须臾间,他的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冷笑,“大晋国果然是人才济济,没想到才一进了京城,竟然会见到一个想你这样的高手。”

    付龙子双手交叠环于胸前,冷凝的目光仿佛想看着一具死尸似的。

    他的目光让君莫黎十分厌恶,他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冷笑了一声,说道:“你到底在筹谋些什么?!”

    “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付龙子双眸用力地一眯,薄唇微启,吐出了三个字,“杀了他!”

    忽然,君莫黎感觉他紧握着凤七七的手,瞬间散去了所有的温度,他仿佛是握住一块千年寒冰似的,君莫黎的面色霎时一变,他倏然侧目,看向了身边的凤七七。

    只见,此时此刻的凤七七,将一双星眸瞪大如铜铃,犹如琥珀般的双瞳,在眼眶之中猛然地一缩,她那张绝美的脸上,顷刻之间没有了丝毫的血色,她目光迟缓,在君莫黎看向她的那一瞬,她也侧目看向了君莫黎。

    “杀了他,杀了他……”

    凤七七朱唇微启,嘴巴里头默念着这三个字。

    君莫黎用力地压了一下眉,启唇轻唤了一声,“七七。”

    但是,凤七七却是神色木讷,仿佛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不能够入了她的耳廓。

    倏然,她猛地抬手,出手宛如闪电一般,直奔君莫黎的胸口,便是一掌轰了过去。

    君莫黎还处在深思之中,一时间并没有留心凤七七快速袭来的一掌,她的这一掌力道十足十地打在了君莫黎的胸口之上。

    登时,君莫黎的身体向后一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猛然轻咳了一声,唇角溢出了一丝鲜血,“咳!”

    凤七七并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猛然向前一步,紧接着便是第二掌朝着君莫黎的面门袭了过去。

    此时的君莫黎,依然发现了凤七七不对劲的地方,他连忙向后一步,在避开了凤七七袭来的一掌的同时,侧过了身子,伸手一把握住了凤七七的手腕。

    凤七七站在原地,上身向下一倾,后退高抬,犹如一只活灵活现的蝎子似的,一记后摆尾,猛然朝着君莫黎的脑袋踢了过去。

    君莫黎未免让凤七七受伤,不曾出手,只是一昧的躲避着凤七七所有的攻击。

    但是,凤七七却像是着了魔似的,拼了命一般地朝着君莫黎攻击,她的攻击,犹如狂风暴雨一般朝着君莫黎袭来。

    就连君莫黎都不曾想到,凤七七竟然能够有如此强悍的身手。

    一直到,君莫黎被凤七七逼到了死角,到了避无可避的时候,君莫黎方才出手,挡住了凤七七的一掌,当时,凤七七这一掌的力道,却是十分的强悍,登时,凤七七的身子向后倒退了两步,后背撞在了墙壁上。

    君莫黎用力地压了一下眉,侧目看向了凤七七,他用力地抿了一下唇,声音低沉地唤道:“七七,你这是怎么了?!你难道想要杀了我吗?!”

    可是,凤七七却像是没有听见君莫黎的声音似的,依旧疯狂地朝着君莫黎攻击。

    嘭嘭嘭……

    君莫黎一连挨了数十掌,他一把扶住了墙壁,身子猛地一个趔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与此同时,凤七七最后的致命一掌袭来,君莫黎却并没有想要闪躲的意思,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等待着凤七七这一掌的到来。
正文 第324章 你若动她一分,我便屠你一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的纤纤玉手,在即将正中君莫黎的面门时,她倏然停至在了当场,她的手并没有落下,手掌和君莫黎的面门不足一寸的距离,悬在了半空之中。

    她眨了眨一双空洞的眸子,仿若琥珀般的双瞳,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君莫黎。

    骤然,她的脑袋一痛,像是被锋利的锥子刺入了脑仁之中似的,下一瞬,她猛地皱了一下眉,然后,双手抱住了脑袋,蹲在了地上撕心裂肺地痛呼着,“啊!”

    君莫黎见状连忙俯身,焦急的他额头之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七七,你怎么了?!”

    “我的头、好、好疼……”凤七七跪在了地上,颀长的指甲陷入了她墨染般的青丝之中。

    看着这样的凤七七,君莫黎心如刀绞,他试探地伸出了手,缓缓地将莹白的纤手,放在了凤七七的头上,轻轻地揉了揉。

    顿时,凤七七感觉到了自己的心头有一股暖流袭过,她颤颤巍巍地抬起了头,颀长的睫毛之上,嵌着晶莹如同珍珠一般的泪珠。

    她温婉如水,楚楚可怜的样子,让君莫黎倍感心疼,他从心底里涌出了想要去保护,去用心呵护,眼前的这个收到了伤害的女子。

    君莫黎紧紧地将凤七七揽入了自己的怀中,他猛然侧目,看向了站在两人身边不远处的付龙子,他一双狭长的凤眸锐利如鹰,一瞬也不瞬地紧盯着自己个儿的猎物。

    他到底对凤七七做了什么,她不但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且还这般的痛苦!

    君莫黎双手紧握成拳,泛白的指节被他捏得咔咔作响,他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阴鸷般的目光,仿佛凝结成冰锥,朝着付龙子飞射而去。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君莫黎一开口,沙哑的声音像是声带被撕裂似了,犹如一头雄狮发出了来的咆哮声。

    付龙子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在看着一场极为精彩的折子戏似的,他微微地挑了一下眉,笑着说道:“在大晋国之中,黎王殿下的智慧,最能够让我折服,你若是看不出来,只怕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够看得透了。”

    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君莫黎压了压眉心,抬手扯下了自己脸上的面纱,既然他都已经看穿了,自己也无须在隐瞒。

    “呵呵!”付龙子唇角微翘,疏淡一笑,“多年未见,黎王殿下风采依旧。”

    “付龙子,你到底对七七做了什么?!”君莫黎的面色骤然阴沉了下来,仿佛笼罩了一层厚重的铅云,似乎下一瞬便能够惊起一场狂风暴雨来一般。

    付龙子淡然一笑,又道:“本座刚刚不是说得很清楚了,你若看不出来,那便没有人在知了。”

    说着,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得浓郁了起来,于之前的他判若两人,笑容之中充满了邪魅与娟狂。

    “你若动她一分,我便屠你一城!”

    君莫黎眸色微敛,他将凤七七搀扶了起来,垂下了缀着颀长睫羽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怀中的孱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够吹走的凤七七。

    “呵呵。”付龙子淡淡地笑了笑,将一双眸子弯成了弦月状,他稍稍地侧了一下脑袋,看上去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好像从头至尾所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似的。

    “黎王殿下,今夜风大,切莫因此而闪了舌头。”付龙子哂笑着说道。

    “你大可以试试看。”君莫黎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声音也变得愈发地低沉了下来。

    “黎王殿下,您现在不应该是一个死人了吗?难道为了一个女人,就能够打乱自己所有的布局吗?!”付龙子眉梢一挑,揶揄道。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得好,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来管!”君莫黎怀中抱着凤七七,踱步便朝着大门外走去。

    在经过了付龙子的身边时,君莫黎倏然驻足,猛地侧目看向了付龙子,冷声冷气地说道:“记住我的话,我说到做到!”

    付龙子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侧过了自己的身子,给君莫黎和凤七七让开了一条路来。

    随后,君莫黎便带着陷入了昏厥之中的凤七七离开了天羽国的驿馆之中。

    待两人离开了之后,龙玉和龙心两人从阴暗的角落之中走了出来,两人停至在了付龙子的面前,龙玉行拱手礼,声音恭敬地说道:“国师,您就这么轻易地让他将凤姑娘带走吗!?”

    付龙子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淡淡地笑了笑,半晌之后,他方才将目光从大门口的方向收了回来,他抬手摸了摸棱角分明的下巴,淡淡地笑道:“你们认为,她能够就这般轻易的离开吗?”

    “国师,那您还有什么打算吗!?”龙玉不解皱着眉对付龙子问道。

    “呵呵!”付龙子淡然一笑,说道:“且等着明日看好戏吧。”

    ……

    逸王府。

    黑夜将整个逸王府笼罩在其中,像是高耸入云的山峰,藏身于缥缈的云层之中似的,朦朦胧胧看不清楚,此时的逸王府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可唯独有一间房,还灯火通明仿若白昼一般。

    吱吖。

    君楚悠推开了房门的那一霎,倏然愣在了当场,他讲一双眸子瞪大如铜铃一般,凝视着坐在床前的君莫黎。

    他连忙踱步上前,停至在了君莫黎的身后,当看清楚了君莫黎紧握着那只莹白纤手的主人时,他骤然一凛,“老七,你把七七带回来了!?”

    君莫黎闻言,目光已经锁定在了凤七七的身上,只是默默地颌了颌首。

    君楚悠伸出了手来,在君莫黎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她是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君莫黎再次点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要做些什么,才能够让七七想起来一切?”君楚悠皱着眉头,摇着头叹息道。

    “我也很想知道,这段时间七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想知道,付龙子对七七做了什么,只不过,现在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够得带七七醒过来。”

    君莫黎的面色依旧难看,他紧了紧握着凤七七的手,随后,将掌心之中的那只手,放在了自己的唇边,轻轻地吻了下去。

    我的七七,你到底是怎么了?!

    为何脉象如此平稳,却始终醒不过来?!

    体内的毒素,也都已经消除,可是付龙子帮你解得毒?!

    七七啊七七,你能不能听见我心里的话呢?!

    君莫黎看着面色苍白似纸,躺在床上像是陷入了深眠之中的凤七七,心中不断地问着自己。

    仿佛是凤七七听见了君莫黎心底里的私语,颀长的睫羽微微地动了一下,君莫黎的目光不曾离开凤七七一份,他登时心头一喜,连忙俯身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轻唤了一声,“七七,你能够听见我说话吗?!”

    须臾间,凤七七的睫毛又动了动,紧接着,她悠悠地掀开了眼帘,模糊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尹、尹黍……”

    一开口,她竟唤他为尹黍,那个只有他们两个人互相的称呼。

    顿时,君莫黎喜出望外,“七七,你想起我了是不是!?”

    凤七七摇了摇头,“你、刚刚、是、是这样称呼自己的。”

    这时,君莫黎方才想了起来,前往天羽国的驿馆时,他是这样对凤七七自我介绍的。

    他用力地抿了一下唇,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沉吟道:“七七,你现在感觉身体如何?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凤七七摇了摇头,用双手撑起了自己的身体,她缓缓地阖了阖双眸,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地说道:“我还好……”

    说话的同时,凤七七环顾房间,却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用力地压了压眉心,“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君楚悠听见凤七七这么问,连忙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 脸上挂着笑,对凤七七说道:“这里是逸王府。”

    “逸王府?!”凤七七一脸疑惑地看向了君楚悠。

    君楚悠颔首道:“对,这里是你六哥的地盘,往后再也没有人会欺负你了。”

    凤七七眉黛深凝,侧过了自己的身子,想要下地穿鞋子,“我是天羽国的圣女,我要回驿馆。”

    闻言,君莫黎心头咯噔一下,一把拉住了凤七七纤细的皓腕,“七七,你这是怎么了?!你为何会成为天羽国的圣女,你难道不记得了,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啊!”

    凤七七将眉心扭成了麻花状,用力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啊……”

    话还没有说完,凤七七倏然惊呼了一声,她抬起了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拼了命似的摇头。

    倏然,凤七七的双眼闪过了一抹流光,宛如琥珀般的双瞳,散去了原有的清明,宛如行将就木的老者,空洞无神,似是看透了世间的炎凉。

    她慢慢的别过了头去,正对着君莫黎,良久,凤七七伸出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摸了摸君莫黎的侧脸。

    她莞尔浅笑,好看得不可方物,“王爷,能够回到你身边真好。”
正文 第325章 一反常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君莫黎听见了凤七七的话时,不由得身子一颤,狭长的凤眸之中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色。

    他倏然抓住了凤七七的双肩,激动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凤七七的双瞳,灼灼的目光,仿佛是想要将面前的可人儿融化了似的。

    “七七,你终于想起我了!!”君莫黎将凤七七揽入了自己的怀中,他用力、再用力,似乎是在担心,只要一松开自己的双臂,凤七七就会从他的面前消失了似的。

    许久,凤七七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够呼吸,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君莫黎的背,唤道:“王爷,是妾身回来了,妾身再也不会离开您了。”

    还没有从凤七七恢复的喜悦之中回过神来,站在君莫黎身后的君楚悠,倏然拍了拍君莫黎的肩。

    君莫黎回头,皱着眉头,一脸激动地说:“六王兄,七七记起来了,她都……”

    话还没有说完,君莫黎却瞧见了君楚悠朝着他摇了摇头。

    下一瞬,君莫黎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似的,僵在了当场,一动不动。

    “老七,你实在是太想念七七了。”君楚悠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朝着房门口努了努下巴,“咱们出去说话吧。”

    君莫黎颔了颔首,他眸色微敛,顾盼时,眼底莫名有一股子伤感,可他还是强挤出了一抹浅薄的笑,在凤七七的额头之上轻轻一吻,柔声道:“七七,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就回来。”

    凤七七木讷地颌了颌首,目送着君莫黎和君楚悠走出了房间之中。

    “老七,你难道就没有发现七七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吗?!”

    堪堪出了房门,君楚悠一把抓住了君莫黎的手,皱着眉头朝着房门瞥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道:“认识七七这么长的时候,她什么时候这么温柔地和你说过话,她又什么时候唤过你一声王爷。”

    君莫黎并没有说话,只是面色阴沉地站在原地。

    静默了半晌之后,君莫黎抬起了头,沉吟道:“我是用尹黍的身份见七七的,可是她却脱口而出王爷,她也从来不知道尹黍的身份,这个……”

    君莫黎缓缓地抬起了颀长的手指,摸了摸他棱角分明的下巴,“的确,七七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君楚悠闻言,颌了颌首道:“七七回到的时候,还什么都不认识,怎么才在短短的时间,便能够辨认出你是何人,但是在看着我的时候,依旧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似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的确如此!”君莫黎沉声道。

    君楚悠松开了君莫黎的手,轻手轻脚地走到了房门口,将房门稍稍地嵌开了一道缝隙,朝着房间之中瞥了一眼。

    只见,凤七七一动不动端坐在床前,仿若一个傀儡娃娃似的,目光依旧空洞呆滞,一会儿朝左边瞥上两眼,一会儿朝着右边看看,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一般。

    君楚悠皱着眉,别过了头来,看向了君莫黎,沉吟道:“我感觉七七像是被人释了法似的,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啊!?”

    “刚刚在驿馆的时候,七七还曾想要出手杀我,可是……”

    君莫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用力地皱了一下眉,下意识将双手攥紧,“她似乎像被什么控制了似的。”

    君楚悠闻言,对君莫黎颔了颔首,说道:“我也正是这么想的。”

    说话之间,两人走到了院落之中,君莫黎抬头看着夜空之中悬着的弦月,深深地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想着什么,而一旁的君楚悠,抬手摸着下巴,两人脸上的神情如出一辙。

    一时间,院落之中鸦雀无声,就连被秋风垂落得最后一片树叶落在地上时,所发出来的细微声响,都显得格外的突兀。

    许久之后,君楚悠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倏然驻足站在了原地。

    他原本来和君莫黎并肩而行,倏然这般一停,君莫黎侧目看向了他,皱着眉问:“六王兄可是想到了什么!?”

    “我早年间邹游列国时,曾经听闻,天羽国的国师,乃是世袭而来,老国师要秘密培养数十、甚至上百人,然后经过层层筛选,从其中挑选出适合的人选来。”

    君楚悠踱步走到了君莫黎的面前,继续说道:“天羽国虽然弹丸小国,可这么多年以来,却并没有其他国家将其攻下,而且,我曾听闻,天羽国能够坚持如此,皆是因为有着强悍无比的国师在。”

    “六王兄,你的意思是……”

    君楚悠压了压眉,又道:“天羽国的细作,在诸国之中乃是最为厉害的所在,他们并不是从小所培养出来的,而是利用其他国家之人,稍加以利用,这些人就如同七七这般,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换言之,这天羽国的国师,定是用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法子,抹去了他们的记忆,让他们成为了他手中的棋子。”

    闻言,君莫黎怔了怔,朝着凤七七所在的房间瞥了一眼,“我应该在去天羽国下榻的驿馆探探究竟!”

    “老七,救七七固然要紧,可明儿乃是父皇的万寿节,各国使臣皆时都会进宫,倘若这个时候出了什么岔子……”

    说到了这里,君楚悠沉吟了一下,又道:“你苦心隐忍多年,只怕会付之一炬。”

    “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七七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君莫黎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了一口浊气,沉声说道。

    君楚悠抬手,在君莫黎的肩上拍了拍,“切莫粗心大意了,别中了旁人的圈套。”

    “六王兄,若是天亮之前我没有回来,劳烦你照顾七七。”君莫黎沉吟道。

    “说什么傻话。”君楚悠蹙眉,摇头道:“我还等着喝你和七七的喜酒呢。”

    君莫黎只是笑了笑,却并没有再继续说什么,他扭过头,快步走进了房中。

    听见了橐橐靴声,凤七七原本没有丝毫表情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喜悦,她忙不迭地从床上站了起来,快步朝着走进来的君莫黎迎了上去。

    “王爷,您这是去哪了?可让妾身好等。”凤七七娇美如花,挽起了君莫黎的手臂,委身于他的怀中。

    凤七七抬手,在君莫黎的胸口上画着圈,一双似嗔似喜的含情目,一瞬不瞬地望着君莫黎,桃唇微嘟,眨了眨双眸,呵着兰气说:“王爷,时间不早了,咱们休息吧。”

    君莫黎疏淡一笑,伸手扶去了凤七七的手,“你身子才堪堪了好了些,早点休息,我还有点事要去办。”

    “不嘛,妾身不依嘛!”凤七七轻晃娇躯,柔软的身体轻轻地磨蹭着君莫黎的胸口,声音娇滴滴地说。

    君莫黎苦笑,倘若凤七七当真这般,只怕自己定会吃不消。

    无奈地摇了摇头,君莫黎拉着凤七七的手,走到了床前,待凤七七躺在了床上后,帮她掩了掩被子。

    “你早点休息,我一会儿就回来。”君莫黎说罢,转身便走。

    躺在床上的凤七七倏地眯了一下眸子,紧接着,一个闪身挡住了君莫黎的去路。

    “王爷!”

    凤七七呵气如兰,身姿摇曳如水仙,一边走向君莫黎,一边解开了领口的纽子,待她走到了君莫黎的面前时,唰地一下子,身上所穿的外裳,倏地落了地。

    她只着了一件雪白的肚兜,露出了欺霜赛雪的肌肤,莹白的纤手高抬,将束发的金簪摘下,霎时,青丝宛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君莫黎瞪大了一双凤眸,怔在了当场,仿若看着一副名师之画。

    凤七七唇畔颔笑,对着君莫黎勾了勾手指,“王爷,您就这样撇开妾身,独自离去吗?!这寂寞的夜,冰冷的床,您就忍心,让妾身一个人睡吗?!”

    君莫黎的确不愿,他也想要时时刻刻地拥她入眠,可是,却不是眼前这个,风姿绰约,妩媚如妖的凤七七。

    他要的是那个真实的她。

    那个平日里趾高气扬和他叫嚣的凤七七。

    君莫黎缓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唇角微扬,柔声道:“七七,你好好休息。”

    言毕,君莫黎倏然一记手刀,打在了凤七七的脖颈上,登时,凤七七的双眸一黑,昏了过去。

    君莫黎将凤七七抱到了床上,然后转身走出了房中。

    门外的君楚悠,将一切听得真真的,瞧着君莫黎走了出来,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老七好定力。”

    君莫黎给了他一个白眼,沉声道:“好好看着七七,我要再去一趟驿馆。”

    “放心去吧。”君楚悠颌了颌首,目送着君莫黎离开。

    啪嗒!

    天羽国下榻的驿馆,付龙子的房间之中,桦木圆桌上的木牌倏地倒了下来,他微微蹙眉,竟感觉和凤七七之间的联系呗中断了。

    “国师,这是……”龙玉皱着眉,疑惑地望着付龙子。

    “呵!”付龙子冷笑,压了压眉,道:“只怕君莫黎发现了什么不对之处!”

    “那您可还要用此法来操控凤七七吗?”龙玉问道。

    付龙子摇了摇头,“只怕君莫黎不会善罢甘休,先应付过了今晚早说!”
正文 第326章 其中的门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已深,秋风萧瑟,卷起了满天枯黄的树叶,在半空之中飘飘荡荡,漆黑的深夜,作为很好的掩饰,让君莫黎的身形无法被人所发觉。

    他飞身上了天羽国所在的驿馆屋檐,撬开了一片琉璃瓦,朝其中望去,其中灯火映衬犹如白昼一般,可是,却并没有一人。

    君莫黎微微地蹙了一下眉,锐利如同鹰鹫一般的目光,扫视了驿馆,须臾,他飞身而下,飘落在了院落之中。

    可是,让君莫黎没有想到的是,当他堪堪落在了地上的时候,院落之中倏地窜出了数十道黑影,将君莫黎包围在了其中。

    君莫黎深深地皱了一下眉,冷凝的目光环视周围的黑衣人,须臾,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邪魅的冷笑,“呵呵!付龙子,你以为这么几个人就能够留得住我吗!?”

    “黎王殿下,他们只不过是担心我会遇见危险,只是来保护我的而已,你又何必这般紧张呢。”

    声音的方向,是来自君莫黎面前的一个房间之中。

    君莫黎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冷凝的目光略过了人群,落在了房门上,忽然,房门吱吖一声打开,付龙子踱步从房间之中走了出来。

    付龙子的脸上带着一抹浅薄的笑,他微微地挑了一下眉,笑盈盈地说道:“黎王殿下,你还真是关心我,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来我所在的驿馆两次了,若是旁人知道你还活着,他们会有什么感想?!”

    “我并不想跟你废话,你到底对七七做了什么!?”君莫黎用力地压了一下眉,狭长的凤眸之中射出了凛凛的寒芒,似乎,连同君莫黎身体周围的温度都随之下降了几分。

    付龙子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道:“不过是一点点下把戏而已,凭借你黎王殿下的本事,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我没有时间跟你废话!”君莫黎的面色骤变,猛地一脚踏在了地面之上,身体宛如离弦之箭一般,直奔付龙子飞射而去。

    付龙子不闪不必,唇畔依旧带着一抹浅薄的笑,他双眸微眯,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疾驰而来的君莫黎,似乎君莫黎对他构不成任何的威胁一般。

    眼瞧着,君莫黎越来越近,付龙子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浓郁了起来。

    忽地,君莫黎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佩剑,手腕一抖,在半空之中挽出了几个剑花,直奔付龙子的面门而去。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龙心和龙玉闪身而出,一左一右地挡住了君莫黎,两人的手中分别拿着一个巨大的铜锣,当君莫黎一剑而来时,两人用力地合击,将君莫黎的佩剑夹在了当中。

    君莫黎手腕一抖,将佩剑从其中抽了出来,还未等君莫黎再动手,他的耳畔却倏然传来了付龙子的声音,“ 龙心、龙玉,在黎王殿下的面前,修得放肆,还不赶紧退下!”

    “是。”

    龙玉、龙心异口同声地应道,随后,两人给君莫黎让开了一条路来。

    君莫黎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冷凝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付龙子,有这么多人在场,但是他却并没有让他们动手,而是选择了自个儿一个人面对他,这其中难不成又有什么猫腻!?

    在君莫黎沉吟的时候,付龙子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的浓郁了起来,与其铤而走险,倒不如和君莫黎交好, 用凤七七卖给他一个顺水人情,到时候,倘若天羽国当真出了什么问题的话,君莫黎一定会站出来帮天羽国说话。

    君莫黎和其他诸王不同,他有着他的高贵和智慧,能够在强权之下隐忍多年,由此可见此人的心智。

    付龙子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举步上前,停至在了君莫黎的面前,他双手抱拳,恭敬地朝着君莫黎一礼,说道:“如若在下能够医治好凤姑娘,不知黎王殿下在天羽国危难之时,会不会出手相救!?”

    闻言,君莫黎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他目光疑惑地望着付龙子,脑海之中仔细地想着,付龙子到底是有什么猫腻。

    “我知道黎王殿下现在是有所怀疑,但是,如果没有我出手的话,凤姑娘是绝对不会清醒过来的。”付龙子垂下了双臂,一脸严肃地望着君莫黎。

    见君莫黎依旧是眯着眸子,一脸戒备地望着自己,付龙子淡淡地笑了笑,突然,他抬起了手来,轻轻地挥了挥。

    须臾,院落之中的一众黑衣人,也包括了龙玉和龙心,纷纷推出了院落之中。

    待只剩下了付龙子和君莫黎的时候,付龙子踱步上前,走到了君莫黎的面前,躬身一礼,说道:“倘若黎王殿下不相信的话,我大可以将我所图谋的一切告知给黎王殿下。”

    君莫黎舒展了眉头,犹如黑曜石一般的双瞳,在眼眶之中转了转,他稍作沉吟之后,便缓缓地开了口,“你且说来听听。”

    “我在半月前,曾经救下了凤姑娘,并且在半月之内,将凤姑娘身体之中的毒素清除干净,而且用了天羽国世代相传之术,封印了凤姑娘的记忆,现在的凤七七,只是知道自己是天羽国的圣女,还有这一次前来大晋国的目的。”

    “是什么目的?!”君莫黎声音低沉地问道。

    付龙子毫无避讳地说道:“刺杀大晋国国君!”

    闻言,君莫黎倏地皱了一下眉,目光之中带着敌意看着付龙子。

    付龙子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道:“黎王殿下稍安勿躁。我并没有当真如此而行不是。”

    君莫黎的面色依旧不是很好看,铁青的面色,仿佛像是笼罩了一层寒霜一般,静默了半晌之后,君莫黎方才缓缓地启唇道:“你继续说!”

    “这一次,提出来在大晋国国君的寿辰上刺杀的,并不是我天羽国,而是蓝海国……”

    付龙子并没有把话说完,而是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

    君莫黎不解,凝眉望着付龙子。

    付龙子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看着君莫黎的眼中,带着追问的态度,他只好毫无保留地将一切告诉给君莫黎。

    “我天羽国,这么多年以来,一直被蓝海国掣肘,这一次,相出这个办法之人,乃是蓝海国的太子,他想要借着我天羽国之手,来挑起诸国战乱,这样一来,他们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力了。”

    “你又为什么将这件事情和盘托出?!”君莫黎追问道。

    “哎!”付龙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我天羽国并非大晋和蓝海这般庞大,稍有差池,便会堕入万劫不复之地,我将这件事情告诉给黎王殿下,也是想要借着大晋国的力量。”

    “你是想要让天羽国成为我大晋的附属之地?”君莫黎眉梢一挑,对付龙子问道。

    付龙子见君莫黎这么直接,也并没有否认,点了点头,说道:“的确如此,只不过,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凤姑娘才是受害者。”

    “此话怎讲?”君莫黎问道。

    “难道黎王殿下,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凤姑娘这一次的失踪,是有人所为得吗?”付龙子沉声说道。

    君莫黎不是没有这么想过,但是事发突然,而且无从调查。

    静默了半晌之后,君莫黎颌了颌首, “国师请继续。”

    君莫黎这一次,将付龙子的称呼改为了国师,由此可见,君莫黎似乎已经同意了付龙子的意思。

    听见了君莫黎对自己的称呼有变,付龙子的心头倏然一喜,朝着君莫黎颔首道:“只怕是在大晋国诸位王爷之间,有人和蓝海国有着什么利益关系,才会如此行事的。”

    君莫黎闻言,陷入了沉默之中,付龙子见此,也并没有继续说什么。

    “国师此事兹事体大,请容我回去想想。”君莫黎道。

    付龙子点了点头,说道:“只不过,时间怕是会来不及了,明日便是大晋国国君的万寿节了。”

    君莫黎阖了阖双眸,点了点头,“明日一早,我会派人前来于国师会面,皆时,会告知国师应该怎么做。”

    说完了之后,君莫黎转身便离开了驿馆。

    回到了逸王府,君莫黎将事情的经过转告给了君楚悠,在听完了君莫黎的话之后,君楚悠也同样陷入了沉默之中。

    良久之后,君楚悠薄唇微启,声音低沉入泥,“看来,是有人等不及了。”

    君莫黎点头,说道:“有人想要接住蓝海国的势力, 来得到皇位,只是咱们还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想要行刺父皇。”

    “哼!”君楚悠冷哼了一声,冷然道:“不管此人是谁,竟作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可就别怪我们容不下他!”

    “六王兄,你也同意我帮助天羽国吗?”君莫黎问道。

    君楚悠颌了颌首,说道:“能够让天羽国归顺,也是一件好事,再者说,付龙子是让七七恢复记忆唯一的希望,只是……”

    “六王兄是在担心我所筹谋之事?”君莫黎端起了桌案之上的茶盏,放在了唇瓣轻抿了一口,沉声问道。

    君楚悠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你都隐忍了这么多年,只待明日,可现在……”

    “机会还会有的。”君莫黎淡然一笑,声音淡然地说。
正文 第327章 监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么说来,你真得同意付龙子的条件了吗?!”君楚悠始终还是不能够相信,这其中的门门道道。

    付龙子的为人,君楚悠多少还算是知道一些的,这样的一个人,难道就会这么简单的将事情掩饰过去吗?!

    君楚悠多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他踱步走到了君莫黎的身后,抬手在君莫黎的肩上拍了拍,沉吟道:“能够搬倒皇后的机会不多,只怕错过这一次……”

    “能够重新找回七七,我已经不敢在奢望什么了,至于皇后……”

    君莫黎的话说到了一般,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说:“我都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了,我相信母妃会原谅我的。”

    “哎!”君楚悠轻叹了一口气,“七七要知道你为了她作出这么多牺牲的话,她一定会感动的。”

    “我只希望她能够健健康康地活着。”君莫黎朝着凤七七所在的房间瞥了一眼,声音疏淡地说道。

    说罢,君莫黎推开了房门,走进了房间之中,他举步上前,停至在了凤七七的床前,看着像是一个熟睡的婴孩一般的凤七七,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

    他缓缓地伸出了手,将凤七七一缕散落的青丝别在了耳后,他的目光温柔似水,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他像是不敢眨眼似的,唯恐一睁一闭眼之间,凤七七就会小时在他的视线之中。

    良久之后,君莫黎眸色微敛,将凤七七抱了起来,“六王兄,帮我准备一辆马车。”

    “早就已经准备了,这会子正在门外候着呢。”君楚悠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皱着眉头,对君莫黎再次问了一遍,“老七,你可想好了?”

    君莫黎颔了颔首,道:“我已经想好了,现在就带着七七去驿馆。”

    “你从小便是这样,我知道,你打定的主意,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能够阻止你。”君楚悠淡淡地笑了笑,将君莫黎送到了逸王府的后门外。

    目送着凤七七和君莫黎上了马车,君楚悠方才转身,刚欲推开后门时,君楚悠的目光倏然瞥见了远处有一道身影藏身在逸王府后院的槐树后。

    君楚悠倏地眯了一下双眸,澄澈的双瞳之中,骤然闪过了一抹森然,下意识,君楚悠攥紧了双手,猛然间,他的身形调转了方向,直奔那隐藏在大槐树后的身形而去。

    那人察觉到了君楚悠前来,连忙转身欲要遁逃,但是,他的速度远远不及君楚悠。

    君楚悠只是在眨眼之间,便来到了那人的身前,当君楚悠看清楚了那个人的容貌时,不由得皱了一下眉。

    “是你!!”君楚悠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声音冷然地说道。

    “逸、逸王、王殿下。”

    “呵!”君楚悠冷然一笑,说道:“没想到,大王兄府中的管家,竟然会在半夜后在我逸王府的门外。”

    “这、这……”康如枫的唇角微微地抽了抽,极为尴尬地说:“逸王殿下,我这、这只不过是路过而已。”

    “路过?!”君楚悠将一双眸子弯成了弦月状,微微地扯了一下唇角,冷然道:“你觉得,本王会相信吗?!”

    “逸王殿下,我……”

    不待康如枫把话说完,君楚悠倏然出手,一把扼住了他的脖子,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冷声冷气地说道:“你当本王是傻子不成,这样的鬼话,你觉得本王会相信吗?!”

    “我、我、我……”

    “你什么你!”君楚悠的面色骤变,冷笑了一声,说道:“如果你不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本王就扭断你的脖子!”

    听见了君楚悠的话,康如枫心头咯噔一下,“逸王殿下,我可是安王殿下的人,如果安王殿下没有看到我回去的话……”

    “你是在威胁本王吗?!”

    君楚悠的手突然发力,顷刻间,康如枫便不能够呼吸,他涨红了一张脸,即便是在深秋,他的额头之上,依旧布满了黄豆粒般的汗珠子。

    “逸、逸王……”

    “你说还是不说!?”君楚悠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的浓郁了起来,他的手再次用力,眼瞧着就要扭断了康如枫的脖子。

    康如枫颤颤巍巍地抬起了手来,用尽了身体之中的力气,拍打着君楚悠的手背,“我说、我说……”

    君楚悠松开了手,冷冷地睨视着瘫坐在地上的康如枫,冷然道:“那就说来听听,如果本王不满意的话,你依旧不能够活命!”

    闻言,康如枫不禁缩了一个寒噤,他颤颤巍巍地抬起了头来,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连忙启唇说道:“我是奉了安王殿下之命,来监视逸王殿下的一举一动的。”

    “监视本王?!”君楚悠蹙了蹙眉头,沉吟道:“为何监视本王?!”

    康如枫回道:“安王殿下不相信黎王殿下会离开,所以派了王府之中几个信得过的人,在诸位王爷的王府候着。”

    君楚悠闻言,淡淡地笑了笑,说道:“那你刚刚看见什么了?!”

    “我、我看见……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康如枫叩首如同捣蒜了一般,生怕触怒了面前的这位爷。

    “呵呵。”君楚悠淡淡地笑了笑,“你看见了,不过那个人的确不是老七,那天在黎王府之中,诸位王兄早就已经验明正身,就算是老七还活着,也不可能是站着出来,回去给你家安王殿下复命吧。”

    “是、是……”

    康如枫如蒙大赦一般,连忙转屁滚尿流地逃走。

    君楚悠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看着康如枫离开,他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

    这时,君楚悠身边的罗风雨走到了他的身后,躬身一礼,说道:“王爷,为什么不杀了他?”

    “呵!”君楚悠冷笑了一声,淡然道:“他不过是大哥身边的一条狗而已,如果他死在了咱们王府外,一定会让大哥猜想什么,如果让他活着回去,他也不敢说什么。”

    说完了之后,君楚悠眸色微敛,瞥了一眼身边的罗风雨,淡淡地说道:“一会儿你去二哥处瞧瞧,若是看见了有人在监视着他,便出手将其击杀。”

    “王爷,您的用意……”

    “给大哥提个醒,别让他继续在调查下去,如果老七的事情一旦暴露,可便是欺君之罪。”君楚悠说罢,便举步走进了逸王府之中。

    天羽国下榻的驿馆。

    君莫黎所乘坐的马车停了下来,他怀抱着凤七七,走下了马车,付龙子亲自出门迎接君莫黎。

    现在对于付龙子来说,君莫黎是他最后的一条退路,如果能够攀附君莫黎,就算是天羽国成为了大晋国的附属国,也好过拘泥于蓝海之下,成为一个永久的努力。

    “黎王殿下,您想通了?”付龙子依旧淡然,唇畔含笑,淡然地说道。

    君莫黎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说道:“我也希望你能够按照约定,让七七恢复神智。”

    付龙子颌了颌首,“这是自然。”

    说着,付龙子侧过了身子,朝着驿馆之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黎王殿下请。”

    君莫黎怀抱着凤七七,踱步走进了驿馆之中。

    他将凤七七抱到了床上,须臾间,付龙子侧目看向了君莫黎,朝着房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淡淡地说道:“黎王殿下,让凤姑娘恢复神智的法子,乃是我天羽国历代国师的秘术,还请黎王殿下……”

    “七七在这里,本王哪里也不去。”君莫黎淡淡地说。

    “这个……”付龙子沉吟了片刻,颌了颌首道:“这也算是我对黎王殿下的诚意了。”

    说罢,付龙子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前,将她扶了起来,紧接着,付龙子猛地一掌,打在了凤七七的背上。

    登时,凤七七身子一个趔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君莫黎见此,面色骤然一变,刚欲上前,却瞧见了付龙子抬手止住了他。

    他就算是再放心不下,也不敢贸然上前,只是深深地皱着眉头,看着付龙子将手落在了凤七七的头顶,倏然,在凤七七的头顶之上,三根银针渐渐地浮现而出。

    君莫黎猛然瞪大了一双眸子,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凤七七忘记了一切,竟然是因为付龙子在凤七七的头顶之上打入了三根银针。

    当银针全部出来的时候,端是一个瞬间,凤七七的身体就像是被冲空了力气似的,一下子瘫软在了床榻之上。

    付龙子也是满头大汗,他抬手试了试额头之上的冷汗,侧目看向了君莫黎,声音沙哑地说道:“这段时间,我让龙玉和龙心给凤姑娘服食了不少能够调理身体的药材,凤姑娘只要休息几日便可以不药而愈了。”

    “国师能不能告诉本王,七七之前所中的是什么毒?”君莫黎压了压眉,他用了那么长的时间去调查,但是却并没有丝毫的头绪,可是付龙子的出现,却能够轻易地将凤七七所中之毒解除,看来这个付龙子……

    付龙子淡淡地笑了笑,说道:“不过是一种番邦所有的毒药,能够用来控制人,我早年间也是外出游历时见到过,正巧也知道如何解毒。”

    番邦!?

    闻言,君莫黎的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既然是番邦,那便正如他的猜想。
正文 第328章 他是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告辞了付龙子,带着凤七七折返回到了逸王府。

    君楚悠安排了一件极好的别院,让凤七七和君莫黎住下,并且吩咐逸王府上下,不得有人擅自出入别院,更不允许对外透漏一个字,他还安排了两个信得过的侍女来伺候。

    忙活了一个晚上,君莫黎都不曾合眼,就连两个侍女都能够看得出来,君莫黎对凤七七的心思。

    在离开了天羽国下榻的驿馆时,付龙子曾经说过,凤七七要休息两三天之后,才能够彻底恢复如初。

    明日原本君莫黎已经掌握了大部分的证据,能够证明当年母妃惨死在皇后和皇贵妃的手中,他想要当中揭穿这一切,替自己的母妃讨一个公道。

    但是现在为了凤七七,君莫黎和付龙子达成了协议,只能够放弃了原本的计划。

    看着雕鸳鸯红木软塌之上的凤七七,君莫黎的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现在的君莫黎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身上少了以前的冰冷,多了些人情味。

    “公子,奴婢奉命来伺候夫人。”

    房门被侍女悦心推开,她的手中端着铜盆,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房间之中,悦心朝着君莫黎欠身一福,恭敬地说道:“王爷吩咐过了,公子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让奴婢来伺候吧。”

    君莫黎侧目看向了身后的悦心,淡淡地笑了笑,接过了悦心手中的毛巾,淡然道:“不用了,你下去吧,我留下来照顾她。”

    说罢,君莫黎用手中的毛巾,轻轻地擦拭着凤七七的面颊。

    身后的悦心抬手捂嘴,这样神情的男子,除了他们家王爷,她还是第一次见,她福了福身,转身退出了房间之中。

    君莫黎目光之中满是柔情,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擦拭过了凤七七的面颊之后,紧紧地握住了凤七七的手。

    不知道了过了有多长的时间,君莫黎的双眼有些发沉,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在凤七七的身边睡去。

    翌日清晨,灿烂的阳光透过了窗纱,耀在了君莫黎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浅薄的流光,颀长的睫羽在君莫黎的眼下映出了两道剪影。

    他颀长的睫毛微微一动,紧接着悠悠地掀开了眼帘,当君莫黎看清楚了床榻之上并没有凤七七的时候,他的心头猛然一凛。

    君莫黎像是着了魔似的,猛然转身,欲要冲出房间,但是,却在这个时候,他倏然一怔,身子像是被人点了穴似的,僵在了原地。

    “七七。”

    静默了良久,君莫黎薄唇微启,声音略显得有些急促地唤了一声凤七七的名讳。

    凤七七的脸色极差,像是被人抽空了身体里的血液似的,苍白的宛如一张极好的宣纸似的。

    她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默地颔了颔首。

    君莫黎举步上前,停至在了凤七七的面前,他伸出了莹白的纤手,想要去触摸凤七七的侧颜。

    凤七七稍稍地侧首,避开了君莫黎的手,她贝齿紧咬唇瓣,目光瞒过了君莫黎,落在了放在床榻之上的银白色的面具上面。

    顺着凤七七的目光看了过去,君莫黎的面色登时一变,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用自己的真实面目去面对凤七七,一时间,君莫黎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才好。

    付龙子之前是对君莫黎说过,凤七七的身体会在两三天后恢复过来,但是君莫黎却没有想到,凤七七竟然会恢复得这么快,只不过是一个晚上的时间,凤七七便能够清醒过来。

    他隐藏了这么久,可是这一天还是来了。

    凤七七微微蹙美,看着僵在了原地的君莫黎,她苍白的双唇微启,唇齿间发出了沙哑的声音,“我是应该叫你黎王殿下?!还是应该叫你尹黍?!”

    “七七,你听我解释……”

    君莫黎想要跟凤七七言明,可是她似乎并没有给他机会,她冷冷地笑了笑,甩开了君莫黎抬起的手。

    “你不需要解释!”

    言毕,凤七七踉跄着身子,转身便朝着房门外走去。

    君莫黎倏然出手,一把拉住了凤七七纤细的皓腕,“七七,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呵!”凤七七冷笑,用力地甩开了君莫黎的手,冷声冷气说道:“骗子!”

    她转身,目光淡然凉薄,仿佛一切,都不得入凤七七的双眼,萧瑟的秋风,卷起了凤七七的裙摆,一头墨染一般的青丝在凤七七的脑后凌乱的舞着。

    凤七七就像是看淡的一切世态炎凉,颤抖着抬起了她的手,扶住了门框。

    君莫黎抬起了手,想要去抓住那即将在眼前消散的一切,可是最后,君莫黎的手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只是眼睁睁地望着凤七七走出了房间之中。

    凤七七每走一步,都仿佛是踏在了刀刃上,走了没有几步,她倏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然后身子微微向前倾,猛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七七!”

    君莫黎见状,连忙快步追了出去,他一把扶住了凤七七的手臂,但是却被她用力地甩开。

    “让开!”凤七七启唇,声音决绝凉薄,她侧目,犹如琥珀一般的双瞳之中,没有丝毫的情感可言,她苦笑,笑得是君莫黎,也笑得是自个儿,“高高在上的黎王殿下,势力强大的尹黍,你到底是谁?你太可怕了!”

    “七七,我是有苦衷……”

    “呵!”

    凤七七冷笑了一声,压根就没有给君莫黎解释的机会,冷然道:“你的苦衷,不过是一个有着天大秘密的闲散王爷,内心着实空虚寂寞,所以来拿我找乐子!”

    她扶着墙壁,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模糊的目光,朦朦胧胧地看见了君楚悠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凤七七伸出了手,用尽了身体之中最后的一丝力气,呼喊道:“六哥,我求求你,求求你带我离开……”

    话似乎还没有说完,凤七七的眼前倏然一黑,便昏倒在了君莫黎的怀中。

    君楚悠快步上前,帮着君莫黎扶住了凤七七,他颀长的眉头紧蹙,疑惑地望着君莫黎,沉吟道:“老七,出什么事儿了?”

    君莫黎长叹了一口气,微微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入泥,“她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君楚悠蹙眉问道。

    “君莫黎就是尹黍,尹黍就是君莫黎。”君莫黎苦笑着说道。

    君楚悠闻言,将眉心紧皱成了一个川字,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早晚都是要让七七知道的,既然现在知道了,你也就无需在隐瞒什么了。”

    “我只怕七七不会原谅我。”君莫黎沉吟道。

    君楚悠抬手,在君莫黎的肩上拍了拍,“往后的日子还长,我相信,七七一定会体谅你的苦衷。”

    “希望如此吧。”君莫黎压了压眉,淡然地对君楚悠说道:“六王兄,我想来七七这段时间,不会想要见到我,还劳烦你帮我照顾七七。”

    “你是我弟弟,七七是我弟妹,我自然是有责任去照顾她。”君楚悠说。

    “六王兄,谢谢你。”君莫黎淡淡地笑了笑,在君楚悠的手臂上拍了一下,“我今晚要出城门,想要借你的令牌一用。”

    “你当真要去吗?”君楚悠用地蹙了一下眉,目光之中满是担忧地望着君莫黎。

    君莫黎颌了颌首,淡然道:“付龙子已经说过了,七七身中的乃是番邦的一众毒药,这种毒药在大晋乃至整个中原都很是少见,我猜想会是他……”

    他略微地沉吟了一下,然后又道:“我要去证实一下,到底那个人的真实身份。”

    “孤身在外,万事小心。”

    须臾,君楚悠便带着凤七七回到了别院,而君莫黎则是准备今日离开京城的行囊。

    今儿乃是大晋国国君的寿辰,但因君莫黎假死而耽搁了,皇上的万寿节一切从简,只是在皇宫之中的一处偏殿接待诸国使臣。

    君楚悠安顿好了凤七七之后,换上了朝服,走在前往偏殿的甬道上,身后橐橐的宫靴声,传入了君楚悠的耳廓之中。

    他侧目,瞥了一眼身后来人,然后转过了身子,双手抱拳,淡然笑道:“三王兄今儿来得倒是早。”

    君夙羽笑着走到了君楚悠的面前,颌首道:“老六,说起来,你可别本王更早。”

    “今日是父皇的寿辰,虽然一切从简,可却是不敢耽搁的。”君夙羽道。

    君楚悠看着君夙羽身后跟随着的随从,他眸色微敛,问道:“三王兄可是准备什么贺礼?”

    “一尊翡翠万寿屏风。”君夙羽莞尔道:“前阵子,本王母妃的母国进贡的。”

    “三王兄还真是大手笔。”君楚悠将一双眸子弯成了一轮弦月状,他的笑容极为和煦,宛如春风拂面一般。

    “老六你说笑了。”君夙羽淡淡一笑,将一切说得风轻云淡。

    君楚悠在君夙羽避开了目光时,他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

    “老六,你送什么给父皇?”

    在君夙羽看向了君楚悠的一瞬,他快速地敛去了脸上的笑,淡淡地说道:“还不是一些字画。”

    “对了。”君夙羽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倏然驻足站在了原地,声音低沉地问道:“你说,如果老七还在,他会送什么给父皇?”
正文 第329章 不请我进去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楚悠闻言,突然怔了一下,他眉心微蹙,目光之中满是警惕地看向了君夙羽。

    他为什么要这么问,难不成,他是知道了什么!?

    就在君楚悠愣神之时,君夙羽淡然一笑,并没有想要继续和君楚悠想要说下去的意思,朝着身后一挥手,便带着身后的随从瞒过了君楚悠朝着偏殿的方向而去。

    君楚悠站在了原地,一瞬不瞬地望着渐行渐远的君夙羽,脑海之中不断地想着,他刚刚所说的话中之意。

    静默了好半晌之后,方才踱步而去,没有了君莫黎所计划的一切,这张寿宴不过平淡无奇,但是,让君楚悠极为意外的是,君夙羽像是变了一个似的。

    从前的他,碍于身份,似乎在诸王之中,并不受皇帝宠爱,可这一次却是不同,皇上极为喜欢他送来的贺礼,皇上特意赏赐了君夙羽。

    君楚悠很是纳闷,正常寿宴之中,一直在揣测,君夙羽在堪堪所问他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正常宴会下来,君楚悠一直惴惴,他帮衬着君莫黎假死,并且安排君莫黎离开了京城,前往番邦,似乎这件事情,总是在往君夙羽的身上引。

    他手中端着酒盏,冷峻的目光环视在场的所有人,这些人表面上是一团和睦,实际上,在暗地里却是各怀鬼胎。

    满饮了一杯酒,君楚悠侧目看向了身边的罗风雨,“本王有些酒气上头,你随着本王去母妃寝宫休息片刻。”

    “是。”罗风雨应了一声,便随着君楚悠了离开。

    吉祥宫。

    德妃多年身子孱弱,即便是皇上的寿辰,也是在一早时去给皇帝问了安,便回到了自个儿的寝宫之中。

    她刚刚服了药,宫女菘蓝便推开了德妃寝宫门,举步跨过了门槛,快步走到了德妃的身后,“娘娘,逸王殿下来了。”

    德妃将手中的青瓷碗,搁在了一帮的桌案之上,侧目瞥了一眼菘蓝,微微地蹙了一下眉,“这个时候,逸王不在他父皇身边候着,怎么到本宫这里来了?”

    说着,她卷起了手中的帕子,轻轻地试了试唇角,淡淡地说:“让他进来吧。”

    “母妃。”

    君楚悠走进了吉祥宫之中,恭敬地唤了一声。

    德妃扯了扯裙摆,盈盈地站了起来,踱步朝着君楚悠迎了过去,她莞尔一笑,柔声说道:“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嘿嘿。”君楚悠咧嘴一笑,说道:“在母妃的眼中,不管我多大,都是您的孩子。”

    “呵呵。”德妃笑出了声,“你这孩子。”

    君楚悠瞧见了身边红木圆桌之上的青瓷碗,倏然皱起了眉头,他踱步上前,端起了青瓷碗,放在了鼻端刚刚想要嗅其中的味道,但是却被德妃一把夺了过来。

    “母妃,您怎么还在吃药!?”君楚悠的面色骤变,急声问道。

    德妃淡淡地笑了笑,“无妨的,左不过是老毛病了。”

    说着,德妃朝着菘蓝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菘蓝将青瓷碗拿走。“母妃,是不是皇后又找您麻烦了!?”君楚悠紧紧地握住了德妃的手,将颀长的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

    德妃唇畔含笑,微微地摇了摇头,“都着么多年过去了,母妃早就已经习惯了,用这药拖着自个儿的身子也不打紧的。”

    君楚悠将袖中的双手紧攥成拳,须臾,他猛地一拳用力地砸在了桌案之上,“都已经这么多年,她们还是不肯放过您。”

    “让母妃瞧瞧你的手。”德妃着了急,一把拉过了君楚悠的手,生怕自己的儿子刚刚弄伤了自己,“算了,都已经这么多年,母妃都已经忍过来了,何必急于一时呢。”

    “对了。”德妃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急忙凑到了君楚悠的耳畔,可她瞧见了菘蓝和罗风雨,连忙眸色微敛,朝着他们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本宫有话同逸王讲。”

    “是。”

    待德妃屏退了左右,寝宫之中就只剩下了她和君楚悠时,她压低了声音,在君楚悠的耳畔轻声地问道:“你说事情有变,可是黎儿出了什么事情?”

    君楚悠颌了颌首,将事情的经过如数地转告给了德妃。

    德妃在听完了一切之后,朝着君楚悠点了点头,轻叹了一声说道:“原本是一个好机会,不过你七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往后机会还是有的。”

    君楚悠点头说道:“儿子也是这么想得。”

    “你这么早就从宴会上出来,你父皇没有对你起疑心吧?”

    君楚悠扶着德妃的手,一边朝着软塌走去,德妃一边对君楚悠问道。

    君楚悠淡然道:“宴会上并没有人注意到我离开。母妃,我想要离宫,您看……”

    德妃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抬手在君楚悠的脑门上轻轻地点了一下,“本宫就知道,你这孩子没事才不会来本宫这里给本宫请安。”

    说话时,德妃动了一下放在软塌后的一个青玉花瓶,紧接着,房门后发出了一连串吱嘎吱嘎的声响。

    德妃有些紧张地望着君楚悠,目光之中满是关切之色,君楚悠和君莫黎在谋划什么,她并不是不知道,可是两个孩子都不肯善罢甘休,这么多年来,德妃寻了几个信得过的丫头,每日在寝宫之中挖出了一条密道。

    虽然通往的地方只不过是在吉祥宫外不远的地方,但是,来去却很少能够被人所发现。

    君楚悠换了一身太监的衣服,顺着吉祥宫外的宫墙,一路朝着皇后所居住的长乐宫而去。

    这么多年来,君莫黎一直都在暗中调查,但是结果却不过尔尔,君楚悠为了帮着君莫黎,已经不是第一次前往皇后的寝宫。

    但是这一次,君楚悠却是为了自己的母妃,他心中还有些偏私,如果君莫黎能够搬倒皇后和皇贵妃的话,那么自己的母妃也就不用再受苦了,不用再服用那些能够让身体一直处于病歪歪的汤药了。

    想到了这里,君楚悠不禁加快了脚步,今日乃是皇上的寿辰,虽然不能够大操大办,但是宫中有位份的妃嫔都前往了偏殿,后宫之中一下子变得清净了不少。

    君楚悠很快地片来到了长乐宫外,因为着了小太监的衣裳,也没有人过问,只是几个转身的功夫,君楚悠便摸进了皇后的寝宫之中。

    宴会席上,皇后身边的侍女金玉,趁人不备时,走到了皇后的身边,凑到了她的耳畔耳语了些什么。

    皇后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可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现出来,只是点了点头,应了一声,“知道了。”

    须臾,皇后端起了手中的酒盏隔空敬了皇帝一杯酒,“臣妾愿陛下福泽万年,万寿无疆。”

    皇帝笑着饮了一杯酒,“皇后有心了。”

    皇后莞尔一笑,说道:“臣妾不胜酒力,想要回长乐宫换身衣裳,顺便散散酒气。”

    “去吧。”

    皇后朝着皇帝欠身一福,退出了偏殿之中,待离开之后,她一把拉住了金玉的手,面色阴沉,仿佛笼罩了一层寒霜一般,深深地皱着眉,沉声问道:“可有查出来是什么人潜入了本宫的寝宫吗?!”

    金玉摇了摇头,“奴婢无能,不过,那人被奴婢刺了一间,应该跑不了多远,而且,他穿得是太监的衣服,想来应该是宫里头的人。”

    皇后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侧目朝着宴会之中瞥了一眼,须臾,她眸色微敛,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没有瞧见逸王?!”

    “奴婢刚刚见逸王殿下去了德妃娘娘宫里头。”金玉回道。

    “呵!”皇后冷笑,“德妃那个贱人跟迅妃交好,君莫黎又是自小在德妃那里长大,或许,德妃也会对当年之事有所察觉。”

    “主子,德妃的身子,只怕……”

    “越是看似没有本事的人,就越是容易让人放松戒备,本宫不能不放着她,走,去吉祥宫瞧瞧。”

    皇后说完了之后,金玉将手递到了皇后的面前,她撩起了手搭在了金玉的手背上,朝吉祥宫的方向而去。

    此时此刻,德妃在寝宫之中倍感焦急,都已经出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没有见到君楚悠回来。

    正当德妃在宫里踱来踱去的时候,菘蓝推开了德妃的寝宫门,“娘娘,皇后来了。”

    闻言,德妃的面色骤变,下意识将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她用力地抿了一下唇,然后说道:“随本宫前去迎接皇后。”

    “是。”

    刚刚走出了寝宫,远远地,德妃就瞧见了皇后扶着金玉的手,快步朝着她走了过来,德妃连忙迎上了前去,朝着皇后欠身一福,“臣妾未能恭迎皇后娘娘,还请皇后娘娘赎罪。”

    皇后冷眸瞥了一眼德妃,微微地动了一下鼻子,嗅到了德妃身上一股子浓郁的药草味,“本宫知道德妃妹妹身子向来不太好,今儿有全妹妹在陛下的身边伺候,本宫特意来瞧瞧妹妹。”

    “多谢皇后娘娘关怀,臣妾这身子不过是老毛病,臣妾何德何能,还让皇后娘娘挂心。”德妃不曾抬头,目光始终避讳着皇后。

    皇后眉梢一挑,“怎么,妹妹就让本宫站在院子里头说话,不清本宫进去坐坐吗?!”
正文 第330章 永不原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德妃轻轻地抿了一下唇,余光朝着身后的菘蓝瞥了一眼,菘蓝是个聪明的丫头,端是一个眼色,当即便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菘蓝躬着身子,不敢抬头正是皇后的容颜,声音轻柔地说道:“皇后娘娘,我家主子刚刚午睡醒来,这会子功夫,寝宫来没有来得及收拾,不如……”

    “本宫素来知道德妃妹妹身子孱弱,不会计较这么多了。”皇后垂下了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冷冷地扫了一眼菘蓝。

    菘蓝蹙眉,又道:“都是奴婢们的不是,还请皇后娘娘移架西暖阁……”

    “混账东西,皇后娘娘身份贵重,怎么能去西暖阁。”金玉冷声呵斥。

    菘蓝连忙撩起了裙摆,俯身跪了下来,“还请皇后娘娘赎罪。”

    “罢了罢了,本宫也是突然前来想要看望妹妹,到让妹妹这般紧张了,咱们都是自家姐妹,自然不用这么客套。”

    说着,皇后侧目瞥了一眼金玉,莞尔又道:“不过是刚刚睡醒,妹妹的寝宫能有多乱,大不了让金玉跟着菘蓝进去拾到拾到便好了。”

    “怎敢劳烦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德妃微微蹙眉,连忙对菘蓝挥了挥手,“还不赶紧进去收拾。”

    皇后闻言,朝着金玉使了个眼色,“金玉跟着进去帮忙,也好让本宫和德妃妹妹早些落座。”

    “是。”金玉应了一声,连忙举步瞒过脸菘蓝,便朝着德妃的寝宫走去。

    德妃心头登时一凛,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抬起了睫眸,朝着自个儿的寝宫看了过去。

    “怎么这么吵!?”

    就在金玉即将进入了德妃的寝宫时,房中倏然传来了君楚悠略带不悦的声音。

    紧接着,在众人的目光之下,君楚悠推开了房门,举步跨过了门槛,从德妃的寝宫之中走了出来。

    当他见到了皇后时,稍稍地怔了一下,然后连忙踱步上前,朝着皇后躬身一礼,“儿臣不知皇后娘娘凤架亲临母妃宫中,一时间失礼,还请皇后娘娘赎罪。”

    皇后微微蹙眉,她敛去了脸上诧异的目光,颌了颌首道:“原来是悠儿在德妃妹妹宫中。”

    “悠儿,怎么好端端地不在宴会中吃酒,到你母妃这里做什么?”皇后笑容淡淡,目光和煦地望着君楚悠。

    君楚悠不曾多想,便直接回道:“儿臣刚刚贪杯,这会子功夫有些头疼,便想着出来走走,正巧遇见了母妃身边的菘蓝前去御药房为母妃取药,这才想着来瞧瞧母妃,谁知酒气冲了头,便在母妃的寝宫中小憩片刻。”

    皇后闻言,眉梢微微一挑,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德妃妹妹刚刚不是说自己在寝宫之中休息吗?怎么这会子又变成了悠儿在你的寝宫之中小憩了呢?”

    君楚悠稍稍地怔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母妃是怕父皇怪罪儿臣,不在宴会之中,所以在向皇后娘娘隐瞒了实情。”

    “还请皇后娘娘赎罪。”德妃欠身一福,垂下了睫眸说道。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来是本宫多心了,逸王也很少进宫,难得今日你们母子团聚,本宫也就不打扰了。”

    言毕, 皇后转过了身子,将手搭在了金玉的手背上,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然后离开了吉祥宫之中。

    待皇后离开了之后,德妃方才松了一口气,连忙看向了君楚悠,蹙眉问道:“好在你及时回来了,我真心害怕,你回来的时候会撞见皇后。”

    “嗯!”君楚悠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德妃的话,倏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身子猛地朝前一个趔趄,若不是德妃上前一步,扶住了君楚悠,只怕他就会栽倒在地。

    “悠儿!”德妃急声喊道,连忙蹲下了身子,查看君楚悠胸口的伤势,“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说着,德妃侧目看向了身后的菘蓝,急声道:“快去传太医来。”

    君楚悠抬手,制止了德妃,“不可,皇后刚刚已经前来试探,只怕她早就已经在太医安排了她的眼线,如果这个时候菘蓝前去太医院会自投罗网。”

    “娘娘,您这是关心则乱,咱们先扶逸王殿下进去吧。”菘蓝踱步上前,帮着德妃扶住了君楚悠。

    菘蓝为君楚悠包扎伤口的时候,德妃卷起了手中的帕子,默默地站在一边流着泪。

    君楚悠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还宽慰德妃,“母妃,不过是些皮外伤罢了,不打紧地。”

    “哎。”德妃轻叹了一口气,沉吟道:“没想到,皇后手底下竟然还有武功这般厉害的人。”

    “呵呵。”君楚悠淡淡地笑了笑,说道:“这就更能够说明问题的所在了。”

    说着,君楚悠站了起来,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对德妃说道:“母妃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宴会了。”

    “悠儿,凡事多家小心。”德妃一脸凝重地说道。

    君楚悠颔了颔首,转身离开了德妃的寝宫之中。

    逸王府中别院。

    悦心已经将午膳热了第三遍,她推开了房门,走进了房间之中,瞧着凤七七依旧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像似的坐在窗前,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了红木圆桌上,买着小碎步子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后,轻声说道:“姑娘,您多少还吃点吧。”

    凤七七被悦心的声音扯回了神来,抬起了睫眸瞥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说道:“你拿下去吧,我没有什么味道。”

    “可是姑娘,我家王爷吩咐过了,让奴婢们好好照顾您,你若是不吃东西,我家王爷会以为是奴婢们伺候不周呢。”悦蕊踱步上前,欠身一福,对凤七七说道。

    “若是你家王爷问起来,我自己会和他解释,你们下去吧。”凤七七苍白的双唇微启,轻声孱弱地说道。

    悦心和悦蕊相视一眼,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好端着吃食离开了凤七七所在的房间。

    才一走出房门,两人便瞧见了一身朝服的君楚悠快步而来,两人便异口同声地唤道:“王爷。”

    君楚悠扫了一眼两人手中的吃食,“怎么,她还没有吃午膳吗?”

    悦心摇了摇头,“别说是午膳了,姑娘连昨儿的晚膳都没有吃,奴婢们已经用尽了法子,可是姑娘说什么就是不吃。”

    “交给我吧。”说着,君楚悠接过了悦心手中的托盘,许是因为动作大了一些,牵扯到了自己的伤口,他扯了扯唇角,然后推开了房门。

    听见了房门吱吖的一声,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侧目朝着身后瞥了一眼,瞧着是君楚悠走了进来,凤七七别过了头去,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君楚悠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后,说道:“七七,你多少还是吃点东西吧。”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凤七七连看都没有看君楚悠一眼,只是冷冷地说道。

    君楚悠轻叹了一声,说道:“七七,老七也是有苦衷的,这件事情是……”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凤七七拔高了音调,又问。

    “这件事,你也不能怪老七,你只是这件事情当中的一个意外,老七他……”

    “呵呵!”

    不待君楚悠把话说完,凤七七倏地冷笑了一声,她侧目,冷眸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可言,看着君楚悠的时候,就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似的。

    “意外,原来从头到尾,我只不过是你们口中的一个意外罢了。”

    说完了之后,凤七七回过了头,她连看都不想要看见君楚悠。

    “七七,你听我说……”

    君楚悠刚刚开口,凤七七倏地抬起了手来,打断了君楚悠的话,“六哥,我现在不想听,只怕你说了之后,我以后连这声六哥都不会叫你了。”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

    君楚悠将手中的托盘搁在了凤七七的面前,莞尔道:“七七你瞧瞧,我让他们做了你最喜欢的吃食,你的身体才刚刚恢复过来,多少还是吃点吧。”

    “拿走,我什么都不想吃。”凤七七冷声冷气地说。

    “七七,你看有冰糖肘子……”

    “我说了,我不想吃!”凤七七的面色倏然一变,突然一挥手,将君楚悠手中的托盘挥到了地上。

    托盘撞到了君楚悠的胸口,登时,菘蓝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再次崩开,鲜血瞬间染红了君楚悠的胸襟。

    “嘶!”

    疼痛让君楚悠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连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凤七七听见了声音,侧目瞥了一眼君楚悠,当瞧见了他胸口上的血迹,凤七七皱了一下眉,问道:“六哥,你受伤了!?”

    君楚悠淡淡地笑了笑,说道:“不过是点皮外伤而已,不要紧的。”

    “你今儿不是进宫为皇上贺寿吗?!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说着,凤七七站了起来,扶着君楚悠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她抬头朝着门口看去,启唇唤道:“悦心、悦蕊。”

    听见了凤七七的声音,两人走进了房中,屈膝问道:“姑娘可是有什么吩咐?”

    “你家王爷受伤了,快去拿些止血的伤药来。”凤七七吩咐道。

    君楚悠闻言,嘿嘿一笑,说道:“七七,你还是关系我的,那老七……”

    “你是你,他是他,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正文 第331章 我要进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楚悠听见凤七七这么说,也不好在给君莫黎说什么好话,凤七七性子强硬,倘若再多说什么的话,只怕会让凤七七感到反感。

    凤七七看着君楚悠的伤口,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六哥,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一道剑伤从左肩贯穿胸口,鲜血汩汩外涌而出,君楚悠朝服之中的亵衣早就已经被鲜血所染红。

    悦心和悦蕊什么时候见过自家王爷受如此重伤,两人顿时一惊,急声唤道:“王爷,您这是……”

    君楚悠抬手,止了悦心的话,“一点小伤,不打紧的,你们也不用大惊小怪的。”

    “王爷……”

    “不要说了!”

    瞧着悦心还要追问,君楚悠面色倏然一沉,提高了音调,沉声说道。

    悦心见君楚悠面露不悦之色,连忙低下了头,不敢再继续追问下去。

    凤七七眼瞧着一切,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她轻叹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地说道:“六哥,她们也是关心你才会追问的,你好端端地一个人进宫赴宴,怎么回来的时候……”

    君楚悠朝着身后的悦心和悦蕊瞥了一眼,薄唇微启,说道:“你们先现在,给七七重新做点吃食来。”

    “是。”

    悦心和悦蕊应了声,便转身退出了房间之中。

    在屏退了左右之后,君楚悠方才娓娓道来,对凤七七讲述事情的经过,“我潜入了皇后的长乐宫,想要寻找当年皇后和皇贵妃相互勾结,来陷害迅妃娘娘的证据。”

    “证据!?”凤七七闻言,眉黛一凝,目光之中满是疑惑地看着君楚悠,问道:“事情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如果我是皇后,或者是全皇贵妃的话,绝对不会将当年的证据留下。”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皇后自然有皇后的高明之处,皇贵妃忝居高位,却只能够一直依附于皇后,正是因为皇后当年设计还是全妃的皇贵妃,让皇贵妃亲手杀了迅妃娘娘。”

    这一段过往,君莫黎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这到是凤七七没有想到的。

    “我有一点想不明白。”凤七七心有疑虑,阖了阖双眸,对君楚悠问道:“为什么皇后不因此直接将全皇贵妃也除掉呢?”

    “呵!”君楚悠冷笑,冷声冷气地说道:“这就是皇后的高明之处,留着全皇贵妃杀人的凶器,辅佐她上位,这样的话,如果有什么不顺皇后的心意,便可以用皇贵妃出手,而她自己,又能够除掉障碍,既能够双手不沾一丝血迹。”

    凤七七闻言,颔了颔首,沉吟道:“难怪当时皇后会来找我……”

    “皇后曾经找过你!?”君楚悠听见了凤七七的话之后,不禁深深地皱了一下眉,压低了声音说道:“皇后可是要你帮她做事?!”

    凤七七不置可否地颌了颌首,将皇后找她的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地转告给了君楚悠。

    君楚悠没有想到,皇后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出手了,“七七,你可有答应皇后什么吗?”

    凤七七抿了抿双唇,说道:“我当时也是骑虎难下,所以答应了皇后,在君莫黎……”

    提及君莫黎的名字,凤七七稍稍地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变得低沉了起来,继续说道:“在黎王府之中找到当年迅妃所留下来的一封遗书。”

    “呵呵。”君楚悠淡然一笑,说道:“这件事情,是老七和母妃所商量出来的对策,这样的话,只要老七有这个假的遗书在手,便能够平安度日。”

    说着,君楚悠瞧着凤七七的面色稍稍地缓和了几分,不似刚刚的那般冰冷,便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为君莫黎解释,“七七,这件事你不能怪老七骗了你,如果老七不这么做,可能早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凤七七闻言,眉黛一凝,她的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这也不是他能够欺骗我的理由。”

    “七七,你也要为老七想想,他……”

    “他是尹黍的时候,就已经骗过我一次,他是君莫黎的时候,又在骗我一次,呵呵……”

    凤七七倏然笑了起来,眼泪顺着眼角滚洛而下,“尹黍、君莫黎,呵呵,我真是蠢啊!从来都没有想过,尹黍两个字,竟然是君和黎两个自的偏旁部首!”

    “七七……”

    “六哥,如果你要再说下去,就别怪我现在就离开逸王府。”凤七七双眸一厉,冷声冷气地说道。

    “你可不能走,我答应了……”君楚悠险些就将君莫黎的名字说了出来,他连忙抬手,在双唇之间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改口说道:“七七,你现在也没有地方可以落脚,就先在我这里安顿下来。”

    “六哥,我的怡红楼现在如何了?”凤七七想起了怡红楼的姑娘们,如果她不在,不知道那些姑娘们现在如何了,她生怕凤翎羽会对她们不利,便连忙开口问道。

    君楚悠这段时间,知道凤七七会担忧怡红楼的姑娘们,晒晒一笑,说道:“我就知道你会关心她们,你放心好了,有我帮你盯着怡红楼没事,现在小桃红和素喜已经在经营绸缎庄,姑娘们都转行做起了正当生意。”

    闻言,凤七七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轻声呢喃道:“他并没有因为我对姑娘们如何就好。”

    “他是谁?!”君楚悠听见了凤七七的声音,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试探地问道。

    凤七七回头瞥了一眼君楚悠,唇角划过了一抹浅薄的笑,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

    这时,悦心和悦蕊重新准备好了吃食,敲响了房门。

    凤七七借着这个由头,举步走到了门口打开了门,“你们王爷受伤了,还是悄悄地找个郎中来给他瞧瞧,切记,要从后门走,别让人发现了。”

    “是。”悦心应了一声,将手中的托盘交给了悦蕊后转身离去。

    凤七七让悦蕊将吃食搁在了房中的红木圆桌上,虽然都是她平日里喜欢吃的东西,但她却没有一丁点的胃口,只吃了一碗白粥和一点酱菜后,凤七七就放下了筷子。

    她看着靠在芙蓉软塌上的君楚悠,凤七七微微地摇了摇头,给他掩了掩被子,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之中。

    眼瞧着就要入冬了,秋风提前凉了起来,卷起了沙尘,蜿蜒而上,凤七七卷起了手中的帕子,在面前轻轻地挥了挥。

    抬起了双眸,看着被红墙砌成的四方的天。

    得知了皇后和全皇贵妃之间的勾当,凤七七的心中略有沉重,这么多年来,君莫黎忍辱负重,也有他不为人知的苦楚。

    虽然嘴巴上说不会再原谅君莫黎,但是心中却依挂念。

    皇后想要在君莫黎的手中得到君莫黎所谣传的遗书,或许这会是一个突破口,她能够用这个机会,去接近皇后。

    想到了这里,凤七七的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七七,你身子才刚刚好转,别在门口吹了风,仔细着沾染了风寒。”

    就在凤七七想法子的时候,堪堪睡醒的君楚悠,从房间之中走了出来,拿了一件披风,递给了凤七七。

    “六哥,我想要进宫。”凤七七接过了君楚悠手中的披风,面色凝重地看向了他。

    “进宫?!”君楚悠闻言,用力地皱了一下眉,他将一双凤眸瞪大如铜铃一般,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为什么要进宫?!”

    “一来是我答应皇后给她迅妃娘娘遗书的时间就要到了,二来是因为由我接近皇后的话,或许能够找到当年的证据。”凤七七抿了一下唇,压低了声音对君楚悠说道。

    “不行!”君楚悠颀长的眉头深皱,直接开口否决了凤七七的提议,“七七,你别让六哥为难,老七临走之前,让我好好照顾你,如果你进宫的话,老七回来的时候,我没法跟他交代。”

    “不用你交代,如果君莫黎问起来,你就说我是被皇后招进宫的。”凤七七眸色冷凝,淡淡地说道。

    “可是……”

    “六哥,只要你帮我一个忙,我能够保证皇后能够带我进宫。”凤七七不待君楚悠开口,便抢险打断了他的话。

    “你要怎么做?!”君楚悠皱着眉问道。

    “帮我伪造一封迅妃娘娘的遗书。”凤七七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启唇说道。

    “这倒是不难,迅妃娘娘所写的是簪花小楷,找人伪造一封遗书,也是简单的事情,但是七七,宫中不比外头,后宫如同一个大澡泽,稍有不慎的话,便能够深陷其中不能够自拔。”君楚悠沉吟道。

    君莫黎假死,凤七七失踪,这段时间,没有人能够找到他们两个,这样一来,凤七七倒是不担心凤翎羽了,倒也能够让怡红楼的姑娘们置身其外。

    而且,藏身在宫中,或许能够比在外边安全些,就算是凤翎羽手眼通天,也不可能插手宫中事。

    这件事势在必行,她一定要进宫。

    吱吖。

    凤七七想着,忽然房门被推开,悦心急匆匆地走了进来,都来不及见礼,急声道:“王爷出事了!!”
正文 第332章 找点麻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楚悠闻言,压了压眉心,沉声道:“出了什么事情?这般慌里慌张的,也不知道个分寸规矩了!”

    “奴婢刚刚去请郎中来的路上,听闻前往番邦的船只……”悦心话说到了一半,用力地抿了一下唇。

    “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君楚悠闻言,将颀长的眉头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快步上前,双手抓住了悦心的双臂,急声问道。

    “船只行驶到了江中时被炸毁了。”悦心紧紧地抓住了自个儿的领口,目光之中满是悲伤之色。

    “可是尹公子所乘坐的那一艘船吗?!”凤七七将一双眸子瞪大如铜铃,连忙踱步上前,一脸紧张地望着悦心。

    “回姑娘的话,每日过江的船只就只有那么一艘。”悦心沉声道。

    咯噔!

    凤七七的心头猛然一沉,只觉得眼前昏天暗地,无数的小星星在眼前晃动,她抬起了手来,紧紧地抓着自己的领口,一连喘了几个气,可还是平稳不了自己的情绪。

    她感觉自己的腹部有一股灼热一路直上,一直到了咽喉处,凤七七的身形猛地晃动,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悦蕊连忙上前,一把扶住了凤七七,以至于不让凤七七昏倒在地。

    她身形晃动,挥手甩开了悦蕊的手,一步一踉跄,走到了悦心的面前,凤七七感觉自己的喉咙之中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火炭似的,火烧火燎地疼。

    凤七七不曾拭去唇角的血迹,声音颤抖地对悦心问道:“你再说一遍,刚刚都是假的对不对?!”

    悦心有些为难,双唇紧抿,故沉吟了半晌后,方才启唇说:“姑娘,奴婢并没有说谎,前往番邦的船只,的确是发生了爆炸,奴婢听闻船上还有前往番邦的使臣,这会子功夫,连骁骑营都已经过去帮着打捞残骸了。”

    闻言,凤七七终于抑制不住了内心的情绪,她缓缓地闭上了双眸,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双颊滚落而下。

    她的身子倏然晃动,就连身后的悦蕊都没有扶得住凤七七,她的身体像是风中摇曳的残花,摇摇晃晃地倒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当凤七七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情,就是一把抓住了身边的君楚悠,声音沙哑地问道:“六哥,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他还安然无恙对不对?!他根本没有上船对不对?!”

    君楚悠并没有说话,他只是面色凝重地坐在凤七七的身边。

    凤七七看着君楚悠脸上的神情,便知道一切都是真的,她不想要再哭了,双手紧紧地抓着身上盖着的杯子,发出了吱嘎吱嘎的声音。

    “七七,昨日我在你昏迷之时,我去了渡头,正如悦心所言……”

    说着,君楚悠从怀中拿出了一块玉珏,递到了凤七七的面前。

    当凤七七看见玉珏时,心头猛然一颤,那块玉珏曾经是君莫黎化身为尹黍之时,所赠给她的那块,她曾经遗失过,君莫黎寻来又还给他,那日在得知了一切之后,凤七七负气让悦心拿给了君莫黎,他临走时曾随身携带着的。

    她紧了紧握着玉珏的手,缓缓地阖上了一双眸子,颀长的睫羽之上,嵌着宛如璀璨宝石一般的泪珠子。

    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无声地哭泣着。

    君楚悠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安慰凤七七,只是抬手,轻轻地在凤七七的肩上拍了拍,无奈地摇了摇头。

    良久之后,君楚悠沉吟道:“七七,别太伤心难过,往后老七不在你的身边……”

    “六哥,我希望能够安排我尽快进宫。”凤七七抬手试去了眼角的泪,抬起了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目光坚毅地看向了君楚悠,一字一顿地说道。

    君楚悠不解凤七七所为何意,他皱着眉头,疑惑地望着凤七七,稍作沉吟后,方才启唇对凤七七问道:“既然事已尘埃落定,你还要进宫做什么!?”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虽然没有嫁给君莫黎,但是不管怎么说,我早就已经是他的人,这次进宫,也算是了却了君莫黎一个未完成的心愿。”

    凤七七说罢,起身穿上了秀鞋,她阖了阖布满了血丝的眸子,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玉珏,她原是不想要原谅君莫黎,可现在,竟连再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现在能够为君莫黎所做的,就只有查明当年迅妃之死,能够帮助君莫黎完成他还未来得及的心愿,这或许是凤七七能够为君莫黎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看着凤七七态度坚决,没有半点能够商量的余地,君楚悠知道,就算是自己磨破了嘴皮子,凤七七也不会改变主意。

    “哎。”君楚悠轻叹了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窗外夜空之中悬挂的弦月。

    “风起了。”凤七七阖了阖眸子,苍白的双唇微启,唇齿间溢出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寒风萧瑟,触动了诡谲的阴云,遮住了天空之中这最后的一点光亮,如同墨染一般的夜色,将整个京城笼罩在其中,静谧的夜,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整个逸王府,安静得就像是一座死城似的。

    凤七七看着窗外的月色,脑海之中像是走马灯一般,不断地闪现和君莫黎曾经所发生的一切。

    一天接着一天,凤七七就像是行尸走肉似的,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三日之后,君楚悠带着一个老者来到了逸王府,此人乃是京城之中赫赫有名的书法名家,最为擅长的便是临摹他人字迹,经老者之手觉悟旁人能够看穿。

    君楚悠看着老者所写出来的那封遗书,极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唐先生,本王今日请您过府之事……”

    “逸王殿下请放心,老夫明日便要会苏州的家乡,只怕此生都不会再回到京城来。”

    听着老者的话,君楚悠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从身后的柜子当中拿出了一个红木托盘,放在了桌案之上,推到了老者的面前。

    “逸王殿下,您这是……”

    “这点子心意,全当做给唐先生的盘缠,虽然不多,还请唐先生不要介怀。”君楚悠莞尔道。

    老者淡淡地下笑了笑,说道:“逸王殿下对小老儿的帮助已经太多太多了,小老儿实在是受之有愧。”

    “唐先生,您若是不肯收下,就是让本王心有不安,那您的这幅字,本王也不敢收。”君楚悠将那封遗书推到了老者的面前,声音低沉地说道。

    老者听君楚悠这么说,只好摇头浅笑,将君楚悠的银子收下。

    君楚悠将老者送走了之后,便带着那封遗书来到了凤七七所在的别院之中。

    凤七七看了那封遗书,她虽然只是见过迅妃所写得字,但是凤七七可以肯定,就算是君莫黎在,似乎也不能够看出来这并不是出自迅妃之手。

    她朝着君楚悠点了点头,说道:“六哥,有了这封遗书,只不过是目前的第一步,如果想要让我能够留在皇后的身边做女官的话,我还需要你的帮助。”

    “七七,你要我做什么?”君楚悠蹙眉问道。

    凤七七眉梢一挑,朱唇微启,淡淡地说道:“我还需要给君子镜制造点麻烦。”

    “大王兄?!”

    君楚悠不明白凤七七所为何意,深深地皱起了眉头,问道:“要怎么给大王兄制造麻烦?!”

    凤七七扯了扯裙摆,俯身坐在了椅子上,她翘起了二郎腿,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稍作沉吟了片刻之后,方才开口说道:“这个麻烦,最好能够看上去,让君子镜看起来和太子之位无缘。”

    君楚悠闻言,将眉心皱得更加地深邃了起来,这个麻烦,还真是有些难度,君子镜乃是皇后嫡出之子,又是皇帝的长子,再加上皇后的心思缜密,这么多年以来,安王君子镜极少出现什么闪失。

    凤七七微微沉吟,双眸微眯,仔细想来,她曾经听凤翎羽提起过,君子镜为人极为看中钱财,因为这么多年,君子镜要诏安才能谋士,所需要大量的金银支付,如此一来,凭借君子镜的月银肯定是不够用的,就算是皇后贴补,他也需要些营生。

    为了能够得到太子之位,再加上年轻的诸王,又没有封地,他们想要用银子都会暗中经营一些声色场所。

    就像是君亭樊,即便是大晋国之中严谨赌博,他依旧会冒险经营赌场。

    那君子镜更有可能手中有其他的生财之道了。

    想到了这里,凤七七抬起了双眸,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六哥,你知道君子镜的手中又什么营生吗?”

    君楚悠闻言,略微沉吟了片刻,倏然,他的双瞳闪过了一抹精光,抬手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我想到了。”

    “你想到什么了?”凤七七问道。

    “皇后的母家外戚,这么多年来在京城之中有不少生意,其中涉猎古玩、字画、金银玉器等等产业。”君楚悠将自己想到的如实告诉给了凤七七。

    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颌了颌首,说道:“那就从其中寻一个突破口,给君子镜找点麻烦。”
正文 第333章 进宫之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一早的天,让凤七七彻彻底底的明白了,什么叫做黑云压城城欲摧,原是应该日头初生时,却只见到了漆黑的阴云。

    阵阵的冷风犹冽,袭向站在门口的凤七七,她下意识抬手紧了紧领口,不让冷风灌进自己的衣领当中。

    悦心从房中走了出来,给凤七七披上了斗篷,“姑娘,天冷了,且仔细着自己的身子,多加一件衣裳吧。”

    凤七七唇畔含笑,轻轻地拍了拍悦心的手,莞尔道:“我自己来吧。”

    她抬起了头,望着飘飘荡荡如同柳絮飞于半空的雪花,凤七七的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浓郁了起来。

    凤七七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犹如碧湖一般的瞳仁之中敛过了一抹流光,“下雪了。”

    “是啊,今年的雪来得早了一些。”悦心说。

    “呵呵。”凤七七疏淡一笑,说道:“瑞雪兆丰年,只是不知道,这丰年是兆给谁的。”

    “姑娘,王爷已经准备好了各项事宜,您今日便能够去面见皇后了。”悦心抬起了素手,接住了一片雪花,端是眨眼的功夫,雪花便融化在她的掌心之中。

    凤七七颌了颌首,将领口的丝带系上,她抬脚走下了台阶,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浅薄了起来,和从前的凤七七截然不同,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

    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只差今日皇后派人来找她了,她消失了这么长的时间,这一次,就算是为了君莫黎,凤七七也要找到皇后利用全皇贵妃杀害了迅妃的证据。

    时间已经快要到了晌午,凤七七吩咐了悦心准备好了马车,刚欲离开逸王府时,君楚悠快步朝着她跑了过来。

    “七七。”

    听见了君楚悠的声音,凤七七倏然驻足,侧目看向了身后跑过来的君楚悠,“六哥,可是有什么事吗?”

    “进宫之后,凡事你都要小心仔细,宫中不比外头这般自在,凡事只能够靠你自己。”君楚悠全然当凤七七为自己的亲妹妹,一言一行都是在凤七七着想。

    凤七七闻言,清浅一笑,对君楚悠点了点头,“我知道,六哥,京城之中波谲云诡,即便不想要身涉其中,有些人也未免会这么想,尔嫣之事,我知道对你来说是锥心之痛,但是,敌人越是想要打垮你,你越是不能够轻易地倒下。”

    君楚悠笑着点点头,沉吟了半晌之后,他抬起了手来,在凤七七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有什么事,一定要找六哥帮忙,知道吗?”

    凤七七莞尔道:“这是自然,我一项当你是我的亲哥哥,倘若遇到了麻烦,自然是少不了你了。”

    准备好马车的悦心折返而回,她朝着凤七七欠身一福,恭敬地说道:“姑娘,马车已经准备好,您随时可以回去。”

    凤七七颔了颔首,目光凝重地望着君楚悠,静默了半晌之后,方才缓缓地开了口,说道:“六哥,我走了。”

    “嗯。”君楚悠应声,淡然一笑,说道:“保重。”

    凤七七只给君楚悠留下了一抹浅笑,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逸王府。

    端坐在马车之中的凤七七,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她并不想要让人看出来,君莫黎的离去,对她来说会带来些什么。

    她面色平静如水,不惊一丝一毫的波澜,马夫按照凤七七的吩咐,将马车停在了怡红楼的后巷,她并没有从马车之中走下来,而是一直在马车之中等待着女官金玉前来。

    哒哒哒……

    少顷,凤七七的耳畔传来了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她好无波澜的双瞳,犹如被人投入了一块方石的海面,溅起了一层一层的波澜。

    马蹄声止,金玉撩开了帘子,从马车之中走了下来,她没有怀疑,径直地走到了凤七七所在的马车前。

    “马车之中可是凤老板吗?”金玉语气依旧强硬,直接略过了马夫,对马车之中的凤七七问道。

    凤七七并没有回答金玉的话,她是皇后请她帮忙的,而并不是皇后身边的侍婢,所以, 一旦凤七七在金玉的面前态度放软了,那往后在金玉的面前,凤七七就总是低人一等。

    即便是凤七七想要进宫,也并不是想要做皇后的婢女,她要成为皇后和君子镜身边的谋士,也只有这样,凤七七才能够得到皇后和君子镜的信任,只有这样,才能够在他们的身边得到自己想要的。

    “嗯。”

    好半晌之后, 凤七七的鼻端之中发出了一道轻嗯声,须臾,凤七七撩开了窗帘,瞥了一眼马车外的金玉,朱唇微启,淡淡地说道:“原来是金玉姑娘。”

    “凤老板,想来你答应我家主人的事情,应该没有让我家主人失望吧?”金玉平日在宫中一直都跟随在皇后左右,地位也是非比寻常的,宫中的宫女、太监们见到了金玉,也是要见礼的。

    这会子功夫,凤七七全然将金玉当做透明一般,自然会让她心里有些不痛快。

    “这是我跟你家主人的约定,自然是回答你家主人,你不过是你家主人身边的奴婢,也陪这般跟我说话!”凤七七冷眸瞥了一眼金玉,随即放下了帘子,连看都不曾再去看金玉一眼。

    金玉吃了哑巴亏,这是咽下了这口气,她口中银牙紧咬,心中不禁暗忖:不就是怡红楼之中的娼妓,也配这么跟我说话。

    若是凤七七知道金玉是这么想的,定然会笑掉大牙。宫中的一个女官,竟都不将人放在眼中。

    金玉冷冷地剜了一眼凤七七的车窗,轻咳了一声,放软了自己的态度,说道:“那就请凤老板跟我进宫,向我家主人说吧。”

    “嗯。”凤七七应了一声,撩开了帘子,从马车之中走了下来。

    她的表现并没有太多,依旧是将金玉当做一个下人,她一挥裙摆,略过了金玉,径自走向了金玉的马车。

    进宫要紧,凤七七绝不会在现在去和金玉计较些什么,更何况,金玉乃是皇后身边的红人,往后说不定还有什么地方能够用得着金玉的,现在也不好将关系闹僵。

    须臾,马车从玄德门进了皇宫,守宫门的侍卫上前拦截,金玉将素手伸出了帘外,侍卫一眼就敲出了是皇后宫中金玉的腰牌,也不敢阻拦,客客气气地说道:“原来是金玉姑娘,失礼失礼。”

    金玉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声音疏淡地说道:“既然知道是我的马车,还不赶紧让开。”

    “是是是……”

    凤七七没有想到,金玉只不过是皇后身边的一个女官,竟然连禁卫军的侍卫都要给上几分颜面,在这个拜高踩低的皇宫之中,还真是要有一个很庞大的靠山,才能够站稳脚跟。

    马车顺利的进入了皇宫之中,没有一会儿的功夫,便停在了需下马的顺德门外。

    金玉侧目瞥了一眼凤七七,她的眼中带着三分嘲讽和七分的不屑,“凤老板,要在这里下马车了,步行至长乐宫。”

    凤七七颌了颌首,与金玉走下了马车。

    浅薄的雪,在还来得及凋谢的秋海棠上笼了一层薄薄的白,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子甜甜的味道,即便是初雪美景,可少了那么一个人,心底里总是空唠唠的,全然没有半点心思,去心上这初雪的美景。

    她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卷起了一缕散落的青丝别在了耳后。

    凤七七原不是儿女情长小家子气的女子,本以为,她永远不会原谅君莫黎,可殊不知,当她听见了君莫黎葬身在江中时,心头却像是被人剜去了一块似的,怎么也不能够被填满。

    眸色微敛,凤七七跟在金玉的身后,走上了通往长乐宫的抄手回廊。

    长乐宫,位于东宫之首,乃是大晋国开朝时,开国先帝为了心爱的皇后萧氏所建,寓意长乐无极。

    萧氏皇后亦是如此,年过八十五才薨世,在古代这样的尔虞我诈的后宫之中,别说是长寿,在凤七七看来,就算是年过四十都算是喜丧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金玉驻足,侧目瞥了一眼凤七七,“你在这儿候着,我去瞧瞧皇后娘娘得不得空见你。”

    凤七七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须臾,金玉折返而回,原就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好似笼了一层厚重的阴霾,黑漆漆的渗人。

    凤七七微微蹙眉,冷眸扫了一眼金玉,见她停至在了自个儿的面前,她启唇问道:“皇后娘娘可愿见我?”

    “呵!”金玉鼻端之中发出了一声冷笑,揶揄道:“皇后娘娘乃是一国之母,怎么会随随便便见你一个青楼女子。”

    凤七七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道:“皇后娘娘愿不愿见我,是皇后娘娘自个儿的想法,也绝非你一个小小的女官能够左右的。”

    “你……”金玉还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觉得不妥,便想要想要说得话给吞了回去,她抿了抿双唇,冷声冷气地说道:“这会子功夫,安王殿下在皇后娘娘宫中,皇后娘娘让你在偏殿里头等着。”

    “呵呵。”凤七七冷笑,微微地挑了一下眉,莞尔道:“我就说过,皇后娘娘的心思,你不能够左右。”

    说完了之后,凤七七直接略过了金玉,径自地走进了长乐宫之中。

    长乐宫的偏殿,凤七七端坐在堂下的椅子上,脸上表情淡薄,一双犹如碧湖一般的眸子,时不时地朝着宫门口瞥上一眼。

    须臾间,凤七七的耳畔传来了橐橐靴声,她微微蹙眉,这个时候宫中是不应该有男子的靴声,若非是皇帝,便只有一个可能。

    凤七七的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邪魅的冷笑,她阖了阖一双缀着颀长睫羽的眸子,等待着走进偏殿之人。

    果不其然,没有让凤七七失望,走进了偏殿之中的人,正是遇见了桎梏的安王殿下——君子镜。

    君子镜见到了凤七七,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冷凝的目光在凤七七的身上打量了一番,薄唇微启,开口道:“凤七七,你怎么会在这里?!”
正文 第334章 揣度心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故作寻着声音抬起了双眸,她扯了扯裙摆,盈盈地站了起来,朝着君子镜欠身一福,恭敬地说道:“凤七七见过安王殿下。”

    “你还没有回答本王的话,你怎么会在这里?”君子镜皱着眉问道。

    凤七七莞尔,回道:“黎王殿下虽已薨世,但不管怎么说,我都还算得上是他未过门的王妃,这进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这时,君子镜身后的宫门再次打开,走进来的却是身着一袭凤袍的皇后。

    皇后头戴九凤步摇,随着她踱步,流苏盈盈晃动,她目光淡然,面带一抹浅笑,染着艳唇脂的双唇微启,说道:“是本宫让她来的。”

    “母后……”

    君子镜刚欲开口,却倏然瞧见了皇后抬起了莹白的纤手,打断了君子镜的话。

    皇后笑容灿烂,如同初生的朝阳,她莲步轻移,径直地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七七,本宫要的东西,你可有带来吗?”

    凤七七屈膝,不曾抬头,然后从水袖之中将那封伪造的遗书拿了出来,双手奉到了皇后的面前。

    皇后粗略地扫了一眼,见遗书上面果真是迅妃的字迹,她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这一次,皇后又重新地细致地看了一眼,觉得没有任何异议后,便对凤七七点了点头,笑盈盈地说道:“你倒是很有本事,绫罗在黎王府之中这么多年,都没有能够找到的东西,你不过是两三个的月的时间,便能够到手,看来本宫的确是没有看错人。”

    “能够得到皇后娘娘的青睐,便是凤七七的福气,凤七七怎敢让皇后娘娘失望。”凤七七唇畔含笑,莞尔道。

    皇后极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她伸出了手来,亲自将凤七七搀扶了起来,一双狭长的凤目, 伸出了凛然的寒芒,可是,皇后的脸上却始终带着一抹浅笑,“这封信你没有看过吧?”

    凤七七点了点头,回道:“自然是没有看过的。”

    “你也还算是懂规矩。”皇后莞尔,轻轻地在凤七七的手背上拍了拍,“跟本宫说说吧,你想要什么作为你的酬劳。”

    “能够为皇后娘娘办事,凤七七感到三生荣幸,不敢跟皇后娘娘再要什么。”凤七七淡淡地说道。

    皇后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冷凝的目光在凤七七的身上扫了扫。

    她原本答应过凤七七,要许凤七七一世荣华富贵,这会子能够再说出来,就定然不会更改主意。

    可少顷,皇后一想,便能够了然,原本凤七七还有君莫黎做靠山,可是现在君莫黎已经死了,而凤七七又并未与君莫黎成婚,于情于理,她也不能够成为黎王的遗孀。

    像是凤七七这么聪明的一个女人,能够留在身有残疾的君莫黎的身边,为的也不过是荣华富贵。

    皇后唇畔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微微地挑了一下眉,说道:“那你想要什么说出来让本宫听听,若是本宫能够满足你的话,本宫绝不吝啬。”

    凤七七面色坚毅,目光直视皇后,面不改色地说:“我想要留在皇后娘娘的身边,为皇后娘娘效力。”

    皇后闻言,并没有直接答应凤七七,而是深深地蹙了一下眉,她将目光投向了君子镜,眯了一下眸子,似乎是在询问君子镜的意思。

    虽然凤七七从君莫黎的手中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但是,皇后却不能够肯定,如果君莫黎没有死的话,凤七七还能不能将这封遗书交给她,在皇后的心中,凤七七始终都是那个怡红楼贪财的鸨母。

    君子镜也并没有说什么,一双眸子始终在凤七七的身上打量着,灼灼的目光仿佛是想要将凤七七给融化了一般。

    良久之后,君子镜踱步走到了皇后的身边,俯身在皇后的耳畔耳语了一些什么。

    皇后在闻言之后,双眸之中倏地闪过了一抹光亮,她眉梢一挑,对君子镜问道:“当真!?”

    君子镜朝着皇后颔了颔首。

    皇后将目光挪到了凤七七的身上,阖了阖一双美眸,莞尔道:“听闻凤老板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就连瑞王禁足,都跟你有着脱不开的关系呢,不知道,凤老板是如何做到的?”

    说着,皇后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脸上的笑容,倏然变得更加浓郁了起来,“本宫倒是很有兴趣想要听上一听。”

    “不过是一些雕虫小技罢了,过不了皇后娘娘的凤目。”凤七七垂下了睫眸,淡然道。

    皇后举步走到了主位俯身坐了下来,她朝着凤七七颌了颌首,吩咐道:“坐下来回话吧。”

    “是。”

    凤七七颔首,坐在了皇后的左手下位,君子镜则是坐在了凤七七的对面。

    皇后抬起了睫眸,瞥了一眼金玉吩咐道:“去烹些茶来。”

    “是。”

    金玉应了一声,转身之时,冷眸瞥了一眼凤七七,冷然的目光,恨不能将凤七七冻结成一尊冰雕。

    在皇后身边多年,金玉自认皇后对她另眼有加,可现在凤七七的出现却似乎在无形之中改变了很多,皇后竟然会让金玉去烹茶。

    待金玉离开了之后,凤七七侧过了身子,面向着皇后,朱唇微启,淡然道:“凤七七也不过是用了一点点小手段,调查出了瑞王殿下在京城之中私自经营赌坊,在利用我手头上的姑娘,拆了他的赌坊,并且将一切通过逸王和黎王,让圣上知晓,大晋国素来执法严明,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瑞王殿下是圣上的儿子,又有全皇贵妃这样身份高贵的母妃,虽会惩戒但却不会太过严厉。”

    说着,凤七七稍稍地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只不过,这样一来,瑞王殿下的名声……”

    凤七七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皇后和君子镜也都明白了凤七七话中的意思。

    皇后听完了凤七七的话,莞尔一笑,接过了金玉递上来的青瓷茶盏,呵出了一口兰气,吹了吹茶盏之中的茶汤,轻抿了一口,将手中的茶盏搁在了一旁的桌案之上,挑了一下眉,声音疏淡地说道:“你并没有成为黎王妃,又只不过是怡红楼的老板,你这么做,难道就不怕瑞王报复你吗?”

    “呵呵。”凤七七只是疏淡地笑了笑,回道:“如果这样都不能够让瑞王殿下长记性的话,那他得有多么愚蠢,更何况,瑞王殿下还有一个心思缜密的母妃不是。”

    “你怎么知道,瑞王的母妃……”

    “皇后娘娘难道不记得了,全皇贵妃还有了特殊的手段,将我带入皇宫之中,想要让我成为他们的人。”

    凤七七并没有说,全皇贵妃只是想要将自个儿留在身边,而是说,想要让她成为他们的人。

    这其中的门道,就算是凤七七不说,皇后和君子镜的心中也都跟明镜似的。

    全皇贵妃攀附皇后多年,心中自然是有很多很多的怨念,再加上,两人所生皆是皇子,将来大晋国的皇帝就只能够有一个人,就算是全皇贵妃有把柄在皇后的手中,为了自己的儿子,也要豁出去了。

    听到了这里,皇后的面色微微一变,她眯了一下眸子,唇角微微下垂,一句话都没有说,端坐在主位之上,似乎是在思虑着什么一般。

    凤七七随手端起了一旁桌案智商端放着的茶盏,递到唇下,阖了阖杯盖,轻饮了一口,然后抬起了睫眸,看向了皇后,莞尔道:“皇后娘娘宫中的茶真是好喝,只不过,却稍稍地吝啬于全皇贵妃宫中的雪顶含翠。”

    凤七七看出了皇后脸上的不悦,为了能够加一把劲,特意在一些小事情上做了一些功夫,皇后虽然是一国之母,但是皇帝若是想要宠爱谁,这却是她不能够左右的。

    见皇后的面色乍青乍紫的,凤七七用杯盖掩住了闪过了一抹冷笑的唇,她将茶盏搁在了一旁,眉黛浅凝,急声道:“皇后娘娘,刚刚是七七说错了话。”

    “你说得没有错。”皇后用力地压了一下眉头,冷声冷气地说道:“本宫虽然贵为皇后,但是有很多事情是本宫不能够左右的,正如当年,陛下宠爱迅妃。”

    说着,皇后扯了扯裙摆,缓缓地站了起来,举步微摇,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花无百日红,后宫之中的女人多如御花园之中的繁花,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永久拥有陛下的宠爱,唯有自己的孩儿,才能够伴自己一生,本宫年纪大了,自然是要为安王着想。”

    凤七七看出了皇后双眼之中的意思,欠身一福道:“如若皇后娘娘能够相信凤七七,凤七七愿为安王殿下效犬马之劳。”

    “当真?!”皇后闻言,微微地蹙了一下眉,问道。

    凤七七点了点头,“七七如有半句虚言,愿遭天打雷劈五雷轰顶。”

    皇后满意地笑了笑,挽起了凤七七的手,轻轻地拍了拍,说道:“七七,本宫越瞧你,越是喜欢的紧,你想要留在本宫的身边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

    “皇后娘娘还是不相信七七吗?!”凤七七从皇后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屈膝问道。

    “你先起来。”皇后将凤七七搀扶了起来,莞尔道:“本宫怎么会不相信你呢,只不过,为了能够看出来,你是不是对本宫和安王中心,本宫这里倒是有一件事情,想要用来考验考验你。”

    “皇后娘娘请讲。”凤七七起身。

    皇后眉心一凝,拿着帕子的纤手高抬,抵在了尖尖的下巴上,微微地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哎,这件事情,说来也是怪安王……”

    说着,皇后朝着君子镜使了一个眼色,君子镜便踱步上前,说道:“本王的娘舅在京城之中经营了不少商铺,只不过进来不知道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凤七七不待君子镜把话说完,便淡淡地笑了笑,直接开了口,打断了君子镜的话,说道:“安王殿下请放心,不过是一点点小事,请您交给凤七七,凤七七可以保证,您今后绝不会有任何的烦恼。”
正文 第335章 宫中见故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须臾,君子镜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给了凤七七,在听完了君子镜的话之后,凤七七的心中不禁冷笑。

    这一切不过是凤七七和君楚悠所设下的圈套,为得便是能够让皇后和君子镜上钩。

    现下,他们主动找上了凤七七,这却遂了凤七七的心思。

    凤七七的面色淡然,端端地坐在椅子上,在听完了君子镜所讲述的一切之后,稍稍地颔了颔首,“安王殿下,请您放心,不过是一些小事而已,这件事情交给七七,一定让您安枕无忧。”

    君子镜微微蹙眉,目光之中略带疑惑地望着凤七七,这件事情说来并不算是什么小事。

    皇后的堂兄,蓝丰一直都为君子镜办事,在外经营了不少店铺,大多都是从皇宫之中流出的物件,以及皇上的赏赐,这些东西是不能够买卖的,倘若买卖便是对皇上的大不敬。

    这件事情原本还算是隐秘,只要是没有人细问,亦或者是眼尖,都不会被人所发现。

    可不知是怎地,这件事情被工部尚书家的夫人给撞破了,工部尚书家的夫人白氏,在蓝丰所经营的店铺之中买了一支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工部尚书刘灏绪一眼就瞧了出来,这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乃是出自宫中的物件儿。

    刘灏绪不敢将此事隐瞒,昨儿一早就上了折子,将此事给捅了上去。

    皇帝下令彻查,封了蓝丰的铺子,开始追查此事。

    君子镜担心这件事会牵涉其身,方才连夜进宫,将此事告知给了皇后。

    皇后原本可以将此事压下来的,但是,出于对君子镜的担忧,所以动用自己手头上的势力,将此事暂时压了下来,并没有调查到了君子镜的头上。

    不过此事,皇帝已经知晓,若想要在欺瞒下去,也不是这么容易的,所以皇后现在必须要找一个能够信得过之人,将此事处理得干干净净,并且和君子镜看上去没有半点的关联。

    在皇后的眼中,只有君子镜这个嫡出的皇长子,才是继承大统的最佳人选。

    皇后双眸微眯,澄澈的目光在凤七七的身上扫了扫,稍作沉吟,皇后朝着君子镜点了点头,示意君子镜这件事情可以用来考验凤七七是不是有心效忠于他们。

    君子镜明白了皇后的眼色,将冷峻的目光落在了凤七七的身上,声音低沉地说道:“这件事情,绝不可以拖得时间太久,你需要什么人,尽管可以跟本王提……”

    不待君子镜把话说完,凤七七倏然抬起了手来,打断了君子镜的话,“安王殿下,从现在开始,这件事情就跟您没有任何的关系,就连皇后娘娘也要从其中抽身出来,至于能不能舍弃这个蓝丰……”

    “没有用的人,自然是能够可以舍弃的,为本宫办事的人,自然是要有点本事的,像他这般死不足惜。”皇后冷然道。

    凤七七唇畔含笑,点点头说道:“有皇后娘娘这句话,这件事情就更好办了。”

    “你可有什么法子?!”皇后蹙眉,对凤七七问道。

    “呵呵。”凤七七冷然一笑,朱唇微启,声音疏淡地说道:“那就只有弃车保帅了,蓝丰不过是皇后娘娘家的表亲,皇后娘娘自然是每年都会赏赐给母家一些物件儿玩意儿,至于这个蓝丰,便偷龙转凤,将这些物件儿掉了包。”

    说着,凤七七的唇角之上扯出了一抹冷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眸,说道:“我想皇后娘娘应该明白七七的意思了吧。”

    皇后闻言,静默了几秒,端起了茶盏轻抿了一口,颌了颌首,说道:“这个倒是容易,本宫可以让尚宫局连夜赶制出来一匹同样的物件儿。”

    “皇后娘娘,这件事不能让宫中其他人知晓,即便是您的心腹之人也不可,若是皇后娘娘能够信任七七的话,七七倒是可以帮着皇后娘娘解决所有麻烦。”

    凤七七脸上不惊丝毫波澜,说完了之后,垂下了双眸,仿佛对一切都漫不经心似的。

    她越是表现的云淡风轻,这件事情,皇后的心中就越是有信心。

    皇后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扶了扶云髻之上的九凤步摇垂下的流苏,阖了阖双眸,稍作沉吟道:“好,本宫相信你,不过此事,本宫也瞒不了多长时间,如若此事牵连了安王,你可要知道,你的下场……”

    凤七七颌了颌首,“七七一心想要为皇后娘娘和安王殿下做事,自然是不敢有丝毫的差池。”

    “好!”皇后站了起来,极为满意地望着凤七七,说道:“倘若这件事情成,本宫就让你留在本宫的身边办事,只要安王能够继承大统,本宫心愿已了,愿许你世世代代荣华富贵。”

    闻言,凤七七故作喜出望外,连忙扯了扯裙摆,俯身跪了下来,叩首道:“七七,多谢皇后娘娘和安王殿下,给七七这个机会。”

    皇后笑盈盈地点点头,轻轻地抬了抬手,“你先起来吧。”

    说着,皇后侧目看向了身边的金玉,吩咐道:“将本宫宫中的腰牌给她一枚。”

    “是。”金玉应声,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前,将她腰间的腰牌摘了下来,递到了凤七七的面前。

    凤七七接过了腰牌,朝着皇后叩谢,“七七定当竭尽全力为皇后娘娘办事。”

    “嗯。”皇后应了一声,笑着颌了颌首,一双凤眸瞥了一眼金玉,道:“往后有什么事情,就跟金玉言语一声,本宫自会让她帮着你。”

    “是。”凤七七朝着皇后叩首,须臾,她站了起来,一边躬身退出长乐宫偏殿,一边说道:“七七告退。”

    出了长乐宫门,凤七七远远地瞥了一个人影,远眺着此人的身形极为眼熟,凤七七驻足,想要仔细地看清楚那个人。

    金玉面带不悦,用手肘撞了一下凤七七,冷然道:“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走。”

    凤七七被金玉的声音扯回了神,她眉黛浅凝,目光之中略带着疑惑,按理说,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宫中看见他,深夜入宫,难不成是有什么事儿?!

    她扯了扯金玉的衣袖,待金玉回头时,凤七七抬手朝着刚刚那人消失的方向指了过去,“金玉姑娘,那边是哪位娘娘的寝宫所在。”

    金玉眨了眨双眸,寻着凤七七所指的方向瞥了一眼,须臾,她眸色微敛,不满不悦地说道:“那是良妃娘娘的寝宫。”

    凤七七不解,再问:“这位良妃娘娘是……”

    “良妃娘娘是烈王殿下的母妃。”金玉不悦地说:“赶紧走吧,一会宫中下钥了,你便不能够出宫了。”

    “哦。”凤七七眉黛浅凝,目光之中疑惑之色更甚。

    外臣是不能够进后宫的,怎么他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从前凤七七从未发现,他竟然会和君临烈之间有什么关系,两个人就像是两条平行线,看似没有任何的交际。

    凤七七一边想着,一边和金玉离开了宫中,在离宫的马车上,凤七七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和君临烈之间的关系,每一次见面时,两个人都变现得极为疏远。

    可在这里看见了他的出现, 凤七七的心中又怎么能够不怀疑。

    皇帝年过五十,虽然身体康健,但也早就应该立国本,可是这么多年以来,皇帝迟迟不肯立太子,这让诸王未免多心,这其中莫过于安王君子镜的想法最多。

    君子镜乃是皇后嫡出,又是皇帝的长子,朝中立嫡长子之说早就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但是皇帝却并没有这个心思。

    皇后又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权柄下移,自然是要动一些心思的。

    但是,怎么看君临烈都不像是这样的人,凤七七所了解的君临烈是一个重情重义清高之人,可刚刚她的确没有看错,进宫之中的确就是他。

    良妃、君临烈……

    凤七七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手头上捏着帕子,忽然,凤七七的双眼闪过了一抹精光,她撩开了帘子,对马夫说道:“在这里停下吧,你回宫复命吧。”

    “是。”

    凤七七下了马车,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怡红楼的后院,想着回怡红楼换一身简便的衣裳,可想了想,凤七七还是觉得不妥,现在,知道她回到京城之中的人并不多,倘若回到了怡红楼,说不定会被凤翎羽所发现。

    想到了这里,凤七七四下敲了敲,见并没有异样,穿街过巷找了一家并不起眼的客栈。

    云来客栈。

    凤七七站在牌匾下,微微地蹙了蹙眉,将目光投向了客栈之中,瞧着这个与名字极不相符合的客栈,她淡淡地笑了笑,就是它了。

    须臾凤七七在脸上带上了面纱,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云来客栈之中。

    因为平日里客栈之中并没有什么人,小二一直都是懒洋洋地,听见了脚步声,小二抬起了头,朝着凤七七瞥了一眼。

    见凤七七一身衣着不俗,连忙朝着凤七七迎了上来,“姑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凤七七拿出了一包银子,扔给了小二,“给我一间上房,再帮我卖一套男装。”

    “好了,请您跟我上楼。”
正文 第336章 带你们去玩绑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简单地洗漱过后,小二便带着凤七七所需要的男装来到了房门外,叩响了凤七七的房门。

    凤七七重新用面纱遮住了容颜,走到了房门口。

    “姑娘,这是您需要的东西。”小二一脸谄媚地看向了凤七七。

    凤七七点了点头,朝着房间中的桦木圆桌瞥了一眼,说道:“搁这儿吧。”

    “是。”小二走进了房中,将手中的托盘搁在了桌案上,别过了头来,看向了凤七七,笑着说道:“姑娘可还有什么吩咐?”

    说话时,小二搓了搓自己的手,一双眸子满是期待地望着凤七七。

    凤七七明白了小二的意思,拿出了一锭银子,扔给了小二,“有什么吩咐,我自然会找你的。”

    “谢谢姑娘。”小儿喜笑妍开,接过了银子,想要离开。

    “等一下。”凤七七倏然开了口,唤住了小二。

    小二驻足,侧目看向了凤七七,问道:“姑娘可是还有什么吩咐吗?”

    凤七七踱步走到了椅子前,俯身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看向了小二,笑着问道:“你们这家云来客栈在京城之中有多长时间了?”

    小二想了想,回道:“从老板开始都已经有十几个年头。”

    凤七七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京城之中的事,你也应该知道不少喽?”

    “姑娘,这您可就问对人了。”小二一脸骄傲地说道:“京城之中至王孙贵贾府中纳了小姐,谁人家小妾生男还是生女,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凤七七闻言,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这样的小道消息,也正是她喜闻乐见的,她朝着对面的椅子指了指,笑道:“你坐下和我说说话。”

    说着,凤七七拿出了一包银子,放在了桌案上,又道:“这些银子,就当做你的赏钱。”

    小二闻言,顿时一喜,连忙俯身坐在了凤七七的对面。

    凤七七开口问道:“我初来京城,对京城之中的局势不太了解,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以免我得罪了什么人都不知道。”

    小二听凤七七这么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似的,“姑娘,我跟您说,现在京城最有头有脸,便是蓝家了,虽然,蓝家不曾涉足朝堂,但蓝家之人有安王殿下撑腰,而且蓝家在生意场上也是混得风生水起的。”

    小二说着,抬起了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看了看面前的荷包,嘿嘿一笑,继续说道:“还有一位,那在京城之中可算是传奇人物,只不过她的命数不大好,才堪堪攀附高枝就……”

    “你说得可是怡红楼的凤老板?”凤七七阖了阖澄澈的双眸,问道。

    小二点点头,说道:“姑娘,您也知道凤老板,只不过可惜了,自打黎王府出了事儿之后,这位凤老板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京城之中盛传是黎王殿下薨世时,让这位凤老板陪葬了。”

    他想了想,又道:“还有人说,黎王殿下是假死,带着这位凤老板离开了京城。”

    凤七七微微蹙眉,“先别说这位凤老板了,我想知道一些蓝家之事,我这次进京城是奉家父之命,来做些小生意,自然是想要知道些关于生意场上的事。”

    小二连连点头说道:“这蓝家家大业大,经营首饰、古玩、字画等等,可我奉劝姑娘一句,进来还是不要跟蓝家走得太近的好。”

    凤七七蹙眉,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小二四下瞧了瞧,像是担心隔墙有耳似的,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说道:“不知道蓝家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这段时间总是有人明里暗里地使绊子。”

    凤七七原本还以为小二所说得是自己下得圈套,可小二接下来的话,却是让凤七七没有想到。

    “姑娘不瞒您说,我们这家云来客栈,从前生意并不是这么差的,还不是因为我家老板和蓝家的表姑爷走得近了些,近来这段时间,提刑司总有人来找寻麻烦。”小二压低了声音说道。

    凤七七闻言,将眉黛紧皱成了一个川字。

    提刑司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找蓝家的麻烦?!提刑司原本是刑部,彻查重大案件的,按理说若是没有皇帝的手谕是不会调查蓝家的。

    易青人!

    凤七七倏然地瞪大了一双眸子,堪堪在离开了皇宫之时,凤七七亲眼所见易青人前去了良妃的宫中。

    难不成,这易家……

    凤七七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如果当真如同凤七七所猜想的这般,那么易家所下得这盘棋,可就真的是太险了。

    易青人自小和君莫黎交好。

    而易青灵又一门心思地想要嫁进黎王府。

    再加上之前凤七七曾经从君莫黎的口中得知,凤翎羽每个月都会前往护国将军府。

    从表面上看来,这护国将军府,就跟君莫黎和凤翎羽有关系,再加上凤七七今日所见,易青人漏夜前往良妃宫中。

    护国将军府到底是站在谁的阵营里,亦或者是说,他在诸王之中挑选能够继承大统之人!

    如此一来,那一切就太可怕了。

    凤七七将桌案之上的那包银子推到了小二的面前,莞尔道:“这些银子是你的了,往后若是有什么京城之中的消息,一定要通知我一声。”

    “小的瞧着姑娘不像是一般人,敢问姑娘,您可是贩卖京城消息的?”小二试探地问道。

    凤七七点点头,“也算是我家生意之一。”

    小二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拿着银子离开了凤七七的房间。

    须臾,凤七七换上了男装,将一头青丝挽在了脑后,看着铜镜之中倒影出来英俊的小生,凤七七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打开了窗户,从二楼一跃而下。

    现在的凤七七在京城之中没有任何的势力,如果想要办成事情的话,凤七七需要一些人手,现在就是夜莺等人能够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少了凤七七的怡红楼,已经许久没有开门做生意了,这里就像是姑娘们的宿舍,白天姑娘们忙活完绸缎庄的生意,晚上就会回到怡红楼来。

    早先在凤七七还在怡红楼的时候,夜莺等人便不用跟姑娘们一起做事,现在更是无所事事百无聊赖的很。

    夜萤将姑娘们的晚上端上了桌,轻叹了一口气,坐在了夜莺的身边,“姐,咱们就这么在这里候着吗?也不知道七姑娘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咱们答应过七姑娘,要留在这里,就一定要遵守约定。”夜莺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微微蹙眉道:“就算是七姑娘永远也不回来了,咱们也要在这里,保护姑娘们的安全。”

    “时间长了,咱们手底下的功夫,都生疏了。”夜萤无奈地说道。

    “那就在后院操练起来。”夜莺沉声道:“七姑娘对咱们怎么样,你们都是知道的,咱们不能够做出忘恩负义之事。”

    “是。”姑娘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很好,听见你们的话,我很是欣慰。”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道夜莺等人极为熟悉的声音。

    听见了这道声音,姑娘们一个个竟有些小激动。

    夜莺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房门口,打开房门一看,正是一袭男装打扮的凤七七。

    她连忙俯身,朝着凤七七屈膝见礼,“七姑娘,您总算是回来了。”

    “呵呵。”凤七七莞尔一笑,将夜莺搀扶了起来,然后踱步走进了房间之中,瞧着姑娘们一个个见到了自己,都有些激动,凤七七很是欣慰。

    她点了点头,说道:“这么长时间不见,我也很是想念你们,刚刚我听见了你们的话,这才是我凤七七训练出来的人。”

    夜萤快步上前,一脸喜悦地望着凤七七,说道:“七姑娘,您算是回来了,您若是在不出现,姑娘们可就要终日无所事事了。”

    “呵呵。”凤七七莞尔,说道:“现在我就给你们找点事情。”

    夜莺蹙了蹙眉,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问道:“七姑娘,可是有什么吩咐?”

    凤七七点了点头,“打今儿开始,咱们就为自己找些出路,以后咱们就不再受别人的灌输,我带着你们离开怡红楼。”

    “七姑娘,您不要怡红楼了吗?”夜萤眨了眨双眸,疑惑地望着凤七七。

    “不是不要,现在怡红楼的姑娘们都已经能够自食其力,经营绸缎庄,我要带着你们离开,去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凤七七俯身坐了下来,说道:“你们明儿一早就去找小桃红,告诉她你们要离开。”

    说着,凤七七从怀中拿出了一叠银票,交到了夜莺的手上,吩咐道:“这些银子,你明儿在京城之中寻一处不起眼的院子买下来,往后那就是咱们的根据地。”

    “七姑娘,您要让姑娘们做什么?”夜莺问道:“这件事还不能让小桃红姑娘知道吗?”

    凤七七点点头说:“暂时还是不要让她们知道的好。”

    说着,凤七七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摸了摸尖尖的下巴,眉梢微微一挑,哂笑着说道:“今儿晚上咱们先干上一票。”

    “七姑娘,咱们这是做什么去?!”

    “呵!”凤七七冷笑了一声,说:“今儿晚上我带你们去玩绑架,你们敢不敢?!”
正文 第337章 开始行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绑架?!

    姑娘们听见了凤七七的话,齐齐地将目光投向了凤七七。

    夜莺将一双眸子瞪大犹如铜铃一般,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在姑娘们看来,凤七七一直以来并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可是现在……

    看着凤七七目光坚定,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面对姑娘们质疑的目光,凤七七扬起了尖尖的下巴,澄澈的目光扫视一种莺莺燕燕的姑娘们,“怎么,难道你们不敢吗?”

    “我们不是不敢,七姑娘,您说,想要让我们绑架何人?!”夜莺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面色坚毅地说道。

    “工部尚书刘灏绪的长孙。”凤七七说着,俯身坐了下来,“刘灏绪九代单传,刘家这一辈,也就只有这么一个男孙,我要你们明日将刘灏绪年仅七岁的幼孙绑架来。”

    “不知道七姑娘可已经有什么筹划了吗?”夜莺又问。

    凤七七点点头,说道:“我已经打探清楚了,刘灏绪的夫人白氏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到大乘寺去烧香祈福,而且都会将这个幼孙带上,我们只需要在这个时候,将他掳走便是。”

    “既然,七姑娘都已经准备好了,咱们明儿就按照七姑娘的吩咐行事。”

    夜莺为首,姑娘们一个个站了起来,气势甚是高涨。

    凤七七极为满意姑娘们的表现,轻轻地点了点头,吩咐道:“好了,现在就按照我之前所说的,你们分头行事,明日一早夜萤就带着银子去买一个宅院,你们去东城的云来客栈找我。至于我的行踪,除了你们之外,我不想要再有人知道。”

    吩咐完了之后,凤七七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怡红楼。

    只是,让凤七七没有想到的是,早有一双眼睛,在凤七七进入了怡红楼时,便将她的一举一动统统收入眼中。

    待凤七七离开了之后,那人也随之离开。

    回到了云来客栈,凤七七找来了店小二,要了一张京城内的地图,凤七七在地图上标注了出来大乘寺的所在。

    勘察好了地形和绑架之后离开的地形,凤七七手中拿着毛笔,用朱砂画上了圆圈,这个机会,如果没有人透露出去消息,定然不会有任何的差池。

    绑架一个只有七岁的孩子,凤七七要做好的准备便是孩子的乳母,还要不被人所发现。

    每个月的初一十五,大乘寺一直都是人声鼎沸的,想要在这种场所之中,带走一个孩子,凤七七觉得还不算有难度,孩子都喜欢好吃好玩的,只要能够抓住这一点,凤七七可以肯定这件事没有什么难度。

    凤七七唤来了小二,让小二准备了一些小孩子喜欢的甜食,和一些小孩子喜欢的玩意儿,小二询问时,凤七七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翌日清晨,天空澄澈如一张上好的蓝纸,日头也早早的露出了头,虽然是初冬,空气带着一丝丝的凉意,但有太阳当空,也让人不觉得冷了。

    凤七七穿了昨儿那件男衣,推开了窗子,映入了双瞳之中,同样是一袭男装的夜莺,两人相视一笑,凤七七关上了窗户,离开了云来客栈。

    夜莺准备了一辆马车,待凤七七上了马车之后,夜莺开口说:“七姑娘,咱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夜萤在西城口不远处买了一座院子,够咱们姑娘们居住,而且只是民居,不会让人察觉什么。”

    凤七七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走,咱们去看看。”

    马车很快就来到了西城门,不得不说,夜萤办事的能力还是不错的,这宅子不大也不小,坐落在西城门边上,若是想要离开京城,也算是方便的很。

    周围都是普通的民居,平日里有马车经过,也不会被人所发现,后门处是一个死胡同,平时也不会有人经过。

    马车停在了院外,凤七七和夜莺下了马车,夜莺上前叩门,门声三短两长,须臾间,夜萤便出来应门,开门时,夜萤四下地看了看,见并没有人试探,便打开了房门,迎凤七七和夜莺进了门。

    凤七七每个房中看了看,越发觉得满意,姑娘们早就已经分配好了房间,换好了衣裳,等着凤七七的到来。

    凤七七将地图拿了出来,给姑娘们讲了一遍昨天的计划。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姑娘们分头行事,分别乘了两辆马车,前往了大乘寺。

    大乘寺乃是大晋国的国寺,香火鼎盛,每逢初一十五时,来大乘寺上香拜佛的善男信女不下期数。

    工部尚书刘灏绪的夫人白氏,更是雷打不动,初一十五都要来大乘寺上香拜佛。

    刘家世代单传,到了刘灏绪的儿子这里,更是膝下无子嗣,白氏更是不惜为其子纳几房小妾,可老天爷似乎跟刘家开了个玩笑,这么多年来,刘家一直都无所出。

    白氏为此参拜了满天的神佛,或许是得到了神佛的庇佑,其子刘家昌终于在七年前得了一个儿子。

    至此,白氏每逢初一十五都要来大乘寺之中烧香还愿,今儿一早,白氏便打点好了一切,早早地就来到了大乘寺中。

    白氏素来喜好奢华,出门在外更是如此,身边的嬷嬷丫头便跟了一大推,为了这个小孙儿,白氏更是不惜重金,请了四个乳母照料,直到七岁,乳母还都跟前跟后的。

    马车辄止,白氏着了一件雪白的裘皮大氅,内衬苏绣锦袍,一头发缕高挽,佩戴着从蓝丰的店铺出买来的点翠凤头钗,踱步时,流苏盈盈晃动,在地上耀下了斑斓的流光。

    白氏站在马车前,抬手定了定流苏,随即,挥了挥手中的帕子,吆喝着,“手脚都麻利点,若是耽搁了本夫人上香的吉时,本夫人回去狠狠地打你们一顿板子。”

    “哎呦!”白氏倏然惊呼,眼瞧着伺候小孙儿的乳母没有照看好自己的心肝宝贝跌了一跤,她连忙快步冲了过去,扶住了她的心肝。

    抬眸时,白氏一脸不悦,恶狠狠地剜了乳母一眼,怒喝道:“你是干什么吃的!竟让小少爷都摔倒了!看我不狠狠教训你!”

    言毕,白氏一把扭住了乳母的耳朵,口中还不断地辱骂着,“不长眼睛的狗东西,若是小少爷有个好歹的,本夫人要了你的命!”

    站在不远处的凤七七,将一切收入自己的眼中,她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难怪刘家世代单传不得开枝散叶,原来这其中也不无道理。

    凤七七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夜莺,她明白了凤七七的用意,穿过了拥挤的人群,走上前去。

    随后,凤七七环视四周,见姑娘们各自都站在了事先商量好的位置,一切都准备就绪,只差凤七七将刘家的心肝宝贝骗出来。

    目送着白氏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了大乘寺,凤七七朝着夜莺点了点头,示意准备开始行动。

    这一次的行动,是以凤七七、夜莺和夜萤三人为主,夜莺负责在最短的时间内搞定跟在刘家小少爷身边的乳母们,夜萤则是负责拖延白氏在寺庙中上香的时间,而凤七七则是负责带走刘家小少爷。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之后,夜萤穿过了人群,紧跟在了白氏的身后,走进了佛堂当中。

    白氏极为虔诚,生怕神明不再保佑刘家。

    刘家乃是京城之中的大户,更是工部尚书家的夫人,堪堪走进了寺庙之中,便来了一个大清场。

    白氏撩起了裙摆,跪在了佛像前,虔诚的参拜,随后,白氏接过了身边婆子递过来的签筒,摇晃了半晌,掉下了一根签。

    这时,夜萤上前,跪在了白氏的身边,她的动作极快,也同样抽出了一根签,掉在了白氏的身边。

    白氏伸手想要去捡签时,夜萤一把夺过了白氏手中的签。

    白氏一怔,剜了一眼夜萤,“你这厮……”

    “夫人,这是我求的签,那根才是你的。”夜萤道。

    “我瞧见这明明就是我的。”白氏蹙眉,冷声冷气地说。

    夜萤不肯把手,死死地攥着那根签,两人一时僵直不下,谁都不肯把手,白氏朝着身边的婆子们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上前抢。

    这时主持方丈走了出来,白氏这才想起来,这里是寺庙之中,方才罢了手。

    刘家小少爷不过是一个七岁的孩子,自然是不喜欢这种场合,有乳母跟着在寺庙外玩耍。

    有着夜萤吸引了白氏的注意力,凤七七这个时候,快步上前,她一手拿着糖人,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特意在他的面前晃悠。

    很快地便吸引了刘家小少爷的注意力,可有乳母跟着,若凤七七想要带走他,也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儿。

    这个时候夜莺就派上了用场,她的手中按着一块小石头,用力地一弹,直接打中了一个乳母的昏睡穴。

    噗咚的一声,那乳母当即倒在了地上,其他三个乳母见状,连忙上前去询问。

    这时,凤七七走到了刘家小少爷的身前,晃了晃手中的糖人,笑道:“你想要吗?”

    他点点头,“能给我吗?”

    “当然可以,我还有好多好玩的,你要不要跟着我一起来。”
正文 第338章 书信威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家的小少爷平日里好吃好的早就已经成了习惯,可是这些寻常百姓家小孩子吃的玩的,他倒是没有见过多少。

    他一个劲儿地朝着凤七七点头,粉红色的桃唇留下了向往的口水。

    凤七七莞尔浅笑,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朝着刘家小少爷招了招手,莞尔道:“你要是想要,就跟着我走好不好?”

    刘家小少爷快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凤七七将手中的糖人给了他,他满意地吃着,拉着凤七七的手,走进了拥挤的人群之中。

    凤七七抬起了睫眸,朝着不远处的夜莺和夜萤两姐妹点了点头,当即两人便明白了凤七七已经得了手。

    当即,夜萤停下了白氏的纠缠,松开了手,脸上划过了一抹浅笑,说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算了,这支签就让给你。”

    说完了之后,夜萤捡起了地面之上的另外一支签,转身离开了佛堂之中。

    白氏恶狠狠地剜了夜萤一般,啐了一声道:“我呸,什么玩意儿!”

    说罢,白氏抬起了头,一脸和蔼的笑容,看向了主持方丈,“主持,您帮衬着瞧瞧,我手里这支签。”

    在门外的夜莺,此时此刻,也抽身而出,淹没在了人群之中,快步朝着凤七七走了过来。

    “啊!”

    待凤七七等人走远了之后,寺庙之中忽然传来了一声惊呼。

    凤七七侧目,冷凝的眸光穿过了人群,正瞧见了一个乳母慌里慌张地四下张望,口中不断地喊着,“小少爷、小少爷……”

    紧接着,呼喊声越来越大,可却很快地便被大乘寺热闹的喧嚣声所掩盖。

    凤七七拉着刘家小少爷的手,快步地走出了寺庙,上了夜莺所准备的马车,按照之前所商定好的路线离开了大乘寺之中。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地便到了城西夜萤所买下的宅院外,夜萤率先下了马车,她小心翼翼地四下张望,瞧见并没有异常,便撩开了帘子,看向了马车之中的凤七七说:“七姑娘,可以下车了。”

    凤七七颌了颌首,朝着刘家小少爷露出了一抹甜美的笑容,说道:“你到姐姐家了,姐姐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吃好玩的东西,你要是喜欢便留在姐姐家中可好?”

    他点头如捣蒜,一边吃着手中的糖人,一边说道:“好好好,平时在家里头闷得很,都没有人和我玩。”

    “呵呵。”凤七七疏淡地笑了笑,说道:“在这里有好多漂亮的姐姐陪你玩。”

    说完了之后,凤七七便带着刘家小少爷下了马车,快步走进了宅院之中。

    与此同时,大乘寺之中可开了锅了,白氏早已经不知道自个儿昏了多少次,只知道每一次醒来的时候,眼前都不见自己的宝贝孙子。

    白氏派人前往了工部尚书府,将这件事情告诉给了刘灏绪,在得知了自己唯一的孙子被拐走了之后,刘灏绪险些一口血没有喷出来。

    在老管家用力地掐了人中之后,方才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刘灏绪一手扶额,一手紧紧地抓着身下椅子的扶手,一连喘了几口粗气,方才缓缓地开了口,他的声音如同被人塞进了一块火炭似的沙哑,“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绑走本官的孙儿,我看这帮人贩子是不想活了!”

    “父亲,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现在当务之急,是将童儿找回来。”

    刘灏绪的儿媳不听地拿着帕子擦拭着眼泪,声音早就已泣不成声,身旁刘灏绪之子刘轻侯倒显得还有几分镇定,声音低沉地说道。

    刘灏绪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掠了掠花白的胡须,他双眸微微眯,压低了声音说道:“让府中所有人都给我出去找,如果找不到我的童儿,就不用回来了。”

    “老老老老爷……”

    就在这个时候,刘府的老管家急急忙忙地跑进了正厅之中,因为太过着急,他跑掉了一只鞋子,一手拎着鞋,一手撩起了衣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说道:“老爷,有人送来了这封书信,请您过目。”

    刘灏绪闻言,深深地皱了一眉,沉吟道:“拿走拿走,都什么时候,也不分个轻重缓急!”

    “老爷,那小斯说了,这封信就是关于咱们家小少爷的。”老管家不敢有丝毫地怠慢,连忙开口说道。

    刘灏绪闻言,登时,将一双眸子瞪大如铜铃,连忙接过了老管家手中的那封信拆开来看。

    看完信之后,刘灏绪猛地一巴掌拍在了身边桌案之上,紧接着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怒喝了一声,道:“混账东西!”

    “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刘轻侯快步上前,急声问道。

    “是有人蓄谋,将童儿掳走,他们是想要让为父闭嘴,不想要在朝堂智商参蓝家一本!!”刘灏绪声音低沉地说道:“一定是皇后派人……”

    “父亲这话您可不能说啊!小心隔墙有耳!”

    不待刘灏绪把话说完,刘轻侯踱步上前,直接开口,打断了刘灏绪的话。

    刘灏绪的面色阴沉,仿佛笼了一层隐瞒,他微微地眯了眯双眸,深吸了一口气,沉吟道:“在咱们府中不怕的!”

    “父亲,您不可大意。”刘轻侯提醒道:“咱们还是想想应该如何应对,接童儿回家才好。”

    刘灏绪闻言,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说:“哼!还能够有什么法子,现在唯有将这件事情帮着蓝家压下来,方能够让他们将童儿送回来。”

    说话间,刘灏绪将目光落在了老管家的身上,深深地蹙了一下眉,问道:“你可有瞧清楚来送信的是何人?!”

    老管家摇了摇头,说道:“是一个年约十六七的小公子,他的模样清秀,衣着平平,瞧不出是谁家的人。”

    刘灏绪压了压眉,沉吟道:“只怕此人会是来自宫中。”

    “老奴派人跟着他,瞧着并不像是朝宫中而去的。”老管家道。

    刘灏绪闻言,将颀长的眉心紧皱成了一个川字,“他们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只怕就算是咱们调查也不知道会是谁干的,现下只有按照这封信上面所写的一切行事了。”

    说完了之后,刘灏绪用力地摇了摇头,缓缓地站了起来,举步朝着内室走去。

    “父亲,儿子不放心童儿……”

    “你大可以放心,他们如果没有达成想要的目的,是绝不会伤害童儿的。”刘灏绪回过了头,声音沙哑地说。

    ……

    凤七七将一盘枣泥山药糕,推到了刘童的面前,将一双眸子弯成了弦月状,莞尔说道:“尝尝这个。”

    刘童拿起了一块枣泥山药糕放在了小嘴巴里头,然后朝着凤七七连连点头,“好吃,好吃。”

    “你若是喜欢就都吃了。”凤七七莞尔道。

    眼瞧着刘童伸出了小手,想要去拿枣泥山药糕,凤七七却在这个时候将盘子挪了回来,“不过,你要答应姐姐一件事儿。”

    刘童眨了眨一双澄澈的眸子,疑惑地看向了凤七七。

    凤七七轻浅一笑,说道:“姐姐给你买了一身新衣裳,你穿给姐姐看看好不好?”

    刘童嘿嘿一笑,接过了凤七七手中的衣裳,便换在了自个儿的身上。

    凤七七拿起了刘童的衣服,淡然一笑,说道:“喏,这些都给你,你慢慢吃。”

    须臾,凤七七转身离开了房间之中,她随手将刘童的衣裳交给了夜莺,吩咐道:“把这个给尚书大人送过去。切记,不要被人发现了。”

    “是。”

    夜莺颔了颔首,接过了刘童的衣裳,转身离开。

    是夜,工部尚书府今夜注定是一个不能安宁的夜晚,刘灏绪的书房之中烛火映如白昼,他心绪不宁,在书房之中踱来踱去。

    嗖!

    忽然,一道破空之声响彻而起,刘灏绪的眼前一花,感受到耳畔风声呼啸,连忙朝着房门口看去,“谁!?”

    书房外鸦雀无声,刘灏绪连忙回头,倏然瞧见了一个布包扔在了地上。

    刘灏绪连忙上前,俯身将布包捡了起来,打开来一看,他的眼前一黑,险些没有昏厥过去。

    布包之中所放置的正是刘童被人掳走时所穿的衣裳,在衣裳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时间紧迫,先送还刘家小少爷的衣裳,如若明日办不成此事,便送来小少爷的手脚。

    刘灏绪受了刺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身子踉跄地走到了书桌前,端起了茶盏一口灌下。

    “来人啊!”稳定住了自己的情绪,刘灏绪高呼了一声。

    老管家推开了房门,朝着刘灏绪见礼,恭敬地说道:“老爷可是有什么吩咐?!”

    刘灏绪阖了阖双眸,抬手顺了顺自己的胸口,沉吟了好半晌之后,方才气若游丝地说道:“把老夫的官服拿来,老夫要连夜进宫。”

    “老爷这个时候宫中早已经宵禁了……”

    “让你去,你就去,老夫就算是在宫门外坐上一晚上,也要等到早朝,就算是要了老夫这条命,老夫也要将童儿救回来。”

    刘灏绪双眼闪过了一抹寒光,手攥成拳,猛地朝着书桌上砸了一拳。

    “啪!”

    倏地一声脆响,茶杯滚落在地,溅了刘灏绪一身的茶汤。
正文 第339章 跟踪易青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手中端着青瓷茶盏,端坐在主位之上,她翘起了二郎腿,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仿佛一切都不曾收入凤七七的双眼之中。

    她端起了身边桌案之上的茶盏,放在了唇边呵出了一口气,吹了吹茶盏之中碧绿的茶汤,轻饮了一口茶,将手中的茶盏搁在了一遍的桌案之上。

    夜莺不解凤七七为什么能够如此风轻云淡,仿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她踱步走到凤七七的身边,欠身一福说道:“七姑娘,难道您就一点也不着急吗?今日便是您给出的最后期限了,可是您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呵呵。”凤七七疏淡地笑了笑,她扬起了尖尖的下巴,莞尔道:“放心好了,一切都有人帮我安排好了。”

    “七姑娘,您的意思是说刘灏绪吗?!”夜莺蹙眉,对凤七七问道。

    凤七七莞尔,扯了扯裙摆,盈盈地站了起来,秀眉微挑,淡然道:“刘灏绪只不过是这件事情的一个引子吧,我想这会子功夫,皇后早已经安排宫中人,将那些西贝货送到了蓝丰府上了。”

    “七姑娘,我不明白,倘若想要帮着皇后和君子镜度过眼前的困局,为什么不直接将这件事情推到蓝丰的身上,而是要将蓝丰从其中摘出来呢?”夜莺又问。

    凤七七双眸微眯,沉吟道:“皇后心思多疑,绝不会这么轻易相信我,我准备了这么多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得到皇后的信任,要让皇后知道,我不是只能够帮助她,我还能够帮助君子镜。”

    说着,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又道:“皇后已经是一国之母,她现在想要的,是她的儿子得到无上的权利。”

    瞧着窗外初升的朝阳,凤七七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朱唇微启,淡淡地说:“派出去跟着刘灏绪的人回来了吗?”

    “回七姑娘的话,刚刚已经回来了。”夜莺道:“枫蓝瞧着刘灏绪的马车直奔皇宫,想来这会子也应该将咱们想要说的话,转告给皇上了。”

    凤七七颌了颌首,“昨儿晚上让你送去的东西,足以让刘灏绪为咱们说话了。”

    说话间,凤七七踱步走到了房门口,她抬起了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眸,看向了蔚蓝色的天空之中漂浮着的朵朵白云,“是时候了。”

    凤七七的话音刚落,夜萤便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她脸上挂着笑,快步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屈膝一礼,说道:“七姑娘,事情成了。”

    “哦?!”凤七七微微挑眉,问道:“怎么说得?”

    “今儿出宫才买的太监之中,有皇后的人给您捎来了话,刘灏绪已经扯回了奏折,并声称蓝丰经营的铺子当中的物件儿并非是出自皇宫,而是按照宫中赏赐的物件儿伪造的,皇上也派人前去瞧了,的确都是一些西贝货。”

    夜萤抬起了头,对凤七七说道:“不过,这些物件儿都是金银玉器,虽是样式仿照宫中,但也算不上假货,皇上也不愿为了这么点子小事再去追查什么。”

    凤七七点了点头,微微地挑了一下秀眉,“事已至此,也算是平息了。”

    说着,凤七七侧目看向了夜莺,吩咐道:“把刘家小少爷送去大乘寺,切莫叫人瞧见你,在外头兜几个圈再回来。”

    “是,夜莺知道。”夜莺颔首道。

    须臾,凤七七换了一件极为普通的衣裳,从宅院的后门离开。

    巷子当中早已经为凤七七备好了马车,她上了马车,便朝着提刑司的方向而去。

    进宫是迟早的事,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现在凤七七有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弄明白。

    那日易青人深夜进良妃宫中,到底是所为何事,她想要知道,护国将军府到底是站在哪位王爷的身后。

    易青人从最开始接近自己到底是真心实意想要跟她做朋友,还是虚情假意在利用。

    很快的,马车便停在了提刑司外,凤七七用面纱遮住了容颜,她抬手撩开了帘子,倏然间,悬在了半空的手,又被凤七七给收了回来。

    她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现在京城之中的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已经随着君莫黎消失了,如果现在出现的话,那么凤翎羽会不会知道自己的行踪。

    付龙子将自己身体之中的毒素清除,她已经不用再受凤翎羽的威胁,但是如若他用怡红楼的姑娘们逼她就范的话……

    想到了这里,凤七七有些犹豫,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下马车。

    就在这个时候,凤七七顺着车窗的帘子的缝隙,瞧见了百里齐急急忙忙地走了出来,凤七七微微蹙眉,须臾间,又瞧见了易青人快步走出了提刑司之中。

    瞧着易青人紧绷着一张脸,她微蹙的眉心渐渐地扭成了麻花状,凤七七见易青人和百里齐上了马,她放下了帘子,对马夫吩咐道:“跟着他们。”

    “是。”

    马车始终和二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良久之后,凤七七瞧着两人策马出了东城门,她的马车来到了东城门外,却被两个护城卫兵给拦了下来。

    凤七七从怀中拿出了皇后的令牌,将莹白的纤手伸出了马车之中,护城卫兵瞧见了是宫中的令牌自然是不敢怠慢,连忙护送着凤七七的马车出了东城门。

    堪堪稍有耽搁,马车没有跟上易青人和百里齐,马车侧目对马车之中的凤七七问道:“姑娘,咱们现在应该往哪走?”

    凤七七抬起了纤手,将手指抵在了尖尖的下巴,稍作沉吟,凤七七启唇道:“去明月湖畔。”

    她的心中莫名有了这个想法,明月湖是前往番邦诸国的必经之路,君莫黎要离开京城前往番邦,就必须要走那天水路,也正是因为如此,君莫黎的船只才在湖面上出了事情。

    凤七七的心中隐隐觉得,易青人和百里齐从东城门离开,或许是和这件事情有些关联。

    她端坐在了马车之中,双眸紧闭,颀长的睫羽在眼下留下了两道剪影,凤七七的双唇紧抿,一双莹白的纤手紧握在了一块儿。

    半个时辰的功夫,马车再次停了下来,凤七七倏地睁开了一双眸子,快速地撩开了帘子,朝着马车外看去。明月湖畔不远处的枯树上,过着系着两匹马,正是堪堪易青人和百里齐所乘坐的马匹。

    凤七七眉黛浅凝,他们果真是来了这里,君莫黎所乘坐的船只被炸毁,难不成是另有隐情?!

    她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的地方,君莫黎这个身份,早在此之前就已经假死,而他将自己从付龙子的手中救出来的时候,可是用得尹黍的身份。

    难道说,这次他所乘坐的船只爆炸是针对尹黍吗?!

    凤七七怎么也想不通,尹黍这个身份,可是相当神秘的,就连当初凤翎羽都没能够调查出来他的身份,可见君莫黎是隐藏得多么好,那又会是谁,想要对付化身成为尹黍的君莫黎呢?!

    一个个的谜团在凤七七的脑袋里,让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她顺着帘子的缝隙,瞧见了远远站在明月湖岸边的易青人,但是却未瞧见百里齐的所在。

    凤七七眨了眨一双澄澈的眸子,目光之中满是疑惑地望着站在岸边的易青人。

    “呼啦!”

    许久之后,倏然一个人影破开了睡眠,凤七七定睛一瞧,从水中出现之人正是百里齐,在百里齐的手中拿着一面破铜镜。

    百里齐兴奋得像是一个得到了心爱的玩具的孩子,高呼道:“大人,找到了!”

    凤七七隐约听见百里齐说找到了,他找到了什么,就是手中的那面被炸得凹陷的铜镜吗?!

    凤七七深深地皱起了眉,眸光疑惑地望着站在岸边的易青人。

    易青人四下看了看,远远地瞥见了凤七七的马车,连忙皱了一下眉,朝着百里齐打了一个眼色。

    百里齐明白了易青人的意思,忙不迭地闭上了嘴巴。

    紧接着,百里齐从水中爬了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水,快步朝着迎上来的易青人走了过去,他将手中的铜镜双手递到了易青人的面前,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见的音调说:“大人,找到了,这应该就是半个月前船只被炸毁时,船上的东西。”

    “一面铜镜。”易青人微微地蹙了蹙眉,因为沉入了湖底,铜镜虽然破损了,但却被湖水冲刷得极为干净。

    从铜镜镜面凹陷的程度上来看,能够瞧得出来,当时的爆炸力是有大。

    “还有无其他物件儿?”易青人轻声问道。

    百里齐点点头说:“湖底还有不少,不过,咱们现下人手不足,想要全部打捞出来,也非一时半会儿的事。”

    易青人将颀长的剑眉紧蹙,略微沉吟了片刻,方才启唇道:“让提刑司的熟识水性的兄弟都过来。”

    “是。”百里齐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双手抱拳应了声,连忙走到了马前,翻身上了马,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须臾,易青人将铜镜收了起来,一双狭长的凤眼,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所乘坐的马车。

    他踱步上前,停至在了马车前,薄唇微启,对马车中人问道:“看了这么半晌,敢问你可有看出来什么门道了吗?!”
正文 第340章 安王相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闻言,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她将窗帘撩来了一条缝隙,朝着马车外的易青人看去。

    许久不见,易青人依旧一副偏偏谦公子的模样,身着一袭白衣,一头墨染一般的青丝被羊脂白玉簪束在脑后,他一只手背在身后,一手拿着折扇,目光之中带着试探朝着马车看去。

    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她面带白纱,遮住了那张惊华的容颜,自然是不担心易青人能够看得出来她的身份。

    她的唇角噙着一抹疏淡的笑容,将窗帘撩开,一双灵动的眸子,瞥了一眼站在马车前的易青人,凤七七阖了阖缀着长长睫毛的眸子,朝着易青人点了点头,朱唇微启,淡然道:“我的亲人也在这条船上遇到了爆炸,所以想要过来瞧瞧。”

    易青人闻言,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疑惑的目光在凤七七的身上扫了一眼,她的脸上被面纱遮住了打扮的容颜,让人瞧不见她的样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易青人竟觉得面前的这个女人,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凤七七垂下了睫眸,避开了易青人的视线,压低了声音说道:“怎么?公子也是来吊唁亲人的吗?”

    易青人微微摇头,说道:“并不是,只是来这边瞧瞧。”

    “既然如此,那小女子便不打扰了。”

    说完了之后,凤七七收回了自己的手,垂下了帘子,她端坐在马车之中,对马夫吩咐道:“走吧。”

    “是。”

    “姑娘请留步。”

    马夫才堪堪挥动了手中的马鞭,易青人倏然开了口。

    凤七七蹙眉,再次撩开了帘子,瞥了一眼挡住了去路的易青人,问道:“公子可还有什么事儿吗?”

    “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易青人皱着眉对凤七七问。

    “呵呵。”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公子,可是想要用这种方法认识小女子吗?”

    “不,姑娘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姑娘像我一个朋友。”易青人连忙开口解释。

    凤七七阖了阖双眸,饶有兴致地望着易青人,问道:“那个姑娘真有福气,竟认识像公子这样的人……”

    “她的确很好,只不过,我却对不起她。”易青人低下了头,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似的。

    凤七七不曾见过这样的易青人,即便是当时护国将军府要参与党争时,易青人来找凤七七的那天晚上,他的脸上都不曾有过这样的表情。

    对不起我?!

    凤七七用力地压了一下眉,如果说对不起的话,那自己又何尝没有对不起过易青人,就连易青人爱慕的那份恩情,凤七七就已经是无以为报了,只可惜,她的心早就已经被那个人骗走了,只怕此生都不会再有另外一个人走进她的心中。

    她的心中苦笑,不知道应该如何再去面对易青人,秀眉微蹙,说道:“我相信,那位姑娘一定会原谅你所做的一切,就算是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也会是身不由己才会为之。”

    “多谢姑娘。”易青人朝着凤七七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声音轻柔的仿佛一片羽毛。

    凤七七颌了颌首,莞尔道:“公子不用言谢。”

    说着,凤七七抬起了头,看了看天空,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就不再次叨扰公子了。”

    言毕,凤七七朝着马夫点了点头,马夫便架势马车离开了明月湖畔。

    易青人站在了原地,脑海之中全是凤七七的身影,他目光迷离,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良久之后,还是百里齐带着提刑司之中熟悉水性的部下来到了明月湖边,唤了易青人,方才将他扯回了神来。

    ……

    马车之中,凤七七左思右想,都觉得这件事情不像是表面上这么简单,君莫黎所乘坐的船只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地在明月湖上发生爆炸?而现在,刑部又为何会介入调查?

    “等等。”

    有太多的问题,凤七七怎么也想不明白,半晌之后,凤七七唤住了马夫,启唇吩咐道:“咱们不进宫了,还是回去吧。”

    “是。”

    马夫应了声之后,便调转了方向,折返回到了京城之中。

    “吱吖。”

    夜莺怀中抱着刘家的小少爷,刚想要离开宅院,迎面便遇见了折返而回的凤七七,“七姑娘,您怎么又回来了?”

    “没什么有些事情耽搁了,今日先不进宫了。”凤七七举步走进了院落,“你把刘家小少爷送回去后,去找一下安王的人,告知他们一声我今日不进宫了。”

    “是。”

    凤七七吩咐后,便回到了宅院之中,在这些事情都没有弄清楚之前,凤七七没有任何心思进宫。

    所有的一切对于凤七七来说都是浮云,她现在有了自己想要的自由,但是却没有了可以共度余生的良人。

    就算是,凤七七原本对君莫黎心中有恨,可现在思念打过了一切,她早就已经原谅了君莫黎,甚至已经不需要他道歉,只要他能够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七姑娘。”

    夜萤轻唤了一声,将凤七七扯回了神来,凤七七抬起了眼眸,看向了夜萤,问道:“怎么了?”

    “瞧着您眼下的乌青,许是这两日都在担忧如何能够得到皇后的信任,而没有休息好,我刚刚烹了些冻顶乌龙,您要不要尝尝?”夜莺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前说道。

    凤七七莞尔,淡然道:“最近是有点累了,不过身子还能够承受得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你们也辛苦了。”

    “姑娘们能够留在七姑娘的身边也是福气,咱们不觉得苦,倒是留在怡红楼的时候,姐妹们倒是还觉得闲的发慌呢。”夜萤给凤七七斟了一杯茶,莞尔道。

    凤七七接过了茶渣,轻抿了一口,“这冻顶乌龙果真是极品,可是君子镜派人送来的。”

    夜萤颌了颌首,道:“今儿一早,出宫的小太监送去了云来客栈,不止有茶,还有不少的金银和绸缎。”

    “那些东西给姑娘们分了吧,不能够让她们白做不是。”凤七七道。

    “姐妹们跟着七姑娘,已经得了不少好了,这些……”

    “你就别推辞了,难不成要等再过几年的时候,还要做这些,如果有那么一天,我倒是希望姑娘们能够找个好人家,你也不小了,也该想想了。这些金银,只当是给姑娘们的嫁妆。”凤七七笑着说道。

    听闻了凤七七的话之后,夜萤的双颊泛起了一抹绯色,羞怯地像是一个刚进门的小媳妇。

    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扯了扯群福盈盈地站了起来,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对夜萤问道:“姐妹中可有人熟悉水性?”

    “七姑娘,这您可就问对人了。”夜萤甜甜地笑了起来,唇畔露出了两个可爱的梨涡,“咱们姐妹们自小都生活在海边,平日里瞧着姑娘们身手矫健,那是您还没有瞧见咱们姐妹在水下的时候呢。”

    闻言,凤七七的心中一喜,“那正好,我有一件事让你们去办。”

    “七姑娘请吩咐。”夜萤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前。

    凤七七俯身在夜萤的耳畔说了半晌,她连连朝着凤七七点头,待凤七七吩咐完之后,夜萤点点头,说道:“好,我这就让姑娘们准备着,今儿入了夜便去。”

    “辛苦你们了。”凤七七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在夜萤的肩上拍了拍。

    这时,夜莺办完了凤七七交代的事情,折返回到了宅院之中,她快步走进了房门,径直地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七姑娘,君子镜想要见您。”

    “安王?”凤七七微微蹙眉,问道:“你没有告诉他的人,我这两日先不进宫了吗?”

    夜莺点了点头,说道:“我说过了,但是他执意想要见您。”

    “他在哪?”凤七七眉黛浅凝,对夜莺问道。

    “君子镜的人说了,今日午时在凤凰楼。”夜莺道。

    “好。”凤七七应了一声,她双眸微眯,犹如琥珀般的双瞳之中闪过了一抹精光。

    小人固然可恨,但是他们却并不可怕,将所有事都摆在明面上,就如同君亭樊,他想要的一切都敢对外名言。

    但是君子镜却不同,他和他的母亲一样,都是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如果不是遇见了什么事情,君子镜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找上自己的,现在,在诸王之中,他们已经少了君亭樊这个对手。君亭樊已经完全没有被立为皇储的可能,能够让君子镜着急的事情,那就只有一件,便是有关于储君之位。

    凤七七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换了一身衣裳,准备好了一切,便带着夜莺离开了宅院。

    马车很快地便停在了凤凰楼外,但是她却并没有走下马车,凤七七撩开了马车的帘子,四下瞧了瞧,周围虽然有小商贩,但是却志不在营生上面,他们时不时地朝着凤凰楼看去,看样子应该都是君子镜的人。

    凤七七微微蹙眉,动用了这么多的人,君子镜所遇见的麻烦,定然不会是什么小事儿。

    思虑了半晌,凤七七撩开了帘子,从马车之中走了下来。

    走进了凤凰楼,瞧着整个凤凰楼都被君子镜给包了下来,等候了许久的君子镜,见凤七七走了进来,连忙起声朝着她迎了过去,“你总算是来了。”
正文 第341章 一点即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阖了阖一双澄澈的眸子,她的一双秋水剪瞳,犹如一片碧湖一般,不惊一丝一毫的波澜。

    她的唇角扬起了一抹浅薄的笑,面容不惊,声音疏淡地问道:“安王殿下,这个时候派人传话,可是遇见了什么事情,困扰了殿下。”

    君子镜面色阴沉,仿佛笼了一层厚重的阴霾,他沉吟了好半晌,方才缓缓地开了口,声音低沉地说道:“此事太过蹊跷,本王被人算计了。”

    凤七七闻言,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目光之中满是疑惑地望着君子镜。

    君子镜那是什么身份,他可是皇帝的嫡长子,自从君亭樊被凤七七算计了之后,没有了立储的可能,只怕现下,想要争夺储君之位的几个王爷,只怕是早就将君子镜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但是,在凤七七所认识的诸王之中,好像没有人太过功于心计。

    那么这一次,到底会是谁呢?!

    君夙羽、君临烈,亦或者说,君亭樊还不死心。

    君夙羽在大晋国之中可有着战神的名号,大晋国能够今天的疆土,大半可都还是君夙羽为皇帝打下来的。

    君临烈为人性子谦和,有着贤王的美名,劳军、救灾无不冲上前头,在大晋国之中,只要是提到君临烈的名字,就没有不竖起大拇指的。

    而君亭樊,那可当真是一个小人,所有的一切都写在了脸上,却是不足为惧。

    凤七七在心中把其他三个王爷揣测了一个遍,微微地阖了阖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眸,然后抬起了头来,看向了高了自个儿一个头的君子镜,问道:“敢问安王殿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君子镜朝着凤凰楼二楼雅间的方向瞥了一眼,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咱们还是到雅间中说吧。且仔细隔墙有耳。”

    凤七七颌了颌首,瞧着君子镜似一副翩翩佳公子般的模样,心中不禁冷笑,伪君子就是伪君子,当初自己留在君莫黎的身边时,他却从来没有给过自己好脸色,现在,自己成为他和皇后的身边人时,为了笼络自己,现在又换了一副左脸,着实是好笑的紧。

    随着君子镜上了二楼雅间,才一落座,君子镜便迫不及待地说:“前段时间,老七过世时……”

    话说到了一般,君子镜稍稍地顿了一下,微微蹙眉,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凤七七,打量着凤七七在听他提及君莫黎时脸上的表情。

    凤七七面不改色,伸出了莹白的纤手,拿起了桌案之上的茶壶,将君子镜面前的茶盏斟满,待听闻君子镜话语停顿,凤七七淡然一笑,莞尔道:“殿下为何不继续说下去了?”

    君子镜压了一下眉心,眼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有一颗什么样的心,不久前,她还是君莫黎未过门的妻子,可在君莫黎刚刚薨世之后,她就能够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能够另投他的阵营。

    这个女人的心思实在是太难让人揣测了。

    “咳!”君子镜轻咳了一声,接过了凤七七递过来的茶盏,薄唇轻抿了一口,然后将手中的茶盏搁在了桌案上,轻声道:“原本这件事应该是老六和老七去办的,可因为老七而耽搁了,这才刚刚入了冬,漠北便被大雪封了山,父皇命本王送救灾物资,可是……”

    他又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瞥了一眼凤七七,轻叹了一口气儿,压低了声音,好似生怕被别人听了去似的,对凤七七说道:“许是本王手底下的人出了岔子,救灾的棉被、棉衣被人动了手脚……”

    “呵呵。”凤七七疏淡地笑了笑,朱唇微启,淡淡地说:“棉花被人做了手脚,换成了残次品?!”

    君子镜皱着眉,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说道:“的确如此,说来本王也是惭愧……”

    凤七七不待君子镜把话说完,便直接抬手打断了君子镜的话,这已经是凤七七第二次打断了他的话,霎时,君子镜有些不悦,面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凤七七淡然一笑,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君子镜,莞尔道:“殿下无须想我解释什么,我也相信殿下是个精明的人,不会在救灾物资上动心思。”

    闻言,君子镜登时涨红了一张脸,他望着凤七七的双眸,那双如同碧湖一般澄澈的眸子,仿佛能够洞穿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竟一时间让君子镜怔在了当场。

    凤七七眸色微敛,将君子镜面前的茶盏斟满,垂下了颀长的睫毛,在眼下留下了两道剪影,她故作沉吟,没有说话。

    一时间,君子镜却显得有些着急,轻咳了一声,在对凤七七提着醒,证明他还在凤七七的身边。

    凤七七闷声不响,端起了自个儿面前的茶盏,轻抿了一下,莞尔道:“安王殿下过着阔绰,即便是出门在外,也要饮用这冻顶乌龙。”

    她淡淡地笑了一下,甘甜在喉咙之中弥散开来,她将面前的茶壶拿了起来,将其中的冻顶乌龙倒在了地上。

    君子镜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沉吟道:“你这是做什么?!”

    “这冻顶乌龙乃是茶中圣品,一两茶叶不下百金之数,像是殿下这般清廉的王爷,怎么会饮这么名贵的茶。”凤七七抬起了睫眸,冷凝的目光凝视着君子镜,冷然道。

    君子镜压了压眉,不解地望着潮湿的地面,静默了半晌之后,君子镜的双瞳之中猛地闪过了一抹光亮,须臾,他抬手用力地在他的脑门上一拍。

    “啪!”

    随着一声脆响落下,回音在雅间之中响了起来。

    “是本王糊涂了!”君子镜面色瞬间恢复如初,唇角上扬,划过了一抹笑。

    “呵呵。”凤七七疏淡地笑了笑,如同她脸上浅薄的笑容一般的眸色,环视凤凰楼,“像是这么奢华的地方,往后安王殿下就不要再来了。”

    “嗯。”君子镜点点头,应声道:“只不过,这件事情怕是瞒不住父皇了。”

    “瞒不住又如何,殿下自身清廉,只是手底下人不知道好歹。”凤七七抬起了莹白的纤手,仔细地端详着她漂亮的指甲,似是无心地吹了吹,淡然道:“殿下应该在皇上知道之前,便开始彻查此事,切记一定要以雷霆之怒而下,就算是再对您忠心耿耿,这个时候也只能够弃车保帅了。”

    “本王明白你的意思。”君子镜面色凛然,声音阴鸷地说:“绝对不会轻饶他们,本王这就去……”

    凤七七莞尔,直接开了口,打断了君子镜的话,说道:“殿下您现在要做的,绝不是去惩罚他们,而是进宫,要声泪俱下地对皇上阐明一切,将所有的过错都拦在自己的身上,若是被他人先发制人,倒不如自己挥刀自缢。”

    “你的意思是……”

    “殿下睿智,就算是七七不用言明,殿下也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

    凤七七说完了之后,扯了扯裙摆,盈盈地站了起来,“殿下,想必进来我也无须进宫了,劳烦殿下进宫时转告皇后娘娘一声,待帮衬着处理完这件事情之后,七七一定会进宫复命的。”

    说完了之后,凤七七撩起了莹白的纤手,打在了夜莺的手背上,折纤腰以微步,身姿婀娜聘婷地走出了雅间之中。

    上了马车,凤七七长出了一口气,身姿瘫软在了马车的软垫之上,夜莺眉黛浅凝,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压低了声音说道:“七姑娘,您为何要帮衬着君子镜,如若这件事情被皇上知道了是,岂不是能够顺理成章地让他失去了储君之位?”

    凤七七却摇了摇头,淡淡地说:“你以为这件事情会像是表面这么简单吗?!能够对付君子镜的人,岂会想不到他王府之中的谋士会为了他想尽办法,如果别人抢先了,倒不如成全了我,也让我更得君子镜和皇后的信任。”

    她抬手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又道:“再者说,皇后也绝对不会让君子镜失去触手可得的皇位,她也一定会相尽法子来帮君子镜,君子镜不足为惧,但是皇后……”

    凤七七并没有把话说完,她知道夜莺聪慧,能够明白其中的意思,她阖上了眼眸,少顷便进入了浅眠之中。

    夜莺坐在凤七七的身边,瞧着这段时间,七姑娘极为乏累,就算是这么一会子的功夫都能够睡去,她微微地摇了摇头,抬手为凤七七揉着太阳穴。

    片刻的功夫,马车停在了宅院的后院,凤七七悠悠地掀开了眼帘,一把握住了夜莺的手,轻浅一笑,说道:“辛苦你了。”

    “七姑娘,您都有好一阵子没有休息了,今儿晚上还是好好休息休息吧。”夜莺关切地看着凤七七说道。

    凤七七却摇了摇头,“还有很多事情放不下。”

    说着,她目光惆怅地朝着黎王府的方向瞥了一眼,须臾,凤七七眸色微敛,深吸了一口气儿,说道:“今儿晚上还要去明月湖去瞧瞧。”

    “哦对了。”

    凤七七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启唇吩咐:“入夜后,你带上两个姑娘潜入黎王府,我曾经居住的飘雪阁瞧瞧七巧、红袖和锦儿过得怎么样了?”
正文 第342章 属于他的味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离开了黎王府之后,凤七七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这三个丫头,红袖和七巧或许还好一些,但是锦儿,她心思单纯,从来没有经过涉足过这纷扰的乱世,更不要说是在绫罗的手中讨生活了。

    这段时间以来,凤七七所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稍稍用了一些空闲,心中总是惦记起这三个丫头来,也不知道她们在黎王府之中所过的是什么日子。

    现在想想,凤七七只怕绫罗会对三个丫头有什么不利。

    啪嗒!

    忽然,窗户被风吹来,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抬起了睫眸,朝着窗外看了过去,倏然,凤七七的面色一变,她眼瞧着一道身影在院落之中一闪而过。

    金国的姑娘们一个个都是有经验的刺客,如果姑娘们都没有发现此人潜入了宅院之中,那么这个人的身手,只怕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不及此人。

    凤七七用力地压了一下眉,不由分说,她快步冲出了房间之中。

    嗖嗖……

    可是,空荡荡的院落之中,只有阵阵的风声,凤七七站在原地,眉黛深凝环视四周,她刚刚的确没有看错,的的确确是有人在监视着自己。

    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凤七七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拢了拢一头被风吹乱的青丝。

    “七姑娘。”

    凤七七的耳畔倏然传入了一道极为好听的声音,她连忙回头,却瞧见了夜萤眨了眨一双澄澈的眸子,目光之中满是疑惑地望着凤七七,“七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闻言,凤七七阖了阖缀着颀长睫毛的双眸,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微微地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许是眼花,看错了。”

    “天色降晚,姑娘们可都准备好了?”凤七七开了口,对夜萤问道。

    夜萤颔了颔首,说道:“需要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前往明月湖。”

    “好。”凤七七点点头,转身走回到了房间之中。

    她换上了黑色劲装后,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咱们现在就去。”

    须臾,凤七七便带着一众姑娘们,离开了宅院,坐上了马车的一刹,凤七七朝着宅院瞥了一眼,她用力地压了压眉,心中似乎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凤七七总是觉得,她和姑娘们像是被人监视了起来,这种感觉随着马车渐行渐远,就越来越是强烈。

    良久之后,凤七七垂下了马车的帘子,眸色微敛,不再去看宅院的方向。

    她端坐在马车之中,瞧着姑娘们一个个换上了紧身衣,随时都准备待命,夜莺换好了衣裳之后,瞧见了凤七七的面色有些不对劲,她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问道:“七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许是这段时间太累了,眼睛有点发花了,不用担心。”

    凤七七说罢,撩开了帘子,朝着马车外瞥了一眼,此时的明月湖,被银白色的月光笼下了一层浅薄宛如薄纱一般的月光,初冬虽至,但湖面上却并没有结冰,阵阵夜风浮动,水面上溅起了一层层的涟漪。

    姑娘们随着凤七七下了马车,众人走到了明月湖畔,凤七七侧目看向了夜萤,启唇问道:“天凉了,姑娘们下水的时间若是久了,会被寒气侵入身体,你们的动作要快。”

    “七姑娘,您就放心吧,咱们姐妹们都有分寸。”夜萤莞尔道。

    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说道:“今日,易青人曾经带着提刑司的人在明月湖之中打捞过,你们能够找到东西的机会少了许多,无用的东西不需要,只要找到有关于船只爆炸的线索。”

    “是。”

    姑娘们异口同声地应答,须臾间,一个个犹如海鸥入水捕鱼的画面似的,纷纷跳进了明月湖之中。

    凤七七双唇紧抿,抬手死死地攥住了她的领口,澄澈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湖面,等待着姑娘们上岸。

    她之所以让夜萤等人潜入明月湖,是心中还有一丝丝的奢望,她希望君莫黎并没有死在船上,或许,当时君莫黎能够发现了什么端倪,没有上船,他那么做一切都只是为了迷惑想要对付他的人的假相。

    思虑之间,凤七七全然没有留意到自己身后的不远处,一道身影被月光拉得颀长,皎月般白的锦袍,随风舞动,月光在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浅薄的流光,若是此时此刻,凤七七回头看去,定然会觉得,在自己的身后站着一尊神仙。

    他的目光专注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的倩影,银白色面具下的薄唇紧抿,即便是心中的思念已经涌出了脑海,他依旧只是站在了原地,不曾上前一步。

    忽然,他瞧见了在凤七七身边不远处的一颗枯树后,潜藏着一个身影,他皱皱眉头,目光倏然变得阴鸷了起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是这谁是螳螂,谁又是黄雀,可就说不准了。

    君莫黎眼瞧着,拿到身影从腰间抽出了铮明瓦亮的匕首,在夜色的掩饰下,悄然逼近凤七七。

    凤七七毕竟是凤翎羽所训练出来的杀手,在第一时间,她就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

    她用力地压了一下眉,在明亮的匕首直刺凤七七的咽喉时,她身形倏地一闪,向后翻腾身体,在站稳时,凤七七双眸一眯,犹如一只饥饿已久的狼,紧盯着她的猎物。

    冷眸凝视,凤七七朱唇微启,冷声质问:“你是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

    那人开口,虽是压着嗓音,但凤七七却感觉一丝丝熟悉,她眉黛紧蹙,瞧着逼近的刺客,凤七七飞快地将腰间贴身的匕首抽了出来。

    下一瞬,凤七七猛地一脚踏在了地面之上,身体宛如挣脱了牢笼的云豹一般,飞快地朝着那人冲了过去。

    凤七七的唇角划过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冷声道:“谁要了谁的命,只怕还说不定呢!”

    话音落下的同时,凤七七手中的匕首和刺客的匕首猛地撞在了一块。

    锵!

    金属相互撞击的声音在夜晚之中响彻而起,漆黑的夜色之中,闪现出零星的火星。

    凤七七感觉自己的虎口被震得发麻,眉心用力一蹙,脚下不禁向后倒退了一步,待凤七七站稳了身子时,刺客再次冲了过来。

    月光耀在了匕首上,闪过了一道寒光,直逼凤七七的咽喉处,凤七七身体向后弯曲,一手撑在了地上,一脚高踢,对准了刺客的小腹。

    刺客身形一侧,手中的匕首瞬间脱了手,宛如一道流光一般,朝着凤七七飞射而去。

    “糟糕!”

    凤七七的心头猛地一凛,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刺客竟然会将匕首抛了出来,自己的这个姿势无论是向后翻,还是向前奔,在站定的一瞬间,刺客的匕首一定会刺入自己的胸口或者是背心。

    凤七七缓缓地闭上了双眼,等待着刺客匕首刺进自己胸口的一刹。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在黑夜之中一颗石子划破了夜空,正打在了那把飞驰而来的匕首之上。

    呛的一声脆响,匕首直接掉在了地上。

    凤七七并没有等到如期而来的匕首,她倏然睁开了一双眸子,瞧着那刺客朝着另外一边看了过去。

    她心中疑惑,连忙寻着刺客的目光看了过去,可是湖畔依旧是空空如也。

    凤七七连忙敛过了眸光,抓准了刺客愣神之时,快步冲上前去,手起匕首落下,直接从刺入了刺客的胸口之中。

    噗嗤!

    匕首入了刺客的胸膛,登时鲜血喷涌而出,溅到了凤七七脸上。

    凤七七抬手试了试脸上的血迹,一脚将他踢开。

    噗咚的一声,刺客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凤七七踱步上前,俯身扯下了刺客脸上的面巾。

    顿时,凤七七的面色一沉,眼前的这个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刺客,竟是凤七七一个相熟之人。

    此人竟然是君亭樊身边的近身侍卫,凤七七用力地压了一下眉,直到现在,君亭樊依旧没有想要罢手的意思。

    冷冷地睨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凤七七倏然皱起了眉,然后连忙侧目朝着刚刚他愣神的方向看了过去。

    他刚刚为什么愣神,可是看见了什么?

    凤七七刚欲上前探视的时候,脚下竟踩在了一块小石头上,凤七七垂下了睫眸,瞥了一眼自个儿的脚下。

    在湖畔看见石头,按理说是正常之事,可是眼下的这块石头,却并非是河畔所有,这块石头有棱有角的,看上去并不是被湖水冲刷的模样。

    她踱步朝着刺客刚刚所看得方向看了过去,却发现四周空无一人,但是,凤七七却将一双眸子瞪大宛如铜铃一般,犹如琥珀一般的双瞳在眼眶之中猛地一缩。

    凤七七用力地抽了抽鼻子,一股淡淡的栀子花的味道,传入了凤七七的鼻端之中。

    这种花香味之中还带着一丝丝的香甜的气息,如果凤七七没有记错的话,这股子味道是君莫黎素来喜欢的,他的身上永远都有这股香甜的栀子味。

    “君莫黎!”凤七七倏然大吼:“你还活着对不对!?”
正文 第343章 许久不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静谧的夜晚鸦雀无声,似是只有凤七七的回音,在半空之中回荡着,她的双眼之中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色,颀长的睫羽微微一颤,眼泪宛如断了线的珍珠似的,顺着双颊滚落而下。

    凤七七的双手紧攥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潜入了掌心之中,因为太过用力,扼出了一道道的血痕。

    她贝齿紧紧地咬住了唇瓣,一直到嘴巴里头弥散了一股血腥的甘甜,凤七七方才松开,许久之后,凤七七抬起了睫眸,看向了夜空之中悬挂着的一轮弦月。

    心中百转千回,她不敢去想,往后没有君莫黎的日子,只要君莫黎能够再次出现,她会用力地包住他,从前的一切过往,她都能够不去追究,就算是没名没分,只要能够陪在他的身边,只要能够每天看见他……

    而不是像现在,每天晚上入睡的时候,君莫黎的身影都会出现在她的睡梦之中,每一天凤七七醒来之时,她的枕头上满是泪痕。

    她如同行将就木,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如果不是因为想要帮着君莫黎,完成他没有完成的心愿,她只怕自己都要随着他去了。

    凤七七觉得现在的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少了以往的洒脱,多了一些女子的惆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凤七七的耳廓之中突然传出了一道破开了水面的声音。

    “呼!”

    姑娘们从水面之中鱼贯而出,一个个四下张望,夜萤却在远处的一颗掉光了叶子的枯树下,发现了凤七七的踪影。

    凤七七抬手试了试眼下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平稳了自己的情绪,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踱步朝着明月湖的岸边走了过去,这时夜萤等人从明月湖之中上了岸,证瞧见了地上的一具死尸。

    夜萤一边脱下了湿了的衣裳,一边对凤七七问道:“七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冷凝的眸光在地面的尸体上扫了一眼,淡淡地说道:“没什么,我的行踪暴露了,被君亭樊的人给盯上了。”

    “七姑娘,您这一次回到京城之中,可是没有人知道,怎么瑞王的人会……”

    “哼!”凤七七的鼻端之中发出了一声冷哼声,缓缓地抬起了眼皮儿,冷然道:“君亭樊的眼线遍布京城,恐怕我早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现在只能够走一步算一步了。”

    待姑娘们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之后,凤七七将话题引回到了正题上面,“明月湖下面可有什么发现?”

    夜萤在地面上拿起了一块牌子,递给了凤七七,“我们在湖底沉船的残骸之中寻了半晌,但是却并没有什么发现,许是白天时被提刑司的人打捞走了,但是,我在两块石头的缝隙之中找到了这个。”

    凤七七接过了夜萤手中的牌子,垂下了双眸扫了一眼,倏然,她用力地眯一下眼睛,目光之中泛起了一抹疑惑之色。

    她将眉心紧皱成了一个川字,疑惑地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手中的金牌。

    那面金牌之上赫然刻着一个“烈”字,凤七七记得,曾经在君临烈的王府之中瞧见过这种令牌。

    她曾经托君楚悠打听过,这艘船上并没有出现过什么可以的人,但是烈王府的金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从这面金牌的凹陷程度上来,这面金牌的凹陷处的的确确是爆炸所致,也就是说当时是有烈王府的人,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上了这艘前往番邦的船。

    凤七七用力地皱起了秀眉,如果当真是如此的话,那么这件事情,就和烈王府脱不开关系。

    她必须要前往烈王府一探究竟,静默了好半晌之后,凤七七将那块令牌塞进了怀中,然后抬起了头看向了夜萤,吩咐道:“将这具尸体找个地方埋了。”

    凤七七的目光柔和了几分,环视着姑娘们,柔声道:“忙活了一晚了,姑娘们也都乏累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那七姑娘您……”

    凤七七将刺客胸口上的匕首拔了下来,重新入了鞘,别回了自己的腰间,“这面金牌乃是烈王府之物,若非烈王亲赏,绝不会被人随便带离烈王府,我要去烈王府瞧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七姑娘,我不放心您一个人去,不如让我陪着您……”

    凤七七倏然抬起了莹白的纤手,打断了夜萤的话,说道:“我和烈王还算是有些交情,如果遇见了什么事儿,他也不会为难我的,你们放心好了。我吩咐夜莺去了黎王府帮我看看三个故人,你们先回去,若是知道她们过得不好,连夜就带她们离开黎王府。”

    “是。”

    凤七七身着黑色劲装,一头青丝高挽束起了男子的发型,连夜快马加鞭地回到了京城之中。

    烈王府外,凤七七勒住了手中的缰绳,停在了烈王府的红墙下,时间已是深夜,街道上空无一人,凤七七翻身下了马,抬头望着足有一张高的红墙。

    静默了半晌,凤七七将马系在了后门的石柱上,纵身一跃,飞身上了烈王府的高墙。

    这是凤七七第三次来烈王府,对于君临烈,凤七七还是有些好感的,他虽是王爷,但是却没有一丁点的架子。

    结实君临烈时,凤七七一直都是男装打扮,化身成为凤七,他对凤七也算是礼遇有加,从来没有瞧不起的这个庶民的样子。

    凤七七犹如碧湖一般的眸子,环视四周,待确定了无人之时,一脚踏在了墙头之上,身体在半空之中一个翻腾,飞身落在了烈王府的后院之中。

    她按照记忆,在烈王府之中摸索,倏然驻足在了君临烈的后厨房外,她的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

    凤七七的脑海之中不禁浮现出了,君楚悠曾经带着她在烈王府的后厨房之中偷酒吃的画面。

    良久之后,凤七七轻叹了一口气儿,那个时候的她,虽然有凤翎羽要挟,但是却过活得很开心。

    但是现在……

    一切仿佛都变了,再也回不去了。

    凤七七用力地摇了摇头,让自己从回想之中回过了神来,然后快步朝着君临烈的书房的方向走去。

    已是丑时三刻,君临烈的书房依旧灯火通明,犹如白昼一般,凤七七站在书房外,瞧着书房的窗户上映出君临烈的倒影,微微地蹙了一下眉。

    都已经是这个时辰了,他还没有入睡。

    凤七七举步上前,停至在了君临烈的书房外,她抬手想要叩门,但是想了想,还是垂下了手。

    “你来了。”

    君临烈似乎知道今天晚上凤七七会来似的,忽然开了口,唤住了凤七七。

    凤七七闻言,微微蹙眉,回道:“嗯。”

    听见了凤七七的声音,君临烈似乎没有一丁点的意外,他放下了手中的狼嚎笔,薄唇轻启,柔声说道:“不进来坐坐就想要离开吗?”

    凤七七眉心紧蹙,沉默了少顷,最终还是抬起了手,推开了君临烈的书房门。

    许久不见,君临烈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了不少,他的眼窝有些凹陷,眼下还有重重的乌青,看上去像是几天几夜没有合眼的样子。

    凤七七踱步走到了君临烈的书桌前面停止了下来,双手抱拳,启唇说道:“草民凤七,参见烈王殿下。”

    “呵呵。”君临烈疏淡地笑了笑,颀长的眉心微蹙,抬起了狭长的凤眸,望着近在咫尺的凤七七,瞧着她依旧是一副旧时的模样,君临烈唇角上的弧度又大了几分,“许久不见,你我已经生疏到了这个份上了,如今你都已经唤我烈王殿下了。”

    “凤七在烈王殿下的面前不敢造次……”

    “呵呵。”

    凤七七的话还没有说完,君临烈突然笑了,他将一双眸子弯成了弦月状,,目光饶有兴致地望着凤七七,“你还想要瞒着本王到什么时候,这一辈子都要以凤七的这个身份和本王见面吗?”

    听着君临烈的话,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沉默了几秒后,凤七七启唇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君临烈绕过了书桌,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在你醉酒时,便已经猜测出你是女儿身了,随后有见过了凤老板,便更加确定你是女扮男装的了。”

    “那殿下为何不拆穿我。”凤七七皱着眉问道。

    君临烈停至在了凤七七面前不足一尺的距离,笑着说道:“本王想要看看,你到底会装到什么时候。”

    一时间,凤七七竟觉得自己无话可说了,君临烈、君楚悠、君莫黎,易青人,似乎来到了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多面的,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他们让凤七七越发地看不穿。

    她只觉得,这里表面宁静,实则波涛暗涌。

    她莞尔,颔了颔首,说道:“起初隐瞒殿下也并无恶意,我只是……”

    “本王都知道。”君临烈淡淡地笑着,说道:“本王只是也想要让你知道,本王对你也全无恶意,甚至还有好感。”

    凤七七闻言,倏地涨红了一张粉面,她双唇紧抿,不曾说话。

    “七七,你这个时候来我这里可是遇见了什么麻烦,不如说给我听听,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你。”君临烈眸光柔和,让人倍感温暖,他痴痴地望着凤七七,等待着她的回答。
正文 第344章 不能相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双手来回地扭动着衣襟,她从来没有发现,君临烈竟有一双通透的紧的眼睛,好像是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他似的。

    不得不说,君临烈和君莫黎还当真是兄弟,一个个的都让人看不透,猜不通。

    凤七七双唇紧抿,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映下了两道剪影,即便此时此刻,凤七七一身男装,可那张脸蛋,却是极为娇媚,宛如雨后的红鸢尾。

    瞧着凤七七的模样,君临烈的心头像是被猫儿是的爪子挠过似的,他微微地怔了一下,连忙敛回了目光,不敢去正是凤七七的双瞳。

    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

    哪怕君临烈知道,眼前的人并不是她,也只怕多看上一眼,便会深深地陷入她的双瞳之中。

    “咳咳。”

    君临烈轻咳了两声,稍稍地正了正自个儿的音色,“七七,你说吧,看看本王能不能帮得上你。”

    凤七七颌了颌首,送怀中拿出了一面金牌,递到了君临烈的面前,说道:“殿下请看。”

    君临烈从凤七七的手中接过了金牌,垂下了一双凤眸,看了一眼手中的金牌,他微微蹙眉,对凤七七问道:“本王府中的令牌,怎么会在你的手中?”

    闻言,凤七七用力地压了一下眉,从君临烈这么问的话中,她能够听得出来,君临烈或是并不知道,亦或者,将一切都隐藏地太深了,让凤七七瞧不出来苗头。

    “这是在明月湖之中打捞上来的。”凤七七沉吟道。

    闻言,君临烈将颀长的眉心紧皱成了一个川字,他阖了阖双眸,疑惑地凝视着金牌,良久之后,君临烈抬起了头,对凤七七问道:“七七,你可是想要问本王,本王府中的令牌怎么会出现在明月湖吗?”

    凤七七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君临烈思虑了半晌,方才薄唇轻启,说道:“本王府中的令牌只有两人所有,一是烈王府管家,二来便是本王的亲信,这两个人现下都在王府之中,你若是有什么疑问,便寻他们前来便是。”

    凤七七却微微地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

    “你信不过本王?!”君临烈还以为凤七七是有所保留,急忙踱步上前,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皱着眉问道。

    “不。”凤七七忙不迭地摇头说道:“我并不是不相信殿下。”

    “那你是……”君临烈蹙着眉试探地开了口。

    凤七七抿了抿双唇,说道:“只是想要让殿下小心谨慎些,或许是有人心思不单纯,想要将此事引到殿下的身上。”

    “你这是在关心本王吗?”君临烈的面色倏然一喜,凤眸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似是在期待。

    凤七七阖了阖双手,稍稍地向后倒退了一步,和君临烈拉开了距离,“我的话已经带到了,就现行告辞了。”

    说完了之后,凤七七转身便想要离去。

    可是,君临烈却忽然上前,一把拉住了凤七七的手腕。

    一时间,凤七七的身体僵在了原地,她不知道君临烈想要做什么,这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吱吖。”

    可就在这个时候,君临烈的书房门被宋濂推开,宋濂将一双眸子瞪得老大,竟瞧着自家的主子,正拉着一个少年的手腕,而且少年的面色微红,像是被自家的主子轻薄了似的。

    宋濂长大的嘴巴,足足能够塞进两三个鸡蛋,这是什么情况,自己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现在,我应该是离开,还是应该走进去。

    宋濂一时间也僵在了原地。

    凤七七、君临烈和宋濂,形成了三国鼎立的状态,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书房之中鸦雀无声,唯有三人的呼吸声,良久之后,还是凤七七甩开了君临烈的手,启唇说了话,“殿下,时间不早了,在下现行离去。”

    说完之后,凤七七如蒙大赦一般,宛如逃命似的,飞快地跑出了君临烈的书房之中,连停顿都不曾,纵身一跃,飞身上了烈王府的屋檐上,几个箭步,便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这是君临烈也回过了神来,他用力地压了一下眉,眸光冷凝地扫了一眼宋濂,冷然道:“你来得还真是时候。”

    宋濂闻言,背后冷汗涔涔,用力地吞了一口口水,试探地开了口,“爷,属下是不是打扰了您的好事!?”

    君临烈瞥了一眼宋濂,将手中的令牌扔到了他的手上,说道:“行事也不注意些,露了马脚被人抓到了。”

    宋濂接过了令牌一看,连忙在自己的身上摸索,他倏然惊觉,自己的另外不在身上,方才垂下了眼眸看向了手中凹陷的令牌,“爷,这是……”

    “将这面令牌处理掉,在去打造一面新的。”君临烈声音低沉地说。

    宋濂颔了颔首,应声道:“是。”

    ……

    明月湖畔,一道身影独坐岸边,他朝思暮想的人,竟也同样地想念着自己,君莫黎很想要出现和凤七七相认,但是现在却不是时候。

    一头墨染一般的青丝随风蜿蜒卷起,在夜风之中凌乱的舞着,君莫黎坐了好半晌之后,方才站了起来,抬起了头,看着天边亮起了鱼肚白。

    现在,君莫黎的这个身份已经假死,而尹黍的这个身份也葬身在明月湖之中,现在,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这样对于君莫黎来说是一件极好的事情,对于调查他想要知道的事儿,也会少了些阻碍。

    他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侧目看向了之前凤七七离开的方向,沉吟了良久之后,君莫黎长出了一口气儿,刚刚转身想要离开时,耳朵倏地动了一下,远远有哒哒的马蹄声,传入了君莫黎的耳廓之中。

    君莫黎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快步闪身到了刚刚藏身的枯树之后。

    君莫黎才刚刚藏好了身子,依旧不死心的凤七七,再次来到了明月湖,她可以肯定,空气之中弥散着的栀子花的味道,就是君莫黎素来喜欢的。

    她翻身下了马,目光快速地在周围环视,须臾间,凤七七将眉黛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将双手紧攥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潜入了掌心之中,而出了一道道深邃的血痕。

    明月湖畔空无一人,静谧的像是一座死城似的。

    他到底在哪,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不出现见自己。

    她早就已经原谅了他,凤七七现在不需要他解释,只需要他活着,安然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呵呵。”

    良久之后,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她缓缓地阖上了双眸,颀长的睫羽在双颊之上留下了两道剪影。

    即便没有他,但至少空气之中还隐约的弥散着他的味道,或许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焦躁的心绪,不知道为何,竟在这明月湖畔格外安宁了下来,她靠在那棵树上,缓缓地俯下了身子坐了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凤七七的眼皮儿发沉,渐渐地进入了梦乡之中。

    看着凤七七睡在了地上,君莫黎从树后走了出来,他俯身蹲在了凤七七的面前,缓缓地伸出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摸了摸凤七七的侧颜。

    “不是我不肯出现见你,而是现在真的不是时候,我已经有了有关凤翎羽的头绪,或许这一次,我能够让你真正的摆脱他的控制。”

    君莫黎坐在了凤七七的身边,她的头稍稍地歪了一些,靠在了君莫黎的肩上。

    君莫黎侧目,目光之中满是柔情地望着凤七七,柔声细语:“如果我现在出现,只怕你会更加危险,七七,相信我,我一定会早些回到你的身边,带你离开这个纷乱之地。”

    说完了之后,君莫黎在凤七七的额头之上轻轻地落下了一吻,将身上的锦袍脱了下来,盖在了凤七七的身上,然后缓缓地站了起来,一步三回头,目光之中满是不舍地离开了明月湖畔。

    翌日,初冬稍有的暖阳耀在了凤七七的身上,她微微地蹙了蹙眉,颀长的睫羽微颤,悠悠地掀开了眼帘,霎时,凤七七僵在了当场,在她的身上盖着一件玄色的锦袍。

    琼鼻微微地嗅了嗅,玄色的锦袍之上,一股淡雅的栀子花的香味。

    是他!

    他果真没有死!

    凤七七倏地站了起来,环视四周,却依旧空无一人,她紧紧地抓着手中的锦袍,眼泪顷刻间宛如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双颊簌簌而下。

    “君莫黎!”

    须臾间,凤七七高呼了一声,但明月湖畔却只有她的回音。

    “我知道是你,你在哪,出来见见我好不好。”凤七七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似的,竟噗咚的一声坐在了地上,她紧紧地抓着手中的锦袍,仿佛是再次抓住了君莫黎的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阳光暖洋洋地耀在凤七七的身上,她呵出得气,在半空之中形成了呵气,在半空之中蜿蜒而上,缓慢地消散。

    良久,凤七七从地上爬了起来,她将那件玄色的锦袍披在了身上,仿佛是感受到了君莫黎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自己。

    须臾,凤七七翻身上了马,挥动了手中的马鞭,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正文 第345章 面见皇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端是过了一个晚上,京城之中的局势便有了质的转变,君子镜连夜进宫,将和凤七七所商量好的一切,再添油加醋地转告给了皇上。

    期初时,皇上还心中不悦,可接下来,君子镜将应该如何处理的办法,如数地禀告给了皇上,却让皇上对其另眼相看。

    再加上有着皇后从旁帮衬着,皇上的这口气,早就平息了不少。

    在诸皇子之中,能够让皇上委以重任的皇子少之又少。

    君亭樊心思颇重,将一颗心都系在了储君之位上。

    君夙羽又有着他国的血统,皇上不能不想他的这重身份。

    君临烈原本是皇上最属意的皇子,但因为多年前的一场变故,却让君临烈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君楚悠太过于顽劣,虽有资质,但心却不在于此。

    诸位皇子,若是想要册立储君的话,现在看来唯一一个可用的皇子,便只有皇上的嫡长子君子镜了。

    凤七七刚刚让夜莺安顿好了七巧、红袖和锦儿后,皇后便派人传了话,让凤七七进宫。

    她似乎早就知道皇后会一早就让她进宫似的,今日一早,夜莺便伺候凤七七换上了一身水蓝色的娟纱金丝绣花长裙,一头青丝高挽美人髻,以玉镶红宝石簪子束起。

    传话的李煜李公公瞧见了凤七七,忙不迭地迎了过去,谄媚一笑,说道:“凤姑娘,您这身打扮,可真真是好看。”

    凤七七含笑不语,只是颔了颔首。

    宫中的这些太监,凤七七早就在君楚悠那里有所耳闻,大多都是口蜜腹剑的东西,不能够用心去相交,不过是有利而聚,无利而散。

    凤七七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夜莺点点头。

    夜莺莞尔,从水袖之中拿出了一个荷包,塞到了李煜的手中,“有劳公公一早来传话,这点子心意,还请公公收下。”

    “姑娘,您瞧瞧,这好像是洒家跟姑娘要好似的。”李煜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起来,口头上虽是这么说,可手头上却将装着银子的荷包塞进了自个儿的袖中。

    李煜也是个聪明人,不然的话,也不会跟在心思多疑的皇后身边这么多年,在皇后身边的权势,全然不输给金玉。

    李煜笑着侧过了身子,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道:“凤姑娘,时间不早了,可别让皇后娘娘久等了,咱们还是先行进宫吧。”

    凤七七唇畔含笑,朝着李煜点了点头,举步踏上了小凳子上了马车。

    宫中所派来的马车,装点得极为富丽堂皇,宽敞的马车之中楠木软塌,金丝软枕,黄花梨雕刻牡丹花的茶台上摆放着青瓷茶盏。

    凤七七闭幕养神,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耳畔只有阵阵的风声,片刻之后,马车停至在了宫门外。

    李煜撩开了帘子,恭敬地朝着凤七七一礼,莞尔道:“凤姑娘,咱们到了。”

    凤七七悠悠地先开了眼帘,颔了颔首,从马车之中走了出来。

    宫中一切依旧似是亘古不变的永恒,依旧庄严肃穆,但凡经过过宫人,皆是对李煜见礼示意。

    李煜很享受这样的待遇,一一报以微笑,时不时地还别过头,给凤七七一个傲娇的眼神。

    凤七七全然不以为意,依旧静默不做声地跟在李煜的身边,片刻之后,两人便来到了长乐宫外。

    李煜驻足,侧目看向了凤七七,“劳烦凤姑娘稍后片刻,洒家先行通传一声。”

    凤七七静默不语,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李煜折返而回,抬手朝着长乐宫的宫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着说道:“凤姑娘,皇后娘娘有请。”

    凤七七莞尔点头,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长乐宫的正殿之中。

    长乐宫的正殿之中点得是月麟香,香味不似凝露香那般小家子气,也不似皇帝所用的龙涎香,有着一股极为好闻的味道。

    皇后身着艳红色的凤袍,身上金丝银线针脚细密地绣着一只活灵活现的凤凰,皇后头戴九凤钗,饱满的颀长的指甲染着凤仙花的丹蔻,和她一袭艳红的凤袍极为相配,她手中捻动这紫檀的佛珠,半合着双眸,口中念着佛偈。

    听见了轻巧的脚步声,皇后悠悠地掀开了眼皮儿,疏淡地瞥了一眼凤七七,染着艳红唇脂的双唇微启,声音淡然地说道:“你来了。”

    凤七七闻言,举步上前,停至在了皇后的面前,她撩起了裙摆,屈膝一礼,恭声道:“凤七七参见皇后娘娘。”

    “啪嗒。”

    皇后倏然将手中的紫檀佛珠搁在了一旁的紫檀桌案之上,忽地,她将一双眸子瞪大,面色阴沉地仿佛笼罩了一层寒霜,紧接着,皇后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之上,怒喝了一声,道:“凤七七,你可知罪!”

    凤七七虽是不解,但还是俯身跪在了皇后的面前,她垂首不去看皇后的眸色,“七七不知道因何事冲撞了皇后娘娘,还请皇后娘娘明示。”

    “呵!”皇后冷笑,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冷然道:“昨儿可是你让安王向皇上请罪的!?”

    凤七七闻言,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回了原处,缓缓地抬起了眼眸,看向了皇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情的确是七七建议安王殿下的。”

    “既然你已言明,那便是认罪了。”皇后撩起了裙摆,缓缓地站了起来,径直地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前站定,居高临下地望着凤七七,“凤七七,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这样辱没了安王的名声,让安王落下了识人不认的名声,倘若皇上龙颜大怒,安王便因为你,便再无册立储君的希望!?”

    凤七七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怕之意,将一双眸子弯成了弦月状,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倘若皇上当真日此,只怕此时此刻,凤七七早就已经身首异处了不是。”

    “呵呵。”皇后浅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在凤七七的身上扫了扫,点头说道:“你倒是聪明的紧。”

    “七七这么做,正是因为要给安王殿下落下好名声,而绝非是想要败坏安王殿下的名声。”

    凤七七一瞬不瞬地望着皇后,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说道:“这件事情,定是有人存心想要陷害安王殿下,才会将这件事情捅了出来,如果安王殿下装作不知道,到时候,圣上派人彻查此事,安王殿下一定逃不了圣上的责备。”

    “你倒是巧舌如簧。”皇后压了一下眉心,朝着凤七七抬了抬手,示意凤七七起身说话。

    凤七七站了起来,继续说道:“七七这么做是想要先发制人,一来是想要在圣上的面前,给安王殿下树立贤德的名声,二来是想要能够掣肘他人。”

    “说说你的想法。”皇后折返回到了主位上,颌了颌首说道。

    凤七七颔首道:“皇后娘娘您想想看,有人会在救灾物资之中做手脚,定然是在安王殿下的近身之人中做了手脚,我让殿下直接进宫向圣上请罪,便是想要降低殿下身边眼线的防备,这也方便殿下彻查身边之人。”

    听了凤七七这么说,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她侧目瞥了一眼身边紧绷着一张脸的金玉,吩咐道:“给七七看茶。”

    听闻皇后唤自个儿七七,她深吸了一口气,眼前的这个明艳动人的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诸王在皇后的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学生和大学生之间的差别。

    在应对皇后的时候,凤七七更是要加倍地小心谨慎。

    金玉端着红木托盘,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凤七七接过了金玉递上来的茶盏,阖了阖杯盖,吹了吹茶汤,轻抿了一口,将茶盏搁在了一旁的桌案上。

    皇后笑了笑,说道:“这是今年新进的云雾茶,你喝着如何?”

    凤七七莞尔道:“皇后娘娘处的,自然都是好的。”

    “既然喜欢,走得时候让金玉给你包上点。”皇后说。

    闻言,凤七七微微蹙眉,原本她还以为,今日进宫皇后会将她留在宫中,可是却没有想到,皇后的话语之中,竟没有想要将她留下来的意思。

    皇后似乎也看出了凤七七的心思,唇角划过了一抹浅薄的笑,说道:“镜儿的身边需要向你这样聪慧的人,这段时间,你还是在宫外,这样一来,镜儿也方便找你议事。”

    凤七七明白皇后这么做的用意,现在宫中皇后独大,全皇贵妃虽然有势,但是也要攀附着皇后这颗大树,像是君楚悠的生母德妃娘娘,都要终日喝药让自己的身子垮掉,来躲避皇后。

    她扯了扯裙摆,缓缓地站了起来,朝着皇后屈膝一礼,恭敬地说道:“凤七七愿留在安王殿下的身边帮助殿下继承大业。”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莞尔道:“你能够这么做,本宫很是欣慰。”

    说着,皇后瞥了一眼金玉,朝着凤七七努了努下巴。

    金玉明白了皇后的意思,走进长乐宫的内室,须臾,金玉端着一个红木托盘,再次走了出来。

    “这是五百两黄金,算是给你这一次的赏。”
正文 第346章 怎么会是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呵呵!

    凤七七的心中冷笑,皇后的这一招先发制人,用得极为巧妙,给足了凤七七下马威,往后若想要留在皇后和君子镜的身边谋事,也不得不顾及着皇后的身份。

    跟皇后说了好半晌的话,凤七七感觉身心俱疲,离开了长乐宫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了。

    她端坐在李煜安排的马车上,眉心深锁,似有心事的模样。

    许久之后,马车停至在了宅院的后门外,凤七七撩开了帘子,从马车之中走了出来,七巧和红袖候在后门,见凤七七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连忙迎了上来。

    两人欠身一福,凤七七能够瞧得出来,两人的眼中满是激动的泪水,从她们的面色上,她能够看得出来,这段时间她们过得不是很好。

    “怎么了这是?”凤七七伸手将两人搀扶了起来,微微蹙眉问道。

    红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七巧却忍不住了,眼泪宛如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双颊簌簌而下。

    “七巧,你先别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凤七七见七巧泣不成声,将目光投向了红袖的身上,问道:“红袖你说。”

    红袖用力地抿了抿双唇,深吸了一口气,沉吟道:“七姑娘,您快去看看锦儿妹妹吧。”

    锦儿?!

    凤七七蹙眉,昨儿夜莺将她们三人带回来的时候,锦儿的确有些不对劲儿的地方,但凤七七询问,她们三人却并没有说些什么。

    她一把拉住了红袖的手,声音有些低沉地又问:“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红袖用力地抽了抽鼻子,眼泪噼里啪啦地坠落,深吸了一口气,红袖声音低沉地说:“七姑娘,您不在的这段时间,侧妃经常来到咱们飘雪阁拿咱们三个出气,锦儿妹妹前两日只不过是和侧妃顶撞了两句,她竟然把锦儿妹妹绑在了外头一天一夜……”

    凤七七在孙老离世时,答应过他会好好照顾锦儿,可是现在……

    不待红袖把话说完,凤七七快步跑进了宅院之中,脚步飞快地寻到了锦儿所在的房间。

    猛然推开了房门,一眼就瞧见了躺在床上面色苍白似纸一般的锦儿,她没走一步都像是踏在了刀刃上,她把锦儿当做自己的亲妹妹,瞧着气若游丝的她,凤七七感觉心头都在滴血。

    她停至在了床榻前,伸出了纤手,挽起了锦儿紧贴在脸上的青丝,瞧着双眸紧闭,饱满的额头之上满是涔涔的冷汗。

    凤七七将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潜入了掌心之中,她用力地压了一下眉头,猛然侧目看向了身后的红袖,冷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锦儿的身子一项硬朗,就算是被绫罗绑在外头一夜也不会这般!?”

    红袖无奈地摇了摇头,沉声说道:“这段时间,绫罗时不时就来飘雪阁折磨我们,轻则训斥罚跪,重则打骂,我这段时间都没有吃过一顿饱饭,每天她都会派人送来三个馊掉的窝窝头……”

    凤七七双眸微眯,精致的面容之上,顷刻间笼罩了一层寒霜,她扬起了尖尖的下巴,冷声冷气说道:“绫罗竟然敢动我的人,这件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地就算了!”

    “七姑娘,打王爷离世后,绫罗便是王爷唯一的遗孀,黎王府所有的事儿,现在都是她说了算。”七巧踱步上前,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后,声音颤抖地说道。

    “哼!”凤七七冷哼了一声,目光之中满是森寒之色,皇后曾经对凤七七说过,如若绫罗成了她的绊脚石,大可以将她除掉,凤七七原是放过了她一马,但是绫罗却不知道感恩,竟会对无辜的七巧、红袖和锦儿下毒手。

    凤七七的心中暗暗发誓,锦儿如果没事倒还好,倘若锦儿稍有差池,凤七七绝对不会扰得了绫罗。

    她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红袖,启唇吩咐道:“可有请郎中给锦儿瞧过了吗?”

    红袖颌了颌首,“已经瞧过了,但是锦儿妹妹高烧不退,只怕在这样下去……”

    凤七七抬手用力地按了按太阳穴,她眸色微敛,将目光落在了锦儿的身上,伸手在她的额头上摸了摸,滚烫的额头,让凤七七深深地皱起了眉。

    “怎么都已经两天,还不退热?”凤七七侧目问道。

    红袖有些无奈地说道:“早就已经用过药了,可还是不行。”

    “你们去找点烈酒来。”凤七七吩咐道。

    “是。”红袖应了一声,连忙跑出了房间,片刻之后,她又折返而回,她将烈酒递给了凤七七。

    凤七七接过了酒壶,满倒上了一碗,然后用火折子将烈酒点燃,“你们将锦儿的衣裳脱下来。”

    这还是凤七七在小的时候,因为发烧,母亲所用的法子,这是退烧的好办法,待给锦儿全身擦拭了一遍之后,凤七七扯过了被子,盖在了锦儿的身上。

    这一夜,凤七七不曾离开锦儿半步,一直到了翌日清晨时,锦儿的声音,悠悠地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睁开了双眼看向了锦儿,关切地问道:“锦儿,你觉得如何了?”

    “凤姐姐!”锦儿启唇,声音沙哑的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火炭,她瞧见了凤七七,澄澈的双眸之中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泪光,泪珠在眼眶滴溜溜地打转,颀长的睫羽微微一颤,眼泪滚落而下。

    凤七七卷起了帕子,轻轻地试了试锦儿眼下的泪珠子,柔声说道:“好了,好了,有凤姐姐在,往后不会有人在欺负你了。”

    锦儿双唇紧抿,朝着凤七七点点头,“锦儿知道,只要有姐姐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姐姐不会不要锦儿的。”

    凤七七轻轻地顺了顺锦儿一头墨染一般的青丝,安慰道:“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须臾,凤七七给锦儿倒了一杯水,送到了锦儿的唇边,喝完了水后,锦儿感觉自己的喉咙舒服了一些。

    “瞧你瘦弱的样子,我吩咐她们给你煮些白粥来。”凤七七说。

    锦儿点了点头,重新躺会了榻上。

    凤七七走出了房间,迎面见红袖走了上来,红袖瞧着凤七七眼瞎盯着黑眼圈,便启唇说道:“七姑娘,您都照顾锦儿妹妹一晚了,还是赶紧休息去吧,这里就交给我吧。”

    “嗯。”凤七七轻应了一声,抬手揉了揉微微有些发涨的太阳穴,“锦儿的烧已经退了,你们好好照顾着。”

    “是。”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凤七七踱步走到了床榻前面,衣裳都没有脱下,一头栽倒在了床榻上。

    打了个哈欠,头一侧便睡了过去。

    这一觉,凤七七睡得极为安稳,也不知道是怎么地,再也没有梦见君莫黎惨死的模样,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凤七七悠悠地掀开了眼皮儿,双眸之中布满了猩红的血色,她用力地揉了揉眼睛。

    从床榻之上站了起来,凤七七唤来了七巧,让她准备了洗澡水,将一身衣裳脱下,凤七七钻进了浴桶之中。

    房间之中升腾起来袅袅的氤氲,凤七七撩起了一捧清水,泼在了自己的脸上,洗了一把脸,清醒了不少。

    刚刚想要从浴桶之中起身,房门外突然传来了橐橐的靴声。

    凤七七微微蹙眉,这个宅院之中并没有男子,这个靴声……

    正想着,房门忽然被叩响。

    咚咚咚……

    凤七七皱着眉,问道:“谁!?”

    “七七。”

    门外的君楚悠轻唤了一声凤七七的名字,凤七七闻言,稍稍地放下了防备。

    “六哥,我在沐浴,请你稍后一会儿。”凤七七启唇道。

    片刻之后,凤七七着了一件水蓝色的衣裳,一头墨染一般的青丝,垂下在脑后,因为着急,发缕上还滴着水,来到了宅院的正厅。

    凤七七瞧着君楚悠手中端着茶盏,在正厅之中和夜莺、夜萤两姐妹有说有笑的,便朝着几人迎了过去。

    “六哥,你今儿怎么这么闲着来我这里了?”凤七七莞尔问道。

    听见了凤七七的声音,将手中的茶渣搁在了一遍,目光在凤七七的身上扫了扫,他颀长的眉头微皱,压着声音对凤七七问道:“七七,可是你帮着大王兄过了这一劫?”

    凤七七不置可否地颔了颔首,“怎么了?”

    “没什么。”君楚悠开口道:“这可浪费了我的心思。”

    凤七七眉黛轻凝,眨了眨双眸,试探地问道:“这件事是你所为?”

    君楚悠却摇了摇头,“也并不全是,只不过是在其中帮了点小忙。”

    “这话怎么说?”凤七七端起了茶盏,轻抿了一口,抬起了眼皮儿看向了君楚悠问道。

    君楚悠淡淡地笑了笑,回道:“这件事情乃是三王兄所为,我只不过是在暗中做了点手脚而已。”

    塞北的救灾物资一事,竟然是君夙羽所为?!

    凤七七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第二个出手的人,竟然会是看着最不可能的君夙羽。

    她眉黛浅凝,疑惑地对君楚悠问道:“怎么会是他呢?!”
正文 第347章 我要卖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楚悠似乎没有半点意外,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浅薄的笑是,他端起了桌按之上的茶盏,放在了唇下轻抿了一口,随即,君楚悠抬起了眼皮儿,目光疏淡地看了一眼凤七七。

    “怎么,你没有想到吧。”君楚悠将手中的茶盏搁在了一旁,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淡淡地说道。

    凤七七颔了颔首,在诸位之中,对于皇位的渴望之人,只有君子镜和君亭樊,让凤七七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现在竟然连君夙羽都掺和进来了。

    她用力地眯了一下双眸,稍作沉吟后,缓缓地抬起了缀着颀长睫毛的双瞳,须臾,凤七七压了压眉心,京城的这趟浑水,只怕越来越让人看不清了。

    “呵呵。”

    沉吟了好半晌之后,凤七七倏然笑了,她的笑容极为好看,仿若春风拂过一般,在这样的初冬给了一丝丝的温暖,“六哥,你对于皇位可有兴趣?”

    君楚悠闻言,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他浅薄的笑了笑,然后朝着凤七七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七七,你可知道,在诸王之中,父皇最为属意太子的人选是何人?”

    “君!莫!黎!”凤七七一字一顿地念出了君莫黎的名讳。

    听见了凤七七的话之后,君楚悠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呵!”凤七七的鼻端之中发出了一声冷笑,扯了扯裙摆,盈盈地站了起来,踱步朝着君楚悠走了过去,“如果不是因为此,我倒是也想不出来,为什么皇后会这么早就开始做准备,在君莫黎年十五岁的时候,就派人下了黑手。”

    “这件事情到现在都还是一个谜,并没有实质的证据是皇后所为。”君楚悠皱着眉头说道。

    “呵呵。”凤七七又笑,冷然道:“现在在后宫之中皇后独大,而且,皇后的身边还有嫡长子君子镜在,为了能够让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皇后定然会无所不用其极。”

    君楚悠点点头,对于凤七七所说的,他认为也极有道理。

    凤七七的唇角划过了一抹冷笑,“我现在在皇后和君子镜的身边谋事,对于此,我更能够看得出来,皇后的心机远远要比你们这些王爷更加来的厉害。”

    “的确如此,这么多年来,皇后在后宫之中独大,就连全皇贵妃都不能够和她掣肘,我的母妃这么多年来,都要服用一种特殊的药物,让自己看起来总是缠绵病榻的样子。”

    说到了这里,君楚悠的面色稍稍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都变得低沉了下来。

    凤七七能够看得出来,君楚悠心中的无奈,自己的生母为了保全君楚悠,要装作病恹恹的样子,还要在后宫之中如此的隐忍。

    她虽然并没有见过德妃娘娘,但是看着君楚悠的模样,也能够想到她是一个如何的慈母。

    倘若,凤七七能够帮衬着君楚悠登上储君之位,德妃也会因此母凭子贵,这样一来,在后宫之中也会有地位可言。

    但是现在,皇后一人独大的局面下,如果想要帮着君楚悠上位的话,就要先除掉君子镜。

    君子镜只不过是依附在皇后身下的一个草包罢了,对付君子镜,凤七七还是很有把握的。

    对于凤七七的话,君楚悠却是沉默了起来,凤七七澄澈的目光落在了君楚悠的身上,微微地蹙了一下眉,他似乎对于她的话,有些动心了的样子。

    静默了好半晌,凤七七凑到了君楚悠的面前,说道:“六哥,你想想,要如何才能够让德妃娘娘过上正常人的生活,现在君莫黎不在了,能够帮助你的人,也就只有你自己。”

    君莫黎志不在此,凤七七知道,他只想要还自己母妃一个清白,将二十几年前的事情找出真相,对于这一点,君莫黎曾经跟凤七七说起过。

    在诸王之中,凤七七最想要得到太子之位的人,便是君楚悠了,虽然,他表面上总是一副不羁的样子,但是,每一次君楚悠和凤七七说起来朝堂政事时,总是头头是道的,凤七七知道,他是有心思的,但是为了自己的母妃和君莫黎这个兄弟,他必须要忍耐。

    凤七七抬起了莹白的纤手,在君楚悠的肩上用力地拍了拍,语重心长地说道:“六哥,这件事情太过重大,你现在不用急着回答我,你回去之后好好考虑一下。”

    君楚悠闻言,抬起了眼皮儿,静默了好半晌之后,君楚悠朝着凤七七用力地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说道:“七七,这件事情太过重大,我不能不为母妃所考虑,母妃为了我隐忍了多年,所以我……”

    凤七七抬起了手,打断了君楚悠的话,说道:“六哥,就算是为了德妃娘娘,你也应该考虑一下了,我觉得现在正是一个好时机,在诸王之中,你表面上是最没有心思,对于他们也会很少有防范,所有的事情,我都不需要你去做,我会让你坐上太子之位。”

    “这件事情,你有几成把握!?”君楚悠蹙眉问道。

    “十足十的把握。”凤七七极为自信地说。

    君楚悠深吸了一口气,沉吟道:“好,我答应你!”

    凤七七笑着点了点头,将一双眸子弯成了弦月状,她用力地拍了一下君楚悠的肩膀,说道:“六哥,我现在需要一个能够制衡皇后的人,这个人必须要聪明,貌美,会取悦男人,你能不能找到这样的人选?”

    君楚悠闻言,稍稍地沉吟了起来,好半晌之后,方才朝着凤七七颌了颌首,说道:“我倒是有一个人选。”

    “是何人?!”凤七七蹙眉问道。

    君楚悠摸了摸下巴,目光在凤七七的身上打量了一下。

    凤七七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君楚悠,啐了一声说道:“每个正行!”

    “嘿嘿。”君楚悠露出了一口皎月般的贝齿,朝着凤七七嘿嘿一笑,说道:“七七,这样的姑娘可不好找啊。”

    凤七七觉得自己的要求也是高了一些,皇上已经年过五十,若是想要送进宫的姑娘,必须是年轻貌美。

    凤七七这段时间在宫中了解到了,在皇上的身边甚少有和心意的妃嫔,皇后城府颇深,能够活下来的女子少之又少。

    能够心甘情愿现身的姑娘,还真是不好找。

    但是想要能够掣肘皇后唯一的法子,便是通过这小小的女子,来在后宫之中制衡,不能够让皇后继续一人独大。

    “容我在想想,要如何找到这么一个人。”凤七七眉黛浅凝,沉吟了好半晌之后,方才启唇说道。

    君楚悠点了点头,说道:“那七七,我先回去,如果有什么事情,你派人到了逸王府言语一声。”

    “嗯。”凤七七颔首,将君楚悠送出了宅院之中。

    有了凤七七出谋划策,君子镜这头将一切都置办地妥妥当当,不仅严惩了手底下的人,还在皇上的面前树立了极好的名声。

    皇上几句嘉奖的话,要远远地比之赏赐更让君子镜开心。

    这日,君子镜将凤凰楼包了下来,宴请凤七七。

    凤七七在接到了邀请之后,心中不禁冷笑,早就已经让君子镜这段时间小心行事,可是他还是没有能够做到,现在看来,君子镜正如自个儿所想,是一个只会懂得享乐的草包。

    凤七七所乘坐的马车还没有到凤凰楼时,倏然停至了下来。

    她撩开了珠帘,对马夫询问:“怎么了这是?”

    马夫侧目,看向了马车之中的凤七七,说道:“姑娘,有人拦下了咱们的马车。”

    凤七七微微蹙了蹙眉,目光投向拦截下了马车之人,她双眸微眯,目光之中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却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拦截下马车之人。

    马车前,一名女子身着一袭白色的锦袍,女子的头上戴着垂白纱的斗笠,一动不动地站在马车前。

    阵阵的冷风拂过,隐约可见女子有着一张极美的容颜,明眸皓齿,精巧的琼鼻,凤七七在怡红楼这么长的时间,端是一眼就能够瞧得出来,女子无论是身段,还是容貌,都是一等一的极品。

    马夫刚刚要问话,凤七七倏地抬起了手来,制止了马夫的话,然后举步从马车之中走了下来。

    凤七七径直地走到了女子的面前,唇角微翘,噙着一抹疏淡的笑,对女子问道:“姑娘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您便是凤老板吗?”

    女子显然知道凤七七的身份,开口直接对凤七七说道:“小女子名唤惜乔,却是有一件事情有求于凤老板。”

    凤七七闻言,微微地蹙了蹙眉,澄澈的目光在女子的身上扫了扫,稍作沉吟之后,凤七七淡然一笑,开口说道:“姑娘可是有什么事情?”

    “我想要卖身!”惜乔不假思索,直接开口说道。

    卖身!?

    凤七七闻言,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她这段时间出现在京城并无他人知晓,能够找上自己的人,应该早就知道,怡红楼早就已经不在营生了,那么这个女人,此时此刻拦下了她的马车,声称自己是来卖身的。

    她的目的何在呢!?
正文 第348章 犹抱琵琶半遮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惜乔姑娘怕是有所不知,我怡红楼现在所经营的乃是正经生意,已经不涉及青楼行当了, 如果想要卖身的话,还劳烦姑娘去其他地方吧。”

    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眉,目光试探地在惜乔的身上来来回回地打量,没有一丝一毫的避讳。

    惜乔似乎并不在乎凤七七的目光,白色的斗笠下,清晰可见凤七七试探地目光。

    “小女子并非想要卖身青楼,而是想要跟在凤老板的身边。”惜乔莲步微摇,径自地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欠身一福,轻声轻柔地像是一片轻盈的羽毛。

    不得不说,惜乔的声音极为好听,宛如出谷的黄鹂似的,婉转动听,竟让凤七七一个女子听见时,感觉骨头都入侵入在了女儿红之中似的酥软。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这样明艳照人的一个女子,竟无缘无故地想要留在自己的身边,这倒是勾起了凤七七的兴趣。

    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凤七七伸出了莹白的纤手,将惜乔搀扶了起来,当凤七七的手触碰到了惜乔的双臂时,竟如同触及丝绸一般。

    虽是初冬,但惜乔却只着了一件薄薄的衣裳,她盈盈地站了起来,将遮住了容颜斗笠的白纱撩了起来。

    登时,凤七七竟让愣在了当场,来到了这个世界上也有好一段时间了,她又是经营声色场所,她什么样的美人没有瞧见过。

    李尔嫣似芍药,艳丽夺目。

    易青灵似百合,清理秀雅。

    绫罗似白莲,不染凡尘。

    可是在惜乔的面前,却倏然皆是黯然失色,她不似牡丹、不似芍药、不似百合、不似白莲,但去也有着是她们都没有的一种气质——孤傲。

    她宛如一株傲立在皑皑白雪之中的红梅,绽放着艳艳灼灼的红,端是一眼,就让人挪不开眸子。

    惜乔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便宛如一道亮丽的风景,让人不禁驻足欣赏,但却又不敢靠近赏玩。

    生怕触及她的孤傲,亵渎了她的美艳。

    “咳咳。”

    良久不见凤七七做生,惜乔轻咳了两声,将凤七七扯回了神来。

    凤七七眸色微敛,眉黛浅凝,这样的一个女人,足足堪称祸水红颜,这张脸只怕不输给妲己褒姒,可偏偏的这样的一个美人儿,竟想着留在自个儿的身边,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说吧,你的目的何在!?”凤七七阖了阖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眸,朱唇微启,声音轻柔地问道。

    “久闻凤老板聪慧过人,能够从青楼鸨母一跃成为黎王殿下未过门的王妃,虽然其中出了一些岔子,但是凤老板能够有如此的能力,小女子正有一件事情有求于凤老板。”

    惜乔并没有遮掩什么,直接开了口。

    凤七七微微蹙眉,澄澈的双眸再次略过了惜乔的那张绝美的脸蛋,她侧过了身子,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莞尔道:“惜乔姑娘,在这里说话不方便,还请姑娘上马车。”惜乔颔首,见马车下并没有小凳,秀眉微蹙,“凤老板,这……”

    凤七七瞥了一眼马夫,示意他送上小凳。

    惜乔莲步微摇,踩在了小凳上,走上了马车。凤七七站在了原地,同样作为一个女人,凤七七不禁心中感叹,世界上竟然会有人连走路都如此婀娜。

    待两人上了马车,凤七七吩咐马夫驾驶马车。

    这时,凤七七斟了一杯热茶,跌倒了惜乔的面前,笑着说道:“你穿得单薄,又在风中站了这么半晌,这会子功夫应该冷了,来尝尝,这时安王殿下送来的冻顶乌龙,想着你也应该会喜欢。”

    惜乔接过了凤七七递过来的茶盏,呵出了一口兰气,吹了吹茶盏之中的茶汤,然后轻轻地抿了一口,朝着凤七七点点头,“入口柔,嗓中回甘,的确是好茶。”

    “姑娘好品味。”凤七七笑着说道:“想必姑娘从前定是饮用过此茶。”

    惜乔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说道:“不瞒凤老板,小女子的确是饮过此茶。”

    她的话直接言明了她的身份,这冻顶乌龙乃是进贡的茶叶,若非是皇上赏赐,绝非能够品尝到了是极茗。

    那就是说说明,惜乔是出身于名门大户之家。

    “不知道凤老板可有听过,前朝丞相乔之山这个名字?”惜乔启唇对凤七七问道。

    乔之山这个名字,凤七七虽不曾听人提起过,但是多少曾在君莫黎的书房之中瞧见过这个名字。

    她微微地摇了摇头,道:“若是惜乔坦诚自然是会如实相告。”

    “不瞒凤老板,小女子原名唤作乔惜,乃是前朝丞相乔之山之女,家父早年被奸人所害,被扣上了里通卖国的罪名,若非当时家中乳母拼死保护,我乔家血脉只怕早就已经覆灭,我之所以来找凤老板,是因为想要求凤老板教小女子如何取悦男人。”惜乔如实相告。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眼波流转,在惜乔的脸上扫了一眼,“想要报仇?!”

    惜乔点点头。

    “呵。”凤七七疏淡地笑了一声,说道:“只怕惜乔姑娘找错人了。”

    “小女子并没有找错人,在京城之中,唯独有凤老板能够帮得上小女子这个忙了。”惜乔眼眸低垂,颀长的睫羽在双颊之上留下了两道剪影。

    “想必,你也知道我和诸位王爷相熟,如果我将这件事情捅出去的话,只怕惜乔姑娘,你性命不保啊。”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澄澈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惜乔那张绝美的容颜,仔细地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

    惜乔脸上不惊一丝一毫的波澜,仿佛已经将自个儿的生死置之度外,“你不会。”

    “你就这般笃定!?”凤七七眸色微敛,将手中的茶盏搁在了茶台上,轻声地问道。

    “小女子在来此之前,便找人询问过凤老板的为人,你是不会如此的。”惜乔笑道。

    “呵呵。”凤七七轻浅一笑,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扶了扶美人髻之上步摇的流苏,“你倒是有心了。”

    “想要得到凤老板的帮助,我便要先了解凤老板的为人。”惜乔抬起了双眸,宛如琥珀般的双瞳,直视着凤七七,说道:“而且我知道,凤老板现在正是用人之时,想要送一个女人进宫,可是与否?”

    这个女人,对世事容若关火,竟然连她想要送女人进宫这件事情都知道。

    这件事情凤七七就只跟君楚悠提起过,难道是君楚悠?!

    “凤老板所猜想得没有错,小女子正是逸王殿下的人。”惜乔淡淡地说道。

    这下子,倒是让凤七七感到惊讶了,昨日在商量此事的时候,君楚悠曾经说自己的身边并没有这样的人选,但是今天却能够将惜乔这样的美人儿,送到了自己的身边。

    况且,惜乔竟然还是一个跟他父皇有着血海深仇的女子。

    “凤老板您有所不知,小女子这么多年以来要多谢逸王殿下的照拂,如若不然的话,小女子可能都活不到今天,昨日,逸王殿下并没有答应凤老板是想要询问惜乔的意思,是否心甘情愿成为马前卒。”惜乔道。

    闻言,凤七七静默了好半晌,沉吟了良久之后,凤七七抬起了睫眸,朝着惜乔点了点头,淡淡地说:“看来,你已经知道我们所有的计划了。”

    惜乔点了点头,莞尔道:“逸王殿下已经如实转告小女子,而小女子之所以会选择进宫,却不是想要报仇雪恨,小女子只是想要还家父一个清白之身,不想要家父在离开了这个世界,还要蒙上里通卖国的罪名。”

    “你可要想好了,瞧着你的模样,你最多不过二十三四岁的样子,而当今的皇上年纪都能够当你父亲了,你可要想好了。”凤七七问道。

    惜乔颔了颔首,说道:“小女子之所以能够来找凤老板,便是因为小女子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

    “那好,我先应了你,不过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凤七七道:“我现在要去凤凰楼,你可愿意跟我去一趟。”

    惜乔颔首,“小女子但凭凤老板拆迁。”

    凤七七之所以让惜乔跟着自己前往凤凰楼,是因为她想要看看,这样一个美人儿,单凭容貌,能够对男子造成多大的杀伤力。

    这个实验的目标自然就是君子镜了。

    吕布、董卓与貂蝉的故事,凤七七还是记在心头的,要想要以一个女子攻破两个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两个男人同时爱上这个女人。

    而凤七七所选择的目标,便是君子镜和皇上,如果能够让皇上和君子镜反目成仇,那么皇后就算是有滔天的本事,也绝对不能够扭转乾坤。

    须臾间,马车停止在了凤凰楼外,凤七七并没有从马车之中走下来,而是将惜乔白色的斗笠垂下,遮住了哪一张绝美的容颜。

    “凤老板,您这是什么意思?”惜乔蹙眉问道。

    “犹抱琵琶半遮面,如此才会撩得男人心痒痒,这是我教你的第一课。”
正文 第349章 惊鸿一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哒哒的马蹄声终于停止了下来,马夫将小凳放在了马车下,凤七七和惜乔从马车之中走了下来。

    凤七七的脸上依旧带着一张白色的面纱,遮住了大半的容颜,露出了一双秋水剪瞳。

    而惜乔则是白色的斗笠垂下纱幔,让人瞧见她的容颜。

    但凤七七和惜乔皆是身姿极佳,走路时婀娜多姿,即便是一个背影,都能够深深地吸引路人的目光。

    凤七七侧目,抬起了莹白的纤手,挽起了一缕被风吹乱的青丝,别在了自己的耳后,她余光扫到了驻足像是欣赏着一副绝美画卷的路人,面纱下的唇角微微上扬,划过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

    秀眉微微一挑,凤七七眸色微敛,看向了身边的惜乔,朱唇微启,淡然道:“可有瞧见了,一个绝色倾城的美人儿,在有些时候,不需要将你漂亮的小脸蛋暴露在外,神秘感会更加吸引旁人的目光。”

    惜乔唇畔含笑,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原本,在君楚悠提起此事之时还想不通,为什么要找一个青楼的鸨母来教她如何吸引男人,但是现在,惜乔已经知道了,凤七七就是有这个本事。

    她虽然没有倾国倾城的容颜,但是却能够从一个青楼女子,摇身一变成为了黎王未过门的王妃。

    虽然结果差强人意,但是凤七七依旧是风光无限,能够在诸位之中玩得游刃有余。

    两人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凤凰楼之中,君子镜这一次学聪明了,让自己的一个谋士包下了凤凰楼。

    君子镜出现之时,也换上了寻常的衣裳,由此看来,君子镜是将凤七七的话听到了心里头。

    待走进二楼雅间后,凤七七欠身一福,柔声道:“见过安王殿下。”

    君子镜却微微蹙眉,冷凝的目光在惜乔的身上扫了扫,他用力地压了一下眉心,声音低沉地说道:“七七,本王行事不想要旁人知道,你身边的这位姑娘……”

    凤七七莞尔,“安王殿下稍安勿躁。”

    说着,凤七七侧目看了一眼惜乔,启唇吩咐道:“惜乔,还不给安王殿下见礼。”

    惜乔谨遵凤七七的话,有的时候,不让旁人看见她的容貌,反而会更加勾起人的兴趣来。

    她颔了颔首,莲步微摇,上前一步,福了福身,“民女惜乔,见过安王殿下。”

    君子镜压了压眉,对凤七七问道:“这位惜乔姑娘倒是好生金贵,在本王的面前竟还这般遮遮掩掩的。”

    “民女容貌丑陋,怕冲撞了安王殿下。”惜乔淡淡地说。

    君子镜闻言,眉心一蹙,眸色越发地阴沉了下来,他从头到脚地打量着惜乔,好半晌之后,方才将目光投向了凤七七。

    他的身份贵重,不发话便是没有想要让惜乔起身的意思。

    凤七七看出了君子镜的用意,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君子镜,举步上前,莞尔道:“殿下乃是谦谦君子,绝非会和一个小女子一般见识,惜乔也绝非不愿让殿下看见容颜。”

    说着,凤七七回过了头,疏淡地目光落在了惜乔的身上,淡然道:“还不赶紧将斗笠摘下来,让殿下瞧瞧。”

    凤七七这话说得极为巧妙,即便是惜乔将斗笠摘下来,君子镜也会落得一个小家子气的名声。

    君子镜浅薄地笑了笑,一挥手说道:“罢了罢了,反正本王也没有兴趣。”

    凤七七嫣然一笑,朝着惜乔颌了颌首,说道:“安王殿下都已经发了话,你还不赶紧起来。”

    “是。”惜乔应了一声,身姿盈盈地站了起来。

    君子镜这一次宴请凤七七全然是为了感谢凤七七上一次在救灾物资上出谋划策,但是却没有想到,凤七七竟然会带来一个陌生女子。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君子镜看不见女子的容貌,心里总是有些好奇,这个女人到底长得如何。

    她刚刚声称自己的容貌丑陋,生怕吓到了自己,但是这个女人的声音却是极为好听的,传入了耳廓之中宛如出谷的黄鹂鸟儿一般。

    女子的动作极为优雅,仪态更是端庄得体,君子镜怎么也不相信,凤七七会带着一个模样丑陋的女子和自己见面。

    眼瞧着君子镜面前酒盏空置,凤七七的手在桌下轻轻地碰了一下惜乔,目光朝着君子镜面前的酒盏瞥了一眼。

    惜乔明白凤七七的用意,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撩起了裙摆,盈盈地站了起来,惜乔折纤腰以微步,身姿摇曳地走到了君子镜的面前。

    “奴家给安王殿下斟酒。”

    说话时,惜乔伸手拿起了桌案之上的酒壶,去给君子镜斟酒,这时,她的上半身微微前倾,斗笠上的纱幔微微浮动,偶可见半张绝世惊华的容颜。

    端是这样,君子镜不禁将一双狭长的凤眸瞪大,惊错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如此美艳无方的女子。

    巧笑倩兮,一对梨涡霎时引人注目,惜乔一双不染自朱的双唇轻启,声音极为轻柔地说:“安王殿下请。”

    君子镜全然被面前的那美人面惊鸿一瞥所深深吸引, 仿佛是没有听见惜乔的话似的,双眸依旧一瞬不瞬地望着纱幔早已经垂下的惜乔。

    “咳咳……”

    就在这个时候,凤七七轻咳了几声,朝着惜乔找了找手,说道:“还不快过来,以免扫了安王殿下的兴致。”

    “是。”

    惜乔应了一声,刚要转身回到凤七七的身边时,君子镜忽然一把拉住了惜乔纤细的皓腕。

    惜乔微微蹙眉,“安王殿下,您这是……”

    “你敢欺骗本王!”君子镜笑容满满,双眸微眯,目光微微有些迷离。

    凤七七一眼就瞧出了君子镜的心思,这正是凤七七所想所要的,在君子镜的一颗心都系在了惜乔的身上时,凤七七的唇角划过了一抹邪魅的笑。

    凤七七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上前,一把将惜乔的手从君子镜的手中给抽了回来。

    她的手腕稍稍回转,轻轻地压了一下君子镜的手,眉梢微微一挑,笑盈盈地说道:“安王殿下,我这位妹妹的胆子小,您可千万不要吓到她。”凤七七拿过了桌案之上空置的酒盏,斟上了一杯酒,然后轻轻地撞了一下君子镜面前的酒盏,又道:“若是我妹妹有什么不是的话,凤七七在这里给安王殿下赔罪了。”

    君子镜将目光从惜乔的身上扯了回来,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笑着说道:“都说你凤七七的怡红楼之中的姑娘各个都是国色天香,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凤七七抬起了一跟颀长的手指,在君子镜的面前摇了摇,笑道:“安王殿下,瞧您说的,我凤七七现在可是一门心思想要跟着您,怡红楼早就已经转做正行生意了。”

    说着,面向了惜乔笑了笑,“惜乔可是我的妹妹,可是正经人家的姑娘。”

    凤七七的言下之意甚是明朗,倘若君子镜在纠缠下去的话,便要成为她口中不正经的人喽。

    君子镜听明白了凤七七话中的意思,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讪讪一笑,说道:“瞧你说得,倒像是本王轻薄了这位姑娘似的。”

    呵呵!

    凤七七的心中冷笑,在她的面向是人是鬼,还不是一眼看穿的事儿,这个时候又想要自己是个好人了!

    哼!还不是既想要做婊子,又想要别人立牌坊嘛!

    凤七七不动声色,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君子镜的视线,笑盈盈地说道:“安王殿下,您这是说得哪里的话儿。”

    言毕,凤七七转过了身子,拉住了惜乔的手,折返回到了座位上。

    这一顿饭下来,君子镜的一双眸子,始终没有离开过惜乔分好,按理说,凭借君子镜这样的身份什么样的女子找不到,但是他却偏偏喜欢这种没有将心思放在他身上的女子。

    “咱们这酒也喝了,饭也吃过了,七七和惜乔还有事儿,今儿就不久留再次了,多谢安王殿下的款待。”

    说完,凤七七便朝着惜乔使了一个颜色。

    两人同时朝着君子镜屈膝见了礼,转身便要离去。

    “凤老板留步。”

    君子镜见美人儿要走,忙不迭地开口唤住了凤七七。

    他这个时候称呼凤七七为凤老板而不是七七,这让凤七七登时明白了他的心思。

    越是如此就越是好,凤七七想要做得第一步,已经完成了,接下来所要做得便是如何在皇上的面前,也让惜乔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了。

    “安王殿下,可还有事儿?”凤七七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眨了眨一双澄澈的眸子,疑惑地看向了君子镜。

    君子镜抬手摸了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凤七七,又看了一眼惜乔。

    凤七七侧目,朝着惜乔努了努下巴,示意她在房门口等候。

    待惜乔离开了雅间之后,君子镜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急声问道:“这位惜乔姑娘,可是你怡红楼的……”

    “哎呦!”凤七七倏地惊呼了一声,连忙摇头说:“安王殿下,您这是想什么呢,我不是跟您说过了,惜乔是我的妹妹,她可是干净的很呢,可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正文 第350章 万事俱备只欠皇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倘若君子镜再多说下去,反而会显得有些过分。

    君子镜也听出了凤七七的意思,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如火般的目光,在惜乔的身上焦灼,仿佛是要将她融化了似的。

    凤七七眸色微敛,压低了声音在惜乔的耳畔轻声低语道:“今日这个亮相,我还算是颇为满意。”

    惜乔不解,凤七七这么做的用意,秀眉微蹙,对凤七七问道:“七姑娘,不是说好要让我进宫的吗?怎么现在又让我刻意去接近安王呢?”

    “呵呵。”凤七七声音疏淡地笑了笑,说道:“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

    须臾,凤七七带着惜乔离开了凤凰楼,直接回到了宅院当中。

    惜乔的出现引得所有姑娘们震惊的目光,那张惊华之容,若是说她是大晋国的第一美人儿,也不为过。

    凤七七端坐在主位之上,红袖将一杯茶送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凤七七接过了茶盏,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惜乔。

    “大从今儿开始,你便一直留在这里,我会教你如何来取悦男人。”凤七七说话时,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了一旁的桌案之上,扯了扯裙摆,盈盈地站了起来,缓步朝着惜乔走了过去。

    凤七七驻足在了惜乔的面前,澄澈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来来回回地打量了一番,须臾,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摸了摸她尖尖的下巴。

    惜乔被凤七七看得有些慌乱,她的目光之中带着疑惑,在自个儿的身上扫了扫,然后,又将充满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凤七七,问道:“七姑娘,可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凤七七微微地眯了眯双眸,稍稍地沉吟了片刻之后,方才启唇说道:“并不是什么不妥,我只是在想,什么样子的衣裳适合你。”

    说着,凤七七别过了头去,看向了身后红袖,吩咐道:“我和惜乔的身形差不多,你去将我的衣裳都拿过来。”

    “是。”红袖应了一声,随后便离开了正厅之中,片刻之后,红袖和七巧双双捧着一叠衣裳,重新折返而回,将手中的衣裳放在了正厅之中的圆桌之上。

    凤七七拿起了一件水蓝色的银纹绣百蝶度花裙在惜乔的身上比了比,然后微微地摇了摇头,轻声呢喃道:“有些显得俗气了。”

    “把那件紫绡翠纹裙拿过来。”凤七七抬起了手来,对身后的红袖吩咐道。

    红袖将紫绡翠纹裙递到了凤七七的手中,她再次在惜乔的身上比了比,但依旧是摇了摇头。

    惜乔有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所穿着的衣裳,如若太过艳丽,反而会显得俗气了一些,随即,凤七七在衣裳之中找到了一件鹅黄色的云锦刺绣妆花裙,递给了惜乔,说道:“换上这件衣服。”

    “是。”惜乔点点头,接过了衣裳,走进了内室之中。

    待惜乔换好了衣裳,从内室之中走出来的时间,顿时,房间之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起来。一众莺莺燕燕的姑娘们,一个个眼睛都不眨一下,纷纷地将目光投在了惜乔的身上。

    什么叫做端是一眼仿若天人,什么叫傲立花丛,所有美好的词汇,仿佛都不能够用来形容惜乔的美丽。

    凤七七的唇角微微上扬,很是满意地笑了笑,“总算是合适你了。”

    说着,她侧目看向了身后的夜莺,吩咐道:“去咱们的绸缎庄,做出二十套颜色淡雅的衣裳来,记住所有的布料都要用最上好的绸缎。”

    “是。”

    须臾,凤七七走到了惜乔的身后,抬起了莹白的纤手,挽起了惜乔的一缕青丝,放在了鼻端轻轻地嗅了嗅,惜乔在梳头的时候,所用的是玫瑰花油,这种味道虽然香味持久,但是却有些艳俗了一些。

    “往后用茉莉花油梳头,味道淡雅且回味清甜比较适合你。”

    红袖和七巧都是早年在黎王府伺候的侍女,无论是妆容、发饰还是仪态举止,都了若指掌,有了她们两个人在对于调教惜乔,更是易如反掌。

    “你们两个给惜乔上头,垂鬓分梢髻不适合惜乔,就梳头……”凤七七略微地想了想,说道:“惊鸿髻。”

    在红袖和七巧给惜乔梳头的时候,凤七七从装首饰的屉子当中拿出了一个精巧的素银步摇顶端缀以白玉海棠淬着翡翠珠子,垂下了白砗磲的流苏。

    待惜乔梳好了惊鸿髻后,凤七七举步微摇,走到惜乔的身边,将那只步摇待在了惜乔的发髻之上。

    惜乔缓缓地抬起了手来,稳了稳步摇之上的流苏,秀眉微蹙,对凤七七问道:“七姑娘,您觉着如何?”

    “呵呵。”凤七七轻浅一笑,莞尔道:“甚美。”

    红袖将铜镜递到了惜乔的面前,说道:“惜乔姑娘,您瞧瞧。”

    看着铜镜之中倒影出来的美人儿,惜乔的脸上却没有过多的惊讶,她站了起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说道:“美则美已,不过这样的装扮会不会太素净了一些,我听闻宫中的妃嫔都喜欢将自个儿装扮的艳丽多姿。”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你要与众不同。”凤七七挽起了惜乔一缕散落的青丝,别在了她的耳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笑着说道:“花无百日红,更何况像是后宫那种地方,所有的女子都想要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献给皇上,可偏偏的,你就要做到最为特别,你的淡雅、你的漫不经心,都是最好吸引皇上的利器。”

    凤七七又拿出了一对白玉的耳坠子,戴在了惜乔的耳垂上,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才算是周整了。”

    趁着天色尚早,七巧和红袖将宫中应有的规矩给惜乔讲了一遍,一直到黄昏十分,姑娘们方才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这段时间,凤七七则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将一颗心都系在了惜乔的身上,只是偶尔,皇后会派李煜前来,告知凤七七进来宫中的近况。

    在宫中安插眼线,凤七七现在还没有这个本事,但是有着皇后在,凤七七想要知道什么,便通过皇后来得知。一二来而去的,凤七七对于皇后的脾性摸得也更加的透彻了一些。

    有转眼,三天的时间过去了,在这三天当中,凤七七让七巧和红袖教会了惜乔梳妆打扮,女子或许都有这方面的天赋,三天的时间下来,惜乔的妆容、发髻,都能够出自自己之手。

    现在,惜乔都已经准备地差不多了,唯有一个契机,能够正式地把惜乔引荐给皇上。

    但是,如果是派人去说,或者是凤七七用一点小手段,将惜乔送进宫去,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凤七七现在要做的是,如果能够让惜乔在皇上的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而且还是要挥之不去的那种。

    古琴、箜篌、琵琶……

    这些乐器惜乔倒是精通,但是却太过寻常了一些。

    凤七七现在最需要的便是一个能够让惜乔一鸣惊人的法子。

    想了好几天,凤七七最终想到了一个不错的法子,皇上素来疼爱君楚悠,或是出宫时,都会到君楚悠的逸王府小坐。

    凤七七现在就是想要抓住这一点。

    这一日,君楚悠早早地来到了凤七七这里,当君楚悠看见了惜乔的改变时,也为之感到惊讶。

    凤七七倒是一脸淡然地说道:“六哥,你觉得如何?”

    君楚悠连连点了点头,说道:“美,如同白雪一般,不然这个世界之上一丝的俗尘之气。”

    凤七七对于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地笑了笑,“我现在都已经一切准备就绪,只是却一个契机,能够让惜乔认识到皇上。”

    “你可有什么法子了?”君楚悠微微蹙眉问道。

    “眼瞧着就要到冬至的时候了,按照大晋国的规制,每年的这个时候,皇上都会出宫一次,我想要抓住这一次的机会,将惜乔送进皇上的心中。”凤七七的唇角微微上扬,声音淡然地说道。

    “你想要怎么做?”君楚悠蹙眉道。

    “呵呵。”凤七七声音疏淡地笑了笑,“一会儿还有一个更大的惊喜等着你。”

    说完了之后,凤七七朝着惜乔使了一个眼色。

    惜乔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须臾,便转身走进了内室之中,片刻之后,惜乔折返而回,但是这一次,惜乔却是一身男装的打扮。

    “七七,这是……”

    “六哥觉得如何?”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对君楚悠问道。

    “还不错,看上去是一个年十七八的翩翩佳公子。”君楚悠笑着说道。

    凤七七莞尔, 朝着惜乔点了点头。

    忽然,惜乔将发髻之上的白玉簪子摘下,然后轻轻地晃动了一下,一头犹如黑色丝绸一般的长发。

    登时,房间之中弥散着一股子淡淡茉莉花的芬芳,一袭男装的惜乔,却并不想的突兀,反而却多了一丝丝的英气,再加上刚刚和男装打扮的她形成的鲜明的对比,如此一来,给人带来的震撼就越多。

    君楚悠淡淡地笑了笑,薄唇轻启,对凤七七问道:“你是想要惜乔女扮男装接近父皇吗?!”
正文 第351章 惜乔的心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不动声色,仿佛一切都不曾入了凤七七的眼眸之中,她的脸上不惊丝毫的波澜,她侧目瞥了一眼君楚悠,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丝带着玩味儿的笑,“哎呦呦,六哥,我这可是在给你找庶母,怎地瞧着你这般开心的模样。”

    君楚悠的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这还不是凤七七的主意,现在到好了,小丫头片子竟然还拿他打起趣儿来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君楚悠伸出了一根手指,朝着凤七七用力地点了点,“你这丫头,竟拿你六哥说笑。”

    “呵呵。”凤七七的唇角微弯,淡然一笑,说道:“这还不是为了你和德妃娘娘,哎,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看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

    说完了之后,凤七七径直地走到了惜乔的身边,挽起了惜乔的手,嘟起了一双桃唇,道了一个哀怨口,说道:“看来,逸王殿下是不愿意帮着你了,只怕你要还你父亲一个清白,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惜乔也知道凤七七是在说笑,双顺轻抿,微微低下了颀长的睫羽,抬手捂住了双唇浅笑不语。

    “啧。”君楚悠啧了一声,颀长的眉头微皱,“你这丫头。”

    “呵呵。”凤七七轻浅一笑,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扶了扶云鬓间的青丝,徐徐地转过了身子,指向了房门口,莞尔说道:“六哥,时辰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准备吧,我们还有女儿家的话要说呢。”

    “呵!”君楚悠笑道:“你这丫头是要下逐客令喽。”

    “那好啊,你就留在这里看我们换衣服好了。”说着,凤七七抬起了手来,便要去扯惜乔的衣裳。

    君楚悠的面色顿时一红,连忙转过了身子走出了房间之中,站在门外喊道:“七七,我将惜乔交给你了,往后你可要好好地照顾她。”

    “知道了。”

    凤七七笑着,将目光投向了惜乔,须臾间,凤七七蹙起了眉头,眸色变得暗淡了下来,她凑到了惜乔的耳畔,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如果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惜乔闻言,双唇紧抿,沉吟了好半晌之后,惜乔抬起了眼皮儿,目光之中带着试探地望着凤七七,问道:“七姑娘,您是不是都看出来了?”

    凤七七轻轻地颌了颌首,将目光投向了房门外渐行渐远的君楚悠的身上,待君楚悠的身影消失不见之后,凤七七眸色微敛,轻声地说道:“六哥的身边现在也没有个可心的人伺候,倘若你对六哥有情义的话,我愿意为你捅破这层窗户纸,现在你还有反悔的机会,倘若,事成之后,你和六哥将来就再无可能了。”

    惜乔贝齿紧咬唇瓣,许久之后,惜乔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浊气,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王爷的心中只有尔嫣姐姐,我对王爷的心,我会藏起来,不会让人发现端倪,这一点七姑娘您大可以放心。”

    “你啊。”凤七七无奈地摇了摇头,沉吟道:“六哥就是一个糊涂蛋,你是个好姑娘,我只怕……”

    惜乔轻浅一笑,笑容宛如盛开之中的罂粟一般,让人炫目、上瘾,“只要是能够帮着王爷成就大业,我愿意。”

    这一声“我愿意”其中有多少无奈,只有惜乔自个儿知道。

    凤七七看着如此美艳的女子,心中更多的是怜惜。

    她拉起了惜乔的手,轻轻地扶了扶,“你放心好了,在宫中我会保护你的周全,至少能够让你安稳度过这一生。”

    若是进了宫,惜乔这一生都和君楚悠无缘,她会成为他的庶母,两人之间将会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银河。

    惜乔的话已经说到了,凤七七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静默了好半晌之后,凤七七轻轻地点了点头,将惜乔的来进了内室之中。

    ……

    时间一晃,冬至来临,天倏然之间便冷了下来,冬至的一清早,凤七七身着紫色的云锦棉袄,外披着君子镜派人送来的狐皮大氅。

    才堪堪走出了房门口,一阵冷风袭来,凤七七抬手紧了紧自个儿的领口,不让冷风灌入自己的衣裳之中。

    在凤七七的身后跟着一身男装的惜乔,今日的惜乔格外的不同,即便是着了一袭男装,可看上依旧是撩人心魄。

    凤七七转过了身子,目光柔和地望着惜乔,待她走到了自个儿的身边时,凤七七伸出了手,将惜乔的领口纽子系上,柔声道:“天冷了,怎么出门也不系好纽扣。”

    “呵呵。”惜乔莞尔,一把握住了凤七七的手,“七姑娘,咱们虽然相识的时间不算是太长,但是这段时间以来,我能够看得出来,你是真心待我的,惜乔今日要走了,只怕往后在宫中相见之时,不会有这样平淡说话的时候了。”

    “咱们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不求其他,只希望你能够在宫中保全自己。”凤七七嘱咐道:“也要将那份感情隐藏起来,这或许对你有些残忍,但是……”

    惜乔知道凤七七想要说什么,双唇紧抿,双眼之中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色,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抽了抽鼻子,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试了试眼角下的泪水,沉吟道:“七姑娘,您放心好,就算是为了他,我也能够做到的,但是我有一件事情有求于七姑娘。”

    “你说。”凤七七说。

    “呼!”

    惜乔呼出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地说:“还请七姑娘不要将我的心思告诉给王爷,这么多年以来,能够留在王爷的身边,远远地看上一眼,我已经很是知足了,我不希望王爷以为,我是为了他才会进宫的,我不想要让王爷觉得他欠我的,我想要让他安心坐上至高无上的顶峰。”

    凤七七垂下了颀长的睫毛,冬日的阳光耀在了凤七七的脸上,笼了一层浅薄的剪影,凤七七的双眸之中,似乎瞧见了君莫黎的身影。

    惜乔虽然往后再也不能够和君楚悠有可能,但是至少,她还能够远远地看上君楚悠一眼。

    可是她呢。

    从此只怕和君莫黎天人永隔了。

    现在的凤七七,心中很是希望她能够是惜乔,只要能够远远地看上一眼君莫黎,她就已经知足了。

    痴情的女子,总是有着相同的地方。

    这一点,深深地触动了凤七七的心,也让凤七七极为心疼惜乔。

    凤七七紧了紧握着惜乔的手,静默了良久之后,凤七七轻轻地在惜乔的手背上拍了拍,沉吟了好半晌之后,凤七七朱唇微启,声音低沉地说道:“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到了大乘寺,你就不能够再后悔了。”

    惜乔韩了颔首,“我知道,七姑娘,谢谢你能够给我这个机会。”“那好,我们出发。”凤七七眸色微敛,抬起了双眸看向了头顶上的天空,原本还是万里无云的天儿,才这么一会子的功夫,便笼上了一层铅云。

    冬日的冷风一吹,天空之中洋洋洒洒地飘下宛如棉絮一般的雪花。

    凤七七踱步,着了红色的秀鞋在雪地上踏出了一个个深浅不一的脚印,她撑起了纸伞,不让雪沾染到自己的身上。

    极目远眺,瞧见了门外红袖早就已经安排好了的马车。

    凤七七侧目看了一眼身后低下了头的惜乔,轻叹了一口气,眸色微敛,凤七七和惜乔走出了宅院之中。

    ……

    往年,按照大晋国的祖制,皇帝是要出宫体察民情的,不过,长此以往下来,这个老祖宗的规矩,有些变质了。

    皇上出宫时,封了街道,封了大乘寺,别说是瞧见寻常百姓了,就算是连一只猫儿都瞧不见。

    君楚悠按照凤七七的意思,今年在冬至之时,向皇上提及要微服私访,隐藏自个儿的身份,来看看大晋国子民们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皇上觉得君楚悠说得很有道理,便采用了这个法子,一早便带着他的几个皇子,离开了皇宫。

    有着战神君夙羽在,皇上也很是心安, 乘坐了一辆寻常的马车,来到了人声鼎沸的大乘寺之中。

    与此同时,凤七七和惜乔也来到了大乘寺,惜乔按照之前所商量好的一切,从马车之中走了下来,样装作善男信女的模样,前往大乘寺烧香拜佛。

    凤七七则是端坐在马车之中,双眸紧闭,仿佛一切都不曾进入凤七七的心中。

    阵阵的冷风吹进了马车之中,卷起了她针脚细密秀着一朵朵栀子花的衣袖,露出了一双莹白的纤手。

    凤七七的手中紧紧地攥着君莫黎所送给她的玉珏,这段时间以来,她从不离身,仿佛像是那块玉珏在,便是君莫黎在似的。

    手指轻轻地触及到那块玉珏,一股冰凉的感觉油然而生,凤七七不禁想起了君莫黎的绰号——冰疙瘩。

    心中有一丝丝的天味,唇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

    他到底在哪里?!

    现在的他过得好不好?!

    他是不是也像是她这样,时时刻刻心中念着她。

    思虑之间,凤七七的耳廓之中传入了橐橐靴声,她微微蹙眉,唇角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

    须臾,凤七七马车的棉帘被拉看,紧接着,君楚悠走进了凤七七的马车之中。

    不用君楚悠说话,凤七七便知道是谁来了。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悠悠地掀开了眼帘,瞥了一眼君楚悠,说道:“六哥,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怎么不陪在皇上的身边呢?”

    “父皇的身边有三哥他们在,有没有我都一样,我还不如来你这里喝点热茶的好,也好过在大乘寺之中冻着。”君楚悠笑嘻嘻地说。

    凤七七双唇紧抿,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瞧着一切都不知道的君楚悠,凤七七很想要将惜乔的心思告诉他,但是……

    抬手扶额,凤七七沉默了起来,瞧着马车外的天色,这个时候,惜乔也应该按照他们的计划行事了。
正文 第352章 一霎惊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乘寺之中,皇上身着一件玄色的锦袍,外披着墨色的大氅,虽是寻常打扮,但是看起来,还是充斥着一股子浓郁傲人的气息。

    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条皱纹,一双锐利的眸子宛如鹰鹫一般,挺拔的鼻梁下,一双薄薄的唇。

    一眼看过去,绝对不会想到这样英俊不凡的男子,已经年过半百了,一打眼,只怕说皇上是君子镜、君夙羽、君临烈的兄长也不为过。

    皇家参拜素来极为虔诚,焚香、沐浴、更衣一件事情都不能够少。

    君子镜作为嫡长子,早就已经在主持那边打点妥当,寻了一间位置极佳的上房,禅房的四周,便是诸王住所的所在。

    皇帝随着主持方丈来到了禅房之中,嘱咐了身边跟着的首领太监翟怀以及诸王在门外候着,自个儿便进了禅房之中。

    大乘寺乃是大晋国的国寺,再加上,主持方丈每年都会进宫为皇帝讲述佛偈,自然是认得皇帝的。

    皇帝所安排好的禅房虽然简便,但是衣食住行无不安排地妥妥当当。

    他走进了禅房之中,将身上的墨色大氅脱了下来,随手挂在了房门口的架子上,禅房之中点得是紫檀熏香,能够让人感觉到神清气爽。

    皇帝双眸紧闭,耳畔除了阵阵的寒风拍打窗户的声音外,便再无其他的声响。

    好半晌之后,皇帝拿出了一串翠玉佛珠,在指尖捻动着,口中不断地打着佛偈。

    禅房外,少了君楚悠在,一切都显得极为安静,他在诸位之中,永远都扮演着开心果这样的角色。

    一旦没有了君楚悠在场,诸王便只剩下各自的心思,有得永远都是诡谲的猜忌。

    入了夜,洋洋洒洒了一整天的雪,终于在这个夜晚停了下来,皇帝所居住的禅房外,唯有翟怀以及两个贴身护卫,这两人皆是大内高手。

    惜乔着了一身男装,身影影藏在暗处偷偷地朝着皇帝的禅房方向望去。

    深夜之中,阵阵的冷风徐徐,惜乔阖了阖双眸,想要接近皇帝,就要将其从禅房之中引出来,皇帝心思细密,身边又有高手保护,若想要接近皇帝,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惜乔正在沉思之际,身后忽然有一道身影闪过,她刚欲惊呼,一只莹白的纤手,捂住了惜乔的一双桃唇。

    惜乔一回头,正瞧见了凤七七对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惜乔颔了颔首,随即,凤七七便从开了捂住了她嘴巴的手,凤七七极目远眺,微微地眯了眯一双眸子,在两个大内高手的身上扫了扫。

    这两个人身着相同的玄色劲装,紧绷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远远地看上去,仿若两尊雕像似的。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袭眉,这似乎与之前所商定的有了一些出入,凤七七想要让君楚悠将皇帝身边的护卫调走,只留下诸王在皇帝的身侧便可。

    对付几个王爷,凤七七还是有些法子的,可是现在禅房外的两个人,凤七七没有把握能够将两人调走。

    调虎离山之事,并不简单。稍作沉吟了片刻,凤七七只瞧见了君楚悠,像是一只醉猫似的,一步三晃地朝着皇帝的禅房方向走了过去。

    凤七七的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她朝着惜乔眯了眯双眸,似乎是在告诉惜乔,她们能够接近皇帝的办法来了。

    惜乔微微蹙眉,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的君楚悠,她下意识抬起了手,紧紧地攥住了她的领口,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凝重了起来,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君楚悠。

    时间不长,惜乔的唇角微微上扬,最终化作了一抹灿烂的笑,在惜乔的脸上绽放开来。

    只见,君楚悠走到了两人的身前,两人朝着君楚悠颔首见了礼,也不君楚悠跟两个人说了些什么,那两个大内高手,便连连朝着君楚悠点头,须臾间,便离开了皇帝的禅房外。

    凤七七也很是纳闷,君楚悠到底跟两人说了些什么,竟然会让两人这么快离开了这里。

    正在凤七七纳闷的时候,君楚悠走到了两人的身前面,凤七七和惜乔从隐晦的角落之中走了出来。

    凤七七的唇角噙着一抹浅笑,对君楚悠说道:“六哥,可以啊,你跟他们说了什么?他们竟然这么听你的话。”

    君楚悠抬手摸了摸棱角分明的下巴,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笑着说道:“秘密。”

    凤七七给了君楚悠一个白眼,须臾,她将目光落在了惜乔的身上,朝着皇帝所居住的禅房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随即,凤七七又将目光落在了君楚悠的身上,眸色微敛,压低了声音在惜乔的耳畔说道:“你可想好了,如果你去了,一切都不能够在回头了。”

    惜乔双唇紧抿,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然后便毅然决然地朝着皇帝的禅房快步走去。

    “咚咚咚……”

    惜乔抬手,轻轻地叩响了禅房门。

    闭目养神的皇帝闻声,悠悠地掀开了眼皮儿,薄唇轻启,说道:“什么事?”

    门外的惜乔并没有回答。

    她抬手再次叩响了皇帝的房门,但是这一次的声音却显得有些微弱。

    皇帝蹙眉,撩起了衣襟,踱步朝着房门口走了过去,才一推开了房门,一道身影直接朝着皇帝扑倒了过去。

    皇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险些摔倒的惜乔。

    “你怎么了?”皇帝沉声问。

    “我、我、我……”

    惜乔的声音极为微弱,仿佛一阵清风吹进了皇帝的心坎里。

    皇帝将颀长的眉头紧皱成了一个川字,他扶着惜乔走进了禅房之中。

    凤七七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儿,别过了头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目送着惜乔走进了皇帝禅房的君楚悠,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惜乔是一个傻丫头,做了这么多事情,都是为了君楚悠,可偏偏的还不让君楚悠知晓。

    今日过后,只怕惜乔从此就再也没有这个机会,能够和君楚悠像是朋友一般的说说话了。

    “六哥。”凤七七启唇,轻声地唤了一声君楚悠。

    君楚悠疑惑地看向了凤七七,问道:“怎么了?”

    “惜乔是个聪明的姑娘,她能够见机行事,我们还是先行离去吧。”

    凤七七答应了惜乔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给君楚悠,现在,凤七七也并无他法,这是惜乔自己的决定,现在唯有按照惜乔的意愿,希望这件事情能够顺顺利利地进行下去。

    君楚悠听见了凤七七的话,静默地点了点头,他这也还是第一次往自己父皇的身边送女人,而且还是在逸王府之中多年的好友,莫名的,君楚悠的心中有一丝丝的烦闷。

    他再想,这件事情到底是对还是错。

    而现下,进入了皇帝禅房之中的惜乔,身体好像是在风中凌乱飘落的风筝似的,皇帝将她扶到了床上,轻轻地按了一下惜乔的人中穴。

    “嗯。”

    惜乔的鼻端之中发出了一道犹如梦呓一般的声音,紧接着,惜乔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环视四周,最终惜乔将目光汇聚在了皇帝身上,“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

    说话的时候,惜乔下意识护住了自个儿的胸口,像是皇帝刚刚对她做过了什么似的。

    皇帝到了这个年纪,又是一国之君,什么样的事情没有见过,端是一眼,便看得出来,惜乔是乔装为男子的女儿身。

    皇帝的目光凝视着惜乔那张惊华的容颜,即便是着了一袭男装,但是依旧遮挡不住惜乔的美。

    那是一种不争不抢的美,宛如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不灼不妖,端是一眼,便让皇帝再也挪不开眼眸。

    “小哥,你这是怎么了?”

    明明已经看出了惜乔是女儿身,但是皇帝却并没有点破。

    惜乔微微蹙眉,皎月般的贝齿轻咬唇瓣,目光之中满是惊恐之色,她垂下了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无声地叹息着。

    这般的容貌,这般的举止,让皇帝感觉自己的心窝窝像是被猫儿轻轻地挠了一下似的。

    轻轻地吸了一口气,一股子淡淡的茉莉的清香,悠悠地传入了皇帝的鼻端之中。

    这是皇帝钟爱的味道,这么多年来,皇宫之中的女人酷爱浓郁的香料,甚少有女子喜欢用这般清新淡雅的味道。

    这不禁让皇帝想起了君莫黎已故的母妃,记忆当中只有迅妃不然凡尘,身上永远都有一股子让人清新的茉莉的香味。

    “我……”

    惜乔不染自朱的双轻启,可刚要说话,便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贝齿轻咬唇瓣,用力地摇了摇头,颀长的睫毛微微地颤了颤,双眸之中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色,仿佛下一瞬,惜乔就要哭出来了似的。

    雨打梨花般的柔美,让皇帝的心头一揪,他急忙启唇问道:“无须有何顾虑,你说来便是。”

    惜乔轻轻地抽了抽鼻子,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面颊滚落而下。

    皇帝见状,连忙将自己的汗巾递给了惜乔。

    惜乔接过,轻轻地试了试眼角之下的泪水,声音颤抖地说:“我是和父母来京城告御状的。”
正文 第353章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帝闻言,面色骤变,目光之中带着三分的戒备和七分的警惕,仿佛看着惜乔时,就是带着满满的目的性。

    惜乔见皇帝的面色骤变,连忙开口又道:“这件事情是这样的,我和爹娘原本生活在闵洲,家里生活还算是富足,当地有一个出名的恶霸,因看上了我……”

    话才说到了一般,惜乔稍稍地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说道:“我家的田地,他霸占了我家的田地,也因爹娘一纸诉状,将他告上了衙门,却不知道,县官老爷包庇了他,打了我爹娘一顿板子,爹娘在家中大病了一场,随后想要继续上告。”

    说着说着,惜乔双眼之中泛起了晶莹的泪,她用力地抿了抿双唇,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双颊滚落而下。

    即便是一身男装罩体,惜乔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依旧让皇帝的心中痒痒的,再加上身上那股子淡淡的味道,皇帝早就已经心猿意马,无暇其他,一双狭长的凤眸,在惜乔的脸上扫来扫去的。

    惜乔的双颊泛起了一抹浅薄的绯色,眨了眨一双满是泪光的眸子,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官字两个口,咱们的大晋国真是官官相护,我们只能够一次次的挨打,我就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爹娘被那些贪官污吏欺负……”

    惜乔的话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就只剩下了无声的啜泣声。

    皇帝的面色变得愈发的阴沉了起来,仿佛笼罩了一层阴霾一般,让皇帝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多年以来,皇帝奋力治国,原以为在自己的努力下,大晋国的官员们是一片清廉,可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竟然让一个貌美如花般的小丫头给狠狠地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皇帝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宛如鹰鹫一般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惜乔,沉吟了好半晌之后,方才启唇说道:“那你的爹娘现在……”

    闻言,惜乔用力地抽了抽鼻子,眼泪宛如决堤的河岸似的,顺着双加簌簌而下,声音颤抖地说:“我和我的爹娘被关在了刑部的大牢之中,因为爹娘年事已高,挨不过了酷刑,今日上午就……唔唔唔……”

    说着,惜乔便放生地哭了起来。

    皇帝被惜乔的眼泪,弄得心头一揪,将其揽入了怀中,轻轻地扶着惜乔的背。

    惜乔的脸上在皇帝并未察觉之时,闪过了一抹浅薄的笑,但是瞬间,那么浅薄的笑,瞬间消失在了惜乔的脸上。

    半晌过后,惜乔从皇帝怀中挣了出来,“先生,京城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奉劝您一句还是赶紧离开吧。”

    说罢,惜乔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朝着禅房外走去。

    忽地,皇帝一把拉住了惜乔的手,惜乔回眸看向了皇帝,说:“先生,我不好不容易才从刑部大牢里头逃了出来,不能够再留在这里,想着大乘寺乃是国寺,能够藏身,但见先生是个好人,不愿因为此事,而牵连先生。”

    “你留在我这里,没有人敢对你做什么。”皇上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入泥。

    惜乔抽了抽鼻子,“先生,我只是想要讨一杯水吃,您还是别管我的事了,我瞧着您虽然英武不凡,但在京城之中鱼龙混杂的地方,还是自保为上。”

    说完,惜乔快步走出了皇帝的禅房之中。

    可还没有走出几步,惜乔的身形晃动,一下子栽倒在了地上。

    皇帝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将惜乔抱了起来。

    这时,皇帝的两个近身护卫,折返而来,见皇帝的怀中抱着一个小公子,便连忙快步上前,其中一人急声问:“圣上,这是……”

    皇帝本就因为惜乔所说的话,龙心不悦,这会子听见了近身护卫的话后,面色变得更加地难看了起来,吩咐安王彻查刑部一干人等!

    两人不敢有半点的迟疑,连忙得令,双手抱拳,异口同声地唤:“是!”

    刑部,本就是君子镜手头上的势力,这一点,早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这也是凤七七和君楚悠事先所商量好的,既要将惜乔送到皇帝的身边,又要给君子镜寻些不痛快。

    凤七七满是自信,君子镜身边的谋士,皆是一些混吃混喝之人,倘若凤七七在这个时候出谋划策,定然能够将刑部来个大患血,斩去君子镜的手足。

    瞧着皇帝将惜乔抱进了禅房之中,凤七七知道,这下次惜乔将无法在回头,而他们的谋划,也在同一时间成功了。

    凤七七侧目瞥了一眼身边的君楚悠,微微地蹙了一下眉,不染自朱的双唇微启,轻声道:“现在该你上场了。”

    君楚悠淡然一笑,颌了颌首,踱步从暗处走了出来,直奔皇帝的禅房外。

    他驻足在禅房的门外,启唇道:“儿臣方才听闻父皇禅房之中有异响,不知道父皇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皇帝听见了君楚悠的话,沉声道:“老六,你进来!”

    君楚悠闻言,笑而不语,推开了禅房门,举步走了进去。

    他双手抱拳,恭敬一礼,虽不在宫中,但礼数却不能少,“父皇。”

    君楚悠唤了一声,皇帝回头,颀长的眉头扭成了麻花状,他侧目瞥了一眼床榻之上的惜乔,沉吟道:“你去调查一下,这个……”

    皇帝抿了抿唇,继续说道:“这个女子的身份。”

    “女子?!”君楚悠皱眉,目光在昏倒的惜乔身上扫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父皇这是……”

    “让你去查,你就去查,其他的莫要过问。”皇帝的声音沉了几分,说道:“朕明日要知道结果。”

    “是。”君楚悠应声,转身走出了禅房。

    他朝着凤七七的方向露齿一笑,一口皎洁的白牙,在漆黑的夜晚之上格外醒目。

    凤七七双眸微眯,知道这件事情成了,便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

    回到了马车上,凤七七阖上了双眸,对马夫轻轻地挥了挥手,淡淡地吩咐道:“咱们走吧。”哒哒的马蹄声,在寂静的夜晚之中显得格外的突兀,凤七七不做声,抬手给自个儿倒上了一杯茶,淡淡的茶香,悠悠地传入了凤七七的鼻端之中,她轻轻地嗅了嗅,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

    这是君莫黎最为喜欢的茶,从前在君莫黎在时,凤七七总是想不明白,君莫黎为什么会在马车之中备上茶盏。

    现在每每做成了一件事儿时,她总是上了马车之后,便给自己倒上一杯茶,自顾自地品茗,好似所做的一切,都变得云淡风轻了一些。

    “驾!”

    远远地,凤七七听见了一阵急呼声,紧接着,便有哒哒的马蹄声,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

    凤七七微微蹙眉,这个时候,这般急促的马蹄声,而且还是朝着大乘寺的,莫不是,宫中出了什么事儿,有人要去大乘寺禀告。

    倘若当真如此,那岂不是会坏了她的计划。

    凤七七抬手撩开了马车垂下的帘子,极目远眺,瞧见了一个男子乘马疾驰而来。

    凤七七眯了一下眸子,却不曾想,策马而来之人,竟是皇后长乐宫中的首领太监——李煜。

    “呵!”凤七七冷笑,她的猜测果真没错,待李煜策马来到了凤七七的身边时,她放下了帘子,启唇吩咐:“停。”

    马夫勒住了手中的缰绳,马车辄止,凤七七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见李煜的马还未走远,便高呼了道:“前面的可是李公公。”

    听见有人叫自己,李煜连忙勒住了缰绳,回头看向了凤七七。

    月光耀在了凤七七的身上,好似镀上了一层银箔,李煜连忙翻身下了马,疑惑地问:“凤姑娘,您怎么在这里?!”

    说话时,凤七七已快步走到了李煜的身边,她欠了欠身,“李公公,还真是巧,您这是要去大乘寺?”

    李煜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凤姑娘,您这是刚从大乘寺离开吗?”

    凤七七淡然一笑,摇了摇头说道:“刚刚出了城,替咱们家的主子办点事儿。”

    咱们家的主子。

    这几个字,让李煜感觉很是亲切,“皇后娘娘看中姑娘,这是姑娘的好福气。”

    “呵呵。”凤七七莞尔浅笑,一双眸子夜空之中弦月,“任由着谁有福气,都不如李公公,这么晚了还要离宫,为皇后娘娘劳心劳力,可真是苦了公公。”

    说着凤七七抽出了水袖之中的帕子,递给了李煜,又说:“瞧着公公大冷天还满头是汗的,可是宫中出了什么事儿?”

    李煜接过了凤七七手中的帕子,拭了拭额头之上的汗水,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哎,也不是什么好差事,都这个时候了,只怕皇上早就就寝了,杂家这个时候来请皇上回宫,只怕会……”

    “皇上离宫了?”凤七七蹙眉,问道:“皇后娘娘请皇上回宫,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儿?”

    李煜颔了颔首,凑到了凤七七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说:“姑娘,宫中出了大事,宁妃殁了。”
正文 第354章 有求君临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宁妃!?

    凤七七闻言,微微地蹙起了一双秀眉,宁妃这个封号,凤七七并不算是陌生,虽然,凤七七没有见过此人,但是数日前,君楚悠曾经帮助凤七七分析过宫中的局势。

    宁妃——宁翠柳,在一年前入宫,自打入宫之后,宁妃便扶摇直上,一路从采女晋升为了妃,皇上甚少入后宫,但凡留宿后宫之时,就必定是宁妃的翠贤宫。

    可以说,这两年来,宁妃占有了皇帝所有的宠爱,就连皇后和全皇贵妃两个人加一块儿,都不及宁妃得到的雨露恩泽来得多。

    但是即便如此,两年来宁妃却并无子嗣,这倒是成了她的心病。

    找遍了宫中的御医,可偏偏就是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因此宁妃终日郁郁寡欢,身子也打不如前了。

    但是却不至于突然薨世,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猫腻。

    凤七七压了压眉,凑到了李煜的面前,压低了声音问道:“李公公,据我所知,宁妃娘娘的身体素来康健……”

    不待凤七七把话说完,李煜连忙朝着凤七七摆了摆手,轻声说道:“宁妃福薄,没有这个福气伺候皇上。”

    李煜的话,言下之意也再明显不过了,定是在宫中有人容不得宁妃的存在。

    宁妃毕竟年级上轻,不及德妃能够懂得隐忍,锋芒自然是过胜了一些,只怕这件事,会是长乐宫的那位所为。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瞧着李煜想要转身上马,倏然伸手,一把拉住了李煜的袖子。

    李煜皱着眉看向了凤七七,压低了声音问道:“凤姑娘,可还有什么事儿吗?”

    凤七七的面色变得有些不好看,四小瞧了瞧,抬手遮住了自己的双唇吗,轻声地在李煜的耳畔耳语道:“李公公,我怎么觉得,这件事情不像是表面上这么简单,只怕,您这此前往大乘寺,未必是一件好差事啊。”

    李煜闻言,皱起了眉头,疑惑地看向了凤七七,“姑娘,您的意思是……”

    凤七七眉梢微微一挑,说道:“宁妃娘娘乃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怎地好端端的,皇上才刚刚离开了皇宫,宁妃娘娘就殁了呢?”

    李煜眨了眨双眼,眼珠子在眼眶之中滴溜溜地打转。

    凤七七说得没有错,而且李煜也知道,宁妃突然薨世的原因是什么,这个时候,皇后派李煜前往大乘寺通知皇上,的确未必是一件好事,倘若皇帝龙颜大怒的话,说不定会当即就砍了李煜的脑袋。

    这分明是一件可以要人命的差事,若不是凤七七从中阻止,只怕这个时候,李煜都已经将这个消息传到了皇帝的耳中了。

    李煜的身形一颤,目光瑟缩地看向了凤七七,唇齿间发出了哒哒的声响,声音颤抖地对凤七七恳求道:“姑娘,您可得救救我啊!”

    凤七七闻言,心中冷笑,如此看来李煜当真是入了她的套了。

    “李公公,以我看来,你现在是不能去大乘寺了。”凤七七稍稍地顿了顿,说道。

    “凤姑娘,这个消息如果今儿晚上不传到皇上的耳中,我依旧是死路一条啊。”李煜声音颤抖地说道。

    凤七七淡然一笑,说道:“如果李公公信得过我的话,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你现在就回宫向皇后娘娘复命。”

    “回宫?!”李煜有些胆怯,袖中的双手紧攥成拳,紧皱的眉头扭成了麻花状。

    凤七七颔了颔首,说道:“没错,现在就回宫,但一定要将皇上的震怒全都描述出来,这样的话,才能够保住你一条性命。”

    李煜闻言,沉吟了起来,他也觉得凤七七的话在理儿,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李煜只有死路一条。

    良久之后,李煜对凤七七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说道:“也只好如此了。”

    说着,李煜翻身上了马,朝着凤七七双手抱拳,说道:“李煜欠凤姑娘一条性命,改日若是姑娘有能够用得上李煜的地方,只管言语一声。”

    凤七七轻浅一笑,将一双眸子弯成了弦月状,莞尔道:“李公公,一切还请多加小心。”

    “多谢姑娘关心,杂家先行一步。”

    说完了之后,李煜调转了方向,挥动了马鞭朝着来时的方向折返而回。

    见李煜走远,凤七七这才送了一口气。

    皇后啊皇后,你倒是心狠手辣,皇帝菜刚刚离开了皇宫,你就开始排除异己,这可是你自己撞到了枪口上来的,那可就怪不得别人了。

    凤七七的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邪魅的浅笑,她上了马车,再次回到了大乘寺之中。

    她从马车上走下来的时候,已然换上了一袭黑色的劲装,须臾,在无人察觉之时,凤七七潜入了大乘寺之中。

    寻了半晌,凤七七却并没有寻到君楚悠,心中一想,这个时候君楚悠或许已经暗中前往了刑部。

    无奈之下,她只好改变策略,既然君临烈对太子之位有心,那不如做了一个顺水人情,也好从中试探一二。

    皇帝所在的禅房之中灯火通明亦如白昼一般,凤七七蹑手蹑脚地避开了两个大内高手的视线,来到了后窗下,稍稍地嵌开了一条缝隙,朝着皇帝的禅房之中看去。

    皇帝对惜乔也算是礼遇有加,这样的一个大人美人在面前,他竟然让惜乔睡在房中,而自己则是在禅房之中闭目打坐,口中似是念着佛偈。

    见此,凤七七也算是放心了一些,放缓了脚步朝着君临烈的禅房方向走了过去。

    “吱吖。”

    凤七七嵌开了君临烈所在的禅房的窗户,顺着烛火的方向看了过去,此时此刻的君临烈依旧伏案,埋头于一些书籍之中。

    凤七七在地上捡起了一块小时候,然后扔进了君临烈的禅房之中。

    啪嗒的一声,打断了正在思考的君临烈,他皱起了颀长的眉头,寻着声音的源头望了过去。

    只见,凤七七的唇角噙着一抹浅浅淡淡的笑,正笑盈盈地望着自己。

    君临烈微微地蹙了一下眉,他不禁心中暗忖:这个时候,她怎么来了?

    “七七,你怎么来了?”君临烈起身,踱步走到了窗下,打开了窗户,迎凤七七跳进了禅房之中。

    凤七七莞尔,说道:“自然是来瞧瞧,咱们大晋国的真龙天子喽。”

    “呵呵。”君临烈疏淡地笑了笑,说道:“七七,以我对你的了解,若是没有什么事发生,你是绝对不会来大乘寺的。”

    说话间,君临烈走到了禅房正中央的竹案前,在倒上了一杯茶,递给了凤七七,说道:“说吧,有什么事?”

    凤七七接过了君临烈手中的茶盏,轻饮了一口,抬起了缀着颀长睫羽的眸子,舔了一下不染自朱的红唇,双眸微眯,莞尔道:“没想到,在大乘寺之中还能够喝到这么好的茶。”

    “这是本王素来喜欢的六安瓜片,你若是喜欢,本王让人给你包些。”君临烈笑盈盈地望着凤七七说。

    “不必了。”凤七七开口拒绝,笑着将手中空置地茶盏搁在了竹案上,又道:“我连夜来到大乘寺,的确有一件事情,想要让烈王殿下帮个忙。”

    “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来与本王听。”君临烈说。

    凤七七稍作沉吟,微微地蹙了一下秀眉,朱唇轻启,压低了声音对君临烈说:“我收到消息,皇上才刚刚离开了宫中,宁妃便殁了。”

    “宁妃殁了?!”君临烈也很是惊讶。

    宁妃也不过是双十年华,而且素来身体康健,怎么好端端地就会殁了呢!?

    “嗯。”凤七七的鼻端之中发出了一声浅浅的应声,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后宫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一个没有心机的宠妃,自然会成为众矢之的,王爷认为,这件事是何人所为?”

    “呵!”君临烈冷笑,冷然道:“莫不过是长乐宫的那位娘娘首当其冲。”

    闻言,凤七七压了一下眉,看样子,诸王对于长乐宫的那位娘娘,早就已经怨声载道了,她现在出手虽算不上一个绝佳的时机,但既然有了机会,凤七七就绝不会放过。

    “七七只是想要接王爷之手,为七七写一封信。”凤七七道。

    君临烈闻言,微微地蹙了一下眉,“你想要将此事告知给父皇?”

    凤七七不置可否地颔了颔首,说:“宁妃的位份不底,宫里头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自然是应该让皇上知晓地才是。”

    “本王愿为你走这一遭。”君临烈皱着眉说。

    凤七七却摇了摇头,说道:“这件事情,王爷万万不能够插手,一来,您现在留宿于大乘寺之中,怎会对宫中之事洞若观火,二来,您若是插手此事,定然会与皇后为敌。”

    说话间,凤七七走到了竹案前,拿起了纸笔递给了君临烈,又道:“眼下皇后虎视眈眈地盯着太子之位,这个时候谁人与之为敌,皇后定然会咬住不松口。”

    君临烈听闻了凤七七的话,也觉得在理儿,静默了半晌之后,接过了凤七七手中的纸笔,按照凤七七的意思写下了宁妃薨世之事。
正文 第355章 凤翎羽找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乘寺之中的夜晚,显得极为静谧,除了阵阵的山风声以外,便再无声响,凤七七从君临烈的禅房之中跳了出来,为了确保凤七七的安全,君临烈也走出了禅房。

    君临烈走到了两个大内侍卫的面前,似是无心的闲聊着,但实际上,却是在分散他们的注意力,给凤七七创造一个绝佳的机会。

    凤七七抓住了君临烈给她所创造出来的机会,轻手轻脚地绕道了皇帝的禅房外窗下。

    吱吖。

    凤七七撬开了一条缝隙,朝着皇帝的禅房之中看去,皇帝静坐在房间中央的蒲团上,手中依旧捻动着一串紫檀佛珠。

    皇帝的双眼紧闭,嘴巴里头念着佛偈,凤七七没有想到,皇帝竟然这么诚信立佛。

    她将君临烈用左手所写下的信笺,放进了位于窗口的竹桌上,然后,凤七七轻手轻脚地放下了窗,转身离开。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一遍金刚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念完,皇帝悠悠地掀开了眼皮儿,或许是因为烛火的关系,他的瞳仁明明漆黑如墨,但却疏淡无比。

    皇帝放下了手中的紫檀佛珠,走到了窗下的竹桌前,想要给自己倒上一杯茶,但他的双眸却倏然一厉,那一抹疏淡的目光,瞬间一暗。

    他记得,在念金刚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前,竹桌上并没有信笺,难道,刚刚有人来过。

    冰冷的目光在禅房之中扫了一遍,最终将目光投向了在床上浅眠的惜乔身上,皇帝微微地蹙了蹙眉,若是惜乔起身,走到竹桌前放下信笺,他定然会有所察觉,但是……

    皇帝缓缓地抬起了手,摸了摸他棱角分明的下巴,用力地眯了一双眸,拿起了竹桌上的信笺,拆开了信封,当皇帝看见了其中的内时,皇帝的面色倏然一变。

    “来人!”

    皇帝启唇,对门外唤道。

    听见了皇帝的声音,侍卫推开了禅房门,躬身一礼,“陛下有何吩咐?”

    皇上疏淡而锐利的目光,略过了两名侍卫,落在了君临烈的身上,皇帝皱眉,声音低沉地问:“老四,你怎么在这儿?”

    “回父……父亲的话,儿子睡不着,方才正于啸风、若雨两人闲聊,听见了父亲的声音,便一同前来了。”

    君临烈的目光扫到了床上的惜乔,原本是想要声称“父皇”但倏然改了口,称呼为“父亲”。

    皇帝并未多言,只是淡漠地颔了颔首,静默了好半晌之后,皇帝方才启唇,说道:“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请父亲吩咐。”君临烈道。

    皇帝说:“你连夜回宫一趟,彻查一下宁妃薨世的真相。”

    装作熟睡的惜乔,将皇帝的话一字不露地听进了耳廓之中,她颀长的睫毛微微地颤了颤。

    自古有云,天子无情,自己的一个妃子离世,皇帝却表现得极为淡然,仿佛像是死了一只猫儿似的。

    这让惜乔的心有些不舒服,她转过了身子,继续装作睡觉,却在偷听他们的对话。

    听见了床上的响动,皇帝眉心一蹙,将目光投向了惜乔,见她换了一个姿势,依旧睡着,便扫去了心中的芥蒂,目光疏淡地望着君临烈,沉吟道:“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宣扬开来,即便是调查出来宁妃是怎么死得,也要对外成病。”

    “是,儿子知道了。”君临烈应了一声后,便转身离开了皇帝的禅房。

    凤七七并没有离开大乘寺,换上了来时所穿的衣裳,端坐在马车之中,片刻之后,凤七七便瞧见了君临烈急急忙忙地从大乘寺之中走了出来。

    她朝着君临烈找了找手,唤道:“王爷。”

    听见了凤七七的声音,君临烈快步走到了凤七七所乘坐的马车前,他的唇角噙着一抹浅浅淡淡的笑,双眸微眯,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对凤七七说:“拜你所赐,只怕本王今儿晚上是不能消停了。”

    “呵呵。”

    凤七七轻浅一笑,柔声道:“我还没有恭喜王爷呢。”

    “恭喜?!”君临烈蹙眉,疑惑地望着凤七七,问道:“本王何喜之有啊?”

    “深夜进入后宫,本就是寻常人难得的机会,再者说,这件事情皇上心知肚明到底是何人所为,之所以让王爷进宫,而不是让安王进宫,这就充分的说明,皇上并不相信皇后和安王母子。”

    闻言,君临烈压了压眉心,目光一瞬不瞬地在凤七七的脸上打量着,少顷,君临烈压低了声音,对凤七七说:“怎么本王听闻,怡红楼的凤老板,现在是安王的座上客,怎么听你言下之意,却并非如此呢?”

    “王爷耳聪目明,什么事儿都瞒不过王爷的眼睛。”凤七七淡淡地说道:“时间不早了,王爷还是早去早回,赶在天亮前回来复命吧。”

    “那本王就现行告辞了。”君临烈浅笑,随即转身离去。

    凤七七望着君临烈渐行渐远的背影,眉黛深凝,寓意深远。

    在诸王之中,君临烈虽表面上无心太子之位,但实则却不见然,那夜,凤七七前往烈王府打探令牌之事,君临烈虽是滴水不漏,但是凤七七却依旧听出了端倪来。

    烈王府之中,一共就发出了两面令牌,这两人可都是君临烈的亲信,他声称叫他们来询问时,凤七七便已经知道,在君临烈那里,根本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好一个烈王殿下,他竟如此的圆滑,行事作风却深谋远虑。

    凤七七眸色微敛,唇角划过了一抹淡然凉薄的笑。

    “姑娘,咱们还回去吗?”这时,马夫撩开了帘子,对马车之中的凤七七问。

    凤七七摇头,说道:“不回去了,你寻一处僻静的地方,我今儿晚上就在这里过夜。”

    “是。”

    马夫将马车赶到了一处林子当中,因是冬至,满天的白雪,洋洋洒洒地飘落在了马车之上,形成了最好的保护,若不仔细看,定不会发现,这里还停至一辆马车。

    天冷了,凤七七并没有让马夫留下来,而是让他到大乘寺之中寻一住处,自己一个人,留在林子里头。

    马车之中并不算是太冷,厚重的棉被盖在身上,凤七七用火钳子夹了凉快火炭,放进了暖炉之中。

    夜已深,凤七七感觉自己的眼皮儿在打架,她掩了掩棉被,进入了浅眠之中。

    对于凤七七来说,在这种地方睡觉,并不是一两次了,身为一个出色的杀手,别说是在马车里,就算是在冰天雪地的露天矿场,她都睡过。

    才刚刚入眠,耳畔的风声倏然呼啸,夹杂着片片宛如鹅毛一般的雪花,吹进了马车之中,凤七七颀长的睫羽微微地动了一下,抬手紧了紧领口,不让冷风灌进去。

    忽然,凤七七睁大了一双星眸,犹如琥珀般的瞳仁之中,潋滟霜华之色,她随手拿下了腰间贴身随带着的匕首,纵然一个闪身,飞身出了马车之中。

    月光、雪光,将这片枯萎的林子映衬得皑皑一片,在这样一片刺目的白之中,矗立着一道艳红如血般的身影。

    他站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宛如傲立在白雪之中的一株红梅。

    凤七七看见了他的身影,心头猛然一凛,到底还是被凤翎羽找到了。

    她重新将匕首戴回了腰间,缓缓地朝着凤翎羽走了过去,小巧的秀足踏在雪地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凤七七驻足在凤翎羽身后两米开外,撩起了裙摆欠身一福,恭声唤道:“爷。”

    凤翎羽一挥衣袖,一片灼目的艳红,宛如胜芳之中的红芍,他转过了身子,狭长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抹冷凝之色,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望着凤七七。

    他没有说话,径自地朝着凤七七走了过去。

    待凤翎羽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时,他倏然停至了下来,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冷笑着说道:“凤老板还真是让本座好找啊!”

    凤七七闻言,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打颤,强大的威压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朝着凤七七的头顶镇压了下来。

    她用力地吞了一口口水,声音颤抖地说道:“七、七七也是近两日才回到京城……”

    “是吗?!”

    不待凤七七把话说完,凤翎羽开口打断了她,“你当本座是君子镜亦或者是君亭樊那般好糊弄吗?”

    凤七七一听这话,低垂下的秀眉微微一蹙。

    为什么凤翎羽今日会平白无故提及这两个人?

    凤翎羽抬起了莹白的纤手,勾起了凤七七尖尖的下巴,微微地挑了一下好看的眉梢,唇畔之上的笑容变得愈发浓郁了起来,“看着本座。”

    凤七七抬起了眼眸,琥珀色的瞳仁在眼眶之中微微瑟缩,她心中胆寒,生怕下一瞬,凤翎羽会灭了自个儿。

    凤翎羽笑容更加灿烂,不过是傲慢的笑意,“呵呵。小七七,看来本座是不杀你不行了!”

    闻言,凤七七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感觉冰冷的空气,顺着她的鼻端一直到肺部都在逐渐凝结成一层层冰晶,她双眼一闭,等待着凤翎羽下手。
正文 第356章 做我的妻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翎羽莹白的纤手突然用力,手背上蹦起了一条条的青筋。

    端是一瞬间,凤七七忽然感觉到了自己的呼吸戛然而止,即便是在寒冬,凤七七的额头之上依旧冷汗涔涔,顺着凤七七的双颊滚落了下来,将一缕缕的青丝紧贴在了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

    凤七七秀眉深蹙,双手紧攥成拳,她知道,只怕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她回到了京城这么长的时间,不但没有回到组织,而且还进了宫……

    进了宫!

    凤七七倏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刚刚凤翎羽的口中提及君子镜和君亭樊,难道说……

    凤七七的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她用力地压了一下眉,艰难地从牙缝之中挤出了一句话来,“爷,我、我、我现在还、还不能死!”

    闻言,凤翎羽颀长的眉峰一挑,薄唇微启,冷然道:“给本座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凤七七感觉扼住自己脖颈的手,稍稍地松懈了几分,紧接着,凤翎羽一挥手,她直接跌坐在了雪地之中。

    “啊!呼呼呼……”

    凤七七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像是现在这般,感觉空气如此的新鲜,冰冷的空气顺着凤七七的鼻端,猛地灌入了她的肺部。

    鼻端升腾了起来袅袅的哈气,在凤七七的面前蜿蜒而上,落在了她颀长的睫羽之上,笼下了一层浅薄的冰晶。

    凤翎羽狭长的凤眸低垂,冷凝的目光堪比这寒冬,冷冷地袭遍了凤七七的周身上下。

    凤七七不禁打了一个寒噤,颤颤巍巍地抬起了头来,声音颤抖地说:“爷,您现在不能杀我!”

    “理由,说来听听。”凤翎羽双眸微眯,冷然道。

    凤七七深吸了一口气,方才启唇说道:“我现下在君子镜手下谋事,我相信我一定能够帮得上爷,爷您可以留我一条命,全然为您自个儿在君子镜的身边安插一枚棋子。”

    闻言,凤翎羽的面色稍稍地缓和了几分,他眨了眨双眸,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凤七七,冷眸在凤七七的脸上不断地打量着。

    凤七七被凤翎羽的目光弄得胆战心惊,生怕凤翎羽稍有不满意,便会直接扭断了她的脖子。

    凤翎羽并没有动手,而是转过了身子,沉吟了起来。

    许久之后,凤翎羽转了过来,将莹白颀长的大手,伸到了凤七七的面前。

    凤七七双唇紧抿,将一双秀眉扭成了麻花状,沉吟了半晌之后,凤七七将手搭在了凤翎羽的手上,缓缓地站了起来。

    凤翎羽唇角微微上扬,他绕到了凤七七的身后,将棱角分明的下巴,抵在了凤七七的肩上,他呵出了一口热气,喷在了凤七七的耳朵上。

    凤七七的耳朵,顿时红了起来,她秀眉深皱,感觉身后的凤翎羽缓缓地伸出了双手,将凤七七抱在了怀中。

    “小七七,你跟在本座的身边多少年了?”凤翎羽的声音在凤七七的耳畔响起。

    凤七七心头打颤,她不知道凤翎羽这么问的目的何在,压了压眉心,凤七七感觉自己的舌头像是打了结似的,声音颤抖地说道:“十、十五年……”

    “嗯。”凤翎羽很是满意地颔了颔首,又问:“你知道,在组织之中从凤一一到凤九九为什么本座要将怡红楼交给你来搭理吗?”

    凤七七摇了摇头。

    凤翎羽又说:“怡红楼是一个巨大的组织网,在京城之中能够收到各方势力的风声,而你,却将怡红楼结业了,你觉得本座会高兴吗?”

    凤七七闻言,心头猛然一颤,“爷,您的意思是想要让我重开怡红楼吗?”

    “本座欲成大事,怡红楼是本座手中一个绝不可少的势力,你重新开张怡红楼,替本座收风。”凤翎羽道。

    他松开了抱着凤七七的手,双手落在了凤七七的肩头上。

    凤七七感觉凤翎羽的大手充满了力量,似乎稍微一用力,她的肩胛骨,便会被凤翎羽给捏碎。

    “咕噜。”

    凤七七用力地吞了一口口水,“爷,您可还有其他的吩咐?”

    凤翎羽晒晒一笑,薄唇轻启,淡淡地说:“继续留在君子镜的身边,将君子镜的一举一动如实向本座汇报。”

    凤七七屈膝福了福,“是。”

    凤翎羽将身上的那件艳红如血一般的华服脱了下来,披在了凤七七的身上,“天冷了,别在这种地方睡,大乘寺不会再有什么事儿发生了,早些回去吧。”

    “是。”凤七七又应了声,在目送着凤翎羽离开之后,凤七七感觉自己身体之中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空了一般,一下子无力地瘫软在地。

    她始终不能够逃得过凤翎羽的掌控。

    凤翎羽就像是一个无处不在的鬼混,无论凤七七逃到了什么地方,他都能够找到她。

    凤七七目光空洞地望着林子的夜空,满天飘落的鹅毛大雪,洋洋洒洒宛如被狂风扯乱的柳絮。

    良久之后,凤七七从雪地之中站了起来,她并没有继续留在林子里头,而是自己驾驶马车,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

    “父皇。”

    皇帝的禅房外,传来了君楚悠的声音,皇帝悠悠地掀开了眼帘,瞧着窗外天空大亮,他恹恹地起身,踱步走向了门口。

    吱吖。

    禅房的门缓缓打开,门口站着一夜未眠,双眼下满是乌青的君楚悠,微微地蹙了一下眉,薄唇轻启,对君楚悠问道:“昨儿晚上交代你的事,可都办妥当了?”

    君楚悠点点头,说道:“一切属实,此人的确是从刑部大牢之中逃脱出来的,经过儿臣连夜调查,他着实是被冤枉的。”

    皇帝的面色骤变,果不其然,在皇帝看不见的地方,有着肮脏不堪的勾当。

    见皇帝的面色难看,君楚悠补充道:“儿臣已经连夜将那些贪污受贿的官员悄悄地办了。”

    皇帝沉默了瞬间,面色稍稍地缓和了几分,颌了颌首,说:“这件事处理的不错。”

    “多谢父皇赞赏。”君楚悠道。

    皇帝抬手,轻轻地挥了挥手,吩咐道:“忙活了一个晚上,回去休息休息吧。”

    “是。”

    君楚悠应声后,便躬身倒退,然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禅房之中。

    待君楚悠离去之后,禅房床榻之上的惜乔,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她抬手揉了揉一双漂亮的眸子,瞧着禅房的门口,皇帝的身影被冬日的阳光拉得修长,阵阵的冷风卷起了片片的雪花吹入了禅房之中。

    惜乔微微蹙眉,正愣神时,皇帝回过了头,正瞧见了坐在床上的惜乔。

    皇帝的唇角微翘,柔声说道:“昨晚睡得好吗?”

    惜乔垂下了眼眸,颔了颔首,“多谢先生收留。”

    说着,惜乔起身便想要离去。

    这时,皇帝拦住了惜乔的去路,“还未来得及询问小哥的名字是……”

    清晨醒来的惜乔,面容恹恹,却充满了别样的魅惑,断是一眼,就让皇帝挪不开眼睛,他微微地怔了一下,目光之中饶有意味地望着惜乔。

    不知道是怎么的,皇帝似乎在惜乔的身上看见了迅妃的影子,越看越像,仿佛迅妃重新站在了他的面前。

    失而复得的感觉,远远要比占有来的更加让人身心愉悦,迅妃乃是皇帝的心头挚爱,这么多年来,皇帝之所以后妃稀少的原因,也正是因为心中放不下的执念。

    就连最宠爱的宁妃,都是因为容貌上和迅妃有几分相似。

    可眼前的这个女扮男装的小丫头,虽然容貌并不像迅妃,但是她的气质,活脱脱地就是迅妃在世。

    皇帝的心猿意马,落入了惜乔的眼中,她的双颊微微地泛起了一抹绯色,抿了抿一双不染自朱的双唇,轻声地说道:“在下惜乔。”

    “惜乔!”皇帝默念了她的名字,半晌后,皇帝点了点头,踱步走到了惜乔的面前,说道:“若是我能够帮你翻案,你可愿意留在我的身边?”

    惜乔闻言,面色登时一喜,连忙一撩衣摆,俯身跪在了皇帝的面前,“倘若先生能够帮助惜乔爹娘沉冤得雪,惜乔愿意终身留在先生的身边,哪怕是做牛做马,惜乔也在所不惜。”

    “呵呵。”皇帝淡淡地笑了笑,伸出了大手,将惜乔搀扶了起来,微笑着说:“我不要你做牛做马,但是如果我让你做我的妻子,你可愿意?”

    惜乔顿时一惊,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领口,一副被人发现了自己是女扮男装的男子,她用力地抿了抿双唇,沉吟了起来。

    皇帝见此,以为惜乔不愿,淡然地笑了笑,说道:“你若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

    “我并非不愿意。”惜乔脱口而出,瞬间,他的双颊变得更加的红润了起来,宛如一颗熟透了的苹果似的,等待着有心人来采摘。

    皇帝听见了惜乔这么说,脸上浮现了一抹疏淡的笑,“这么说,你愿意嫁给我了?”

    “我知道先生并非是乘人之危之人,如若不然,昨天晚上……”惜乔抿唇,没有把话说下去。

    颀长的睫羽低垂,在惜乔的眼下留下了两道剪影,她缓缓地抬起了莹白的纤手,将头上的发带摘了下来,顿时一头青丝宛如瀑布一般倾斜而下,她柔声说:“小女子愿意跟随先生。”
正文 第357章 重开怡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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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阵寒鸦的叫声,让凤七七猛然惊醒,昨天晚上,凤翎羽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宛如冰锥一般,刺入了凤七七的心头之中。

    她左思右想,都想不通,为什么凤翎羽话里话外都直指向了君子镜和君亭樊,莫不是说,凤翎羽是另外两个王爷的人?

    凤七七眉心紧皱成川,目光之中满是狐疑之色。

    听着马车外一阵阵寒鸦的叫声,凤七七回神,抬手扯下了盖在身上的被子。

    凤七七从马车之中走了下来,冰冷的空气刺入了凤七七的鼻端之中,还未等凤七七睁开双眼时,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混杂在冰冷的空气之中。

    她用力地皱了一下眉,猛然睁开双眼,顿时,凤七七倏地一惊,险些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围绕马车数十米之外是一片刺目的艳红,血在雪地之中蔓延,渐渐地凝结成冰晶,数十米之内,皆是一片红色的雪地。

    凤七七用力地压了一下眉,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昨天晚上在凤翎羽离开之后,凤七七起初并没有睡觉,但在后半夜时,凤七七嗅到了一股甜甜的香味,随后,凤七七便没有了任何的记忆。

    她面色苍白似纸,难道说,昨天晚上她着了旁人的道,中了迷魂香,昏倒了在了马车之中。

    面前这一具具的尸体,也就是昨天晚上想要杀她之人。

    凤七七猜测,这些人会不会是凤翎羽的人。

    可少顷,她仔细一琢磨,便觉得这些人不会是凤翎羽所派出来的。

    如果凤翎羽想要杀了她的话,昨天晚上大可以动手,绝不会等到后半夜再派人来刺杀。

    那么这些人,又会是何人派出来的呢?!

    凤七七左思右想,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她举步上前,停至在了一具尸体前,凤七七俯下了身子,将刺客脸上的面纱摘了下来,她确认并不认识此人,然后开始检查起尸体的死因。

    刺客身体上出了眉心有一个小红点以外,便在无其他伤口。

    凤七七在其中一个刺客的眉心的红点上摸了一下,捻了捻手指,放在了鼻端轻轻地嗅了嗅,确认是血迹无疑。

    到底是什么人!?能够有这么强悍的武功,能够将这么多个杀手一招毙命,而且,每一个人的眉心都有一个细小的伤口。

    凤七七站了起来,四下地看了看,倏然,凤七七瞪大了一双眸子,宛如琥珀般的双瞳之中闪过了一抹光亮,她眉心微蹙,快步走到了一颗枯树前,在树干上,凤七七看见了一根黑色的钢针。

    她从水袖之中抽出了帕子,想要将钢针拔下来,但用了用力,却赫然的发现,这枚黑色的钢针,竟入木七分。

    若不是凤七七身怀武功的话,只怕连这根钢针都无法摘下来。

    凤七七仔细地看了看钢针,又放在了鼻端轻轻地嗅了嗅,一股淡淡的栀子味,缓缓地传入了凤七七的鼻端之中。

    凤七七倏地蹙起了秀眉,这种味道和君莫黎身上的香味极为相似,而且,君莫黎也是暗器的高手,这不禁让凤七七想,莫非是君莫黎回来了。

    她四下环视,却不见有任何人出现,凤七七将眉心紧皱成了一个川字。

    她在每一次遇见危险的时候,似乎总是有人在暗中保护着她,先前在明月湖畔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

    到底是不是君莫黎还活着,在暗中保护自己。

    凤七七不在多想,上了马车,挥动手中的马鞭,离开了林子当中。

    马车刚刚行驶出林子,在一颗足有两三人环抱的枯树后,君莫黎踱步而出,他身着一件白色狐皮大氅,内衬着白色的锦缎华服,似乎和这片白茫茫的雪地融为一体。

    “七七,我不能够以我真实的身份留在你的身边,但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君莫黎微微地眯了一下狭长的凤眸,宛如墨染一般的瞳仁之中潋滟霜华之色。

    他转身,白色的靴子踏在雪地上,留下了一行脚印。

    马车一路疾驰,凤七七没有半点的耽搁,直奔怡红楼的方向而去。既然,凤翎羽让凤七七重开怡红楼,那她就按照他的意思,不管凤翎羽什么身份,只要在京城一天,凤七七如果想要活下去,就一定要按照凤翎羽的意思去办事。

    马车停在了怡红楼外,凤七七翻身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才刚刚走到了怡红楼的门口,小桃红倏然推开了怡红楼的大门,手中拿着两匹绸缎,要去给人送货。

    当小桃红看见了凤七七时,她不禁瞪大了一双眸子,双手一松,两匹绸缎掉落在地,她抬手揉了揉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你、你、你……”

    凤七七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她踱步走到了小桃红的面前,伸手捏了捏小桃红粉嘟嘟的小脸蛋,笑着说道:“怎么,多日不见,不认识我了?”

    “七七七七姑娘……”小桃红惊喜地跳了起来,直扑向了凤七七。

    凤七七怀抱着小桃红,耳畔传来了她的啜泣声,她伸手轻轻地抚着小桃红的头发,柔声说道:“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你这样子,可让我怎么进屋啊?”

    小桃红退出了凤七七的怀中,抬手拭了拭眼下的泪痕,用力地抽了抽鼻子,连连点头说道:“是小桃红的不是,这么冷的天,让七姑娘一个人在门外挨冻,您快进来暖和暖和。”

    说着,小桃红便迎着凤七七进入了怡红楼之中。

    “姑娘们,快出来,咱们的七姑娘回来了。”

    小桃红的一声吼,怡红楼之中莺莺燕燕的姑娘们,一个个冲出了房门,纷纷地朝着楼下跑来。

    姑娘们瞧见了凤七七,一个个都颇为激动,满含着热泪望着凤七七,一个个问长问短的。

    “七姑娘,这段时间您去哪了?”

    “七姑娘,您可用过早饭了吗?”

    “七姑娘,您冷不冷?要不要添一件衣裳?”

    看着姑娘们,凤七七的心中暖洋洋的,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大家在一块儿的欢乐时光。

    凤七七一一地回答姑娘们的问题,小桃红送上了一杯热茶,她接过了小桃红手中的茶盏,轻抿了一口,莞尔道:“姑娘们,我打算重新营业怡红楼,你们可有何意见吗?”

    姑娘们一个个面面相觑,凤七七先前想要结束怡红楼的生意,但是现在却怎么又要重新营业?

    姑娘们窸窸窣窣的讨论声,传入了凤七七的耳廓之中,她把手中的茶盏搁在了一旁,修眉微微一挑,朱唇轻启,淡淡地说:“我也不勉强你们,如果想要重操旧业的姑娘,依旧可以在怡红楼之中挂牌子营生,如果不想要在继续做这一行的姑娘,我会安排你们去绸缎庄,让你们从良,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听闻了凤七七的话之后,姑娘们一个个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半晌之后, 小花魁香玉站了出来,说道:“七姑娘,我想要继续在怡红楼中挂牌子营生。”

    凤七七点了点头,侧目瞥了一眼身边的小桃红,淡然道:“你将想要留在怡红楼的姑娘们都记下来了。”

    “是。”

    半个时辰的功夫,小桃红统计好了想要留在怡红楼的姑娘们。

    “七姑娘,一共有四十五个姑娘想要继续留在怡红楼,其余的二十人,想要去绸缎庄那边。”小桃红说。

    凤七七点了点头,“从账房里头支一些银子,给留在怡红楼的姑娘们,做月例银子,至于那些想要去绸缎庄的姑娘们,也要好好地安顿她们。”

    吩咐完了之后,凤七七抬起了手,轻轻地压了压微微有些发涨的太阳穴。

    “七姑娘,您可是头疼?”小桃红问道。

    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昨儿晚上没有休息好,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进房间休息一会儿。”

    说完了之后,凤七七扯了扯裙摆,盈盈地站了起来,缓不朝着后院走了过去。

    怡红楼重新营业,在京城之中可谓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那些早就已经饥渴难耐的脂粉客们,一听到了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一个个脑袋瓜削个尖地冲到了怡红楼的大门口。

    许久没有做这种生意,凤七七倒是有些不适应。

    她换上了一身紫绡翠纹裙,外披着翠纹织锦羽缎斗篷,头戴金海棠珠花步摇,脸上描绘着精致的妆容,她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婀娜娉婷地从走进了怡红楼的正厅之中。

    一手摇扇,一手舞着手中的帕子,脸上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迎来送往每一位脂粉客。

    “呦,崔爷,您真是捧场,怡红楼才堪堪重新营业,您就第一个来捧场,今儿可得好好喝上一杯。”

    “李大官人,来来来,我敬您一杯,这壶酒就算在我的头上啦。”

    “白爷,翡翠姑娘都已经小半年没有见到您了,翡翠天天都念叨着您呢。”

    凤七七像是穿梭在脂粉客之间的花蝴蝶,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把每一桌客人都应付的喜笑颜开。

    这时,小桃红跑了进来,凑在凤七七的耳畔说:“七姑娘,安王殿下来了。”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一下眉,一挥手中帕子,启唇道:“带安王殿下去牡丹亭,我随后就来。”
正文 第358章 郎有情,妾无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牡丹亭。

    君子镜坐了好半晌,茶是喝了一杯接一杯,一直到茶壶之中的茶水都已经没有了味道,君子镜还是没有见到凤七七前来。

    他已经有些坐得不耐烦了,将颀长的眉头紧皱成了一个川字,这时,牡丹亭外方才传来了橐橐的脚步声。

    吱吖。

    小桃红推开了牡丹亭的房门,侧过了身子,抬手朝着房门之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紧接着,凤七七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牡丹亭之中。

    凤七七一双星眸弯成弦月,带着一张灿烂的笑容的脸,迎向了君子镜。

    “你怎么才来?”君子镜深深地皱起了眉头,脸上有些无奈地问。

    凤七七脸上依旧是那一副笑容,轻轻地挥了挥手中的帕子,笑盈盈地说道:“让安王殿下久等,着实是七七的不是,可今儿怡红楼的客人实在是太多了,实在是应付不过来。”

    君子镜压了一下眉,显然脸上漾过了一丝不悦,他稍作沉吟,俯身坐了下拉,抬起了眼皮儿,瞥了一眼凤七七,说:“凤老板着实厉害,能够在一天之内召集这么多客人实属不易,想来,单凭今儿一晚的流水,便足可比得过进宫谋事了吧。”

    原来君子镜是为了重新开张怡红楼而来的。

    凤七七的唇角在君子镜并未察觉之时,闪过了一抹浅薄的笑,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淡然一笑,说道:“安王殿下瞧您说得。”

    说话时,凤七七迈着莲步,走到了君子镜的面前,端起了桌案之上的茶壶,给君子镜斟上了一杯茶,莞尔浅笑着说:“我之所以重新开张怡红楼,一来是想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二来是想要将怡红楼做成一条消息网。”

    “哦!?”君子镜微微蹙眉,冷凝的目光似信非信地扫了一眼凤七七。

    凤七七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 将茶盏递到了君子镜的面前,“这壶茶是我刚刚吩咐小桃红烹来的,这是安王殿下赏赐的冻顶乌龙,您尝尝。”

    凤七七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将手中的茶盏递到了君子镜的面前。

    君子镜瞥了一眼凤七七接过了手中的茶盏,然后,轻轻地嗅了嗅茶盏之中飘散出来的茶香,浅抿了一口,随即将手中的茶盏搁在了桌案之上,抬起了睫眸,瞥了一眼凤七七问:“你的意思重开怡红楼是想要帮助本王喽?!”

    凤七七不置可否地颔了颔首,说道:“安王殿下,您仔细想想,京城这种鱼龙混杂的地儿,不管是游龙,还是虾米,皆喜女色,我这怡红楼收风便是绝佳的地点。”

    君子镜闻言,也觉得在理,他闷不做声,好半晌没有说话。

    凤七七宛如琥珀般的双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君子镜,似乎是在观察着君子镜脸上微妙的表情,倏然君子镜抬头,凤七七忙不迭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本王有一件事想要问你。”

    君子镜在面对凤七七的时候,一项都是直来直往的,甚少有这般吞吞吐吐骄矜的模样。

    凤七七唇畔微扬,心中不禁暗忖:看来是要切入正题了。

    君子镜抿唇浅笑,时不时用余光瞥向凤七七,他像是有什么话想要对凤七七说似的,但是却又不好意思。

    凤七七的心中不禁冷笑,没想到,大晋国堂堂的安王殿下,竟然会有这样的时候,莫非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皇家天子为了给后代留下最强大的基因,后宫之中的女子,哪一个不是貌似花美艳,皇后蓝氏更是有着倾国倾城的容颜,君子镜自然是遗传到了皇后和皇帝的有点。

    君子镜浅浅的笑了笑,他本就生的英俊,加之此时此刻脸上浅薄的笑,端是算得上俊美无方,只不过,他脸上的笑容,落在凤七七的眼中,却压根就没有丝毫的杀伤力。

    凤七七浅笑不语,撩起了裙摆,俯身坐在了君子镜的对面,微微地挑了一下眉,饶有兴趣地望着君子镜。

    君子镜抿了抿薄唇,似是沉吟了半晌之后,方才启唇说:“七七,那日跟在你身边的姑娘……”

    呵呵!凤七七的心中冷笑,原来是为了这个。

    那可就由不得你了,你算是我现在将惜乔送到你的床上,你也要有这个本事跟你的皇帝老爹抢人。

    凤七七蹙眉,将面前空置的茶盏斟满,她阖了阖一双缀着颀长睫羽的眸子,在眼下落在了两道浅薄的光影。指尖触及着青瓷茶盏的边缘,琥珀色的瞳仁在眼眶之中潋滟精光,晒晒一笑,说道:“不瞒安王殿下,我那个妹妹已经走了。”

    “走了!?”君子镜颀长的眉头紧皱成川,目光之中满是疑惑地望着凤七七,问道:“她去哪了?”

    凤七七嘟起了一双桃唇,将莹白的手指放在了她尖尖的下巴上,微微地蹙起了秀眉,故作寻思的模样,少顷,凤七七眸色微敛,看向了君子镜,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哎!安王殿下,你来晚了。”

    “你什么意思?”君子镜蹙眉问道。

    凤七七一脸委屈地看向了君子镜,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安王殿下,我的那个妹子可是一个身家清白之人,你瞧瞧我,不过是一个沦落风尘的女子,人家的家里人,又怎么能够放心让她跟着我呢。”

    说着,凤七七走到了君子镜的面前,瞧着他的面色变了变,又道:“我们不过也是儿时的玩伴,也是许多年没有见过了,那天正巧在半路上遇见了,我又想着和安王殿下的约定,所以就带着她一块儿去了……”

    “那你可知道她家住在何方?”君子镜不待凤七七把话说完,便倏然开口,打断了凤七七的花,急声问道。

    凤七七微微蹙眉,故作沉思般的模样,少顷,她方才启唇说:“苏州,这事儿也怪我,没有多问问。”

    她微微地挑了一下眉,笑容满满地说:“怎么?安王殿下是看上我那妹子了?”

    君子镜没有否认,只是叹了一口气。

    惜乔那样的绝色美人,只怕在这个世界上,都再难见到。

    怡红楼在京城之中,有着美人窟的称号,可是,怡红楼的这些姑娘们,在惜乔的面前,却都变成了胭脂俗粉。

    君子镜只是见了惜乔一面,魂都好像被惜乔的那双似嗔似喜的含情目给勾走了,每天晚上入梦时,那身姿窈窕,貌美如花的女子,都会入梦来和他相会。

    连安王府之中的女人们,君子镜都再也无法看进眼中。

    这不,才过了两天的时间,他就已经耐不住性子,跑到了怡红楼里来,询问凤七七那个绝美的姑娘。

    可殊不知,这个时候,惜乔早就已经坐上了回宫的马车,成为了他父皇的女人。

    惜乔换上一身素绒绣花袄,一头墨染般的青丝高挽美人髻,虽只是带着一支素银簪子,但却掩盖不住那芳华的容颜。

    皇帝一路上表现得颇为有礼,他并不急于要下惜乔,而是关怀备至,如珠如宝,生怕碰了惜乔时,一不小心,就会将美人弄坏了似的。

    皇帝怕惜乔坐在马车之中会冷,特意命人准备了几个手炉,放在了惜乔的身边。

    他瞧着惜乔依旧是面色苍白似纸,将捻金银丝线滑丝锦被掩了掩,柔声问道:“还冷吗?”

    惜乔微微摇头,唇畔含笑,说道:“有您在身边,妾并不觉得冷。”

    这一声“妾”,说得皇帝心头暖洋洋的,好像提前经过了寒冷的冬天似的。

    皇帝朝着惜乔凑了凑,一股淡淡的茉莉香,幽幽地传入了皇帝的鼻端之中,皇帝阖上了双眸,握住了惜乔的手,微微蹙了一下眉,说:“手怎么还是这么凉,莫不是手炉不够暖?”

    惜乔紧了紧皇帝的手说:“妾自幼身子孱弱,一到了冬天手脚便会冷如冰,自打爹娘过世之后,妾……”

    她的双唇紧抿,双眸之中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色,话在嘴边却说不下去。

    皇帝闻言,将惜乔揽入了怀中,用自己的怀抱给予惜乔温暖,“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朕会代替他们疼爱你。”

    “皇上……”

    惜乔阖了一下眸子,眼泪宛如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双加滚落而下,她泪中带笑,那一抹笑恹恹地,揉进了皇帝的心坎里。

    “好了。”皇帝浅笑,“入宫后,朕让你居着荣华殿,那里最是暖和,即便是冬日,也会感觉如春天般。”

    “皇上厚爱了。这让妾如何承受的起。”惜乔垂下了颀长的睫羽,双颊泛起了一抹绯色。

    “朕答应你……”

    皇帝的话音还未,忽地,马车猛然一震,旋即便停了下来。

    皇帝的面色不悦,连忙望向了惜乔,“你没事吧?”

    不待惜乔回话,马车外,便响起了打斗的声音,皇帝蹙眉,急忙撩开了帘子,朝着马车外看去。

    倏然,皇帝的面色骤变,一支利箭划破了虚空,箭矢在空中与风相互辉映,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箭矢在皇帝的眼中逐渐放大,眨眼间便略过了诸王和两个侍卫,直奔皇帝的面门而来。

    诸位齐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个个将目光投向了皇帝,齐声喊道:“父皇!”

    就在这时,惜乔猛地推开了皇帝,用自己的肩膀接下了飞驰而来的箭矢。
正文 第359章 伤势颇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噗嗤!

    箭矢刺入了惜乔的肩膀之上,登时,鲜血染红了惜乔身上的棉袄。

    皇帝登时瞪大了一双眸子,宛如黑曜石一般的瞳仁在眼眶之中猛地一缩,他揽住了惜乔,急声唤道:“乔儿!”

    惜乔的唇角噙着一抹苦涩的浅笑,轻咳了两声,声音颤抖地说道:“只要没有伤到皇上,妾就放……”

    “心”字还没有从惜乔的口中说出来,她的双眼一黑,便昏厥了过去。

    皇帝抬起了手,白皙的手掌之中满是猩红的鲜血,在惜乔的身上,有着和迅妃相同的气质,但是不同的是,迅妃太过刚强,而惜乔则是温柔似水。

    在皇宫之中的女人,多是心怀鬼胎,只会一昧地讨好皇帝,但是惜乔不同,她竟然能够为了他而不顾自己的性命。

    皇帝眉心深皱,冷凝的目光看着马车外和一群神秘的杀手奋战之中的皇子们,他突然怒喝了一声,“不留活口!”

    随着皇帝的话音一落,诸皇子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纷纷地朝着黑衣人们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为首的一名黑衣人倏然驻足,一挥手,对缠战之中的其他杀手们吩咐道:“撤退!”

    这些神秘的杀手一个个都是训练有素之人,在为首之人一声令下后,一个个飞身上了屋顶,只是眨眼之间,便消失在夜空之中。

    君临烈眉心深皱,刚欲追赶,却被一旁的君夙羽拦了下来,“老四穷寇莫追!”

    两人相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快步地走到了皇帝乘坐的马车前,君夙羽踱步上前,双手抱拳,恭敬地对皇帝问道:“父皇,您……”

    “快!回宫!”皇帝顾不及其他,现在一颗心都系在了惜乔的身上。

    皇帝很是担心,他生怕迅妃之事,会再一次上演,他不想要再一次失去挚爱的感觉。

    马车疾驰穿梭在管道上,君夙羽亲自驾驶皇帝乘坐的马车,将手中的马鞭,挥舞地宛如一道闪电,夹杂着啪啪的呼啸声,用力地抽在了骏马的屁股上。

    半个时辰的功夫,君夙羽驾驶着马车来到了宫门外。

    宫门外的侍卫见到了架势马车之人乃是君夙羽,都不敢吱声,便放行了马车。

    按照宫中的规矩,马车必须要停至在朝阳门外,但是此时此刻,因为皇帝满心都系在了惜乔的身上,也顾不及那么多,命令君夙羽将马车行驶到了养心殿外,并且吩咐了君临烈,将太医院的所有太医,全部都请到了养心殿来。

    这一个举动,惊动了整个后宫,皇后刚刚沐浴,准备就寝时,李煜急匆匆地跑进了皇后的寝宫之中,因为太过匆忙,李煜跑掉了一只鞋子。

    皇后瞧见了李煜这般跑进了自己的寝宫之中,微微地蹙了蹙眉,面带一丝不悦地说:“慌里慌张地,也不注意点分寸。”

    “皇、皇、皇后娘娘……”因为太过匆忙,上气不接下气的李煜舌头似打了结,一连吸了好几口气,方才稳定住了自个儿的气息,说道:“皇后娘娘出大事了!!”

    皇后闻言,眉心紧蹙,她挑了一下眉,一挥手,冷然道:“怎么了?”

    李煜凑到了皇后的耳畔,轻声地耳语,将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像皇后讲述了一遍。

    闻言,皇后的面色变得更加难看,“皇上这个时候不是在大乘寺之中吗?怎地好端端地就回来了呢?而且还没有在朝阳门换成轿辇,莫不会是皇上出了什么事儿?!”

    李煜微微颔首,沉吟道:“奴才还听闻,皇上回宫的时候,可是端王殿下架势的马车,才一回宫,便让烈王殿下亲自去了太医院,将所有的太医请到了养心殿之中。”

    皇后双眸微眯,冷凝的目光之中泛起了一抹狐疑之色,微微地抿了抿双唇,沉吟了起来。

    这时,李煜又道:“奴才安排在养心殿的徒弟传来了消息,皇上是抱着一个女人走下的马车……”

    “什么!?”皇后闻言,面色阴沉的脸,变得更加难看,“什么样的女人!?”

    “这个奴才不知。”李煜道。

    皇后的脸上瞬间堆起了一层寒霜,在宫中斗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让后宫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可是这个时候,皇帝却忽然抱着一个女人回到了宫中,而且,还是离宫的马车直接接近了养心殿之中,这个女人可见一斑啊!

    思虑间,皇后倏地抬起了睫眸,朝着房门口唤了一声,“金玉!”

    须臾,金玉迈着细碎的步子,走进了皇后的寝宫之中,她屈膝一福,道:“皇后娘娘,可是有什么吩咐?”

    “给本宫更衣,本宫要去养心殿!”皇后的声音低沉入泥,冷若冰霜,端是一瞬间,仿佛她寝宫之中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金玉不明所以,看向了李煜,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皇后面色阴沉,冷然道:“还愣神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本宫更衣!”

    “是。”金玉站了起来,胆怯地跟着皇后走到了梳妆台前。

    养心殿之中跪了一地的太医,一个个抖如筛糠,面色惨白,额头之上满是黄豆粒般大小的汗珠子。

    太医们都是像是吃了哑药似的,跪在地上不敢出一丝的声响。

    皇帝的面色阴沉,仿佛笼了一层厚重的铅云,似是下一瞬,便会惊起一场前所未有的狂风暴雨。

    “你们说什么!?”皇帝的双眼之中喷出了灼热的火焰,仿佛下一瞬,就要将养心殿之中跪着的所有太医燃烧成为一片灰烬,“什么叫伤势太深!?什么叫流出太多!?什么叫不能医治!?”

    皇帝一连三个问题,宛如雷霆一般霹了下来,地上跪着的太医们闻言,身子颤抖地更加厉害,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来。

    皇帝紧紧地抓着惜乔的手,生怕她会从自己的生命之中消失似的。

    他侧目看向了君临烈,冷着一张脸,问道:“老四,让你去将太医院的徐院判请回来,你可有派人去?”

    “儿臣已经让翟公公去了,这个时候,想来徐院判应该赶往宫中。”君临烈双手抱拳回道。

    皇上将目光投向了榻上的惜乔身上,他将颀长的眉心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可声音去变得柔和了起来,在惜乔的耳畔说:“乔儿,你放心,有朕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说着,他侧目看向了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太医们,冷然道:“若是不能够将朕的乔儿救回来,朕就让你们陪葬!”

    就在这个时候, 惜乔忽然颤颤地抬起了手,轻轻地扯了扯皇帝的衣袖,气若游丝地说:“皇、皇上,妾能够在您的、您的身边死去,便、便是妾的福气,若、若牵连这么多条性命,那、那就是妾的罪过了,妾、妾宁愿、宁愿现在就死去。”

    “说什么傻话!”皇帝急忙看向了惜乔,急声道:“有朕在,绝对不会让你玉殒香消。”

    “皇、皇上,您要答应妾,不要、不要牵连他人。”惜乔眼角溢出了泪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说:“皇上、您、您答应、答应妾,好、好不好?”

    皇帝双眼之中泛起了一抹水色,后宫之中的女人不少,但是却没有一个有这么善良的心,更没有一个人以身为他挡箭。

    皇帝对惜乔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说:“好,朕答应你,不会杀了他们。”

    一种太医闻言,如蒙大赦一般的松了一口气。

    “皇上徐大人来了。”翟怀推开了养心殿大门,急急忙忙地走进了养心殿之中。

    皇帝闻言,顿时面色一喜,连忙将目光投向了走进来的翟怀和太医院院判徐大人。

    他从来没有像是现在这般,如此期待一个太医前来,待徐大人走上前来时,皇帝竟站了起来,迎接徐大人。

    徐大人给惜乔把了脉,有瞧了瞧惜乔的伤势,他的面色凝重,抬手捋了捋花白的胡须,“伤及心脉,失血过多,不过好在,能够救回来。”

    闻言,皇帝倏地松了一口气,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说道:“还请徐老医治乔儿。”

    徐大人侧目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医,启唇道:“劳烦皇上,让他们都出去,微臣需要安静的地方来为这位姑娘医治。”

    皇帝颔了颔首,一挥手对跪了一地的太医吩咐道:“都给朕出去。”

    须臾,一众太医和君夙羽、君临烈纷纷府走出了养心殿之中,皇帝放心不下惜乔,一人留在养心殿之中,一瞬不瞬地看着徐大人为惜乔疗伤。

    这时,皇后扶着金玉的手,折纤腰以微步,来到了养心殿外,瞧见了一众太医胆战心惊地离开,她用力地压了一下眉。

    皇后朝着李煜努了努下巴,启唇吩咐道:“去让翟怀通报一声,本宫要看看皇上。”

    “是。”

    李煜应了声,连忙快步上前,见到了君夙羽和君临烈,李煜失了一礼,“奴才给两位王爷请安。”

    “李公公现在父皇怕是不会见皇后娘娘,你还是给皇后娘娘传个话,请她先回宫吧。”君夙羽启唇说道。

    “这……”李煜皱着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谁说本宫不能进去!”皇后快步而来,阴沉着一张脸,冷冷地说:“翟怀,还不进去通报!”
正文 第360章 腹黑小女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翟怀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目光之中满是为难之色地看向了君临烈和君夙羽,那目光希望两人能够给他些许的帮助。

    若是这个时候,翟怀进了养心殿,结果就只有一个,被皇帝一顿训斥,然后给撵出来。

    翟怀从一个小太监,做到了大内总管,他这点子心思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君夙羽见翟怀的面色极为难看,仿佛笼了一层阴云似的,他举步上前,挡在了翟怀的面前,双手抱拳,恭敬地对皇后说道:“皇后娘娘,这个时候,的确是不太适合进去。”

    皇后闻言,面色变得更加难看了起来,微微地眯了一下狭长的凤眼,黑曜石一般的双瞳之中潋滟霜华之色,皇后扬起了尖尖的下巴,冷冷地扫了一眼君夙羽,冷声冷气地说:“端王这是也想要拦着本宫吗?”

    君夙羽低下了头,沉吟道:“儿臣不敢。”

    “本宫谅你也没有这个胆子,还不给本宫起开!”皇后的眸色倏地一厉,抬手推开了君夙羽,踱步朝着养心殿走去。

    君夙羽还想要上前阻拦皇后,却突然被君临烈一把拉住。他侧目看向了君临烈,赫然瞧着君临烈朝着他摇了摇头。

    无奈之下,君夙羽也不好说什么,只好不在说话,站在君临烈的身边。

    翟怀见两位王爷都没有能够阻拦皇后娘娘,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跟在了皇后的身后,走进了养心殿之中。

    “哎!”翟怀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看着站在外室的皇后,朝着他努了努下吧。他只好走进了样养心殿的内室。

    “滚出去!”

    倏然,养心殿的内室传来了皇帝的一声怒吼,就连站在外头的皇后听见了,都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皇后那张描绘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满满得都是纳闷,皇帝到底是带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回宫,竟然连老祖宗的规矩都可以不管不顾,如此一来,倘若皇帝将这个女人收入后宫的话,那可还有她的立足之地了吗?!

    皇后贝齿紧咬唇瓣,用力地眯了一下眸子,双瞳之中射出了凛凛寒光,仿佛能够将养心殿之中的一切物件儿上,都能够蒙上一层寒霜。

    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颀长的指甲将掌心扼出了一道道的血痕,泛白的指节发出了“咔咔”的脆响声。

    这个女人,绝对不能够留在皇帝的身边,哪怕让皇后亲手杀了她,重蹈二十几年前的覆辙,皇后也在所不惜。

    “告诉皇后,让她回长乐宫,没有朕的传唤,不得踏入养心殿一步!”

    皇帝冷凝的声音,将皇后从沉思之中扯回了神来。

    这话一出,皇后的心头倏地一凛,仿佛柔软的心脏,被坚硬的锥子刺了一下似的。

    心头顿疼,皇后口中银牙紧咬,发出了“吱吱”声响,她扬起了尖尖的下巴,没有留下任何一句话,直接转身离开了养心殿之中。

    皇后灰溜溜地离开,是君夙羽和君临烈早就能够想到的结果,皇后连看都不曾看两人一眼,直接扶住了金玉的手,朝着长乐宫的方向快步走去。

    一路上,皇后都是阴沉着一张脸,一句话都没有说,跟在皇后身边的金玉和李煜两人,这一路堪比走在了刀刃上,胆战心惊地。

    忽然,皇后驻足,她侧目看向了身边的金玉,冷冷地吩咐道:“去把凤七七给我找来。”

    “是。”金玉不敢有半点耽搁,连忙应了一声,买着急促的小碎步子,直奔宫门外走去。

    与此同时,怡红楼之中。

    面对纠缠不休的君子镜,凤七七实在是不知道有什么话好说,她脸上满是无奈之色,一屁股坐在了牡丹亭的黄花梨靠背椅上,翘起了二郎腿,一脸无奈地说:“安王殿下,我都已经跟您说过好几次了,我的确不知道惜乔现在去了什么地方,要怎么说您才能够相信我呢?!”

    君子镜皱着眉,他始终是不肯相信凤七七的话。

    凤七七曾经说过,惜乔是她的一个妹妹,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去处。

    君子镜承受不住这种相思的煎熬,他一定要将惜乔找到,就算是修了母妃为他选定的王妃,君子镜也要册立惜乔为妃。

    江山美人,君子镜要一样不落,全部收入自己的囊中。

    凤七七扯了扯裙摆,盈盈地站了起来,踱步走到了君子镜的面前, 微微地摇了摇头,说道:“安王殿下,并不是七七不想告诉你,实在是因为七七就知道这么多了,要不,您看看这样行不行。”

    说话间,凤七七再次给君子镜斟了一杯茶,淡淡地说道:“现在怡红楼已经重新开张了,我手下的这些姑娘们,一个个可都是打探消息的好手,我让她们给我留心点。”

    凤七七一再地强调自个儿不知道惜乔的下落,那就只能够暂且相信凤七七了。

    更何况,现在的君子镜也就堪堪知道惜乔的这个名字而已,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可言了。

    他只好对凤七七点了点头,说道:“希望你不要让本王失望。”

    凤七七朝着君子镜欠身一福,恭敬地说:“七七绝对不会让安王殿下失望的。”

    君子镜抬手在凤七七的肩上轻轻地拍了拍,笑道:“如果你能够助本王得到惜乔,本王愿意送你良田千亩,黄金万两作为酬谢礼。”

    凤七七闻言,顿时面色一喜,那么喜悦是藏不住的,更是装不来的,但是不要忘记了,咱们的七姑娘可是演技高超之人,她笑盈盈地点了点头,莞尔道:“这是自然,请安王殿下放心好,七七一定会不是所望的。”

    “嗯!”君子镜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牡丹亭之中。

    待君子镜离开了之后,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哂笑着说道:“安王殿下,若是想要得到惜乔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跟你的皇帝老子去抢人喽!”

    凤七七的话音刚刚落,忽然,身后闪过了一道人影,凤七七定睛一看,果不然,正是凤翎羽。  “你让本座做的事情,本座已经安排好了。”凤翎羽皱着眉,他不明白凤七七为什么要让他安排组织之中的其他杀手去刺杀皇帝,便直接没有掩饰地开口问道。

    凤七七浅浅一笑,盈盈地站了起来,说:“目的是为了送一个女人给皇帝。”

    “皇帝身边的女人是你安排的?”凤翎羽依旧眉心紧皱,声音低沉地质问凤七七。

    凤七七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秀眉微挑,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没错,她便是我安排进宫的。”

    “呵!”凤翎羽冷笑了一声,说道:“你倒是有法子。”

    凤七七抬起了睫眸,疏淡的目光似是无心地扫过了凤翎羽,说道:“君子镜乃是嫡长子,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都没有一位皇子,能够和君子镜相抗衡,想要除掉君子镜这个身份高贵的障碍,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天下人知道,一个觊觎他庶母之人,能不能将这大晋国治理得风调雨顺。”

    她看着凤翎羽脸上赞许的表情,心中不禁冷笑,继续说道:“皇后的势力,想来我不说,爷您也应该知道,您之所以让我留在宫中,不就是为了帮你除掉皇后嘛,我用了小半个月的时间,将惜乔打造成了皇帝喜欢的女子,想来现在,皇后应该头疼的紧了。”

    “你又在半路上让本座安排人伏击皇帝,为得正是让那个女子救驾有功,从而给皇后一个下马威。”凤翎羽顺着凤七七的话说了下去。

    “呵呵。”凤七七冷然一笑,颌了颌首,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我要让皇后知道知道,这个女人的来头不简单。”

    说着,凤七七稍稍地顿了顿,瞧着凤翎羽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方才继续说了下去,“想来现在皇帝对惜乔,已经情根深种了,皇后既要应付这后宫的女人呢,又要分神去给君子镜找寻出路,而现在,君子镜又瞧上了皇帝的女人,这下子,可有好戏看了。”

    “你这鬼灵精,还真有你的。”凤翎羽哂笑,抬手在凤七七的脑门上轻轻地点了点。

    凤七七的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望着凤翎羽,见凤翎羽这般高兴的样子,她的心中却是另有其他的想法。

    凤翎羽并没有离开怡红楼,不知道是怎么地,越是看凤七七这个腹黑的丫头,心中就越是不胜欢喜,他很想要将凤七七留在自己的身边,哪怕是不惜一切手段,也绝不能够让凤七七离开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牡丹亭外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有叩门声响了起来。

    凤七七将目光挪到了房门上,朱唇微启,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门外的小桃红推开了房门,见到了凤七七和凤翎羽站在牡丹亭之中,小桃红先是微微一怔,她的脸上瞬间泛起了一抹绯色。

    她嫣然一笑,朝着凤翎羽点了点头,然后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俯身在凤七七的耳畔轻声地说道:“七姑娘,刚刚有一位姑娘自称是金玉,现在在后门外想要见您。”

    闻言,凤七七的心中忽然一喜,该来的总算是来了。
正文 第361章 忠言逆耳利于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颔了颔首,疏淡的目光扫了一眼小桃红,旋即,又看向了凤翎羽,她欠身一福,对凤翎羽说道:“爷,我要进……”

    “去吧,有小桃红在这里伺候本座便可。”

    凤翎羽不到凤七七把话说完,便直接开了口,打断了她的话。

    凤七七莞尔,朝着小桃红努了努下巴。

    小桃红明白了凤七七的意思,轻轻地点了点头。

    凤七七侧过了身子,再次朝着凤翎羽欠了欠身,莞尔道:“小桃红,你好生伺候爷。”

    “是。”

    ……

    来到了怡红楼的后门,果不其然,凤七七瞧见了一辆极为奢华的马车停至在怡红楼的后门外,她踱步迎了上去,轻咳了两声,“咳咳。”

    马车之中的金玉,听见了凤七七的声音,急忙掀开了帘子,从马车之中走了下来。

    金玉的脸上少了往常的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讨好般的笑容,“凤老板的生意可真是做的红火啊。”

    “你是在快赞我的生意呢?还是在说我忘记了重要的事情呢?”

    凤七七早就知道,因为自个儿在皇后的身边出了彩儿,金玉定然是心中极为不悦的,就算是现在嘴上说着好话,但心里头指不定是希望她在皇后的面前失去分寸。

    金玉闻言,脸上有些尴尬,若不是皇后这个时候需要凤七七,她才不会对凤七七说些好听的话儿。

    金玉是个聪明人,在皇后的身边伺候多年,能够从一个小宫女,一直做到皇后身边的女官,也是有金玉的一套本事在的,皇后是什么性子,金玉早就已经摸得透彻,她之所以没有给皇后出谋划策,是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若是给皇后出的主意稍有差池,那可就是掉脑袋的事。

    “呵呵。”金玉尴尬地笑了笑,为了能够让凤七七出头,金玉只好硬着头皮说:“凤老板这是说得哪里的话,咱们都在皇后娘娘身边谋事,自然是要相互帮衬着些。”

    凤七七懒得和金玉争辩什么,莞尔一笑,举步踏上了小凳,走上了马车。

    片刻的功夫,马车停在了宫门外,金玉和凤七七走下了马车,金玉是皇后身边的红女,自然是没有人敢拦截金玉。

    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长了宫之中。

    皇后寝宫外,李煜早就已经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因为逃过着急,额头之上满是涔涔的冷汗,见凤七七随着金玉来到了长乐宫之中,李煜忙不迭地迎了上去。

    李煜直接忽略了金玉,快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一脸谄媚地说道:“哎呦,我的小姑奶奶,您总算是来了,皇后娘娘发了好大的脾气,刚刚把娘娘最心爱的琉璃花尊都给摔了。”

    凤七七明知道皇后是因为什么而生气,可还是装作什么都不情的样子,微微地蹙起了秀眉,眸光之中满是疑惑地对李煜问:“李公公,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李煜闻言,倏地怔了一下,侧目瞥了一眼金玉,面色不悦地说道:“你没有跟凤老板说吗?”

    金玉抿了抿双唇,刚刚在马车之中,满心都是对凤七七的不快,那乐意跟凤七七说话,金玉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李煜嗔怪地睨了一眼金玉, 凑到了凤七七的耳畔,压低了声音,说道:“今儿晚上,皇上回宫的时候,并没有在朝阳门外换乘轿辇,而是直接架势马车直奔养心殿,而且还带回来了一个女子,皇后娘娘闻言,便让咱们一同前去,可皇后娘娘连皇上的面都没有见到,就直接被赶出了养心殿之中,这不一回到了长乐宫,便让金玉去请您过来。”

    闻言,凤七七颔了颔首,秀眉微蹙,明知故问:“李公公,您可知道皇上带回来的女子是什么人吗?”

    李煜摇了摇,沉吟道:“咱们都被拒之门外,那还有这个机会,瞧见皇上带回来的女子,不过现在想来,往后这后宫之中只怕是……”

    李煜说着,凑到了凤七七的耳畔,压低了声音说道:“可就要热闹了。”

    凤七七微微地摇了摇头,朝着皇后的寝宫努了努下吧,微微地蹙了一下眉,说道:“有劳李公公替我通传一声。”

    “唉。”李煜连连点头,“凤老板请稍等片刻。”

    说完了之后,李煜快步走进了皇后的寝宫之中,片刻之后,李煜折返而回,抬手朝着皇后的寝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凤老板,皇后娘娘有请。”

    凤七七点了点头,一手拎起了裙摆,折纤腰以微步,身姿婀娜地走进了皇后的寝宫之中。

    “民女凤七七参见皇后娘娘,愿皇后娘娘长乐无极,安……”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赶紧起来。”皇后面色着急,不待凤凤七七把话说完,便直接开了口,打断了凤七七的话。

    这时,凤七七抬起了头来,正对上了皇后一双锐利如同鹰鹫一般的眸子。

    此时此刻,皇后的脸上仿佛笼罩了一层寒霜一般,似是连呼吸都能够清晰的看见哈气,皇后朝着凤七七招了招手,声音低沉地说道:“坐吧。”

    凤七七扯了扯裙摆,盈盈地站了起来,举步上前,停至在了皇后的左手下位,俯身坐了下来。

    “想来刚刚金玉和李煜已经跟你说了,本宫今儿晚上叫你来的目的。”皇后阖了阖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眸,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凤七七颌了颌首,朱唇微启,说道:“七七知道。”

    “本宫玩了这么多年的鹰,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让一只素未谋面的麻雀给啄了眼,这个女人,还真是让本宫觉得好奇啊!”皇后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冷声冷气地说道。

    闻言,凤七七的心中冷笑,她稍作沉吟,抬起了睫眸,对皇后说道:“皇后娘娘,这个女人既是皇上从宫外带回来的,那就是说明,皇上在宫外便和此女子欢好了,若是皇后娘娘一昧用强的话,只会让皇上反感,不如……”

    “本宫苦心经营多年,绝对不允许在这个时候,让一个女人分走皇上。”皇后抬手打断了凤七七的话,冷声冷气地说。

    凤七七闻言,压了一下眉,“皇后娘娘,您的意思是想要除掉这个女子?!”

    皇后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本宫掌管后宫多年,绝对不能够容忍一个不听话的人留在后宫之中。”

    “那皇后娘娘,您有没有想过,万一这个女子能够归顺于您呢?”凤七七开口对皇后问道。

    “哼!”皇后冷哼了一声,冷然道:“就算是如此,一个能够让皇上如此重视的女子,本宫也容不下她留在宫中!”

    “皇后娘娘,您有没有想过,这么多年以来,皇上为什么总是不来长了宫之中呢?”凤七七微微眯了一下双眼,朱唇微启,对皇后说道。

    皇后闻言,倏然怔了一下,微微地摇了摇头,说道:“还不是因为本宫年岁已高。”

    凤七七摇了摇头,说道:“并不是如此。”

    皇后蹙眉,对凤七七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皇后娘娘的铁腕凌厉,在后宫之中,顺您者能够活命,不顺者皆是……”

    “凤七七你好大的胆子!”

    不待凤七七把话说完,皇后忽地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身下椅子的扶手上,紧接着,皇后猛然站了起来,怒喝了一声说道:“别以为你留在本宫和安王身边出谋划策,你就能够这般跟本宫说话,你信不信,本宫现在就让人砍了你的脑袋。”

    凤七七并没有丝毫害怕的样子,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七七相信,只要皇后娘娘一声令下,别说是凤七七这条贱命,就连凤七七的怡红楼所有的姑娘,也都会人头不保。”

    说着,凤七七站了起来,扯了扯裙摆,朝着皇后屈膝一礼,说道:“但是,就算是皇后娘娘您不喜欢听,凤七七也还是要说。”

    “正所谓,忠言逆耳利于行,皇后娘娘,您做得罪错的一件事情,就是在后宫之中容不下其他的女子,全皇后费、德妃、迅妃、甚至是宁妃,没有一个人不在您的掌控之中,一旦她们有违背您的意思,她们唯一的下场就是玉殒香消。”

    凤七七并没有丝毫想要住口的意思,继续说道:“皇上虽然是您的夫君,但是皇上也是天下人的君主,一个连自己心爱的女子都保护不了男人,他能够做得,就只有恨。”

    “大胆凤七七,你给本宫住口!”皇后猛地将身边桌案之上的青瓷茶盏挥落在地,脸上仿佛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霾,双眸之中满是森然的怒火,仿佛下一瞬,便能够将凤七七燃烧成为灰烬一般。

    啪的一声,青瓷茶盏掉落在地,摔了个粉碎,茶汤溅射一地,瞬间湿了一大片。

    皇后被凤七七的话,气的胸口上下起伏,紧攥成拳的双手,发出了咔咔的脆响声,皇后盛怒不消,恶狠狠地凝视着凤七七,好半晌之后,皇后方才开了口,怒吼道:“凤七七,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皇上和本宫都敢丸子菲薄!”

    皇后将目光投向了房门口,怒喝道:“来人啊!将凤七七拉出去,给本宫乱棍打死!”
正文 第362章 皇后的本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的面色淡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之意,她撩起了裙摆,盈盈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傲然地转身,踱步时,脚下虎虎生风,一副像是英勇付义的样子,朝着皇后的寝宫门口走去。

    皇后见这般的凤七七,心头猛地一顿,像是有什么东西刺了她一下似的。

    这个凤七七处变不惊,即便是她在下了诛杀令之后,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这让皇后的心中很是惊讶,皇后扬起了尖尖的下巴,满是愤怒的双眼,一瞬不瞬地看着渐行渐远的凤七七,一直到凤七七被两个小太监一左一右地架着走出了长乐宫时,她方才敛回了目光。

    长乐宫外的李煜,很是压抑,刚刚皇后娘娘还是一副没有凤七七不行的样子,怎么这会子功夫,就下令杖杀了凤七七。

    李煜挥了挥手,示意凤七七身边的两个太监放开凤七七,他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压低了声音说道:“凤老板,这是怎地了?!”

    凤七七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一旁的金玉,连忙踱步上前,一把拉开了想要询问的李煜,冷声冷气地说:“还不是不中用,入不了咱们主子的眼,眼高手低的东西,不死留着还有什么用!”

    凤七七依旧没有说话,她觉得金玉有一句话说得特别好——眼高手低的东西,不死留着也没有什么用。

    眸色微敛,凤七七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凉薄的浅笑,她侧目瞥了一眼身边的两个小太监,朱唇轻启,淡淡地说:“别杵在这儿了,若是你们不动手的话,一会子皇后娘娘怪罪下来,你们也逃不了一顿板子。”

    李煜闻言,将一双眸子瞪大如铜铃,张的嘴巴足足能够塞进去三个鸡蛋。

    见过催促这领赏的,李煜还没有见过催促这领死的。

    这凤老板是不是疯了,怎么会……

    眉头深蹙,李煜仔细地思量着,前天晚上,凤七七只不是简单地说了两句话,就让自个儿逃过了一劫,怎么落到了自个儿的身上,这位名震满京城的凤老板,却不知道如何解脱了呢!?

    忽然,李煜的眼前一亮,莫不是凤老板有什么新的主意,已经打动了皇后娘娘,来了一招置于死地而后生?!

    李煜将目光投向了脸上带着一抹浅薄的笑容的凤七七的身上。

    凤七七快步走到了长乐宫内的庭院之中,她撩起了裙摆,趴在了小太监们准备好的长凳之上,然后,凤七七朝着手持廷杖的两个小太监招了招手,催促道:“还等什么,赶快打啊。”

    两个小太监也是一头雾水,相视一眼,拎着手中的听障,踱步朝着凤七七走了过去。

    凤七七就像是躺在按摩床上,等待着技师来按摩似的,一脸享受的样子。

    两个小太监抡起了手中的廷杖,猛地朝着凤七七的后腰上打了下来,可是,就在两人手中的廷杖即将触及到凤七七的后腰时,寝宫之中忽然传来了皇后急促的声音,“等一下!”

    凤七七扬起了尖尖的下巴,疏淡而锐利的目光,看着长乐宫的大门,须臾间,凤七七瞧见了皇后急步走出了她的寝宫之中。

    “呵呵!”凤七七疏淡地笑了笑,一个转身坐在了长椅上,翘起了二郎腿,朝着快步而来的皇后看了过去。

    朱唇微启,凤七七莞尔道:“皇后娘娘,可是觉得七七所说得话在理儿吗?!”

    皇后迈着莲步走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可是面色却依旧阴沉,她静默了半晌之后,朝着凤七七颔了颔首,说道:“本宫想要听听,你还有什么话要讲。”

    “这么说来,七七现在是不用死了吗?”凤七七笑颜如花,将一双眸子弯成了弦月状,笑盈盈地对皇后问道。

    盛怒之下的皇后,在下令之后,脑中快速地思虑着凤七七所说的话。

    她之所以在宫中不被皇帝所喜爱,也的确是因为铁腕凌厉的原因,在后宫之中,一个女人太过强横,以至于显得皇帝都有些软弱。

    这么多年以来,皇后铲除掉了所有不顺她心意的女人,为得目的就是能够留得住皇帝的人和心,可偏偏的,越是这样,就越是事与愿违。

    逐渐的,皇帝对她就只有厌恶,没有丝毫的喜爱,这几年来,皇帝也只是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才会到长乐宫来用个晚膳,而且从来都不会留宿在长乐宫之中。

    孤寂的夜晚,也就只有皇后能够自个儿体会那种感觉。

    可是这样的话被凤七七说了出来,皇后像是被人吹破了的气球,没有了丝毫的颜面,愤怒之下,才会命人杖杀了凤七七。

    刚刚在想凤七七所说得每一个字的时候,皇后忽然想明白了,她觉得凤七七所说得极有道理,这才忙不迭地从寝宫之中走了出来,制止了正要责打凤七七的两个小太监。

    一旁李煜在见到了皇后娘娘下令之后,也是为凤七七松了一口气,果不其然,凤老板绝非这么简单能够致死之人,如此通透的她,才三言两语,就搞定了震怒之中的皇后,看来往后还是要跟凤老板走得近一些。

    而金玉此时此刻的面色却显得极为难看,仿佛是狗熊吞了一口冰疙瘩似的,卡在了嗓子眼儿里头,憋得一张脸涨红如血。

    “呵!”瞧着金玉的脸色,凤七七冷笑了一声,折纤腰以微步,身姿婀娜地跟在了皇后的身后朝着长乐宫之中走去。

    在经过了金玉的身边时,凤七七倏然驻足,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梢,哂笑着说道:“往后说话的时候,且仔细地琢磨琢磨,不一定某一天,某个人就骑到了你的头顶上,到时候,只怕你哭都来不及了。”

    说完了之后,凤七七举步走进了皇后的寝宫之中。

    金玉在听闻了凤七七的话之后,心头猛地一颤, 贝齿紧咬唇瓣,双眼之中满是愤怒之色。

    李煜无奈地摇了摇头,凑到了金玉的耳畔,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位凤老板可不是一般人,你想想,她一个青楼的鸨母,能够一跃成为黎王未过门的王妃,这等心思,其实你我能够较量一二的,你仔细地思量思量,还是讨好讨好她吧。”

    金玉侧目,冷冷地剜了一眼李煜,冷然道:“我需要讨好一个青楼娼妓。”

    “别说我没有提醒你,倘若有朝一日,凤老板真的做上了你的位置,你可别哭着来找我。”说完,李煜转身走到了长乐宫宫门的另外一头,甩了甩手中的拂尘,站在那里不在说话。

    皇后的寝宫之中。

    这一次,凤七七没有做到皇后的左手下位,而是直接坐在了右手旁的上位。

    这并不是凤七七骄傲自满,而是她现在有这个资格让皇后高看她。

    凤七七的性格无论再怎么改变,她的本性还是不能够改变的,贪生怕死可是本性难移。

    她之所以毅然决然地走出长乐宫正是因为凤七七笃定,刚刚所说的每一次,都能够刺入皇后的心坎里头。

    皇后重新命金玉烹了两杯茶来,凤七七从金玉的手中接过了茶盏,阖了阖杯盖,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

    她唇角微弯,浅浅一笑,说道:“好茶。”

    “去,将这六安瓜片给凤老板装上些。”皇后对金玉吩咐道。

    现在的金玉,全然不似皇后身边的女官,反而看上去像是最低下的宫女。金玉双唇用力紧抿,朝着皇后福了福,转身朝着皇后寝宫的门口走去。

    “有劳金玉姑娘了。”

    在金玉经过了凤七七的身边时,她浅笑着说道。

    金玉闻言,面色顿时再次沉下去了几分,她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潜入了掌心之中,恶狠狠地剜了凤七七一眼,转身走出了皇后的寝宫之中。

    待皇后的寝宫之中就只剩下了凤七七和皇后两个人的时候,皇后将手中的青瓷茶盏搁在了一旁的桌案之上,青烟眉微微一挑,对凤七七说道:“你刚刚说得头头是道,本宫想要知道,接下来,本宫应该怎么做呢?”

    凤七七唇畔含笑,疏淡的目光落在了皇后的身上,淡淡地说道:“皇后娘娘,您只需要做好您自个儿分内之事便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此话怎讲!?”皇后没有听明白凤七七的意思,微微蹙眉问道。

    凤七七回道:“皇后娘娘乃是一国之母,您的身份无人撼动,咱们现在只需要为安王殿下谋得太子之位,那么一切自然会水到渠成,别说是一个刚入宫的小女子,就算是有皇子有位份的妃子又如何!”

    皇后闻言,陷入了沉思之中,好半晌之后,皇后双眸微眯,沉吟道:“那倘若这个女人为了皇上生下一个皇子呢?!”

    “呵!”凤七七冷笑了一声,说道:“那就请皇后娘娘好生的照顾这个孩子。”

    “你什么意思?”皇后皱着眉问道。

    “呵呵。”凤七七轻浅一笑,说道:“倘若这个女人为了皇上生下了一个皇子而不是一个公主,那么皇后娘娘,就一定要将这个孩子视如己出,从小就开始骄惯他,给予他所有最好的,将她养得任性、无能,就算是皇上有心的话,也绝对不会再立他为储君,更何况,一个黄口小儿,能够成什么大事。”

    “妙哉!”皇后闻言,顿时面色一喜。
正文 第363章 一把扇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微微地挑了一下眉,说道:“既然皇后娘娘也觉得这个法子可靠的话,那么现在就请皇后娘娘前往养心殿吧。”

    “去养心殿?”皇后不解,微微地蹙起了眉,疑惑地看向了凤七七。

    凤七七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笑盈盈地说道:“皇后娘娘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这个时候,您就应该去养心殿,忙着皇上照顾那个姑娘,这样才能够在皇上的面前显得出来皇后娘娘您母仪天下的风范。”

    皇后闻言,朝着凤七七点了点头,她的唇畔含笑,这个凤七七果然不简单,能够凭借三两句话,就将自个儿和皇帝之间多年来所积压的桎梏所化解,若是将此女留自个儿和安王的身边,那便可以岁岁年年无忧了。

    皇后笑着站了起来,朱唇微启,朝着寝宫外轻唤了一声,“李煜。”

    宫门外的李煜听见了皇后的声音,忙不迭地跑进了皇后的寝宫之中,躬身一礼说道:“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带凤老板去本宫的库房,其中的物件儿随便挑选一两样,算做本宫送给凤老板的礼物,刚刚本宫发了脾气,怎么也得给凤老板压压惊。”皇后莞尔道。

    李煜闻言,眨了眨双眼,震惊的目光之中满是不可相信,前一秒时,皇后娘娘还对凤老板喊打喊杀,下一秒竟然让她到自个儿的库房之中挑选物件儿。

    在李煜错愕的目光之中,凤七七走出了皇后的寝宫之中,她抬手在李煜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莞尔道:“今儿还要多谢李公公,在刚刚那种时刻还为我说好话。”

    李煜一脸欣喜,朝着凤七七嘿嘿一笑,说道:“凤老板,您这是福大命大,刚刚可怕杂家的小心肝都要吓出来了。”

    “呵呵。”凤七七轻浅一笑,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朱唇微启,笑盈盈地说道:“刚刚皇后娘娘已经说了,让我去她的库房之中寻两样物件儿,用来压压惊,既然如此的话,那就也请李公公挑上一件,正好也为公公压压惊。”

    李煜闻言,脸上的喜色难以掩饰,可却明面上还要说,“凤老板,这怎么使得。”

    凤七七阖了阖双眸,“既然是皇后娘娘赏赐给我的,那我自然有权利做主,李公公,您就不要在推辞了。”

    “既然如此,杂家就不推辞,杂家多谢凤老板了。”李煜笑得像一朵盛开之中的鲜花似的,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皇后的库房之中的宝贝数之不尽,凤七七将一双眸子瞪大如铜铃,她卷起了手中的帕子,轻轻地拭了拭唇角之上的口水,这么多好宝贝,如果都能够收在自己的名下,那该是一件多好的事儿。

    凤七七的目光流转,宛如琥珀般的瞳仁锁定在了一个固封的锦盒上,凤七七踱步上前,将固封的锦盒打开,顿时,库房之中华光流转,将整个库房映入白昼一般。

    凤七七抬手遮住了自己的双眸,从指缝之中清晰地看清楚了锦盒端放着一个一颗晶莹剔透的明珠,凤七七伸出了莹白的纤手,将明珠拿了起来,放在眼前仔细地瞧了瞧。

    “凤老板还真是好眼光。”李煜踱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后,唇角噙着一抹浅笑,说道:“这颗夜明珠,可是前年外头进贡的,乃是当世稍有的夜明珠。”

    凤七七莞尔,微微地挑了一下眉,“竟然是稀世少有的好东西,皇后娘娘又让我随便挑选的话,那我自然是就挑选这颗夜明珠了。”

    “杂家这就跟您装起来。”李煜笑着,将锦盒关了起来,双手奉到了凤七七的面前。

    凤七七莞尔,很是自然地将锦盒收了起来,然后,凤七七朝着库房的架子上努了努下巴,笑盈盈地说:“李公公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您可要仔细地挑选。”

    李煜颔了颔首,在架子上挑了一把扇子。在凤七七看来,那把扇子极为普通,可李煜在宫中多年,早就已经见惯了不少的好东西,自然是不会走眼的。

    李煜似乎看出了凤七七在想什么,他朝着凤七七嘿嘿一笑,说道:“凤老板,您别瞧这把扇子普通,但却是好东西来的。”

    “哦?!”凤七七闻言,微微地蹙了一下眉,“李公公,说说这把扇子吧。”

    李煜说:“这把扇子乃是先皇的贵太妃所用的物件,而且还是先皇所赠,若是在适当的时候拿出来,说不定还能够换一条命呢。”

    凤七七闻言,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李煜笑了笑,将手中的折扇递给了凤七七,说道:“凤老板,您是走在刀尖上的人,这把扇子,或许在您的手里头才能够发挥作用。”

    凤七七伸出了手来,轻轻地摸了摸那把扇子,触手冰凉,扇子骨细腻光滑,一打眼就感觉是一个好物件,凤七七并没有拒绝李煜,很是自然地将那把折扇收了起来,朝着李煜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自然李公公为我想到了这一点,那么七七就却之不恭了。”

    李煜浅浅地笑了笑,目光之中稍稍地有了一丝丝的失望。

    凤七七看准了李煜的心思,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浅薄的笑,他轻叹了一口气,莞尔道:“这样的话,我不就收下了皇后娘娘送出来的两样赏赐了,这样的话,我答应李公公的事可就没有做到。”

    她抬起了颀长的手指,抵住了自己尖尖的下巴,稍作沉思了片刻,莞尔道:“李公公聪明伶俐,自然是在宫中得到了不好赏的,如此一来,我这样确实也显得有些多余了点。不如这样,我在宫外给李公公买一座宅子,再给你买一些漂亮的姑娘,等待李公公有朝一日,等李公公出宫之时,也正好可以入住。”

    李煜闻言,顿时面色一喜,能够得到这么大一个安稳的生活,也正是李煜所想的,他朝着凤七七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那就按凤老板所说的。”

    凤七七莞尔,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就这么定了。”

    说完了之后,凤七七和李煜走出了皇后的库房之中。

    凤七七今日,不但得了赏赐,而且还成功的收买了李煜这个能够在皇后的身边起到重要作用的人。

    但是,这些都不是最为重要,现在能够让皇后出手去保护惜乔,这对于凤七七来说,是一件最佳之事了。

    坐在离开皇宫的马车之中,凤七七拿出了那把折扇,虽然是一把简简单单的扇子,但是却能够在关键时刻救凤七七一命,如此一来,凤七七反而是更加喜欢这把扇子了。

    ……

    皇后在凤七七离开了长乐宫之后,便乘坐凤辇直接前往养心殿。

    养心殿外。

    皇后从凤辇之中走了下来,瞧见了翟怀在养心殿的门外打瞌睡,皇后唇角扯出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容。

    皇后踱步走到了翟怀的身边,伸出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拍了拍翟怀的肩,朱唇微启,轻声地说道:“若是累了,就下去休息吧。”

    翟怀瞧见了皇后前来,连忙俯身跪了下来,叩首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打瞌睡……”

    皇后抬起了手来,打断了翟怀的话,说道:“本宫又没有怪罪翟公公。”

    说着,皇后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地浓郁了起来, 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柔声地说道:“劳烦翟公公进养心殿给本宫通报一声,这个时候了,皇上也应该好好休息休息了,就算是那位姑娘再如何重要,也重要不过朝事。”

    翟怀闻言,对皇后点了点头,皇后说得也极为有道理,如果因为一个女人影响了朝事的话,到时候,翟怀也脱不了干系。

    “哎。”翟怀轻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推开了养心殿的大门,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养心殿之中。

    片刻之后,翟怀折返而回,朝着皇后躬身一礼,说道:“皇后娘娘,皇上请您进去。”

    皇后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跟在了翟怀的身后,走进了养心殿之中。

    皇上端坐在养心殿的主位之上,瞧见了皇后走进了养心殿之中,皇帝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过了,皇帝的面色虽是尚好,但是眼下却有着一双重重的乌青。

    皇后踱步上前,扯了扯裙摆,朝着皇帝欠身一福,朱唇微启,说道:“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启唇道:“你怎么又过来了?”

    皇后莞尔,唇角扯出了一抹娇美的笑容,盈盈地站了起来,莞尔道:“臣妾知道皇上为了那个姑娘在担心,定然是在养心殿之中费心费力,可是,皇上您要想想看,就算是这位姑娘,再怎么要紧,也要紧不过朝政,眼瞧着都要天亮了,现在也还没有好好休息,如此一来的话,早朝可应该怎么办啊。”

    皇帝闻言,没有说话,只是朝着皇后点了点头。
正文 第364章 太监逛青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帝离开时,还是耽搁了早朝,但是皇后却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

    皇后全然地相信了凤七七的话,这一晚,都留在养心殿之中,尽心尽力地照顾着惜乔。

    早朝结束之后,皇帝在第一时间之内,就来到了养心殿,当皇帝看见了皇后在给惜乔喂药时,皇帝的面色顿时一变,连忙冲到了皇后的面前,抬手打翻了皇后手中的药碗。

    皇后被皇帝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顿时瞪大了双眼,一副错愕的表情看向了皇帝。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皇后起身,朝着皇帝欠身一福,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一脸困惑地问道。

    皇帝的面色阴沉,仿佛笼罩了一层厚重的铅云,他用力地压了一下眉心,声音低沉地对皇后问道:“你在给她吃什么?!”

    “这……这……”皇后贝齿紧咬唇瓣,双眼之中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色,用力地抽了抽鼻子,说道:“这是太医院刚刚送来给这位姑娘疗伤的汤药。”

    “就这么简单?!”皇帝蹙眉问道。

    皇后泪眼婆娑地颔了颔首,声音颤抖地说道:“如果皇上不相信臣妾的话,那臣妾喝给您看。”

    说着,皇后俯下了身子,将打碎的青瓷碗捡了起来,直接将破碎的碗中的汤药往嘴巴里头送。

    “皇后娘娘,您这是……”这是,太医院的院判徐大人,走进了养心殿之中正瞧见了皇后要破碎的碗中汤药。

    “徐大人,这汤药?”皇上深深地皱着眉头,抬手指向了皇后,声音低沉地问道:“果真是太医院送来的吗?”

    徐太医朝着皇帝躬身一礼,说道:“正是。”

    “这……”皇帝得到了徐太医的答案,顿时怔了一下,抬起了眸子,朝着皇后看了过去。

    皇后一脸的委屈,眼泪在眼眶之中滴溜溜地打转,可偏偏的就是不掉落下来,她的双手紧握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潜入了掌心之中,皇后沉吟了半晌,朝着皇帝欠身一福,说道:“臣妾身子不适,以免冲转了皇上,臣妾先行告退。”

    说着,皇后脚下徐晃,踉踉跄跄地朝着养心殿的门口走去。

    当皇后经过了皇帝的身边时,皇帝倏然抬手一把拉住了皇后的手,薄唇微启,轻声地说道:“朕刚刚错怪你了。”

    皇后抬起了睫眸,这一瞬,皇后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双颊滚落而下,“朕刚刚错怪你了。”

    皇后卷起了手中的帕子,轻轻地拭了拭眼角下的眼泪,双唇紧抿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皇帝知道了自己错怪了皇后,脸上闪过了一丝歉意,“在这里忙活了半晌,你也应该累了,早些回长乐宫休息吧。”

    皇后闻言,朝着皇帝摇了摇头,说道:“臣妾不累,皇上您都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臣妾瞧着您眼下的乌青,甚是心疼,这里有臣妾和徐太医照顾着,您去其他妹妹的宫中休息休息吧。”

    这还是皇后第一次将皇帝往其他妃嫔的宫中推,皇帝见有徐太医在,皇后也不能够拿惜乔如何,沉吟了半晌之后,对皇后点了点头,说道:“不必了,朕就去皇后宫中。”

    皇帝拉住了皇后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又道:“朕这会子还真有些饿了,你宫中小厨房的手艺最佳,不陪着朕吃点。”

    “是。”

    皇后屈膝一礼,被皇帝拉着手走出了养心殿之中。

    她的脸上很少会出现像是此时此刻这样的笑容,皇帝都已经有大半个没有踏进过长乐宫一步了,就算是陪着皇帝吃一顿午膳,皇后的心中也是欣喜若狂。

    这个凤七七还真是她的福星。

    皇后扬起了满是笑容的脸,跟在了皇帝的身后同乘皇帝的龙辇前往长乐宫。

    一顿午膳之后,皇帝小憩片刻,便又回了养心殿,这一次,皇帝的离开,却没有让皇后动怒,皇后全然相信了凤七七的话,只要能够对皇帝心爱的女人好,自然就能够得到皇帝另眼有加,现在已经走出了第一步,往后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皇后大赏了宫中的奴才,特别是李煜,足足上次了纹银百两,还准许李煜出宫一天,这让李煜也是喜出望外。

    收好了皇后赏赐的银子,直接拿着皇后宫中的腰牌,离开了宫中。

    在凤七七离宫时,曾经答应过李煜,会在京城之中给他安排一间宅子,这可让李煜记在了心上,离开了皇宫之后,便直奔怡红楼去找寻凤七七。

    正直黄昏时分,怡红楼的姑娘们打扮好了,准备迎接客人,却没想到,迎接来的却是宫中的一个太监。

    李煜换上了一身寻常的打扮,走进了刚刚开门接待脂粉客的怡红楼,凤七七一眼就瞧见了走进来的人正是李煜,连忙买着莲步朝着李煜迎了过去。

    “这个不是李大……”凤七七眼珠在眼眶之中滴溜溜地转了转,连忙改了口,说道:“李大老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李煜听出了凤七七有意隐瞒了他的身份。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太监上青楼。

    李煜现在就是这么一个复杂的心情,看着莺莺燕燕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在自个儿的面前,却没有一个可以碰的,这让李煜的心,像是被猫儿抓似的难受。

    凤七七在青楼之中混迹了这么长的时间,一眼就看出了李煜的心思,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梢,抬手招来了小桃红,吩咐道:“这李老爷可是我的贵客,带着李老爷去牡丹亭,姑娘们就挑咱们怡红楼里头最好的。”

    “唉,七姑娘,您就请好吧。”小桃红应了一声,一脸笑意地看向了李煜。

    随后,小桃红抬手,朝着身边的两个姑娘招了招手,笑盈盈地对李煜介绍道:“李老爷,这位是姹紫,这位是嫣红,都是咱们怡红楼的头牌。”

    说着,小桃红看向了姹紫、嫣红,莞尔道:“这位是李老爷,可是咱们七姑娘的贵客,你们可得给我伺候好了,若是有一点让李老爷不满意的地方,别说七姑娘饶不了你们。”

    “是。”

    “李老爷,您这边请。”

    凤七七站在楼下,挥动着手中的帕子,招呼着走进了怡红楼的客人,她用余光朝着上楼的李煜看了过去,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

    看着左拥右抱的李煜,凤七七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李煜这个人倒是简单,只要李煜足够贪心,凤七七就有十足的把我,能够将李煜控制在自己的手心里头。

    这个时候,小桃红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七姑娘,这位李老爷看着眼生,应该是第一次来咱们怡红楼,他是什么人啊?”

    “皇后身边的首领太监。”凤七七眸色微敛,朱唇轻启,淡淡地说道。

    “太监!?”小桃红瞪大了一双眸子,这件事情也太过玄妙了,在怡红楼这么长的时间,小桃红还是第一次听闻太监逛青楼的。

    “呵呵。”凤七七淡淡地笑了笑,对小桃红吩咐道:“明儿,你在京城之中给我选一个三进三出的宅子,这笔银子绝对不能够省下,再买几个模样漂亮的姑娘,给足了银子,让他们去伺候着。”

    “七姑娘,您的意思小桃红明白。”小桃红莞尔,说道:“想要留住李煜帮着您,这个法子再好不过了。”

    凤七七颔了颔首,抬手在小桃红的额头上轻轻地点了点,“你这丫头,跟在我的身边时间久了,都像是狐狸修炼成精了。切记明儿好好办这件事儿。”

    “是,我知道了。”小桃红应下了凤七七的话。

    凤七七瞧着客人们应酬地差不多了,便踱步上了二楼直奔牡丹亭。

    推开了牡丹亭的大门,凤七七瞧见了李煜左拥右抱,和姹紫、嫣红两人聊得是不亦乐乎,桌案上还放着银子不下百两。

    凤七七轻轻地挥了挥手,姹紫、嫣红起身,退出了牡丹亭,她举步上前,走到了李煜的身边,俯身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莞尔道:“李大老爷,怎地今儿有空到我这里来了,玩的可还算开心?”

    李煜笑盈盈地望着姹紫、嫣红离去的方向,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吧唧吧唧嘴巴,笑道:“凤老板的怡红楼可真是一个好地方。”

    “李老爷若是喜欢,往后常来玩便是,所有的花销都算在我凤七七的头上。”凤七七莞尔道。

    “这可怎么使得。”说着,李煜便将面前的银子推到了凤七七的面前。

    凤七七又给李煜推了回去,笑着说道:“李老爷,您这可就不把七七当成朋友了不是。”

    “哎!”她眸色微敛,轻叹了一口气,又说道:“还为难了我手底下的丫头,这两天忙活着给您选宅子呢,既然李老爷瞧不上我凤七七,我也就只要让她们作罢了,只可惜了啦,给您买了几个漂亮的丫头,只怕就得送进我怡红楼来吃苦受罪了。”

    李煜闻言,连忙一把拉住了凤七七,嘿嘿一笑说:“杂家怎么没将凤老板当做朋友,这不一出宫便来您这看您了嘛。瞧瞧杂家这脑袋,都忘记告诉凤老板了,今儿皇后娘娘心情大好,可赏赐了咱们不少银子呢。”

    “哦?”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眉,笑道:“这么说来,李老爷可给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了。”
正文 第365章 送礼物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煜一脸笑意地望着凤七七,得了皇后娘娘的赏,还能够给凤七七做一个顺水人情,这是他再乐意不过的事儿了。

    李煜连忙朝着凤七七颔了颔首,眯着双眼笑道:“这是当然了喽,凤老板,您有所不知,皇后娘娘凤心大悦,一个劲地夸赞凤老板您是她的福星呢。”

    凤七七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扶了扶云髻之上盈盈晃动步摇的流苏,微微地挑了一下眉,莞尔道:“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喜讯啊。”

    说着,凤七七站了起来,转身朝着牡丹亭的门口走了过去,她驻足,站了下来,砖头看向了李煜,“李大老爷,您今儿就留在我这里好好的玩玩,明儿会亲自将房契和地契送到您的手上。”

    “凤老板,您忙您忙。”李煜一脸谄媚地望着凤七七连连点头说道。

    “呵呵。”凤七七笑了笑,说道:“那您坐,我找几个姑娘来伺候李老爷。”

    说完之后,凤七七转身走出了牡丹亭,瞬间,她那张挂着笑容的脸夸了下来,漂亮的秋水剪瞳之中,闪过了一抹寒光,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径直地走下了楼梯。

    这天晚上,李煜就留在了怡红楼之中,虽然有莺莺燕燕的姑娘们伺候着,但是李煜却也只是偶尔摸上两把,可即便是如此,李煜依旧开心的不得了,将皇后赏赐给他的银子,一股脑地塞进了“伺候”了一晚上的姑娘的肚兜里。

    不待天色大亮时,便匆匆地离开了怡红楼。

    天边亮起了鱼肚白,凤七七从浅眠之中醒来,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君莫黎离开了之后,他总是睡不踏实,每天晚上都会梦见君莫黎,然后在君莫黎惨死的梦境之中惊醒。

    冬日里,房间之中就算是点了火炭,可依旧不能够让凤七七暖和起来,手脚冰冷的她,从被子之中爬了起来,挫着双手走到了炭火前,伸出了双手取暖。

    咚咚咚……

    忽然,凤七七的房门被叩响,她微微地蹙了一下眉,指尖轻轻地揉了揉眼皮儿,转头看向了房门,朱唇微启,轻唤了一声,“进来。”

    小桃红推开了房门,一阵冷风夹杂着雪花,卷进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七姑娘,刚刚逸王府来人传了话,说咱们怡红楼重新开张,也没有能够到场祝贺,逸王殿下派人送来了两个物件儿,搁在了前厅。”小桃红呵出了一口凉气,在半空之中形成了哈气,她快步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凑到了火炉前边取暖。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首,小桃红伺候她洗漱之后,凤七七披上了一件棉斗篷,走出了房间之中。

    君楚悠派人送来了两个锦盒,第一个锦盒之中端方着一件墨狐皮的大氅,第二件是一对春金打造的手炉。

    在这样的寒冬之中,这两样东西,是最能够暖人心的。

    凤七七拿过了一个手炉,命小桃红加了一块红罗炭,暖了暖手,侧目看将了逸王府来人,莞尔道:“逸王殿下有心人,劳烦转告逸王殿下,稍后我会亲自去回礼。”那人却摇了摇头,说道:“逸王知道现在凤老板生意忙,也知道凤老板一定会去逸王府,特此上我传话,让凤老板好生留在怡红楼,还有……”

    说话时,那人凑到了凤七七的耳畔,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心君夙羽。”

    闻言,凤七七眉心一蹙,侧目瞥了那人一眼。

    那人比自个儿高出了一个头的身高,面色白净,眉似墨染,眸似星,看上去极是好看。

    凤七七眸色微敛,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复命吧。”

    “是。”

    那人并未见礼,转身走出了怡红楼之中。

    凤七七看着那人的背影,似乎总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又想不起来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此人。

    用力地眯了一下双眼,凤七七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忙不迭地冲出了怡红楼的大门外。

    可空空的街道上,却并没有一个人,凤七七转身,回到了怡红楼的正厅之中,她有些安奈不住心中的激动,连忙吩咐小桃红准备马车。

    端坐在马车之中,凤七七的脑海之中不断地回想着刚刚的那个人,他在和凤七七交谈时,话里话外都称呼君楚悠为逸王,并未加以尊称,称呼其为殿下,那就是说明此人的身份,应该是和君楚悠平起平坐的。

    而且,逸王府的人大多凤七七都是见过的,若是说有一个两个没有打过照面的,如果是呗君楚悠派来送礼物之人,也会对凤七七见礼,而此人,却未曾行礼。

    凤七七怕冷,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而且,凤七七现在所谋之事,只有君楚悠一人知道, 如果想要让她防备着君夙羽,君楚悠大可以自己前来,他小心翼翼地说了这么一句,反而让凤七七更加怀疑他的身份。

    下了马车,凤七七未经通报直接冲进了君楚悠的寝室之中,她直接将还在呼呼大睡的君楚悠从床上拽了下来。

    君楚悠揉了揉眼睛,方才看清楚了来人是凤七七,他皱着眉头哑着嗓子对凤七七问道:“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你今儿一早,可有派人去过怡红楼吗?!”凤七七声音低沉地问道。

    君楚悠被凤七七问得是一头雾水,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这下子,凤七七更加笃定,今儿一早出现在怡红楼的人一定是他,而且也只会是他!

    看着凤七七出了神,君楚悠皱着眉头凑到了凤七七的面前,抬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问道:“七七,你这是怎么了?!”

    忽然,凤七七一把抓住了君楚悠的手,瞪大了一双眸子,一脸欣喜地说:“他回来了,他回来了,我就知道,他绝对不会这么容易死!”

    “你说谁回来了?”君楚悠蹙眉,须臾,他把一双眸子瞪大如铜铃,黑曜石般的瞳仁在眼眶之中猛地一缩,“你是说老七回来了!?”

    凤七七不置可否地颔了颔首,唇角之上抿不笑,可双眼之中却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色,她身下轮一口气,将身上的墨狐皮大氅脱了下来,然后连同纯金打造的手炉一块递到了君楚悠的面前。

    “今儿一早,有一个年轻的男子,将这两样物件儿送到了怡红楼,说是你派人送来的,而且还让我不必来道谢了,如果我猜测的没有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他乔装打扮的。”凤七七的双眼之中泛起一抹光亮,声音似是有些颤抖地说。

    君楚悠疑惑地望着凤七七,“你怎么就确定是他?!”

    凤七七笑了笑,说道:“没有几个人知道我怕冷的,更不会有人假冒你的名义给我送来这些东西。”

    “他还说了些什么!?”君楚悠皱着眉问道:“他为什么不肯很咱们相见呢?”

    凤七七闻言,沉吟了起来,她将一双秀眉紧皱成川,双眸微眯,思虑着所有有关于他的一切,良久之后,凤七七摇了摇头,用力地抿了一下唇,压低了声音说道:“他让我小心君夙羽。”

    君夙羽?!

    君楚悠不解,将颀长的眉头扭成了麻花状,阖了阖双眸,沉吟道:“一定是老七这段时间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这么跟你说的。七七,你一定要小心谨慎些,毕竟这件事情太过困难,稍有不慎便会堕入万劫不复之地。”

    凤七七点了点头,回道:“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凤七七的余光瞥见房门外有一道人影闪过,她顿时敛去了脸上的表情,双眸一眯,朝着君楚悠努了努下巴。

    君楚悠点了点头,拔高了音调说:“谁在门外,还不进来!”

    吱吖。

    房门被推开,老管家来福走了进来,躬身一礼,说道:“王爷,咱们府上来客人了。”

    闻言,君楚悠微微蹙,问道:“谁来了?”

    “是安王殿下。”来福说。

    君楚悠微微一怔,将目光投向了凤七七,压低了声音说:“是不是大王兄发现了什么端倪?!”

    凤七七摇了摇头,“应该不会。”

    “你先躲起来,我来应付他。”君楚悠走到了屏风后换上了一件衣裳,转身走了出来,对凤七七说道。

    凤七七却摇了摇头,唇角噙着一抹浅薄的笑,说道:“我为什么要避开他,安王知道我和尔嫣姐姐走得近,我又是君莫黎未过门的王妃,弟妹来看看叔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如果太过避讳,反而会显得咱们心虚。”

    说着,凤七七挑了一下眉,瞥了一眼来福,说道:“你留下来伺候你们家王爷梳洗更衣,我去陪着安王殿下。”

    她又看了一眼君楚悠,淡淡地说道:“六哥切记,无须太过着急出来。”

    说完之后,凤七七转身走出了君楚悠的房间之中。

    还未走进逸王府的正厅,凤七七远远地就瞧见了敞开的大门中,君子镜端坐在右手上位,端着青瓷茶盏在品茗。

    她脸上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踱步走了过去,“呦!安王殿下还说真是巧,您怎么也在这?”

    君子镜闻言,侧目看向了凤七七,他蹙了一下眉,问道:“你怎么来了?!”
正文 第366章 君子镜的怀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折纤腰以微步,身姿婀娜地走到君子镜的面前,她唇畔含笑,欠身一福,“凤七七参见安王殿下。”

    君子镜微微蹙眉,疑惑地望着她,薄唇微启,说道:“凤老板还真是忙啊,要在诸王之间周旋……”

    “呵呵。”凤七七站了起来,转身微微一笑,“如果没有我的周旋,安王殿下又怎么能够知道惜乔的下落呢。”

    “你说什么?!”

    君子镜听见了惜乔的名字,顿时瞪大了双眼,凤七七能够清楚地在君子镜的双眼之中看见累起得朵朵桃花。

    凤七七见此,脸上闪过了一抹冷笑,须臾间,凤七七敛笑容,换上了一副哀伤的表情,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地说道:“只不过……”

    “不过什么?!”君子镜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疑惑地望着凤七七。

    凤七七轻叹了一口气,沉吟道:“不知道安王殿下可有听闻,前几日皇上带着一个女人进了宫。”

    君子镜颔了颔首,“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女人是惜乔!”

    他的心突然一凛,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人挖走了似的,空空洞洞地,君子镜的身子瞬间没了力气,瘫坐在了椅子上。

    凤七七看着君子镜的模样,微微地眯了一下眸子,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她静默了片刻,起身走到了君子镜的身边,轻声说道:“说来也巧,这件事,我也是刚刚从逸王的口中得知了,安王殿下,你可还记得几日前,皇上前往大乘寺上香祈福?”

    君子镜抬起了头,看向了凤七七,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你可知道,皇上曾经在回宫的途中遇见了刺客,是惜乔无意间救了皇上,这才……”

    凤七七微微摇头,目光凝视着面色苍白的君子镜,用力地眯了一下眼,唇畔浮现了一抹浅笑,继续说道:“只可惜,安王殿下和惜乔有缘无分。”

    君子镜抬起了头,目光之中满是困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天我带着惜乔和安王一别,惜乔还曾经说仰慕王爷的风姿,只可惜,现在却成了皇上的女人,她成了王爷的庶母,这还不是有缘无分是什么?”

    君子镜听见了凤七七这么说,面色变得更加难看了起来,下意识,君子镜将双手紧攥成拳,泛白的指节发出了咔咔的脆响。

    凤七七立马添油加醋,又道:“安王殿下,您还是算了吧,就算您是天之骄子,可也是天子给的一切,您是争不过您的父皇的。”

    君子镜闻言,将颀长的没有紧皱成了一个川字,他没有说话,只是颓废地坐在那里,良久之后,他抬头看向了凤七七,他的目光坚决,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七七,良久之后,他薄唇微启,压低了声音说:“谁说争不过!”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充满了坚毅,凤七七闻言,眉黛深凝,怔怔地望着君子镜。

    凤七七连忙凑到了君子镜的耳畔,轻声说道:“安王殿下,这里可是逸王府,并不是您的安王府,您可要仔细着说话,千万不要……”

    “七七,你要帮本王!”君子镜皱着眉头,一脸期许地看向了凤七七。

    凤七七蹙着眉头,贝齿轻咬唇瓣,沉吟了好半晌,像是在做一件天大的决定似的,良久之后,凤七七用力地点了点头,“既然,七七是您的谋士,甘愿追随着殿下的脚步。”

    君子镜没有想到,凤七七会这么说,他却沉默了下来,良久之后,他对凤七七颔首道:“若是可能,本王希望能够再见惜乔一面,你可有什么办法?!”

    凤七七微微蹙眉,耳畔传来了橐橐的靴声,凤七七抬手在双唇之间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转过了身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时,君楚悠走进了正厅之中,眉心皱着,目光扫过了凤七七和君子镜,“大王兄,您在和七七聊什么?”

    “没什么,只是许久不见,询问她进来可好罢了。”君子镜道。

    君楚悠颔了颔首,踱步走到了主位上,俯身坐了下来,吩咐了一声,两个侍女进来奉茶,君楚悠接过侍女手中的茶盏,轻轻地啜了一口茶,浅笑着说道:“大王兄,这是父皇上次的冻顶乌龙,平日你是最喜欢的,你尝尝。”

    君子镜颔了颔首,端起了青瓷茶盏,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汤,唇角似乎噙着一丝笑意,抬头瞥了一眼君楚悠,然后放下了手中的青瓷茶盏,说道:“茶不错。”

    “大王兄喜欢便好。”君楚悠笑着说道。

    “老六啊。”君子镜抬起了眸子,薄唇微启,试探地问道:“你可知道,父皇可带着一个女子进了宫?”

    君楚悠闻言,双眸微眯,澄澈的目光瞥了一眼凤七七,君楚悠瞧见了凤七七只是垂下了睫眸品茶,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心中明白了个大概,眸色微敛,朝着君子镜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是有这么回事。”

    君子镜的脸上并没有浮现出过多的表情,只是在说话时,目光之中流露出了一抹哀伤,“你可知道,这个女子是什么人?”

    君楚悠微微地摇了摇头,沉吟道:“这个我倒是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女子得了父皇的宠,被马车之中送到了养心殿,这可还是咱们大晋国开国以来的独一份的恩宠。”

    说着,君楚悠抬手摸了摸他棱角分明的下巴,稍微沉吟,又道:“哦对了,这几日皇后娘娘一直都在养心殿之中照顾此女子。”

    “母后在照顾她?!”君子镜瞪大了一双眸子,满是不可置信的深情。

    凤七七把手中的茶盏搁在了一旁的桌案上,抬起了睫眸瞥了一眼君子镜,“皇后娘娘还真是有母仪天下的风范啊。”

    “不许在背后诋毁母后。”君子镜的面色夸了下来,声音低沉地说。

    凤七七收回了目光,眸色更加澄亮,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端起了青瓷茶盏轻轻的啜了一口茶。

    逸王府正厅的气氛变得诡异了起来,凤七七、君楚悠、君子镜三人,并没有说话,一时间安静的只剩下了凤七七啜茶的声音。

    良久之后,凤七七扯了扯裙摆,盈盈地站了起来,管家来福送上了墨色的狐皮大氅,凤七七裹在了身上,她侧过了身子,朝着君子镜和君楚悠欠了欠身,“怡红楼还有事儿,七七就现行告辞了。”

    君楚悠颔了颔首,起身相送。君子镜也跟着凤七七离开了逸王府。

    凤七七刚上了马车,君子镜却钻进了马车里头。

    “七七,这是怎么回事?!”

    君子镜的话,让凤七七蹙起了眉,被君子镜没有没脑的话,问德一愣,须臾间,凤七七便想通了,君子镜所问之时。

    凤七七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浅薄的笑,“有皇后娘娘照顾惜乔不好吗?”

    “在后宫之中,母后是绝不允许其他女子接近父皇……”

    “或许,惜乔是一个例外也说不定呢。”凤七七阖了阖双眸,朱唇微启,莞尔道。

    君子镜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一脸疑惑地望着凤七七,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凤七七了,冷凝的目光在凤七七的脸上来来回回地打量着。

    凤七七笑盈盈地看着君子镜,眨了眨一双澄澈的眸子,问道:“安王殿下为何会这般盯着我看?”

    “凤七七,本王现在发现,你越来越神秘了。”君子镜的声音低沉入泥,微眯的双眸泛起了一抹凛然之色。

    凤七七微微挑了一下眉,浅笑着说道:“安王殿下,七七应允过王爷,甘愿为王爷倾尽全力,也要请王爷相信七七。”

    “你要让本王如何相信你?”君子镜阴沉着一张脸,冷声冷气地说道。

    凤七七垂下了缀着颀长睫羽的眸子,唇角噙着一抹浅浅淡淡的笑,抬起了眼皮儿时,凤七七和君子镜四目凝视着。

    端看着凤七七的眼神,君子镜的心忽然感觉像是被什么扯了一下,竟有一种深深地陷入了凤七七的双瞳之中的感觉。

    凤七七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随即,将这两日在宫中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状告给了君子镜。

    听完了凤七七的话之后,君子镜这才卸下了心防,原来凤七七也并不知情,父皇带进皇宫之中的女子,正是惜乔。

    凤七七将手中的手炉递给了君子镜,“安王殿下,现在可相信七七了。”

    君子镜接过了凤七七手中的暖炉,暖了暖手,微微地摇了摇头,说道:“本王错怪你了。”

    “安王殿下,七七在这里给你交了底,也请安王殿下能够全心想起我。”凤七七一脸云淡风轻地说:“我之所以让皇后娘娘这么做,是因为这样能够让皇后娘娘得到皇上的心,宁妃刚刚薨世,在皇上的心中或多或少都还有些忌讳,这样能够消除皇上心中的疑虑。”

    君子镜点了点头,“让你费心了。”

    “能够为安王殿下谋大业,是七七的福气。”说话时,凤七七一直低头看着手中的暖炉。

    君子镜看着凤七七手中纯金打造的手炉,笑着说:“你的手炉倒是不错。”

    “逸王送的。”凤七七并没有隐瞒,说:“作为怡红楼重开的贺礼。”

    “这么说来,本王还没有送贺礼。”君子镜笑了笑,“改日,你到安王府,本王的库房里的物件儿随你挑。”
正文 第367章 他还活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容,琥珀色的双通在眼眶里赚了个一圈,莞尔道:“既然君子镜殿下有此心意,那七七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那就择日不如撞日,那就现在吧。”

    君子镜笑着,颔了颔首,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旋即,马车很快的便到了君子镜府外,金色得大门两侧两个栩栩如生的金色雄狮,金碧辉煌的君子镜府,如同一个缩小版的皇宫。

    君子镜看着打量着安王府的凤七七,笑着问道:“怎么了?难道常常出入皇宫的七七也会对本王的王府如此惊讶吗?”

    凤七七眨动着闪闪发亮的眼眸,微微的笑了笑,说道:“看来皇上果真偏爱安王殿下,您这安王府在七七看来快赶得上皇上的养心殿了。”

    君子镜嘴角微微上翘,扬起了骄傲的笑容,“里面请把,只要不是要我这安王府,本王的库房让你随便挑选”

    安王府的库房,琳琅满目,摆放整齐的各种奇珍异宝,凤七七擦了擦口水,若能够将这里搬空的话……

    凤七七也只敢想想作罢。

    最后挑选了一个品质极佳的和田玉手镯,一副当代知名作家的百鸟朝凤图,一枚纯金打造的孔雀步摇,还有十余件交不上名字的奇珍异宝,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君子镜府的库房。

    君子镜肉疼的看着那副百鸟朝凤图,虽然内心在滴血,但为了笼络凤七七,脸上依然扬起了慷慨的笑容,“七七你可满意?”

    凤七七从进了君子镜府的库房嘴角就一直在上扬着,听到君子镜的话,凤七七那闪闪发亮的眼眸,用欲求未满的眼神看着君子镜说道:“当然甚是满意,这次怡红楼重新开张,得安王殿下如此厚重大礼,七七就是再苦再累,也甚是安慰啊。”

    君子镜也扬起了慷慨的笑容,说道:“七七满意就好,日后如果七七真的帮本王得到了本王相要的,就算连这安王府一并赠与你,本王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凤七七微微欠了欠身,笑道:“安王殿下就算真的舍得给,七七也不敢要您这安王府,您对我如此看重,七七必定鞠躬尽瘁,就是上那刀山,下那火海,也必定帮君子镜达成夙愿。”

    随后君子镜叫来了马夫,吩咐马夫载着凤七七和宝物去怡红楼。

    马车缓缓地离开了安王府,凤七七怀着愉悦的心情,沿路欣赏着京城雪景,忽然,凤七七的双眸一沉,一道红色的身影挡住了她的马车。

    待走到近前,只见凤翎羽披着那件红色锦袍,衣摆绣着那活灵活现的凤凰,比女人还美得容颜上挂着邪邪的笑容。

    在马车上两个人相对而坐,凤七七眨动着灵动的双眸,时不时用余光瞥凤翎羽一眼,“爷要见七七,告知七七在哪里可以找到您,七七定然前去拜访,怎能劳您大驾在路上等候呢。”

    凤翎羽凑近凤七七的近前,用那吹弹可破的玉手,勾着凤七七的下巴,说道:“本座怎么舍得你舟舟车劳顿的去找我呢,本座素来知道七七为我做事辛苦,当然要心疼你了。”

    凤翎羽敛去脸上的笑容,问道:“近来事情进展的如何?”

    凤七七吞了一口口水,深吸了一口气,回答道:“惜乔现在在皇后宫中被皇后照料着,皇后为了彰显母仪天下的风姿,明明知道惜乔是故意接近皇上,但她也不得不照顾着,这要是传出去,一个救驾有功的女子,皇后不闻不问,没有感激之情还要苛待于她的话,难免落下骂名,所以现在他是不得不容下她。这样一来后面的事情就方便多了。”

    凤七七见凤翎羽的面色如常,稍稍地松了一口气,又说:“今天见了君子镜,我稍微刺激了下,更加大了他对惜乔势在必得的决心,我就是他得到惜乔的希望,君子镜现在对我信任有加,所以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所以爷您就等着坐山观虎斗吧,好戏还在后面呢,一切交给七七。”

    凤翎羽用那双璀璨的星目看看了凤七七,“看你胸有成竹的样子我也就放心了,不过本座还是要提醒你,皇后在后宫之中多年,党羽颇多,你还是小心为妙,不要过于急躁。”

    说话间马车到了怡红楼,凤七七笑了笑,说道:“爷就放心吧,为了达成爷的目的,就算让七七死……”

    凤翎羽微微挑眉,唇角之上扯出了一抹邪魅的浅笑:“本座怎么舍得让你死呢,你要是死了的话在这世间我恐怕在也看不到如此完美的一张脸了。”

    凤七七明之凤翎羽所用何意,可却不敢名言,话锋一转,问道:“近来怡红楼中新来了一位绝世歌姬,爷要不要上去小酌几杯?”

    凤翎羽邪邪的笑了笑,再次勾起凤七七的下巴,说道:“在本座的眼中,只有七七最好看。”

    凤七七用那芊芊玉手掩唇笑了笑,“爷,您、您真会说笑,呵、呵呵……”

    凤翎羽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待本座功成名达时,自然会……”

    没等凤七七说什么凤翎羽便起身下了马车,凤七七在车上对他喊道:“改日七七定然亲自陪爷小酌几杯。”

    凤七七随后下了马车,回到了房中,脱下身上的狐皮大氅时,不仅让凤七七想起了一个人——君莫离。

    想起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眸,想起了那强壮坚毅的背影,和他身上独有的栀子花的香味。

    看着自己身上温暖奢华的狐皮大产,凤七七想起了前几日怡红楼重新开业来送贺礼的人,凤七七断定这个人一定是君莫黎,因为要问现在这个世界谁最清楚她的体质,那只有君莫离一人。

    凤七七体质偏寒,特别怕冷的这件事情只有君莫黎一人知道,虽然别人送来的名贵补品,千年古玉,金银饰品数不胜数,但是能送她狐皮大产和烫金手炉的,也只有君莫离。

    说着凤七七褪下了身上的狐皮大产,刚要转身坐下,却赫然发现,衣襟之中似乎赛了什么。

    凤七七缓缓的打开字条,只见上面简单明了的写道:今日子时,香满楼一见。

    她皱了皱眉,最后小心翼翼的把纸条收好,披上自己的狐皮大产,雇佣了马车向着香满楼出发。

    能够再次见到君莫离,是凤七七心中所愿,她只要他还活着,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凤七七感觉转瞬便到了香满楼,下了马车,凤七七直接去了二楼那个君莫离惯用的雅间。果不其然,那个如春风般温暖的男人就在里面。

    君莫离手中的酒杯空了,凤七七随手拿起那个精致大气的酒壶,帮君莫离满上,然后又在旁边拿了一个酒杯给自己倒满。

    凤七七刚要举杯,就在这时,君莫离对凤七七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嘘”,只听屋顶有人在上面跑动的声音,虽然声音很细微,但凭着凤七七做杀手多年的经验,断定屋顶绝对有四到五人在上面跑动。

    这时君莫离镇定的没有起身,只是把凤七七往自己身侧拉了拉,等待屋顶的人出现,果然,只见窗户瞬间破碎,破碎的木屑后面紧跟着出现了三枚飞刀,君莫离一个转身,左手顺手抓到了一双筷子,右手拉着凤七七的身体前倾,躲过了那染着毒液的飞刀。

    只见君莫离闪电般出手,一双筷子在他的手里甚至比飞刀还要锋利,直接插在了刚刚落地的那个黑衣人的瞳孔内,瞬间毙命。

    而后三个人顺着破碎的窗户鱼贯而入,这时的凤七七反应神速,有样学样的抓起桌上的筷子瞬间飞出插在了一个人胸口,别看凤七七外表神性感妩媚,但动起手来一点都不手软,迅速冲到那两个还没来得及反应的两个人面前。

    在地上一个翻滚,绕到了一个人的背后,只见凤七七双手从后面直接抓着那个黑衣人的头直接扭断了他的脖子。

    剩下最后一个刺客,凤七七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恐惧,刚要上前,那个刺客有了防备瞬间远遁,身法迅捷的从窗户跳了出去。

    刚要去追,这时君莫离说道:“不要追了,出去可能会有埋伏,看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只能改日再聚了。”

    凤七七用充满了满是担忧的眼神望着君莫离,就在这时春满楼的掌柜带着一群人走进了房间,君莫离向他说了来龙去脉之后,甩给了掌柜的一个银锭,算作赔偿,然后带着凤七七出了香满楼。

    把凤七七送上马车,凤七七依然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君莫离说道:“这次不知道是谁想让我们两个死,但你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君莫离说道:“放心吧,我的命大着呢。”

    就这样两个人各自离开了香满楼,凤七七独自一个人回到了自己的闺房,躺在床上,自己想到,虽然惊天遇到了刺客,但也算是满载而归的一天吧。

    最为重要的,是凤七七知道,君莫离依然活着,他还完好无损第站在自己的面前,刚刚所发生的一切是那么的真是。

    可他为什么,要炸死,隐瞒这么多的事情……
正文 第368章 雪中议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长乐宫之中。

    惜乔经过宫中太医的精心照料终于痊愈,今儿一早,皇帝便翟怀送来了不少新裁制的宫装。

    惜乔眼中划过一丝狡黠,立刻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忙起身迎道:“不知翟公公前来所为何事?”

    翟怀启唇,嗓音像是被踩住了脖子的鸭子,“皇上有旨,”

    惜乔见状便知她离她的目标似乎是又近了一步了,异常明亮的眼眸俯视着地板跪了下去,静静的等待翟怀的下文。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因民女惜乔,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在危急时刻救驾有功,特越级封珍嫔,望日后辅佐皇后协理六宫,钦此。”

    惜乔听闻此话,眼底闪过一丝兴奋,忙双手接过圣旨,道:“谢主隆恩”。

    翟怀又用太监那独有的腔调对惜乔说道:“珍嫔娘娘,您的好日子还在那后头呢,杂家吩咐内务府选了几个极好的封号,您看您更中意哪一个呀。”

    翟怀可谓是这宫中的老油条了,自然看的出眼前这个惜乔甚是得皇上宠爱,从先皇那个年代起,根本就没有一跃成嫔的先例,这次皇上真是为了这个惜乔废了不少心思啊,所以话语上难免客气起来。

    “珍嫔娘娘,您的封号可是皇上亲选的,乃是珍之重之的美意。”翟怀一脸谄媚地将惜乔搀扶了起来,笑盈盈地说。

    “有劳翟公公跑着一趟了。”惜乔说着,侧首从身后宫婢的手中拿过了一个荷包,“这子心意,还请公公收下。”

    “这……”翟怀笑了笑,说道:“奴才谢过珍嫔娘娘赏。”

    惜乔正在想该如何面对皇后的时候,想什么来什么,此时听道门外小厮的声音,“皇后娘娘驾到。”

    旋即,皇后莹白的纤手,搭在了金玉的手背上,折纤腰以微步,身姿婀娜地走了进来。

    惜乔忙上前迎接,绝美的脸庞上装出了有气无力的神色,说道:“不知皇后娘娘驾临,民女惜乔有失远迎,望皇后娘娘赎罪。”

    皇后虽然在心里恨极了惜乔,可脸上却划过了一抹浅薄的笑:“妹妹这是哪里的话,都珍嫔了还在民女民女的自称,妹妹对皇上的安排可有不愿?”

    惜乔忙跪了下来,垂下了缀着颀长睫毛的眸子,说道:“请皇后娘娘赎罪,惜乔并无此意,只是刚刚入宫,还未适应宫中规矩,惜乔并无不满啊。”

    皇后将身子往前凑了凑,上前扶起惜乔,狭长的凤眸微眯,眉梢微微挑,哂笑道:“本宫在和妹妹开玩笑呢,你救了皇上这件事,往大了说你就是救了整个大晋的江山啊。”

    惜乔眼中闪过一抹诽色,莞尔道:“皇后娘娘过奖了,惜乔只是正好在皇上身边,在那种危急的情况下惜乔并未多想,只是想宁可惜乔送了这条姓名也会护皇上周全。”

    “呵呵,妹妹宅心仁厚,本宫看在眼里,莫说皇上,本宫日后也定不会苛待了妹妹的,既然妹妹已经痊愈,本宫就放心了,还有一切事情需要处理,我已经吩咐了小厨房,把他们最拿手的冰糖糯米糕送来了,妹妹就安心歇息吧。”

    惜乔宛如风中摇曳的栀子花,还未说话时,先咳嗽了两声,“咳咳,皇后事务繁忙,惜乔已经痊愈,就不劳烦皇后娘娘费心,惜乔恭送皇后娘娘。”

    皇后回到了长乐宫主殿,一对儿秀眉拧在了一起,随手抓起桌上晶莹剔透的玉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叫来自己的李煜,吩咐道:“速速召凤七七入宫,就说本宫和他有要事相商。”

    不多时皇后便听到门口的小厮的声音,“皇后娘娘,凤七七求见。”

    皇后精致的脸上露出了喜色,“快传。”

    凤七七欠身一福,“皇后娘娘万福金安。民女凤七七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端坐在自己的那座凤椅上,微微地颌了颌首,“起来吧,不知凤老板的怡红楼重新开张,近来生意可好啊?”

    凤七七唇畔含笑,淡淡地说:“托皇后娘娘的福,怡红楼还如原先那般红火。”

    “不知皇后此次如此焦急传唤七七,所为何事啊?”

    皇后此时的凤眸里盛满了愤怒,那双芊芊玉手紧紧的抓着那把凤椅,泛白的骨节能看得出此时皇后又多么的愤怒。

    皇后沉吟道:“惜乔真真儿的是运气好啊,不仅得到了皇上的宠爱,还一跃成嫔了……珍嫔,呵!还真是个好封号啊!”

    凤七七眼底闪过一抹讥笑,“皇后娘娘如此大动肝火,不就是封了个嫔位吗,皇上在怎么宠爱惜乔也比不上皇后娘娘您万分之一。”

    凤七七看到皇后脸色缓和了些,继续说道:“惜乔只不过封了个无权无势的嫔位而已,不也还是在您的掌握之中,您让她坐她不敢站,您让她跪她不敢坐。”

    “我们大可以暂且让他得意些时日,您就算心里在不满,也不要在皇上面前表现出来,您是皇后,定当母仪天下,我们不仅不苛待惜乔,还要对他照顾有加,这样皇上才能对您另眼相看。”

    皇后一对凤眸在眼眶里转了个圈,说道:“闻听你此话,本宫倒觉得不无道理。本宫掌管凤印,量那狐媚东西也折腾不出来什么风雨。”

    凤七七道:“皇后娘娘所言甚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嫔妃,能做出什么大事。”

    皇后也恢复了常态的道:“既然凤老板事务繁忙,那就请回吧,不过,如今冬季来临,凤老板不欣赏下御花园的雪景,那可真是白白入宫一次了。”

    凤七七脸上堆满笑容,“那七七就恭敬不如从命,恰好七七还没有冬季来过御花园呢。”

    凤七七走在御花园幽静的小道上,眼前一抹熟悉的碧色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此人正是惜乔,凤七七加紧脚步,走到惜乔身后,说道:“民女凤七七参见珍嫔娘娘。”

    惜乔赫然转身,脸上划过了一抹浅笑,“七姑娘莫要取笑。”

    凤七七敛了敛笑容,对惜乔说道:“你的伤刚刚痊愈还是少些走动比较合适,皇后说着御花园冬季的雪景甚是凄美,我闲来无事也就来逛一逛,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

    惜乔听闻此话,双妩媚的双瞳望着凤七七,道:“七姑娘可是刚刚从皇后那里过来?”

    凤七七道:“是啊 ,皇后现在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传唤我来商量怎么对付你呢。”

    惜乔笑了笑,“才堪堪入宫几日,只怕皇后就已经坐不住了。”

    凤七七面无表情的说到:“虽然有我从中协助,但你也要万事小心,在这深宫出现一点纰漏,都将万劫不复。”

    惜乔微微蹙眉,卷起了手中的帕子,掩住了一双朱唇,压低了声音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凤七七说道:“虽然皇上现在对你宠爱有加,但皇上不会喜欢想要专宠的女人,要劝皇上多去皇后宫中,这样回显得你更加的明事理。”

    惜乔看着凤七七,笑了笑说道:“七姑娘说得极是,惜乔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凤七七颔了颔首,笑着说:“你知道就好,这种事情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即可。至于对付皇后我自有办法。”

    凤七七眼里出现一抹狡黠之色,凑近惜乔的耳边……

    惜乔听后,用力地压了一下眉心,颔首道:“七姑娘的这个办法真是妙不可言啊。”

    凤七七笑了笑说:“那我就等着看你的好戏喽?我怡红楼那边还有很多事要我处理,我就先回去了,你的伤刚刚好,也不要随意走动了,这寒风阵阵,若是着了风寒起还得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七姑娘也要保重身体。”

    当晚惜乔就被传唤到了养心殿,养心殿中皇上仰卧在那个奢华的龙床上,惜乔在其身侧,拿起桌上葡萄,在往皇上的嘴中送。

    皇上用那双霸气十足的眸子,看着惜乔问道:“爱妃的伤势可痊愈了?”

    “托皇上的福,嫔妾的伤势全部都好了。”惜乔回道。

    皇上轻轻地摸了摸惜乔软弱无骨的纤手,“痊愈了就好,若在不好,朕的心可要疼死了。”

    惜乔深深地低下了头,把脸深深地埋进了皇上的臂弯,“皇上又要哄我,不过皇上,嫔妾如今伤势已经痊愈,您也该去皇后宫中坐坐了,虽然知道您宠爱嫔妾,但这段时日,皇后娘娘对嫔妾照顾有加。”

    皇上那刚毅的脸庞出现了认真,说道:“朕真的有些时日没有去皇后宫中了。”

    惜乔温柔的笑了笑说道:“择日不如撞日,不如皇上您今晚就去吧,再晚些皇后可就要就寝了呢。”

    皇上颔首道:“好,就依你,今儿就去皇后的长乐宫中坐坐。”

    当晚皇上就去了皇后的宫中,因为凤七七劝说皇后要善待后宫诸人,皇上听闻也甚是高兴,还赏了一枚金镶玉手镯。

    皇后完全沉浸在和皇上共进晚餐的愉悦中,可皇后不知道的是,另一场阴谋正在悄悄的接近……
正文 第369章 苦肉之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晨,长乐宫中,皇后一改往日奢华霸气的着装,着一身针脚细密绣着牡丹的大红锦袍。

    金玉早已在梳妆镜前等候多时,看到皇后如此打扮,金玉便知皇后今日心情甚好,忙笑着迎了上去,“今日的皇后娘娘,格外的美艳动人。”

    皇后微微笑着坐在了梳妆镜前,“你的嘴是越发的甜了,若再不给本宫梳妆,一会各宫妃嫔可都来请安了。”

    “是,奴婢这就帮您梳妆,皇后娘娘今日一袭牡丹纹样的华服,更加衬得您肤色胜雪,奴婢得给您梳一个符合您这娇艳动人气质的发鬓。”

    待金玉帮皇后梳妆结束,皇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芊芊玉手拿着用那金线绣着两只凤凰的手帕,轻掩朱唇,浅笑道:“今天的妆容是否有太过娇嫩了些。”

    金玉也凑近皇后的镜前,笑着对皇后说道:“奴婢觉得今日的妆容真真适合皇后娘娘,在配合您这身衣裳,最合适不过了呢。”

    皇后站起身打量了下镜中的自己,觉得又仿佛回到了自己初见皇上那时的情景。

    待金玉随着皇后的玉手来到长乐宫主殿的时候,各宫妃嫔早已在此等候,当然这其中就包括惜乔。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落座于主位之上,微微地颌了颌首,莞尔道,“诸位妹妹请坐吧。”

    “谢皇后娘娘。”

    此时孙贵人看到皇后的梳妆打扮后,微微的笑了笑,对皇后说道:“皇后娘娘今日,真可谓让嫔妾眼前一亮啊。”

    辛嫔也附和着说道:“可不是嘛,瞧着皇后娘娘好似二八年华,不像是嫔妾,韶华不在。”

    皇后闻言,唇角划过了一抹喜色,“本宫只不过今日着了件艳丽点的衣裳,也值得你们这般惊讶。”

    各宫妃嫔你一言我一语,各个都在赞美皇后的美艳动人,惜乔并没有过多言语,依然装作很虚弱的样子,待各宫妃嫔和皇后寒暄结束,惜乔借身体虚弱之名,对皇后说道:“皇后娘娘,嫔妾身子不适,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皇后颌了颌首,用那双凤眸居高临下的望着惜乔说道:“嗯,珍嫔的身子刚刚痊愈,还需要静养些时日,若不适明日也不必前来请安了,安心养伤,还是身体要紧。”

    惜乔福了下身子,“谢皇后娘娘关怀,那嫔妾就先行告对了。”

    惜乔出了长乐宫,在往养心殿的路上,心里在盘算着昨个儿,凤七七在和自己商量的事情。

    惜乔回到了养心殿,吩咐在此伺候的宫女们,让他们全部退下,见四下无人,用那双芊芊玉手狠狠地抽在了自己那张精致的脸庞上。

    待皇上上过早朝,进入养心殿的时候,惜乔忙迎了上去,“您回来了皇上,臣妾亲自煮了些银耳羹,您快坐下来尝尝。”

    皇上坐在了惜乔的身侧,拿起惜乔递过来的银耳羹,浅尝了一小口儿,说道:“爱妃的手艺,简直和御膳房不相上下了啊。”

    惜乔如玉的双颊爬上了两朵红晕,“皇上过誉了,臣妾怎敢和您的御膳房相提并论呢。”

    因为皇上和惜乔是并排而坐,并没有看到惜乔的另一半脸,当惜乔给皇上盛银耳羹起身的时候,皇上却瞧见了惜乔微微有些泛红的侧脸。

    皇上眉心一蹙,疑惑地问:“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惜乔眼中划过一抹狡黠,面上虚弱的回道:“没什么,只是臣妾不小心撞了一下,并无大碍。”

    撞能够撞成这般模样,皇上乃是人精,自然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他的双眼,随口问道:“今日你可到了皇后宫中请安?”

    “回皇上的话,嫔妾今日清晨早早儿的就去了长乐宫中等候了。”

    皇上自认为一切已经了然于心,肯定是皇后对他破例封了惜乔嫔位,又让惜乔在在养心殿住着,心中生嫉,所以苛待了惜乔。

    皇后还真是城府极深,表面上对待后宫诸人都如亲生姐妹,背地里却没少做出坑害妃嫔之事。

    皇上在自己身侧的位置拍了拍,示意惜乔过来坐,惜乔迈着款款莲步,坐在了皇上身侧。

    皇上抱着惜乔,用疼爱的眼神对她说道:“还是爱妃明事理,懂得息事宁人,但一再的委曲求全,会换来他人的得寸进尺。”

    惜乔听闻皇上此话,眨着缀着颀长的睫羽的眸子对皇上说:“臣妾真的是自己不小心撞了一下,与他人无由。”

    皇上听到这里,剑眉微皱,“爱妃无需多言,是非曲直,朕了然于心,爱妃放心,就算爱妃当日并未替朕挡了那致命一箭,朕自然也不会苛待与你。”

    惜乔将身子又往皇上的臂弯靠了靠,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娇媚的说了一句,“皇上。”

    皇上把惜乔抱的更紧了“爱妃放心,朕不会让你白白受了委屈的。”

    随后对门口的翟怀说道:“传太医。”

    皇上吩咐太医开了消肿的上好药方,熬好了给惜乔服下,随后便去了长乐宫。

    长乐宫外,李煜高呼一声,“皇上驾到。”

    皇上在见到皇后的第一眼,也倍感惊艳,只见一袭绣着牡丹的大红锦袍,吹弹可破的肌肤,配上奢华的凤冠,当真美艳动人。

    皇后见皇上午膳也来自己宫中,顿时喜上眉梢,微微福了福身子,“皇上万福。”

    皇上挑了挑眉,“皇后近来越发美艳动人,可有什么喜事?”

    皇后轻掩朱唇,笑道:“呵呵,能在百忙之中见到皇上,对臣妾来说就是喜事一妆了。”

    “臣妾让小厨房备下了皇上最喜欢的几样吃食,前几日哥哥刚刚派人送来的西湖龙井,皇上尝尝可和您胃口。”

    皇上接过皇后手上的上好西湖龙井,浅尝了一小口,随口说道:“果真是上好的西湖龙井,入口香甜,齿颊留香。”

    “皇上若喜欢,我在让哥哥多送些过来。”

    “不必麻烦,朕常常来你这长乐宫品茗即可。”

    皇上敛了敛脸上的笑意,对皇后说道:“不知近来后宫,可有对朕破例封了惜乔嫔位有何不满之人?”

    皇后也郑重起来,“皇上越级封嫔这件事,宫中可谓是人云亦云,但臣妾以为,此事并无不妥,暂且不说皇上喜爱,就救驾有功这件事,就值得皇上这么做。”皇上嘴角牵起了一丝笑意,“还是皇后甚得朕心啊,既然皇后认为此事并无不妥,其他人的想法并不重要。”

    皇后听闻此话,看来皇上还是最在意自己的想法啊。

    因为时机尚未常熟,皇上并未对惜乔脸伤红肿一事深究,在长乐宫中用过午膳后,便回到了养心殿。

    怡红楼。

    凤七七身着一件色彩缤纷的露背锦袍,风风火火的招呼着前来寻欢问柳的客人。

    君子镜的管家崔瞭映入了凤七七的眼帘,凤七七忙上前,卷起了手中的帕子轻掩朱唇,说道:“呦,这不是崔管家嘛,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崔瞭面无表情的说道:“不知凤老板可有空闲安王府一聚?”

    凤七七知道,君子镜有些按耐不住了,这才两日就吩咐管家前来请她了。

    她秀眉微微一挑,唇畔含笑,道:“安王殿下有请,小女子怎敢不从。”

    随着马车缓缓前行,凤七七在心中盘算,到底该如何和君子镜说……

    安王府内。

    君子镜正襟危坐于主位之上,凤七七踱步上前,欠身一福,“七七参见安王殿下。”

    君子镜挑了挑眉,“凤老板贵人事忙,若非本王召见,只怕,凤老板早就已经将应允于本王之事抛之脑后了。”

    凤七七掩唇轻笑,“安王殿下说笑,就算是七七的事儿再忙,也不及殿下您的事儿要紧”

    君子镜敛了敛唇角的笑意,“本王想问问惜乔近来在宫中可好而已?”

    凤七七早知道君子镜会问此事,微微欠了欠身,对君子镜说道:“您也知道,惜乔刚刚被皇上越级封嫔,皇上独一惜乔的宠爱在此处可以想见。”

    “不过……”

    君子镜的面色一沉,“不过什么?”

    凤七七拿起桌案上的青瓷茶盏,轻轻地啜了一口,道:“虽然皇上对惜乔宠爱有加,但在那深宫,想和各宫妃嫔相安无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惜乔虽然高处嫔位,但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也同样会命丧深宫。”

    “不过这些都还好说,毕竟有皇上护着呢,惜乔也不会闯下什么弥天大祸,可是……”

    君子镜听到此处,微微有些不悦,剑眉轻皱,对凤七七说道:“又可是什么?你就不要卖关子了,直接了当的告诉本王,惜乔现在到底过得好不好?”

    凤七七见状知道是时候,她想让君子镜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了,凤七七阖了阖双眸,对君子镜说道:“那日我进宫面见皇后,离开的时候去御花园欣赏雪景,恰巧遇到惜乔也在赏雪。”

    “我便和惜乔多聊了几句,从她的话语中,我听出,她似乎异常挂念一个人,虽然惜乔并未吐露半句,但我猜测此人定时安王殿下无疑。”

    君子镜听闻此话,心中好似让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凤七七此时又道:“惜乔原本就说过,仰慕安王殿下风姿的这般话,而在宫中被封嫔也并非惜乔本意,只是圣旨不可违。”

    君子镜此时更是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心想一定要把惜乔从父皇的身边弄出来。
正文 第370章 牵肠挂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在安抚好君子镜,让他不要过于急躁,以免坏了大事,回到怡红楼之后以是夜晚,这两日皇后之事,惜乔之事,还有来自君子镜的事情,扰的凤七七心烦意乱。

    这整整一日刚刚得了空,不由得让凤七七想起那个让他牵肠挂肚,如春风般温暖的男人。

    凤七七在想为何君莫离会炸死,那日在香满楼会面到底想对他说什么,还有今日三番五次遇刺,替她解围的到底是谁?

    凤七七躺在芙蓉软塌上,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深夜,凤七七朦胧的感觉到似乎有一个黑影闪过,凭着凤七七敏锐地触觉,定是有人悄无声息进了她的卧房。

    刚刚睁开眼,瞬间一个黑影闪到了她的软塌前,凤七七刚要抽出在枕头下面的匕首,定睛一看,凤七七心头一震,赫然发现此人正是君莫离,月光下,他宛如黑曜石一般的双瞳,更加显得疏淡无比。

    望着那个让她朝思暮想的伟岸身影,高高的鼻梁,一双狭长的凤眸,英气逼人的一对剑眉,每一个地方无不让凤七七痴迷。

    凤七七外表再坚强,圆滑,但她毕竟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女孩子,近来几日发生了太多的事,如今面对这个他爱着的男人,凤七七想都没有想,直接环抱住了君莫离。

    君莫离面对凤七七如此热情的举动,让君莫离有些不知所措。

    没等君莫离开口说话,凤七七仿佛像受了惊的羔羊一般对君莫离说:“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你到底为什么要炸死?这些时日你到底在做什么?那日香满楼分别以后,是否又遇到了刺客?”

    君莫离看出凤七七是真真切切的挂念着自己,于是对凤七七说道:“你不要急,七七,听我慢慢和你说。”

    君莫离让凤七七靠在软塌上不要动,替他盖好了被子,对她说:“那日我的的确确是在船上的,但我心中总是不得安宁,心里想着在看你一眼,我便下了船,谁想,我刚刚下船,便听到一声巨响,随后火光冲天,本该我做的那艘船爆炸了。”

    “我当时心想,这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想让他君莫离死,我何不来个将计就计,既然他们想让我死,那我就假死,暗中也可以调查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

    “在附近的一个小镇上,从此之后我隐姓埋名,开始暗中调查此事。”

    凤七七听了君莫离的话后,此时也感觉脊背发凉,如果不是那日因为君莫离想在多看自己一眼,也许真的再也见不到君莫离了。

    凤七七眼中划过一抹心疼,眨动着那双琥珀色的双瞳对君莫离说道:“那日香满楼之后你可还遇到过刺客?

    “那日与你香满楼分别之后,在回到小镇的路上,的确遇到了一伙刺客,但都并不是些武艺高超之人,很轻松地就被我解决了。”

    “我想这只是他们用作试探的弃子,绝世高手应该会在将来出现,所以我不敢在白天接近你,以免因为此事,连累了你。”凤七七眼中隐隐有泪花在闪动,“你这说得是哪里的话,只要我知道你还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在我前几次遇险的时候,出手相救的也可是你?”

    君莫离温柔的望了望凤七七“是我,我在暗中调查此事的同时,一路跟随你,一旦你遇到什么危险我也能及时出手。”

    凤七七并未惊讶,她早知如此,便问道:“既然已经救了我为什么不现身与我相认呢?”

    君莫离叹了口气,“我炸死这件事情,可能已经有人知晓,不然不会三番五次遇刺。

    想让我死的人也想借我假死的这个机会,真的让我死,所以我不想就这样连累了你,确保你没有危险即可,如若现身,还会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凤七七听闻此话,心中满满的感动,深琥珀色的双瞳之中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色,湛湛的波光终于滚落而下。

    君莫离轻轻拭去凤七七脸上的泪痕,“不要为我担心,就目前来说,这些刺客我还应付得来。”

    “我更担心的是你,因为我在调查此事的同时,也在调查你身体内的剧毒。”

    就在这时凤七七和君莫离都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凤七七刚想让君莫离躲起来之时,只见君莫离如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凤七七的面前。

    凤七七从自己那芙蓉软塌上坐直了身子,问道:“谁?”

    只听门外传来一个稚嫩的女声,“是我啊,七姑娘。”

    凤七七打开自己的闺门,蹙了蹙眉,问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只见小桃红端着一个精致的玉壶,小桃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回答道:“难道七姑娘忘了吗?是你叫小桃红把滋养气血的红枣银耳羹,熬好了给您送过来啊。”

    凤七七见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哦,可能是我太累了,回来就睡了过去,还让你来送一趟。”

    小桃红微微眯了眯那双稚气的瞳仁,对凤七七说道:“七姑娘的眼睛怎么红了?”

    凤七七立时双颊爬上了两朵红晕,说道:“没什么,可能只是最近太累了,还有就是没有休息好,没事的。”

    小桃红见状,莞尔道:“那好吧,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下去了。”

    就在小桃红转身的刹那,凭着她杀手的直觉,房梁上有人,但小桃红并未言语,默默地走了。

    待小桃红走后,君莫离又出现在了凤七七的面前,“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好生休息,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医治好,这蛊的后遗症的。”

    凤七七的一对凤眸中盛满了不舍,对君莫离说道:“嗯,你也要多加小心,这病症不急,这几年我都已经习惯了,别为了我这事你在到处奔波了。”

    君莫离头也不回的说道:“知道了。”

    君莫离走后,凤七七静下心来,消化君莫离今晚对她说的所有事情……

    就在君莫离堪堪离开怡红楼不远,走过一个无人的小巷,凭着直觉,赫然发现自己被跟踪了,并且来人脚步轻盈,隐匿气息,要不是君莫离异常敏感,发现此人武功不俗。

    君莫离立时停下脚步,疏淡而锐利的双眸微眯,冷然道:“是谁?出来!”

    那个着了一身夜行衣,矮小的刺客,见已被发现,无需再隐匿起来了,从前面的小巷走了出来。

    君莫离的一双剑眉,深深地揪在了一起,大声喝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我?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那个矮小的刺客,没有言语,直接转身飞遁。

    君莫黎旋即飞身上前,同时一把飞刃,射向那个刺客,那个矮小的刺客,并未过多言语,直接一个旋身,用那把异常精致,把手的位置镶嵌一枚祖母绿宝石的匕首,劈飞了君莫黎的飞刃。

    君莫黎随即后跳,与他拉开距离,并且迅速出手,三枚飞刃带着杀气,射向了那个矮小的刺客。

    只见那个矮小的刺客,虽然身材矮小,但身法迅捷,一个闪身躲过了君莫离的三枚飞刃,,同时拉近和君莫离的距离。

    那个刺客腾空跃起,瞬间冲致君莫离身前,用那把精致的匕首,从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刺向了君莫离。

    眼见就要刺到君莫离之时,君莫离如鬼魅般,瞬间消失在那个刺客眼前。

    从那个刺客稚嫩的双瞳看到了吃惊,没想到此人功夫如此了得,竟然躲过了这不知道杀了多少人的匕首。

    转瞬君莫离出现在那个刺客的身后,开口说道:“到底是谁派你来的,现在告诉我我还可以饶你一命。”

    那个刺客没有言语,只是重重的“哼”了一下。

    君莫离看了看自己左侧腰间衣服上的破洞,心想此人的功夫不简单,竟然能伤到他的衣角,若是自己身法在慢了些,恐怕今日就要见血了。

    君莫离见他又冲了过来,也不想和他过多纠缠,想速战速决,于是君莫离也冲向了他,君莫离身上虽然没有能握的武器,但她的飞刃也不是看的。

    只见那个刺客连续三次都险些刺到君莫离,偏偏就要刺到时被君莫离用飞刃格挡开,君莫离虽然没有明显的占据上风,但是如果有高人在场便能看出君莫离的游刃有余。

    君莫黎和那个刺客不知道过了多少招,也没有分出胜负,直到君莫离再次飞身跳起,射出一枚飞刃。

    射向那个刺客的身侧,在那个刺客看来这枚飞刃根本就伤不到自己,谁知君莫离以更快的速度射出了第二枚飞刃,直接飞到了第一枚飞刃上,使得第一枚飞刃立刻改变了飞行的方瞬间刺到了那个刺客羸弱的肩膀伤。

    在那个刺客看来,此人武艺高强,乃是使用暗器高手,但又不能与他拉近距离,况且又负了伤,她眼中闪过一抹阴狠,还是没有言语,而是直接将她那把镶嵌着祖母绿宝石的匕首,射向了君莫离。

    趁着君莫黎躲闪之际,那个矮小的刺客瞬间远遁而去,只留下了一把镶嵌着祖母绿宝石的匕首……
正文 第371章 冷冽睨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君莫黎想要上前继续追赶之时,赫然看到,那个刺客的那把匕首,这把镶嵌着祖母绿的精致匕首,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君莫黎一眼便认出,这把匕首此乃皇宫之物,从刚刚过招那人的身形来看,君莫离断定,此人一定是女人。

    柳叶弯眉,身材娇小,刚刚过招时还闻到了一股女人独有的香味。

    君莫黎剑眉轻皱,不禁疑惑,宫中竟有如此武艺高强的女人么?

    凝神一憋,赫然看到地上有那个刺客留下的一丝血迹,虽然她已经很小心的不让血液留下来,但还是留下了一些蛛丝马迹。

    君莫黎沿着那个刺客留下的血迹,一路追踪下去,可君莫离赫然发现,这些血迹怎么一直再往那怡红楼靠近。

    君莫离心想难道是那刺客见刺杀自己不成,反而回去要于凤七七不利吗?

    转念一想,君莫黎并未担心,自从上次香满楼一事,君莫黎知道,凤七七也不是表面上那样盈盈弱弱,出手极为凌厉,量他一个身受重伤之人也不能对凤七七怎么样。

    可君莫黎还很是费解,若不是刺杀凤七七,那血迹为何会在怡红楼消失?

    难道是被人在怡红楼之中安插了眼线?君莫黎断定绝对有这个可能,君莫黎在赶往怡红楼之时,已经非常小心的隐匿着气息,并未发现有人跟踪,那么这个刺客定是在怡红楼内发现了君莫黎,从而一路跟了出去。

    怡红楼内。

    小桃红的房间,她一袭夜行衣,用那双玉手护着肩膀,稚嫩的脸庞上面无血色,洁白的贝齿咬着朱唇,艰难的推门而入。

    虽然身受重伤,但直觉依然敏锐,小桃红忽然惊呼一声“谁在那里?”

    从房间的一个黑暗角落中,走出一位身着一袭艳红如血般的锦袍的男子,衣摆处针脚细密绣着一只活灵活现的凤凰,其双眸嵌着一双翠绿的翡翠。

    凤翎羽度步走到了小桃红的面前,小桃红的双眸中充满了恐惧,双腿发软,惊恐的对凤翎羽说道:“属下不知主人大驾光临,还请主人赎罪。”

    凤翎羽没有言语,忽然那双伶俐的凤眸中微微一凝,瞧见了小桃红的伤口,淡淡地说道:“你的伤哪里来的?”

    小桃红双膝跪地,回道:“回主人的话,属下今日在给凤七七送汤之际,在临走的时候,忽然发觉,房梁上有人存在,属下并未多想,等那人走后,属下便跟了出去。”

    “属下原本只想在暗地跟踪,想瞧瞧到底是何许人也,没想到此人如此警觉,在我离那人十仗开外的情形下,竟被他发现了。”

    “属下没有多想,并未想打草惊蛇,可那人却穷追不舍,属下便和他缠斗在了一起。”

    凤翎羽此刻挑了挑眉,对小桃红说道:“凭你的功夫,到底何人一个照面就把你所伤?”

    小桃红颤抖的回道:“主人,此人正是尹黍。”

    凤翎羽凤眸圆凳,用那双比女人还要纤细的手,捏住了小桃红的下巴,大声喝道:“你说什么?”

    小桃红颤动的更加严重,“主人,此人的确是尹黍无疑,属下句句属实,不敢有假。”

    凤翎羽放开小桃红那有些微微泛红的下巴,可见有多用力。

    似在自言自语,“原来他还活着。”

    凤翎羽忽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硕长的凤眸一沉,质问小桃红,“我赠与你的那把碎蜂可还在你这里?”

    小桃红听闻此话,便知道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不仅被君莫离打伤,还把主人赠与她的碎蜂弄丢了。

    小桃红惊恐的回答道:“属下因为身受重伤,又摆脱不掉尹黍,所以用碎蜂射向了君莫黎,趁他躲闪之际,属下这才逃回了怡红楼。”

    小桃红在凤翎羽的双眸中看到了深深地失望,凤翎羽居高临下的望着小桃红,对她说道:“你真是让我失望透顶,好自为之吧。”

    随后凤翎羽拂袖而去。

    小桃红在凤翎羽走后,用洁白的贝齿紧咬朱唇,强忍着那对儿稚嫩双眼中的泪花,无声的清理着自己的伤口。

    此刻怡红楼外。

    君莫离寻着血迹抵达了怡红楼外,心想一定要告知凤七七,在她的怡红楼内有人安排了眼线,并且此人武艺高强。

    君莫黎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凤七七的房间内。

    就在凤七七分析君莫黎今晚对她所说之事,忽然感到从窗户那侧有微微的清风吹过,只见君莫黎瞬间出现。

    凤七七忙起身上前,疑惑的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那双琥珀色的瞳仁上下打量了君莫黎一下,赫然发现,在君莫黎的腰间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破洞。

    一双秀眉不由得皱起说道:“可是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刺客?有没有伤到了哪里?快给我看看。”

    君莫黎淡淡地笑了笑,薄唇微启,镇静自若地说道:“我没事,我回来是为了告知你一件重要的事情。”

    凤七七拉着君莫黎坐到了她那芙蓉软塌上,看着君莫离说道:“什么事你说吧。”

    君莫黎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担忧,徐徐的对凤七七说道:“就在我出了怡红楼之后,我便发现我被人跟踪了。”

    “我佯装并不知晓,而是走到了一个无人的小巷,我才拆穿那个刺客。”

    “我和她过了几招,从他的眉宇间,我断定此人应该是个女子,并且武艺高超,险些让我负伤,并且此人身材矮小,不像是成年女子。

    “在我打伤她之后,并没有和我缠斗,而是瞬间远遁。”

    “我顺着血迹,一路追踪到了怡红楼外,血迹消失,我猜测,这怡红楼内一定被他人安插了眼线。”

    凤七七听到这了,不仅心中疑虑,此人到底是谁呢?

    在这怡红楼内,也就只有一个杨欢,酷似女人,并且武艺高超,可她为什么要背着自己去做这种事情。

    凤七七眨着硕长的婕羽,对君莫黎说道:“我想我已知此人是谁,如果如你所述,那此人定是杨欢无疑,身材矮小,武艺高超,酷似女人,这些线索全部都指向了杨欢一人。”

    就在这时凤七七听闻门外有脚步声,凤七七和君莫黎面面相视,还没等君莫黎隐匿身形,便见到凤翎羽破门而入。

    凤七七和君莫黎并肩而立,凤翎羽眼底闪过一丝戮气,像是在看尸体一样看着君莫离。

    房间内的三人相对而立,空气都为之一凝,谁都没有先打破沉寂,就那样对望着。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还是君莫黎首先打破僵局,眉宇轻佻的对凤翎羽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凤翎羽敛去眼中的杀气,随口回道:“那你又是在这里做什么?”

    君莫黎往身侧踱了两步,坐在了桌案前,拿起那晶莹剔透的茶盏,小酌了一口,对凤翎羽说道:“七七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凤翎羽也度步到桌案前,和君莫黎相对而坐,同样拿起那个晶莹剔透的茶盏,轻缈的说道:“呵!妻子,如果本座没有记错的话,尹公子的船不是被炸毁了吗?!”

    此刻君莫黎那硕长的凤眸中,透着冰冷的寒气,对凤翎羽说道:“我是死是活,还用不着你来管!”

    就在此时,凤七七再也站不住了,迈着款款莲步,踱到两人跟前,眉宇轻皱的说道:“你们……你们……”

    “呵!”凤翎羽冷笑,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淡淡地说道:“我的小七七,什么时候学会说谎了,怎么你以为,本座是这么好骗的吗?”

    凤七七闻言,心头猛地一凛,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弥散在心中。

    凤翎羽现在见到了君莫黎,那也就是说,所有的一切,都被拆穿了,自己的这条小命……

    不过好在,此时此刻的君莫黎易了容,尹黍的样子,凤翎羽虽然见过,但是却不曾怀疑什么。

    说到这里凤翎羽话锋一转,说道:“不过,尹公子与我多日未见,可否随我出来叙叙旧?”

    君莫黎旋即看了看凤七七,嘴角含笑的对凤翎羽说道:“有何不可,凤老板要休息,我们出去叙旧便是。”

    凤七七见状,心头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凤翎羽率先走出了凤七七的闺房,就在君莫黎起身要走之时,凤七七用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神目送君莫离离开。

    君莫黎侧目,唇角露出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容,给了凤七七一个“你放心”的眼神,转身跟在了凤翎羽的身后,走出了凤七七的房间之中。

    凤七七眉黛深凝,目光之中满是担忧之色,下意识,她将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

    虽然,君莫黎看着无恙,可凤七七还是放心不下,凤翎羽的武功深不可测,如若万一……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

    怡红楼外。

    凤翎羽与君莫黎并肩而行,谁都没有开口讲话,知道两人走到了一个无人的空巷,走在前面的风翎羽赫然转身。那双狭长的凤眸内,再次布满寒霜。

    君莫离也停下脚步,等待着凤翎羽开口。
正文 第372章 手足相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翎羽和君莫黎在无人的小巷内,相对而立,凤翎羽的狭长的凤眸内,透着冰冷的寒气,君莫离同样用看死人的目光在望着凤翎羽,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不知过了多久,凤翎羽突然发难,别看他玉手纤纤,却让君莫离不敢小觑,带着猛烈的罡风朝着君莫离的面门袭来一掌。

    君莫离虽是暗器高手,但近身战也并不弱,微微一闪,躲过那迎面而来气势凶猛的一掌,凤翎羽见一掌击空,并未惊讶,虽然气势如虹,但那只是试探性的一掌。

    旋即右腿横扫,同时手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右侧的君莫黎袭去,君莫黎后跳躲过了凤翎羽的横扫,没想到凤翎羽的攻势如此连贯。

    面对凤翎羽这阴狠的一肘,君莫黎选择两败俱伤的方式化解凤翎羽的攻势,只见君莫黎后跳的同时用一直潜藏在他袖口的飞刃,袭向了凤翎羽的胸口。

    凤翎羽充满杀气的凌厉双眸微微一凝,没想到君莫黎会用这种方式化解,此时如果不是凤翎羽早已到了收放自如的境界,就算击中君莫黎,他也逃不了胸口被洞穿的命运。

    旋即凤翎羽左脚猛地用力一跺,瞬间停止了攻势,两个人的攻击双双落空。

    说时慢那时快,这一系列动作,都是在一瞬间发生,可见两个人的武功都非同一般,眼下看且凤翎羽更胜一筹,君莫黎只是在被动防守。

    凤翎羽试探结束,开始认真起来,从他绣着凤凰的大红锦袍袖口内,抽出一把软剑。

    在软剑的把手处,精雕细琢着一颗张着血盆大口,面目狰狞的眼镜蛇头,这颗蛇头的双眼位置镶嵌着,泛着血色光芒的宝石。

    此剑通体黝黑,不知是什么材料打造而成,在朦胧的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芒。

    君莫黎微微眯了眯眼,对凤翎羽说道:“没想到这把冷凝宝剑在你这里。”

    凤翎羽淡淡回道:“在我这里又能怎样,没错,曾经对你忠心耿耿的红莲就是被本座所杀,这把冷凝就是从他的尸体上夺过来的,废话少说,准备受死吧。”

    君莫离看到这把寒气逼人的软剑,便想起曾经对自己忠心耿耿,在死人堆中被君莫黎救出来的红莲。

    方才效忠君莫黎两日便神秘失踪的女子,君莫黎以为,红莲毕竟是自己在外面救回来的,难免会有异心,走了也就走了,没想到是被凤翎羽所杀。

    君莫黎此刻异常愤怒,面对迎面冲来的风翎羽,也不在手下留情。

    凤翎羽冲致君莫离身前,用那把泛着森冷寒芒的冷凝宝剑,从侧面刺向君莫离。

    君莫离不但不躲闪,反而同样向前冲,用他惯用的飞刃,用左手上的飞刃格挡凤翎羽那异常锋利的冷凝,右手同时出击,一掌袭向凤翎羽的肩膀。

    凤翎羽一个转身,躲过了君莫黎看似普通的一掌,但同时凤翎羽的那件娟秀着凤凰的大红锦袍,肩膀位置露出了堪比女人的白嫩香肩。

    以此同时君莫离的腰眼位置同样,破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凤翎羽瞄了一眼肩膀处破碎的锦袍,凌厉的双眸充满了怒火,眉宇深深地蹙在了一起。

    愤怒的对君莫离道:“本座生平最讨厌的一件事,就是他人弄碎我的衣裳,既然你有心想死,那本座今日便成全了你。”

    说着,手握凌宁宝剑,再次向君莫黎冲来。

    君莫黎并没有过多言语,只是淡淡的看了凤翎羽一眼,“哼,我的命有本事尽管拿去。”

    凤翎羽冲致君莫离身前,冷凝宝剑迎面横斩,君莫黎一个躬身,被凤翎羽斩落了几缕青丝。

    君莫离在躬身的瞬间如鬼魅般的身法横移出5丈之远,手中出现了三枚飞刃,同时脱手而出,射向了凤翎羽。

    凤翎羽手握冷凝宝剑,挽手抖了个绚丽的剑花,将君莫离的三枚飞刃全数劈飞。

    被凤翎羽劈飞的飞刃,沿着来时的飞行轨迹,射向君莫黎。

    君莫黎双腿发力,高高跃起,躲过了被反射回来的飞刃,同时从袖口飞出一枚圆盘状飞镖,射向凤翎羽。

    凤翎羽轻缈的用冷凝宝剑再次劈飞那枚飞镖,可凤翎羽不知道的是,就在君莫黎甩出飞镖的同时,那枚圆盘状飞镖的下面,还隐藏着一枚飞针。

    飞针瞬间没入凤翎羽裸露在外的香肩上。

    闻时右肩一阵刺痛传来,若不是凤翎羽惯用左手持剑,此刻已然失去战斗能力。

    凤翎羽秀眉微蹙,一双血色的双眸,更加阴狠的瞪着君莫离说道:“哼,没想到你还有这般招术,雕虫小技,班门弄斧。”

    凤翎羽没有过多言语,径直冲向已然落地的君莫黎。

    左手持冷凝宝剑,从一个异常刁钻的角度刺向君莫离,同时右手刚要发力想袭向君莫离的胸口,却赫然发现,整只右臂,完全失去了知觉。

    面对凤翎羽凶猛的一剑,被君莫离用手上的飞刃轻松格挡,同时如鬼魅般的身影,在凤翎羽的胸前,划开了一个深可见骨的硕长伤口,冷凝宝剑,脱手而落。

    原来君莫离看似寻常的飞针,却是冲着凤翎羽肩膀的一处大穴而去,这处大穴若被刺中,会导致整条右臂逝去知觉。

    瞬间,孰强孰弱,立分高下,凤翎羽还是太过小瞧君莫离。

    凤翎羽此时躺在冰冷的地上,喘着粗气,用那双狭长的凤眸,淡淡的望着缓缓靠近的君莫黎说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废话少说,动手吧。”

    就在凤翎羽闭上眼睛,认为今日自己将命丧与此的时候,君莫黎莞尔一笑,“我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能对自己兄长下杀手的地步。”

    “在丧心病狂这点上,臣弟还远远不及皇兄的一半呢,你说呢,端王殿下?”

    凤翎羽那绝美的脸上因受伤而略显狰狞,淡淡的说道:“原来你早就知道。”

    君莫黎转身背对凤翎羽,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有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徐徐传来,“起初我并不知晓。”“在我暗中调查七七体内蛊毒之时,无意间发现,这种蛊,在这大晋王朝,只有番邦才有,如若臣弟没有记错的话,皇兄的母妃,正是番邦之人。”

    凤翎羽的一双秀眉深深地蹙在了一起,用力的闭了下那硕长的凤眸,对着君莫离的背影说道:“仅凭此时,何以断定我就是端王?”

    君莫离赫然转身,微微一笑,朱唇轻启,“仅凭这些当然不能断定你就是端王,但你可曾记得,你那把碎蜂?”

    凤翎羽听到这里以全然明白,那把赠与小桃红的碎蜂,此刻定是在君莫离手上无疑。

    只有宫内的皇家子弟,才会认出那把碎蜂匕首,正是端王的拿手武器。

    君莫黎见凤翎羽并未言语,继续说道:“你好狠毒的心肠,居然对七七下那种毒蛊,为了达到你想要的目的,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凤翎羽虚弱的躺在满是血迹的地上,露出淡然的神情,对君莫黎说道:“你的命还真是大的很,整艘船都炸翻了,却没有炸死你。”

    君莫黎双手付在身后,淡漠的瞧着凤翎羽,道:“若不是开船之前,还想再看七七一眼下了船,现在已经被你得了逞。”

    “此刻想来还真是心有余悸。”

    凤翎羽趁君莫黎放松警惕,一边左手伸向身侧的冷凝宝剑,一边对君莫黎说道:“没想到你伪装身体残疾多年,竟将武功练到这般田地。”

    君莫黎瞳孔微凝,仿佛再次回到了当年中伤的那日。

    双眸冰冷的对凤翎羽说道:“倘若不是我佯装身体残疾,恐怕,此刻我已经死了不知道几百次了吧?”

    凤翎羽望着缓缓向他逼近的君莫黎,虚弱无力的对他说道:“现在想让你死,看来以并非易事了,本王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就在君莫黎以为凤翎羽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凤翎羽突然发难。

    抓起身侧的冷凝宝剑,一个竖劈,将君莫黎逼退,身体直立而起,瞬间闪出3仗之远。

    原来凤翎羽在和君莫黎互相揭穿之际,正在暗暗积攒力气,等待时机,做最后一搏。

    君莫黎像黑洞般能看穿一切的瞳仁内,闪过一抹惊讶,没想到凤翎羽身受如此重伤,还有气力拔地而起。

    凤翎羽喘着粗气,挥剑,站起,这两个动作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气力。

    针脚细腻绣着凤凰的大红锦袍,此刻被鲜血染的更加鲜红,透着一股子妖异。

    凤翎羽那狭长的凤眸中闪着嗜血的寒芒,瞪着君莫离说道:“既然你已知晓了一切,本座也不在隐瞒,没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做的。”

    “可你君莫黎想要我死,还没那么容易,待我伤势痊愈之时,便是你的死期。”

    此刻以是深夜,大街小巷空无一人,凤翎羽拖着沉重的身子,在京城内白雪皑皑的屋顶上飞驰。

    皑皑的白雪上凤翎羽留下星星点点的血迹,君莫黎顺着血迹紧随其后……
正文 第373章 花园偶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沿着血迹继续追赶,追到了一处僻静的院落旁,瞧见极度虚弱的凤翎羽,仿佛用尽了浑身的力气,背部紧靠在冰凉墙壁上,没有让自己倒下。

    此时凤翎羽那双坠着硕长婕羽的凤眸,就像星光逝去光芒般暗淡,鲜血汩汩外涌而出。

    惨白的脸上,因为极度虚弱没有任何表情,薄薄的朱唇,更是没有一丝血色,只有那件染血了的大红锦袍,显得更加的妖艳。

    可见凤翎羽已是强弩之末,君莫黎勾了勾唇角,放慢脚步,缓缓地向凤翎羽靠近,就在君莫黎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从凤翎羽身侧的一个黑暗巷子里,冲出一个肩膀同样染血,身材矮小之人。

    此人正是小桃红,凤翎羽在斥责小桃红之后便拂袖而去,小桃红独自在自己的卧房中,虽内心自责不已,但一颗深爱着凤翎羽的心,促使小桃红必须做点什么,来挽回凤翎羽对他的信任。

    简简单单的处理了伤口,便再也坐不住了,随即出了怡红楼,心想碰碰运气,看是否还能寻得那把碎蜂匕首。

    就在她沿着回来时的路线寻找碎蜂之时,忽然听到前方有打斗的声音,小桃红想都没想便冲了过去。

    小桃红没有过于靠近,而是远远的观望,这一望之下,小桃红的心脏险些没有从喉咙中跳出来。

    只见君莫黎居高临下的,站在虚弱的凤翎羽身前,小桃红看着凤翎羽胸前那可怖的伤口,心在滴血,仿佛被一把利刃贯穿般的疼痛。

    小桃红知道自己此时出现也毫无意义,两个身负重伤之人,想对付君莫黎,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让自己冷静下来,心想此刻绝不能贸然出手,她在等待时机,小桃红知道凤翎羽此刻还没到油尽灯枯的地步,还有一搏之力。

    果不其然,在小桃红瞧见凤翎羽伸向冷凝宝剑的左手之时,便知,还有机会……

    小桃红一路跟随至那个僻静的院落旁,隐匿身形,待看到凤翎羽真的已经体力不支,随时都有可能倒下的地步,心中暗忖:“再不出手,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见君莫黎缓缓靠近凤翎羽,小桃红把准备好的迷雾弹丸拿在手上,瞬间冲出,随手将迷雾弹丸仍在了君莫黎脚下。

    “嘭”的一声闷响,顿时卷起了艳红浓雾。

    君莫黎如鹰鸠般锐利的双瞳,微微一凝,心道:“不好”滚滚浓烟从君莫黎脚下冉冉升起,呛得君莫黎根本无法睁开眼睛。

    君莫黎用身上一尘不染的锦袍衣摆,遮住口鼻,纵身一跃,后撤三丈之远。

    待浓烟散尽,只看到在地上残留的一滩血迹,再无其他……

    君莫黎微眯着疏淡的双眸,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浅薄的冷笑。

    皇宫,御花园内。

    阳光透过了稀薄的云层,耀下了斑斓的流光,皑皑积雪反着晶莹的光,远远地瞧上去,宛如晶莹剔透的宝石。

    红梅傲立白雪于之中,静开艳艳,构成了冬日里一副绝美的画卷。

    身着貂皮大氅,身材婀娜,绝美的脸上缀着一双勾人心魄的双眸,静静的欣赏着宫中雪景的惜乔,静立于御花园内。

    君子镜奉命前往长乐宫时,途径御花园,被皑皑白雪之中站着的一道倩影深深吸引,挪不开眸子。

    君子镜双眸微微一凝,不禁加快脚步,朝着心之所向走去。

    随着君子镜和那女子越来越近,君子镜的心中,像是一颗巨石狠狠地投进了一汪碧湖,瞬间激起了层层的涟漪,一圈接着一圈击打着君子镜的心房。

    惜乔见君子镜靠近,芊芊玉手裹了裹身上的貂皮大氅,在皑皑白雪之中更显娇艳的朱唇轻启,莞尔笑道:“安王也来欣赏这园内美景?”

    君子镜心中虽然有小鹿在乱撞,早已凌乱不堪,面上却强做镇定,直视惜乔那双缀着硕长婕羽的双瞳道:“不知你近来……”

    惜乔没有等君子镜说完,婀娜的踱到君子镜身前,伸出莹白纤手,用右手食指竖在双唇之间,做出禁声的动作,回望着君子镜说道:“这里人多口杂,安王殿下还是唤我为珍嫔吧。”

    这深宫大院,难免隔墙有耳,惜乔率先婀娜多姿的踱步轻移,往御花园更深处行进。

    君子镜注视惜乔的背影,紧随其后。

    在一片落满了皑皑白雪的红梅下,惜乔停下了脚步,静静的望着君子镜。

    君子镜随后而至,看到身材妖娆,披着雪白貂皮大氅的惜乔,站在那片红梅下,心想,人人道这御花园雪景优美,堪比仙境,在君子镜看来,眼前之人要比这绝美雪景耀眼上一千倍、一万倍。

    君子镜薄唇轻启,用欣赏绝世珍宝的眼神望着惜乔说道:“不知在宫中近来可好,宫中的规矩可还习惯?”

    惜乔紧了紧貂皮大氅,莞尔一笑,对君子镜说道:“这宫中一切都好,只是在夜深人静之时,难免有些寂寞。”

    君子镜踱步惜乔身侧,和惜乔并肩而立,一同望着这片红梅,徐徐说道:“前些时日本王听七七说,你心中在记挂着什么人,不知此人是……”

    惜乔听闻此话,便想起之前和凤七七商量好的计划,。

    面对君子镜的询问,惜乔双眸闪过一抹狡黠,深深地低下了头,面颊上升起了两朵淡淡的红晕。

    惜乔幽幽开口道:“惜乔心中不论挂念何人,但是现在已是皇上的珍嫔,每日要侍奉在皇上左右,挂念又有什么用呢?”

    君子镜闻言,便知惜乔心中已有属意之人。

    虽然惜乔并未明言,可君子镜见惜乔的神色便知,君子镜以为此人定是自己无疑。

    此刻更加大了君子镜要从皇上身边夺过惜乔的决心,心想,定要拯救惜乔于水深火热之中,殊不知,正中了凤七七和惜乔的下怀。

    君子镜不顾惜乔还是自己庶母的身份,双手抓过惜乔的香肩,使两人相对而立,深情地望着惜乔说道:“你放心,不轮有多艰难,本王都不会让你白白苦等的,定将你从这深宫解救出去。”

    惜乔闻言,心想就算君子镜有天大的本事,看他怎么和大晋国的皇帝斗,只是想利用君子镜和皇上争抢自己,从而扳倒皇后便指日可待……

    惜乔缀着硕长婕羽的双瞳似有泪光闪动,楚楚可怜望着君子镜说道:“子镜莫出此言,惜乔现在一切安好,可千万莫要为惜乔做出什么于你不利之事啊。”

    君子镜深情的望着惜乔说道:“你放心,我绝不会……”

    就在这时君子镜那双剑眉,微微一蹙,赫然发现惜乔精致的脸颊上有疑似被打过的痕迹,微微有些红肿。

    君子镜蹙着一双剑眉,看着惜乔印着红印的脸蛋,疑惑地问:“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可有什么人敢在这宫中欺负于你不成?”

    惜乔佯装备受委屈的样子,含悲忍屈的双眸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色,湛湛明眸中满是说不出又道不明的委屈。

    惜乔芊芊的玉手抓着披在身上的貂皮大氅衣摆,扭捏的对君子镜说道:“没,没什么,只是我自己不小心撞了一下。”

    君子镜当然不会相信,一向举止典雅,端庄的惜乔会鲁莽的撞到脸。

    便追问道:“到底是被何人所伤?”

    在他看来定是哪位妃嫔,妒忌惜乔被父皇越级封嫔,而心生不满,暗地里叫人动的手脚。

    惜乔面对君子镜的追问,徐徐说道:“真的没什么,只是我自己不小心撞了一下。”

    嘴上这么说,那微微泛红的脸上却佯装出更加楚楚动人的可怜。

    就在君子镜要再说什么的时候,这时凤七七安排入宫的侍女如月,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对惜乔福了福身,“珍嫔娘娘万福,皇上在御花园东园,召珍嫔娘娘前去相见。”

    如月对君子镜躬了躬身,说道:“安王殿下万安。”

    惜乔微微蹙了蹙眉,便对如月说道:“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惜乔打发走了如月之后,便依依不舍的对君子镜说道:“我要走了,安王也请自便吧,他日有缘自会相聚。”

    随后便莲步款款的向东园行进,走到沾沾能看到君子镜的地方,惜乔回眸一笑,这一笑可谓百媚丛生。

    君子镜看着惜乔笑容,仿佛置身在碧蓝的天空,脊背上长出了轻盈的翅膀,在天空中自由的翱翔。

    待君子镜回过神来,惜乔早已不见踪影。

    君子镜矗立在一片苍白的雪中,目光迷离,心头像是压了一块方石似的,透不过气来。

    他有心想要挽留惜乔,可嗓子却像是塞进了一把沙似的,沙哑地说不出话来。

    御花园东园。

    在翟怀的陪同下,大晋国皇帝身披霸气的玄色裘皮,手握碧绿的烫金手煲,身姿挺拔的站在,御花园的幽静小路上,等待着惜乔的出现。

    惜乔折纤腰以微步,从远处缓缓地走来。

    皇帝刚毅的脸上,嘴角微弯,望着婀娜多姿的惜乔,微微一笑。

    待惜乔走近皇帝身前,福了福身,对皇帝说道:“皇上万福金安。”

    皇帝将碧绿的烫金手煲交给翟怀,望着面庞冻的有些微微泛红的惜乔,握着惜乔的芊芊玉手,说道:“爱妃怎不多加件衣裳?”

    惜乔微微颌首,“嫔妾只要在皇上身边,在冷的天儿,嫔妾也感觉不到寒冷。”

    皇上微微笑了笑,牵着惜乔有些微凉的玉手,说道:“让你宫中的人多暖些手炉,你的双手冷如冰,莫惹得朕心疼”

    惜乔回道:“没什么,嫔妾只是身子刚刚痊愈,有些不适罢了。”

    还没等皇帝说话,惜乔身侧的如月张口便道:“方才在梅园中,主子恰巧偶遇安王殿下,没成想安王殿下竟对娘娘言语轻佻,若不是奴婢适时制止,还不知道安王殿下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惜乔凌厉的对如月呵斥道:“多嘴。”

    皇帝听闻如月此话,眉宇深深地蹙在了一起,冷冽的目光射出了森然的寒芒。
正文 第374章 再见杨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府来了位琵琶姬,各宫妃嫔都在南府听曲,皇帝此次来御花园寻惜乔,便为此事,想携惜乔一同前往南府。

    没想到却听到君子镜如此大逆不道的对惜乔出言不逊,想来是窥视惜乔貌美如花,定时动了那邪念,这种事在前朝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并不新鲜。

    听闻如月此话,皇帝立时没有了听曲儿的雅致,君子镜定是被他人唆使,想起前几日惜乔脸上的红肿,皇帝心想,君子镜又如此大的胆量,和皇后的的骄纵有分不开的关系。

    想罢,便携着惜乔一同前往了南府。

    南府内。

    各宫妃嫔整齐的端坐于桌案前,在这冬季的皇宫,桌案上各种奇珍异果,精致的糕点,各宫的侍女,太监,分别伺候着各自的主子。

    只有中间主位上的皇帝还没到,此时雍容华贵的皇后,吃着从西域进贡过来的水晶提子,正春风得意的听着小曲。

    就在这时看到皇帝携着惜乔从门口,缓缓地走了过来,刚刚还一脸笑意的皇后,在看到皇帝携着惜乔之后,一双凤眸内闪过一抹阴郁。

    待皇帝走到主位上落座后,皇后心中虽有不满,但面上却莞尔一笑,对皇上说道:“皇上对珍嫔甚是疼爱啊,也不枉她当日出手相救。”

    皇后在说完这些话后,忽然发现,皇上的脸色不对,似乎在憋着一腔怒火,脸色微红,剑眉深深地蹙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皇帝忽然站起,用那双厚实的手掌,种种的向桌案上拍去,将脸转向皇后,那双锐利的双眼瞪着皇后说道:“瞧你教出的好儿子……

    怡红楼内。

    凤七七身着君莫黎送给她的那件狐皮大大氅,那双缀着硕长婕羽的双眸,迷离的望着那在芊芊玉手中精美的茶盏,貌似在想着双眸事情。

    凤七七在上次被君莫黎告知怡红楼内被安插了眼线之后,便开始着手调查此事,开始的时候凤七七并未多想,在怀疑是杨欢所为。

    在后来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便排除了杨欢就是此人的可能。

    虽杨欢武功深不可测,曾经仅需一掌便震退了凤翎羽,但杨欢从上次离开怡红楼之后就在也没有出现过。

    而就杨欢的单纯,和那尚未成熟的心智,不可能会背着凤七七做出跟踪君莫黎这种事。

    所以凤七七把焦点放在了怡红楼内的姑娘们身上,君莫黎告知凤七七那个刺客被他的暗器所伤,便想着只要把怡红楼的姑娘们的身体都检查一遍,看到伤口自然知晓是谁所为。

    小桃红的闺房内。

    小桃红因昨日被君莫离所伤,后来小小的身子又背着凤翎羽到那隐秘的安身之所,难免有些虚弱,面色苍白,小小的嘴唇上更是没有一丝血色。

    小桃红打开了镶满色彩缤纷宝石的一个精致锦盒,里面盛满各种梳妆打扮用的胭脂,水粉,唇脂,样样俱全。

    这锦盒虽精致奢华,但上面却布满灰尘,一看便知是良久未用。

    小桃红年纪尚小,平日里并没有真正打扮过,此时小桃红在自己那稚嫩的小脸上涂上了一层质地细腻的水粉,将胭脂均匀的涂在了双颊,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用淡粉色的唇脂遮盖。

    说做就做,凤七七随后便叫来了小桃红,只见小桃红衣着一件暗紫色的锦袍,稚嫩的小脸蛋上似乎经过一番打扮,小小的朱唇更是涂抹上了一层唇脂。

    见此情形凤七七便问:“呦,你这今日可是要见什么人吗?”

    小桃红面色绯红,羞涩的对凤七七说道:“哪有,七姑娘莫要说笑。”

    凤七七那缀着硕长婕羽的凤眸内,闪过一丝玩味,莞尔一笑,说道:“罢了,我叫你来是想让你帮我召集所有怡红楼的姑娘们,让他们到大堂等我,我有事要说。”

    小桃红暗暗的在心中打鼓,心想凤七七大动干戈的召集所有怡红楼的姑娘们到底所为何事呢?是不是……。

    小桃红没有过多言语,对凤七七说道:“好,我这就去办。”

    小桃红把怡红楼所有姑娘们都召集在了一起,站在这群姑娘面前,凤七七眉宇轻蹙,磨光伶俐,掐着腰对身侧的小桃红问道:“都到齐了吗?”

    小桃红望着有些严肃的凤七七,胆怯的说道:“所有的姑娘们都在这里了,外出的几个也被我找了回来。”

    凤七七碎了一句:“好。”

    凤七七莲步款款,踱步走到站在最前面灵烟姑娘身前,望了望微微有些疑惑的灵烟,凤七七伸手便抓向灵烟的衣领,凌厉的一双凤眸,向里面看去。

    凤七七只看到,如雪的香肩,并没有看到有任何伤口存在,旋即走向第二位姑娘……

    小桃红看到凤七七的举动,心中便知,定是尹黍告知凤七七,那日被人跟踪,然后被他的暗器所伤,这凤七七是在检查姑娘们身上是否又伤口。

    想到这里小桃红不禁有种想捶胸顿足的冲动,那日因为负伤,并未多想,径直逃回了怡红楼,被尹黍追踪至此,这才引起了凤七七的怀疑。

    如若当日自己在城中绕上几绕,也许就不会引起凤七七的怀疑,不仅让凤七七齐了疑心,还将碎蜂匕首遗失在了那里。

    就在小桃红在心中悔不当初的时候,凤七七已经基本将所有姑娘的身子检查了个遍,就在她踱步走回小桃红身侧时,瞧见小桃红面色苍白,似乎是被什么事情吓到了一般,有些微微发抖。

    随口轻启朱唇,向小桃红说道:“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吗?”

    小桃红闻听此话,心中微微一颤,回答道:“没,没什么,只是近日染上了风寒,有些不舒服罢了。”

    凤七七见状,秀眉微微一蹙,对小桃红说道:“怎么这样不小心,这寒冬腊月,你怎还敢 这样单薄,既然不舒服你就先回去休息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小桃红福了福身,满是虚弱的稚嫩双眸,望着自己的脚尖,对凤七七说道:“那属下就先下去了。”

    在回去卧房的路上,小桃红心想,幸亏凤七七对自己信任有加,若不是这样,今日自己的伤口也定会被凤七七看到。

    到那时自己隐瞒这么久的身份就自然不攻自破了。

    在小桃红走后,凤七七见怡红楼内的姑娘都检查个遍,也没有看到肩膀受伤之人,不仅在心中疑惑,既然此人没在这里,为何身受重伤之后会逃回怡红楼呢?

    就在凤七七在绞尽脑汁想着此事之时,忽然看到,在院落的墙头处,端坐着一个古灵精怪,身材娇小的翩翩美少年。

    只见这少年,一双腿还在悠然的来回荡着,一对纯真的双眸,静静的望着凤七七的靠近。

    此人正是杨欢。

    杨欢看到凤七七后,旋即轻盈的跳下墙头,一溜小跑道凤七七跟前,灿烂的笑道:“姑奶奶,杨欢可想死你了。”

    凤七七虽然不再怀疑杨欢,但杨欢这个节骨眼儿上回来,还是让凤七七心中有些发憷。

    凤七七缀着硕长婕羽的双眸,微微一笑,对杨欢说道:“你怎么回来了?难道在那宫中竟也玩不开你了吗?”

    杨欢仰着小脸,欢快的对凤七七说道:“在那深宫大院甚是无聊,这不我实在是太过想念姑奶奶,就来看你了。”

    凤七七听闻此话,莞尔一笑,对杨欢说道:“怎么样?还是我这怡红楼来的无拘无束吧?”

    杨欢回道:“是啊,宫内规矩太多,总觉得放不开手脚去玩儿。”

    凤七七把着杨欢的肩膀,对杨欢说道:“这次回来可还要回去?”

    杨欢笑道:“不回去了,日后再也不离开姑奶奶了。”

    凤七七说:“好,日后你就在我的身边,有你在,陪我去到哪里我也放心啊。”

    凤七七嘴上虽然这么说,可还似乎还有一团疑云在心中久久不散。

    凤七七带着杨欢回道自己卧房,不仅心中还在想,到底那个跟踪君莫离的女人到底是谁呢?

    凤七七在城西买有一座豪宅,里面住着的是凤七七为了让怡红楼更加红火,而从异域请来的金国佳丽。

    为首的一对姐妹,分别是夜莺和夜萤,两人不仅身材婀娜,长相甜美,均武艺高强,今日在怡红楼内查看其它姑娘是否又伤口之时,并未发现这对姐妹。

    凤七七心想会不会是这对姐妹花的其中一个?

    杨欢在陪凤七七进入卧房之后,见凤七七不但不言不语,那对秀眉更是一直紧紧的蹙在一起。

    便疑惑的问道:“姑奶奶近来可有什么烦心之事?”

    凤七七回过神来,瞧着杨欢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舒展开那对儿秀眉,莞尔一笑,对杨欢说道:“没什么,在宫中把你憋坏了吧?要不要姑奶奶带你出去转转?”

    杨欢听闻此话,一双古灵精怪的双瞳,闪着欢快的光芒,对凤七七说道:“好啊,好啊,正巧我也想出去走走。”

    凤七七摸了摸杨欢比她稍矮一些小脑袋,微微一笑,对她说道:“好,我们这就出发。”

    凤七七叫人雇来了马车,和杨欢端坐在车内,向城西的奢华别院行去。
正文 第375章 杨欢护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沿途欣赏着京城冬日里的绝美雪景,凤七七与杨欢在马车内,彼此开着玩笑,去往城西的别院而去。

    怡红楼内。

    小桃红在谎称自己染了风寒回房休息之后,刚刚关上房门,便卸下了在人前的伪装,此刻苍白的那张稚嫩小脸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喘着粗气坐在了桌案前。

    若是有人在定会觉得诧异,因为小桃红像变了一个人,脸色惨白,面部狰狞,似乎在恨着什么人一样,双眸之中泛起了一抹肃杀之色。

    在此刻小桃红在心中想起凤翎羽那胸前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双缀着硕长婕羽的双眸,黯淡无光,那张堪比女人的脸颊上没有一丝血色,身上那象征性的大红锦袍被鲜血染得更加刺目。

    小桃红的心里恨极了尹黍,尹黍三番五次,做出于凤翎羽不利之事,这个不仅打伤了自己,又伤害了她心中所爱之人的尹黍,她一定要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她在心中想道:“你不是喜欢凤七七吗?你不是一直在暗中保护着凤七七吗?那好,我也会让你尝到,心中所爱之人被人伤害的滋味儿。”

    就在凤七七和杨欢乘着马车向城西出发之时,小桃红黑纱遮面,换上了一身黑色劲装,沿着马车行走的路线紧随其后。

    城西凤七七的别院内。

    红袖和七巧在院内,清扫着那并没有多厚的积雪,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在做着自己的分内之事。

    就在这时听到有人扣门,七巧便小跑着去开门,待门打开,七巧有些微微惊讶,瞪着一双大眼对门外的凤七七说道:“七姑娘?”

    凤七七和杨欢站在门外,她为调查此事,因没有线索,有些心烦意乱,一双秀眉蹙在了一起,一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凌厉的看着七巧说道:“怎么多日不见不认得我了吗?”

    七巧忙侧过身子,双手捏着衣摆,胆怯的对凤七七说道:“没,没有,只是七姑娘平日里并不来这里,奴婢有些惊讶罢了。”

    凤七七并未言语,带着杨欢径直的走了进去。

    红袖在看到是凤七七时,脸上漾过了一抹喜色,欠身一福,恭敬地唤道:“七姑娘。”

    凤七七颌了颌首,本想直接问那金国佳丽,但思前想后,觉得有些不妥,若是夜莺和夜萤没有伤口且没有出这别院半步的话,岂不是生了情分。

    因为七巧曾经背叛过凤七七,凤七七心生隔阂,到现在还不是很信任她,便把红袖叫到了她以前在次数的卧房内。

    这间卧房在凤七七不在的时候也每天有人打扫,水果,茶盏,熏香,样样俱全,以便她回来住的舒服。

    凤七七走到桌案前,拿起桌案上精美的茶盏,轻轻地啜了一口,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嗓音轻柔地对红袖说道:“近日你可曾瞧见夜莺与夜萤她们深夜出府过吗?”

    红袖福了福身,恭恭敬敬的回道:“回七姑娘的话,那对姐妹都是天还没黑的时候便各自回房,奴婢未曾见到深夜出府过。”

    凤七七那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眸,闪过一抹疑惑,心中暗忖:怡红楼的姑娘们被看了个遍,也没有人身上带有伤口,此刻这西院,也并未有人深夜外出过,到底是谁呢?

    她对于红袖的话,还是信任的过得,红袖对自个儿忠心耿耿,做事沉稳老练,交代她的事从未失手。

    听到红袖此话,凤七七随口道:“哦,近来京城之中不太平,若有什么异常,定要速速通知与我。”

    红袖说道:“是,您交代的事奴婢一定办到。”

    凤七七对红袖挥了挥手,随口说道:“你先下去吧,这里没什么事了。”

    红袖走后,凤七七的一双秀眉再次蹙在了一起,心想难道线索就这样的断了?到底漏了哪些细节没有想到。

    杨欢瞧见凤七七秀眉紧蹙,便开口对凤七七说道:“姑奶奶到底所为何事,如此心烦意乱?”

    凤七七不想让刚刚回来的杨欢卷进与他无关的琐事当中,便对杨欢说道:“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罢了,说了你也不懂。”

    “这里没什么事了,我们走吧。”

    杨欢知道凤七七定时有什么事隐瞒了自己,见凤七七不愿开口,杨欢也没有继续追问,开口对凤七七说道:“这么快就要走了吗?大老远来城西一趟,就在多玩会嘛。”

    凤七七宠溺的看着杨欢,朱唇轻启,莞尔一笑道:“改日姑奶奶在带你出来玩,怡红楼还有要事需要我回去处理呢。”

    杨欢听闻此话,只能委屈的对凤七七说道:“好吧。”

    红袖和七巧把杨欢和凤七七送到马车上,望着马车缓缓地驶离南院。

    想不通的事就不要去想它了,何苦自寻烦恼,换了一个心情和杨欢向怡红楼行去。

    马车上凤七七和杨欢谈论他在宫中各种有趣的事迹,有惊心动魄的,有让人啼笑皆非的。

    凤七七时而轻笑时而惊讶,小小的马车内充满了欢声笑语。

    小桃红一路跟踪凤七七来到南院,瞧见凤七七和杨欢进入院内之后,小桃红便在回去怡红楼的必经之路上,耐心的等待着凤七七和杨欢回返。

    马车行到一处空旷的小巷内,车上的凤七七正和杨欢聊的不亦乐乎,就在此时,马车忽然停下,只听马夫大声喝道:“是谁?为何档我去路?”

    随后便有一道破空之声传来,马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从车上翻了下去,当场毙命。

    听到声响的杨欢率先冲了出去,便见到一个黑纱遮面,身着一身黑色劲装,身材矮小的刺客。

    凤七七随后而至。

    此人正是小桃红,见四下无人,时机成熟,便从之前隐匿身形的角落瞬间冲出。

    凤七七见到黑纱遮面的小桃红,她断定此人就是跟踪君莫黎的那个刺客,和君莫黎描述的一般无二。

    但凤七七又觉得此人有些熟悉,但细想还真想不起来到底想谁。

    小桃红见杨欢和凤七七先后从马车中出来,没有言语,左手握着一把普通的匕首,右手却握着一把通体赤红的短剑。

    施展诡异的身法,瞬间冲向凤七七,凤七七还在想到底像谁走神之际,就在小桃红的匕首将要刺中凤七七之时,杨欢出了手。

    只见杨欢仅凭掌风便轻而易举地将小桃红击退,小桃红一双杏子眼微微一凝,她早知道杨欢武功高强,但是却没有想到这般厉害。

    这时凤七七回过神来,双眸之中闪过一抹阴郁,刚要上前,杨欢拦住了凤七七。

    杨欢对凤七七说道:“我此次回来就是为了保护姑奶奶的,我虽然身在宫中,对你近来发生的事情却也略知一二。”

    “在这里看着就好,有我在谁也别伤害姑奶奶。”

    说罢,杨欢没等小桃红动手,便率先冲了过去,冲到小桃红身前,怒视着小桃红说道:“又什么本事冲我来。”

    小桃红没有言语,右手的赤红短剑,朝着杨欢的面门劈去,杨欢在躲闪这凌厉一击的同时,可爱的嘟起了朱唇,眉宇轻皱,对小桃红说道:“真没礼貌,人家还没说完呢。”

    小桃红见一击未中,身体横移,左手匕首顺势出手,朝着杨欢的腰眼袭去,杨欢站在原地未动,右臂轻挥,她的匕首便在难进分毫。

    杨欢挡住攻势的同时的左手抓向小桃红的脖颈。

    小桃红心头倏地一惊,慌忙后跳,看刚刚杨欢的掌风,如若此时被杨欢抓到,肯定会瞬间毙命。

    杨欢见她心生怯意,便主动出击,一瞬间冲致小桃红身前,左手倒钩,用手腕的关节处用力的一挥,崩飞了小桃红紧握在左手的匕首,那把普通的匕首狠狠地插进了身侧的墙壁内。

    右手闪电般出手,抓住小桃红的脖颈,左脚踩住小桃红的右脚,眼神凶狠的望着小桃红说道:“到底是谁拍你来的,说。”

    小桃红原本就身负重伤,此时被杨欢抓着脖子更是动弹不得,只是微微的发出一声“额……”

    就在杨欢伸手要摘去小桃红的面纱之时,小桃红右手紧握的赤红短剑,挥向杨欢抓着自己脖颈的手臂。

    杨欢只能撤回抓着小桃红脖颈的手臂,在抽回手臂的刹那,杨欢凶狠的一掌,闪电般出击,狠狠地印在了小桃红的小腹之上。将小桃红击出三丈之远。

    只见小桃红的面纱上,映出一抹猩红,趁着与杨欢拉开距离的瞬间,小桃红强忍着剧痛,跳向了身后的一株槐树上,借力冲上了屋顶,远遁而去。

    杨欢作势要追,却被凤七七叫住了身形。

    凤七七面色凝重,双眸微眯,极目远眺那女子遁逃的方向,须臾,她眸色微敛,淡淡地说:“不要追了,追上去也毫无意义,担心着了埋伏。”

    杨欢不悦的说道:“有埋伏又能怎样,还不是一群乌合之众,能奈我何。”

    凤七七闻言,宠溺的对杨欢说道:“好,好,就你厉害,现在乖乖的和我回去。”

    杨欢没有言语,就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欢快的跟在凤七七的身后向前走去。

    凤七七背对着杨欢,不仅秀眉微蹙,脸上说不出来的困惑。

    此人定是见过无疑,不然不会有如此熟悉的感觉。

    这个刺客到底会是何人?

    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
正文 第376章 遇易家兄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和杨欢回到了怡红楼后不久,李煜便急匆匆地来到了怡红楼。

    凤七七缀着颀长睫羽的琥珀色双瞳,闪过一抹烦躁,皇后近来一门心思都放在了皇上和惜乔的身上,让她没有一刻能够放松下来。

    秀眉微蹙,余笙歌朝着李煜迎了过去。

    李煜见凤七七和杨欢步入怡红楼内,便踱步走到凤七七身前,开后说道:“不知凤老板可有空闲,皇后娘娘召您长乐宫一聚。”

    这段时日,因为那个身影熟悉的刺客,还有那日君莫黎与凤翎羽出去后就在也没有来见过自己,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怎么样了。

    本就焦头烂额,偏偏这个时候皇后还要横插一脚,虽然心生不悦,但是嘴角却微微上扬,一双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着些许无奈。

    朱唇轻启,对李煜说道:“既然皇后娘娘有请,七七又怎敢不从啊,前面带路吧。”

    “姑奶奶,让我跟您去好不好?”杨欢凑到了余笙歌的面前,嘟起了双唇,问道。

    凤七七莞尔浅笑,微微地摇了摇头,“你留在这里,若有什么事,也好有个帮衬”

    杨欢眉宇轻蹙,嘟着小嘴,稚嫩的一张小脸蛋上,充满了不开心,对凤七七说道:“这才刚刚见到姑奶奶。你便要走。”

    凤七七回头宠溺的望着杨欢说道:“你留在怡红楼,小桃红也在,她生病了,你可以顺便替我照顾照顾她。”

    说罢,凤七七便随李煜向着门外的马车踱步走去。

    杨欢见姑奶奶也走了,单纯的心想,小桃红病了,左右甚是无聊,便去照顾照顾她吧。

    凤七七和李煜,端坐于马车上,她卷起了手中的帕子,轻轻地拭了拭唇,然后抬眸望向李煜,随口的问道:“不知皇后娘娘此次召民女入宫,所为何事啊?”

    李煜并未转头,而是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前方,对凤七七说道:“待到了皇宫,凤老板自然知晓。”

    凤七七听闻此话,秀眉微蹙,李煜收了她不少的好处,按理说不应该有这样的态度,难不成,是宫中发生了什么事儿?

    “李公公……”

    李煜抬眸,脸上露出了一抹谄媚的笑,说道:“杂家刚刚寻思些琐碎,凤老板说什么?”

    “没什么。”凤七七摇了摇头,淡淡地说。

    宫门外。

    凤七七和李煜到达了皇宫门外,率先下了马车,刚刚站稳脚步,便见到一辆马车和凤七七同时抵达。

    只见一位女子身着一件绣着杜若的碧色流苏锦袍,一头异常柔顺的青丝一部分在头上巧妙的盘出了一朵莲花,一部分披在了娇弱的香肩上。

    一双如明珠一般的双眸,带着些许忧伤,缓缓地从马车上走下来。

    易青灵?!

    凤七七见到易青灵,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她,现在重逢,凤七七的心中五味杂陈。

    易青灵见到凤七七站在皇宫外,一双秀眉不仅深深地蹙在了一起,“凤七七来这皇宫做什么?”

    凤七七闻言,唇畔含笑,将一双芊芊玉手背负在身后,莞尔微微一笑道:“我来这皇宫所为何事,貌似没有必要向你汇报吧?”

    易青灵眼神凌厉的望着凤七七说道:“你做了那么多人神共愤的事,还真有脸踏足这皇宫?”

    “我若是你啊,便择个安静的地方,一脖子吊死算了,怎还岂敢踏足这皇宫半步,脸皮还真是厚。”

    莫不提君莫黎与易青灵青梅竹马,在君莫黎上次为救易青灵,腿部受伤,落下残疾之时,便对君莫黎暗生情愫。

    但却是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君莫黎偏偏爱上了青楼的娼妓,肮脏污秽的女人!

    凤七七在见易青灵如此出言不逊,脸上却并没有过多的表情,眉梢微一挑,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我想去哪还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我就算脸皮再厚,也好过心中所爱之人,并不理睬自己要好的多吧?”

    易青灵见凤七七这么说,心头像是被锋利的刀俎用力地刺了一下。

    君莫黎是易青灵心中永远也无法愈合的伤口,此刻听闻凤七七此话,更是像在易青灵的伤口上撒盐。

    易青灵的额头上,似有青筋暴起,深褐色的双瞳之中满是阴鸷之色,宛如一条狰狞的毒蛇,吐出了猩红的信子,她恨不能将凤七七生吞活剥,以泄心头之恨。

    易青灵莲步款款的踱步向凤七七更加靠近了些,瞪着凤七七的双眸,怒喝道:“你竟有脸提起此事,若不是你,黎哥哥又怎么会……”

    话说到了一般,易青灵双眸之中泛起湛湛波光,眼泪在眼眶之中滴溜溜地打转。

    凤七七对易青灵的凌厉目光视若无睹,抬起了眼皮儿,目光疏淡地瞥了她一眼,冷然道:“君莫黎不仅处处为我着想,而且对我是有求必应,甚至最后都可以为我去死,我想问你,他为你做过什么?”

    易青灵闻言,只感觉嗓子眼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火炭,烧得喉咙生疼,愣是说不出话来。

    一双明珠般的大眼,微微有些湿润,水袖之中的那双纤手紧攥成拳,颀长的指甲深深地潜入了掌心之中。

    婀娜多姿的身型此刻正在微微颤抖,可见气的不轻,颤抖着香肩,怒视着凤七七说道:“你,你……”

    易青灵乃将门之女,虽不及凤七七和君莫黎那般,但也是有功底在身的,此刻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在皇宫门前便想杀了眼前之人。

    就在易青灵刚要动手之际,只见在易青灵的马车上又走下一人。

    此人风度翩翩,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和易青灵几乎一致的双眸,正急切的望着凤七七。

    易青人见易青灵正处于暴走的边缘,一个箭步冲至易青灵身前,抓住了易青灵挥向凤七七的那双玉手。

    易青人嗓音低沉地呵道:“够了。”

    易青灵见哥哥出面阻止,头脑微微清醒了些,想起这是在宫门外,但心中更加不悦,心想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袒护那个凤七七,就连自己的哥哥都不站在自己这边。

    易青灵用力地甩开易青人的抓着自己的手,朱唇轻启,缓缓地开口说道:“凤七七你记住,你亏欠黎哥哥的,迟早我会替他讨回来。”

    言毕,便拂袖莲步款款的踱步走向了马车。

    凤七七本想在言语刺激易青灵一番的,见易青人也在此,便没有在出言讽刺。

    易青人却充满歉意的对凤七七说道:“她平日里在阖府之中骄纵惯了,没有礼貌,你别介意。”

    凤七七见易青人都这样说了,便没有驳了易青人的面子,秀眉微微舒展,一双深琥珀色的瞳仁闪过一抹无奈,幽幽开口说道:“无妨,将门之女多少会有些大小姐脾气,可以理解。”

    易青人见凤七七并未介意,暗暗的舒了一口气,心想日后再也不会带着这个妹妹随他入宫了。

    易青人的脸上扬起了一抹温婉和煦的笑,让人如沐春风一般,他薄唇微启,嗓音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七七近来可好?怡红楼重新开业,可还一切顺利吗?”

    凤七七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回道:“怡红楼重新开业,本就是重操旧业,并没什么不妥,至于我嘛,还是老样子。”

    易青人听闻此话,貌似凤七七有什么麻烦,一双明珠般的凤眸中,闪过一抹担忧,对凤七七说道:“七七可有什么烦心之事?若有什么用的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必定相助。”

    凤七七看着易青人暖暖的目光,听着易青人这番话,顿时一暖。

    她不禁想起了君莫黎,那如同温暖阳光一般照耀进她心坎里的男人,也不知道他到底现在在哪,那日有没有和凤翎羽打起来,有没有受伤。

    易青人对凤七七说完那番话之后,便一直瞧着凤七七脸色,只见凤七七的秀眉微微蹙起,一双缀着颀长婕羽的双眸,充满了担忧。

    易青人以为凤七七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好求助,其不知,是在想念君莫黎而已。

    易青人疑惑地唤道:“七七?”

    凤七七回过神来,顿觉自己刚刚失态了,不仅脸颊上爬起两朵红晕,缓缓说道:“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罢了,过些时日自然会水落石出。”

    随后凤七七想起,为什么易青人兄妹会出现在皇宫外,便开口问道:“你来这宫中可有什么要事要办吗?”

    易青人对于凤七七的话并未多想,见凤七七询问入宫所谓何事,对凤七七并没有加以隐瞒,实话实说的说道:“也没什么,只是近日姑姑身子不适,父亲听闻此事,便命我兄妹俩前来看看。”

    “你呢?要去哪里?”

    凤七七没有想要隐瞒易青人,便回道:“皇后召我入宫,所为何事我也并不知晓。”

    易青人便说道:“那一起进去吧,都站了这么久了别让皇后娘娘等急了。”

    随后易青人便和凤七七一同入宫,分别之时又再次对凤七七说道:“有什么麻烦记得找我,能帮上忙的,我定会出手相助。”
正文 第377章 呵斥小桃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在和易青人分别之后,便随李煜前往长乐宫。

    上次凤七七和惜乔在御花园一见,不仅让她施苦肉计演给皇上看,还要她过些时日来月信的时候,暗地里处理,不要声张,也不要用侍女伺候。

    皇后乃六宫之主,各个宫中皆有眼线,她想皇上的养心殿也不会例外,到那时皇后的眼线必定会向皇后告知,惜乔没有来月信之事,怕是有孕了。

    这样更能让皇后如热锅上的蚂蚁,定会想方设法处理掉惜乔腹中的孩子,而皇上不会袖手旁观,也许这一计能扳倒皇后也说不定。

    此次皇后召她入宫,定时此事无疑,没想到惜乔这么快就开始行动了。

    随李煜进入长乐宫内,远远的望去,皇后着了一身绣着两朵荷花的碧色锦袍,裙摆位置,用金线呈彭浪状整齐的绣了三圈。

    远远望去,仿佛那荷花在水中随风摇曳,活灵活现。

    与此不相匹配的便皇后那张异常憔悴的脸,只见皇后的一双秀眉微蹙,左手紧握凤椅把手处,右手五指并拢福着额头。

    凤七七见此情形,便知惜乔假孕之事定是让皇后焦头烂额,可皇后又无从下手了。

    皇后端坐在高高在上的凤椅上,凤七七来到皇后近前,微微福了福身,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七七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见凤七七已经来到,便拿下福着额头的玉手,端正了一下身姿,对凤七七说道:“起来吧,赐坐。

    随后凤七七坐在了平日里各宫妃嫔坐着的雅座上,朱唇轻启,对皇后说道:“不知何事,让皇后娘娘如此身心憔悴。”

    皇后一双缀着硕长婕羽的凤眸闪过一抹忧伤,听闻凤七七此话,吩咐伺候着的宫女太监,威严的说道:“这里不用伺候了,你们都下去吧。”

    “是。”

    屏退左右后,皇后望着凤七七,轻叹了一口气,嗓音低沉地说:“本宫此次召你进宫,是有要事相商,惜乔貌似已经怀有身孕了。”

    “虽然目前还没有确定此事,但也十之八九,现在皇上就对她百依百顺宠爱有加,若是知道惜乔怀有龙种,只怕封妃指日可待。”

    说道这里皇后的眼中闪过一抹阴郁,顿了顿,又道:“我们要尽快有所行动了,在继续放任下去,恐怕我这皇后的位置迟早也会成为她的。”

    凤七七听闻皇后此话,心想果然不出所料,正是为了惜乔假孕之事,但皇后一向心思缜密手腕了得,就算惜乔真的怀孕了,皇后为何现在如此急切想要处理此事。

    她不知道的是,那日在南府,皇后被皇上厉声呵责,皇上以为君子镜对惜乔的心思,当着各宫妃嫔的面,便对皇后大发雷霆。

    怒斥皇后教子无方,后来还是皇后深夜造访养心殿,苦苦哀求,皇上才没有追究此事,只是告诫皇后,日后要对君子镜加以管教。

    当然皇后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向凤七七坦白,只是向凤七七吐露了惜乔假孕之事。

    凤七七目光之中带着疑惑看向了皇后,“此事依民女看,就算那惜乔有孕,我们也有千百种方法,让她胎死腹中,皇后娘娘何须如此心急。”

    皇后憔悴的脸上,一双凤眸内盛满了无奈,幽幽开口说道:“也只能这样等等看了。”

    凤七七回道:“皇后娘娘莫要着急,目前还未确认此事,等确认惜乔的确有孕之后,我们在商量对策,也来得及。”

    皇后说道:“那好,待我查清此事,在召你入宫一同商议。”

    凤七七见皇后的芊芊玉手又扶上了额头,便开口说道:“怡红楼那边还有些事没有处理,没什么事的话民女就先告退了。”

    她在告别皇后之后,本想着去养心殿和惜乔商量下一步的计划,深思熟虑之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随后便搭马车向怡红楼行去。

    ……

    小桃红在上次刺杀凤七七不成反被打伤之后,心中暗忖,不能直接回去怡红楼,若在被人追踪到,这次可就真的彻底暴露了。

    便没有顺着怡红楼的路线走,而是顺着一条偏僻的小路,缓缓行进。

    不多时小桃红便到了一处普普通通的院落前,并没有敲门,径直的走了进去,一看便知,定是经常出入此地。

    她进入房间之后,走到一面墙壁前,整墙壁凿出许多四四方方的凹槽,每个凹槽内都摆放了一个精美的花瓶。

    小桃红走到一个并不起眼的花瓶前,轻轻转动,瞬时间整面墙壁都动了起来,从中间位置乐开了一条裂缝。

    呈现在小桃红面前的,是一条向地下呈螺旋状的幽暗的小路,两侧墙壁上整齐的镶嵌着两排火把,可能是光线的原因,整排火把的颜色呈暗红色,仿佛是通往地狱的大门。

    她没有犹豫,大步向里面走去,在她走进去之后,整面墙壁又恢复如初,在也看不出任何裂开过的痕迹。

    小桃红一路向下走,最后终于没有了向下的路,这地下的空间极大,有许许多多个房间,可见这座并不起眼的院落之下,原来别有洞天。

    径直往最里面走,越往里面走房间越少,最后停留在一个一看便是经过精心修饰的房间外,轻轻的叩了叩门。

    里面传出一声虚弱的声音,“谁?”

    小桃红稚嫩的小脸蛋上显得有些微微紧张,听到询问,便靠口道:“主人,是我。”

    这地下别有洞天便是凤翎羽杀手组织的秘密基地,整个组织的人都在这里,若是这些人全部倾巢而出的话,快赶得上一列军队了。

    凤翎羽在房间内淡漠的说了句,“进来吧。”

    小桃红进去后,便见到凤翎羽盘膝端坐于床榻之上,虽然胸口可怖的伤口经过包扎已经不再流血,但小桃红依然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血腥的味道出自于,被凤翎羽仍在地上的那件,被鲜血染的异常妖艳的大红锦袍上。

    凤翎羽双眉紧蹙,一双凤眸并没有睁开眼,对小桃红说道:“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小桃红一张稚嫩的小脸蛋上,微微泛红,紧张的回答道:“回主人的话,属下并没有要紧之事,只是挂念主人的伤势,便来瞧瞧。”

    听到这里,凤翎羽对小桃红说道:“放心吧,我还死不了,不过,若不是有你,也许我现在已经在那黄泉之下了。”

    小桃红听闻此话,微微一喜,心中暗忖,一切皆因那个凤七七而起,待我替主人杀了凤七七,为主人报了仇,定会对我更加看重的。

    凤翎羽再次开口,“你之前所犯的错误,这次就算将功补过吧。暂且饶了你。”

    小桃红听到凤翎羽原谅了他之前把碎蜂匕首遗失的过错,心中更是欣喜,那种被心中所爱之人训斥,责备的滋味,当真不好受。

    她见凤翎羽不在怪罪于她,便想着把今日之事向凤翎羽汇报,随即望着凤翎羽那从她近来之后便没有看过她一眼的双眸,开口说道:“那日属下回道怡红楼后,清晨时分经过乔装打扮,并未让凤七七看出,属下有受伤的迹象。”

    “但是凤七七一大早便让属下把怡红楼内所有的姑娘们都召集在了一起,那些姑娘们的肩膀被凤七七检查了个遍。”

    “属下猜测,定是尹黍告知了凤七七,那日属下被尹黍所伤肩膀,看来凤七七在着手调查此事。”

    说到这里,小桃红望了望凤翎羽,见他没有开口,也没有看自己,便继续说道:“随后属下便见到凤七七携杨欢,乘坐马车前往了她在城南的别院。”

    “属下暗中跟在她们身后,一路到了南院,凤七七定是怀疑是金国佳丽所为,看样子属下的身份并未暴露。”

    凤翎羽听闻此话,依然没有睁开那双凤眸,对她说道:“没被发现就好,你日后继续留在怡红院,替我观察凤七七的一切动向。”

    小桃红唇角微弯,邀功似的对凤翎羽说道:“尹黍对主人造成如此大的伤害,既然他喜欢凤七七,我们何不杀了他心中所爱之人,比杀了他还要痛苦百倍。”

    小桃红还在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有发现凤翎羽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那双嗜血的凤眸,一对剑眉深深地蹙在了一起。

    她在没有察觉凤翎羽神情的情况下,依然说道:“就在凤七七回怡红楼的路上,属下便在半路出手刺杀凤七七,可谁知那个杨,额……”

    就在这时,一双大手紧紧的掐住了小桃红纤细的脖颈,只见风翎羽一双凤眸内盛满了怒火,对小桃红怒吼道:“谁让你擅作主张这么做的?!”

    风翎羽因为伤势尚未痊愈,刚刚的动作让他胸前的可怖伤口,有丝丝血液缓缓渗出。

    他已经忘了小桃红此刻正在被掐着脖颈,怎么可能发得出声音,就在这时,风翎羽的脸色,瞬间惨白,看来是伤口的疼痛让他清醒了过来。

    风翎羽随即掐着小桃红的脖颈用力一推,将她推出三丈之远,虚弱的说道:“罢了,这次暂且饶过你一次,但你记住,若有下次,你将变成一具的尸体。”

    小桃红猛地咳嗽了几声,这才能够顺利的发出声音,惊恐的跪在地上对凤翎羽说道:“属下在也不敢了。”

    凤翎羽坐会床榻上,颌了颌首道:“你下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小桃红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凤翎羽的房间之中。

    旋即,凤翎羽从床榻上站起,用手抓向脸庞,撤下了人皮-面具,露出一张绝世惊华,异常妖异的面孔。
正文 第378章 同心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怡红楼内。

    小桃红在惊恐中,从凤翎羽的杀手组织总部回到了怡红楼,心中暗忖:“好险,主人差点杀了自己。”

    她心中暗下决定,日后再也不会擅作主张做任何事情了,这次侥幸捡回一条命,便继续在怡红楼潜伏着,替凤翎羽观察凤七七与君莫黎的动向。

    就在小桃红刚刚回到卧房不久,便听到门口有脚步声,没等小桃红说什么杨欢便推开了她的房门。

    杨欢想着来看染了风寒的小桃红,没有多想直接推门而入。

    小桃红见是杨欢,一脸虚弱的她,稚嫩的双瞳微微一凝,眉宇轻蹙,不仅紧张起来。

    他来做什么?!

    杨欢瞧见了虚弱的小桃红,幽幽开口说道:“我听姑奶奶说你染了风寒,可还好些了吗?”

    小桃红见杨欢并未提及今日遇刺之事,便知单纯的杨欢并未发现什么。

    于是佯装染了风寒的样子回道:“咳咳,好些了,但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杨欢踱步走到小桃红身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随口说道:“嗯,应该是快要痊愈了,额头已经不烫了。”

    杨欢忽然看到一个异常精致的锦盒,便问小桃红,“咦,这锦盒好是漂亮啊,我可以看看嘛?”

    小桃红躺在床榻上,望了望杨欢,说道:“可以啊 ,你看吧,你若是喜欢送给你都可以。”

    杨欢缓缓打开了那个精致的锦盒,看到里面都是些女孩子家打扮用的。

    她的小嘴微微的嘟起,对小桃红说道:“这都是些女孩子家梳妆打扮用的,我要它来做什么,还是你留着吧。”

    杨欢之前从未见小桃红用过这些东西,便打趣的问道:“我记得你以前从未向其他大姐姐们那样打扮过啊,今日可有什么喜事不成嘛?”

    小桃红从床榻上坐起身,强挤出来一丝笑容对杨欢说道:“哪有,你就瞎说。”

    她躺下来还好,一坐起身,杨欢在心中疑惑,怎么越看这道身影越觉得像今日的那个刺客呢?但单纯的他还是没有怀疑以前和他朝夕相处的小桃红……

    翌日。

    在凤七七吃过早饭之后,刚想出去透透气,便见到了安王府的管家出现在了怡红楼内,凤七七便知,这时君子镜和他母妃一样有些按耐不住了。

    管家见凤七七迎面走来,便开口说道:“凤老板可有空闲安王府一聚?”

    凤七七在这段时日简直是烦心事情太多了,也懒得和那个管家寒暄,一对秀眉微微蹙起,一对神琥珀色的瞳仁闪过一抹不耐烦,悠悠说道:“安王召我,我哪敢不从啊,前面请吧。”

    随后凤七七便随管家坐上了马车,向安王府行去。

    到了安王府之后,管家把凤七七带到了府内的偏殿,恭敬的对凤七七说道:“安王殿下就在里面,凤老板里面请吧。”

    凤七七回了句,“有劳了。”

    便径直的走了进去,见到君子镜在主位上端坐着,在品着茶,凤七七心中暗忖:“悠然自得的吃着上好的糕点,品着上好的茶,赏着冬日里绝美的雪景,就折腾本姑奶奶一人在你们之间周旋。”

    心中虽觉不满,但面上堆起笑容,对君子镜说道:“不知安王殿下召见小女子前来所为何事啊?”

    君子镜端坐于主位上,从他的一双狭长的凤眸内,凤七七看到了急切,君子镜放下手中的茶盏,望向凤七七,开口说道:“本王无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凤七七听闻此话,莞尔一笑道:“安王殿下与我的交情,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

    君子镜望了望凤七七说道:“那日我奉命进宫,恰巧在御花园偶遇惜乔,见到她的面颊上有一处红肿,本王便询问了她,貌似受了什么委屈,而不想让本王知道,怕本王为了她在生事,所以我想问你,知不知道惜乔到底受了何种委屈,不敢声张。”

    凤七七闻言,便全然明白,只是略施小计,没想到也让这君子镜瞧见了,这样也好,惜乔的一巴掌,让皇上和君子镜双双中计。

    在心中盘算了下对策,凤七七对君子镜说道:“安王殿下都不知道的事情,民女怎么会知道呢,惜乔这些事情根本就不会和我说啊 。”

    君子镜双眸微微一沉,道:“罢了,这件事情我本王会查清楚的,不管是谁伤害了惜乔,本王定会让她好看。”

    君子镜停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对了,我还有一事需要七七帮忙。”

    凤七七莞尔一笑,回道:“需要七七做什么,安王殿下尽管吩咐便是了。”

    随后君子镜起身对凤七七说道:“等等。”

    君子镜踱步走到一个类似书房的房间,不多时便出来了,手上多了一个锦盒,走到凤七七近前。

    他刚要开口,却又欲言又止,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郑重的对凤七七说道:“本王希望你帮我把这个转交给惜乔,转告她,就算本王不好经常入宫看望她,也要她放心,本王定会拯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

    凤七七听到这里,嘴角上翘,掩嘴轻笑道:“没看出来安王殿下还好生痴情呢”

    凤七七的袖口脱线了,在接过君子镜手中锦盒之时,却挂住了君子镜食指上的戒指,不好意思的说道:“最近实在是太忙了,袖口脱线了也没有来得及修补,您看挂到了您的戒指。”

    就在说此话的同时,凤七七双眸微微一憋,只见这枚戒指古香古色,表面的纹样大气奢华,中间一枚甚是明亮较大的蓝色宝石,周围是一圈同样却偏小的宝石,仿佛众星捧月般被镶嵌在戒身上。

    一看便知绝不是凡品,定时有些来历,但凤七七却发现,这枚戒指上周围的较小宝石貌似少了一颗。

    凤七七并未多想,接过锦盒之后,凤七七便想着回怡红楼处理其他事情,随即和君子镜告别。

    她眨了眨那双深琥珀色的眸子,对君子镜说道:“若没其他事的话,我这就回怡红楼了,安王殿下放心,你所托之事,民女定当替您办到。”

    君子镜看了看凤七七手中的那个锦盒,一双狭长的凤眸内闪过一抹神伤,开口说道:“嗯,你先回去吧,若有什么事的话我在召你。”

    凤七七在离开了安王府之后,在马车上,正在纠结是否要打开这个锦盒,瞧一瞧里面到底装了什么,最后还是好奇心更胜一筹,便打开了那个锦盒。

    只见锦盒内,是一枚大红色的同心结,凤七七心中暗忖:“哼,看来君子镜怕是真的爱上了惜乔,还送她同心结,她难道就没有想过,这枚同心结若是要皇上瞧见了回怎么想吗?”

    蠢如鹿豕。

    凤七七将那枚同心结装好,缀着硕长婕羽的双眸,闪过一抹狡黠,顿生一计,心中暗忖:“这个君子镜还真是帮了她大忙。”

    刚刚回到怡红楼,杨欢便迎面扑来,抓着凤七七的手臂,撒娇似的说道:“姑奶奶你可回来了。”

    凤七七宠溺对望着小桃红那双单纯的稚嫩双眸,说道:“怎么才这么一会不见就这般想念我啊?”

    眼观往凤七七身边靠了靠,说道:“当然了,小桃红身子不适,不能陪我玩,那些大姐姐们又都各忙各的,而你不在我都要无聊死了。”

    凤七七知道杨欢这是自己在怡红楼憋坏了,莞尔道:“要不等我换身衣裳带你出去玩可好啊?”

    杨欢当然高兴可以出去玩,便欢快的对凤七七说道:“好啊,好啊,终于不用自己憋在这怡红楼内了。”

    随后凤七七便回到了自己的卧房,待换好了以上之后,便出去准备带杨欢出去逛逛。

    就在凤七七与杨欢刚要出门之际,便瞧见君楚悠的老管家迎面走来。

    上次一别以有多日没有和君楚悠有过联系了,此次他的老管家前来,定是有要事。

    凤七七秀眉微蹙,便迎了过去,君楚悠的老管家见凤七七靠近,便加快步伐,走到凤七七近前。

    恭敬的说道:“七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啊?”

    凤七七望着有些年迈的老管家说道:“也没什么要紧之事,您此次前来,可是六哥出什么事了吗?”

    老管家听闻此话,便知凤七七误会了,连忙解释道:“七姑娘您误会了,逸王殿下并无不妥,只是想召七姑娘入府,又要事相商。”

    凤七七松了一口气,她以为君楚悠出了什么意外,上次在婚宴上发生的事情,到现在还让凤七七心有余悸。

    “那好我就随老管家去逸王府一趟。”

    随后凤七七充满歉意的对杨欢说道:“姑奶奶下次在带你出去逛逛好不好?我现在有要事在身,走不开了。”

    杨欢见到老管家的那一刻起,便知道今日向出去逛逛的事情,八成又泡汤了。

    一双稚嫩的小脸蛋上写满了委屈,对凤七七说道:“那好吧,还是正事要紧,我们改日再出去玩吧。”

    凤七七宠溺摸了摸杨欢的头,道:“真懂事,那你自己在怡红楼乖乖的,别惹事哦,我走了。”

    说罢,她随着老管家走向马车,马车沿着一条隐蔽的小路前往逸王府。
正文 第379章 杨欢的猜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沿着那条隐蔽的小路,随老管家来到了逸王府,老管家直接把凤七七逮到了逸王府偏殿,君楚悠早已等在那里了。

    凤七七径直朝着君楚悠走了过去,瞧着他面色凝重,微微蹙了蹙眉,问道:“六哥,怎么瞧着脸色不大好?”

    君楚悠一双狭长的凤眸内,闪过一抹欣喜,薄唇轻启,开口说道:“你可来了七七,快过来坐。”

    凤七七走到君楚悠主位身侧的位置坐下,拿起桌案上的茶盏,小酌了一口,开始郑重起来,一双深琥珀色的瞳仁望着君楚悠说道:“六哥有何要事相商,但说无妨。”

    君楚悠端起了茶盏抿了一口,嗓音凝重地说:“七七可还记得曾为尔嫣做的那件嵌满宝石的喜服吗?”

    凤七七见君楚悠提起此事,秀眉微蹙,阖了阖双眸,疑惑地问道:“当然记得,那件喜服是这大晋国仅无绝有的唯一一件,也是我制作的第一件喜服。”

    “六哥,那件喜服怎么了?”

    说道这里,君楚悠起身,踱步走到凤七七身前,手上拿着一枚较小的蓝色宝石,这枚宝石璀璨异常,一看便知绝不是凡品。

    君楚悠手握那可宝石,举到凤七七近前,眉宇轻蹙,悠悠靠口说道:“这枚宝石,是侍女在整理尔嫣遗物的时候,在你为她制作的那件喜服上发现的。”

    “因为这枚宝石较小,当初并未发现,在众多红宝石之中还有一枚蓝色宝石,我便觉得蹊跷,所以想问问你,这枚宝石是你当初制作时放上去的,还是……”

    凤七七看到这枚宝石,顿觉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秀眉微蹙,便对君楚悠说道:“我当初在整件喜服上嵌满了红宝石,未曾记得镶嵌过蓝色的宝石。”

    君楚悠一双狭长的凤眸眸微微一凝,对凤七七说道:“如若这枚宝石并不是七七镶嵌上去的,那定是尔嫣在遭到刺杀之时,那个刺客留下的。”

    说道这里,君楚悠叫来了侍女,对那侍女说道:“去把那件尔嫣的喜服拿过来。”

    不多时侍女便把那件嵌满了红色宝石的喜服拿了过来,双手奉在君楚悠面前,他接过喜服,一双狭长的凤眸望了望凤七七,说道:“七七在确认下这枚宝石是否是喜服上的,如若不是,我们便可以开始从这枚宝石,着手调查此事。”

    凤七七从君楚悠手上接过那枚宝石,把那件喜服摊开,详细的比对了起来,只见她详细的检查着每一枚宝石,不想漏下任何蛛丝马迹。

    凤七七比对完毕之后,并没有直接告诉君楚悠答案,而是叫来了身侧的侍女,秀眉微蹙,朱唇轻启,向她问道:“当初这枚蓝色宝石是在哪里发现的?”

    那位侍女望着凤七七凌厉的眼神,有些胆怯的回答道:“那日奴婢在整理王妃遗物之时,见这喜服甚是璀璨夺目,便细细的多瞧了几眼。”

    “却在盘扣下面,发现了一枚被夹在下面的蓝色宝石,奴婢不敢耽搁,拿着这枚宝石便来向王爷汇报了。”凤七七的一双秀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对那侍女说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她在让那侍女走后,陷入了沉思之中,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君楚悠在唤她,“七七。”

    凤七七回过神来,对君楚悠说道:“六哥,我确认这枚宝石绝不是这件喜服上的,看来此事确有蹊跷。”

    君楚悠蹙了蹙眉,望着凤七七,“我也觉得此事定有蹊跷,我自己还不能确认这枚宝石到底是不是喜服上的,所以一大早便召你前来确认。”

    凤七七望了望君楚悠说道:“这枚宝石,我貌似在哪里见过,但一时还想不起来。”

    “这样吧,六哥,这枚宝石我先拿走,我似乎在哪里见过这枚宝石,但一时还想不起来,就交给我历来调查此事,你意下如何?”

    闻言,君楚悠颔首道:“你现在是我最信任的人,这枚宝石你暂且拿去,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但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凤七七莞尔一笑,颌了颌首道“放心吧六哥,我还没那么容易死。”

    “你放心,我绝不会让尔嫣姐姐枉死的,定会调查个水落石出,既然这样我就暂且回去了,一有消息,我会马上通知于你。”

    君楚悠见这件事只能暂时交给凤七七去调查了,点了点头说:“我等你的好消息,自己多加小心。”

    凤七七随口回了句,“放心吧。”

    老管家把凤七七带到马车旁,再次叮咛凤七七要自己多加小心,马车顺着来时的路行往怡红楼行去。

    在回来的路上凤七七便陷入了沉思,心中暗忖:“到底在哪里见过那枚宝石呢?到底是个刺杀尔嫣的刺客所留,还是有人故意为之?一切都有些让凤七七摸不到头脑。

    回道怡红楼。

    想不透的事凤七七不再去想,将君子镜交于她的同心结,给惜乔送去,顺便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凤七七刚刚踏进怡红楼,便看到杨欢与小桃红在桌案前,不知道在摆弄着什么东西,玩的不亦乐乎。

    她走进一瞧,一个精致的锦盒摆放在桌案上,在锦盒的旁边是各种梳妆打扮的用品,杨欢与小桃红在互相往对方的脸上肆无忌惮的画。

    看到凤七七走进,小桃红稚嫩的一双瞳仁内,闪过一抹恨意,面上却平淡的对凤七七说道:“七姑娘您回来了。”

    凤七七看着小桃红被杨欢画的几乎认不出是她的稚嫩小脸上,莞尔一笑道:“你们两个还真是能胡闹,你的风寒可好些了。”

    小桃红虽然脸上擦了很多胭脂,但还是能瞧出尚有一丝虚弱,见凤七七问她的风寒之事,便回道:“已经好多了,只是还需要在用药巩固巩固即可。”

    凤七七莞尔,“那就好。”

    转头便对杨欢说道:“你啊,我不在就会胡闹,跟我进来。”

    杨欢嘟了嘟唇,对凤七七说道:“哪有,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看着渐行渐远的凤七七,小桃红双眸子中闪出了异常阴狠的目光。

    杨欢被凤七七拉进了她的卧房,看着杨欢一张花花绿绿的小脸,凤七七亲自擦去了他脸上的胭脂水粉,莞尔一笑,宠溺的对杨欢说道:“我一会还要进宫一趟,你自己在家要乖乖听话,莫要胡闹了,知道了吗?”

    杨欢委屈的看了看凤七七,说道:“我哪有胡闹,只是好奇那些女孩子的东西罢了,就和小桃红试了试,没想到还很好玩。”

    “倒是姑奶奶,整日忙东忙西的,根本就抓不到你的身影。”

    凤七七秀眉微蹙,叹了口气,说道:“我这也是迫不得已。”

    杨欢撇了撇嘴,转过头不看凤七七,对她说道:“是是是,就你最忙。”

    就在这时,杨欢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回望着凤七七,郑重的说道:“姑奶奶,我有一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凤七七见杨欢如此郑重的对她这么说,虽然知道可能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但杨欢此刻的表情,却有些让凤七七想笑。

    凤七七莞尔笑道:“什么当讲不当讲的,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就是了。”

    杨欢见凤七七貌似有些不信,甚至在憋着笑,一对稚嫩的秀眉微微蹙起,对凤七七说道:“我是真的有事要对姑奶奶说,但我不知道是否是我太敏感了,还不能确认。”

    凤七七也不在嬉笑,对杨欢说道:“什么事,你说吧。”

    随后杨欢说道:“姑奶奶,您有没有觉得,小桃红和那日我们从南院回来之时,刺杀你的那个刺客有些像?”

    凤七七听闻此话,便回想起那个刺客的身形,还有经过君莫黎的描述,也觉得此人和她极为相似。

    但凤七七不仅顿生疑惑,心中暗忖:“如果那个刺客就是小桃红的话,她为什么要杀自己呢?而且既然每天都服侍在我身边,想杀我机会简直太多了,为什么不早些动手?”

    杨欢见凤七七陷入沉思,便对她说道:“姑奶奶,我是不是太过敏感了?”

    凤七七回过神来,凝重的望着杨欢说道:“此事你可曾问过小桃红了吗?”

    杨欢缓缓说道:“我虽然年纪小,但也不是傻子,我怎么可能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去打草惊蛇。”

    凤七七摸了摸杨欢的头,对他说道:“那就好,这件事情暂时还不能确定是否是小桃红所谓,对谁都不要提起,带我调查清楚,定会真相大白。”

    杨欢看凤七七凝重的神情,便安慰凤七七道:“没事的姑奶奶,有杨欢在,任何人都别想动你分毫。”

    凤七七看着杨欢一脸认真的模样,她早就将天真的杨欢当做了自己的弟弟,宠溺的对杨欢说道:“好,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小桃红会是杀手,凤七七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这么长时间以来,小桃红一直都在自个儿的身边,服侍着自个儿,在凤七七的心中,小桃红的地位不输给杨欢,甚至更多。

    而且小桃红不会武功,又怎么回是杀手呢?!
正文 第380章 宝石的主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俯身坐在了桌案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开始着手办自己的事情,提笔写道:“御花园一见。”

    凤七七在飞鸽传书给惜乔之后,便雇佣了马车,带着君子镜交于她的同心结,前往宫中。

    不知不觉御花园已然成为了凤七七与惜乔商议要事的秘密据点。

    凤七七刚来到御花园,便见惜乔早已在此等候。

    惜乔着了一身绣着芙蓉的云锦华服,披着件狐皮大氅,明珠一般的双眸,朱唇微翘,端的是娇美华贵。

    惜乔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见凤七七向她走来,便莲步微移,朝着凤七七迎了过去。

    凤七七与惜乔谁都没有互相寒暄,直奔主题,凤七七望着惜乔,莞尔一笑道:“没想到你动作挺快的嘛,现在的皇后,已经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全然没有了主意,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你的身上。”

    惜乔回以浅浅淡淡的笑,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漾过一抹得意,谦虚地对凤七七说道:“哪里,都是七姑娘的计策好啊,我实际上并没有做什么。”

    凤七七掩嘴轻笑,对惜乔说道:“是你做的够真,才能让皇后这么容易就上当,前日还特意因此事召我进宫,看她那坐立不安的样子,应该很快就会露出破绽的。”

    惜乔绝美的脸庞上此刻却充满了怨与仇,对凤七七说道:“她不仅因为我有孕了而苦恼,应该还在为,皇上斥责她教子无方而神伤吧。”

    凤七七望着惜乔,秀眉微蹙,心生疑惑,便对惜乔说道:“此话怎讲?”

    虽然一切的计策都是凤七七所出,但是皇上在众多妃嫔面前,厉声斥责皇后教子无方的那件事,凤七七并不知晓。

    惜乔见凤七七疑惑不解,便解释道:“我那日让如月故意说出君子镜与我相会之事,更让如月添加了点别的色彩。使得皇上大发雷霆,当日皇后便去了养心殿为君子镜跪地求情,最后还是我劝皇上此事就这样算了吧,皇上才作罢。”

    凤七七听到这里,莞尔一笑,颔首道:“你还真是好手腕啊,现在皇后犯错都需要你出面替她说情了,皇后一定觉得甚是没有面子吧。”

    “我就说嘛,皇后为何如此心急,召我商议此事,原来是有这些事情在里面。”

    惜乔唇角微弯,望着那在冬日里显得异常凄美的红梅,对凤七七说道:“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皇后便整日待在长乐宫中,就连每日例行的请安都说身体抱恙,不用请了。”

    “看来皇后这次,受挫颇重啊,等过些时日,在给她来一个更大的惊喜,不知道皇后到时候会是何表情。”凤七七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唇角浮现了一抹冷凝的弧度。

    凤七七见时候差不多了,便想着回去了,毕竟这深宫大院,皇后的耳目众多,万一看到她和惜乔站在一起有说有笑,她好不容易在皇后心中树立的军师形象就都白费了。

    于是对惜乔说道:“我今日去过君子镜的府上,看他那个样子,对你的情意不浅啊,临走的时候交给我一个同心结,叫我转交给你。”

    说着凤七七把那个精美的锦盒递到了惜乔手上,惜乔打开看了一眼,眉宇轻皱,不屑的对凤七七说道:“他心不在江山,看来,我们的机会来了。”

    惜乔将那枚同心结拿在手中,细细地观赏着,“的确是好物件儿。”

    凤七七对惜乔说道:“这个同心结一看便知不是凡品,皇上和皇后肯定会对这东西有所耳闻,我猜测,这枚同心结定是出自皇宫。”

    凤七七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那双满是智慧的双眸微微微一凝,对惜乔说道:“若是皇上与皇后看到这枚同心结在你这里,定然知晓这是君子镜赠与你的。”

    惜乔沉思片刻,那张绝美的脸蛋上,旋即露出会意的神情,莞尔一笑,对凤七七说道:“七姑娘是想让我在不经意间,故意把这枚同心结让皇上和皇后看到?”

    凤七七唇角微弯,对惜乔说道:“一点就透,我相信这件事情交给你做,绝对能做到滴水不漏。”

    “到时候皇上不仅会迁怒于皇后,更会对君子镜加以制裁,这样离我们的目标就更近一步了。”

    惜乔听闻凤七七此话,对凤七七说道:“我知道怎么做了。”

    凤七七见惜乔已经明白计划详情,哂笑着说道:“嗯,若有什么事的话,飞鸽传书于我,我们在会面详谈。”

    就在这时凤七七匆匆一憋,瞧着惜乔手中的锦盒,忽然想起,君子镜在交给她锦盒的时候那双手上的戒指上,就是那种蓝色的宝石,而且也恰巧缺了一小颗。

    她骤然瞪大了双眸,深琥珀色的瞳仁在眼眶之中猛地一缩,刚刚伸出来的手,倏地颤抖了起来,心跳极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

    难道李尔嫣之死是君子镜所为?

    这枚宝石到底是不是君子镜那枚戒指上的,一试便知。

    随后凤七七让惜乔万事小心,便离开了御花园,出宫之后对那里等候的马夫说道,去安王府。

    安王府内。

    君子镜正在主殿的后院,白雪皑皑的空地上练习剑法,一把普通的长剑在君子镜手中仿佛变为了那绝世神兵,微微舞动,一个气势如虹的剑花,在积雪上划出了一道鸿沟。

    这时管家来报,“王爷,凤七七门外求见。”

    君子镜连最后一式都没有舞完,便把手中的长剑交给管家,急切的说道:“快快有请。”

    随后便率先前往主殿。

    侍从带凤七七来到主殿之时,君子镜早已在殿内等候了,凤七七望了望君子镜,语气平淡的开口道:“安王殿下万福。”

    君子镜墨染般的剑眉一挑,对她说道:“你我无需这样多礼,快请坐吧。”

    凤七七走到君子镜身侧坐定,便对他说道:“安王殿下定然知道七七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吧?”

    君子镜听闻此话眉眼带笑,莞尔说道:“七七可是去过皇宫了?本王交于你的物件可交到了惜乔手上吗?”

    凤七七回道:“安王殿下交代七七的事,七七怎么敢耽搁,今日便去了皇宫,将那锦盒交于了惜乔,她打开看过之后,欢喜地紧呢。”

    君子镜不禁喜从心来,继续问道:“那本王让七七替我传的话,可都对惜乔说了?”

    凤七七颌了颌首,双眸之中漾过了一抹揶揄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那是自然。惜乔在听到安王殿下让我转述的那些话之后,还交代七七,让我转告王爷,莫要为了她大动干戈,别做出什么与你不利之事,让她担心。”

    君子镜在听道惜乔就算委屈着,也不要他为了她,做出对自己不利之事时,心中仿佛盛开了朵朵莲花,甚是甜蜜。

    只见君子镜薄薄的嘴唇上扬的幅度更大了,随后对凤七七说道:“只要能够得到惜乔,本王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逼宫,本王也在所不惜。”

    闻言,凤七七连忙摇头,压低了声音说道:“安王殿下,且莫要再说这样的话,若是让有心人听去了,传到了皇上的耳中,那可是大逆不道之罪啊。”

    君子镜颔首道:“你大可放心,安王府之中都是本王的亲信。”

    凤七七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如此甚好。”

    她说话时,把玩手中从逸王府拿回来的那枚蓝宝石。

    而这时君子镜那双狭长的凤眸微微一凝,望着凤七七手中的那枚宝石,说道:“你这颗宝石是哪里来的?”

    凤七七随口回道:“怡红楼内的侍女捡到了,然后交给我的,怎么了?是不是异常漂亮?”

    君子镜没有答话,只是把右手食指上的那枚戒指,拿到凤七七眼前,说道:“此枚戒指,乃是母妃赠与我的七宝玲珑戒指。”

    “带在本王手上数十年,不曾离身,就算少了一颗,也并未摘下过,你手上的这枚宝石,便是这七宝玲珑戒的一部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被我找了许久,未曾找到,没想到,却是被我遗失在了怡红楼。”

    凤七七听到这里,便知李尔嫣之死,定和君子镜脱不了干系,现在仅有的线索指向了君子镜。

    她没有过多言语,阖了阖双眸,对君子镜说道:“既然此物是王爷的,那七七便物归原主吧。”

    随后她便把那枚宝石递给了君子镜,心中暗忖:现在还是要稳住君子镜,待时机成熟,在彻底将他们一网打尽。

    君子镜见凤七七递过来的宝石,莞尔一笑道:“那就多谢了,要不七七在去我那库房挑选几样看得上眼的,算本王谢谢你。”

    凤七七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贪婪,对君子镜说道:“既然安王殿下,如此盛情感谢,七七怎么好驳了您的意呢,当然甚好。”

    君子镜双眸肉疼的抽了抽,望着她那贪婪的目光,心觉又要被扫荡一番了,不过能找回这七宝玲珑戒指上的残片,让她扫荡一番,也算值得了。

    旋即,凤七七在君子镜的库房内又搜罗到了不少宝物,君子镜肉疼的望着凤七七离去,但想起惜乔对他说的那些话,脸上便扬起了甜蜜的笑。
正文 第381章 潜入新房的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在离开了安王府之后,便沿着那条隐蔽的小路径直去了逸王府,想着要把这条重要的线索,尽快告知君楚悠。

    她来到逸王府之后,便看到老管家在训斥下人,“怎么这样不小心,难道第一天做工吗?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用你们来做什么,统统回家种田算了。”

    凤七七没有理会,直接走到老管家面前,对他说道:“逸王殿下在府上吗?”

    老管家见是凤七七前来,有些微微惊讶的说道:“凤老板?”

    今儿早上凤七七刚刚离开,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莫非出了什么大事了?随即老管家回道:“逸王殿下正在书呢,老奴这就带您过去?”

    凤七七颌了颌首,淡淡地说道:“好,有劳。”

    来到了逸王的书房门外,老管家说道:“凤老板,请您稍后,老奴进去通报一声。”

    凤七七回了句:“好”。

    旋即,老管家便叩了叩房门,听到君楚悠那充满磁性的声音这在里面说道:“请进。”

    片刻之后,老管家折返而出,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对凤七七说:“凤老板,您请。”

    她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全是各种字体,各种姿态的,各种风格的,单单一个,“嫣”字。

    书房的四面墙壁上统统挂满了字,可见李尔嫣的死,给君楚悠带来了不可磨灭的伤痛,至今还没有从悲伤之中彻底的走出来。

    见到是凤七七,君楚悠同样有些微微惊讶,但看到她在用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瞳在环顾四周,君楚悠却有些尴尬。

    随后看口问道:“七七?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可是有什么线索吗?”

    面对君楚悠一连串的问题,凤七七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眼神深沉的望着这个,虽然贵为王爷,衣食无忧,但却有些可怜的男人。

    凤七七开口说道:“六哥,尔嫣姐姐的死我也很悲痛,但人死不能复生,该放下的也是时候放下了。”

    君楚悠听闻此话,一双凤眸内闪过一抹忧伤。

    他自嘲的笑了笑,开口说道:“想要忘记哪有那么容易,我也想过,既然已经阴阳两隔,何不忘记,开始自己全新的生活,但我做不到。”

    凤七七的情绪受到君楚悠感染,也有些微微伤感,不禁让她在心中暗忖:待我死去的那一天,君莫黎是否也会像君楚悠想念李尔嫣这般,想念自己呢?

    随后凤七七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瞳望着君楚悠说道:“六哥,既然不能忘记,那就记着吧,记着她的好,记着她的美,然后开始全新的生活,让她成为我们生活的一部分。”

    君楚悠听到这里,像是忽然悟到了什么,喃喃自语道:“对,既然忘不掉,何苦折磨自己非要去忘记呢。”

    凤七七见自己的话似乎点醒了君楚悠,便开口说道:“她活在你的心里,让她和你一起观看这个世界的美好。”

    君楚悠从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对凤七七说道:“谢谢你,七七。”

    凤七七见他情绪稳定了些,便说道:“你我还需这般客气吗?能看到你好一点,我心里也舒坦了不少。”

    随后君楚悠的一对剑眉微蹙,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七七这么快就回来了,可是调查的有什么眉目了吗?”

    凤七七见君楚悠情绪稳定,便凝重的说道:“我此次前来就是要和你说这件事的,我在离开这里之后,便去了皇宫,从皇宫回来之时,便想起在哪里见过那枚宝石了。”

    凤七七踱步走到君楚悠身侧坐定,继续说道:“我嫌弃那日君子镜召我去他府上,把一个锦盒交于我,让我替他交给惜乔,但那日我的袖口刚好脱线了,没来得及缝补。”

    “就在他把锦盒给我抽回手之际,我袖口脱的线恰巧挂住了君子镜的戒指,那枚戒指一看便知不是凡品,我便多瞧了几眼,却看到戒指上似乎缺了一小块宝石。”

    君楚悠听到这里,便对凤七七说道:“仅仅是看到君子镜手上的戒指缺了块儿宝石,还不足以断定就是他吧。”

    凤七七说道:“六哥莫急,听我细细说来。”

    她缀着颀长婕羽的琥珀色双瞳闪过一抹精光,开口道:“仅仅凭他手上的戒指缺了块儿宝石,当然不能断定此人就是君子镜。”

    “先不说那枚戒指上的宝石和你交给我的那块儿质地和颜色相同,也不会巧合到,这枚宝石和那枚戒指上的空缺一般大小吧?”

    “想到这里我便将那枚宝石,佯装随意在君子镜面前把玩,如若那枚宝石就是君子镜的,她定然会问我这枚宝石从何而来。”

    “果真不出我所料,君子镜在看到我手上把玩的宝石后,异常惊讶,便问我这颗宝石的来历,我便说是怡红楼内捡到的。”

    “没有用我追问,她自己便说出来了,原来这枚戒指是皇后赠与君子镜的七宝玲珑戒指,十数余年未曾离身,就算遗失了一块宝石也未曾摘下过。”

    君楚悠听到这里,不仅佩服凤七七的智慧,开口称赞道:“七七果然冰雪聪明,处事不惊,把每一个细节都计算的如此精确。”

    凤七七并没有因为君楚悠的称赞而心生欢喜,一双凤眸内闪过一抹无奈,开口说道:“其实也没什么,”被算计的多了,自然懂得如何算计他人。”

    君楚悠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凤七七这么说,心中有些微微心疼,“唉,也真是辛苦你一个女儿家了,周旋于我们这些人只见,甚是辛苦吧?”

    凤七七安慰一笑:“没什么的,我只是不希望皇位被心术不正之人夺去,所以才下定决心帮你的,不必心有负担。”

    君楚悠听到凤七七这么说便不在过多寒暄,开口道:“那我们接下来,就从君子镜身上着手调查,定能发现些蛛丝马迹。”

    凤七七的深琥珀色的双瞳中闪过一抹疑惑,对他说道:“当然目前这是我们仅有的线索,但是新婚之日,君子镜一只在和我们把酒言欢,貌似没有出手的机会。”

    “六哥,你在自习回想下,是不是我们楼下了什么细节。”

    君楚悠心中暗忖:新婚之日确实君子镜一直都在和他们喝酒,也没有时间去新房刺杀李尔嫣。

    听闻凤七七此话,君楚悠陷入了沉思,极力地回想着,在新婚之日那天所发生的每一个细节。

    良久,君楚悠忽然抬头望向凤七七,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凤七七说道:“我想起来了,新婚之日那天,嫣儿的侍女彩珠一直在新房外售后,未曾离开过,若要事又什么人进入过新房,她定然会看见。”

    君楚悠眼中再次充满了悲伤,对凤七七说道:“那日因为看到嫣儿就那样被吊在房梁之上,我悲痛过度,也未曾想起门外是一直是有人守着的。”

    君楚悠忽然起身,大喝道:“来人。”

    老管家推门而入,对君楚悠说道:“王爷。”

    君楚悠的剑眉微蹙,说道:“叫人去把尔嫣的侍女彩珠压到偏殿去,我有话要问她。”

    老管家恭敬的说道:“是,马上去办。”

    不多时,彩珠被两个侍卫,驾着胳膊被抬进了偏殿,凤七七和君楚悠早已候在那里,分别端坐在椅子上。

    那两个侍卫把彩珠毫无怜悯的仍在了地上,躬身对君楚悠说道:“王爷,侍女彩珠以带到。”

    君楚悠说道:“好,下去吧。”

    待那两个侍卫走后,彩珠便惊恐的对君楚悠说道:“殿下,不知奴婢有何处做的不对,奴婢定会改正,殿下饶命啊。”

    君楚悠无意吓她,便开口说道:“你先别怕,我并没有要杀了你,只是想问你些问题,但你要如实回答,若让我知道你撒谎……”

    彩珠此刻怎敢撒谎,缠斗的对君楚悠说道:“奴婢不敢。”

    君楚悠幽幽开口说道:“在本王新婚之日那天,你可在新房门外未曾离开过?”

    “奴婢那日一直守候在门外,未曾离开过。”

    “那你可见过什么人进入到新房里面吗?”

    彩珠沉吟良久之后,忽然眼眸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他说道:“那日奴婢确实瞧见了一人先进入过新房之中,但是谁奴婢并未看清楚。”

    听到这,凤七七蹙着秀眉开口了,对彩珠说道:“那你可还记得那人的衣着吗?”

    彩珠再次陷入沉思,良久开口说道:“奴婢只记着,那人身着一件墨色锦袍,腰间挂着一枚类似腰牌的猛虎状玉石。”

    听闻彩珠此话,君楚悠微微一惊,不仅心生疑惑,既然那块宝石是君子镜的,为什么是君亭樊进入过新房。

    新婚之日那天君亭樊身着墨色的大氅,腰间挂着他那枚在西域商人手中买来的虎面腰坠,君楚悠记得清清楚楚。

    此人定是君亭樊无疑,可却又有些说不通,难道……

    凤七七也用疑惑的神情望着君楚悠说道:“这怎么可能。”

    随后她对彩珠说道:“既然知道有人视线进入过新房内,为什么当日没有言语?”

    彩珠惊恐的对凤七七说道:“奴婢当日也被吓坏了,所以便忘记了将此事汇报给殿下了。”

    凤七七见她神情不像有假,便说道:“没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

    听闻此话,彩珠如释重负,恭敬的说道:“是,奴婢告退。”
正文 第382章 扑朔迷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本来以为李尔嫣之死,定是君子镜一干人等所谓,但现在一切的苗头又指向了君亭樊,这让本就复杂的事情,更加扑朔迷离。

    她曾经将君亭樊斗的永远的与皇位无缘,永无翻身之日,并且直到现在还被皇上禁足在那宛如空巢的端王府内。

    所以若想去端王府一探究竟,只能是让君楚悠走一遭了,凤七七只身前去们恐怕会有危险,毕竟君亭樊恨极了凤七七。

    侍女彩珠走后,凤七七便对君楚悠说道:“此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那枚宝石是君子镜的,但为什么那晚去新房的人确是君亭樊?”

    君楚悠同样一脸迷茫的说道:“我也感到甚是疑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两个人面面相视,凤七七思索片刻,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瞳闪过一抹迷茫,朱唇轻启,对君楚悠说道:“看来要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只能亲自问问君亭樊本人了。”

    “六哥能否去那端王府走一遭?上次的事情导致君亭樊现在还在端王府中禁足,而这一切确都是因我而起,他现在是恨极了我,我只身前去,只怕……”

    君楚悠听闻此话,狭长的眸子中有一团怒火在缓缓燃烧,英气铎人的一对剑眉,深深地蹙在了一起,转而对凤七七说道:“我就去那瑞王府走一遭,看来皇帝还是太过心慈手软了,若换做是我,便叫他生不如死,永无宁日。”

    凤七七秀眉微蹙,心中暗忖:皇家子弟,果然各个都不是善茬儿,完全没有所谓的手足之情,凡是触及到自身利益的时候,每个都心狠手辣。

    不知道如果我触及到君莫黎的利益时,他会不会对我出手,我在想什么。

    凤七七回过神来,对君楚悠说道:“他现在以是笼中之鸟,掀不起多大的风雨,但六哥此次前去,也定要小心为妙,就算一条死蛇的毒牙内依然会留有毒液。”

    凤七七看着君楚悠抓在椅子把手处的,一双骨节泛白的双手,隐隐的能听见他的牙齿打出的格格的声响。

    只见君楚悠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放心吧,如果确认尔嫣之死是他所为,我便是豁出去这条命,也定会让君亭樊死无葬身之地。”

    凤七七见君楚悠如此愤怒,便开后劝道:“六哥莫急,现在事情还有所蹊跷,毕竟涉及到君子镜与君亭樊两个人,到底是谁,去那端王府一看便知。”

    “但您别气坏了身子,别说是您,如若知道是谁杀了尔嫣姐姐,我会让他偿命。”

    闻言,君楚悠冷静了些,但还是难以平复心中的怒火,道:“我知道,我会在确定是谁之后在动手的,我不会滥杀无辜的。”

    凤七七见他一提及李尔嫣的死,还是难以平复心中的伤痛,便也不在劝说于他,这种事外人是帮不上任何忙的。

    转而说道:“六哥打算何时去瑞王府?毕竟这些王爷里面只有您不会任何武功,用不用我叫些人来暗中保护于你?”

    君楚悠想了想,对凤七七说道:“不需要,量他还不敢对我怎么样,我自己去便好。”

    凤七七见君楚悠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张口,便说道:“七七知道你身边不缺能护你周全之人,这样吧,我让我的一个小弟弟与你同去。”

    “这样我就不用来回跑了,让我的那个弟弟回去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即可,您看怎么样?”

    君楚悠见拗不过,只能说道:“那好,事不宜迟,立刻就启程。”

    凤七七说道:“好,那六哥随我去怡红楼,带上我的弟弟一起去。”

    说罢,便和君楚悠走出了偏殿,君楚悠带了六个贴身侍卫,但在凤七七看来,若有人想要君楚悠的性命,这六个侍卫根本不够看。

    凤七七知道杨欢人小鬼大,年龄尚幼,却修的一身好本事,不让杨欢跟着去,凤七七总有些放心不下。

    随后便和君楚悠前往了怡红楼。

    怡红楼内。

    杨欢在与小桃红在桌案前站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自从凤七七教杨欢盯着点小桃红之后,他便经常和小桃红腻在一起。

    既能防止她动什么坏心思,又能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说得正欢,便见到凤七七和君楚悠推门而入,杨欢见到凤七七的瞬间,便立刻停止了和小桃红的对话,冲向了凤七七,眨了眨澄澈的双眸,“不是说很快就回来吗?这天都快黑了。”

    凤七七宠溺的摸了摸杨欢的头,说道:“我这不是有事耽搁了嘛,作为补偿,我让你出去转转好不好?”

    杨欢听闻此话,疑惑的说道:“让我?我自己吗?”

    凤七七说:“当然不是啊”

    凤七七用眼神会意君楚悠让他稍等片刻,便拉着杨欢道一个角落了,对他说道:“是这样的,姑奶奶求你办件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杨欢疑惑的问道:“什么事啊?您尽管说就是了,为什么还用求。”

    凤七七欣慰地说:“最近我在调查一件很复杂的事情,但有些地方我不太方便去,想让你跟着逸王走一趟。”

    凤七七瞧着杨欢那稚嫩的小脸,继续问道:“不知道你可愿意?”

    杨欢眨了眨那稚嫩的双瞳,道:“既然姑奶奶不方便出面,那我进去一趟喽,不过不会是入宫吧?”

    凤七七知道杨欢不愿在回宫内,便说道:“当然不是,你去的话,一来能回来传话,二来尽量替我保护下逸王的安危,我知道你本领高强,可都全靠你了哦。”

    杨欢郑重的对凤七七说道:“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您放心,逸王就是少了根头发,回来想怎么样都随便你,怎么样?”

    凤七七听闻此话,掩嘴轻笑道:“知道你最厉害了。”

    她忽然敛去脸上的笑意对杨欢道:“我相信你。”

    随后便没有多说什么,带着杨欢向君楚悠走去。

    凤七七莞尔一笑,对君楚悠说道:“我的弟弟可就交给您了啊。”君楚悠随口回了句:“放心吧。”

    只是临别之际,交代杨欢一切小心,不要逞强。

    端王府内。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但却有些消瘦的身影,身着一件黑色的大氅,光着双手,在用一把剪刀,修剪那早已光秃秃了的一株看不出是什么的矮树。

    此人正是君亭樊,自从上次的事过去之后,受了极重的打击,整日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先行为也越来越不正常。

    剪着剪着,忽然听到门口有敲门声,君亭樊心想,平日里,连知鸟儿都不愿意落在此地,是何人登门造访。

    想着便去开了门,待门打开之后,入目的便是君楚悠与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英俊少年,身后是六个侍卫。

    君亭樊那双黯淡无光的双眸微微一凝,开口问道:“你来做什么?”

    君楚悠听到他这么说,不屑的回道:“本王来做什么,你比我更清楚吧?”

    说着,便径直的带着杨欢走进了端王府,并未理会在门口的君亭樊。

    君亭樊一脸疑惑的关上了门,走到君楚悠身前,等着君楚悠开口。

    君楚悠一脸淡漠的说道:“你以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能了解此事吗?”

    君亭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知道,他此次前来顶没什么好事,随后说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君楚悠不屑一笑,对他说道:“既然你装糊涂,那本王就挑明了说吧,我就问你,在我新婚之日那天,你是不是先进入了我的新房?”

    听到这里,君亭樊便知道他是为了李尔嫣之死而来,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我先进入你的新房做什么?我对你那刚过门的娇妻还没有没兴趣。”

    听到他这么说也不生气,“你莫要狡辩,我府上的侍女看见了你那日,明明先去过我的新房内,不久便有下人来报,嫣儿以死,你怎么解释这件事?”

    君亭樊镇定自若的说道:“怎么,仅凭你府上下人的片面之词,就要将此事推卸在我的头上了吗?”

    君楚悠回道:“你狡辩也没用,现在证据确凿,相比你本王更相信下人的话。”

    君亭樊将手上的剪刀背负在身后,并未看向君楚悠,冷冷道:“怎么?想随便编造个理由置我于死地吗?现在你对我这个与皇位无缘之人也要下手了吗?”

    君楚悠心中认定此人就是君亭樊,见他不仅不承认还要反咬一口,顿时一团怒火从心中冉冉升起。

    他怒目圆瞪,愤怒的对君亭樊说道:“我想要你死还用编造什么理由吗?信不信现在就至你于死地?”

    君亭樊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还是没有看君楚悠一眼,莞尔一笑道:“你不妨试试。”

    君楚悠瞬间暴走,说了句:“你……”

    君楚悠已经忘了在这里的人就他没有功夫,愤怒的便要冲出去,却被杨欢一把拦下,君楚悠瞬间一愣,用询问的目光望着杨欢。

    杨欢稚嫩的一双瞳孔内此刻却有一丝凌厉在其中闪烁,附在君楚悠耳边说道:“在这个主殿的屋顶,有点点光亮在微微闪动,如不出我所料的话,那是弓箭上的寒芒。”

    君楚悠暗暗心惊,还好刚刚杨欢拦住了他,若不然,现在他可能就是一具尸体了。

    这时君亭樊开口了,冷然道:“要想知道真相,就让凤七七亲自前来。”
正文 第383章 赴约君亭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楚悠在从君亭樊那里碰了一鼻子灰之后,回到了逸王府。

    杨欢则回到了怡红楼,要把刚刚发生的事告知凤七七。

    怡红楼。

    凤七七正在房间内思考着这些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阵阵疑惑在心头缠绕,便见杨欢进来了,急声问道:“你回来了,怎么样?”

    杨欢如实说:“见到了君亭樊,但并没有问出什么,他说,若想知道真相,便得姑奶奶亲自去,他才肯说。”

    凤七七秀眉微蹙,深琥珀色的双瞳之中闪过了一抹疑惑,“看来只能我亲自前往了,他此次点名要我前去,定是想和我做个了断。”

    杨欢听她这么说,一对儿稚嫩的眉毛微微蹙起,道:“了断就了断,谁怕谁,我和你去姑奶奶,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厉害。”

    凤七七宠溺的对杨欢笑了笑,莞尔道:“对付他还用不到你出手,计谋上他不是我的对手,功夫上,他同样略逊一筹。”

    杨欢见凤七七想独自前去端王府,便担心的说道:“不可以,我一定要和你去。”

    凤七七知道杨欢担心她受伤,顿时心中一暖,倭唇轻启,开口说道:“放心吧,我的功夫你还不知道吗?”

    杨欢继续说道:“我当然知道姑奶奶功夫了得,但是在端王府,君楚悠在冲动之际,刚要动手。”

    “我便看到了君亭樊主殿屋顶上的点点寒芒,分明就是弓箭手在伏击,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埋伏在左右呢。”

    凤七七一切了然于心,就算瘦死的骆驼还要比马大,君亭樊在怎么落魄,这点势力还是有的。

    便对杨欢说道:“我知道了,就这些人我还应付的来,你乖乖在家替我盯着怡红楼和小桃红,有什么异常待我回来的时候告诉我。”

    杨欢还不依不饶的要跟着去,最后凤七七只能严肃的对他道:“听话,我会没事的。”

    凤七七在自己的房间内,带上了已有许久未用的针状暗器,和一把能藏于袖口的匕首,便在杨欢的担心的目光中,离开了怡红楼。

    雇佣了马车向着端王府行去,在路上凤七七把所有君楚悠去端王府能发生的状况都想了个遍,却没想到,什么都没问出来,最后竟然要他亲自前去。

    凤七七有想过,即使自己去了,那君亭樊也未必会说什么,多半和自己做个了断的情况居多。

    不多时马车便到了端王府,凤七七下了马车竟看到端王府的大门并没有关,而好似完全打开的。

    看来君亭樊是知道凤七七一定回来,早早的就做好了准备,她也没有多想,便径直的走了进去。

    刚刚进入府内便看到君亭樊负手而立,昂头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凤七七走到他近前,等着他开口。

    君亭樊把那双凤眸缓缓地闭上,深深地吸了口气,望向凤七七莞尔说道:“虽然早早的就为今日做好了准备,但我原以为你不回来呢,没想到,你倒是够勇敢。”

    凤七七也将双手背负在身后,气势丝毫不输给君亭樊身上的霸气,莞尔一笑道:“手下败将而已,我有何不敢前来的?”

    君亭樊听闻此话,怒极反笑,状若疯狂的说道:“呵呵,是啊,堂堂大晋王爷,被一个青楼女子,戏耍的体无完肤,你一定很自豪吧?”

    凤七七绝美的脸庞上,一对儿秀眉紧蹙,一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不耐,对君亭樊说道:“这种事有什么自豪的,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怪只怪你技不如人。”

    君亭樊敛去脸上的笑容,怒视着凤七七说道:“若不是你,本王怎会落到如此地步,本王技不如人?哼,只是小觑了你,没想到你如此阴狠狡诈。”凤七七此时不想在听他继续废话下去,便开口道:“废话少说,你不是说要我亲自来问义姐之死的真相吗?到底说不说?”

    君亭樊忽然狂笑,双眸中露出一抹嗜血的寒光,对凤七七笑道:“哈哈,哪有双眸真相,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语毕,君亭樊突然发难,从背后抽出一把长剑,气势如虹的向凤七七刺去,与此同时,从屋顶的方向,射来七支箭羽。

    面对君亭樊这凌厉的一击,和那向她射来的箭羽,凤七七双脚用力纵身一跃,披在身后的青丝翻飞,竟在空中倒立了过来。

    躲过四支箭羽的同时,纤纤玉手一把抓住向她射来的另外三根箭羽,在空中便甩向了屋顶。

    只听屋顶传来三生惨叫,在甩出箭羽之后她抽出藏在袖口的匕首,挡向君亭樊的长剑。

    说时慢那时快,整套-动作都在一瞬间发生,君亭樊见一个照面,她就瞬间击杀了他安排在屋顶的三个弓箭手。

    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惊讶,他只知道凤七七诡计多端,并且会些功夫,没想到竟然强悍到如此程度。

    但事已至此没有回头的路了,君亭樊旋即向后跳去,伸手一挥,便看到从府内的角落中,瞬间跳出来数十人,将凤七七团团围住。

    凤七七早知道不会如杨欢所说的那样,只是屋顶有弓箭手那么简单,见到数十人冲出并未惊讶。

    这数十人浑身都包裹在黑色的劲装内,只是露出了各个都异常凶狠的双眸,手上拿着的是不同于晋国长剑样式的短刀,凤七七一眼便知那是她那个世界的日本战刀。

    她随后对躲在这些人身后的君亭樊说道:“没想到你和倭国还有联系,竟然雇佣倭国的死侍。”

    君亭樊双眸之中充斥着阴狠,对她说道:“那又怎么样,这大晋国的皇位与我再无缘分,我就不会另辟他法吗,我得不到的,所有人都别想得到。”

    凤七七瞧出来君亭樊已经疯了,倭国人不会帮他做成任何事情,只是在利用他而已,等他没有利用价值,那也就是他的死期了。

    凤七七不在言语,一对凤眸微眯,一股无可匹敌的气势,悠然而生,瞬间出手,在原地留下一抹残影,手中的匕首已经刺入了一个倭国人的喉咙里。

    这群人训练有素,在他们眼中算不上同伴的人瞬间死于非命,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便向着凤七七扑去。

    凤七七躲过挥向自己凶狠的一刀,另外两把闪着寒芒的短刃随后而至,她起身跳跃,身体似平躺在空中,一个旋转。

    躲过的同时,右手的匕首用力一挥,没入那人的太阳穴,左手飞出两枚针状飞镖,没入另外两人的眉心,双腿在空中用力旋转,又有两人倒飞出去。

    在凤七七落地的一瞬间冲向身侧的一人,手握匕首从他的下颚处向上刺去,抽出匕首一个旋身,挥向另一个人的腰间,用力一拉,便见到有器官流了出来。

    君亭樊见到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的砸了一下,不仅心惊肉跳,没想到凤七七外表甜美,出手竟这样残忍。

    他有些胆怯,可那些倭国死人堆里长大的死侍并没有任何情感,所以也不知道害怕是什么,仅剩的四人依然毫无畏惧的向凤七七扑去。

    凤七七用右手中的匕首挡住迎面劈来的一刀,左手飞针同时出手贯穿了一个人的脖颈,但是这时一个死侍从另一个角度袭来凌厉的一刀。

    凤七七身体违反自然规律的一转,那把刀劈在了地上,她五根手指中间夹了四根针,握成拳袭向那个人的面门,从那双没有任何情感的眸子,刺了进去。

    旋即身体下伏,秀腿横扫,两人应声倒下,握在指间的针脱手而出,两人的眉心多了两个红点。

    君亭樊见重金从倭国雇佣来的死侍统统被凤七七轻松的杀死,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心生怯意。

    但愤怒已经让他失去了理智,跨过满地的尸体向凤七七冲去,凤七七站在原地未动,见君亭樊冲来,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不屑。

    君亭樊冲至凤七七近前,举剑便向着她的面门刺去,就在马上要刺到她之时,她动了,一侧身,左手出击,抓着君亭樊握剑的手,用力向下一掰,便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那柄长剑应声落地,凤七七抬脚便向君亭樊踢去,胸口印着一个鞋印的君亭樊倒飞了出去。

    凤七七手气沾满鲜血的匕首,一步一步向他走去,望着瘫坐在地上的君亭樊,凤七七幽幽开口道:“说,还是不说?这条命你要不要,全在你。”

    君亭樊心中暗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稳住凤七七,这笔账日后再算。

    便虚弱的开口说道:“那日,我饮了酒之后,醉意甚浓,便想起李尔嫣那拖地的长裙,和妖娆的身姿,再也难以控制体内的燥热。”

    “在我打算先进入新房之时,却在门口隐约听到君子镜与李尔嫣在对话,至于说了什么本王没有听清楚,但却听出李尔嫣貌似甚是不悦。”

    凤七七听闻此话,便觉得这样事情就对上了,因为君亭樊不可能带着君子镜的戒指去杀李尔嫣,而在门口的侍女看到是见新房有人而走开的君亭樊。
正文 第384章 开始行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在君亭樊怨毒的眼神中离开了端王府,刚刚出门,凤七七便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上次吴雪的事之后,虽然能够克制些了,但一见到血还是会浑身发抖,四肢无力,可让凤七七心有余悸的是,现在一动起手来,不知不觉的就会变得残忍。

    凤七七心中暗忖:还好君亭樊没有看出来,她是在强装镇定,其实双手早已经抖的不行了,若是被他看出来,今天倒下的也许就是她自己了。

    她颤抖着向着逸王府的方向行去。

    逸王府内。

    君楚悠在焦急的等待着凤七七的消息,也不知道她有没有事,到底有没有问出李尔嫣的死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老管家带着凤七七来到了君楚悠的面前,他见凤七七略微泛白的脸色,有些微微颤抖的身子,忙上前扶着凤七七坐下。

    开口说道:“你没事吧?”

    凤七七莞尔笑道:“没事休息一会就会好的。”

    君楚悠随后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受伤了吗?”

    凤七七颌了颌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瞳,徐徐说道:“受伤倒没有,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君亭樊竟然在倭国雇佣了数十名死侍。”

    “我因为上次吴雪之事,至今也没有摆脱晕血之症,有些颤抖而已,无妨,休息一会便会好的。”

    君楚悠听到这里,那双狭长的眸子闪过一抹吃惊,对她说道:“什么?倭国的死侍?那些人杀人不眨眼,并且不知道什么是疼痛和恐惧,,甚是凶猛,你将他们都杀了?”

    凤七七淡淡的回了句:“嗯。”

    不仅让君楚悠对凤七七更加另眼相看,没想到她的功夫竟然到了如此地步,之前还在为凤七七担心,怕她出意外,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随后君楚悠说道:“没想到他还和倭国有所联系,这件事情,等日后在处理吧,那他可说出了嫣儿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凤七七的双肩终于不再颤抖,呼出一口浊气,对他说道:“说了,那日他的确去过新房,但是却没有进去过。”

    “而是到门口了的时候,听到里面君子镜的声音,在和义姐说着什么,义姐似乎异常愤怒,在赶他走,他只听到了这么多。”

    “门外的侍女看到的是并没有进入新房的君亭樊,这样就什么都能说得通了,一切都是君子镜所为。”

    听闻此话,君楚悠只觉一股热浪在心中升腾而起,一对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那双狭长的凤眸内,像是有团团火焰在里面燃烧。

    风怒的开口道:“君子镜,我 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已泄心头之恨。”

    “管家,召集兵马,出兵安王府,今日定要将安王府夷为平地。”

    凤七七忙出声道:“慢。”

    君楚悠用疑惑的眼神望着她,说道:“既然现在已经知道是何人所为,为什么不去?难道要等他将本王的家人全部都杀了再去找他复仇吗?”

    凤七七见他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便劝道:“并不是此仇不报,而是时候未到,难道我们隐忍了这么久,就要在将要成功之时,前功尽弃吗?”

    君楚悠现在只觉得胸口异常沉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了他的喉咙一般,喘不过气来,一线向要现在至君子镜于死地。

    便对凤七七说道:“没有嫣儿要这江山做什么,只要能为嫣儿报仇,这江山不要也罢。”

    随后对管家怒道:“本王说的话你没听到吗?”

    年迈的老管家站在那里左右为难,刚要照办,凤七七再次开口劝道:“六哥,就算你不想要这江山了,你就不为德妃娘娘想想吗?”

    见君楚悠听到她的话情绪稳定些了,便继续说道:“德妃娘娘在宫中常年服药,以便保持身子长期病着,这样才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还要备受皇后和全皇贵妃的羞辱与刁难,我知道你想马上让君子镜死,但就因你的一时愤怒,就要让德妃娘娘这些年的隐忍都付诸东流吗?”

    君楚悠听到这些话,缓缓回过神来,仿佛被抽去了浑身的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我真的很想,很想立刻就将君子镜碎尸万段。

    “大婚之日,嫣儿才刚刚过门,她才十六岁啊,还没有看尽这世间的美好,就这样被那个歹人活活的吊死在闷闷的新房,你让本王如何冷静的下来。”

    凤七七听到这里,微微有些伤感,对他说道:“我也想立刻为义姐报仇,但是德妃娘娘的付出,我们这么久的隐忍,不能因一时冲动就前功尽弃啊。”

    “你放心六哥,手刃君子镜的日子不会太远,目前惜乔已经成功的勾引了他,我想过些时日不用我们出手,皇后和君子镜就会失去他们的一切。”

    “尊贵的身份,和手上的权势,这些都将不复存在,到时候我为刀俎他为鱼肉,想怎么样还不是咱们说的算。”

    君楚悠听到这里,叹了口气,徐徐说道:“本王就暂且留他一条狗命,暂且让他多活几日,待时机成熟,本王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凤七七知道君楚悠这时已经清醒了,便放下心来,对他说道:“嗯,我们先不急,时候也不早了若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君楚悠望了望凤七七那还有些微微泛白的脸色,开口说道:“回去吧,辛苦你了七七,回去好生休息,现在已经知道是何人所为,你就别再操劳了,这几日先歇息歇息吧。”

    凤七七心中一暖,唇角微弯,莞尔道:“我没事,不用为我担心,那我就先告辞了。”

    老管家将凤七七送上了马车,凤七七叮嘱老管家,瞧着点君楚悠,别让他冲动,便前往了怡红楼。

    待凤七七到怡红楼之时,以是深夜,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孩童蹲在怡红楼门口,在向着她这个方向望着。

    杨欢见凤七七迟迟未归,心中担心不已,凤七七又不让他去寻,只能一直在门口等着凤七七回来。

    马车停在了怡红楼的门口,凤七七刚刚下车,杨欢便一下扑了上去,那对稚嫩的双瞳有朵朵泪花在闪动。

    抱着凤七七说道:“你怎么才回来,我还以为姑奶奶再也回不来了呢。”

    凤七七不怒反笑,宠溺的摸着杨欢的头,对他笑道:“傻孩子,我怎么会不回来,你这是在咒我死吗?”

    杨欢忙放开他,开口说道:“没有,只是见你以是深夜还没回来,我太担心罢了。”

    凤七七拉着杨欢的手,心疼的说道:“看你的小手这样凉,站了很久了吧?快和我进去。”

    和杨欢边走边说道:“下次不许这样了,着了风寒怎么办,姑奶奶每天的事情多着呢,我可没有时间伺候你,听到了没有?”

    杨欢知道凤七七这话是在关心他,心中暖暖的,心中暗忖:除了师傅,就没有人对自己这样好了,将来就算豁出姓名,也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开口道:“嗯,知道了。”

    杨欢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开始上下打量凤七七,凤七七见他打量自己,便开口道:“你在看什么?我脸上又什么东西吗?”随即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杨欢认真的从上到下将凤七七打量个便,开口说道:“我在看你有没有受伤,当日我在端王府,感觉到了四周还有其他人的气息,我想府内不只是有弓箭手那么简单。”

    凤七七听闻此话,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的确不只有弓箭手,还有十余个死侍,不过都被我杀了。”

    杨欢那双稚嫩的瞳仁内闪过一抹惊讶,开口说道:“自从我入宫一别,时隔这么久,没想到姑奶奶的功夫已经这般精进了。”

    凤七七宠溺的对他笑了笑,莞尔道:“现在知道我没事了,乖乖回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了,今天甚是疲惫。”

    杨欢在凤七七的眼眸中敲出了一丝疲惫,便没有多说什么,开口说道:“好吧,姑奶奶好好休息。”

    随后杨欢和凤七七便回了各自的卧房,凤七七在回到卧房之后,便想着,是时候让惜乔实施下一步计划了。

    洗漱完毕之后,躺在床榻上便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翌日。

    凤七七刚刚起床,便走到自己的书房,提笔便在一个纸张上写道:“开始行动。”

    养心殿内。

    皇上一早便去上了早朝,惜乔着了一身浅粉色锦袍,身披那件狐皮大氅,婀娜多姿的向御花园行去。

    晴朗的天空之中,一直白鸽飞过,惜乔抬手在唇齿间,然后吹响了口哨。

    倏然,天空之中的白鸽,像是受到了召唤似的,朝着惜乔俯身而下,她接住了白鸽,将绑在了白鸽腿上的小竹筒拿了下来,然后,又将白鸽抛入了搬空之中。

    四下瞧了瞧,惜乔见并无他人,便转身离开了御花园之中。

    可就在惜乔刚走没有多远的时候,一道人影倏地从假山后窜了出来,她双眸微眯,朝着渐行渐远的惜乔看了过去。

    用力地蹙了蹙眉,转身朝着长乐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正文 第385章 移居撷芳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惜乔身边的侍女婉莹,将惜乔所做的一切,全部尽收眼底,随后便向着长乐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长乐宫中。

    金玉正在给皇后修饰着指甲,皇后着了一身浅碧色锦袍,头带九尾凤簪,端坐于凤椅之上,便见李煜前来。

    李煜走到皇后近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皇后娘娘,养心殿的宫女,婉莹求见。”

    皇后听到是婉莹求见,那双凤眸内微微一凝,对李煜吩咐道:“让她进来吧。”

    李煜应了句:“是。”

    不多时,婉莹便出现在皇后的面前,欠身一福,对皇后道:“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颌了颌首,道:“这一大早你就跑过来,可是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婉莹回道:“回娘娘的话,奴婢今日清晨一早,便看到珍嫔娘娘在皇上走后便去了御花园,奴婢心想,定时有什么事,不然不会一早便去御花园。”

    “所以奴婢便一路隐匿身形跟着珍嫔娘娘去了御花园,走在一片空地上看到一只白鸽在她吹了口哨之后,落在了她的手上。”

    “奴婢见到她取下白鸽腿上的字条之后,便匆匆回了养心殿,奴婢便冲从赶来告知皇后娘娘。”

    皇后听了婉莹的话后,双眸微眯,面色一滞,若说这惜乔才刚入宫不久,与宫外之人有所联系也属于平常事。

    可这般鬼鬼祟祟,也许她在宫外有着野男人也说不定,旋即皇后在心中盘算起对策来,良久对婉莹说道:“本宫知道了,你速速回去吧,别被她发现了什么。”

    随后婉莹便告别了皇后回到了养心殿,刚刚进入养心殿便看到皇上和惜乔在欣赏着一幅名画。

    见惜乔和皇上都并未注意到自己,便着手去干自己的分内之事了。

    次日一早,皇后便起床更衣,梳洗打扮,在皇上早朝之时,带着李煜与金玉,移步养心殿。

    养心殿内。

    惜乔在皇上走后,便独自一人一边品着茶,一边在心中思考怎么样才能将同心结这件事做的滴水不漏,就在这时,门口的太监发声道:“皇后娘娘驾到。”

    惜乔不禁心生疑惑,这一大早的她来做什么,难道是我这几日佯装身体抱恙,没有去请安,来治我的罪的?随后起身迎向门口。

    见皇后带着李煜与金玉进来,惜乔便欠身一福,对皇后说道:“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并未正眼看惜乔,踱步走到椅子上坐下,对惜乔说道:“坐吧。”

    惜乔回了句“是”随后在皇后的身侧位置坐定,等待着皇后开口。

    皇后一双凤眸内看不出任何情绪,平淡的对惜乔说道:“珍嫔的身子可都好些了?”

    惜乔颌了颌双眸,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谢皇后娘娘关怀,臣妾的身子因前些时日忽然降温,偶感风寒,现在已经好多了。”

    皇后闻言,颌了颌首,便对她说道:“好些了就好,本宫今日前来,是有一事要与你相商。”

    惜乔早就知道婉莹是皇后的人,那日在御花园便知道她一直跟在身后,佯装没有发现她,是故意让她告知皇后的。

    不禁心中暗忖:难道是昨个儿一早婉莹便去了长乐宫吗?皇后是为此事而前来?

    面上却嘴角微弯,莞尔笑道:“什么事皇后娘娘尽管吩咐就是了。”

    “本宫体谅你救驾有功,身子又一直病着,便没有提及你一直住在养心殿之事。”皇后的脸上带着和煦的笑,说道:“本宫知道皇上甚是偏爱于你,本宫不说什么,可这件事早已在后宫之中人云亦云了。”

    “本宫乃六宫之主,就算皇上在偏爱于你,一直在养心殿住着也甚是不妥,本宫不能因为体谅你,而不顾其他妃嫔的想法。”

    听到这里,惜乔腹诽:皇后并不是一个细心之人,倘若宫中早就人云亦云她还会等到现在才说这件事吗,只是自己一直住在养心殿,让她心中不痛快罢了。

    惜乔并不想因为这么点小事将事情闹大,毕竟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一出大戏还没有上演呢。

    惜乔双眸中闪过一丝不屑,对皇后说道:“那依皇后娘娘的意思是……”

    皇后见她没有说什么,略微蹙了蹙眉:“本宫知道你喜欢静,为你择了一座离养心殿最近的撷芳殿,那里环境优雅,甚是僻静,不知你意下如何?

    惜乔回道:“既然皇后娘娘已经安排好了,臣妾去便是了。”

    惜乔随后带上伺候他的宫女太监,和那没有几件首饰的的锦盒,便前往撷芳殿。

    只见惜乔刚刚离开养心殿,还皇后便吩咐李煜与金玉开始仔细搜查,可把整个养心殿都搜遍了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婉莹是皇后安插在惜乔身边的眼线,按理说,不可能会欺骗皇后,那今日清晨惜乔接到的那纸飞鸽传书,定是在惜乔身上无疑。

    皇后赶在皇上没有早朝回来之际,便带着人离开了养心殿。

    惜乔除了凤七七教她的魅惑之术外,还有一项特长,就是临摹任何人的字体都模仿的格外逼真。

    惜乔到了撷芳殿之后,便心中暗忖:皇后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还会继续调查她到底是与何人在私下联络。

    想到这里,惜乔一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一抹狡黠,便打发走了所有的侍从,提笔在一个纸张上写下一行字,小心的收入袖口内。

    惜乔觉得皇帝差不多早朝结束了,随后便前往养心殿。

    皇上上过了早朝,回了养心殿,见惜乔不在,便想翟怀问道:“珍嫔人呢?”

    翟怀如实禀告,躬身对皇帝说道:“回皇上的话,今早儿皇后来过,至于说了什么,奴才不知,但珍嫔娘娘说日后会在撷芳殿居住,安顿好了就回来伺候。”

    皇帝听到这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道:“朕知道了。”

    惜乔来到养心殿,瞧见皇帝在卧榻前坐着,便迈着款款莲步踱步走向皇帝,待到皇帝近前,微微一福身,对皇帝说道:“皇上万福。”

    皇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拍自己身侧的位置,示意惜乔坐过去,惜乔娇媚的坐在皇帝身侧,把头枕在皇帝的肩膀上说道:“皇上,日后嫔妾就不能日夜在养心殿伺候您了。”

    皇帝摸了摸惜乔的一头青丝,宠溺的说道:“朕知道,虽然朕是一国之主,可后宫的事情并不是朕一个人说了算的。”

    惜乔听到这里,便回道:“嫔妾知道,只是不能日日夜夜和皇上在一起,有些伤心罢了。”

    皇上唇角微弯,轻轻的刮了一下惜乔的琼鼻,开口道:“朕会经常去你那,而你白天的时候,也可以在养心殿伺候。”

    惜乔将两条手臂挂在皇上的脖子上,娇媚的说道:“那皇上可要记住今日说的话,要经常去我那。”

    皇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说道:“君无戏言。”

    长乐宫中。

    皇后在养心殿一无所获之后,便想着怎么才能在不被惜乔察觉的情况下,看到那张纸条,随后凤眸一亮,忽然想道一则妙计。

    夕阳西下,转瞬便到了晚间,皇后叫人抬来了前些日子西域进贡来的五彩山湖,随后吩咐金玉去撷芳殿请惜乔来一同鉴赏。

    惜乔伺候皇帝用过了晚膳之后,便回道了撷芳殿,正在书房练字的时候,便见婉莹带着金玉走了近来。

    金玉福身对惜乔说道:“珍嫔娘娘万福,皇后娘娘请您长乐宫一聚。”

    得知金玉来意后,心中暗忖:果真不会善罢甘休,今天还没过就这样心急的召自己前去。

    “你先回去吧,本宫随后就到。”

    “是”

    惜乔将之前写的那个纸条收入袖口内,带着婉莹便前往了长乐宫。

    待她来到长乐宫之时,皇后正端坐于主位之上,身前不远处放着一尊五彩山湖,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惜乔踱步走到皇后近前,福了福身,对她说道:“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颌了颌眼眸,说道:“坐吧。”

    随即开口说道:“这是西域前几日进贡来的五彩珊瑚,甚是奇特,本宫便想着叫你前来一同观赏。”

    惜乔坐在皇后身侧的位置,开口说道:“依臣妾看,这简直就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啊,竟然能自然孕育出这般奇特的珊瑚,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皇后莞尔一笑,“本宫还有那上等的太平猴魁,给你尝尝,若是喜欢的话,带回去些。”

    惜乔微微一笑,开口道:“那就多谢皇后娘娘了。”

    随后对身侧的侍女说道:“看茶。”

    侍女端着茶盏,走向惜乔,就在茶盏马上要放在桌案上的时候,那个侍女忽然脚下一个踉跄,茶水全部洒在了惜乔身上。

    惜乔瞬间站起,婉莹见此情形,忙上前用手帕擦着她身上的茶水,那个端茶的侍女像是吓坏了,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珍嫔娘娘饶命,奴婢不是有意的。”

    惜乔并没有说话,莫说这是皇后宫里的人,就是一般侍女惜乔也不会把她怎么样,但她断定,这绝不是个意外。

    这时皇后开口了,对那个侍女怒喝道:“没用,下去吧。”

    随后望向惜乔,开口说道:“你没事吧?去换件衣裳吧,换下来的本宫叫人洗干净给你送过去。”

    惜乔听到这里便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些事情发生了,便回道:“也只能这样了,这寒冬腊月的,实在不方便回去换衣裳了。”

    随后惜乔便在婉莹的带领下去了偏殿换衣服,在惜乔更衣之际,婉莹把手伸向了她湿透的锦袍,在袖口处翻出了一个纸条。

    小心的收好,便将换下来的衣服一起拿走了,交给了金玉。
正文 第386章 皇后受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待惜乔换好了衣裳,来到主殿坐下之后,见那侍女还在地上跪着,便开口对皇后道:“皇后娘娘,她也是无心的,就饶了她这次吧。”

    皇后闻听此言,怒视着跪在地上的侍女,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既然珍嫔替你求情,那本宫就饶了你这次,若有下次,便乱棍打死算了。”

    侍女颤抖着身子,恭恭敬敬的说道:“谢皇后娘娘,谢珍嫔娘娘。”

    磕了个头就退下了,惜乔见她和皇后都将自己想做的事情做完了之后,便开口对皇后说道:“这珊瑚甚是奇特,这茶嘛,就下次再来皇后娘娘宫中喝吧。”

    “皇上那边还等着伺候沐浴,皇后娘娘若没什么事的话,臣妾就先告退了。”

    听到惜乔这么说,皇后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嫉妒,但眼下还是弄清楚惜乔到底和谁悠然重要,便说道:“嗯,去吧,别让皇上等急了,茶,本宫叫人给你送过去便是。”

    惜乔福了福身,开口说道:“是,多谢皇后娘娘,臣妾告退。”

    随后惜乔便出了长乐宫,那双缀着颀长婕羽的双瞳,满是兴奋,嘴角爬上了一抹冷笑,心中暗忖:哼,等着吧,今晚就将上演一出好戏。

    在惜乔离开长乐宫之后,皇后便叫金玉拿来了那个从惜乔衣服内搜出来的纸条,拿在手上皇后定睛一看,这不是君子镜的字迹吗。

    只见上面写着,“今夜子时,如意馆一见。”

    皇后看过之后,一对秀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这宫中大部分人都知道如意馆是宫女侍卫太监等,互相藉慰之地,只是还没有严重到要一定要严惩的程度。

    在这深宫大院,皇后和各宫妃嫔尚且觉得孤寂无聊,何况那些从小就命苦的宫女太监,所以也并没有人加以管制。

    见君子镜要在今夜子时在如意馆见惜乔,想要做什么,顿时了然于心。

    皇后心中暗忖:这个不孝子,竟然真的想对惜乔做点什么,难道他就不想想惜乔现在已经是他父亲的女人了吗?别人不了解皇上的手段,皇后则最清楚他的狠心。

    皇后决定独自前去如意馆,毕竟此事涉及到君子镜,皇后最终能不能坐上太后的位置,没有君子镜是不行的,不能让他出现任何的差池。

    转瞬便到了子时,一袭墨色锦袍,身披狐皮大氅的皇后,便独自一人,沿着隐蔽的小路,前往如意馆。

    如意馆处在内宫和外宫的交界处的一个角落中,是先帝用作听曲的地方,每当有舞姬、乐师前来,便召集各宫妃嫔前来欣赏。

    不过已经荒废多年,自从新帝登基,便再也没用过这如意馆,鲜少有人从此处经过,慢慢的竟成为了宫女太监互相对时之地。

    只有几株红梅树,坚强的屹立在这里,在深夜有些静的可怕。

    皇后独自来到这里,待走进管内后,紧了紧身上的大氅,一双凤眸正在四下观望寻找君子镜之际,忽然一阵劲风从身后袭来,皇后只发出一声“嗯”便晕倒在地上。

    养心殿内。

    惜乔在从长乐宫回来之后,便来到了养心殿,皇上见到惜乔进来,望着她的眼神满是疑惑。

    惜乔上下打量了下自己,顿时明白,都没来得及回撷芳殿换衣服便来了养心殿,皇上见她穿着皇后的衣服有些疑惑。

    随即惜乔踱步走向皇上,唇角微弯,莞尔笑道:“今日皇后娘娘邀我前去长乐宫鉴赏那五彩山湖,左右皇上沐浴还来得及,臣妾便去了,谁承想长乐宫的宫女不小心将臣妾的衣服弄湿了,臣妾不得已只能穿着皇后的衣服前来服侍您了。”

    皇上望着惜乔,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爱妃穿什么都好看,不过哪个宫女这样不小心,拖出去乱棍打死便好,没有烫到你吧?”

    惜乔闻言,莞尔道:“茶水并不烫,她也是无心之失,况且那是皇后宫里的人。”

    皇上听她这么说,一对剑眉微微一挑,“皇后的人犯错了就不能惩罚吗?不论是谁宫里的下人犯了错误,都要受到惩罚。”

    惜乔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狡黠,对皇上道:“臣妾也没伤到,就这么算了吧,这些宫女每个都很不易,何必因为这些小事就要她姓名呢。”

    皇上将惜乔抱的更紧了些,对她道:“还是爱妃心地善良,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朕就暂且饶她,对了,爱妃在撷芳殿可还习惯?”

    惜乔回道:“皇后知道臣妾喜静,便替臣妾选了那撷芳殿居住,若是皇上能时常驾临的话,臣妾就更满意了。”

    言毕,惜乔掩嘴轻笑了起来,深情的望着皇上,就在皇上的薄唇就要碰道惜乔的朱唇之际,便听到翟怀在门外说道:“万岁爷,奴才有事禀告。”

    皇上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悦,惜乔在他的脸上轻轻的嘬了一口,便端端正正的坐好,随后皇上便道:“进来吧。”

    翟怀走到皇上近前,躬身一福,说道:“皇上,刚刚有人来报,说是在如意馆发现有宫中女眷与侍卫私通,这……。”

    皇上闻言,龙颜大怒,一对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怒喝道:“你说什么?”

    惜乔在换上身侧,抓着皇上的胳膊,劝说道:“皇上息怒,暂且听翟公公把话说完。”

    皇上对翟怀到:“到底怎么回事?”

    翟怀恭敬的徐徐说道:“宫中侍卫来报,说是在经过如意馆之时,便听到有声响,随后便进去查探了一番,看到有两个人影正在梅花树下颠鸾-倒凤。”

    “那侍卫见事关重大,便没有擅自做主捉拿那两个人,此事如何处理,还请万岁爷定夺。”

    皇上听完翟怀的话,双手紧握成拳,这个时候惜乔说道:“皇上莫要生气,龙体要紧,不过做出如此秽乱宫闱之事,有损皇家颜面,定要严惩不贷。”

    皇上听从了惜乔的话,平复了下心情,便说道:“朕定要去看看到底是何人如此不知廉耻,在我的眼皮底下做这种不堪入目之事。”

    随后翟怀喊道:“起驾如意馆,谁都没有注意到惜乔的嘴角牵起一抹邪异的笑。”

    惜乔心中暗忖:若是皇上看到是还皇后与侍卫私通,不知道会怎么惩罚皇后,会不不会将她的后位削去呢。

    如意馆内。

    皇后躺在如意馆冰冷的雪地上,悠悠醒转,只觉得后颈异常疼痛,还没有弄清楚自己这时在哪里之时,便见到一个侍卫打扮的人,匆匆的跑开了。

    皇后只觉得怎么这样冷,低头一瞧,圆瞪着一双凤眸内充斥着心惊,只见自己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皇后立刻醒悟,这是如意馆,她被人打晕了。

    现在这幅样子若是被别人瞧了去,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定是死无葬身之地了,随后举目四望,更让她吃惊的事,皇上和惜乔,刚好向她走来。

    皇后亡魂皆冒,心想这次彻底完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却在惜乔的嘴角看到有隐隐的嘲笑。

    她现在来不及想惜乔,只想和皇上立刻解释清楚,便跪在了地上,泪眼婆娑的对皇上道:“皇上,臣妾是被陷害的。”

    皇上那双剑眉紧紧的蹙在一起,瞪着皇后说道:“你还觉得不够丢人吗?还不穿上衣服给朕回去?”

    随后便拉着惜乔头也不回的向着养心殿走去,随后皇后捡起身侧的大氅,披在身上跟着皇上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惜乔心中暗忖:看你怎么解释,虽然皇上见有人跑开,便派人去追了。但就算捉到那个侍卫了也没用,从他的嘴里也只会得出是与皇后私通的这些话。

    待皇上一干人等回到养心殿之后,皇上说道:“所有人都下去吧。”

    宫女太监全部出了养心殿,皇上望了望惜乔,觉得此事还是没有人在场审问会好一些,便对惜乔说道:“爱妃暂且回撷芳殿歇息吧。”

    惜乔知趣的回道:“是,臣妾就先告退了。”

    待所有人都出去了之后,皇上望着跪在地上的皇后,平淡的开口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现在可以说了。”

    皇后也冷静了下来,知道此事定时惜乔搞的鬼无疑,着了她的计,但是又不能说出此次去如意馆是去捉奸的,便梨花带雨委屈的对皇上说道:“皇上,臣妾冤枉啊。”

    皇上说道:“你说被陷害的,别人怎么不被陷害,为什么偏偏是你?”

    “就算臣妾真有此心,也不会愚蠢到去如意馆那种地方,这样做岂不是太过冒险。”

    皇上闻言,心中暗忖:“此事的确尚有蹊跷,皇后一向做事谨慎,定不会做出这等愚蠢之事。”

    随后开口说道:“那个逃跑的侍卫,朕已经叫人去追了,这件事朕会调查清楚的,这段时间你待在长乐宫,就先不要出来了,后宫的事就先交于皇贵妃打理吧。”

    皇后见皇上这是要将自己禁足长宫,便焦急的开口道:“皇上……”

    没等她说完,皇上便大声喝道:“够了,你先回去吧。”
正文 第387章 入宫做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后自从被禁足在长乐宫中之后,便整日夜不能寐,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这次被惜乔陷害,心中早已咬牙切齿的向报复惜乔,可在这长乐宫中进不来人,也没人出的去。

    但自己的亲生儿子还是能想办法联络上的,便叫人备好纸墨,在一张纸上写道:“本宫被禁足在长乐宫中,定要想办法查出是谁陷害与本宫,凤七七足智多谋,可以与她相商。”

    安王府内。

    君子镜正主殿内,品着茶,管家忽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君子镜见他神色慌张,一双剑眉微微一蹙,说道:“你都多大年岁了,还这样不稳重。”

    管家面色焦急的回道:“不好了殿下,方才一位娘娘宫中的小厮送来了这封信,奴才没有打开看,但那小厮说娘娘被禁足在长乐宫中了。”

    君子镜闻言,瞬间站起,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拿在手中的茶盏应声落地,摔的粉碎,瞪大了那双凤眸,大喝道:“你说什么?”随后接过管家手中的信件。

    打开信件一看,君子镜的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自顾自的说道:“这确实是母妃的字迹,看来是被人陷害了,快,派人去请凤七七。”

    随后君子镜觉得事态紧急,还是自己去比较好,也显着更有诚意,便又说道:“不必了,本王亲自前去,备车。”

    坐在马车上,君子镜不禁心中暗忖:“母妃到底是着了什么人的道,怎么落得这般下场,父皇一向对母妃敬爱有加,更是忌惮母妃的家世,为什么会这样,让他疑惑不解。”

    不多时马车便到了怡红楼,君子镜一个箭步冲下马车径直的走了进去,进到里面便看到凤七七在和一个孩童在说着什么,不亦乐乎。

    君子镜踱步走到凤七七近前,焦急的唤道:“七七。”

    凤七七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惊讶,这君子镜每次都是传唤自己去安王府,今日怎这般焦急的自己跑来了。

    随后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安王殿下?今日怎得空来光顾我这怡红楼了?”

    凤七七只是告知惜乔开始同心结的行动,并不知晓她在拿飞鸽传书的时候被人瞧见了,也并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君子镜剑眉微蹙,徐徐说道:“七七可否借一步说话。”

    凤七七见他神色慌张,异常焦急的样子,便知道他一定是有什么要事要找自己相商,便说道:“安王殿下跟我来。”

    凤七七带着君子镜去了自己的卧房,让君子镜做到桌案前,给他倒了一杯龙井,莞尔笑道:“安王殿下先别急,有什么话慢慢说。”

    随后凤七七做到君子镜身侧,等着君子镜开口,他将凤七七给他倒的茶水一饮而尽,开口道:“本王也不绕弯子了,就直说了吧,我母妃被禁足了。”

    凤七七闻言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瞳闪过一抹吃惊,心中暗忖:一枚同心结便叫皇上将她禁足了?这惜乔的演技真是越发厉害了。

    随后秀眉微蹙,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什么?怎么会会这样?”

    君子镜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如坐针毡,焦急的开口道:“本王也并不知晓,只知道母妃是被人陷害的,现在连消息都传不进长乐宫。”

    凤七七闻言,便平淡的说道:“那安王殿下希望七七为你做些什么呢?”

    君子镜那双狭长的凤眸内充斥着迷茫,对她道:“本王现在也不知道,母妃简短的信中也叮嘱本王,来与你相商。”

    凤七七旋即陷入了沉思,若说现在她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贸然出手,难免会有差错,还是先应付下君子镜,弄清情况在说。

    凤七七镇定自若的向君子镜说道:“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您还没有受到牵连,可见事态还没有那么严重,先别着急。”

    “若是能将消息传入长乐宫,问问看到底皇后娘娘所为何事被禁足,我们还可以有办法帮到她,可现在长乐宫被封锁了,消息进不去也出不来,这可怎么办好。”

    君子镜闻言,沮丧的低下了头,叹了口气,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兴奋的对凤七七说道:“本王可以举荐你入宫做女官啊。”

    随后便望向凤七七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说道:“七七你就帮本王这次,日后本王必有重谢,本王的库房都归你,怎么样。”

    凤七七的双瞳瞬间一亮,心中暗忖:那可是君子镜的库房啊,数不清的金银珠宝,珍稀的药材,还有各种异域进贡而来的珍稀物件。

    凤七七想都没想,莞尔一笑,便开口道:“安王殿下一向待七七不薄,七七怎么会在这种危急时刻袖手旁观呢,不过,真的将那库房的所有东西都给我?”

    君子镜见她这副财奴模样,就算在心疼,为了他母妃能东山再起,也要忍痛割爱啊,便说道:“那是自然,若这件事办好了本王自认不会亏待你。”

    凤七七掩嘴轻笑道:“好,安王殿下可要说话算话,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你只要负责将我举荐道宫中即可。”

    君子镜道:“好,那就这么定了,本王回去便向宫中举荐你做女官,本王此时不便常去宫中,就算入宫也要避嫌,剩下的就都交给你了。”

    凤七七回道:“放心吧。”

    随后君子镜便告别了凤七七,回了安王府。

    待君子镜走后,凤七七便开始思量接下来的计划,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常在宫中虽然怡红楼的事情暂时不能处理,但可以一切交于杨欢看着办。

    也更方便与惜乔联络,至于皇后的事,可以暂且不必理会,一切等见到惜乔之后再做定夺。

    君子镜向宫中举荐了凤七七在惜乔身边做女官,正合了凤七七的意,她将怡红楼的一切事情交于了一脸不情愿的杨欢处理,便入宫了。

    凤七七入宫第一日,一身女官的打扮,便前往了撷芳殿。

    待见到惜乔之后,在她的那双如明珠般的双瞳内看到一抹惊讶,两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凤七七开口说道:“珍嫔娘娘。”

    惜乔对宫女太监说道:“都下去吧,着了不用伺候了。”

    随后给如月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在门外盯着点,见所有人都出去了之后,便对凤七七道:“跟我来。”

    惜乔待凤七七来到一间书房内,将门关上,便对凤七七说道:“七姑娘怎么会来我宫中做女官的?”

    凤七七莞尔一笑道:“此事说来话长,快给我说说皇后是为什么被禁足的,定是你的杰作吧?”

    惜乔闻言,莞尔道:“不错,那日我去取你给我的传书之时,便发现皇后安插在我身边的婉莹在跟踪我,所以我将计就计,故意让她看到我取了一封信。”

    “我何不将计就计,我猜到皇后肯定会调查这件事,所以我在回到撷芳殿之后,便模仿君子镜的字迹写道,如意馆一见。”

    “我事先在如意馆安排了人,然后佯装将写好的字条遗失在长乐宫,皇后果真当晚便去了如意馆……”

    凤七七听完惜乔将整件事情阐述完,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瞳闪过一抹惊讶,没想到惜乔入宫多日竟成长到这般地步,完全将皇后玩弄于鼓掌之中。

    凤七七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对惜乔开口赞道:“真是妙计,这次看皇后怎么翻身,被禁足在长乐宫中,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惜乔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不屑,莞尔笑道:“就凭她不知道怎么登上皇后的宝座的,她也不想想我怎么会将重要的纸条随身带着,你给我的字条早就被我烧了。”

    凤七七回道:“她若是有智慧,也不会什么事情都要召我入宫和她一同商讨了。”

    惜乔颌了颌双眸,道:“皇上目前也在调查此事,所以各各宫中之人都在谨言慎行,我也没有在向你飞鸽传书。”

    凤七七旋即问道:“皇上可查出了什么吗?你找的人可靠吗?”

    惜乔回道:“放心吧,我在做这件事之前,见过德妃,德妃说会替我安排人去做这件事的,我想德妃得人应该信得过吧。

    听闻此言,凤七七道:“那就好,毕竟有损皇家清誉,皇上定会彻查此事,我们也暂时先不要有所行动了,以免出了差错,就前功尽弃了。”

    随后凤七七像是忽然想道了什么,那双深琥珀色的双瞳闪过一抹狡黠,朱唇轻启,莞尔一笑道:“现在你能否找到那个当时在如意馆的太监?”

    惜乔望了望凤七七,双瞳内闪过一抹疑惑,开口说道:“可以去德妃的寝宫找他,怎么了?”

    凤七七嘴角微弯,对她道:“不知道若是让他在皇后面前承认是全皇贵妃指使他染指皇后娘娘,他敢不敢。”

    惜乔秀眉微蹙,对她道:“你是想……”

    凤七七莞尔笑道:“我们可以等过些时日,亲自将那个想要染指皇后的人找出来,不仅能得到皇上的赏识,还能将另一位拉下水。”

    “虽然有些冒险,但想成大事必定会有风险存在,到时候那个太监怎么说,全凭他对德妃的忠心程度了。”
正文 第388章 救小信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在告知惜乔先按兵不动之后,便告别了她,随后前往德妃的寝宫,去寻当日在如意馆的小太监。

    凤七七沿着一条隐蔽的小路前往德妃的寝宫,不多时便到了,进入主殿之时,德妃身着一件黑金相间的锦袍,端坐于主位之上。

    她的面色因为常年服药,显着有些过于白皙,虽然四十有余的年纪,面上却一条皱纹都找不到,,一眼便知年少时期定时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凤七七福了福身子,开口道:“民女凤七七参见德妃娘娘。”

    见凤七七前来,德妃便知所为何事,没有过多言语,只是说道:“过来坐吧,你来是为了如意馆之事吧?”

    凤七七莞尔笑道:“德妃娘娘果然料事如神,七七此次前来是为了当日那个在如意馆的人而来,不知他可在您这里?”

    随即德妃吩咐身侧的侍女,开口道:“去把小信子叫过来。”

    侍女回了句:“是”便前往了这寝宫的后院,不多时便见到一个身材有些微微臃肿,浓眉大眼的太监打扮的人走了过来。

    走到德妃近前,微微躬身,开口道:“德妃娘娘。”

    凤七七见人已经来了,便开口道:“你可是那日在如意馆之人?”

    小信子望了望凤七七并未答话,而是孕询问的目光望向德妃,随即德妃说道:“但说无妨。”

    小信子才对凤七七道:“奴才正是。”

    凤七七望着他说道:“还有一事需要你的帮助,不知让你在皇后面前承认是全皇贵妃指使你去如意馆的,你可敢做?”

    德妃闻言,秀眉微蹙,对她道:“这不是叫他去送死吗,本宫觉得不妥。”

    这时小信子说道:“敢,就算为了德妃娘娘去死,奴才也心甘情愿。”

    凤七七见德妃有些不愿,便开口道:“娘娘莫急,我还有办法能让小信子回来。”

    小信子的一双眸子中闪过一抹神伤,开口道:“奴才自小家境贫寒,后来因吃不饱饭,父母便将我卖进宫中,做个了阉人。”

    “初到宫中之时,因不懂规矩,得罪了一位管事,便被分到了辛者库受罚,若不是德妃娘娘,奴才早已经死了。”

    “德妃娘娘不仅救了奴才的命,前些日子,家中又揭不开锅了,父母便也想将尚且年幼的弟弟也要卖进宫中。”

    “还是德妃娘娘给了家中银两,让他们能吃饱饭,让弟弟能有书读,所以就算让奴才真的去死,奴才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德妃听闻此话,对小信子说道:“你说这些做什么,我不会叫你白白去送死的。”

    随后凤七七对他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叫你真的死在长乐宫中的,事后我定会让你安然无恙的离开皇宫。”

    德妃忘了往凤七七道:“七姑娘可有什么妙计?”

    凤七七从袖口中拿出来一小包东西,对小信子说道:“这是能让人处于假死状态的药丸,要在你去长乐宫之前服下,到时候我会派人接应你。”

    小信子索道:“是,奴才知道了。”

    凤七七随后说道:“皇后现在被禁足,想要进出长乐宫并非易事,我还要回去准备一下,今夜子时,我来带你去皇后那里。”

    “德妃娘娘,民女就先行告退了。”

    德妃忘了往凤七七,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去吧,你只管带他进去就好,接他回来的事情就交给本宫吧。”

    午夜子时,长乐宫外。

    凤七七身着一件黑色劲装,一只手提着小信子的衣领,出现在长乐宫外,李煜早已在此处候着了,见凤七七带着人过来,四下瞧了瞧,便带他们进去了。

    在主殿之内,皇后面容憔悴的坐在主位上,等着凤七七的到来,见凤七七抓着一个人的衣领进来,皇后抓着椅子的双手骨节微微泛白,一对秀眉紧紧地蹙在了一起。

    凤七七对皇后说道:“皇后娘娘,那日在如意馆之人,已经被我带来了。”

    语毕一把将小信子仍在了地上,皇后见陷害他的人就在眼前,虽然想立刻将他千刀万剐,但还要等他说出是谁指使他的之后在动手。

    强忍着怒火,皇后双眸闪过一丝狠辣,开口道:“说出到底是谁叫你这样做的,也许本宫还会网开一面,绕你一条贱命,你这条命要不要全在你。”

    小信子跪在地上,平淡的说道:“哼,我们全皇贵妃,不论门第,样貌,才华,哪点比不上你,为什么皇上偏偏立你为后。”

    “我就要皇上看到你被人糟蹋过得样子,看你这回该如何翻身,走着瞧吧。”

    皇后听到这里,瞬间从那把凤椅上站起,怒目圆瞪,对他说道:“这么说是全皇贵妃叫你这么做的了?”

    小信子面不改色,继续说道:“你知道了也没用,从被她抓到的那刻起,我便没打算活着出去,你就在这长乐宫内孤独终老吧。”

    随后便见到小信子面色惨白,嘴角溢出鲜红的血液,当场毙命。

    皇后见此人忽然倒下,嘴角溢血,便叫李煜上前查探,李煜走到小信子近前,两根手指抵在他的鼻子上,转头望着皇后摇了摇头。

    皇后见此情形,颓废的坐会凤椅上,那双黯淡无光的凤眸内闪过一抹无助,幽幽开口道:“惜乔果真是皇贵妃的人,这点我早该想到。”

    自言自语般继续说道:“本宫现在被禁足在这长乐宫中,子镜又帮不上忙,连这唯一能证明本宫清白的认证又死了,叫本宫如何是好。”

    皇后望了望小信子的尸体,开口道:“拖出去吧。”

    随后两个侍卫拿来了一大块布,将小信子的尸体放在上面,两个人抬着便向着长乐宫外走去。

    凤七七见皇后如此颓废,便劝道:“娘娘莫要心急,我想皇上并没有真的怪罪于您,找个机会好好解释,让皇上知道您是被陷害的,皇上定会原谅您的。”

    皇后闻言,对她说道:“说的轻巧,本宫要如何解释皇上才能相信于我?”

    凤七七的一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狡黠,开口道:“民女有一计,不知道皇后可否愿意一试。”皇后听到她这么说,那双凤眸顿时一亮,叫凤七七做到自己身侧,随即问道:“什么办法?”

    凤七七道:“可以派人去通知皇上您要寻短见,如果皇上来了,到时候当然不会叫您真的去自杀,但可能您的凤体会受点小伤。”

    “我想皇上见您以此来证明您的清白,定会心软,目前也没什么好的办法了,只能用这苦肉计来解除当前的困境了。”

    在皇后的双瞳内凤七七瞧见了一丝无奈,旋即皇后便道:“只要能解除眼下的困境,受点伤又算得了什么。”

    凤七七闻言,便对皇后说道:“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在长乐宫呆久了被别人瞧见又要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皇后道:“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本宫会看着办的。”

    随后凤七七便出了长乐宫,最贱牵起一抹冷笑,心中暗忖:若不帮你解除这困境,那谁去和全皇贵妃斗呢。

    宫外,德妃安排的两个人早早的便等候在那里,不多时便见到两个侍卫,抬着被包的严严实实的小信子尸体走了出来,随手便仍在了地上。

    随后两个人便回返宫中,待那两个侍卫走后,德妃的人从一颗槐树下窜了出来,走到小信子的尸体近前,抬着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德妃的寝宫内。

    德妃端坐于主位之上,见他派出去的那两人将小信子的尸体抬了回来,开口问道:“没被人瞧见吧?”

    那两人躬身道:“会娘娘的话,奴婢沿着皇宫饶了很大一圈,并未发现有人跟踪,这才赶回来的。”

    德妃颌了颌首,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那就好。”

    望着小信子的尸体德妃道:“打开。”

    随即包着小信子尸体的布被剪开,他的嘴角溢血,面色苍白,甚至连心脏都不在跳动,德妃开口道:“将他放在椅子上,一个时辰之内他定会醒来。”

    两个侍从将小信子放在椅子上便站在两侧,等着他醒来。

    一个时辰之后。

    瘫坐在椅子上的小信子的手指微微动了两下,旋即睁开双眸,虚弱的望着德妃,刚要起身行礼,便听到德妃道:“不必多礼,你刚刚醒来,还很虚弱。”

    小信子的脸上除了药物的作用有些惨白外,只有额头处有一块淤青,是被在仍在地上的碰到的,其他并无大碍。

    见德妃并如此关怀自己,小信子的双眸中泛起了一层雾气,虚弱的开口道:“谢娘娘。”

    德妃莞尔笑道:“是本宫要谢谢你才对,你这次可是帮了本宫大忙,你能冒险服用那药丸,对本宫的忠诚可以想见。”

    小信子随即说道:“不,这都是奴才应该做的。”

    德妃望了望他,开口道:“你放心本宫定不会亏待你,明日清晨,本宫便安排你出宫,并赐你三百两白银,回去也好供你弟弟读书,让一家人能吃上一顿饱饭。”

    随后小信子泪眼婆娑的对德妃道:“多谢德妃娘娘。”
正文 第389章 以死明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长乐宫中。

    皇后坐在梳妆台前,着了一身深紫色的锦袍,头发并没有像每日那样梳理的潮气蓬勃,而是择了一款较普通的发型,朱唇用水粉遮盖去那粉红的颜色。

    待梳洗完毕,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坚毅,叫过身侧的李煜,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去养心殿请皇上,请皇上务必上过早朝后过来一趟,就说若是不来就见不到本宫了。”

    李煜躬身一福,“是。”

    随后皇后道:“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李煜微微一笑,道:“您就放心吧娘娘,奴才知道怎么做。”

    养心殿内。

    皇上清晨刚刚更衣结束,便见到翟怀进来,对皇上道:“万岁爷,长乐宫李煜求见。”

    皇上闻言,一双剑眉微蹙,开口道:“让他进来吧。”

    李煜进到养心殿内,双膝跪地,带着哭腔说道:“皇上您快去长乐宫瞧瞧吧,皇后娘娘已经三日食米未进,整日夜不能寐,皇上若在不去瞧瞧,恐怕……”

    皇上闻言一双凤眸内闪过一抹不耐,一双剑眉深深地蹙在了一起,开口道:“朕知道了。”

    皇上心中暗忖:后宫妃嫔自戕是要被诛九族的,量她也没有那个胆量,定是有什么话要说,毕竟也是被陷害的,就去瞧瞧吧,看她怎么折腾。

    李煜见皇上答应了会去,便开口道:“奴才告退”待李煜走后,皇上去上了早朝。

    长乐宫中。

    皇后坐在殿内焦急的等候着皇上的到来,不多时便见到李煜回返,还没等李煜站稳脚步,皇后便站起来问道:“怎么样?皇上可说了会过来吗?”

    李煜躬身微福,对她说道:“皇上是否会前来奴才也不知道,皇上只说知道了。”

    皇后闻言,有些沮丧的坐回道凤椅上,什么都没有说,虽然焦急,但她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再无他法。

    不多时门外太监喊道:“皇上驾到。”

    皇后有些兴奋的站起身来,迎向门口,见皇上走了过来,便福了福身,开口道:“皇上万福金安。”

    皇上没有看皇后,说道:“起来吧,里面说话。”

    进到主殿内,皇上端坐于主位之上,皇后站在他身前,轻身说道:“皇上还在怪罪臣妾吗?”

    皇上挑了挑眉,那双刚毅的瞳仁内闪过一抹不耐烦,开口道:“你叫朕前来,就是要问这句话的吗?”

    皇后抬起头,深深地闭了下双眸,瞬间眼中有泪花在闪动,神情的望着皇上,开口道:“看来皇上还是不相信妾身的话,怀疑臣妾此身不洁,对吗?”

    皇上望了望皇后委屈的双眸,开口道:“朕并不是怪罪于你,目前那个逃跑的侍卫还未抓到,待我调查清楚定会给你个说法。”

    皇后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般,开口道:“那好,既然皇上疑心臣妾,臣妾愿以死证明妾身的清白。”

    还没等皇上和宫女太监们反应过来,皇后便一头撞向身侧的柱子,顿时鲜血染红了皇后的脸颊,晕倒在地上。

    离她最近的宫女蹲在皇后身前将她的身子抱起在自己腿上,皇上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惊异,没想到她竟会真的自戕。

    随后皇上冲到皇后身前,大喝道:“传太医。”

    亲自将皇后抱起,向她的卧房走去,将皇后放在床榻上之后,皇上坐在皇后的身前,抓着她得手,自顾道:“朕知道你是被陷害的,你这是何苦呢。”

    随即吩咐宫女将皇后脸上的血迹擦去,宫女小心的避开伤口的位置擦拭着,可能是因为伤口处血迹太过鲜红,更显得皇后的脸色异常苍白。

    不多时皇后宫中的江太医便提着一个小锦盒走了进来,到皇上近前,躬身微副,开口道:“皇上……”,没等他说完皇上便道:“不必多礼。”

    江太医也不再言语,双膝跪地,从哪个小锦盒内拿出一块儿手帕,垫在皇后的手腕处,开始为皇后诊脉。

    良久江太医收回按在皇后手腕上的手,平淡的对皇上说道:“皇后娘娘只是因为近日食米未进,头部又受到撞击,晕厥了过去而已,并无大碍。”

    “只要食些清淡滋养的便好,不宜油腻,待老臣将皇后娘娘的伤口包扎之后,便没事了。”

    皇上闻言,松了一口气,对江太医道:“朕知道了。”

    待江太医包扎完伤口走后,皇上起身,对那女官说道:“待皇后醒来后,告知皇后,朕不在怨她,不必在禁足长乐宫了,待朕查清楚定还她清白。”

    随即皇上便离开了长乐宫。

    晌午时分,皇后悠悠醒转,守候在身旁的侍女欣喜的说道:“娘娘您醒了。”

    皇后用手福了下额头,开口道:“皇上呢?”

    那侍女欣喜的道:“皇上让太医将您的伤口包扎之后,便回养心殿了,但皇上临走时说,娘娘不必禁足了,皇上可是亲自将娘娘抱上床榻上的呢。”

    皇后闻言,一双凤眸内有朵朵泪花在闪动,不禁心中暗忖:“皇上果真还是顾及多年情分,没有真的怪她,虽然现在额头还在隐隐作痛,但也值了。”

    旋即对她说道:“去请凤七七,就说本宫有要事相商。”

    不多时凤七七便出现在了皇后的面前,见皇后虚弱的躺在床榻上,凤七七走到近前,朱唇轻启开口道:“皇后娘娘万安。”

    皇后颌了颌首,对她道:“坐吧。”

    待凤七七在桌案前坐定,皇后开口道:“虽然本宫受了点伤,但结果是好的,皇上已经解除了本宫的禁足。”

    凤七七莞尔笑道:“恭喜皇后娘娘。”

    皇后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阴郁,开口道:“现在就恭喜本宫还尚早,我定会让全皇贵妃一脉付出代价。”

    凤七七闻言,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狡黠,眉宇轻挑,开口道:“那皇后娘娘想要从何处下手?”

    皇后随即陷入沉思,凤七七静静的等她开口,良久皇后抬起头,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可以从君亭樊身上着手,他虽然尚在被禁足,但全皇贵妃定会想方设法为他解禁。”

    “此时下手,就相当于她还没有真正开始战斗,就少了一条手臂。”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瞳,对皇后道:“他尚在禁足,若是现在杀了他,怕是多有不妥,暂时他还构不成威胁。”

    “民女有一计,不知皇后娘娘是否愿意愿意听一听。”

    皇后闻言,开口道:“说来听听。”

    凤七七道:“我们可以借春节将至之名,恳求皇上解除君亭樊的禁足,一家人一起过个团圆年,只要他不被禁足在端王府,一切也就好办多了。”

    “这样做不仅方便我们对付他,皇上还会赞赏娘娘宅心仁厚,为过团圆年,不惜为全皇贵妃的儿子求情。”

    旋即皇后道:“好,就按你说的办,本宫择日会向皇上求情解除他的禁足。”

    凤七七随后颌了颌双眸对皇后道:“若没什么事的话,民女就先回去了,出来的时间太久,定会引起惜乔的怀疑。”

    皇后道:“嗯,你回去吧,本宫刚被解除禁足,这个节骨眼儿上莫要出现任何纰漏,替本宫好生盯着。”

    凤七七朱唇轻启,开口道:“是,民女告退。”

    三日后长乐宫中。

    天气虽有些寒冷,但晌午还是有阳光暖暖的照耀在皑皑白雪上,反射的光芒晃的皇后有些睁不开双眼,皇后微眯着双眸向养心殿走去。

    皇后静养几日之后,额头上的绷带已经摘了下去,当日本就撞的不重,在伤口处现在除了有些微微泛红外,已无大碍。

    见已经痊愈,也是时候去给皇上请安了,同时还可以向皇上求情将君亭樊解禁,皇后相信,皇上定会答应,毕竟那也是他的儿子,怎么忍心让他独自一人在端王府上过年呢。

    待皇后走到养心殿之时,便见到翟怀在门外守候,见到皇后前来,他忙上前说道:“皇后娘娘金安,您这身子怎么还出来了。”

    皇后莞尔笑道:“这几日已无大碍,便想着来给皇上请安,皇上可在里面?”

    翟怀面露难色,开口道:“皇上是在里面,可是……”

    随后皇后侧耳倾听,便听到了惜乔的声音在养心殿内响起,立时明白,原来她在这里,开口道:“没关系,本宫只给皇上请了安便走。”

    随后便径直的走了进去,便见到惜乔整个人都挂在皇上身上,在拿着一颗葡萄往皇上的嘴边送。

    惜乔见皇后近来,忙从从皇上的身上撤回双手,踱步走到皇后近前,开口道:“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嘴上这么说,嘴角却牵起一抹嘲笑,皇后在看到她嘴角的嘲笑后并未多言,而是福身对皇上道:“皇上万福。”

    皇上瞧了瞧皇后额头还有些微微泛红的额头,开口道:“身子可都好了?”

    皇后莞尔道:“近几日经过调养已无大碍。”

    这时惜乔见皇后没有理会自己,便对皇上道:“臣妾宫中还有些事,臣妾就先告退了,晚上再来侍奉皇上。”

    皇上颌了颌首,道:“去吧。”

    随后皇后走到皇上身边,莞尔道:“珍嫔还真是尽心尽责侍奉皇上啊。”

    皇上并不想在惜乔身上与皇后过多言语,望着皇后道:“身子还没好就不要走动了,请安急什么。”

    皇后说道:“这不是春节将至,臣妾便想着与皇上商议”怎么在今年添些新意嘛。”

    皇上颌了颌双眸道:“能有什么新意,无非就是请些异域的歌姬助助兴罢了,这些事你看着办就好。”

    “是,可臣妾心想,端王也被禁足多日,是不是要在这新春之际,将他解禁,也好一家人过个团圆年。”

    皇上闻言,那双凤眸内闪过一丝欣慰,对皇后道:“是啊,那就团圆的过个年。”
正文 第390章 酒后缠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皇后从养心殿回来之后,便吩咐李煜去请凤七七。

    不多时凤七七便到了长乐宫,躬身一福,开口道:“皇后娘娘万安。”

    皇后颌了颌首,示意凤七七坐到自己身侧,朱唇轻启道:“今日本宫去了养心殿,将接近君亭樊的事,和皇上说了,没想到皇上立刻就同意了。”

    凤七七莞尔笑道:“那是自然,再怎么都是皇上的子嗣,怎么会在春节时期让他独守空府呢。”

    皇后闻言,一双秀眉微挑,开口道:“出来是让他出来了,可还是有些无从下手。”

    凤七七一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一抹精光在其中闪烁,对皇后道:“安王殿下那边,我们大可不必理会,可以从全皇贵妃那里下手,可是……”

    皇后有些疑惑的望向凤七七,对她说道:“可是什么?”

    凤七七莞尔道:“这可能还会让皇后在次受点小伤,但如果这事成了,结果绝对值得皇后娘娘这么做。”

    皇后有些不耐,秀眉微蹙,开口道:“到底让本宫如何做,直说便是了。”

    凤七七见皇后似乎做好了让身体再次受伤的准备,便开口道:“离春节还有十数天,皇后娘娘可以每日坚持服用,一克的砒-霜。”

    皇后听到这里,瞬间瞪大了双眸,惊异的望向凤七七,对她道:“什么?你让本宫服食砒-霜?”

    凤七七忙道:“皇后娘娘放心,每天一克的量,是不会对身体怎么样的,不过在长时间服用后,便会造成血液淤堵在喉咙内壁,若是将这血液吐出来,也就并无大碍了。”

    皇后闻言,半信半疑道:“此话当真?”

    凤七七见皇后不相信自己,那坠着颀长睫羽的双瞳闪过一抹无奈,对皇后说道:“民女何时欺骗过皇后,难道为皇后卖命这么久,还博取不到皇后的信任吗?”

    “如果皇后不相信民女,那大可不必去试,在试试另择他法吧。”

    皇后见凤七七有些不悦,忙道:“本宫并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这服食砒-霜本宫闻所未闻,有些怕罢了。”

    凤七七见皇后话锋有些松动便继续说道:“您就放心吧娘娘,我怎么敢欺骗您啊。”

    旋即皇后道:“那这每日服食砒-霜之后要本宫如何做才能够扳倒全皇贵妃?”

    凤七七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狡黠,开口道:“每日服食砒-霜后,在新春夜宴上,您是皇后各宫妃嫔定要向您敬酒。”

    “您只需要用力咳嗦,便会将淤结在喉咙的淤血吐出来,这口血在谁来敬酒的时候吐,都是您说了算,就算皇上让太医来查,也会查出您是中了砒-霜之毒。”

    随即皇后那双凤眸顿时一亮,开口赞道:“此计甚是高明,本宫愿意一试。”

    凤七七见皇后接受她的计策,便对皇后道,我已入宫多日,怡红楼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我回去处理呢,如今娘娘已经解禁,我先可否就回去。

    皇后闻言,莞尔笑道:“回去吧,这次的事,这次的事也多亏了你,回去的时候去找李煜,本宫有好东西给你。”

    凤七七的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瞳闪过一抹贪婪的光芒,开口道:“那民女就多谢皇后娘娘了。”

    有好东西给她这种事情凤七七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拒绝的,临走的时候便在李煜的手中接过一个精致小巧的锦盒。

    当着李煜的面前没有拆开看,刚刚出了长乐宫,便迫不及待的打开锦盒,只见一个古朴精致的金镶玉手镯安静的躺在锦盒内,一眼便知,绝不是凡品。

    怀着愉悦的心情凤七七回到了怡红楼,刚刚入门,便见到杨欢的身影闪电般冲过来,一把抱住凤七七,向她撒起了娇。

    杨欢说:“姑奶奶若是在不回来,这怡红楼就要被我卖了,到时候看你怎么赚你最喜欢的银子。”

    凤七七莞尔一笑,说:“你若是敢将怡红楼卖了,我就把你卖了,怎么样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有没有偷偷贪污我的银子啊?”

    杨欢一双稚嫩的双瞳内充斥着不屑,对凤七七说:“不是人人都和姑奶奶一般,嗜钱如命的。”

    凤七七摸了摸杨欢的头,宠溺的说道:“好了,逗你呢,去准备吃围炉的东西,我近几日都没回来,和姑娘们聚聚。”

    杨欢闻言,异常兴奋,之前一直在宫中是绝对吹不到围炉的,到不是说围炉有多好吃,这种热闹的气氛,是杨欢所向往的。

    旋即对凤七七说:“好啊,好啊,什么时候开始?我先准备东西。”

    凤七七道:“就在今晚吧,年关将至,也该热闹热闹了。”

    杨欢边跑边说:“我这就去准备。”

    凤七七见杨欢这欢快的般样子,摇了摇头,笑道:“到底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随即便回了卧房。

    夜晚时分,一群人围在炉火旁,虽然还未到春节,但已经有大户人家开始燃放烟火,好不热闹。

    在如此热闹的环境下,凤七七本该高兴,但就在所有人都在欢快的聊着彼此最近有趣事迹的时候,凤七七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却闪过一抹担忧。

    此时此刻不仅让凤七七想到那个如春风般温暖的男人,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自从上次一别就再也没有来找过自己。

    凤七七仰望着漫天的星辰,回想起来到这个世界所发生的一切,唯一让她庆幸的就是遇到君莫黎,给了她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的动力。

    如若现在给她一个机会,让她能够回道原来的世界,凤七七也定会放弃,只要在这个世界有君莫黎陪伴,一切足矣。

    旋即和怡红楼的姑娘们把酒言欢,不多时,凤七七便有了些许醉意,便起身说道:“今日姐妹们,尽情狂欢,所有的一切,姑奶奶付账。”

    其中一位姑娘说道:“明日还要赚钱呢,还是少喝点为妙。”

    凤七七闻言,莞尔笑道:“春节将至,明日怡红楼不营业,大可放心。”

    听到凤七七这么说,其中一位姑娘说道:“为了我们明日不用赚钱,我们一起敬凤老板一杯怎么样,随即所有的姑娘们站起来一同向凤七七敬酒。”

    凤七七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开口道:“你们慢慢玩,我有些头晕,就先回去了。”

    随即,在杨欢的搀扶下,凤七七回到了卧房,虽然屋内并不寒冷,但杨欢还是将凤七七浑身都裹在棉被中,这才离去。

    凤七七在半睡半醒的状态,察觉似乎有人坐在自己的床榻上,睁开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瞳,便瞧见君莫黎静静的坐在那里。

    凤七七莞尔笑道:“这是怎么了,没想到这酒还有这等功效,竟然能想什么梦到什么吗?果真是好酒,说罢便打算继续睡。”

    就在这时,坐在凤七七床榻前的君莫黎开口了,轻轻的唤道:“七七,醒醒。”

    凤七七在听到这声音的时候,瞬间瞪大了双眸,不可置信的看着君莫离,开口道:“真的是你?”

    君莫离的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玩味,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怎么才几日不见就不认得我了吗?”

    凤七七闻言,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双臂挂在了君莫离的肩膀上,酒不醉人人自醉,此时此刻她只想静静的抱着君莫离就好。

    君莫离见凤七七环住自己的脖颈,那双手不知道该放在何处,开口道:“怎么了?”

    凤七七的头靠在君莫离的肩膀上,用较平时显着有些柔弱的声音说道:“没什么,只想静静的抱你一会。”

    君莫离闻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没有去答话,凤七七就这样安静的抱着君莫离,良久,君莫离开口道:“七七。”

    凤七七没有松开手,而是抬起头,用那双深琥珀色的双瞳望向君莫离,开口道:“嗯?”

    君莫离幽幽开口道:“我此次前来,是有东西要交给你的,我上次在经过一家药铺的时候……”

    君莫离正说着,便见凤七七的朱唇越来越靠近自己。

    而凤七七此刻根本听不到君莫离在说什么,只觉得她的那两个薄薄的唇瓣,仿佛黑洞般,吸引着凤七七,真想吻上去,一探究竟。

    慢慢的闭上了那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瞳,缓缓地向君莫黎的薄唇靠近。

    就在她马上要吻到君莫黎的唇上之时,君莫黎忽然别过头,站起身来,对她说道:“七七,你醉了。”

    凤七七像是在做梦般,忽然惊醒过来,瞬间两朵红霞爬上了她的双颊,猛地别过头,一双秀眉深深地蹙在一起,一口贝齿将嘴唇咬的似要滴出血来。

    此刻的气氛,无疑是非常尴尬的,作为男人,君莫黎首先打破尴尬,站在地上对凤七七说道:“我此次前来是要交给你一样东西。”

    凤七七毕竟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少女,很快就接受了她刚刚要吻君莫黎的这个事实,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对君莫黎说道:“是什么啊?”

    君莫黎见到凤七七这么快就像换了一个人一般,刚刚还害羞的不行,这会儿竟然这般镇定自若的问他话,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惊讶。

    随即开口道:“我在上次经过一家不起眼的药铺的时候,便想着碰碰运气,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医治你体质偏寒的药方。”

    “竟然奇迹般的被我找到了,我便想着尽快给你送过来,我来的时候敲门了没人应,所以我便进来了。”

    凤七七闻言,莞尔道:“没关系的,真的是要谢谢你,不辞辛苦的一直在找医治我身子的药方。”

    君莫黎虽是皇家子弟,但恋爱的感觉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所以堂堂七尺男儿,也难免会有些害羞。

    随即像是有什么急事般,对凤七七匆匆开口道:“不用谢,药我就先放这了,那个……”

    我还有些事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我,我改日再来看你。
正文 第391章 易青人的表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

    凤七七从床榻上坐起身,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两朵红霞又悄悄爬上了双颊,她双手遮面,可嘴角却微微上扬。

    望着桌案上的那包药,心中被塞满了甜蜜,踱步走过去,便拿去煎药,好让这身子不在惧怕这冬日的严寒。

    在煎完药回到卧房的一瞬间,凤七七忽然感觉一阵劲风袭来,一双白皙的玉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刚刚煎好的药,全数洒在了地上。

    只见风翎羽依然着了一袭大红色锦袍,一双狭长的凤眸内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整张脸呈惨白色。

    凶狠的对凤七七道:“他居然还活着,为什么要骗我?”

    风翎羽只想知道凤七七为什么会骗他,却忘了此刻自己的双手正掐着她的脖子,她根本说不出话来。

    望着脸色有些微微发红的凤七七,风翎羽在此喝道:“说,为什么?”

    见她还是不说话,伸手便是一个耳光,瞬间嘴角溢血,随后凤翎羽便发现凤七七的脸变成了深紫色,这才反应过来,她根本开不了口。

    随后凤翎羽掐着凤七七的脖子用力一推,凤七七便撞到身后的墙壁,跌坐在地上,大口得喘着粗气,伴随着一声接着一声的咳嗦。

    一双秀眉紧紧的蹙在一起,那双朱唇被鲜血染的更加鲜红,凤翎羽没有理她,只是静静的负手而立,等着她能开口说话。

    良久,凤七七终于不再咳嗦,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惊恐,没想到这么快凤翎羽就找上门来了。

    前日因凤七七的大胆奔放,使得君莫黎并未和她聊太多便匆匆的遁走了,所以对那日君莫黎与凤翎羽从怡红楼出去后发生了什么,完全一无所知。

    此刻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望着一脸阴郁的风翎羽,凤七七幽幽开口道:“我并没有故意不告诉爷,而那晚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他还活着,还未来得及告诉您,您就已经破门而入了。”

    凤翎羽阖了阖双眸,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淡漠的望着凤七七说:“莫要和我耍花样,不管你是否早就知道了他还活着,本座现在要你杀了他,如若不从,你知晓我的手段。”

    凤七七闻言,秀眉紧蹙,杀任何人都可以,唯独那个男人她下不去手,也不可能会对他出手。

    她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般,叹了口气,朱唇轻启,开口道:“我做不到,您杀了我吧。”

    凤翎羽的嘴角挂上了一抹讥讽的笑容,对凤七七说道:“本座要你要你接近他替我做事,你竟然真的爱上了他。”

    “我不会那么轻易的杀了你的,如若你不替本座杀了他,我便杀了所有这怡红楼内的姑娘,你要如何抉择,全在凭你。”

    凤七七闻言,张大了嘴巴,却说不出话来,凤翎羽竟然这般失去理智了,不能任由他再这样下去,这样迟早她和君莫黎都会有危险。

    正在思考对策之时,凤翎羽踱步向凤七七逼近,走到她身前,蹲下身来,捏着她的下巴,“本座的小七七会怎么做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橐橐靴声,易青人见凤七七的房门没有锁便走了进来。

    入目的便是一个身着赤红锦袍,一个男人捏着凤七七的下巴,而凤七七脸色苍白,嘴角更是有血液溢出,脸上的红肿证明了刚刚挨过耳光。

    易青人来不及多想,拔出腰间的长剑,便向捏着凤七七下巴的那只手挥去。

    凤翎羽见有人进来便是一剑挥向自己,忙收回那只纤纤玉手,后退两仗之余,静静地站在那里。

    随后易青人凑到凤七七近前,一双如明珠般的双眸,充斥着心痛,开口问道:“七七你怎么样,没事吧?”

    拉起瘫坐在地上的凤七七,并肩而立,凤七七见易青人来了,便疑惑的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易青人望着凤七七红肿的脸,沉吟道:“自从上次一别,我便想着来看看你,只是一直在忙于其他事情,没有得空过来,今日上午恰巧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便来看你了,没想到却是这样……”

    旋即易青人那双凤眸内像是有熊熊烈焰在燃烧,望向凤翎羽,向凤七七问道:“七七,他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凤翎羽没有动,也没有言语,他也非常想听听在凤七七心中,他到底是谁。

    凤七七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闪过一抹无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凤翎羽算她的师父,算她的主子,现在却更像是仇人。

    凤七七之吐出个“他”。

    之后便在没有了言语,易青人见凤七七如此为难,便没有在追问下去,而是转而对凤翎羽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来伤害七七?”

    凤翎羽听到娘娘腔三个字的时候,漂亮的额头顿时青筋暴起,一字一顿的对易青人道:“呵,多管闲事!”

    语毕便向易青人逼近,凤七七见凤翎羽要动手,便走到易青人身前,对易青人道:“你快走。”

    易青人闻言,那双如明珠般的双眸,望向凤七七道:“你退后七七,我倒要看看这个打女人的男人有什么本事。”

    旋即,他将凤七七拉向身后,提着长剑便迎了上去,任凭凤七七再说什么,都没有停下脚步。

    易青人虽然武功算不上上乘,但也不弱,刚一照面,便提着长剑向凤翎羽的胸前刺去,一抹寒芒先到,随后剑出如龙。

    这攻势凌厉的一击被凤翎羽一个侧身轻松躲过,易青人见一击未中,随后改为横劈,凤翎羽后跳出三丈之远。

    易青人再次冲向凤翎羽,手握长剑刺向他的肩膀,凤翎羽手无寸铁,且身后已经退无可退,不可能档下这一击。

    只见风翎羽不退反进,微微躬身,易青人一剑刺空,而凤翎羽瞬间冲至易青人身前,右手出击,一掌将易青人震退两仗之远。

    力道之大,震的易青人喉咙顿觉一阵腥甜,强忍着呕血的冲动,没有让凤七七瞧出来他已经身受重伤。

    虽然易青人已经认识到自己和凤翎羽绝对不是一个级别上的,手无寸铁,仅凭一击便将他重伤,但此刻换做任何男人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都不会退缩。

    易青人亦是如此,凤七七见他被震退,秀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一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担忧,开口唤道:“青人。”

    易青人闻言,咽下喉咙的血液,嘴角微弯,对凤七七道:“我没事。”

    旋即谨慎的望向凤翎羽,提剑上前,这次没有贸然靠近他,而是在刚好剑能挥到他的距离与之周旋。

    易青人舞了一个绚丽的剑花,向凤翎羽的腰眼刺去,凤翎羽旋身,右手在寒芒闪烁的长剑上轻轻一弹,易青人只觉虎口一阵剧痛传来。

    若不是这把长剑是易家世世代代相传的家宝,此刻定会被凤翎羽一指弹段。

    凤翎羽望着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的易青人,嘴角牵起一抹玩味,幽幽开口道:“就这么点本事,还要替人出头吗?简直是笑话。”

    易青人闻言,毫不示弱的莞尔道:“就算本公子在技不如人,也好过打女人的娘娘腔吧?”

    凤翎羽再次听到这三个字,熊熊的怒火瞬间被点燃,那双凤眸像看死人一样的望着易青人,开口道:“这可是你自找的。”

    随后凤翎羽冲向易青人,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瞬间冲至易青人近前,抬手一掌,印在了他的胸前。

    易青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倒飞了出去,被震的剧痛无比的右手再也握不住那把家传长剑。

    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易青人只觉得似乎五脏六腑都被放在火中烧着般疼痛,再也抑制不住喉咙的腥甜,一大口血,喷在了胸前。脸色瞬间惨白。

    凤翎羽作势要向他冲去,这时凤七七挡在了凤翎羽的身前,那双秀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望着凤翎羽说道:“够了。”

    凤翎羽瞧了瞧凤七七,又瞧了瞧易青人,负手而立,开口道:“好,本座就暂且饶他一命。”

    “我刚刚说的事情你好好考虑吧,给你十天期限,若果本座没有听到他的死讯,你就等着为那些姑娘们收尸吧。”

    凤七七蹲下身来,凑到易青人面前,开口道:“青人,你怎么样?”

    易青人又咳出一大口血,双眸之中斟满了深情,望着凤七七红肿的脸莞尔道道:“我没事,你的脸怎么样?还痛不痛?”

    凤七七闻言,对易青人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笑,我扶你起来,马上为你疗伤。”

    易青人被凤七七扶到了自己的床榻上,让他躺好,便出去取药了,不多时便拿着一小包药回来,用温水冲开,喂易青人喝下。

    擦去易青人嘴角已经干涸的血迹,开口道:“有没有舒服一些?你受的是内伤,我暂时先把你的伤势稳固住了,但还需要静养,这段时间就先不要动武了。”

    易青人望着帮他擦拭嘴角的凤七七,一双如明珠般的双眸,满是幸福,对凤七七说道:“七七,我喜欢你。”
正文 第392章 解禁的君亭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长乐宫中,皇后端坐于凤椅之上,自从听信凤七七的话后,便开始服用砒-霜,如今的脸色看上去有些微微泛白,其他的并无异样。

    临近除夕,全皇贵妃的生辰眼看着就要到了,皇后为表后宫之主的母仪天下之姿,便准备给全皇贵妃送些上等的器物作为生辰贺礼。

    旋即在长乐宫的库房内叫人选了对红玉镯子,便带着金玉和李煜前往未央宫。

    不多时便到了未央宫,门口的太监喊道:“皇后娘娘驾到。”

    随后便见到全皇贵妃一干人等迎了出来, 全皇贵妃踱步走到皇后近前,福身说道:“皇后娘娘万安。”

    皇后颌了颌首,平淡的说道:“起来吧,妹妹不必如此多礼。”

    随后便径直的率先走进未央宫,踱步走到主位上落座,全皇贵妃在侧面坐定,皇后开口:“除夕将至,你的生辰也快到了,本宫想你速来不爱金银,便择了对红玉手镯赠与你。”

    随即对金玉唤道:“金玉。”

    金玉手中拖着一个精致的锦盒,呈在全皇贵妃面前,她接过锦盒,站起身来,微微一福,对皇后莞尔道:“多谢皇后娘娘还记挂着臣妾的生辰,臣妾不胜感激。”

    皇后闻言,秀眉微挑,一双凤眸内闪过一抹不屑,嘴角微弯,朱唇轻启开口道:“妹妹喜欢就好,不过此刻就要谢过本宫还有些为时尚早,还有更好的事情要告知于你。”

    全皇贵妃闻言,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瞳仁闪过一抹疑惑,开口问道:“不知皇后娘娘所谓更好的事是什么事?”

    皇后莞尔道:“前几日,本宫到养心殿和皇上商议除夕之夜是否要添些新意之时,便向皇上求情,赦免了端王的罪,好让你的生辰,和这除夕夜宴上能让你们母子团聚。”

    全皇贵妃闻言大喜,双膝跪地,开口道:“多谢皇后娘娘为端王求情,得以让他在我的生辰献一份孝心,也不用在除夕夜独自一人在那端王府受苦了。”

    皇后见全皇贵妃感动的双膝跪地,叩谢与她,便骑上上前扶起全皇贵妃,开口道:“你这是何必呢,本宫乃六宫之主,理应做到这些,你不必言谢。”

    全皇贵妃莞尔道:“臣妾感激不尽,日后皇后娘娘若有什么需要臣妾做的,尽管开口,臣妾定当全力以赴。”

    皇后闻言,莞尔道:“妹妹言重了,不用谢本宫,只要在春节夜宴上陪本宫多饮几杯即可,呵呵。”

    全皇贵妃,微微一笑,回道:“那是自然。”

    随后皇后道:“若没什么事的话本宫就先回去了,端王已经被解禁,应该这几日便会入宫前来见你,你们母子也是数月未见,好好等着吧。”

    语毕,起身向未央宫外走去,后面传来全皇贵妃的声音:“恭送皇后娘娘。”

    皇后出了未央宫后,一双凤眸内充斥着对全皇贵妃浓浓的恨意,嘴角牵起一抹冷笑,心中暗忖:等着瞧吧,好戏还在后面呢。

    未央宫内。

    皇后走后,全皇贵妃端坐于主位之上,秀眉微蹙,不仅心生疑惑,心中暗忖:皇后怎么这样好心的在皇上面前替君亭樊求情?难道又有什么阴谋不成?

    三日后。

    君亭樊在接到皇上赦免他罪的圣旨之时,简直要高兴的跳起来,暗忖:这次复仇有望了,可他还是明白自己几斤几两的,便想着向全皇贵妃求助。

    说做就做,随即君亭樊向管家唤道:“备车,本王要入宫。”

    未央宫内。

    全皇贵妃每日站在宫门外,等待着君亭樊前来,如同往日一样,就在全皇贵妃以为今日也不会来的的时候,君亭樊和管家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

    全皇贵妃忙迎了上去,踱步走到君亭樊近前,只见他整个人异常消瘦,正值壮年,却显得有些苍老,再也不如往日的自信,全皇贵妃的一双凤眸内顿时有泪花在闪动。

    君亭樊双膝跪地,同样泪光闪烁的望着全皇贵妃唤道:“母妃。”

    全皇贵妃忙将君亭樊扶起,一把将他抱住,眼中的泪水决堤而出,对君亭樊道:“都是母妃无能,让我儿受这等苦难。”

    君亭樊再也抑制不住的大哭了起来,哽咽道:“不,都怪儿臣无知,还险些害母妃处于危难之中。”

    全皇贵妃拍了拍君亭樊的背,开口道:“不说这些了,快随母妃进去。”

    随后拉着君亭樊进入主殿,两人一同坐在主位上,全皇贵妃拉着君亭樊的手,关切的问道:“和母妃说说,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君亭樊闻言,顿时又哽咽了起来,声音颤抖的开口道:“一切都还好,只是前几日那凤七七前来了端王府,还将儿臣打伤,硬要说李尔嫣之死,是儿臣所为,便扬长而去。

    全皇贵妃闻言,一双秀眉深深地蹙在了一起,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仿佛能喷出火来,开口喝道:“什么?那个小贱人如今还敢这般放肆。”

    君亭樊一双眸子中闪过一抹狡黠,“她见儿臣那时被禁足在端王府内,不仅将儿臣打伤,杀了儿臣府上的众多侍卫,还扬言日后还会要儿臣好看。”

    全皇贵妃凤眸内闪过一抹不屑,莞尔道:“你放心母妃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就凭她,本宫还未放在眼里。”

    全皇贵妃向来心狠手辣,今日听闻君亭樊讲述凤七七如此嚣张跋扈,当日便吩咐人去暗杀凤七七。

    心中暗忖:武功高强是吧?本宫看你这次要怎么应付。

    怡红楼内。

    凤七七婉言拒绝了易青人的表白,并表示非常感谢易青人出手相助,便派人将易青人送回了护国将军府上。

    自从回到怡红楼后凤七七还没有去过逸王府上,便想着要将在宫中所发生的事情让君楚悠知道,雇佣了马车沿着隐蔽的小路前往了逸王府。

    刚刚出发,凤七七异常灵敏的听觉便捕捉到了危险的气息,虽然在车夫的耳中只有车轮转动的声音,她却能听到至少数十人在刻意压低脚步声跟踪她。

    待走到一片树林时,凤七七叫车夫停车。

    随后凑到车夫耳边,小声说道:“我们现在被包围了,不要怕,径直向前走,先去逸王府,不要回头。”

    车夫闻言,一双浑浊的双眼中充斥着恐惧,随即但有的问道:“那你呢七姑娘?”

    凤七七莞尔道:“我没事,这些人还不能对我怎么样。你先走。”

    凤七七下了马车,车夫独自一人向着逸王府疾驰而去。

    独自站在那里的凤七七没有言语,闭上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瞳,认真的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忽然睁开双眸,大喝道:“出来。”

    还如先前那般,一点其他动静都没有,凤七七见跟踪他的人不出来,便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子,向一个隐蔽的草丛中射去。

    瞬间窜出一个将浑身遮的严严实实的刺客,甚至看不出是男是女,只是一双眸子中闪烁着老练的光芒。

    见藏身之处被凤七七指出,其他人也不在隐匿身形,数十人出来将凤七七团团围住。

    凤七七轻缈的望着这数十人,嘴角牵起一抹邪异的笑容,开口道:“想要杀我的人太多,弄得姑奶奶都不想知道这次又是谁来索我的命了,动手吧。”

    语毕便率先冲向最先出来的那个刺客,冲到近前,还未等那刺客反应过来,便一掌印在了他的胸前,瞬间倒飞了出去。

    其他人反应过来,纷纷亮出手中的短刃,冲向凤七七,因为接到的命令是生擒凤七七,动起手来显得有些畏首畏尾,一个照面,又被凤七七一掌一肘放倒两人。

    随即这群人停下来,相互眼神暗暗交流,只见两个人从正面冲向凤七七,手中的短刃一个挥向她的肩膀,一个挥向脚踝。

    凤七七连忙后跳,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出现一人,高高跃起,作势要环住凤七七的脖子,凤七七身在空中,此事发觉为时已晚。

    两个人双双倒地,那个刺客用力的钳住凤七七的脖子,让她动弹不得,其中一人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绳索,向她靠近。

    就在这危急时刻,凤七七急中生智,回想起在她原来世界的拳击比赛,有一种技能就是在被人缠住脖子时使用的招数。

    只见凤七七双腿用力蹬地,向侧面用力一扭,挣脱开那个刺客的钳制,挣脱开的同时双手抱住那个刺客的头颅用力一拧,瞬间毙命。

    见凤七七如此勇猛,已经失去了四个同伴,不能在人因她这样下去了,最后一招不得不用了。

    其余人退后,一人从腰间拿出一颗鸡蛋大小的弹丸,迅速出手扔向凤七七,旋即后跳。

    凤七七心中暗忖:不好。

    虽然知道可能会是迷烟,但也为时已晚,一团浓雾从凤七七脚下冉冉升起,瞬间被她吸入口鼻之中,只觉得一阵清香袭来,随后便失去了直觉。

    待浓烟散尽,之前那几人出现在凤七七近前,拿出绳索,将凤七七绑的结结实实,抬着她向事先准备好的马车行去。

    凤七七仿佛做了一个梦,梦到君莫黎来找自己,在为自己吹着刚刚煎好的药,手拿勺子向自己的嘴唇喂来。

    忽然君莫黎的脸扭曲了起来,变成了凤翎羽,手中的勺子变成了一把匕首,向自己的双眸刺来。

    凤七七瞬间惊醒,赫然发现她被绑在一个木桩子之上,眼前手持匕首之人却是君亭樊。
正文 第393章 营救凤七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逸王府内。

    君莫黎上次从怡红楼离开之后,便一直想着来逸王府看望君楚悠,一直也没得空,凤七七蛊毒的后遗症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便来到了逸王府。

    君楚悠在书房练字,瞧见门被人打开,着了一袭黑色锦袍,身披狐皮大氅的君莫黎推门而入,待君楚悠看清来人是谁,瞬间瞪大了双眸。

    一双凤眸内写满了不可置信,望着君莫离,开口道:“是你吗?老七。”

    君莫离站原地未动,莞尔一笑,轻声唤道:“六哥,是我。”

    随后君楚悠面上一喜,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此刻却异常迅捷,一个箭步冲到君莫离身前,一把将他抱住,徐徐说道:“原来你还活着,太好了。”

    君莫离回抱住君楚悠,拍了两下他的肩膀,对他说:“是啊,船爆炸了没能炸死我,只是我一直在忙于其他事情,就没有来府上看你。”

    随后两个人落座,君楚悠迫不及待的开口道:“快和六哥说说,分明整条船都被炸穿了,你是怎么死里逃生的。”

    管家早已叫人备好了茶,君莫黎拿起精致的茶盏,抿了一口,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愤恨,对君楚悠说:“那日若不是我想在看七七一眼,下了船,我现在已经 是一具尸体了。”

    君楚悠闻言,随即了然,对他说:“难怪一点你的痕迹都找不到,我早就感觉你根本就没有死,真是太好了。”

    君莫黎说道:“我出来后见整条船都炸了,便想定是有人想置我于死地,便将计就计,隐姓埋名,城西的一个小镇上生活。

    君楚悠闻言,双眸之中闪过一抹心痛,对君莫黎道:“也难为你了。”

    君莫黎莞尔笑道:“现在一切都……”

    没等君莫黎说完,就见老管家连门都忘了叩,便匆匆走进了书房,慌张的对君楚悠道:“不好了殿下,七姑娘在来的路上被人劫持了。”

    君楚悠与君莫黎闻言皆是一惊,没等君楚悠说话,君莫黎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开口道:“是在哪里被劫持的?”

    老管家说:“刚刚七姑娘的车夫独自来到了王府,详情还需问他。”

    君楚悠闻言,大喝道:“那还等什么,那个车夫在哪里?”

    “在殿外候着呢。”

    君莫黎率先向殿外走去,君楚悠与管家紧随其后。

    待来到殿外,君莫黎径直走到那个车夫近前,剑眉紧蹙,衣裳眸子中满是凌厉,抓着车夫的衣领喝道:“她是在哪里被劫持的?”

    车夫被吓坏了,双肩有些微微颤抖,胆怯的回道:“在距离这里不远的那篇树林内,七姑娘叫我先走,让我来逸王府报信。”

    君莫黎松开车夫,作势要往门口走去,这时君楚悠开口道:“老七,要不要带些侍卫,你自己可以吗?”

    君莫黎停下脚步,回过头对君楚悠的说道:“人多反而麻烦,我独自前去就好,六哥不必担心。”

    随后便头也不回的向门外冲去。

    君莫黎一路狂奔,来到车夫指出的位置,便见到地面上有打斗过的痕迹,这时一股肉被烧焦的味道传来,他定睛一望,不远处正是被凤七七杀了的那几个刺客的尸体,竟被同伴烧了。

    君莫黎敏锐的嗅觉,出了闻到一股子烧焦味之外,还嗅到一股似乎很香甜的味道,君莫黎心中暗忖:凤七七武艺高超,定是被人用迷药迷倒,然后被掳走的。

    观察地面上打斗过的痕迹,君莫黎断定,这群人人不下十人来围剿凤七七,能下如此血本的定是有深仇大恨。

    随后君莫黎顺着那群人留下的蛛丝马迹,一路追踪下去。

    深夜端王府内。

    在一个秘密房间内,君亭樊端坐在一把雕刻着蛇头的椅子上,火把的光线忽明忽暗,将君亭樊映射的像是从地狱逃出来的恶鬼。

    身后站着数十人,全部身体健硕,黑纱遮面,静静的站在那里,君亭樊起身向凤七七走去。

    君亭樊一脸邪笑的站在被绑在木桩子上的凤七七面前,用手中的匕首拍了拍凤七七的脸颊,一双眸子中闪过一抹得意,望着凤七七说道:“怎么样,终究落在本王手上了吧?”

    凤七七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不屑,开口道:“莫要小人得志,落在你手上又能怎样,姑奶奶依旧瞧不起你这个手下败将。”

    君亭樊闻言,不怒反笑,深深便是一巴掌,重重的落在凤七七的右脸上,瞬间出现五个手指印,红肿了起来。

    君庭樊邪笑着望着嘴角溢血的凤七七,用手中的匕首将凤七七肩膀位置的衣服割开,在她的肩膀上缓慢的划出一道伤口。

    开口道:“手下败将?那你现在在你的手下败将的面前,就像鱼肉一样任他宰割的感觉如何呢?”

    凤七七向君亭樊的脸上吐了一口带着血的唾液,莞尔笑道:“就算你将我杀了,你也一样是个不成器的落魄王爷,与皇位再无缘分。”

    君亭樊凤七七的冷嘲热讽完全不在意,现在他只想好好的折磨凤七七。

    随即开口道:“你放心,本王不会让你这么容易的死掉,会让你体无完肤之后,让本王手下的所有人都与你欢好之后,在杀了你。”

    凤七七闻言,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狡黠,对君亭樊道:“若是安王殿下知道我死在了你这瑞王府,定不会善罢甘休,你也一样逃不了被杀的命运。”

    君亭樊双眸之中闪过一抹了疑惑,随即了然,“原来你是君子镜的人,也罢,早晚会收拾他,暂且让他多活些时日。”

    嘴角牵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对凤七七道:“你现在应该更担心你自己才对,本王下一刀要划在哪里是好呢?”

    语毕作势要用匕首往凤七七的身上划,就在这时,一刀破空声传来,一枚飞镖射在了君亭樊握着匕首的那只胳膊上。

    疼痛让君亭樊五官似乎拧在了一起,大呼一声:“啊”匕首顿时脱手掉落在地上,只见一道黑影瞬间冲至凤七七近前。

    待凤七七看清来人是谁之时,顿时大喜,君莫黎用手中的短剑,将绑着凤七七的绳索割断,将她从木桩子上放下来。君莫黎望着凤七七红肿的脸颊,替她擦去嘴角的鲜血,双眸之中满是心疼,对她道:“你没事吧。”

    凤七七因为迷药的作用,双腿还有些微微发软,胳膊挂在君莫离的肩膀上,虚弱的开口道:“暂无大碍,你怎么来了?”

    君莫黎双眸之中竟然异常的平淡,像看死人一样望着君亭樊,开口道:“回去再说。”

    凤七七见君莫离的目光便知,君莫离动了杀心,随后附在他的耳边轻轻说道:“莫要杀他,他还有些用处。”

    随即君莫离疑惑的望着凤七七,凤七七说:“日后再和你解释,总之先不要取他性命,不着急。”

    这时君亭樊捂着伤口开口道:“尹黍?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君莫离一对剑眉紧紧的蹙在一起,对他道:“我怎么会来这里你没有必要知道,你只要知道今日你所做之事我定会让你付出代价便好。”

    君亭樊的嘴角牵起一抹冷笑,开口道:“大言不惭。”

    随即君亭樊向后退,给那群侍卫使了个眼色,数十人站在他身前,将他牢牢的护在身后。

    君莫黎根本就不将这群人放在眼里,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随口道:“不想死的就给我闪开。”

    数十人纹丝未动,君莫黎轻笑道:“这是你们自找的。”

    随即将凤七七放在地上坐好,一个闪身冲了出去,手中的短剑,瞬间没入一人的脖颈,速度之快,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当场毙命。

    随后其他人向君莫黎攻去,手中一色的匕首,君莫黎后跳,躲过三人的攻势,飞针瞬间脱手而出,没入那三人的眉心。

    其余人陆续向君莫黎冲去,其中一人将手中的匕首向他的小腹刺去,君莫黎纵身一跃,从身后将手中的短剑刺入他的脖颈。

    同时手中出现一枚回旋镖,瞬间脱手而出,在划过最后一人的脖颈后,返回君莫黎手中。

    君莫黎常年游走于死亡边缘,知道怎样才能更快速有效的杀人于无形,数十人统统平静首创,死于非命。

    君亭樊见全皇贵妃指派给他的侍卫,一个照面就被君莫黎所杀,双眸之中满是惊恐,望着缓缓向他逼近的君莫黎,开口道:“你,你想怎么样?”

    君莫黎嘴角牵起一抹冷笑,对君亭樊道:“不想怎么样,只是想将你刚刚对她使用的手段在你的身上重演一遍。”

    君亭樊闻言,开口道:“如果你现在离开,本王也许还会对你的无理既往不咎,若是本王少了一根头发,母妃也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你可要考虑清楚。”

    君莫离刚要开口说话,只见君亭樊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暗道:“不好。”

    君亭樊拖着手上的右臂,瞬间冲向还很虚弱的凤七七,君莫离怎会让他得逞,还未等冲至凤七七近前,就被君莫离按在地上。

    凤七七此时踱步走了过来,对君莫黎说道:“我有知道怎么惩罚他了。”

    此时天空已经微微泛白,马上就要天亮了,君莫黎将君亭樊的双手绑住,和凤七七一起拉着他向门外走去。
正文 第394章 残废王爷君亭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边亮起了鱼肚白,在端王府的侍女们就已经开始了这一天的工作,以为侍女拿着君亭樊的衣物,准备给君亭樊送去。

    刚刚走到主殿,赫然看到,浑身赤裸的君亭樊被人用帕子堵住了嘴巴,绑着双手吊在主殿门前。

    侍女见状忙拿着手中的衣物,跑向君亭樊,将他从门梁上放下来,只见君亭樊已经冻的有些僵硬,但还有一丝气息尚存。侍女将衣物盖在君亭樊身上,大呼道:“来人啊。”

    便有三个小厮跑了过来,见状纷纷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的王爷会被人吊在自家的门梁上。

    随后君亭樊被送进他的卧房,四肢僵硬,嘴唇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侍女将被子给他盖好,关键便吩咐她去请府上的郎中。

    不多时郎中便来到了君亭樊的卧房,先替他诊脉,良久郎中说道:“还好没有冻伤内脏,只是皮肉受损。”

    随后看向君亭樊受伤的右臂,见伤口处已经流出了脓水,郎中不禁眉宇紧蹙,开口道:“只是这条右臂,恐怕是保不住了。”

    管家在旁闻言,一双眸子中露出了惋惜的神情,开口说道:“郎中的意思是……”

    郎中摇了摇头,幽幽开口:“没有其他办法,如若不截去这条手臂,恐怕王爷的命会不保。”

    管家闻言,无奈的说道:“也只能这样了……”

    一日后

    君亭樊已经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他房里的两个侍女在君亭樊床榻前在窃窃私语,其中一个说道:“不知道王爷能不能接受失去一条右臂的事实,不会拿咱们撒气吧?”

    另一个说道:“这个很有可能,毕竟那可是一整条右臂啊。”

    就在这时两个人听到君亭樊发出了声音。

    君亭樊被剧痛惊醒,不仅发出一声“嘶……”,随后便是剧烈的头痛,刚要用右手扶额头,一阵更加难以忍受的痛苦传来。

    随后君亭樊的视线移动到右臂上,剑眉深深地蹙在一起,以上眸子瞪大到仿佛能发的下一个鸡蛋,简直不敢相信他的整条右臂被齐根截断。

    君亭樊秀发乱舞,左手握拳,用力捶打着床榻,口中发出高分贝的“啊……”

    侍女忙过来躬身说道:“王爷您息怒,您的伤口还没好,剧烈的俊东会使伤口再次裂开的。”

    君亭樊闻言,大吼道:“都给本王滚。”

    随后两个侍女交换了下眼神,便双双退了出去,刚要出去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的君亭樊喊道:“凤七七,君子镜,本王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啊……”

    君亭樊已经被解除了禁足,所以全皇贵妃在知道了这件事之后,愤怒不已,当日便亲自来到了端王府。

    当全皇贵妃看到君亭樊只剩下一条手臂的时候,一双凤眸内呈满了心痛,泪水顺着脸颊绝提而出。

    坐在君亭樊的床榻上,我这君亭樊今生的一条手臂,哭着说道:“我的儿啊,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下此狠手。”

    君亭樊咬牙切齿的说道:“一切都是君子镜和凤七七所为,儿臣定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全皇贵妃闻言,不在哭泣,一双秀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开口说道:“你放心,母妃不会让你白白失去一条手臂的,定要让他们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没想到一切都是君子镜所为,皇后前阵子还假惺惺的在本宫这里邀功,说是她向皇上求情解除你的禁足的,亏本宫还对她感激不已,原来一切都是圈套。”

    “若说君子镜所做的这些事她一概不知,鬼才相信。”

    君亭樊闻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全皇贵妃说道:“母妃一定要为儿臣做主啊,儿臣不止与皇位在无缘份,现在更是失去了一条右臂,儿臣如今只剩下母妃您了。”

    全皇贵妃亲自帮君亭樊擦去眼角的泪水,对他说道:“今日你便随母妃入宫,面见皇上,再怎么说你也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不会如此狠心坐视不理的。”

    随后君亭樊拖着还尚未痊愈的身子,便随全皇贵妃向皇宫行去,在路上与全皇贵妃商议,断不能说出是因为劫持凤七七被打伤造成的,要将矛头指向君子镜。

    养心殿内。

    皇上正在批阅着奏折,时而蹙一下眉,这时翟怀来到皇上身边说道:“皇上,全皇贵妃和端王殿下求见。”

    皇上一双凤眸内闪过一丝疑惑,平日里全皇贵妃从未主动来找过他,怎么今日母子同来。随即皇上说道:“传。”

    不多时全皇贵妃带着君亭樊走入了养心殿的书房,全皇会费欠身一福,开口道:“皇上万福金安”君亭樊躬身道:“儿臣参见父皇。”

    皇上抬起眸子望向全皇贵妃,随后望向君亭樊,赫然发现君亭樊少了一条手臂,立时剑眉紧紧蹙在一起,开口问道:“你的手臂怎么了?”

    这时全皇贵妃那双如黑曜石般的漆黑如墨的双眸盛满了泪水,第皇上道:“臣妾此次前来就是为了亭樊手臂之事前来的。”

    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折,起身负手而立,等着君亭樊开口。

    君亭樊双眸带泪,哽咽的说道:“儿臣那日夜里在府上忽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便警觉了起来,持剑便冲到院内,只见几个黑衣人瞬间将儿臣包围。”

    “其中一人用迷烟将儿臣迷晕,待儿臣醒来之时那群人早已不见踪影,只遗落下一把印有安字的匕首,儿臣便发现少了一条手臂,父皇您一定要儿臣做主啊。”

    皇上闻言,虽然疑点重重,有很多地方不太合理,但还是决定叫君子镜前来,到底怎么回事一眼便知。

    随后向翟怀道:“去安王府将君子镜给朕找来。”

    翟怀道:“是。”

    刚要起身去找君子镜,皇上又道:“还有皇后。”

    “奴才知道了”安王府内。

    君子镜在正在书房内练字,这时管家来报:“殿下,翟公公来了。”

    君子镜双瞳之中闪过一抹疑惑,翟怀来做什么,莫不是母妃又出什么事了吗?

    随后君子镜起身向门外走去,见到翟怀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他,躬身一福,开口道:“安王殿下。”

    君子镜道:“不知何事还需翟公公亲自来我这安王府跑一趟?”

    翟怀平淡的回道:“皇上叫安王殿下养心殿一聚,具体所为何事,奴才也不清楚。”

    君子镜闻言更加疑惑了,心中暗忖:父皇很少召见自己,宫内定是有大变故发生,随后开口道:“好,本王这就随翟公公前去。”

    随后回房内披了件貂皮大氅,便随翟怀向皇宫行去。

    待君子镜来到养心殿内,见全皇贵妃与君亭樊在,皇后也在里面,他见这阵势,更加确定定是有大事发生,走到皇上近前,躬身道:“儿臣参见父皇。”

    然而当他仔细瞧了瞧君亭樊总觉得少些什么,赫然发现,君亭樊竟然少了一条右臂,更是让他一头雾水更浓,但没有贸然去问,而是继续说道:“不知父皇召儿臣所为何事。”

    皇上望了望一脸迷茫的君子镜,对君亭樊说道:“还是你来说吧。”

    君亭樊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冷笑,望着君子镜道:“昨日本王府上来了一群刺客,将本王的一条手臂卸下,并遗落了一把印有安字的匕首。”

    君子镜闻言,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此次召他入宫是要向他问罪,忙对皇上说道:“儿臣冤枉啊。”

    就在这时全皇贵妃一双秀眉紧蹙,伸出纤纤玉指,指向君子镜说道:“君子镜你可知罪,平日里本宫并未得罪过你,怎得你这般狠毒出手对待你的亲弟弟。”

    皇后闻言,坐不住了,立刻反驳道:“全皇贵妃,一切还尚未有定论,你这样说还有些为时尚早吧?”

    随后皇上那双眸子中满是不耐,开口道:“够了,先听听子镜怎么说,朕也相信他不会做出这等残忍之事。”

    全皇贵妃唤了句:“皇上”便在不说话。

    君子镜开口道:“父皇儿臣是被冤枉的,这明显的是栽赃陷害,暂且不说我与亭樊尚无深仇大恨,就算有儿臣也不会派人带着自己府上的武器前去吧?”

    皇上颌了颌首示意他继续说,君子镜道:“况且既然想要刺杀亭樊,为何不直接将他杀死,而是卸下他的一条手臂呢?这样岂不是故意在留下破绽?”

    全皇贵妃闻言,见栽赃君子镜失败,皇上貌似也并不相信,便开口说道:“皇上,也许是有人故意挑起他们兄弟不和也说不定,都怪臣妾,一时心急,便误会了子镜。”

    皇上闻言,平淡的开口道:“罢了,误会解开了便好,此事定要调查清楚,朕倒要看看,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敢动大晋国的王爷。”
正文 第395章 怡红楼被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养心殿回道端王府之后,君亭樊怎会如此善罢甘休,心中暗忖:既然现在动不了君子镜,就先从凤七七下手。

    君莫黎将凤七七救出后没有直接回到怡红楼,而是将她带到了自己的别院,虽然伤口经过包扎已无大碍,但迷烟的效果似乎还没有消失,凤七七还在昏睡着。

    君亭樊寸步不离的待在凤七七身边,见凤七七的秀眉忽然深深地蹙在了一起,随后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君亭樊忙替她擦拭着,暗忖:看来这是做噩梦了。

    梦中。

    在一个广阔的大峡谷内,晋国五万精兵,在与敌国交战,君莫黎就在其中,只见他身披一袭金色铠甲,手握重剑,无可匹敌的在万军从中收割者敌人的生命。

    也许是因为铠甲的原因,也许是因为他的人格魅力,此刻的君莫黎异常耀眼,晃得凤七七有些睁不开眸子。

    就在这时,一支箭羽从君莫离的胸前贯穿,带着血液的箭羽插在了他身后的泥土里,君莫黎缓缓倒下。

    凤七七泪如雨下,拼命的向君莫黎跑去,可却怎么也跑不快,耗尽了全身的力量,终于跑到君莫黎身前,抱着他,凤七七的泪水滴落在君莫黎的脸颊上。

    君莫黎抚摸着凤七七的双颊,对她微微一笑,虽然他的笑如春风般温暖,但此刻的凤七七看来却是那样的心痛。

    随后瞬间惊醒,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用手帕替她擦拭着汗水的君莫黎,凤七七一把将他抱住,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哽咽的说道:“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呢。”

    君莫黎没有挣脱凤七七,而是回抱住她,拍着她的背,莞尔笑道:“我不是就在这里吗?怎么会看不到呢?”

    君莫黎抓着凤七七的肩膀,挪开了点距离,让彼此能看到对方,开口道:“梦到什么了?这么可怕,吓出一身冷汗。”

    凤七七闻言,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瞳内又有泪光在闪烁,开口回道:“我梦到你战死沙场,而我却没有办法救你。”

    君莫黎看着凤七七梨花带雨的样子,在听她说梦到自己战死沙场,忽然觉得有些好笑,面上再也绷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凤七七见状,不禁秀眉微蹙,轻轻的打在君莫黎的手臂上,娇滴滴的说道:“我都难过死了,你还笑。”

    此刻的凤七七和之前只身一人杀了数十个倭国死侍的时候,简直是天壤之别,完全就是情窦初开的少女般那样羞答答的。

    君莫黎闻言,敛去笑意,望着凤七七那双深琥珀色的双瞳,开口道:“我现在不是没事吗,我还一直保护你呢,你放心,我永远不会死在你的前面。”

    凤七七听他这么说,心底升起一股暖流,双瞳内再次泛起了湛湛波光,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是紧紧地抱着君莫黎。

    良久君莫离说道:“好了,我刚刚为你煎了药,现在应该已经凉了,我热一热拿给你服下。”

    怡红楼。

    杨欢如往常一样在怡红楼内和一群姑娘们嬉戏在一起,就在这时涌入了一群彪形大汉,引起了杨欢的注意。这群人不仅身形彪悍,更是带着武器前来,有双锤,阔斧,都是重型武器,往日来这怡红楼内的不是偏偏公子,就是一眼便知荣华富贵的老板。

    很少有人带着武器前来,杨欢不仅心生疑惑,隐隐感觉到似乎来者不善,但杨欢并未动作,而是静观其变,看他们有什么把戏。

    只见那几个彪形大汉落座之后,便叫去了小二,说了什么离得远杨欢也没有听清,不多时便见那小二跑开了。

    随后端去一坛女儿红,那几个人打开酒坛,各自斟满,便喝了起来,就在这时,其中一个长相异常凶悍的人,双手猛力的拍向桌案,大喝道:“这是人喝的东西吗?”

    杨欢见状,暗道:“终于开始了。”

    随后杨欢踱步走到那几个人面前,小小的身影站在那几个大汉身前显得那样的渺小。

    毕竟是替凤七七暂时看管怡红楼,能和解的尽量和解,于是杨欢双手抱拳,对那几个人说道:“不知客官有何不满,惹得您如此恼火,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那几个人见一个小毛孩子出面,纷纷大笑,拍桌案的人说道:“去把你家大人叫来,爷的事不是随便哪个小野种都能解决的。”

    杨欢在听到小野种三个字时,顿时怒火中烧,立时明白这群人就是来找茬的,当下也不在客气,开口说道:“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了。”

    这时小桃红见杨欢动了真怒,别人不知道但小桃红最是清楚杨欢的厉害,便跑到杨欢身边劝道:“光天化日还是不要杀人了,将他们赶跑就好。”

    杨欢回过头望了望小桃红胆怯的双瞳,什么也没说,那群人见杨欢小小的身影竟然说出要将他们杀了的话,而且旁边一个小女孩还劝说他不要那么做,顿觉可笑。

    那个人说道:“你说什么?要杀了我?本大爷……”

    还没说完,杨欢一个箭步冲至那个大汉身前,看似简简单单的一掌,将那个大汉瞬间掀翻在地,那群人嘴巴张的能放得下一个鸡蛋。

    纷纷看着自己的同伴被一个小孩,只需一招,便被掀翻在地,惊讶的无以复加。

    倒地大汉的脸瞬间涨红,被一个小孩一招掀翻在地,甚是没有面子,随后说道:“兄弟们,给我狠狠地砸。”

    随后那群人轮着自己手中的重兵,开始砸怡红楼内所有能砸的东西,歌姬舞姬和那些姑娘们吓的全部凑到一起,龟缩在角落中。

    杨欢见状,如果不是光天化日,真的想将这些人统统杀掉,凤七七临走时交代他好好照看着,若是回来看到怡红楼被砸,杨欢定吃不了兜着走。

    随即杨欢冲向砸的最欢的一个大汉,这个大汉用双锤砸着桌案,一锤一个,杨欢冲至近前,此时身材矮小成了最大的优势,甚是灵活的躲过大汉的一锤。

    顺势拿起一条大汉砸碎尖尖的木屑,精准的将大汉的左手腕洞穿,抽出木屑,带起一朵血花,大汉的的右手挥向杨欢,杨欢一个侧身躲过,右手同样的命运,被洞穿手腕。

    随后冲向另一个用大刀的大汉,一记横斩,扫向杨欢的面门,若是中了这气势如虹的一刀,定会让杨欢的脑袋开花,杨欢躬身,在地面上一滚,躲过的同时拉近了距离。

    这些大汉虽体型彪悍,但略显笨重,只要被杨欢近身,只有任他宰割的份。

    在杨欢接近大汉的一瞬间,手中的木屑刺入大汉的脚面,一声痛呼,顿时扔掉手中的大刀,捂着脚倒了下去。

    杨欢没有就此罢休,而是在那人的肩膀处补了一下,第二个大汉失去战斗力。

    杨欢见之前被他掀翻在地的大汉砸的正欢,徒手便将红木桌案砸的四分五裂,径直的向他冲了过去。

    见杨欢冲来,大汉迎面一掌,袭向他的胸口,他只得躲避,一个侧身,躲过这攻势凌厉的一掌,刚要上前,便听到小桃红一声惨叫。

    赫然回首,便见小桃红倒在了血泊之中,就在杨欢与那大汉周旋之际,另一个用剑的人瞧瞧的绕到杨欢的身后,若如不是小桃红替他挡了这一剑,恐怕杨欢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杨欢见状,冲至小桃红身前,只见她的伤口深可见骨,呼吸急促,若不尽快包扎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这时那些大汉也愣住了,原本他们来的目的就没有为了杀人,只是想将这怡红楼砸了便走,见失手将小桃红伤的如此重,顿时所有人都看向那个用剑的人。

    用剑的人也一脸迷茫,只是说了句:“这……”

    杨欢将小桃红送到那些姑娘们身前,该诉她们尽快替小桃红处理伤口,便转身向那个用剑的人走去。

    此时的杨欢双目赤红,一双稚嫩的眸子中没有一丝波动,平淡的似乎就像平时在走路一样,捡起地上的大刀,缓缓向用剑之热走去。

    见杨欢缓缓向他走来,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看着此刻的杨欢有些恐惧,慌张的说道:“你,你要干什么。”

    杨欢没有说话,小小的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了一道残影,下一秒,那个用剑之人,身首异处。

    这次是动了真怒,也不管是否光天化日,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杀了这个人,也不知道小小的身体哪里来的力量提起那把巨刃。

    此时的他仿佛换了一个人主宰他的身体,双目赤红如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将那人的头颅砍下后并未结束,而是继续砍着,先是四肢,然后是胸腹,居然将整个人砍成了数块。

    待杨欢清醒过来,便见到怡红楼的姑娘们都用恐惧的目光望着他,而那些大汉早已不见踪影,杨欢望着脚下数块尸体,什么都没说,向小桃红走去。

    望着小桃红异常苍白的脸色,朱唇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也顾不上怡红楼内的一片狼藉,抱着小桃红便想自己的卧房走去。

    原本是怀疑小桃红心怀不轨的,今日之事让杨欢彻底打消了疑虑,深深地内疚在杨欢的心中久久不能平息。

    绛小桃红放在床榻上,将伤口处剪开,只见狰狞的伤口离心脏仅剩几厘米的距离,若是在用力一些,定会当场毙命。

    随后杨欢略作思考,拿出师傅给他的金疮药,洒向小桃红的伤口。
正文 第396章 搜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从君莫离的别院依依不舍的告别了他,便回到了怡红楼,刚一进门,便发现一片狼藉,满地的碎屑,还有一股血腥味弥漫在楼内。

    凤七七秀眉紧蹙,向找人人问问怎么回事都找不到,偌大的怡红楼现在更像是被废弃的别院,静的可怕。

    随后凤七七来到杨欢的房间,看到杨欢在洗着一块染血的帕子,见凤七七回来了,杨欢不同往日般那样冲上去,而是停下手中的动作,一双稚嫩的眸子中满是愧疚,静静的望着凤七七。

    凤七七走到杨欢近前,抓着他的肩膀说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杨欢低下头颅,声音几乎细不可闻,开口说道:“对不起姑奶奶,我没有看管好一红楼。”

    凤七七莞尔一笑,摸着杨欢的头,安慰他道:“只要你没事就好,怡红楼的话,凭我现在的财富,在开十个也开得起。”

    杨欢闻言,天真的看着凤七七,开口道:“姑奶奶这样富有吗?”

    凤七七微微一笑,随口道:“当然了,你不用愧疚,这不怪你,我们可以在开,姑奶奶有的是钱。”

    这时凤七七发现杨欢的床榻上躺着一个人,走到近前,看到小桃红面无血色,额头还有细密的汗珠,胸前的伤口被杨欢已经包扎好了,但还是有血液渗出。

    凤七七问道:“这时怎么回事?”

    杨欢凑到近前,望着虚弱的小桃红,对凤七七道:“来砸店的那群人,有一人从背后偷袭与我,是小桃红替我挡了一剑,我才免于丧命。”

    “伤势严不严重?”

    “很重,伤口距离心脏只有几厘米,不过我已经用师傅给我的金疮药帮她敷上了,不出一周便会痊愈。”

    “那就好。”

    凤七七不仅心中暗忖:“好你个君亭樊,看来姑奶奶的手段没让你长记性,走着瞧。”

    凤七七还未休息片刻,皇后便派人来找凤七七,说是有要事相商,她告诉杨欢好好照料小桃红,怡红楼的事等她回来处理,便前往长乐宫。

    除夕将至,很多宅子的门前高高挂起了大红灯笼,在路上凤七七看到还未过年就有很多小孩子拿着鞭炮在燃放了,手中提着小了一号的的灯笼,你追我赶,甚是欢乐。

    长乐宫中。

    皇后端坐于凤椅之上,用手扶着额头,紧闭着双眸,一双秀眉微微蹙在一起,待听到凤七七说道:“参见皇后娘娘”这才睁开双眸,望向凤七七,开口道:“坐吧。”

    凤七七坐定,开口问道:“不知皇后召见民女所为何事?”

    皇后扶着额头,叫所有下人全部退下,留下了李煜和金玉,开口对凤七七道:“自从开始服食砒-霜之后,刚开始并未有何异样,但时间久了,本宫现在每日都被头痛困扰。”

    “并且时常想要呕吐,是不是淤结的血液已经抑制不住了?”

    凤七七略作思考,开口道:“明日便是全皇贵妃生辰,我想我们也不必等到除夕,明日便可实施计划。”

    “您在全皇贵妃生辰的夜宴上,只要饮酒便会将多日淤结的血液吐出来,酒精会加快血液循环,很快您就会喉咙剧痛,然后呕血。”

    皇后闻言,问道:“本宫就算在全皇贵妃的生辰夜宴上呕血,恐怕也不能将她怎么样,皇上不可能相信是她要毒害本宫。”

    凤七七闻言,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玩味,朱唇轻启,莞尔笑道:“皇后娘娘大可放心。

    “惜乔有一些把柄落在了我的手上,在全皇贵妃生辰夜宴上,她会倒戈祝您一臂之力的,而且未央宫中也有我的人,已经挖好了坑,就等着她跳呢。”

    “您只要负责佯装出毒发呕血就好,其他的就交给我吧。”

    皇后听闻此话,开口道:“如此甚好,若这次还不能将她一举扳倒,恐怕下次就没这样的机会了。”

    凤七七见皇后已经准备妥当,那双缀着颀长婕羽的双头闪过一抹狡黠,秀眉微蹙,叹气道:“唉,若没什么事的话民女就先告退了,怡红楼就在近日被人砸了,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回去处理呢。”

    皇后闻言,疑惑的望向凤七七,开口道:“什么?怎么会这样?”

    凤七七见皇后问她,眸子中顿时有泪光在闪烁,开口道:“如若民女猜的不错的话,定是君亭樊知晓了我在替皇后娘娘做事,不敢对您怎么样,才来对我展开报复的。”

    皇后蹙了蹙眉,开口道:“没想到他都已经被禁足过一次还敢这样放肆,你放心本宫不会让你的怡红楼白白被砸的,后续修复的一切费用本宫出。”

    凤七七完全没有客气,唇角微弯,开口道:“那民女就多谢皇后娘娘了。”

    随后凤七七离开长乐宫,前往撷芳殿。

    刚刚到撷芳殿,便见惜乔走了出来,凤七七踱步走到惜乔她近前,开口道:“这时要去哪里?”

    惜乔知道凤七七定是有事情找她,莞尔道:“正要去养心殿呢。”

    凤七七道:“有要事找你相商,耽搁不了多久,先进去吧。”

    随后惜乔与凤七七进入撷芳殿,两人分别落座,凤七七开口道:“既然皇上急着见你,我就长话短说。”

    “明日是全皇贵妃的生辰,皇后会在夜宴上毒发,并且栽赃全皇贵妃下毒,你只要劝说皇上搜宫即可。”

    惜乔闻言,秀眉微蹙,开口道:“这次是要彻底扳倒全皇贵妃?”

    凤七七道:“算是也不算是,日后在和你解释。”

    惜乔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说了句:“知道了。”

    随后惜乔前往养心殿,而凤七七则换上女官的服侍,前往未央宫。

    在未央宫外的一个假山后面,凤七七静静的等在那里,不多时一个侍女打扮的女人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走到假山近前,四顾望了望,见无人跟踪,便快步走到凤七七身侧,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凤七七交给那个侍女一包东西,随后便各自离开了。

    翌日

    未央宫中

    这天甚是热闹,在宫中的人全部到场,君亭樊,君子镜也在其中,各宫妃嫔送来的贺礼,就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全皇贵妃笑的合不拢嘴。

    独臂的君亭樊来到全皇贵妃近前,开口道:“儿臣祝愿母妃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在儿臣的小库房中,为母妃挑选了一根百年人参,望母妃喜欢。”

    君亭樊虽然无勇无谋,但怎么说还是全皇贵妃的亲生儿子,见到他拖着还未痊愈的身子,独臂来到未央宫,不惧他人的眼光,来为自己庆生,甚是感动。

    全皇贵妃摸了摸君子镜的脸颊,慈爱一笑,开口道:“你送什么母妃都喜欢,只要你能来就好。”

    随后没有多说什么,便开始招呼众人落座,皇上端坐于主位之上,全皇贵妃与皇后坐在其左右,侍女们纷纷从御膳房端来各种山珍海味,送到每个桌案上。

    一位舞姬登场,身着一袭淡粉色流苏长裙,香肩半露,在严寒的冬日手中握着一把精致的折扇,翩翩起舞。

    看上去别有一番新意,皇上展开笑颜,望着那名舞姬,举杯独自嘬了一口美酒。

    因为上次君亭樊被凤七七绑在门梁上之后,后来栽赃君子镜失败,全皇贵妃想着,为表歉意,还是在皇上面前敬皇后一杯酒,这样显着识大体些。

    随后拿着酒杯踱步走到皇后的桌案前,举杯道:“上次的事情,一切都是有人故意挑拨,臣妾在情急之下并未多想,还望皇后娘娘莫要怪罪。”

    皇后闻言,暗忖:机会来了。

    皇后颌了颌双眸,莞尔笑道:“都是一家人,都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做什么。”

    皇后用袖口遮住朱唇,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全皇贵妃同样一饮而尽,二人相视一笑,随后全皇贵妃走向自己的桌案。

    就在这时,皇后的脸色瞬间惨白,一大口血喷在了桌案上,一道绝世佳肴被染的血红,看上去甚是惊悚。

    这时皇后虚弱的指着全皇贵妃道:“你……”

    随即便晕厥过去。

    所有人纷纷望向皇后,胆子小的甚至大声叫了出来,李煜和金玉围在皇后身侧,皇上的一双剑眉深深地蹙在了一起,向皇后走去。

    皇上大喝道:“还不快传太医,愣着干什么?翟怀。”

    翟怀应了句:“是”便向未央宫外走去。

    将众人扫视一遍,皇上开口道:“这件事不弄清楚,谁都不许离开。”

    皇上不仅心中暗忖:皇后与全皇贵妃向来面和心不和,他是知道的,这次的事情看来是早有预谋,才会有敬酒这一举动。

    宫中向来对毒药严格管控,只有用刑的时候才会用到,全皇贵妃是在哪里弄到的毒药,让皇上很是不解。

    整个未央宫此刻静的可怕,没有任何人出声,甚至瞭呼吸声都听得到,不多时便见到皇上御用的吴太医前来。

    拿出小帕子为皇后诊脉,将一枚银针放在皇后吐出来的血迹上,瞬间整根针变成了黑色,用手指沾了点,嗅了嗅,开口对皇上说道:“皇上是砒-霜。”

    皇上闻言,并未惊讶,若不是砒-霜不会呕出这么多的血,随后对他道:“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这时惜乔在皇上身侧说道:“皇上,定是有人蓄谋已久,这食物不洁,掺了砒-霜,不会是从御膳房动的手脚吧,臣妾觉得此事定要搜宫,才能知道谁是凶手。”

    皇上闻言觉得甚是有道理,于是开口说道:“为了避嫌,搜宫这件事就交给翟怀,和你宫中的女官,与皇后宫中的女官来搜怎么样?”

    惜乔道:“一切听从皇上的。”

    随后凤七七,李煜,翟怀,便开始了仔细的搜索,搜了半个宫殿也没有搜出什么,就在皇上以为搜不出来什么的时候,凤七七在全皇贵妃的寝宫搜出了砒-霜。
正文 第397章 打入冷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翟怀带着凤七七从全皇贵妃的寝宫搜出的砒-霜,来到皇上面前,躬身地道皇上面前说道:“皇上,这时在贵妃娘娘亲宫中搜出来的。”

    皇上剑眉紧蹙,望向那包东西,一眼便知那是砒-霜,随后瞪向全皇贵妃道:“这次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全皇贵妃在看到翟怀拿着砒-霜出来,那双凤眸内满是不可置信,忙双膝跪地,开口道:“皇上,臣妾冤枉啊,这定是有人蓄意陷害臣妾。”

    皇上望着跪在地上的全皇贵妃道:“证据确凿,你还要狡辩?”

    这时君亭樊也从人群中走出来跪在皇上面前,开口道:“父皇,此事尚有蹊跷,母妃一定是被陷害的,您一定要明察啊。”

    皇上看都没有看君亭樊一眼,开口道:“全皇贵妃,除去封号,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端王君亭樊,禁足端王府。”

    顿时全皇贵妃凤眸内的泪水夺眶而出,哽咽的道:“皇上。”

    惜乔此时开口道:“都散了吧。”

    两个侍卫带着全皇贵妃向未央宫外拖去,只听她口中还在喊道:“皇上臣妾冤枉啊。”

    皇上头也不回的拂袖而去。

    全皇贵妃被打入冷宫,君亭樊再次被禁足,母子双双陷入险境,在这深宫中被打入冷宫的妃嫔,生活甚至还不如宫女,随便被人找个理由便可要了她们的命。

    凤七七知道,这个时候的母子二人想要摆脱困境,定会不惜一起代价挣脱牢笼,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问出她想要知道的一切。

    三日后

    皇宫内一切如旧,皇后吐出淤结在喉咙的毒血后,已无大碍,惜乔还如往常一样服侍在皇上左右,仿佛宫中从来没有出现过全皇贵妃这个人,也没有人敢提起此事。

    深夜,一道倩影出现在冷宫外,一个闪身便消失在原地。

    冷宫内,全皇贵妃发丝凌乱,一双凤眸内再无往日的神采,呆呆的望着地面,这时一道倩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全皇贵妃木讷的抬头望了一眼凤七七,随后继续看向地面,开口道:“本宫如今这幅样子,人人皆可对我指手画脚,甚至每天吃的东西都是馊的。

    还有亭樊不仅在与皇位无缘,更是失去一条手臂,还再次被禁足,你高兴了吗?”

    凤七七没有言语,缓缓地向她靠近,就在刚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全皇贵妃突然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双目赤红,面目狰狞的望着凤七七,全皇贵妃此时仿佛老了十岁,像一位行将就木的老太太,口中喊道:“本宫今日便与你同归于尽,本宫不好过,谁都别想舒服。”

    凤七七平淡的望着此刻状若疯狂的全皇贵妃,稍稍用力轻松的掰开了掐着自己脖子的双手,没等她有所动作,随即全皇贵妃便瘫坐在地上。

    她的双眸之中盛满了泪水,望着地面自说自话道:“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凤七七蹲下身来,冷声冷气的说:“这一切怪不得别人,都怪你们母子太过贪心,咎由自取。”

    全皇贵妃闻言,不在啜泣,那双凤眸狠狠地瞪向凤七七,开口道:“皇后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你要这般为她做事,如此陷害本宫?”

    “什么贪心,什么咎由自取,都是放屁。”

    “上次的事之后亭樊与皇位再无缘分,本宫只想着能让我们母子平安快乐的在这深宫大院生存下去而已。”

    “都什么也不与她争抢了,皇后到底还想怎样?只是没有站在她那一边,便要至我们母子于死地吗?”

    凤七七闻言,淡淡的说道:“我没有收皇后任何好处,只是相互利用罢了,或者说只是在利用她而已,其他的都与我无关,我只想知道讯妃是怎么死的。”

    全皇贵妃一惊,双眸闪过一抹沮丧,开口道:“原来你是讯妃的人,你是想帮君莫离弄清楚的她的死因?”

    随后全皇贵妃自顾自的笑着道:“呵呵,即使她死了这么多年,本宫依然斗不过她,最后还是栽在了她的人身上。”

    凤七七冷然道:“我只想知道讯妃的死因,至于你与皇后是死是活,我根本就不在乎。”

    “如果你告诉我事情的全部真相,我可以帮你们母子翻身,并且彻底的弄垮皇后。”

    全皇贵妃冷冷一笑,开口道:“到最后恐怕本宫和皇后都得死在你的手上吧,你说的轻巧,你拿什么帮本宫翻身?”

    凤七七不屑一笑,对全皇贵妃说:“我既然说了,就会做到,信不信由你,先不要这么快答应我,除夕之前我还会来找你的。到时候在告诉我你的选择。”

    全皇贵妃没有答话,望着瘫坐在地上身体颤抖的她,凤七七也没有在言语,转身出了冷宫。

    翌日

    清晨的阳光并不刺眼,但照射在皑皑的白雪上,仿佛是一颗颗宝石镶嵌在地上一般耀眼。凤七七从撷芳殿出来,走在宫中平坦的石子路上,向长乐宫的方向行去。

    长乐宫内

    皇后虽然讲玉洁在喉咙的淤血已经派出去了,但仍然需要无创静养,可见此毒的药力之猛。

    凤七七见皇后躺在床榻上,开口道:“民女参加那个皇后娘娘。”

    皇后颌了颌双眸,虚弱的开口道:“坐吧。”

    凤七七坐在皇后床榻前,开口问道:“娘娘的身体可好些了?”

    皇后道:“虽然不在头痛,但还是会有恶心的感觉,身子也没有力气,不过较之前已经好很多了,本宫已经叫太医用了最好的药了。”

    凤七七闻言,双眸之中闪过一抹狡黠,开口道:“您没事我就放心了,不过这次也算值得了。

    全皇贵妃被打入冷宫,一个残废的君亭樊,再次被禁足,依我看他是死是活皇上都不会在理会了。”

    皇后一双凤眸内闪过一抹得意,朱唇轻启,开口道:“和本宫斗,她还差得远呢。”

    凤七七道:“既然看到您没事我也该回去了,这些日子一直在宫内,怡红楼现在还是一片狼藉呢,也该重新开业了。”

    皇后闻言,立时明白凤七七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对凤七七说道:“好,走得时候去找李煜,本宫说的定会做到,需要多少银两和他说就好。”

    凤七七随即展开笑颜,笑道:“那民女就多谢皇后娘娘了。”

    随即在李煜那里拿到一千两银票,凤七七心中暗忖:“皇后还真是出手阔绰,这些银子够开两怡红楼的了,并且还是比现在这个更大的那种。”

    怀着愉悦的心情回道怡红楼,看到虽然经过杨欢等人的收拾已经好很多了的楼内仍然有些凌乱,顿时秀眉紧蹙在一起,心中暗忖:君亭樊,你倒霉的时候到了。

    随后向杨欢的卧房走去,他为了方便照顾小桃红,一直让小桃红住在自己额卧房,而他则随便找了个房间住下。

    虽然敷上了金疮药,但小桃红还是不能独自起身活动,除了上厕所之外都是杨欢在照料。

    见凤七七近来,杨欢道:“你回来了姑奶奶。”

    凤七七道:“嗯,小桃红怎么样了?”

    杨欢望了望已经睡着的小桃红,对凤七七道:“已无大碍,刚刚喂过药,已经睡过去了,但还是行动不便,毕竟伤口太深了。”

    凤七七闻言,开口道:“那么深的伤口怎么也要过些时日才会好,看来除夕小桃红只能在床榻上度过了。”

    杨欢的一双稚嫩的双眸内闪过一抹沮丧,叹了口气道:“唉,都是为了救我。”

    凤七七没有说什么,而是示意杨欢和她出来,待杨欢和她出来后,凤七七开口说道:“欢欢,这不怪你,我知道你也不想让她为你受伤,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就没有必要内疚了。”

    杨欢闻言,回道:“嗯,将她的伤势养好后,在好好谢谢她,不过姑奶奶,我们是不是错怪了小桃红,就见她为我挡剑的这件事,那个刺客就定不是她。”

    凤七七见状,没有出言打击他,而是委婉的说道:“心怀善意固然是好事,但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事情都像看上去那样简单。”

    “等你在长大些自然会明白,目前还是先将小桃红的伤养好吧。”

    杨欢听闻此话,有些焦急的开口道:“那就是姑奶奶还在怀疑小桃红是吗?”

    凤七七莞尔一笑,宠溺的摸着杨欢的头,开口道:“并不是还怀疑小桃红,只是告诉你,人心险恶,这个世界有很多能以假乱真的事情你还没接触到。”

    “小桃红能冒着生命危险替你挡那一剑,可见她对咱们是忠心耿耿的,我不在怀疑。”

    杨欢闻言,露出了开心的笑脸,开口道:“姑奶奶果然是最明事理的。”

    凤七七暗暗松了口气,不禁心中暗忖:这个孩子虽然面对敌人时心狠手辣,但还是太过单纯,若不这样骗他,定会认为我蛮不讲理,都为救他差点丧命了还在怀疑小桃红。

    就在这时,躺在杨欢床榻上的小桃红忽然睁开双眸,杨欢与凤七七的对话被她全数听了去。
正文 第398章 最后的妥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冷宫内。

    全皇贵妃坐在一把普通的椅子上,一双凤眸望着空荡荡地板,正在沉思,凌乱的发丝垂落在胸前,再也不复之前的端庄华贵。

    忽然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般,抬起头颅,一双凤眸不在迷离,心中暗忖:本宫暂且答应凤七七又如何,待本宫东山再起,到时候想怎么样还不是本宫说了算。

    待解决了皇后在解决她都来得及,如若她真的有办法帮本宫摆脱这牢笼,何苦在这里自生自灭,为了樊儿,本宫也该拼这一次。

    虽然是冷宫但还是会有宫女伺候的,皇上还不算绝情,让原本未央宫内的侍女伺候着全皇贵妃,如若换做他人,定不会好生伺候着。

    随后全皇贵妃叫过身边的侍女,开口道:“小翠,去端王府,传本宫的话,想办法告知樊儿,就说凤七七有办法帮我们母子摆脱困境,告诉他这个时候不要顾及什么面子。”

    “让他去求凤七七,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替本宫把话带到,听到了没有?”

    小翠应道:“是,娘娘。”

    端王府内,独臂的君庭樊再次被禁足,母妃又被打入冷宫,仿佛对人生失去了兴趣,整日酗酒,胡子也不修整,喝的烂醉正在床榻上睡觉。

    这时侍女带着小翠进来,开口道:“王爷自从被禁足之后,就整日酗酒,什么事情都不理会,只要有酒喝多了就睡,若是不给他酒喝就会闹,你看这会儿还在睡着。”

    小翠蹙了蹙眉,开口道:“此事事关重大,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随后小翠走到君庭樊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唤道:“端王”毫无反应。

    小翠不禁加大力道,用力的拍了拍,还是毫无反应,小翠一对秀眉不禁深深的蹙在了一起,一股火气升腾而起。

    小翠踱步走到桌案前,拿起茶盏,满满的一杯冰冷的茶水,泼向君庭樊的脸。

    君庭樊立时惊醒,拿着从未离手的酒壶坐起身来,望着拿着茶盏的小翠,奴磨圆凳,大声喝道:“竟敢打扰本王清梦,找死吗?”

    之间小翠这个时候不像是一个女官,更像是一个长者般对君庭樊道:“若想处死奴婢,还请王爷听奴婢把话说完在动手也来得及。”

    “奴婢冒着生命危险,带着全皇贵妃的口谕,来端王府告知您拯救你们母子的方法,我一个奴才尚且冒死如此,您身为全皇贵妃唯一的子嗣,听还是不听全在凭您,奴婢这条命想要随时拿去。”

    绝挺烦顿时清醒过来,那还顾得上一个奴才竟然拿水泼他的事,一双凤眸内满是惊喜,开口问道:“是母妃派你来的?她真的有办法让我们母子翻身吗?”

    小翠闻言,平淡的说:“全皇贵妃让奴婢告诉您,这个时候不要在顾及面子,让您去求凤七七,既然娘娘这么说,定是两人之前商议过此事,至于怎么办,就看王爷您了。”

    君庭樊闻言,顿时眉宇紧蹙,回想到之前对凤七七的绑架,还派人去砸他的怡红楼,不禁有些尴尬,但为了他们母子能够翻身,豁出去了。

    随后对小翠道:“本王知道了,回去告知母妃,就说本王定不会让她失望的,本王糊涂,多谢你冒死跑这一趟,待本王翻身,定不会亏待你。”

    小翠有些微微惊讶,君庭樊不仅没有对她的无理言辞动怒,还出言感谢,朱唇轻启,开口道:“奴婢不敢,只要您和娘娘能东山再起,就是奴婢最大的福气。”

    随后小翠趁着天还没黑便想向宫中行去。

    深夜。

    因为尚在禁足,想出这端王府还需在深夜才行,既然已经决定豁出去了,君庭樊不在犹豫,浑身包裹在一件墨色斗篷中,亲自向怡红楼行去。

    怡红楼内,凤七七换上了一袭有些破旧的锦袍,在清理着被君庭樊派人来砸的一片狼藉的现场,额头微微有香汗渗出,正和杨欢等人忙得不亦乐乎。

    只听凤七七喊道:“加把劲伙计们,今晚晚些睡将这些处理完,我们很快就可以重新开业喽。”

    就在这时,看到将浑身裹在斗篷内的君庭樊进来,凤七七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瞳内闪过一抹疑惑,心中俺村:这个时候君庭樊来做什么。

    随即凤七七眉宇轻挑,望向君庭樊道:“被禁足的人,也能这般自由出来行动吗?”

    君庭樊面上出现一丝尴尬,开口道:“冯老板,能否借一步说话?”

    凤七七略微思考,颌了颌首,对他说:“跟我来吧”率先向自己的卧房走去。

    待到了自己的卧房,凤七七坐到桌案前,望着站在地上的君庭樊开口道:“我正要找你呢,你却来找我了,说吧,这次又想做什么?”

    君庭樊一双眸子中闪过一抹无奈,开口道:“绑架你的事是本……”

    君庭樊刚要脱口而出本王两个字,旋即又改口道:“是我不对,其实你也是被逼的,一切都该怪君子镜,并不怨你。”

    “还有你店被砸的事,是我不好,当时因为失去一条右臂,过于愤怒,所以失去了理智,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此刻的君庭樊完全拉下脸来,降低身份向凤七七示好,完全不在顾及皇家颜面,不在自称本王。

    凤七七闻言,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丝不屑,开口道:“端王殿下这是唱的哪出戏啊?您不说我还不知道我这店是您砸的呢。”

    “就算您说我这店是您砸的,民女也不敢言语半句,您说是吗?端王殿下?”

    凤七七此时已经猜到他来的目的,见他这般焦急,低姿态的来找自己便猜到是全皇贵妃考虑好了,所以索性陪他玩玩,反正凤七七是一点都不着急。

    君庭樊见凤七七在故意调侃他,当下便急了,扑通一声,双膝跪地,低下头望着地面,开口道:“我求您了姑奶奶,之前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不求您原谅。”

    “只要您帮我们母子度过这次难关,事成之后,反正我现在已是残废之身,到时候要杀要剐随您高兴,可否?”凤七七见状微微一惊,没想到君庭樊如此孤傲之人,竟能做到这般地步,唐唐大晋王爷竟给她下跪,看来也是豁出去了。

    凤七七不在调侃他,颌了颌双眸,开口道:“你先起来,你这样我不习惯。”

    人在心理防线被击溃之时,有时候会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君庭樊站起身来,脸上早已布满了泪水,唐唐七尺男儿哭的像个孩子,甚是伤心。

    哽咽的对凤七七说:“求您了,我一条贱命,死不足惜,但您这次一定要救救母妃,她本就体质羸弱,不宜在那冷宫多做逗留啊。”

    随后君庭樊自说自话道:“母妃自幼便身处尊贵世家,将名誉看的极重,所以我才想不惜一切代价夺得太子之位。”

    “不料技不如人,与皇位在无缘分,本就够让她伤心的了,此次在失去贵妃之位,这简直和要了她的命无异啊,她……”

    还未等他说完,凤七七打断他,那双凤眸内满满的不屑,朱唇轻启,开口道:“行了,一个大男人,哭能解决问题吗?

    “现在她知道身处冷宫如何滋味了,可知道有多少人是被他送进了冷宫,甚至死在里面吗?”

    君庭樊闻言不在哭泣,杵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凤七七见君庭樊默不作声,也懒得在看他,随口道:“你先回去吧,明日我会去冷宫和全皇贵妃会面,至于你我的账,日后再算。”

    君庭樊闻言大喜,忙开口说道:“好,我这就走,改日你挑个时间,去我府上,我库房里的物件留着也没用,你若是喜欢就统统拿去,算作我赔偿你怡红楼此次的损失吧。”

    凤七七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瞳闪过一抹贪婪,开口道:“既然你有心赔偿,我就不客气了,带我从皇宫回来我就去你府上搬。”

    君庭樊肉疼的笑了笑,开口道:“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待君庭樊离开后,凤七七高兴的差点原地跳起来,心中暗忖:君子镜的库房险些被我搬空,这次君庭樊的库房有什么宝贝等着她呢?

    随后凤七七吩咐杨欢等人今晚就到这里,明日再收拾,便连夜前往宫中。

    撷芳殿内。

    凤七七与惜桥与相对而坐,凤七七开口道:“皇上近日有没有继续调查砒-霜之事?”

    惜桥闻言,颌了颌双眸,朱唇轻启,开口道:“应该没有,近日忙于朝政,就连我都很少能看到他。”

    凤七七微微蹙了蹙眉,开口道:“看来皇上对此事定是深信不疑了,若想捞全皇贵妃出来,有些难度啊。”

    惜桥不禁心神疑惑,对凤七七道:“咱们机关算尽,方才让皇后和全皇贵妃内斗至此,她现在已是强弩之末,若是七姑娘动用点手段,咱们大可以在冷宫之中悄无声息地了结了她,可是现下为何又要想方设法将她从冷宫之中救出来?”

    凤七七的唇角噙着一抹疏淡的浅笑,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梢,嗓音凉薄如霜,“我自有我的计划。”
正文 第399章 迅妃的死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

    撷芳殿内,凤七七清晨起来便开始换上了女官的服饰,与惜桥一起向冷宫走去。

    待走到冷宫附近,凤七七与惜桥停下了脚步,等待着给全皇贵妃送饭的侍女。

    不多时便见到一个手中提着食盒,侍女打扮的人,走了过来,走到惜桥身前,躬身一福,开口道:“珍嫔娘娘万福金安。”

    惜桥平淡的问道:“这食盒是要送往哪里的?”

    侍女闻言,回道:“回娘娘的话,这是给全……”

    侍女刚要脱口而出全皇贵妃,连忙改口道:“是给苏氏送的食盒,冷宫内不许生火,只能从外面送进去。”

    惜桥闻言,心中暗忖:果真是冷宫啊,这寒冷的冬日,没有炭火,不许生火烹煮实物,这可要怎么过啊。

    随即开口道:“本宫恰巧经过此处,就让本宫的女换替你送进去吧。”

    侍女虽然心生疑惑,但还是将食盒交到了凤七七的手上,珍嫔发话,她哪敢不从。

    待侍女走远后,凤七七对惜桥说,我自己进去就行了,你先回去吧。

    惜桥回道:“你自己万事小心,现在的苏氏,定会状若疯狂,别伤到你,我就先回养心殿了,太晚皇上也会怀疑的。”

    凤七七回了句:“放心吧”随后便向冷宫内走去,就在这时,着了一身黑色劲装的君莫黎出现在刚刚凤七七站的位置,目送凤七七进入冷宫。

    凤七七进来后,便见到全皇贵妃端坐于椅子上,见到自己之后并未惊讶,似乎早就料到今日会来。”

    全皇贵妃平静的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你来了。”

    凤七七将食盒放在全皇贵妃的面前,疏淡的双眸望着她,朱唇轻启,开口道:“先吃东西吧。”

    全皇贵妃并未答话,竟然真的开始吃东西,凤七七不禁心中暗忖:看来是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开始反扑了。

    人在万念俱灰的时候,当然是没有食欲,之前送的饭似乎都被全皇贵妃给扔掉了,现在却认真的开始进食。

    凤七七忽然发现,全皇贵妃身边连个人伺候都没有,之前还见到有个侍女在此伺候着,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一抹疑惑,开口问道:“伺候你的侍女呢?”

    全皇贵妃闻言,放下手中的碗筷,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淡然开口,“小翠被我派去通知樊儿去找你之后,回返的途中被侍卫发现,被拖出去乱棍打死了。”

    凤七七随即了然,被安排在冷宫伺候失宠的妃嫔,本就人人可欺,若在发现被禁足期间出宫去,定会被处死。

    见凤七七没有言语,全皇贵妃继续说道:“小翠自幼跟随在本宫身边,从未出过一丝差错,此次却是本宫害得她丢掉性命。”

    “你可知道,她还是个孩子啊。”

    全皇贵妃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坚决,话锋一转,“不过,想成大事必定会有牺牲,在所难免。”

    凤七七闻言,嘴角牵起一抹不屑,开口道:“你已经做好了翻身的准备了,我也来了,该告诉我迅妃的死因了吧,随即郑重的望向全皇贵妃。”

    这个时候站在门外的君莫黎身子微微一震,心中暗忖:原来七七做了这么多事都是为了要帮我查清母妃的死因。

    全皇贵妃望了望一脸郑重的凤七七,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玩味,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做了这么多事,只为了知道一个已故之人的死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讯飞已经死了?”

    凤七七闻言,一双秀眉微微一蹙,开口道:“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全皇贵妃眉宇轻轻一挑,莞尔笑道:“就为了君莫黎?值得吗?”

    凤七七那双神琥珀色的瞳仁内,盛满了不耐烦,开口道:“我做什么事情心中自有分寸,至于值不值得,那都是我的事情,你只要说出迅妃到底是怎么死了就好。”

    全皇贵妃叹了口气,幽幽开口,“唉!这么多年,本宫竟然斗不过一个死人,罢了,罢了。”

    随即望向凤七七,问道:“你可知道,皇后有一个制毒颇为厉害的堂弟吗?”

    凤七七道:“不知道,和迅妃的死有什么关系?”

    “皇后知道迅妃一向爱食苹果,所以便找他的堂弟,专门为迅妃制作了一种奇毒。”

    “她的这个堂弟,制毒的技艺相当了得,在当年制作出一种服食后会让人上瘾的毒药,不会马上死,但时间久了,堆积在体内的毒素达到一定量的时候,如若食用苹果,便会毒发身亡。”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双眸微微一惊,没想到这世间竟还有这种毒,真是大开眼界,开口道:“那她的这个堂弟现在身在何处?”

    拳皇贵妃莞尔一笑,开口道:“她的这个堂弟虽然制毒了得,可因为常年亲自试毒,身子早就千疮百孔,在迅妃毒发不久,五脏六腑溃烂而死了。”

    “若是皇后现在还有这个堂弟帮助的话,恐怕这大晋国都会成为她得,哪还轮得到皇上。”

    凤七七又问:“迅妃性情温和,甚是贤良淑德,从不与人争宠,为何皇后还会对她下此毒手?”

    “就是因为她从未争宠,性子又那般温和,皇上才对她说的话甚是信任,多次碍了皇后的好事,她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凤七七听到这里,对一切已经了然,心想迅妃的死全皇贵妃不可能一点事情都没有做,她知道了这么多,若是没做什么皇后不可能让她活到现在。

    随即凤七七问道:“那你呢?”

    全皇贵妃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疑惑,开口道:“本宫怎么了?”

    凤七七说:“我的意思是,迅妃的死,你替皇后出了多少力?”

    全皇贵妃了然,“原来是问本宫这个,皇后出的方法和毒药,本宫只是为迅妃送去了苹果而已,在狠毒这个层面,本宫还不及皇后的十分之一呢。”

    凤七七闻言,也不想知道她到底在这件事上做了多少了,总之她现在还有用处,待她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的时候,做过多少都是要还回来的。

    随即凤七七对她道:“我知道,帮你翻身的事还需要准备些时日,你稍安勿躁,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办到。”

    全皇贵妃一双凤眸内闪过一抹狡黠,开口道:“这些时日本宫想了很多,你替我翻身的原因也是要我对付皇后吧?”

    凤七七没有言语,而是静静的望着她。

    拳皇贵妃见凤七七并不言语,继续道:“没关系,既然你与本宫的目的相同,我们联手也未曾不可。”

    凤七七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瞳内充满了不屑,心中暗忖:明明是想说你放我出去我可以帮你对付皇后,却说得这般滴水不漏,果然是老狐狸。

    凤七七挑了挑眉,对她道:“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会救你出去的。”

    旋即转身想门外走去。

    待凤七七走出了冷宫后,全皇贵妃陷入沉思,现在凤七七已经知道了迅妃的死因,会不会不再帮自己翻身,只是在骗自己而已,心头的不安不禁让全皇贵妃有些忐忑。

    在门外的君莫黎将一切全数听了去,心中暗下决定,定会让皇后付出相应的代价,随后便见到凤七七从冷宫走了出来。

    君莫黎见四下无人,便跟了上去,凤七七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情,并未察觉到君莫黎靠近,他在凤七七的肩头轻轻的拍了一下。

    凤七七顿时一惊,刚要回首反击,赫然发现君莫黎站在她的面前,心头一喜,随即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疑惑,开口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君莫黎将食指竖在那双薄唇上,开口道:“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随后拉着凤七七的手向宫外走去。

    君莫黎的别院内。

    君莫黎拉着凤七七道他的卧房,两个人在桌案前坐定,君莫黎开口道:“你的伤可都全好了?”

    凤七七回道:“并无大碍,只是偶尔还会有些头晕。”

    君莫黎眉宇轻蹙,对她说:“为什么还未痊愈就出来走动了,怎么这般不知道爱惜自己。”

    凤七七闻言,心头一暖,莞尔道:“只是头晕而已,不碍事的。”

    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对了,你今日去皇宫做什么?”

    君莫黎道:“我今日和你的目的一致,听闻苏氏被打入了冷宫,我便想趁此机会,去试试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没想到,我刚刚抵达冷宫,便见到你拿着食盒走了进去。”

    “见你进去后,我便在门口候着,你们的对话被我听得一清二楚。”

    君庭樊一双凤眸内此刻盛满了怒火,继续道:“皇后竟然这般阴险狡诈,我定会让她付出同等的代价,并且要比母妃痛苦百倍的死去。”

    凤七七闻言,开口道:“不必大动肝火,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已经答应了苏氏,会帮她离开冷宫,也只有这样,才能够让她和皇后去争斗,如此一来,便能够坐收渔翁之利。
正文 第400章 君楚悠遇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与君莫黎想要将计划告知君楚悠,随后便离开那个温馨雅致的小院落,向逸王府走去。

    逸王府内。

    君楚悠在书房内在画着李尔嫣的肖像,沉浸在回忆之中,认真的画着每一个细节,完全没有注意到凤七七与君莫黎的到来。

    凤七七与君莫黎也没有出声打扰,而是静静的等他画完,待君楚悠在画像上将李尔嫣的瞳仁描画完最后一笔,赫然发现书房多了两个人。

    见君楚悠望向他们两个,凤七七与君莫黎异口同声的唤道:“六哥。”

    君楚悠微微一笑,开口道:“你们两个能同时前来,甚是少见啊。”

    的这是凤七七的双颊爬上一抹红霞,率先开口,“我们两个恰巧在宫中相遇,恰巧都要来您这里,就一起过来了。”

    君楚悠闻言,双眸内闪过一丝玩味,莞尔一笑,“我也没有问你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我只是说你们同时来有些惊讶罢了,你紧张什么。”

    凤七七闻言,羞答答的说道:“哪有紧张啊。”

    君楚悠笑道:“呵呵,快坐吧。”

    随后三个人分别坐定,君楚悠率先开口道:“你们两个一同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凤七七道:“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只是想告诉你最近宫中的近况,全皇贵妃被打入冷宫这件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吧。”

    “嗯,这么大的事情我当然知道。”

    “她是被我和皇后送进去的,但是我想捞她出来,这样她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和皇后对着干,我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君楚悠闻言,眉宇轻蹙,开口道:“送进去容易,可这想要在将她捞出来,恐怕有些难度。”

    凤七七赞同的颌了颌首,对他说:“我也知道有些难度,这不,正要和你商量怎么办呢吗。”

    君楚悠刚要说什么,这时候老管家进来了,躬身对君楚悠道:“殿下,德妃娘娘宫内的人来了,说是娘娘身体抱恙,要您进宫一趟。”

    君楚悠闻言一惊,忙问道:“怎么样,严不严重?”

    老管家道:“老奴也并不知晓,只是说身体抱恙让您进宫一趟。”

    君楚悠眉宇深深地的蹙在了一起,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担忧,开口道:“好本王这就启程。”

    随即转头对凤七七和君莫黎说道:“你们两个可以在府上多住几日,也好些日子没见了,好好聚聚。”

    君莫黎道:“六哥就放心吧,不用管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德妃娘娘要紧。”

    凤七七附和道:“是啊,快去吧,恰巧怡红楼也还在装修,在府上等六哥回来也无妨。”

    君楚悠望了望凤七七与君莫黎,道了句,“好”,便和管家匆匆向门外走去。

    德妃的寝宫内。

    德妃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额头有细密的汗珠渗出,侍女正在伺候她喝药,这个时候君楚悠踱步走了进来。

    走到德妃床榻前,见到她面无血色的躺在床榻上,异常虚弱,对侍女说道:“我来吧。”

    随后接过手中的药碗,亲自喂德妃服药,德妃心头一暖,心中暗忖:还是我的儿子好,皇家人多是那种冷血无情之人,而楚悠却这般性情温柔。

    每个王爷都会功夫,且各个武功不俗,只有楚悠不会,如果可以,真的想就这样安详的生活下去,可现在这种若不争便会死的局势,想安享晚年简直是做梦。

    君楚悠将剩下的药喂德妃服下之后开口道:“母妃您觉得怎么样?”

    德妃那双同仁内闪过一抹暖色,伸出并不细腻的手掌,扶向君楚悠的脸庞,开口道:“母妃没事,只是些老毛病而已,不必过分担忧。”

    就在这时,德妃抽回手,爪向身侧的手帕,捂着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君楚悠忙上前拍打着德妃的背脊,替她缓解咳嗽带来的疼痛。

    德妃停止了咳嗽,将手帕拿开,君楚悠赫然发现上面有鲜红的血迹,顿时一惊,大喝道:“快传太医。”

    德妃却叫住了要去请太医的侍女,开口道:“不必去了,本宫的病症不是太医能医治好的。”

    君楚悠一脸担忧的望着德妃,开口道:“母妃。”

    德妃微微一笑,对君楚悠道:“放心吧,我的身体我自己有数,暂时还并无大碍,本宫得看着你登基呢,怎么舍得先走。”

    君储悠闻言,那双凤眸内泛起了一层雾气,对德妃道:“您放心,儿臣定会早日让您康复起来的。”

    “今日七七和莫黎来到了儿臣府上,下一步计划是救出苏氏,可以多一个人与皇后争斗,这样扳倒皇后的胜算更大一些,您放心,离儿臣登基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德妃闻言,开口道:“皇后毕竟势力庞大,还是小心为妙,莫要让她瞧出什么端倪来,万事小心,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君储悠说:“儿臣知道。”

    随即德妃有了些许困意,便说,“本宫有些累了,想睡一会,你可以尝尝本宫小厨房新研制的糕点再走。”

    君储悠道:“累了您就休息吧,七七和莫黎还在府上等着儿臣回去商议怎么讲苏氏放出来呢,儿臣就先告退了。”

    德妃道:“好,那你路上小心。”

    君储悠应道:“放心吧,此次入宫带了视为前来,在宫外候着呢。”

    随后亲自替德妃掖了掖被子,想门外走去。

    宫门外的六个侍卫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着君楚悠出来,君楚悠出来后踱步走到马车近前,侍卫替他拉开门帘,上了马车。

    在马车上,君楚悠心中暗忖:看来得尽快有所动作了,母妃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怎么样都要让母妃看到自己登基的那一天。

    就在这时,在回逸王府必经之路上的一片树林中,跳出了了三个刺客,一袭黑色劲装,黑纱遮面,拦住了君楚悠的去路。

    见马车停了下来,君楚悠掀开帘布,对身侧的侍卫道:“怎么回事?怎么停下了?”

    侍卫回道:“殿下,前方有刺客,您待在车上切勿下来。”

    君楚悠一惊,看来这些刺客是在此已经等候多时了,可能在他来的路上就已经盯上他了,这才刚刚走出一里,便出来拦截。

    侍卫话音刚落,那三个刺客便向着马车冲了过来,冲至马车近前,其中一人将手中的短剑挥向最靠近马车的那个侍卫,头颅翻飞,瞬间毙命。

    另一边的两人也纷纷出手,又有两个侍卫倒下,待君楚悠的侍卫统统倒地后,那三个刺客一同走向马车,其中一人舞乐乐个剑花,将马车的布帘绞的粉碎。

    君楚悠坐在里面,看到他带来的侍卫一个照面就被眼前三人杀掉,一双凤眸内闪过一抹惊恐,但强装镇定,故意大声喝道:“大胆,连皇家的车也敢劫。”

    希望附近会有人听到前来救他,那三个刺客闻言,其中为首的一人开口道:“你再大声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尽管喊吧。”

    君楚悠见对方识破了她,便不在大声呼喊,转而说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出言的那个伺候颌了颌首,给另一个刺客使了个眼色,那个刺客便跳上马车,将君楚悠拉了下来。

    为首之人踱步走到君楚悠身前,那双伶俐的双眸内闪过一抹不屑,开口道:“我们什么都不想要,只要你的命。”

    语毕便抬起手臂,作势要将手中的短剑挥向君楚悠,就在这时,身侧的树林中,瞬间冲出一道强壮的身影,速度之快,一眨眼的功夫便冲到君楚悠身侧。

    立时出手,那个将短剑举到一半的刺客,被一掌击退,另外两人扶住他才没有倒下。

    君楚悠瞧向来人,心头一喜,开口道:“四哥?”

    君临烈将君楚悠护在身后,没有回头看他,开口道:“六弟你没事吧?”

    君楚悠道:“我没事,不过四哥若是晚来一步我这条命便扔在这了。”

    君临烈闻言,望向君楚悠道:“你退后,我来解决。”

    君楚悠不会功夫,这个时候也帮不上忙,反倒有些碍手碍脚的,便开口道:“好,四哥你自己当心。”

    随后便向后退去,此时那三个刺客也动了,一同冲向君临烈,刚刚出声的那个刺客对君临烈迎面便是一剑。

    被君临烈轻松躲过,他身形高大,异常强壮,力量更是大的出奇,抓着那个刺客的衣领便将他抛飞出去五仗之远,撞到了一颗小树上。

    另外两人的短剑先后而至,君临烈躬身躲过一剑,可从侧面刺来的一剑确实避无可避,只能用手臂去挡,一道深深地伤口出现在君临烈的手臂上。

    君临烈顺势抓住两人的衣领,原地转了一个圈,将两人扔了出去。

    就在这时,第一个被扔出去的那个刺客,紧握手中的短剑,跑向了远处的君楚悠。

    君楚悠见状,慌忙后退,不料被一个石子绊倒,跌坐在地上,就在那个伺候将要冲到君楚悠近前时,动作戛然而止。

    被君临烈从后面抓住,扔向另外两人。

    在君楚悠看来,这三个刺客见不敌君临烈,便捡起短剑,相互搀扶着走了。

    君临烈拍了拍并没有灰尘的双手,转头望向君楚悠,走到他的近前,向跌坐在地上愣愣望着他的君楚悠伸出了手。
正文 第401章 兄弟聚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君临烈的出现,君楚悠没有丧命,站起身来,对君临烈说道:“这次真是多亏了四哥出手相救,若不然,我的这条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君临烈爽朗一笑,开口道:你没事就好,你这样回去我也不放心,还是我送你回去吧,我的马车在那边。

    随后君楚悠与君临烈向马车走去,待两人上了马车,便开始猜测到底是何人要取君楚悠的性命。

    君临烈道:“六弟可是得罪了什么人吗?这次的刺客是谁派来的你可知道?”

    君楚悠的一双剑眉深深的蹙在了一起,略微思虑,开口道:“如若我猜的不错,定是君庭樊所为,上次去他府上他就差点杀了我。”

    君临烈闻言,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狡黠,开口道:“哦,这么说是积怨已久,今日才派人刺杀你的,没事就好,下此出来的时候带上几个身手好的,切莫大意了。”

    君楚悠道:“现在想想刚刚那一幕还心有余悸,下此再出来定要加倍小心。”

    不多时便到了逸王府,君楚悠带着君临烈直接向书房走去,对他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四哥一定会被吓一跳的。”

    君临烈那狭长的凤眸内闪过一抹疑惑,开口问道:“谁还会吓我一跳啊?这么神秘。”

    君楚悠道:“看到了你就知道”随后推开了书房的们。

    君临烈踏进书法的那一刻便看到君莫黎端坐在桌案前,身侧是凤七七,顿时一惊,一双眸子瞪得老大,开口道:“老七?你没死?”

    君莫黎见君临烈走了进来,忙起身踱步走到君临烈身前,开口道:“四哥,是啊,我还没死。”

    随后君临烈抱住了君莫黎,开口笑道:“好,你还活着就好。”

    随即君楚悠开口道:“都坐吧,站着干嘛。”

    君临烈松开君莫黎,分别落座,君临烈开口道:“老七和七姑娘也在,恰巧今日我也来了,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今日定要好好喝一杯。”

    君莫黎此时开口了,疑惑道:“当然要好好喝一杯,不过四哥六哥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君楚悠闻言,剑眉微微一蹙,开口道:“我在从母妃那里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刺客,那几个侍卫一个照面就被杀了,若不是四哥出手相救,恐怕我现在已经在黄泉上划船了。”

    凤七七与君莫黎皆是一惊,凤七七开口道:“六哥你没事吧吧?”

    君楚悠道:“还好四哥出手及时,我并未受伤。”

    凤七七闻言,说道:“没事就好,你身边也该找几个高手了,这次幸亏有四哥出手,若这种事情再次发生,可就危险了。”

    君楚悠到:“是啊,我身边确实缺几个好手,明日起就招募些高手,现在想想还真是心有余悸,那个刺客的短剑离我的喉咙仅仅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随后凤七七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瞳闪过一抹疑惑,心中暗忖:君临烈平日里鲜少与他们联络,这次怎么这么巧在路上碰到君楚悠被刺杀?

    凤七七开口问道:“对了四哥是怎么知道六哥遇刺的?”

    君楚悠因为受惊吓,当时并未想起问君临烈为什么会在附近出现,见凤七七开口问他,君楚悠也道:“对啊 ,四哥怎么会在那片树林附近的?”

    君临烈颌了颌双眸,望了望凤七七那张和某个人异常相似的脸,开口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那片树林中打猎罢了,随即便听到一声大喝,说着皇家什么的。便前去看看。”

    “没想到看到的确是有人手持利刃站在老六面前,那刺客正要下手便被我制服了,我不放心就一路送老六回来了。

    凤七七闻言,秀眉微微一蹙,心中暗忖:还去打猎,简直就是一派胡言,不仅不带弓箭,有穿着锦袍打猎的?还有就是为什么那么巧六哥在他打猎的那片树林遇刺?

    凤七七断定,这绝不是巧合,君临烈定是有什么阴谋,也许就是他自己派人刺杀,然后出售相救博得好感。

    虽然心中这么想,但凤七七面上却莞尔笑道:“那还真是巧呢。”

    君楚悠道:“罢了罢了,不提这些晦气的事了,我去叫厨房准备上,你们先坐。”便向门外走去。

    凤七七望向君莫黎,相互换了下眼色,便读懂了其中的意思,随后两人和君临烈聊起了无关紧要的事情。

    在君楚悠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的雅间内。四个人坐在满是山珍海味的桌案前,有说有笑的喝着酒。

    君临烈率先举杯,开口道:“来,为了咱们兄弟能再次相聚,今晚定要不醉不归。”

    语毕便将整杯酒一饮而尽,君莫黎等人也同样举杯相迎,君楚悠说道:“为了四哥今日出手相救,我敬您一杯。”

    酒过三巡,几人都有些些醉意,只有凤七七借口不胜酒力少喝了几杯,异常清醒,凤七七抬起头望向君临烈,却看到君临列也在望着她。

    凤七七忙看向别处,此刻君临烈微微有了些醉意,越看凤七七越能想起某个让他一直念念不忘的人,见凤七七不在看自己,随即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见差不多了,君临烈站起身来,开口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还有些事情需要我处理,咱们兄弟改日再聚吧。”

    君楚悠出言道:“好,四哥改日一定要赏脸来府上再聚。”

    君临烈道:“这说得是哪里的话,我一有空闲定会来你府上蹭饭的,你的厨房比我的强多了。”

    “既然四哥喜欢府上的吃食,那常来便是。”

    “一定一定”

    君莫黎也开口道:“四哥一路小心。”

    “放心吧。”

    只剩下三人的时候凤七七对君储悠说道:“六哥,我觉得今日之事有些蹊跷。”

    君楚悠闻言眸子中闪过一抹疑惑,开口问道:“怎么了?”

    君莫黎道:“你不觉得有些过于巧合了吗?为什么你偏偏在四哥打猎的林子中遇刺?”

    君楚悠剑眉微微一蹙,说道:“你是说,今日之事是四哥一首策划的?”

    凤七七说,“没错”随即君楚悠低下了头陷入沉思,良久抬起头,开口道:“四哥今日毕竟救了我的命,我想不到他这么做的理由,况且在他和刺客搏斗中也瞧不出异常,会不会是你太敏感了?”

    君莫黎闻言,对他说,“我也希望是我太敏感了,毕竟我也不想在多一个敌人,总之还是小心些为妙。”

    君楚悠闻言道:“是,小心些总没错,我有些头晕,时候不早了,我就先歇息了,你们两个就在府上住下吧,明日再走。”

    凤七七道:“就不在府上住了,我还要回怡红楼,最近一直在装修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君莫黎见凤七七这么说,也开口道:“我也回去吧。”

    君楚悠见状,忘了望凤七七,望了望君莫黎,开口笑道:“呵呵,好,你们自便,我可先走了。”

    随后起身向门外走去,只剩下他们二人,凤七七莞尔一笑,对君莫黎说道:“我们也走吧。”

    君莫黎应了声“好”便和凤七七一起走了出去,在管家刚刚将他们二人送出府外,君莫黎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还好凤七七扶住了他。

    凤七七担心的问道:“你怎么了?”

    君莫黎道:“可能是喝了太多酒,风一吹便醉了。”

    凤七七闻言,不禁疑惑,刚刚还好好的怎么风一吹就会醉呢。

    随即凤七七想起在他原本生活的世界中,一次同学聚会上,班上有个男同学就是喝了很多酒,在酒桌上完全没事,但一出门风一吹,直接就吐了。

    想到这里,凤七七释然,可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却闪过一抹狡黠,开口道:“此刻已是深夜,你这样回去我也不放心,不如就先随我去怡红楼吧,明日再回去。”

    君莫黎应了声“好”随即凤七七扶着他上了马车,向怡红楼行去。

    不多时便到了怡红楼,凤七七扶着君莫黎直接向自己的卧房走去,却在门口碰见了小桃红。

    凤七七平淡的开口道:“怎么还不睡,伤势全都好了?”

    小桃红道:“已经差不多了,杨欢哥哥的金疮药很厉害。”

    忽然脸上爬上两朵红晕,害羞的说道:“我只是想上厕所。”

    见凤七七扶着君莫黎,小桃红又道:“需不需要帮忙?”

    凤七七莞尔一笑道:“不用,不用,太晚了,你的伤势还没好,早些歇息吧。”

    随即向自己的卧房走去,凤七七没有看到小桃红的最瞧牵起一抹邪异的笑。

    将君莫黎往自己的床榻上一扔,凤七七走到桌案前喝了口水,才回来替他吧鞋子脱掉,盖上了被子。

    坐在君莫黎身侧,完全没有注意他偷偷地睁开了一只眼睛望了自己一眼,自说自话道:“怎么喝多的人都在和么重。”

    当然不会有人回答她,良久凤七七在心中像是经过了一场恶战,最后叹了口气,继续道:“唉!这寒冬腊月的,别人也都睡着了,也不能让我去外面睡吧?”

    随即熄灯,爬上了自己的床榻,放下了纱幔。
正文 第402章 洗劫一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告别了君莫黎等人,君临烈回到了烈王府,端坐于主位之上,不多时便有一个一袭个黑衣的人单膝跪在了君临烈的面前,开口道:“主人。”

    君临烈之前还醉眼朦胧,此刻却瞧不出一丝醉意,颌了颌首,开口道:“今日可有什么发现吗?”

    黑衣人道:“并未发现她有会功夫的迹象,就在属下将要刺到他的时候,眼中深深的恐惧不像作假。”

    君临烈闻言,平淡的说道:“本王知道了,下去吧。”

    “是”

    如果此刻君楚悠在场定会惊掉下巴,果真如凤七七猜测的那样,今日刺伤君楚悠的人都是君临烈派去的。

    为了能和君楚悠拉近关系,也为了试探君楚悠到底会不会功夫,君临烈不惜动用暗卫,显而易见,得到的结果也是好的,君楚悠完全相信他只是偶然救了自己而已。

    翌日清晨。

    怡红楼内。

    冬日的暖阳照耀在大地之上,皑皑的白雪被镀上了一层银光,临近除夕,张灯结彩的京城别有一番风味。

    凤七七在床榻上被燃放炮竹的声响惊醒,一缕阳光照射进来,刺得她一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瞳微微眯起。

    腿部的酸软提醒着凤七七昨夜发生了什么事情,心中被愉悦塞满,嘴角不禁挂上了一抹幸福的笑,害羞的再次将被子盖在了头上。

    这个时候君莫黎进来了,手中端着一碗清粥,放到桌案上之后向床榻走去,开口道:“日上三竿了,该起床了,我叫人熬了些粥,趁热喝了吧。”

    凤七七闻言将被子从头上拿下来,莞尔笑道:“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我还以为你宿醉之后得起不来呢,没想到倒是我没起得来。”

    君莫黎道:“我不习惯赖床,你还是把粥趁热喝了吧,一会凉了。”

    凤七七不禁心中暗忖:说得好像我经常赖床一样,还不是因为昨夜……。

    随后凤七七起床,简单收拾了下,坐到桌案前喝起了君莫黎亲自为她端来的粥,君莫黎也坐到她身侧,就那样静静的望着她。

    凤七七见君莫黎一直看着自己,双颊不禁爬上两朵红霞,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一直看着我干嘛,你为什么不吃。”

    君莫黎闻言,“我吃过了。”

    凤七七“哦”了一声,实在是受不了君莫黎一直看着她的眼神,便将剩下的粥全部倒进了口中。

    君莫黎见状,剑眉微蹙,道:“慢点没人和你抢。”

    凤七七用手帕擦了擦并没有脏东西的唇角,对他说“我吃完了。”

    君莫黎也意识到自己这样看着凤七七可能让她有些尴尬了,随即开口道:“你对怎么解救苏氏出来有没有什么想法?”

    凤七七不禁秀眉微蹙,略微思考,开口道:“我想了想,也只能是找替死鬼这一条路了,没有其他办法,而且这招管不管用还很难说。”

    君莫黎颌了颌首,对她说,“也能这样了,不过皇后老奸巨猾,如果替死鬼出面的话,皇后肯定会想尽办法拆穿。”

    凤七七道:“这些我都有想过,所以一定要做到滴水不漏,让皇后找不到缺口拆穿才行。”

    君莫黎道:“这个替死鬼一定得靠得住,不过这样做的话必死无疑,我们去哪里去找这样的一个人呢,若是将真相全数供出来,岂不是就功亏一篑了。”

    凤七七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狡黠,莞尔笑道:“我们可以不用自己去找,可以将怎么救苏氏的方法告诉他,至于他怎么做就是他的事了。”

    “反正就算苏氏救不出来,我们顶多也就是少个人和皇后抗衡而已,君庭樊定会豁出命去找这个替死鬼。”

    君莫黎闻言,开口赞道:“还是你聪明,不过晚上我得陪你去,以免发生危险,上次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凤七七说“现在的君庭樊和以前已经大不一样,已经完全失去了斗志,现在他只要他母妃能活着,哪怕不是贵妃了,他也会接受。”

    “你没有看到他来求我时候的样子,简直和丧家之犬没什么两样,最后竟然跪倒在我的面前,他现在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

    “你没有死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我还是自己去吧。”

    君莫黎闻言,开口道:“也对,我现在确实不方便过多露面。”

    凤七七道:“放心吧,他还欠我一笔大账我还要去收呢。”

    “那好,你自己万事小心,我还有些事,我就先回去了。”

    凤七七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失落,不禁心中暗忖:什么时候能两个人不用分开,一起开心,一起难过,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随后开口道:“好,你也要多加小心。”

    待君莫黎走后不久凤七七便雇佣了一辆马车,和两个苦力,约好午夜亥时怡红楼聚合。

    转顺便到了亥时,那两个苦力赶着马车如约而至,到达了怡红楼,凤七七上了马车之后,其中一个长相和蔼的苦力大叔问道:“凤老板这是要去哪里?”

    凤七七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瞳闪过一丝兴奋,莞尔笑道:“去端王府。”

    大叔说道:“好嘞。”

    不多时便到了端王府,凤七七下了马车之后,吩咐两个苦力在门外候着,独自向里面走去。

    来到主殿门前,凤七七叩了叩门,一个长相清秀的侍女来开门,她是认识凤七七的,开口说道:“凤老板,快请进。”

    凤七七走进去疏淡的说道:“端王殿下呢?”

    那侍女恭敬的回道:“王爷在书房,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请。”

    凤七七坐在椅子上应了声“好。”

    不多时君庭樊便出现在凤七七的视野之中,踱步走到她近前说道:“七姑娘可是有什法子救母妃了吗?”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朱唇轻启,开口道:“办法是有了,我只负责给你出办法,至于怎么做是你的事,能不能救出全皇贵妃就看你了。”

    君庭樊闻言,剑眉微蹙,开口问道:“此话怎讲?”

    凤七七道:“你可以找一个替死鬼,让她在皇上面前承认,是她将砒-霜放在全皇贵妃寝宫的。”

    “当然这个人这么说之后必死无疑,所以这个人我找不到,得你来找,明白了吗?”

    君庭樊的一双剑眉蹙的更深,不禁心中暗忖:我去哪找这样的人啊,明知自己会死还会那样说,除非找个傻子。

    望着凤七七对她说“七姑娘,想找到这样的人谈何容易啊。”

    凤七七的唇角牵起了一抹不屑,开口道:“那你还想不想救出全皇贵妃呢?”

    君庭樊无奈道:“当然想,可这……”

    凤七七见君庭樊这幅样子,叹了口气,无奈道:“那好,我就在给你点提示,从你绑架我的这件事上,便知道你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想要找替死鬼最简单,要说在这个世界上什么最重要,当然是父母和金钱,也包括你,也一心想要就全皇贵妃出来。”

    “如果这个人是为了父母的性命,或者金钱的话,我想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可以去死。”

    “这两个选择终究会选择一个,你不妨先试试金钱,明白了吗?”

    君庭樊闻言,立时恍然大悟,心中暗道:“这个凤七七果真是人中龙凤,当真不简单,之前败在她的手上也不算丢人。”

    随后开口说道:“七姑娘此计甚好,我明白了。”

    凤七七挑了挑眉,开口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方法,是不是也该兑现之前的诺言了呢?”

    君庭樊一愣,一时还真想不起来答应过凤七七什么,片刻忽然想起,开口道:“七姑娘说得可是本王的库房之事?”

    凤七七翻了翻白眼,开口道:“不然呢?难道我的怡红楼就白砸了?现在因为没有资金装修,还晾在那里呢,再加上这些时日没有营业的损失,你不觉得要你的一个库房都是便宜你了吗?”

    君庭樊闻言连声道:“是,是,是,该赔,但我这库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啊,这三更半夜的去哪里找马车装啊。”

    凤七七莞尔一笑,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得意,朱唇轻启,开口道:“马车的事情就不必麻烦了,我自己带来了。”

    君庭樊闻言,差点惊掉了下巴,没想到凤七七竟然在深夜带着马车来他的府上搬东西,真是视财如命啊。

    随即尴尬的道:“既然七姑娘已经准备好了,那就随我来吧。”

    凤七七叫来身边的侍女,开口道:“帮我去通知门外的人,叫他们进来吧。”

    不多时,两个苦力大叔,赶着马车进入了端王府,君庭樊不禁再次一惊,居然还带着两个苦力……

    随后凤七七将君庭樊的库房洗劫一空,一个铜板都没有留下,难得的有些害羞的说道:“我确实是缺钱,怡红楼这次真的是的大修,要不我不会统统带走的。”

    君庭樊闻言,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无奈,开口道:“没关系,这本就是你应得的,不必在意。”

    凤七七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找到人之后通知我,我带她入宫。”

    说完这句话后,还没等君庭樊开口,便迫不及待的上了马车向怡红楼行去。
正文 第403章 替死鬼春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待凤七七离开端王府之后,君亭樊陷入了沉思,虽然凤七七已经告诉他樊方法了,但想找这个人还是有些难度。

    忽然君亭樊双眸一亮,他想到了一个人……

    为了母妃他只能这么做了,只能善待她父母来回报她了。

    翌日。

    君亭樊府上的侍女春喜,还在兢兢业业的做着自己的分内之事,完全不知道,她将面临着威胁,然后失去生命。

    在春喜父母居住的小乡村中,一辆马车出现在乡间小路上,缓慢的向春喜的家行去。

    在他们居住的小院落中,有个简单的鸡舍,还有一条土狗被拴在鸡舍旁,再无其他。

    春喜的母亲早已两鬓斑白,着了一身满是补丁的棉衣,正在往鸡舍内撒着谷子,忽然瞧见一辆马车停在了他们家大门口。

    不禁心生疑惑,这个穷山僻壤,很少有马车前来,在这个贫穷的村子中也没人买得起马车,春喜的母亲双眸一亮,难道……

    忙放下手中的谷子,急切的向屋内走去,见到春喜的父亲后,开口道:“老头子,门口来了辆马车,是不是春喜在京城出人头地了,来接我们的啊。”

    春喜的父亲闻言,眉宇轻蹙,那双浑浊的双眸之中闪过一抹诧异,开口道:“既然出人头地了为什么不事先通知我们呢?依我看此事有些蹊跷,走随我去看看。”

    随后春喜的母亲对在一个残破桌案上摆弄着一把木剑的春喜弟弟说道:“待在屋里别乱跑。”

    随后便岁春喜的父亲向大门口走去,待来到大门口之后,便见到三个人从马车上下来,每个人虽然穿着上看像是侍从,但眼神都很犀利,有微微的杀气潜藏在他们的眸子中。

    为首的一人疏淡的开口道:“你们可是春喜的父母亲?”

    春喜的父亲颌了颌首,“不错老朽正是春喜的父亲,你们是什么人,登门所为何事?”

    刚刚说话的人身侧,一个长相清秀的侍从一看便知是个活泼开朗的性子,开口道:“是这样的,春喜在端王府上立了大功,王爷升她做了女官,还给一座宅子呢。”

    “这不,就让小的们来接您二老去京城享福的啊。”

    春喜的母亲闻言,双眸中斟满了激动的眼泪,顿时热泪盈眶,开口问道:“是真的吗?”

    清秀的侍从再次开口“当然,春喜做事沉稳老练,此次救了王爷的命,李霞大功,王爷当然会好生嘉奖。”

    春喜的父亲闻言,老泪纵横抱着春喜的母亲,哽咽的说道:“老婆子,春喜终于出人头地了。”

    春喜的母亲泪眼婆娑道:“是啊,终于出人头地了。”

    清秀的侍从道:“那二老就请上车吧,路途遥远,要赶在天黑之前到达端王府才行啊。”

    就在这时,为首的那人眼神疏淡的开口道:“等等。”

    所有人都疑惑的向他望去,淡然道:“据我所知春喜还有个弟弟。”

    春熙的父母随即释然,母亲莞尔道:“那小子在屋里呢,我这就进去收拾细软,然后马上启程。”

    随后便踱步走进屋内,对春喜弟弟说道:“快别玩了,收拾东西,咱们进京,你姐姐派人来接咱们了。”

    不多时便母亲带着弟弟便出来了,之收拾了简单的几件破旧的衣裳,小小的一包,将包裹交给父亲,开口道:“等我一下。”

    虽然两鬓斑白,体态臃肿,但此刻却健步如飞,走到隔壁的一家农户内,满面笑颜的对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女人在说着什么。

    待回道马车前,莞尔一笑,“走吧,可以出发了。”

    父亲开口问道:“你干什么去了?”

    母亲说“去告诉王婶,我养的鸡都留给她解馋吧,我们就要去京城生活了,这些鸡总不能就这样扔掉啊。”

    父亲面露微笑,没有言语只是摇了摇头,随即拉着弟弟,一家人上了马车。

    春喜的家人从未出过远门,一路上看到什么都甚是好奇,会和村子里做比较,随后惊叹不已。

    在他们这样贫穷的偏远山村中,是看不到烟火的,在临近京城的时候,弟弟掀开布帘看到了远处的烟火,仿佛朵朵花朵在空中绽放,激动的手舞足蹈起来。

    开口道:“娘亲你看,好漂亮。”

    母亲也将头伸出窗外,望向京城的方向,不禁轻声感叹,“是啊,很美,这就是我们一家人以后要生活的地方。”

    在马车上春熙的家人在憧憬着未来的美好,而另一边,君亭樊找到了春喜,将她叫到了自己的书房内。

    春喜躬身一福,开口道:“殿下。”

    君亭樊微微一笑,一改往日的严肃跋扈,和声悦色道:“来春喜过来坐。”

    春喜闻言微微一惊,心中暗忖:我这是犯了什么错误吗?还是……。

    随后双膝跪地,开口道:“殿下,奴婢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定会改正,请殿下责罚。”

    君亭樊站起身来踱步走到春喜身前,伸出独臂作势要将春喜扶起来,春喜身子一震,猛地向后一缩,惊恐的开口道:“殿下,奴婢一有钟情之人,还请殿下……。”

    君亭樊闻言,随即了然,看来春喜是误会了,以为自己想要她的身子呢。

    君亭樊抽回选在空中的独臂,看在她即将离世,而且这件事情有些残忍,所以才对她如此这般客气,没想到却被误会想和她欢好。

    君亭樊从来都不是好心肠,软脾气之人,将独臂背负在身后,敛去了脸庞上的笑意,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不耐烦,开口道:“你觉得本王就算想要欢好,会找一个侍女吗?你觉得自己很漂亮吗?”

    春喜闻言,开口道:“奴婢不敢,奴婢知错了。”

    君亭樊疏淡的双眸望着春喜,开口道:“你先起来说话吧。”

    春喜从地上站起身来,等待着君亭樊的开口。

    君亭樊思索片刻,开口道:“本王想让你替我办件大事。”

    春喜站在原地,恭敬地开口道:“想要奴婢做什么,殿下吩咐就是了。”

    随即君亭樊嘴角牵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若是让你为了本王去死呢?你也愿意吗?”

    春喜闻言,立时又跪了下去,开口道:“殿下饶命,奴婢愚钝,不知哪里做错了,还请殿下明示。”

    君亭樊没有理会再次跪下去的春喜,开口道:“你哪里都没有做错,你也知道,本王的母妃被人陷害打入了冷宫,而想要救出母妃,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替死鬼,这回你可明白了?”

    春喜闻言,开口道:“奴婢不知道王爷为什么会选中我,奴婢家有老父亲老母亲,还有一个至今因为没有银子而上不起学的弟弟,奴婢死了他们可怎么办?恳请王爷可否另择人选?”

    君亭樊闻言,微微一笑,“这些问题本王都替你想好了,你的父母和弟弟现在正在来京中的路上,我会赐予他们一座宅子,和千两黄金,足够他们生活一辈子的。”

    随即君亭樊的双眸微微一凝,森冷的望着春喜道:“这件事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若是不从,你的父母亲和弟弟,本王有一万种方法让他们在来京城的路上消失。”

    春喜见君亭樊要她死的时候都没有掉下一滴眼泪,此刻见君亭樊如此威逼利诱,立时潸然泪下。

    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热泪在缓缓流淌,开口道:“好,奴婢答应您,不过王爷能否让奴婢在见父母亲一面?”

    君亭樊见春喜已经妥协,立时换上一副笑脸,开口道:“当然可以,他们应该还在路上,你可以先去宅子中等候。”

    “先见你的父母,本王派人找你父母时声称你救了本王的命,立下大功,到时不要说漏了嘴,至于你找什么理由不在出现不用本王教你了吧?”

    “至于下一步你该怎么做,回来本王在详细告知于你。”

    春喜什么都没有说,径直向殿外走去。

    在君亭樊送给春喜父母的宅子外,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口,春喜从院内迎了出来,见到父母和弟弟下来,跑上前去,全家人抱在了一起。

    春喜强制自己没有哭出来,拉着老父亲的手臂,一家人进入了院内,望着春喜一家人此刻幸福的在一起,清秀的侍从叹了一口气,转身拉着马车和另外两人向端王府走去。

    宅子内,春喜一家人坐在一起,母亲握着春喜的手,脸上的笑容看得出,能有今日多么的开心,开口说道:“喜儿,也不枉你自幼便进了王府伺候,终于出人头地了。”

    春喜莞尔道:“是啊,以后弟弟也能上得起学,您二老也可以在京中颐养天年了,再也不用在村子里耕田,王爷给的英两足够咱们一家人花一辈子的了。”

    父亲这是开口说道:“是啊 ,以后一家人都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春喜闻言,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秀眉微蹙,开口道:“恐怕我不能经常陪您二老,王爷有更重要的差事交给我做,可能暂时一年半载都不会回来。”

    父亲颌了颌首,“王爷这是看重于你,还是成大事要紧,家人什么时候相聚都可以。”

    随即春喜宠溺的摸了摸弟弟的头,莞尔一笑,“是啊 以后什么时候都能聚,弟弟以后也可以去上学了。”

    弟弟纯净的双瞳望向春喜,认真道:“我要好好念书,将来给姐姐买糖吃。”

    春喜蹲下身来,捏了捏弟弟稚嫩的小脸蛋,开口道:“好,弟弟长大了知道心疼姐姐了。”

    随即站起身来,对父母到:“一切的事我都已经交代过了,会有人好生伺候着的,你们以后就安心的在这住着,王爷那边还有些事,我就先过去了。”

    没等父母说什么春喜就头也不回的出了门,母亲只是摇了摇头,轻声道:“这孩子”谁都没有看到春喜在转身的刹那,流下的两行热泪。
正文 第404章 面见皇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春喜在告别了父母之后,一步一回头的向端王府行去,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等待死亡,明明知道自己快要死去,却不能道别,是怎样的一种体会,可能只有春喜自己能感受得到。

    春喜双眸红肿的来到君亭樊面前,开口道:“既然奴婢答应了王爷的事,奴婢定不会反悔,何况我的父母亲还在王爷的手上,但也请王爷信守诺言,善待我的父母亲,奴婢只有这个一个要求。”

    君亭樊挑了挑眉,微微一笑,开口道:“放心吧,本王答应你的自然会做到。”

    春喜颌了颌首,“那奴婢就安心了,接下来要奴婢怎么做,王爷吩咐便是。”

    君亭樊道:“之后本王会叫人带你入宫,会声称是她调查出你才是真凶,到时候你要怎么说,她会教你,按她说得做便好。”

    随即君亭樊派人去找凤七七。

    怡红楼内。

    凤七七还在整理昨日在端王府内搜刮来的各种奇珍异宝,简直数到手软,没想到这个落魄的王爷,竟然还有这般财富。

    经过整理得出,玉器就有三十余件,其中价值连城的有两件之多,金器就更不用说了,是最多的,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宝石。

    正数的开心,君亭樊的管家来了,走到凤七七近前,开口说道:“凤老板,端王殿下有请。”

    凤七七闻言,秀眉轻蹙,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瞳闪过一抹诧异,心中暗道:“这么快就找到了,看来废了不少心思啊。”

    随即开口道:“我知道了,门口等着吧。”

    凤七七将所有东西收拾起来,披上自己的狐皮大氅,向门外走去,随君亭樊的管家乘坐马车向端王府进发。

    待凤七七来到端王府内,春喜和君亭樊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凤七七害羞地开口道:“因为有些东西需要处理,来的太晚了,等久了吧。”

    君亭樊微微一笑,开口道:“你能来就很好了,这位是春喜,接下来具体要怎么做,还是由你来和她说吧。”

    凤七七闻言,那双深琥珀色的双瞳望向春喜,不禁闪过一抹怜悯,心中暗忖:不知道君亭樊怎么叫这个春喜乖乖听话的,无外乎那两种方法,不管哪种,都有够可怜的。

    开口道:“这次主要是随我进宫面见皇上,一定要说出砒-霜是你偷偷放在未央宫的,若是问起你为什么,大可说是你自己恨毒了皇后,下毒然后嫁祸给全皇贵妃的,明白了吗?”

    春喜闻言,异常平静的说道:“奴婢知道了,一定照说无误。”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欲言又止,只是“唉”了一声,便开口道:“那好,随我入宫吧。”

    君亭樊说:“一切就交给七姑娘了,有劳。”

    凤七七没有说话,带着春喜向门外走去。

    待凤七七与春喜上了马车后,没有立刻让车夫出发,而是郑重的问春喜,“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可以保你的家人没事,要不要在考虑下?”

    春喜闻言,眸子中闪过一抹坚决,开口道:“不必了,这样也好,少了我父母时间久了就会忘记的,他们也好在这京城中安详的生活下去,不必再回村子里受苦。”

    凤七七见春喜如此坚决,也不在言语,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路要走,若果她认为这样做是值得的,那凤七七也无权干涉。

    只是春喜在去宫中的路上,将头伸出窗外,一直在望着父母所在的宅子的方向,严重一直有泪花在闪动,却不曾落下。

    撷芳殿内。

    凤七七带着春喜来到了惜桥的寝宫,惜桥见凤七七带着一个人来,开口问道:“七姑娘,这位是……。”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回到:“她就是能救全皇贵妃出来的那个人。”

    惜桥是谁,她与凤七七那可都是人精,听闻此话便了然,定是个替死鬼,当下不在多言,开口道:“需要我做什么?”

    凤七七说:“先给我找两套衣裳,我就穿之前女官的那套,给她找件宫女的衣裳。”

    随即惜桥向身侧的亲信侍女说道:“去将七姑娘的女官服拿来,在找一件平时你穿的衣裳。”

    “是。”

    不多时侍女便带着两件衣裳来到了凤七七面前,放下后惜桥问道:“接下来呢?”

    凤七七道:“如果我去和皇上说我发现了那晚的真凶,全皇贵妃是被陷害的,皇上定会起疑心,所以你要帮我去说。”

    惜桥说:“明白,刚好皇上说让我晌午的时候去养心殿一趟,我可以顺势告诉他我的女官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凤七七说:“好,待皇上应允了,你在派人来找我,我带着她过去。”

    惜桥说:“好,那我现在就过去吧,你在这里等我的消息。”

    “好。”

    随即惜桥带着亲信侍女向养心殿走去。

    养心殿内。

    皇上在批阅着奏折,一道倩影映入了皇上的眼帘,皇上抬起头来,望向惜桥,微微一笑,开口道:“爱妃不是晌午才要过来吗?怎么这么早便来了。”

    惜桥莞尔一笑,婀娜多姿的向皇上走去,坐在皇上的腿上,双手环抱住皇上的脖颈,开口道:“臣妾这不是想念皇上吗,所以等不到晌午时分,便迫不及待的赶来了。”

    皇上闻言,嘴角上翘的弧度加大了几分,用手指刮了刮惜桥的琼鼻,开口笑道:“还是爱妃深得朕心,说出的话都这般让朕舒服。”

    随后惜桥坐直了身子,瞬间严肃起来,开口道:“皇上,臣妾发现了一件大事,不知臣妾当讲不当讲。”

    皇上见惜桥忽然如此严肃,也跟着郑重了起来,开口道:“但说无妨。”

    惜桥说:“臣妾宫中的女官发现,当日未央宫砒-霜一事尚有蹊跷,臣妾便命女官去查,查出全皇贵妃是被冤枉的。”

    皇上闻言,一对剑眉深深的蹙在了一起,开口问道:“此话当真?”

    惜桥说:“此事事关重大,臣妾不敢胡言。”

    惜桥调皮的眨了眨那双夺人心魄的双瞳,继续道:“更何况,臣妾可不敢犯那欺君之罪,可是要砍头的。”

    皇上闻言,不禁舒展开双眉,微微一笑,开口道:“就知道调皮,你这么断定此事,可有什么证据。”

    惜桥说:“当然有,元凶已经被我求精在宫中,臣妾这就叫人去将她带来如何?”

    皇上道:“好,朕倒要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胆,不禁坑害妃嫔,还敢欺君。”

    惜桥对身侧的侍女道:“去叫带着人七七过来。”

    “是”随后侍女向撷芳殿走去。

    侍女来到凤七七面前,开口道:“七姑娘,珍嫔娘娘叫您带着人过去呢。”

    凤七七说:“好,你先去吧,我随后就到。”

    待侍女走后,凤七七对春喜说道:“一会皇上若是问起来,你为什么那么恨皇后,你便说是皇后的母家人将你的父母坑害致死,尸骨都没有找到即可,明白了吗?”

    春喜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神伤,开口道:“知道了。”

    凤七七说:“那好,我们出发。”

    养心殿内。

    待去通知凤七七的侍女回来之后,凤七七随后便进入了养心殿,来到皇上面前,躬身一福,开口道:“参见皇上,珍嫔娘娘。”

    皇上道:“起来吧。”

    随后一双霸气的双瞳望向春喜,对惜桥道:“这就是那个元凶?”

    惜桥说:“正是。”

    凤七七闻言,对春喜大喝道:“见到皇上还不跪下?”

    旋即春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此时开口道:“说给朕听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凤七七刚刚开口说道:“是这样的,在……”

    皇上打断了凤七七的话,望着春喜说道:“你来说。”

    春喜抬起头望向皇上,若是换做平时,见到皇上定会紧张,但此刻的春喜,心中异常的平静,直视着皇上道:“是我将砒-霜故意放在未央宫的。”

    皇上闻言,一对剑眉微微一蹙,“为什么要这样做?”

    春喜平淡道:“因为我恨极了皇后,便将她的食物内掺入砒-霜,然后嫁祸给全皇贵妃。”

    皇上说:“皇后对你做过什么,要至她于死地?她是六宫之主,你这么做朕就算现在灭了你的九族也不为过,你可知道?”

    春喜听到灭九族三个字的时候,微微一震,本来这次来当替死鬼就是为了父母和弟弟能不在受苦,若是灭了九族,那她的死完全没有意义。

    春喜思索片刻,心中暗忖:既然君亭樊保证过,定不会让皇上灭了她的九族。

    随即开口道:“因为皇后的母家人,将我的父母坑害致死,甚至最后尸骨都没有找到,难道她不该死吗?”

    皇上其实刚刚的一番话只是为了试探春喜,在这深宫中,找替死鬼的这种事已经屡见不鲜,见春喜依然如刚开始那样说,皇上便信了她的话。

    其不知春喜会继续那样说完全是出于对君亭樊的信任,她不知道的事,若是皇上向灭她的九族,谁都拦不住,君亭樊也一样。
正文 第405章 本宫终于翻身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养心殿内。

    皇上听闻春喜这样说,怒目圆瞪,开口道:“暂且不说是皇后的母家人做的这件事,就算是皇后做得,也该朕来处理,来人。”

    随后两个侍卫进入了养心殿,皇上开口道:“拉出去乱棍打死。”

    两个侍卫拉着跪在地上的春喜,向养心殿外走去,春喜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凄然,再无一丝波动。

    皇上心中异常内疚,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想办法补偿便是了,唤道:“翟怀。”

    翟怀走到皇上近前,躬身一福,“奴才在。”

    皇上一对剑眉微微一蹙,开口道:“传朕旨意,即日起恢复苏氏的封号,继续居住未央宫,并赐予协理六宫之权。”

    翟怀道:“是”随即走出养心殿,向冷宫走去。

    待翟怀走后,惜桥眸子中闪过一抹狡黠,早已看出皇上的内疚,走到他身侧,开口道:“皇上不必内疚,毕竟当时的确证据确凿,任谁都会相信是全皇贵妃做的,日后搞好补偿便是了。”

    皇上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道:“这次多亏了爱妃,得以抓到真凶,冤枉了全皇,朕好好补偿她便是。”

    惜桥说:“能为皇上分忧,是臣妾最大的荣幸。”

    皇上嘴角牵起一抹微笑,开口道:“先回去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

    惜桥闻言,那双凤眸申请的望着皇上,开口道:“是,皇上莫要为此事过于伤神,臣妾晚些再来伺候。”

    随即凤七七跟着惜桥回了撷芳殿,来到惜桥的书房后,两个人坐定,惜桥见凤七七有些愣神,便开口问道:“你怎么了七姑娘。”

    凤七七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通闪过一抹忧伤,秀眉微蹙,开口道:“没什么,虽然现在计划进行的很成功,可我并未有多开心,向春喜这样的无辜之人,也不知道日后还会牺牲多少人。”

    惜桥见凤七七这是在可怜春喜,便开口安慰道:“她也是为了守护她认为重要的东西才这样做的,和七姑娘没有关系,完全不必内疚。”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道:“我知道,只是感叹一下而已。”

    惜桥道:“全皇贵妃被恢复了封号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到皇后宫中,不知道皇后听到这个消息后会作何反应。”

    凤七七闻言,开口道:“能有什么反应,定是恼火不已,我还是先回去怡红楼了,估计皇后很快便会传唤我。”

    冷宫内。

    全皇贵妃颓废的坐在椅子上,不禁胡思乱想了起来,心想凤七七一定是在骗她无疑,告知凤七七讯妃的死因那日之后再无任何消息,暗忖:看来本宫注定要在这冷宫之中孤独终老了。

    这时翟怀带着两个小太监来到冷宫内,望着端坐在椅子上没有一丝神采的全皇贵妃,开口道:“圣旨到。”

    全皇贵妃在听到这三个字之后,像一朵枯萎多时的花朵瞬间恢复生机般,双眸顿时一亮,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踱步走到翟怀身前。

    翟怀道:“娘娘还是跪下接旨吧。”

    全皇贵妃见摘环称呼她为娘娘,莞尔一笑,心中暗忖:本宫终于熬过来了,凤七七果真没有食言,随即跪了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即日起,恢复苏氏全皇贵妃的封号,移居未央宫,并赐协理六宫之权,钦此。”

    翟怀见拳皇贵妃还未起身,跪在地上低着头,走上前伸出手扶起她,只见此刻的全皇贵妃早已泪流满面,对翟怀哽咽道:“待本宫谢过皇上。”

    心中暗道:“本宫终于翻身了。”

    翟怀道了声:“是。”

    随即便带着全皇贵妃向未央宫走去。

    未央宫内。

    皇上为全皇贵妃新添了许多侍从,一个长相甜美的侍女,正在替她整理在冷宫之中弄得凌乱不堪的头发。

    刚刚梳理完,便听到门口的太监喊道:“皇上驾到。”

    全换贵妃,忙迎向门口,见皇上进来,躬身一福,“皇上万福金安。”

    皇上走到全皇贵妃身前,伸出双臂亲自扶起她,见她整个人异常消瘦,甚至能看到眼窝微微塌陷,皇上不禁有些微微心痛,望着她开口道:“苦了你了。”

    全皇贵妃虽然心中是恨皇上的,恨他不明是非,仅仅被人略施小计,便相信了是自己投的毒。

    面上却莞尔一笑,开口道:“此次都是被奸人所害,嫔妾不苦,皇上能再次相信嫔妾,在苦也是值得的。”

    皇上闻言,一把将全皇贵妃抱在怀里,拍了拍全皇贵妃的脊背,什么都没有说。

    很快,全皇贵妃被恢复了封号的事情就传入了长乐宫。

    长乐宫中。

    皇后端坐于凤椅之上,着了一袭碧色锦袍,绣着一只凤凰口中咬着一朵灵芝,盘踞在锦袍之上,皇后的尊贵被衬托的淋漓尽致。

    一双纤纤玉手握着精致的茶盏,浅尝一口,不禁神清气爽。

    就在这时,李煜慌张的跑进殿内,躬身一福,开口道:“娘娘不好了。”

    皇后颌了颌双眸,没有看向李煜,而是望着手中的茶盏,淡淡的开口道:“没规矩,有什么事就说,慌什么。”

    李煜道:“全皇贵妃被人救出来了。”

    皇后闻言,一对秀眉深深的蹙在了一起,凤眸内闪过一抹惊异,开口问道:“你说什么?”

    李煜道:“全皇贵妃已经回到未央宫,皇上不仅恢复了她的封号,并赐予了她协理六宫之权。”

    皇后怒目圆瞪,将手中的茶盏仍在地上摔的粉碎,握在凤椅上的玉手骨节泛白,开口道:“岂有此理。”

    自古被打入冷宫的妃嫔很少有再被释放出来的先例,这次全皇贵妃被皇上恢复封号,让皇后很是费解,不禁心生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让皇上破例放了全皇贵妃。

    良久,皇上对李煜道:“去传唤凤七七前来,就说本宫有要事相商。”

    李煜道:“是。”

    怡红楼内。

    凤七七在在做着装修最后的收尾工作,站在门外,看着焕然一新的怡红楼,不禁喜从心来,这次皇后和君庭樊各自奉献了一大笔,让怡红楼比从前的辉煌更胜一筹。

    就在这时,李煜坐着马车前来,下了马车走到凤七七近前,开口道:“冯老板。”

    凤七七转过身子疏淡的望着李煜,心中暗忖:果然不出我所料,竟然这么快就来找我。随即开口道:“李公公可有什么事吗?”

    李煜道:“皇后娘娘召您有要事相商。”

    凤七七道:“好,我这就随李公公走一趟。”

    随后和李煜上了马车,向长乐宫行去。

    长乐宫中。

    凤七七见皇后秀眉深蹙,坐在凤椅上,躬身一福,开口道:“民女凤七七,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颌了颌首,“坐吧。”

    凤七七做到皇后身侧,虽然明明知道皇后为什么召见自己,但此刻还是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朱唇轻启,开口道:“不知皇后娘娘召见民女所为何事。”

    皇后望向凤七七,开口道:“全皇贵妃被恢复了封号这件事,你可知道?”

    凤七七闻言,佯装出很是惊讶的样子,开口道:“什么?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皇后见凤七七完全不知情,颌了颌双眸,“皇上今日刚刚下的圣旨,苏氏现在人已经在未央宫中了。”

    凤七七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瞳闪过一抹狡黠,开口道:“近日在忙着怡红楼装修的事情,刚刚完工,对此事并不知情,没想到被打入冷宫的妃嫔也会翻身,真是不可思议。”

    “怎么一点预兆都没有就被放出来了?”

    皇后秀眉紧蹙,开口道:“本宫也在疑惑,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皇上改变心意,放了她出来。”

    凤七七佯装沉思,良久开口道:“我想定是君庭樊找替死鬼,承认投毒之事是自己所为,然后嫁祸给全皇贵妃,定是这样无疑。”

    皇后闻言,指甲深深的嵌入了掌心之中,流出了鲜血也没有在意,异常气愤的开口道:“本宫服食砒-霜多日,导致事后晕厥数日,到现在本宫还会时常头晕。”

    “君庭樊竟然用一个替死鬼,就将本宫付出的一切,化为乌有了吗?”

    凤七七此时劝道:“娘娘莫要气愤,就算被放了出来,她依然是个皇贵妃,您是皇后,她的命运还是捏在您手中的。”

    皇后道:“本宫只是不甘心,白白付出了那么多,最后竟还是叫她翻了身,皇上竟然还赐予她协理六宫之权,简直是荒唐。”

    凤七七说:“皇上这样做也情有可原,毕竟觉得冤枉了全皇贵妃,给些甜头也是必然的。”

    “凤印依旧掌握在您的手中,只是个协理六宫之名,什么事情还不是您做主。”

    皇后闻言,松开了仅仅抓着凤椅的玉手,无奈道:“毕竟圣旨以下,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你可有什么办法再次……。”

    凤七七道:“暂时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了,全皇贵妃刚刚被释放,皇上现在还对她有所愧疚,做什么的话皇上一定会袒护。”

    “不急,只要她还身在宫中,一切就好办,在等等吧。”

    皇后闻言,也觉得甚是有道理,开口道:“也只能这样了。”

    凤七七见皇后妥协,开口道:“若娘娘没什么事的话,怡红楼重新开业还有许多事需要我处理,民女就先告退了。”

    皇后道:“好,有事本宫会在传唤你。”

    随后凤七七离开了长乐宫,嘴角牵起一抹浅笑,向怡红楼行去。
正文 第406章 决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在告别了皇后之后便回到了怡红楼,刚刚进到屋内,便见一群人围在小桃红的卧房外。

    她走了过去,杨欢一脸的不开心,嘴唇搞搞的撅起,开口道:“姑奶奶。”

    凤七七秀眉微微一蹙,开口问道:“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杨欢道:“姑奶奶还是先看看小桃红吧。”

    随即给凤七七让出来一条路,她走进小桃红卧房的一刹那,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只见小桃红虚弱的躺在床榻上,整个身子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虽然经过包扎,但还是有血液渗出,凤七七开口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桃红只是不停地掉着眼泪,闭口不言。

    凤七七转头看向杨欢等人,杨欢摇了摇头,开口道:“我们也不知道,待听到一声惨叫之后,赶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好在包扎完并无大碍。”

    “上次为了救我受的伤还未痊愈,现在又伤成这样,到底是什么人干的,竟然这般狠毒。”

    凤七七陷入沉思,按理说现在君庭樊肯定不会有那个胆量在对凤七七做什么了,君子镜更不可能,还想靠着凤七七和皇上争夺惜桥,那到底是谁呢。

    这时杨欢开口道:“姑奶奶,您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上次的人是来砸店,这次又悄无声息的打伤了小桃红,定是同一伙人所为。”

    经杨欢这么一说,凤七七瞬间惊醒,想起前段时间凤翎羽的不请自来,扬言,若是不替他杀了君莫黎就会拿怡红楼的姑娘们开刀。

    凤七七一对秀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有一片火光在然然升起,心中暗忖:没想到凤翎羽会对一个孩子下手,而且出手还这么狠毒,简直就不算个男人。

    随即凤七七对杨欢道:“我知道是谁做的了,这件事你们不用管了,我自会解决,都散了吧。”

    待姑娘们都走了之后,杨欢留了下来,对凤七七道:“姑奶奶,是不是此人让您对付起来觉得很为难?用不用我出面解决掉他?”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我知道你想帮我,可这件事谁都帮不上我,也没必要将你牵扯进来,我会处理的,放心吧。”

    杨欢闻言,开口道:“有什么地方用的到我的,千万别不好意思张口,尽管说,我豁出去命,也会帮你。”

    见杨欢如此说,凤七七不禁被深深的感动到了,望着杨欢,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开口睡到:“放心吧,我没事,知道你和姑奶奶好,真的很谢谢你。”

    杨欢道:“和我不用谢,我说的都是真的,千万不要客气。”

    凤七七说:“嗯我知道,小桃红的伤口也包扎好了,看起来并无大碍,我得回去计划一下对策,你就替我留下来照顾她吧。”

    杨欢道:“你去吧,有我在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她。”

    凤七七说:“好。”

    随即向自己的卧房走去,来到桌案前坐定,凤七七陷入沉思,到底该如何应对这件事,杀死凤翎羽肯定是不现实的,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残害怡红楼的姑娘们。

    该如何是好,不禁让凤七七甚是头疼,目前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随即凤七七走出自己的卧房。

    来到小桃红的卧房找到杨欢,对他说:“着急所有的姑娘们在大厅等我,我有话要说。”

    杨欢应了句“好”便向大厅走去。

    待杨欢将所有的姑娘们都召集到大厅之后,凤七七走了出来,心想暂时还不能对姑娘们说出实情,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走到人群的中间位置,双手背负在身后,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虽然怡红楼现已装修完毕,但还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所以暂时先不营业,可以先回到家中休息,工钱照给不误,怎么样?”

    姑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集体欢呼,有的说可以去城边赏雪,有的说可以陪陪父母,还有的说要大睡几日的,总之都非常开心,不用上工还可以领到工钱。

    凤七七开口问道:“姑娘们开不开心?”

    “开心。”

    “愉不愉快?”

    “愉快。”

    随即凤七七说道:“那今天就都散了吧,什么时候营业,我会通知大家,走吧。”

    姑娘们陆陆续续的走出了怡红楼,凤七七暗暗松了一口气,心中暗忖:就算凤翎羽来了,都将她们支走了,看他怎么伤害姑娘们。

    杨欢走到凤七七近前,开口道:“为什么不开业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凤七七道:“你就不要管了,这些事我会处理的,你乖乖在家,好好待着,近日哪里也不要去。”

    杨欢见凤七七怕自己担忧什么都不说,只能作罢,不在追问。

    转瞬便到了深夜,凤七七正在自己的卧房内想着怎么和凤翎羽讲道理的时候,忽然门被推开。

    凤七七顿时一惊,只见一抹红色的身影映入凤七七的眼帘,凤翎羽依旧一袭大红色锦袍,踱步走向凤七七。

    凤七七站起身来,没有说话,等待着凤翎羽开口。

    凤翎羽唇角牵起一抹邪异的浅笑,颌了颌那双如狐狸般妖妖异的双瞳,开口道:“不知道本座上次交代给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凤七七一对秀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开口道:“我已经说过了,我做不到,想要杀他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随即凤七七嘴角牵起一抹讥讽,对凤翎羽道:“对一个尚且年幼的女孩子出手,你也算是个男人。”

    凤翎羽瞬间冲至凤七七近前,捏着她的下巴,疏淡的望着她道:“那也好过君莫黎像老鼠一样整日东躲西藏吧?本作就是要你亲手杀了他,他只有死在你的手上,本座才会开心。

    凤七七挥手荡开凤翎羽的手,后跳与他拉开距离,抽出袖口的短刃,怒视着凤翎羽开口道:“你已经疯了,简直不可理喻。”

    凤翎羽望向凤七七手中的短刃,开口道:“你这是要与本座决裂吗?”

    凤七七闻言,没有言语,而是用心行动告诉凤翎羽答案,手持短刃,向凤翎羽冲去,向他的胸口袭去。

    凤翎羽侧身躲过这气势凶猛的一击,伸手抓向凤七七的脖颈,就在即将抓到的时候,凤七七抽回短刃,横在胸前上挑,使得凤翎羽只能作罢。

    随即一掌袭向她的肩膀,凤七七瞬间倒飞出去,在空中改变角度,使得她没有倒下,单膝跪在了地上。

    凤翎羽刺客唇角牵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开口道:“看来你是要和碑座动真格的了。”

    凤七七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依旧没有说话,纵身一跃,在空中连续甩出七枚飞针,速度极快,闪电般射向凤翎羽。

    凤翎羽忙从原地纵身飞起,躲避着射向他的飞针,只见一抹红色的身影,在空中上下翻飞,好似一只梦魇,在收集着挣扎的灵魂。

    在凤翎羽将凤七七的飞针全数躲过之际,望向凤七七,赫然发现凤七七早已消失在原地,不禁向下望去,只见凤七七手持短刃,出现在凤翎羽身下。

    在凤七七眼中,身在空中的凤翎羽完全成了一个活靶子,凤七七嘴角不禁牵起一抹冷笑,心中暗忖:我看你这回怎么躲。

    凤七七向空中的凤翎羽射出两枚飞针,随即纵深起跳,手中的短刃袭向凤翎羽的头颅,在这危急时刻,凤翎羽伸开双臂,竟然旋转起来,凤七七射出的飞针,连凤翎羽的一角都没有碰到,就被旋转的气流弹来。

    凤翎羽秀发翻飞,在旋转的同时两根手指夹住了凤七七袭向他的短刃,微微用力便夺了过来,另一只手抓住了凤七七的脖颈。

    凤七七被狠狠的按在了地面上,而凤翎羽还保持着倒立的姿势,抓着凤七七的脖颈停在那里。

    见凤七七嘴唇发紫,这才跳向一旁,将手中的短刃,射向躺在地面上穿着粗气的凤七七,短刃插在离凤七七头颅只有几厘米的位置。

    凤翎羽蹲下身来,抓着凤七七的衣领将她提起,一双凤眸内布满血丝,狰狞的开口道:“你是不是忘记你的功夫是谁教你的了?想杀本座就只是这样还不够。”

    凤七七闻言,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瞳没有一丝波动,平静的开口道:“你是杀了我吧。”

    凤翎羽随即松开凤七七,站起身来,笑道:“呵呵,现在杀了你还为时尚早,本座要看着君莫黎死在你的手上,怀着不甘,悲痛的情绪死去。”

    凤七七道:“恐怕你永远都看不到那一天了,在你有这个想法时起,你就注定会失败。”

    凤翎羽忽然转头,怒视着凤七七,状若疯狂般说道:“本座任何事情都不会输给他,永远不会。”

    凤七七不在理会此刻如疯子般的凤翎羽,他见凤七七并不言语,继续说道:“本座一日看不到君莫黎的项上人头,你这怡红楼的姑娘们就会有一人会遍体鳞伤,至于怎么选择,全在你。”

    随即挥了挥衣袖,扬长而去。
正文 第407章 君莫黎的人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翎羽走后,凤七七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喘着粗气,杨欢听到声响后,来到了她的卧房,将凤七七嘴角溢血,躺在地上,微微一惊,忙跑到凤七七近前。

    蹲下身来扶起凤七七,开口道:“姑奶奶你找你怎么了,没事吧?”

    凤七七虚弱的望了望杨欢,“没事,扶我起来就好。”

    杨欢将凤七七扶到床榻上,眉宇紧蹙,一双稚嫩的双瞳内盛满了怒火,开口说道:“姑奶奶,我知道你有事情瞒着我,能不能告诉我这一切都是谁做的,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我知道你想帮我,但是这个人你对付不了,我不可能告诉你让你去送死。”

    杨欢道:“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独自一人为了这些事情送命吧?我就算不能杀了他,同归于尽我相信我还是能做到的。”

    凤七七靠在床榻上,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瞳闪过一抹欣慰,宠溺的摸了摸杨欢的头,看扣到:“傻孩子,我知道你向为我分忧,你觉得姑奶奶会让你和那个人同归于尽吗?”

    “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处理,就选现在杀不了他,总有一天会将他连根拔起。”

    杨欢无奈,叹气道:“唉,有没有伤到哪里?我去给你拿药。”

    凤七七道:“无妨,都是些小伤,休息休息就没事了,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睡吧。”

    杨欢还想向说些什么,但却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离开了凤七七的卧房。

    待杨欢走后,凤七七不禁心中暗忖:看来这件事情必须让君莫黎知道了,若在这般放任下去,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乱子。

    随后凤七七简单收拾了下,躺在床榻上便进入了梦想。

    翌日

    清晨一缕阳光照射进凤七七的卧房,她从睡梦中醒来,穿好衣物,带着武器,便出了怡红楼,向君莫黎的庭院行去。

    君莫黎在我房内正在擦拭着他惯用的飞镖,听到脚步声,顿时警觉,收起暗器,向门口走去,待从窗中看清来人是谁之后,露出了开心的笑颜。

    凤七七走到门口刚要叩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君莫黎嘴角挂着一抹浅笑站在门口,开口说道:“你来了。”

    凤七七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径直向屋内走去,君莫黎将门带上,随凤七七道桌案前坐定。

    君莫黎为凤七七倒上了一杯清茶,递到凤七七面前说道:“你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凤七七接过茶盏,浅尝一口,秀眉紧蹙,朱唇轻启开口道:“凤翎羽来找过我。”

    君莫黎闻言,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寒光,开口问道:“他去找你做什么?”

    凤七七道:“他现在简直就是个疯子,之前就找过我,说是让我杀了你,如若见不到你的人头,就拿怡红楼的姑娘们开刀,还将易青人打伤。”

    君莫黎嘴角牵起一抹不屑,开口道:“上次让他侥幸逃过一命,还敢这般嚣张,那么想杀我怎么不自己来找我。”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前几次碰面的时候我没有告诉你,本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前日将小桃红重伤。”

    “深夜再次来到怡红楼,我一时气愤就和他动起了手,还是低估了他,我根本不是对手,虽然我几经让姑娘们都回家休息了,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君莫黎双眸冷凝如霜,开口道:“既然这么想死,我便成全了他。”

    随即望着凤七七开口问道:“知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

    凤七七放下手中的茶盏,徐徐开口道:“先不说我们根本不知道他身在何处,就算知道现在杀了他还为时尚早,就算杀了他也不可能将他的组织连根拔起,我们还需要在等等。”

    君莫黎闻言,不禁有些焦急,开口道:“要等到什么时候?难道等到他将怡红楼无辜的姑娘们都屠杀殆尽才动手吗?”

    随即凤七七低下了头陷入了沉思,良久抬起头来,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那双深琥珀色的双瞳内闪过一抹精光,开口说道:“我们可以做一个假的人头,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君莫黎嘴角抽搐了一下,开口道:“这……”

    凤七七莞尔一笑,对他说:“只要他看到了你的人头就会暂时作罢,待我们可以一举将他和他的组织连根拔起的时候,你在出现。”

    凤七七向君莫黎眨了眨双瞳,对他说“对,就这样做,完美。”

    君莫黎无奈,只能依她,随即两个人开始准备制作假人头的材料。

    君莫黎用易容的材料在一块木头上按照自己的容貌做出来一张一模一样的脸,脖颈的位置用鸽子血染了一遍,看起来异常逼真。

    凤七七看着君莫黎提着他自己制作出来的假头,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凤七七踱步走到君莫黎身前,拿出一块黑色的布,将假头包裹了起来。

    莞尔一笑,开口道:“别看了,已经很逼真了,总觉得你提着自己的头很怪异。”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笑,开口道:“是我做的太逼真了吧。”

    凤七七说:“是啊 ,简直可以以假乱真,我估计凤翎羽深夜还会造访,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你这里也要小心,说不定他会找到这来。”

    君莫黎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不屑,冷笑道:“我估计就算他找到了也没那个胆量来,你放心吧,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你,他这个人像女人一样心细,这个假头能过关吗?”

    凤七七道:“如果你不是活生生的站在这里,看到这颗假头,连我这个真女人都会相信你死了,他应该不会发现的。”

    君莫黎闻言,还是不放心的道:“若是他发现了,在对你出手怎么办,我还是跟你回去吧。”

    凤七七道:“不用,你现在还是少些露面的好,我能处理,相信我。”

    君莫黎略微思考,开口道:“那好,那你自己回去小心些。”

    凤七七道:“知道了。”

    随即向门外走去,刚刚走出去没有多远,君莫黎换上了一袭夜行衣,紧随其后,在前面提着假头的凤七七并未发现在后面尾随着一个人。

    怡红楼内,杨欢刚刚喂小桃红服了药,想要回到卧房休息一下,这时看到凤七七提着一个圆滚滚的包裹走了进来。

    杨欢踱步走到凤七七近前,开口问道:“您回来了姑奶奶,手中这是提着什么啊?”

    凤七七闻言,将包裹拿到身后,莞尔一笑,开口道:“没什么,喂小桃红服完药了吗?”

    杨欢那双稚嫩的瞳仁内闪过一抹疑惑,但见凤七七不愿多说,便没有多问,开口说道:“是的,正要回房休息呢。”

    凤七七说“快回去吧,这几日也把你累坏了。”

    杨欢说“好,您也早些休息。”

    随即杨欢向他的卧房走去,凤七七站在原地暗暗松了口气,暗忖:可不能让他知道了,若是知道凤翎羽将我逼到这般地步,定会去找他拼命的。

    随即踱步向自己的卧房走去,待来到屋内,凤七七将那颗假头放在桌案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但凤七七怎么看这个圆滚滚的包裹怎么不舒服,又将那颗假头放到床榻上,还是觉得不妥,最后放在了椅子上不去看它,这才作罢。

    凤七七不禁陷入沉思,心中暗忖:凤翎羽今日一定还会来怡红楼,可能他已经发现了我让姑娘们回家了,肯定会来找我。

    凤七七随即走向自己的床榻前,在床下,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圆形的飞镖,这枚飞镖是君莫黎送给他的,一直被小心的藏于此处。

    别看这个小小的飞镖不起眼,上面布满了机关,在接触到地面受到撞击之后,会弹射出共四十枚飞针,向四周飞射。

    将这枚飞镖藏于胸口,手持短刃,静静的端坐在桌案前等待着凤翎羽的到来。

    转瞬暗夜降临,就在凤七七就要等不下去睡着的时候,有人推开了凤七七的房门,凤七七立刻打起精神向门口望去。

    果不其然,只见一袭红衣的凤翎羽,手持一把赤红色长剑,向凤七七走来,走到她的近前停下脚步。

    嘴角牵起一抹邪异的笑,开口说道:“没想到你还挺机灵,居然将他们都赶回家了,你以为这样本座就找不到她们了吗?”

    凤七七闻言,也不遮掩,大方的说道:“不让她们回家,难道等着你来残害她们吗?”

    凤翎羽邪异的双瞳闪过一抹不屑,开口道:“以为这样本座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还是那句话,本座看不到君莫黎的人头,她们一样会死。”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不必了。”

    随后向椅子走去,提起那个圆滚滚的包裹,走向凤翎羽,提到他的面前开口道:“你自己看吧。”

    凤翎羽接过包裹,一脸的疑惑,开口道:“这是什么?”

    凤七七说“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凤翎羽慢慢的打开包裹,微微一惊,一颗带着血的君莫黎人头露了出来。
正文 第408章 两败俱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翎羽在看到君莫黎的人头时,首先第一想法便是这一定是假的,先不提君莫黎的武功高强,就算他没有功夫,凤七七也不会狠心对他下手。

    望着那颗假人头,凤翎羽嘴角牵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开口对凤七七说道:“你居然真的狠下心来将他杀了?”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用那纤纤玉手将垂下来的青丝捋顺,平淡的开口道:“当然,用他一个人命换整个怡红楼姑娘的命太值得了。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最是爱钱,姑娘们还可以帮我赚钱,反观君莫黎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罢了,像他这样的男人在这京城中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就在这时,在窗外静静听着这一切的君莫黎浑身一震,虽然知道凤七七只是骗凤翎羽的,但听到他说自己只是个可有可无之人时,还是难免有些微微难过。

    凤翎羽闻言,见他不想说假,但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居然这般轻易的就达到了目的,总是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

    随即凤翎羽不在言语,转而开始仔细观察这颗假人头,良久就在凤七七暗暗锁了一口气之际,凤翎羽在假人头脖颈位置发现了一根小小的鸽子羽毛残片。

    立时怒目圆瞪,望向凤七七,将那颗假人头狠狠的丢向她,那双邪异的双眸内盛满了怒火,开口道:“你竟然敢玩弄本座?”

    凤七七见状暗道一声“不好”随即凤翎羽继续说道:“本座还以为你真的那样贪财,将君莫黎杀了,在钱和君莫黎之间你终究选择了他。”

    “你甚至不惜牺牲所有的姑娘们也不对他出手是吧?那好,本座就成全了你,今日就先将你杀了,然后在将给你赚钱的那些姑娘们统统杀掉。”

    语毕,凤翎羽如一个降世的魔神,双目赤红,提着同样赤红如血的长剑向凤七七冲来。

    迎面便是一剑,斩向凤七七的面门,凤七七慌忙之间抽出袖口的短刃格挡,但这一击凤翎羽用了十成的力量,力道之大,直接将凤七七的短刃劈碎。

    崩碎的短刃残片,其中一片嵌入了凤七七的肩膀,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凤翎羽一个闪身,闪到凤七七倒地的位置,手中的长剑向她的胸口刺去,凤七七一个翻滚,站起身来,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剑。

    站起身来之后,立时后跳和凤翎羽拉开距离,从胸口拿出君莫黎送给他的飞镖,瞬间脱手而出,射向凤翎羽脚下。

    凤翎羽见凤七七甩出的飞镖向自己的脚下射去,嘴角牵起一抹冷笑,心中暗忖:看来功夫有所退步,竟然飞镖都这般没有准头。

    刚要起身上前,那枚小小的飞镖从中间的位置开始转动,随后飞针开始激射而出,凤翎羽微微一惊,没想到一枚小小的飞镖竟然还另藏玄机。

    忙舞动手中的赤红长剑,旋转起来格挡从各个角度射向他的飞针,共四十枚飞针,根本不可能全数格挡。

    其中一枚深深的嵌如凤翎羽的脚踝,还有一枚在他的那张妖异的脸庞上留下一道伤口,脚踝瞬间见血,而凤翎羽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血液渗出。

    凤翎羽拔出插在脚踝上的飞针,摸了摸脸上并没有血液流出的伤口,嘴角牵起一抹森然的冷笑,开口道:“竟敢弄坏本座的脸,凤七七,你今日必死无疑。”

    随后冲向蹲在地面上捂着伤口的凤七七,速度之快,瞬间消失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凤七七只觉得一道劲风扑面而来。

    凤翎羽手中的赤红长剑刺向凤七七的喉咙,就在凤七七以为自己今日必死无疑之时,一袭黑色的身影,破窗而入,一个闪身冲到她的面前,将离凤七七的喉咙只有几厘米的赤红长剑劈开。

    凤七七抬起头来,看到这道熟悉的背影心中一喜,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君莫黎望向凤七七,开口道:“我若是不来,你今日就被那个娘娘腔杀了。”

    凤七七闻言不禁轻笑出声,不知道为什么,只有有君莫黎在,凤七七就不会感到害怕,这种盲目的信任,不清楚源于哪里。

    凤翎羽再次从君莫黎口中听到娘娘腔这三个字,本就赤红的双瞳仿佛要滴出血来,印痕的瞪着君莫黎说道:“也罢,你自己出来倒也省着去找你了,今日本座就让你们两个命丧于此。”

    君莫黎对凤七七道:“你退到一边,今日我倒要看看一个娘娘腔有多少本事。”

    随后凤七七起身向一旁走去,回过头来对君莫黎说道:“你要小心。”

    君莫黎回以一笑,并未言语,随后目光冰冷如霜,望向凤翎羽,从背后抽出一把长剑,握在手中,另一只手上瞬时出现三枚飞刀射向凤翎羽,立时向他冲去。

    同时口中喊道:“受死吧,娘娘腔。”

    凤翎羽现在简直想将君莫黎撕成碎片,舞动手中的赤红长剑,舞出一道罡风,将三枚飞刀立时崩飞,口中大喝一声“啊……”向君莫黎冲去。

    在李君莫黎与凤翎羽冲到一起之时,两把长剑在空中相撞,激射出一片火花,凤翎羽长发乱舞,双目赤红的瞪着君莫黎开口道:“今日本座定要取你项上人头。”

    君莫黎淡然道:“有本事尽管拿去。”

    君莫黎用力荡开凤翎羽,纵身一跃,扔出一枚回旋镖,射向凤翎羽胸口,他举剑劈飞。

    之所以叫回旋镖不是因为扔出后会自动回到手上,而是另有玄机,就在凤翎羽刚要起身冲向君莫黎之际,赫然发现那枚飞镖上连接着一根肉眼难以发现细如发丝的线。

    君莫黎嘴角牵起一抹冷笑,手上微微用力扯动丝线,那枚飞镖瞬间回转,刺向凤翎羽脊背。

    凤翎羽忙回身用剑格挡,不料虽然避免了飞镖插入他的身体,但那枚飞镖开始围绕着他的脖颈开始转动起来,细如发丝的丝线将他手中的长剑和脖颈紧紧的捆在了一起。

    君莫黎用力一扯,凤翎羽立时直挺挺的倒在了地面上,君莫黎提着长剑,缓缓向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凤翎羽走去。

    君莫黎走到凤翎羽身前,用剑抵在他的胸口处,那双眸子中满是不屑,开口说道:“不是要杀了我吗?我就站在这里,动手吧。”

    凤翎羽闻言,没有言语,双目赤红,喘着粗气用力的挣扎着。

    君莫黎见状,嘴角牵起一抹冷笑,开口道:“不必挣扎了,这不是普通的丝线,而是由数根天蚕丝拧在一起而成,普通兵刃是斩不断的。”

    君莫黎话音刚落,便见到凤翎羽用手中赤红长剑将天蚕丝线全数斩断,并将抵在他胸口的长剑荡开。

    君莫黎微微一惊,立时后跳与凤翎羽拉开距离,望着凤翎羽手中的长剑,君莫黎觉得有些眼熟,仔细回想起来,貌似和那日救了凤翎羽的那个刺客手中的兵刃是同一种材料。

    君莫黎开口道:“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种绝世神兵,死在你手上的无辜之人看来不在少数啊。”

    凤翎羽从地上站起身来,狂发乱舞,被天蚕丝线勒掉的数缕青丝飘然落下,赤红的双眸和长剑,让凤翎羽看上去仿佛是从地狱来的恶魔般森然可怖。

    凤翎羽脸上的表情更加狰狞,愤怒的开口说道:“你竟敢弄断本座的头发。”

    随后提着长剑一步一步的向君莫黎走来,待将要走到君莫黎身前之时,猛然加速。

    冲至君莫黎身前,双手握着长剑向君莫黎的脖颈横劈而去,君莫黎忙举剑格挡,两柄长剑相撞,力道之大震的君莫黎虎口发麻。

    凤翎羽面无表情,继续向劈砍,不知道君莫黎挡住了他多少剑,最后君莫黎手中的长剑段为数截。

    随后君莫黎再次抽出腰间的软剑,一味地防守终究不是办法,君莫黎飞身上前,同时捡起地面上的断剑残片,向凤翎羽射去。

    凤翎羽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面对迎面飞来的断剑残片,置之不理,任凭残片嵌入他的大腿,继续向君莫黎走去。

    君莫黎冲至凤翎羽身前,软剑抖了一个剑花,刺向他的腰眼,凤翎羽不躲不闪,而是用长剑砍向君莫黎的肩膀。

    如若此时君莫黎不抽回软剑侧身躲避的话,他定会失去一条手臂,无奈之下只能作罢,抽回刺向凤翎羽的软剑,侧身躲过这凶猛的一击。

    此时君莫黎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左手抓住凤翎羽的长剑使他动弹不得,右手软剑刺向凤翎羽的肩膀。

    软剑深深的刺入凤翎羽的肩膀,鲜血瞬间将凤翎羽赤红的长袍染的更加妖艳。

    凤翎羽吃痛闷吭一声,秀眉仅仅的蹙在了一起,回过神来,在那把赤红长剑的剑柄处用力一扯,撤出了一把同样赤红的短剑。

    不顾肩膀的疼痛,任凭君莫黎的软剑洞穿他的肩膀,欺身向前短剑刺入了君莫黎的小腹。

    君莫黎顿时口吐鲜血,两个人同时挥出一掌,各自的剑还插在对方的身上,双双倒地。
正文 第409章 以身挡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君莫黎和凤翎羽双双倒地后,忽然数道身影接踵而至,浑身包裹在黑色之中,仿佛和黑夜融为了一体,手持匕首的暗卫们仅仅即将君莫黎护在其中。

    与此同时,又是数道身影闪电般出现,凤翎羽的刺客军也紧随而来,顿时让凤七七的卧房显得异常拥挤。

    空气中弥漫着杀气,仿佛在空中有火花在响,整个卧房内的气温立时下降。

    凤翎羽的刺客军,每个都杀气腾腾,怒目圆瞪着,反观君莫黎的暗卫,每个都气质沉稳,脸上平淡的没有一丝表情。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心痛,望着身受重伤躺在地面上的君莫黎,踱步走了过去。

    抱起君莫黎,双眸冷凝如霜,望着被手下扶起的凤翎羽,艳玲君莫黎的暗卫,冷然开口道:“不必留活口,给我杀。”

    凤七七一声令下,君莫黎的暗卫纷纷紧握手中的匕首,向凤翎羽的人冲去,手中出现各种暗器,激射而出。

    凤翎羽的人纷纷用手中的长剑格挡,但还是有一人不幸被命中眉心,当场毙命。

    整个房间内顿时刀光剑影,怒喝声,惨叫声,喊杀声,桌椅破碎声,一片混乱。

    杨欢本已经入睡,忽然被凤七七卧房内的打斗声惊醒,撞开双眸的瞬间,暗道:“不好。”

    随即杨欢穿着睡衣,鞋子都没有穿便向凤七七的卧房跑去。

    在君莫黎与凤翎羽的正战的激烈之际,杨欢破门而入,见此情景,微微一惊,稚嫩的双瞳望向凤七七,一个健步冲到她的身前。

    蹲下身来对凤七七说:“姑奶奶你没事吧?”

    凤七七见杨欢前来,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瞳闪过一抹喜色,开口说道:“我没事。”

    杨欢闻言,开口道:“你没事就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回道:“他们都是来杀我的,只是还没有成功而已。”

    杨欢眉宇紧蹙,这些日子因为小桃红和凤七七相继受伤,问凤七七她还不告诉他实情,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听闻此话,转身便要向正在厮杀的人群冲去。

    就在这时却被凤七七一把拦下,杨欢本以为凤七七拦住他是想阻止他出手,没想到凤七七开口道:“除了黑衣服的之外,不必留下活口。”

    杨欢闻言,没有言语,径直向人群冲去,有了杨欢的加入,局势瞬间一面倒,凤翎羽的人节节败退,不多时便死伤过半。

    在双方交战激烈之际,谁都没有注意到,一抹红色的身影在悄悄的向凤七七靠近。

    在交战中杨欢回眸一望,便瞧见凤翎羽已然到了凤七七身前,而凤七七还沉浸心痛的情绪之中,一双深琥珀色的双眸之中只有君莫黎,双手紧紧捂着君莫黎的伤口,完全没有注意到凤翎羽的逼近。

    杨欢见状,微微一惊,待他将一个刺客一掌击退之后,便向凤七七冲去,然而冲到近前已经晚了。

    凤翎羽双瞳赤红如血,闪着妖异的光芒,五官似乎拧在了一起般狰狞可怖,紧紧勒着凤七七的脖子,手中的赤红短剑抵在了凤七七的胸口。

    杨欢冲到近前,见凤翎羽已经控制住凤七七,便站在原地,未敢轻举妄动,其他人也瞬间停手,向凤七七望去。

    凤翎羽嘴角牵起一抹邪异的浅笑,对凤七七说道:“你是当真要背叛本座啊,刚刚那声不留活口喊得好生响亮,你当真以为本座不会杀了你吗?”

    凤七七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瞳闪过一抹不屑,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冰冷的笑容,朱唇轻启开口道:“堂堂大晋国的端王殿下,就算杀了我这个无权无势的女子,又有何不可呢?”

    凤翎羽闻言微微一惊,瞳孔瞬间缩小,向凤七七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本座身份的?”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回道:“早在大乘寺之夜,我便知道了你的身份,但让我玩玩没想到的是,大晋国的无敌战神,竟然是一个杀手组织的头目。”

    凤翎羽随即了然,心中暗忖:原来凤七七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并且一直隐瞒至今,可见此人的城府极深,若是在容她成长几年,定会成为一个劲敌。

    凤翎羽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坦然,嘴角牵起一丝冷笑,开口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更留不得你。”

    语毕手中的赤红短刃又靠近了凤七七几寸,只听凤七七再次开口道:“你现在动动手指,便可以置我于死地。”

    “但是你要知道,即便是现在杀了我,你的身份也会随之公开,我真想瞧瞧,皇上若是知道了你现在在做什么之后,你到底还有没有继承皇位的可能。”

    凤七七的威胁果真奏效,凤翎羽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陷入沉思,片刻后,那双凤眸内满是冰冷,杀气瞬间弥漫在整个房间之内,在他身侧的凤七七感受最是清楚,只觉得一阵冷意徐徐袭来。

    凤翎羽怒视着凤七七的背影,开口说道:“你竟然敢威胁本座?你觉得你这样说完之后本座还会让这个屋子里的人活着出去吗?”

    凤七七闻言,真怕他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凭他的性格,将所有人都杀了的这种事,完全做得出来。

    若是自己还好,这个屋子里不仅有重伤的君莫黎,还有对她最是忠诚的杨欢在此,不能连累他们一起丧命,随即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狡黠。

    凤七七暗暗握了握藏在袖口的匕首,坦然自若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现在早已是强弩之末,身上的伤口小现在还在渗血,你如何杀得了这里所有的人?”

    凤翎羽冷哼一声,开口道:“哼,虽然本座现在状态不佳,但杀你们这些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凤七七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别人也许看不出来,但你我师徒多年,我又怎会不清楚你的底线,就别装出来给我看了。”

    “如果你今日放了我们,我便可以当做今天的所有的事情统统都没有发生过,你意下如何?”

    凤翎羽闻言,正在思索愣神之际,凤七七瞬间抽出袖口的匕首,一个旋身,挣脱了他的钳制,在凤翎羽的胸口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凤翎羽恼怒不已,心中暗忖:就不该犹豫,直接动手杀了她,一了百了,但已经被她挣脱了,随即凤翎羽双眸之中闪过一抹厉色,将手中的赤红短刃射向凤七七。

    杨欢双眸微微一凝,来不及思索,飞身上前,挡在了凤七七身前,凤翎羽的赤红匕首插入了他的胸口心脏位置。

    凤翎羽的手下见他在此遭到重创,纷纷冲至他的身前,作势要冲上前去替他们的主子了结了凤七七。

    凤翎羽却抬起手臂,那双凤眸内此刻平静如水,开口道:“慢,本座现在身负重伤,况且你们未必杀得了她,先撤。”

    随即望这双目无神愣在原地的凤七七,嘴角牵起一抹冷笑,扬言道:“今日的事情本座记下了,咱们走着瞧。”

    凤七七此刻根本听不到任何的声音,眼中还停留在杨欢胸口插着匕首倒下的那一瞬间,随即凤翎羽在手下杀手的搀扶下,向门外走去。

    凤七七见杨欢无力的瘫坐了下去,忙上前扶住胸口正在渗血的杨欢,开口说道:“欢欢,你怎么样?”

    杨欢躺在凤七七怀里,一股腥甜涌上喉咙,顿时喷出一大口血,溅在凤七七的腿上,一双稚嫩的双眸,定睛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我恐怕日后再也不能陪在姑奶奶左右了。”

    凤七七闻言,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瞳内隐隐有泪花在闪动,随即严肃的开口说道:“不许胡说,你挺住,姑奶奶一定不会让你就这样死去的,这就带你去疗伤。”

    语毕,作势要将杨欢抱起,牵动了他的伤口在次吐出一大口血,随即杨欢是渗出手 ,抓住了凤七七的手臂,虚弱的开口说道:“姑奶奶,不必了,我知道我这次恐怕是过不去了。”

    凤七七闻言,强忍着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哽咽道:“傻孩子,你怎么这样傻,为什么要替我挡这一剑。”

    杨欢扯动嘴角,微微一笑,嘴角的血迹令他此刻看上去是那样的凄美,开口说道:“我自幼跟在师傅身边,除了功夫礼节之外,还在师傅身边学到了一样东西。”

    “那就是人性,我现在甚至都不知道我的父母长成什么样子,从来没体会到的温暖在你这里让我体会到了。”

    “其实我们年纪相差无多,但是我更多得时候是把你当妈妈看待的,所以就算为了你去死,我也心甘情愿。”

    此刻的凤七七早已泪流满面,伸出纤纤玉手,扶上杨欢稚嫩的脸庞,开口说道:“傻孩子,你已经为我做的够多的了。”

    杨欢闻言,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猛地咳嗽了几下,开口说道:“咳,咳,总之这辈子能认识姑奶奶,杨欢死而无憾。”

    随即杨欢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般,瞪大双眸抓紧凤七七的手臂开口道:“对了,还有一事,姑奶奶一定要小心小……”

    杨欢紧握着凤七七手臂的小手无力的垂了下去,凤七七双眸微微一凝,顿时愣住。

    良久,抱着杨欢尸体的凤七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啊……”
正文 第410章 火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的暗卫见凤翎羽的刺客军撤走,凤七七也陷入了无尽的悲伤之中,为首的一人向其他人使了个眼色,只能看的到几道黑色的流光瞬间消失在房间内。

    凤七七悲痛欲绝,无声的哭泣着,泪水早已浸湿了凤七七的衣襟,整个房间内自从她发出了一声大吼之后,便再无其他声音,静到就算此刻一根针掉在地上都会听得见。

    凤七七就那样静静的抱着杨欢的尸体,她与杨欢的感情不同于君莫黎,是那种亲人之间的爱,这段时间一直和他在一起,并且非常黏着自己,一时间凤七七根本接受不了。

    此事愈演愈烈,良久凤七七回过神来,望了望君莫黎重伤昏迷的身影,在望一望怀中杨欢的尸体,最后看向凤翎羽离开的方向,不禁心中百转千回。

    她知道此事已经不是他能左右的了,至于凤翎羽会不会回来杀她,早已经不在乎了,反正总有一天她也会去找凤翎羽。

    现在她只想将君莫黎的伤势养好,然后将杨欢好好的安葬。

    别看凤七七身材纤细婀娜多姿,力气却一点都不小,抱着君莫黎向隔壁的一个客房走去。将他放在床榻上,取来了杨欢之前送给凤七七的金疮药。

    将药沫洒在君莫黎伤口上,然后用一块布条在君莫黎小腹位置环腰缠了数圈。

    将君莫黎的伤口包扎完,便开始着手准备杨欢的后事,凤七七拿杨欢当亲弟弟看待,所以没有选择把他的尸体下葬。

    而是按照二十一世纪的做法,采取火葬的方式。

    天还没亮,凤七七就用布条将杨欢的尸体绑在自己身上,独自一人向一片树林行去。

    凤七七将杨欢的尸体放在地上,随后开始在附近寻找从树上掉下来可以燃烧的树枝。

    良久凤七七将可以燃烧的树枝呈长方形堆在地上,把杨欢的尸体放在上面,将随身带来的一吹即亮的火种扔在了上面。

    不多时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在这荒郊野岭,伴随着尸体烧焦的味道,冲天的火光照亮了凤七七因悲伤过度而没有一丝生气的脸,显得异常的森然可怖。

    待火光消失,凤七七从怀中取出一个白色的瓷坛,踱步走到还尚有余温的骨灰旁,捡起几块没有焚化的骨头,小心翼翼的装进了瓷坛。

    此刻天边早已泛起了鱼肚白,凤七七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瞳此刻没有一丝神采,望了望泛白的天际,抱着瓷坛向怡红楼走去。

    怡红楼内。

    君莫黎被小腹的一阵剧痛惊醒,睁开双眸的瞬间,回想起发生的一切,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在怡红楼内,却不见凤七七的身影。

    一双剑眉紧蹙,刚要起身,又是一阵剧痛传来,额头顿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被牵动的伤口处一抹红色在慢慢的扩大。

    君莫黎无奈,只能再次躺回床榻上,心中想了额很多种可能,可能是出去给他找医治伤口的药物,可能是在给他弄早饭,也有可能被凤翎羽杀了。

    想到这里君莫黎不敢在想下去,忍者剧痛,缓慢的向床榻下爬去。

    刚刚爬到床榻下,便听到又脚步声传来,君莫黎暗道一声“不好。”

    随这脚步声慢慢靠近,君莫黎举目四望,没有发现一件可以当做武器的器物,就在这时,凤七七怀中抱着一个瓷坛走进了房间内。

    见到君莫黎趴在地上,小腹处更是渗出了血液,凤七七那双深琥珀色的双眸内终于有了一丝生气,将瓷坛放在桌案上,向君莫黎走去。

    秀眉轻蹙,冻得完全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瓣轻启,开口道:“你的伤势很严重,怎么可以随便乱动。”

    随即将君莫黎府扶上床榻躺好,开口问道:“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弄些吃的。”

    见凤七七一脸的灰尘,发丝也凌乱不堪,双目赤红,开口反问道:“你去哪里了?难道你一夜没睡吗?我还以为……。”

    凤七七强行挤出一丝笑意,开口说道:“我这不是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吗?莫要为我担心。”

    随后走向桌案前,拿起瓷坛向内置的一个小房间走去,将杨欢的骨灰放在这个空无一物的小房间内,凤七七摸了摸坛壁,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君莫黎看出似乎有什么事情给了凤七七很大的打击,剑眉紧蹙,开口问道:“你刚刚拿的是什么东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凤七七没有马上回答君莫黎,而是走到床榻前坐在君莫黎身侧,将头枕在他的臂弯处,无声的啜泣着。

    君莫黎见状,此刻的心痛甚至强过腹部的疼痛,摸着凤七七那凌乱的发丝,开口道:“天塌下来有我呢,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好吗?”

    凤七七闻言,哽咽道:“杨欢,死了。”

    君莫黎微微一惊,随即一对剑眉紧紧的蹙在一起,他知道凤七七与杨欢的感情非同一般,两个人仿佛晋升姐弟一般要好。

    此刻听闻杨欢死了,君莫黎想不出任何言语来安慰凤七七,只是摸着他的青丝开口道:“人死不能复生。”

    凤七七听到这句话,双眸中的泪水像滚滚洪水般决堤而出,哭的像个孩子,口中念叨着“他还是个孩子啊,还没有看尽这世间的美好,就这样为了我而死,我好不甘心。”

    凤七七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哽咽道:“我这里很痛,很痛。”

    从凤七七的只言片语中,君莫黎已经对她昏迷之后发生的一切了然于心,忙抓住凤七七正在捶打自己胸口的玉手。

    开口道:“世间会冲淡一切,你要振作起来,知道吗?”

    凤七七闻言,泪眼婆娑的双眸望向那个只放着这杨欢骨灰的小房间,开口道:“他不一样,他真的不一样。

    “他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真心对我的人,你可知道他为了我付出了多少吗?”

    君莫黎见状便知再也没有任何话语可以安慰到她,只能像刚刚说的,就让世间来治愈一切吧。

    君莫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抱着依然在啜泣的凤七七,不多时凤七七不在哭泣,呼吸声逐渐均匀,还缀着泪痕的双眸紧闭,一对秀眉紧蹙着便睡了过去。

    君莫黎望向凤七七因为光这手捡树枝而冻得现在还泛红的玉手,把自己的手附了上去,轻叹一声“唉”随即也闭上了双眸。

    数日后。

    凤七七除了照顾君莫黎之外,其余的世间都在呆呆的望着放着杨欢骨灰的小房间,整日郁郁寡欢,夜不能寐,还经常被噩梦惊醒。

    凤七七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君莫黎再也看不下去了,就算凤七七没有因为伤心过度而死,恐怕君莫黎也会被心痛折磨致死。

    君莫黎经过凤七七的悉心照料已经能够下床走动,踱步走到凤七七身侧坐下,伸出手臂搭在凤七七的肩膀上开口唤道:“七七。”

    凤七七仿佛是被人抽去了灵魂,完全没有听到君莫黎的呼唤。

    君莫黎怕大声会吓到凤七七,只能再次轻声唤道:“七七。”

    凤七七这才回过神来,望向君莫黎说道:“怎么了,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弄吃的。”

    刚要起身就被君莫黎按下,此刻君莫黎的双瞳盛满了心痛,开口说道:“七七,你这样下去不行,你要振作起来。”

    凤七七闻言,开口道:“我没事。”

    君莫黎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整个人消瘦的不成样子,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活泼,取而代之的全是悲痛。”

    凤七七道:“过些时日就会好的。”

    君莫黎说:“过些时日是什么时候?难道你就这样放任杀死杨欢之人在外面逍遥自在?”

    一抹怒火在凤七七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冉冉升起,秀眉紧蹙,朱唇轻启开口道:“我不会放过他的,只不过不是现在。”

    君莫黎闻言,开口道:“想杀了凤翎羽没有那么简单,若是我们不尽快想出办法,那么死的将是我们。”

    凤七七随即陷入沉思,良久开口道:“我明白了。”

    君莫黎嘴角牵起一抹微笑,对她道:“这就对了,就算为了我你也要振作起来好吗?”

    凤七七莞尔一笑,“好。”

    在接下来的几日,凤七七不在萎靡不振,也不像前几日那般只要看到那个小房间的们就会悲从心起。

    凤七七来到放着杨欢骨灰的小房间,摸着坛壁,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瞳闪过一抹坚定,朱唇轻启道:“你放心,姑奶奶一定会亲自手刃凤翎羽替你报仇。”

    随即走出小房间,君莫黎在外面看着凤七七坚毅的背影微微一笑,什么都没有说,心中暗道:终于让我看到了往日的姑奶奶凤七七。

    瑞王府内。

    凤翎羽被重伤之后,没有回到组织的秘密基地,而是回到了瑞王府,待有人帮他包扎完伤口后,撤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露出了一张绝世惊华,异常妖异的脸。

    未等伤势痊愈,凤翎羽便换下那以往以来不曾换过风格的大红长袍,着了一件较为正式的锦袍,向皇宫行去。
正文 第411章 端王君夙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夙羽重伤之躯尚未痊愈,便想着在皇上面前揭发君莫黎,他诈死这件事属于欺君之罪,况且他还对皇上隐瞒了自己身体健全之事,定会治他的罪。

    若如君夙羽不先下手,等君莫黎伤势痊愈,也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在皇上面前揭开他的一切面纱。

    养心殿内。

    皇上在养心殿内批阅着奏折,翟怀走到他身前,躬身一福,“皇上,瑞王求见。”

    皇上闻言,眸子中闪过一抹诧异,随即开口道:“传。”

    不多时君夙羽身着朝服,踱步走了进来,走到皇上身前,躬身道:“儿臣给父皇请安。”

    皇上颌了颌首,“起来吧,赐坐。”

    随即君夙羽坐到皇上身侧,皇上开口道:“有些时日没有看到你了,最近都在做些什么?”

    君夙羽闻言,那双狭长的凤眸内闪过一抹狡黠,开口道:“回父皇的话,儿臣近日除了处理府上的一些琐事外,便一直在练习射术,一直在城南地区打猎。”

    皇上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哦,可有什么重大收获?”

    说道这里,君夙羽假意咳嗽了几声,才开口回道:“收获是有的,但也伴随着风险,儿臣不慎从马背上摔下来过,至今是夯实还未痊愈。”

    皇上闻听此话,剑眉轻蹙,仔细瞧了瞧君夙羽的脸色,确实发现脸色苍白,一双薄唇更是没有一丝血色。

    随即开口道:“怎么不小心些,你打猎也不是一年半载,怎么会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君夙羽闻言,开口说道:“儿臣纵使精通骑术,但受惊也难免有所失误,在城南区域,儿臣竟然看到了七皇兄。”

    皇上闻言微微一惊,剑眉紧蹙,那双浅褐色的瞳孔内闪过一抹讶异,开口道:“此话当真?”

    虽然君夙羽想到了这个办法拆穿君莫黎,但是不能保证绝对的成功之前,他还是不敢把话说的太死。

    君夙羽颌了颌双眸,随即道:“也有可能是儿臣看花了眼。”

    皇上此刻心中百感交集,君莫黎自受伤后便一直坐着轮椅生活,还有讯妃的死,让皇上对君莫黎相较于其他皇子更加看重。

    在听到君莫黎还活着的一瞬间,皇上内心之中是愉悦的,包括战神君夙羽在内,皇上最属意的太子人选还是君莫黎。

    所以皇上决定彻查此事,便开口问君夙羽,“可有什么法子查出他到底是不是还活着?”

    君夙羽闻言,佯装陷入沉思,良久,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般,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狡黠,开口说道:“不知父皇可还记得之前和七皇兄有过婚约的凤七七?”

    皇上道:“当然记得,不就是那个开青楼的女子吗?后来被子镜引荐宫中来,做了女官。”

    君夙羽道:“对就是她,如果七皇兄还活着的话,定然会和她联络,不如召见她问问如何?”

    皇上颌了颌首,随即对身侧的翟怀说道:“传朕旨意,召民女凤七七前来觐见。”

    翟怀领命,躬身一福,开口道:“是,皇上。”

    怡红楼内。

    凤七七经过君莫黎的劝导,已经从悲伤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下定决心要为杨欢报仇,正在为君莫黎小腹上的伤口换药之际,一阵脚步声传来。

    随即翟怀在门外叩了叩门,开口道:“冯老板在里面吗?”

    凤七七与君莫黎对望了一眼,随即君莫黎起身,向屏风后走去,情急之下,凤七七忘了将从君莫黎伤口上换下的布条扔掉就去开了门。

    凤七七见叩门之人是翟怀,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瞳闪过一抹疑惑,朱唇轻启开口道:“是翟公公啊,快快请进。”

    翟怀进到屋内之后,凤七七开口道:“翟公公,您请坐。”

    翟怀颌了颌双眸,开口道:“不必坐了,我只是来传达皇上的旨意,皇上召你入宫,有要事询问于你。”

    凤七七闻言,秀眉轻蹙,不禁心中暗忖:皇上找她能有什么事,虽然前些时日经常入宫,但不曾与皇上有任何交集,只是去过一次养心殿而已,难道是皇后那边出了什么乱子不成?

    随即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道:“不知道此次召民女入宫所为何事?”

    翟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语气疏淡,开口道:“我也不知道,还是你亲自去问皇上吧。”

    凤七七本来就没有指望能从翟怀口中知道答案,但还是问了,此次皇上召她入宫定不会是小事,总不能召她入宫把酒言欢吧。

    所以早点知道些什么,也好做万全的准备来应对,凤七七见翟怀语气疏淡,随即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狡黠,从怀中拿出一个锦囊。

    凤七七伸出纤纤玉手,将锦囊交到翟怀的手上握住,莞尔一笑开口道:“不知翟公公能否告知一二,小女子不胜感激。”

    翟怀嘴角牵起一抹贪婪的微笑,用手颠了颠手中的锦囊,开口说道:“我真的不知道皇上召见你到底所为何事,但好像是因为君莫黎的事情,我只知道这么多。”

    凤七七闻言,一双秀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不禁心中暗忖:难道是皇上知道了君莫黎没有死的消息?还是……。

    凤七七随即莞尔道:“那好,翟公公稍等片刻,小女子收拾下这就随您进宫。”

    翟怀将锦囊揣进怀中,颌了颌首,开口道:“您快着点吧,别让皇上等急了。”

    就在翟怀刚要作势向外走之际,回眸一望,忽然在凤七七的床榻上发现了个染着血的布条。

    翟怀自幼在皇上身边伺候着,各种勾心斗角的事情见多了,见到那个染血的布条并未声张,什么都没有说,径直的向外走去。

    在翟怀走出房间之后,凤七七向屏风走去,君莫黎剑眉微蹙,开口说道:“父皇找你做什么?”

    凤七七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充满了不安,开口道:“我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莫不是皇上知道了你没有死这件事?”

    君莫黎闻言,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凝重,开口道:“不可能。”

    凤七七道:“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我先去皇宫走一趟,你伤势尚未痊愈,在着等我。”

    随后凤七七没等他说话便转身向门外走去,待凤七七随翟怀上了马车之后,君莫黎便出了怡红楼,悄悄的跟在了身后。

    养心殿内。

    皇上和君夙羽端坐于养心殿内,翟怀带着凤七七走了进来,走到皇上身侧躬身一福,开口说道:“皇上,您要的人带到。”

    皇上颌了颌首,开口道:“你下去吧。”

    随后翟怀退出了养心殿,凤七七福身上前,开口道:“民女凤七七参见皇上。”

    凤七七在进入养心殿的瞬间便看到君夙羽坐在皇上身边,不禁心中暗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就是凤翎羽在捣鬼。”

    皇上身着龙袍,端坐于那把只有天子才可以坐的龙椅之上,剑眉轻蹙,那双如星空般璀璨的双眸望向凤七七,单刀直入的开口说道:“君莫黎是不是还活着?你可否知晓他的下落?”

    凤七七闻言,心中了然,定是凤翎羽和皇上说了什么,凤七七在说还是不说之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说,就会让君莫黎背负上欺君之罪,不说自己便会犯同样的罪。

    凤七七思索片刻,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坚定,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回皇上的话,民女随先前与七皇子有过婚约,但是天下人都知道七皇子被炸死在船上。

    “怎么可能还会活着,就算还活着民女也从未见过七皇子,恐怕就算见到也会民女也会被下的半死,怎么可能会知道他的下落。”

    此时坐在皇上身侧的君夙羽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阴险,没等皇上说话,随即开口说道:“当真不知道?你可要想好了在回道。”

    凤七七闻言,镇定的望向君夙羽,那双眸子中异常的平淡,开口说道:“回瑞王的话,民女确实不知。”

    君夙羽嘴角牵起一抹冷笑,开口道:“好,很好,宁可自己背上那欺君之罪,也要护得七皇兄周全,没想到你们的感情竟然好到这般地步。”

    皇上见状,剑眉紧蹙,威严的开口道:“够了,到底怎么回事。”

    君夙羽见皇上动怒,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怯色,忙开口说道:“是父皇,早在儿臣在打猎之时无意间貌似看到七皇兄的那一刻起,儿臣便开始展开调查。”

    “儿臣想,若是七皇兄活着定然会去找她,所以儿臣便暗中派人跟踪,竟然发现有一男子经常深夜出入他的卧房,根据儿臣派遣的人描述,此人定是七皇兄无疑。”

    凤七七闻言,秀眉紧蹙,见君夙羽隐瞒了众多事实,竟然这样避重就轻的揭穿她,当下也不在客气,踱步走到皇上身前,双膝跪地,开口说道:“皇上,可能您还不知道,您的儿子瑞……。”

    没等凤七七说完,皇上用力拍向龙椅的把手,那双威严的凤眸内闪过一抹不耐,开口说道:“够了,都不要说了,来人,将这个女人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随即便走进来两个侍卫,走到凤七七近前向她抓去。

    跪在地上的凤七七,微微一愣,随即被架起手臂,开口说道:“皇上,您不要被歹人所欺骗,事情不是他所说的那个样子。”
正文 第412章 绝世高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的声音在养心殿内渐行渐远,最后消失,端坐于龙椅之上的皇上,叹了口气,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失落,开口对君夙羽说道:“朕有一计,老七是否活着,一试便知。”

    君夙羽闻言,双眸顿时一亮,开口道:“儿臣洗耳恭听。”

    原来君莫黎一路跟随马车来到了皇宫,见凤七七进入养心殿之后,便一直藏身于假山之后,静静地等待她出来。

    藏身于养心殿外的君莫黎见有人出来,将头探出假山外,便看见几个侍卫压着凤七七向天牢的方向走去。

    君莫黎浑身一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父皇的孩子了自己还活着也不会将凤七七打入天牢啊,不禁心中充满了疑惑。

    但君莫黎知道,现在还不是一探究竟的时候,同样重伤未愈的君莫黎继续跟随下去,待来到天牢外,他在一角落处隐匿身形,等待着夜幕降临。

    转瞬便到了深夜,君莫黎从藏身处踱步走了出来,举目四望,见四下无人,手中紧握一把精致小巧的短刃,向天牢的大门走去。

    一行四人,手持长枪在门口来回踱步徘徊着,君莫黎见状,手中出现四枚飞针,瞬间脱手而出,疾射向四人。

    四人均被射中脑后,没有发得出一丝声响,便统统倒地,瞬间毙命。

    君莫黎走向大门口,从侍卫的腰间取下这牢不可破的天牢大门的钥匙。

    君莫黎虽然重伤未愈但是翻身过墙还是能做到的,但是那样做必定会引起门口侍卫的注意,到时候会更麻烦,索性将四个人全杀了,静静的向天牢内走去。

    待来到天牢内部之后,君莫黎努力的搜索着凤七七所在的位置,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两个手持长枪的侍卫,见到君莫黎后,口中大喊:“来人啊,抓刺客。”

    君莫黎没有惊慌,手中飞针激射而出,瞬间嵌入两人的眉心,两个人倒地后,众多侍卫涌入君莫黎所在的位置。

    君莫黎未加思索,一心想找到凤七七,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便紧握手中的短刃向人群冲去。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侍卫持枪迎面刺向君莫黎,君莫黎一个旋身,将手中的短刃插在其中一人的脖颈上,随后拔出短刃划向另一个人的手臂。

    一人瞬间毙命一人失去了再战的能力,还有众多侍卫蜂拥而上,君莫黎穿梭在人群之中,仿佛一台人命收割机一样,将身边的人逐个击杀。

    就在君莫黎将眼前之人统统杀掉,仅剩下最后两人的时候,余光扫向一旁,赫然返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皇上和君夙羽面无表情静静的站在那里,正看着他收割着侍卫的性命。

    君莫黎停下手中的动作,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无奈,望着他的父皇和君夙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就那样静静的站在原地。

    仅剩的两个侍卫见君莫黎没有动作,见皇上和瑞王出现,忙冲至君莫黎身前将长枪架在了君莫黎的肩头。

    君莫黎没有反抗,任凭那两个侍卫压着他跪在了地上,双瞳从未离开过皇上的身影,在皇上的脸上,君莫黎看出了有欣喜,有怒火,甚至伤心的情绪,可见皇上此刻心中真的是五味杂陈。

    君夙羽的嘴角牵起一抹冷色,开口对皇上说道:“父皇若不趁此时将他擒住,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被他闯出乱子。”

    皇上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随即剑眉紧蹙,开口道:“将他押回天牢。”

    刚要转身之际,君莫黎动了,手中的短刃插在其中一个侍卫的胸口,夺过长枪将另一个侍卫的小腹洞穿,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坚定,随后飞身向天牢外远遁而去。

    君夙羽见状,冷笑一声,对皇上道:“父皇你看,儿臣说什么来着。”

    皇上闻言,双眸凌厉的望向君夙羽,开口说道:“住口。”

    随即望向君莫黎逃走的方向继续道:“只要凤七七在这里,他还会回来的。”

    没有理会君夙羽,转身向养心殿走去。

    原来这一切都是皇上设的局,在凤七七被押向天牢的时候对君夙羽说只要凤七七在天牢,如果君莫黎还活着就一定会前来营救。

    果真君莫黎出现在天牢内,可皇上在看到四肢健全的君莫黎之后,心中的欣喜大过于愤怒,只要她还活着,皇上就觉得欣慰。

    在君莫黎逃离天牢之后,皇上便派重兵把守天牢,其中有两个绝世高手存在,穿着普通侍卫的服饰混在人群中。

    皇上虽然知道君莫黎精通暗器,却没想到他的功夫竟然如此了得,将天牢内的侍卫统统杀掉。

    所以安排了两个高手混在其中,待君莫黎再次来救凤七七之时,可以生擒住他。

    君莫黎在从天牢逃出来之后,并未离开皇宫而是在宫中潜藏起来,等待时机在前去营救凤七七。

    翌日深夜

    此时月黑风高,一个将浑身包裹在夜行衣之内的男子,在天牢门外留下一排排脚印,一枚飞针从暗处疾射而出,将门口的侍卫再次射杀。

    君莫黎昨日闯进来之时,便已经将整个天牢的普通牢房几乎搜索了个遍,依旧没有看到凤七七的影子。

    所以今日前来,锁定关押着重要犯人的区域,翻身过墙,却发现门内空无一人,君莫黎顿觉不好,可能中了陷阱。

    但此刻君莫黎顾不了那么多了,就算是刀山火海,也要将凤七七救出来,随后纵身一跃,一袭黑色夜行衣的君莫黎此刻仿佛和黑夜融为了一起,悄无声息的向锁定区域靠近。

    早在门口的侍卫被君莫黎杀死之际,皇上安排的高手便已经发现君莫黎,只是隐匿着身形没有动手。

    君莫黎苦苦搜索,终于在一个厚重的牢门内看到了凤七七的身影,顿时心中一喜,加快脚步向那个牢房冲去。

    君莫黎冲到关押着凤七七的牢房门外,凤七七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瞳闪过一抹无奈,走到门口和君莫黎对望着开口说道:“你为什么要来,这一切都是个圈套。”君莫黎闻言,平淡的开口道:“我知道,但为了救你,管它什么圈套,我一定会来。”

    随即用手中的短刃劈砍着牢房的锁头,凤七七见状,眸子中隐隐有泪光在闪动,开口道:“你怎么这样傻。”

    君莫黎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没有说话只是回以一笑。

    就在这时,君莫黎的左右凭空出现两个人,任凭君莫黎的功夫在厉害,同样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还在劈砍着锁头的君莫黎完全没有发觉有人出现。

    其中一人长满了络腮胡子,身材臃肿,大大的肚子甚至可以和怀孕的妇女相比,一双大眼却炯炯有神。

    反观另一个人,身材消瘦,头上没有一根头发,狭长的凤眸,高高的琼鼻,如果不从服饰上看,和没有头发,肯定会误以为他是个女人。

    直到其中那个胖子开口说道:“七皇子,这时何苦呢,这把锁由特殊材料制成,凭你手上的兵器是无法斩断的,就别白费力气了。”

    君莫黎身子微微一震,那双凤眸内充满了震惊,君莫黎从不觉得自己的功夫有多了不起,但是能做到在他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出现在他的身侧之人,绝对不简单。

    如果这两个人想要杀他,君莫黎将毫无还手之力,甚至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君莫黎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转过头望向刚刚开口的那个胖子,咽下一口唾液开口说道:“你是谁?”

    那个胖子并未说话,而是踱步走到君莫黎身前,他条件反射般后退,手持短刃护在胸前,那个胖子见状微微一笑,伸出看起来并无异常的手,呈手刀状向那把君莫黎劈砍了不知道多少遍的锁。

    只听“啪”的一声,绑着那把锁的铁链应声而断,君莫黎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得是什么样的功夫能做到如此地步,大晋国的皇帝果真是有些底牌的,否则不会坐到现在的位置上。

    随即那个胖子开口说道:“我们两个奉命在此等候,既然你已经出现,那我们也好交差,七皇子里面请吧。”

    那个胖子拉开牢门,做了个请的动作,君莫黎知道这个时候定然是逃不出去的,索性将短刃收起,向老门内走去。

    那个胖子将牢门关上之后,便静静的立在门口,这个时候另一个人动了,两个人使了个眼色,长得像女人的那个人纵身一跃,消失在原地。

    君莫黎将凤七七一把抱住,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心痛,开口说道:“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凤七七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一层雾气在里面闪动,开口回道:“我很好,他们没有对我怎么样,你怎么这样傻,明明知道这是个陷阱,还偏偏要往里跳。”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笑,开口道:“管它呢,现在不是很好,我们又在一起了。”

    凤七七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是啊,管它呢。”
正文 第413章 逃出生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深夜养心殿内。

    君夙羽和皇上端坐于养心殿中,君夙羽的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阴险,对身侧的皇上道:“父皇,儿臣怀疑七皇兄字受伤以后便一直装作残疾,定是为了太子之位。”

    皇上颌了颌双眸,望着君夙羽语气疏淡的说道:“此话怎讲。”

    君夙羽道:“您想,他既然四肢健全,为何还要装作残疾,定是为了今日,在您好无所觉的情况下,铲除全部有可能继承太子之位的人选,而您又绝对不会怀疑到一个瘸子身上。”

    皇上随即陷入沉思,君夙羽的一番话也并不是毫无道理,但皇上还是更愿意相信君莫黎有别的苦衷。

    望着君夙羽说道:“既然装作残疾是为了太子之位,那为什么还要诈死?难道他就不是知道太子之位不会传给死人吗?这样说也未免有些太过牵强了吧。”

    君夙羽剑眉紧蹙,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之前在天牢中,长得像女人的消瘦男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养心殿中。

    皇上见他出现,伸出手臂,示意君夙羽不要说了,随即开口说道:“时候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改日再议。”

    君夙羽看了看来人,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疑惑,只见这个像女人的消瘦男子捡到皇上并未下跪,而是双手背负在身后,静静的站在那里,到底是何人有这样的权利面见君王不必下跪。

    虽然新生疑惑,但君夙羽并未言语,只是开口对皇上道:“是,那儿臣就先告退了,明日再来与父皇商讨。”

    随即君夙羽便向养心殿外走去,路过那个男子的时候,君夙羽用余光看了看他,但并未看出什么端倪,加快步伐除了养心殿。

    待君夙羽走后,那个男子走到皇上身前,依然没有行礼,只是淡淡的开口道:“人已经来了,现在就在牢里,我们的任务完成了,是不是也该兑现你的诺言了。”

    皇上闻言,开口说道:“君无戏言,答应过你们的当然会兑现,明日子时,养心殿来取。”

    那个男子,颌了颌首,没有言语,转身消失在养心殿门口,待他走后,皇上换下了龙袍,将一件甚是普通的官服穿在身上,亲自向天牢的方向行去。

    天牢内。

    凤七七与君莫黎在牢房内相互藉慰着彼此,互诉衷肠,完全无视牢房门口的胖子,旁若无人的在甜言蜜语。

    忽然那个长得像女人的消瘦男子折返回来,对那个胖子使了个眼色,随即两个人便纵身一跃,消失在天牢之内。

    君莫黎微微一愣,心中暗忖:事情绝对不会是那么简单,就这么放他们走绝对不可能,那样的话,关他们这短暂的一会就毫无意义。

    随即君莫黎将凤七七护在身后,谨慎的踱步向牢房门口行去,走到门口没有出去,在里面观察着外面四周的情况。

    良久并未发现异常,君莫黎心头一喜,拉着凤七七的手,微微一笑,开口道:“七七,看来他们是被更重要的事情支走了,我们要抓紧时间离开这里。”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轻声说道:“好。”随即君莫黎作势要拉着凤七七走向牢房门外,就在这个时候,一袭普通官服的皇上出现在君莫黎的视野之中。

    君莫黎微微一愣,停下脚步,定睛望着皇上一步一步缓慢的向他靠近,皇上毕竟是他的父亲。

    君莫黎准备一切听候发落,不在逃亡,皇上如果想治他于死地非常简单,逃向哪里都是一样的,所以便没有轻举妄动。

    在君莫黎身后的凤七七并未发现皇上的到来,见他停下脚步,秀眉微蹙,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眸闪过一抹疑惑,朱唇轻启开口道:“怎么了?”

    君莫黎没有答话,就在凤七七刚要再次开口问他之时,皇上来到了牢房门口。

    凤七七微微一愣,但见皇上并未身着龙袍,而是着了一身普通的官服,便心中了然,皇上这是想私下解决君莫黎的欺君之罪。

    凤七七见状松开君莫黎的手,莞尔一笑,对君莫黎说道:“你们父子的事情,好好说,我想皇上会明白你的苦衷的,一定会原谅你。”

    君莫黎转过头来,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欣慰,望了望凤七七并未说话,凤七七转身向角落走去,将空间留给君莫黎和此刻只是他父亲的皇上。

    皇上静静的站在门口,那双如星空般璀璨的双眸,就那样定睛望着君莫黎,君莫黎也同样回望着皇上,谁都没有说话。

    良久君莫黎率先开口,“父皇。”

    皇上闻言,那对剑眉紧蹙,开口说道:“你这个不孝子。”

    君莫黎低下了头,轻声说道:“儿臣对不起您。”

    皇上叹了口气,开口道:“唉,这回可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

    随即君莫黎陷入了沉思,心中在犹豫是否要将所有事情全盘托出。

    最终决定,现在将君夙羽供出来有些为时尚早,仅仅这些还不能够将 他连根拔起。

    随即颌了颌双眸,对皇上说道:“儿臣之所以佯装残疾是为了不让有心人认为我还有继承太子之位的可能。”

    “毕竟堂堂大晋国的太子不可能轮到一个瘸子来做,没想到急事儿臣佯装成残疾,还是有人想要置我于死地。”

    “当日在船上若不是儿臣因为别的是下了船,相比父皇不会再看到我了。”

    “所以儿臣将计就计,既然有人想要儿臣死,那何不我就死给他们看,这样也方便我调查到底是何人想要置我于死地。”

    “其实儿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调查母妃的死因,而七七,就是在帮我调查这件事,所以才有进宫当女官,和开青楼之事。”

    皇上闻言,剑眉紧紧地蹙在了一起,当场动容,那双眸子中满是神伤,回想起讯妃那绝世的容颜,温顺的性格,贤良的品德,无不让皇上甚是怀念。

    皇上颌了颌双眸,良久,开口轻声道:“那可调查出什么吗?”

    君莫黎见皇上脸上复杂的情绪,便知道皇上还是深爱着讯妃的,随即颌了颌首,开口道:“只是调查出一些皮毛而已,还不能锁定是何人所为。”

    皇上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失望,开口说道:“朕知道,你母妃绝非病死宫中的,定是被奸人所害。”

    “朕这么多年一刻都不曾忘记过你的母妃,无奈,朕有心想调查,却有心无力,整日宫中的琐事就缠的朕身心疲惫,朕……。”

    君莫黎闻言,踱步走到皇上身侧,开口说道:“儿臣知道父皇的心意,您虽然身为君主,但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够说的算,您能一直记挂着母妃,儿臣想,母妃的在天之灵也会得到藉慰的。”

    皇帝闻言,叹了口气,开口道:“唉,苦了你了孩子。”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道:“儿臣所做的一切都是自愿的,今日之事,任凭父皇处置,但儿臣恳求父皇放了七七,所有的一切事情都与她无关。”

    皇上颌了颌双眸,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不忍,定睛望着君莫黎好一会,最后看了看凤七七的背影,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向天牢外走去。

    君莫黎见状,刚要开口喊父皇,可却什么都没有喊出来,望着已经断裂的锁链,踱步走到凤七七身前,拉着她的手,向牢房外走去。

    皇上在除了天牢大门后,开口对在此等候的翟怀说道:“吩咐下去,谁都不许拦着黎王和那个凤七七。”

    翟怀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诧异,开口回道:“是。”

    在皇上和翟怀离开天牢大门口之后不久,君莫黎拉着凤七七的手出现在那里,君莫黎举目四望,见并无不妥,两个人便向怡红楼的方向疾驰而去。

    怡红楼内。

    凤七七与君莫黎在房间内端坐于桌案前,凤七七为他倒了一杯清茶,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头闪过一抹喜色,朱唇轻启开口道:“看来皇上这次是将这件事情默许了。”

    君莫黎拿起茶盏浅尝一小口,秀眉紧蹙,开口道:“虽然父皇并未追究此事,但君夙羽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凤七七闻言,开口道:“当然不会善罢甘休,甚至会比之前更加疯狂,毕竟他拖着重伤之躯做了这么多事,最后还是没有得到皇上的信任,还没有达到他想要的结果,定会发疯的。”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开口道:“不过这次事情之后,他也会收敛些的,除夕将至,你也可以叫怡红楼的姑娘们回来了,总这样拖着也不是长久之计。”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道:“是啊,也该叫他们给我赚钱了,至于君夙羽,等除夕过了之后,新账旧账和他一起算。”

    说到这里,凤七七郑重的望向君莫黎,秀眉轻蹙,开口道:“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君莫黎闻言,眸子中闪过一抹疑惑,开口道:“什么事?”

    凤七七道:“就是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像今天那样傻好吗?这是皇上不在追究,若是皇上发怒,我们两个都要死在那天牢里。”

    君莫黎微微一笑,拉过凤七七将她一把抱在怀里,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我还会毫不犹豫的冲进去,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凤七七闻言,只是嘴角牵起一抹幸福的笑容,双臂用力的回抱住君莫黎,什么都没有说。
正文 第414章 阖宫夜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日后。

    在乡村,这日每个人脸上都面带微笑,都换上了平日里根本不舍得穿上的衣裳,在每家的餐桌上也纷纷摆上了工艺复杂的吃食。

    而在京城,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随处可见,天真可爱的孩童手中提着灯笼在嬉戏打闹,

    鞭炮齐鸣,绚丽的烟火照亮了整个京城,从远处看仿佛那五彩斑斓的星辰坠落凡间般异常璀璨夺目。

    没错,今日正是除夕之夜。

    过了今日,一切痛苦的,不开心的事情都会过去,为上一年绘画上完美的句号。

    在皇宫虽然没有孩童在嬉戏打闹,也没有什么舍不得穿的衣裳换上,但每年都有一个惯例,就是阖宫夜宴。

    皇宫内。

    阖宫夜宴在养心殿举行,各宫妃嫔落座于诺大的舞台之前,皇上居于主位,管弦,丝竹,在宫中的乐师手中,发出阵阵天籁之音,

    舞姬在这寒冬腊月,仅仅身着了一件薄纱,绝美的脸庞同样薄纱遮面,仅看那对露在外面的眸子,不难知道定是个美人,那双凤眸的视线从未离开过皇上,卖力的在舞台之上翩翩起舞。

    皇后见状,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揶揄之色,对身侧的一个依附于皇后的妃嫔说道:“你看那个舞姬,本宫怎么看都是一副狐媚样。”

    那个妃嫔闻言,掩嘴一笑,开口说道:“可不是,臣妾也觉得这个舞姬就是在勾引皇上。”

    皇后颌了颌双眸,随即望向皇上,却没有在皇上的脸上发现任何愉悦的神色,异常平淡的独自在饮着酒。

    皇后不禁心生疑惑,不禁心中暗忖:以往不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皇上在除夕之夜也会分外高兴,今日这是怎么了。

    就在皇后在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全皇贵妃手中拿着一杯酒,踱步婀娜多姿的向皇上走去,来到皇上身前,举杯开口说道:“皇上,臣妾敬您一杯。”

    皇上颌了颌双眸,嘴角勉强牵起一抹微笑,没有说话,拿起桌案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全皇贵妃同样饮尽杯中之酒,福了福身子莞尔一笑,随即向皇后走去。

    之前全皇贵妃被陷害之事,虽然最后知道是凤七七所为,但她的心中难免还是记恨着皇后,竟然那般无耻的演戏陷害与她。

    踱步走到皇后近前,拿起皇后桌案上精致的酒壶,替自己斟了一杯酒,莞尔一笑,举杯说道:“纵使之前发生过很多误会,但现在已经真相大白,新的一年即将开始,臣妾敬您一杯,以示姐妹情谊。”

    皇后闻言,嘴角牵起一抹和蔼的微笑,开口道:“妹妹真是有心了。”

    随即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在全皇贵妃回道自己桌案前,侧依附于她的嫔妃靠近她的耳边开口道:“上次您被打入冷宫的事和皇后脱不了干系,您何须如此敬重与她。”

    全皇贵妃闻言,嘴角牵起一抹冷笑,替自己又斟满了一杯,朱唇轻启开口道:“酒盏斟来须满满,花枝看即落纷纷,莫言三十是年少,百岁三分已一分。”

    “即将人老珠黄之人,不必和她计较太多。”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却心中暗忖:能不能活到人老珠黄,就看她的本事了。

    随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同皇后一样坐在皇上身侧的惜桥,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狡黠,很久之前便已经和凤七七商议好的计划,因为别的事情一直被耽搁了。

    见实际成熟,也该动手了,随即站起身来,踱步走向皇上的桌案。

    来到皇上近前,惜桥举杯,福了福身开口道:“臣妾也要敬皇上一杯,祝愿皇上在新的一年,龙体安康,心想事成。”

    皇上闻言,微微一笑,开口道:“爱妃有心了。”

    两个人共同举杯,一饮而尽,随即惜桥踱步向自己的桌案走去,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红色的物件从惜桥的袖口内掉落在地面上。

    惜桥见状,佯装慌乱的样子,蹲下身来作势要将那枚同心结捡起,皇上忽然大喝一声“慢。”

    待皇上看清惜桥掉落的物件乃是何物之时,那双凤眸内闪过一丝不悦,一对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开口对身侧的翟怀说道:“拿过来给朕瞧瞧。”

    翟怀道:“是”随即将那枚同心结递到了皇上的手上。

    皇后见状秀眉紧蹙,不仅在心中暗暗祈祷,可千万别是君子镜的东西,若是被皇上发现,不是也会被扒层皮。

    而全皇贵妃则嘴角牵起一抹冷笑,心中暗忖:这回有好戏看了。

    皇上将那枚同心结拿在手上,仔细的观察着,在同心结的中间位置发现了一个,安。

    本来今日就有够多的事情令皇上烦心了,这时又在西樵的身上发现了君子镜给她的同心结,顿时龙颜大怒,上手用力的拍向桌案。

    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那双凤眸内呈满了怒火,开口道:“都散了吧。”

    随即所有乐器的声音戛然而止,在舞台上翩翩起舞的舞姬也被皇上的一声大喝吓的不轻,哆嗦着向舞台下走去。

    各宫妃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的眸子中看到了惊讶。

    皇上充满怒气的眸子,望了惜桥一眼,没有说话,随即离开了阖宫夜宴的现场。

    在其他人还愣在原地的时候,皇后带着侍女金玉率先向长乐宫走去,其他人见皇后离场,也纷纷动了起来,不多时阖宫夜宴的现场便空无一人。

    只剩下惜桥一人还瘫坐在地上,见所有人都走了之后,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狡黠,嘴角牵起一丝浅笑,站起身来,向撷芳殿走去。

    皇上在回到御书房之后,手中还紧紧握着那枚同心结,那对剑眉紧紧的蹙在一起,对翟怀道:“起驾撷芳殿。”

    撷芳殿内。

    惜桥在回来之后便一直在主殿之中坐着,她知道皇上在众目睽睽之下没有当众询问她,定会来到撷芳殿找她问个清楚。

    毕竟这件事关系到皇家颜面,有悖人伦,所以只能暗自来找她。

    果真不出惜桥所料,不多时,便听到门口的太监喊道:“皇上驾到。”

    皇上走了进来之后,惜桥起身踱步走到皇上身前,躬身一福,朱唇轻启开口道:“皇上万安。”

    皇上就那样静静的站在原地没有动作,淡淡开口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有安王的东西。”

    惜桥闻言,佯装委屈的神情,那双凤眸内有朵朵泪花在闪动,开口道:“臣妾本想早些告知皇上的,可臣妾知道此事有悖人伦,事关重大,便想着私下自己解决。”

    皇上那双凤眸内闪过一丝怒气,嘴角牵起一抹冷笑,开口道:“那朕是不是要赐你个欺君之罪呢?”

    惜桥忙双膝跪地,在眼眶内的热泪终于夺眶而出,万般委屈的开口道:“臣妾冤枉啊。”

    皇上有些微微不耐,“那就如实招来,到底怎么回事。”

    惜桥那双凤眸内暗暗闪过一抹狡黠,开口道:“安王殿下早在那日御花园中便向臣妾表现出了不该有的情愫。”

    “臣妾顾念他是皇子,曾尝试过刻意疏远安王殿下,可却起不到任何作用,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对臣妾纠缠不清。”

    皇上听到这里,紧握着同心结的那双手,骨节泛白,那双凤眸内满满的怒火在熊熊燃烧着,踱步走到椅子旁坐定,对惜桥道:“继续说。”

    惜桥仍然跪在地上没有起身,调转身子继续说道:“在前不久安王殿下派人送来了这枚同心结,臣妾本想随手扔掉的,但若是被人发现,定会怀疑臣妾和安王殿下有不伦之恋。”

    “所以臣妾便没有轻举妄动,想着待时机成熟亲自告知于他,我根本和她没有可能。”

    皇上随即陷入沉思,恼火的同时心中暗忖:为什么先皇在世的时候没有这么多麻烦的事情,为什么偏偏到了我这一代这么多,每个儿子都不是省油的灯。

    皇上不知道得是,每个皇帝宫中都有很多大大小小麻烦的事,只是在他还是网页的时候未曾接触到罢了。

    惜桥见皇上陷入沉思,嘴角牵起一抹冷笑,继续道:“臣妾可是他的庶母啊,安王殿下怎么能够这样对我。”

    皇上回过神来,见惜桥哭的人见犹怜,站起身来,踱步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将她扶起来,开口说道:“真是委屈你了。”

    惜桥闻言,泪眼婆娑的说道:“不,皇上不要这样说,臣妾没有什么可委屈的,只是安王殿下到底还是年轻气盛,定力不足,一切都是臣妾的错,应该少在宫中走动的。”

    皇上闻言,将惜桥一把抱入怀中,开口安慰道:“这一切不怪你,都怪那个不孝子。”

    随即亲自将惜桥的眼泪擦拭掉,继续道:“别哭了,在哭就不美了,你好好休息,朕就先回养心殿了,还有奏折没有批阅。”

    “爱妃放心,朕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

    惜桥闻言,莞尔一笑,开口道:“臣妾不要什么说法,只要皇上没有怀疑臣妾此身不结,臣妾别无他求。”

    皇上微微一笑,开口道:“就你最懂事。”

    随即向门口走去,惜桥躬身一福,开口道:“恭送皇上,向门口走去的皇上并未发现惜桥嘴角牵起的冷笑。”
正文 第415章 同心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上从撷芳殿回道养心殿之后,久久不能平静,决定传唤君子镜入宫,定要给他点教训。

    随即对翟怀道:“去安王府,将那个不孝子给朕叫过来。”

    翟怀道:“是”躬身退了出去。

    安王府内。

    除夕夜的安王府不像皇宫那般隆重,但君子镜也为下人们举办了小型的宴会,而他自己,则坐在卧房内的桌案前,独自饮酒。

    煮男上的没事对她来说没有一点吸引力,可能是因为饮了些酒的缘故,满脑子都是惜桥那婀娜多姿的倩影。

    不禁心中暗忖: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会不会也和自己一样在想念着对方呢?还是在陪父皇……。

    想到这里,君子镜一对剑眉紧蹙,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即又倒满,仰头再次一饮而尽。

    那双凤眸内忽然闪过一抹无奈,嘴角牵起一抹自嘲,自言自语道:“只是想又有什么用,君子镜啊君子镜,竟然看着自己的女人在别人那里侍奉着,你简直就是个窝囊废。”

    随即倒满,干杯。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君子镜已经吩咐过下人不要打扰他,是谁这么大胆,竟然将他的话当做耳旁风,想到惜桥在皇上身边伺候本就无名火起,这个时候打扰他不是找死吗。

    随即叩门声传来,君子镜摇摇晃晃的踱步走到门口,未等将门打开,便大声喝道:“谁啊,找死啊?”

    待打开门,看到翟怀之后,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疑惑,自言自语道:“我怎么跑皇宫来了?这时怎么回事?”

    翟怀见状,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讥讽,心中暗忖:现在醉的厉害,待你看到皇上之后不知道还会不会有醉意。

    随即开口道:“安王殿下,您喝醉了,老奴奉旨来请您养心殿一聚,皇上召您有要事要问。”

    君子镜闻言,微微清醒过来,那双眸子中呈满了疑惑,开口问道:“这三更半夜的,父皇为何此时召见我前去?”

    翟怀嘴角牵起一抹冷笑,开口道:“这个老奴就不知道了,待见到皇上,还是您亲口问皇上吧。”

    君子镜剑眉微微一蹙,开口道:“好你等我一下。”

    随即君子镜将门关上,背靠在门上,不禁心中暗忖:父皇这个时候召见我前去,到底所为何事呢?有什么事情不能明日我去请安的时候在说嘛?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

    既然想不透便不在多想,见到皇上自然会知道,换上朝服,随翟怀乘坐马车向皇宫行去。

    养心殿内。

    在翟怀去找君子镜出去不久,皇后便带着李煜来到了养心殿,皇上见皇后前来,那双眸子冰冷如霜,不用想都知道皇后的来意。

    皇后躬身一福,见皇上还如先前那般怒意未减丝毫,便没有主动开口体积同心结之事,之事开口劝道:“皇上,今日事除夕,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待过了今日再说,莫要动怒气坏了身子。”

    皇上闻言,心中暗忖:是啊,明日再说以你的手段定会将这件事找到对应朕的办法,那个时候动怒还有什么用。

    随即皇上颌了颌双眸,并未说话,皇后略显尴尬,见皇上并不理睬她,踱步走到皇上身侧,将从长乐宫带来的银耳羹亲自为皇上盛好,递到皇上面前说道:“臣妾熬了些银耳羹,皇上趁热喝了吧。”

    皇上并未接过皇后手中银耳羹,皇后的双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中,莞尔一笑,将银耳羹放在桌案上,开口道:“那等皇上想和的时候在喝吧。”

    就在这个时候,翟怀带着君子镜走了进来,皇后见君子镜深夜前来,心中暗道:“不好,看来皇上是真的动怒了,这件事果真和子镜有关。”

    君子镜看到皇后之后,也是微微一愣,心中的不安更甚,随即踱步走到皇上身前,单膝跪地,开口道:“儿臣参见父皇。”

    换做以往换皇上一定会说起来吧赐坐,但今日皇上剑眉紧蹙,那双眸子泛着冷光,开口道:“你可知道朕深夜召你前来所为何事吗?”

    君子镜跪在地上,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怯意,开口道:“儿臣不知。”

    皇上站起身来,用力的拍了一下桌案,将君子镜与皇后都吓了一跳,开口道:“不知道?”

    随即将手中的同心结仍在君子镜的脸上,继续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君子镜那双凤眸瞪得老大,没想到让凤七七送给惜桥的同心结会在皇上这里,百思不得其解,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皇上见君子镜听到他的文化后只是愣愣的看着那枚同心结,不禁怒意更甚,大喝道:“朕在问你话你没有听见吗?”

    君子镜闻言,顿时回过神来,刚刚的醉意在此刻通通消失,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喉咙像是被什么物体堵住了般说不出来话,仅仅发出一声“我……。”

    皇后见状再也坐不住,在君子镜身侧跪了下去,那双凤眸内隐隐有泪花在闪动,开口道:“皇上,此事还不能断定就是子镜的错啊。”

    随即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愤恨不已的神色,开口道:“定是那个贱人勾引子镜,子镜本就老实,不敢与您说,一定是这样的皇上。”

    皇上闻言,颌了颌充满怒气的双眸开口道:“凭什么你就认为是惜桥勾引的君子镜?”

    皇后蹙了蹙眉,开口道:“定是那个贱人捣的鬼无疑,皇上何不将那个贱人召来当面问个清楚?”

    皇上嘴角牵起一抹冷笑,开口道:“好,就按你说的办,翟怀。”

    翟怀踱步走到皇上身前,躬身一福,开口道:“奴才在。”

    皇上道:“去将珍嫔请来,让他们当面对质清楚。”

    翟怀领命,开口道:“是。”

    在翟怀出去之后,皇后挪动身子,来到君子镜身侧,一对秀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开口轻声说道:“傻孩子,你怎么这样傻,唉。”

    君子镜闻言,还是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皇后见状,只得无奈的跪在那里,没有在言语。

    凤七七早在之前就交代过她一切,她知道,皇上肯定会深夜召见君子镜前来,而皇后在阖宫夜宴上看到那枚同心结之后,肯定也会坐不住。

    所以翟怀去找她之时并未惊讶,只是语气平淡的开口道:“前面带路吧。”

    不多时翟怀便带着惜桥来到了养心殿,惜桥见皇后和君子镜统统跪在地上,当下也不敢放肆,踱步走到皇上身前,跪了下去。

    佯装出一副异常委屈的神情,开口道:“皇上。”

    皇上见惜桥跪在自己身前,同样也没有叫她起身,宫中这种互相陷害之事,不在少数,其实皇上也不是完全信任惜桥,也想趁着所有相关之人都在,对质清楚。

    随后对惜桥道:“你可曾勾引过安王君子镜?”

    惜桥闻言,那双水汪汪的凤眸内,有朵朵泪花在闪动,委屈的样子人见犹怜,开口道:“皇上,臣妾冤枉啊。”

    皇上颌了颌双眸,定睛望着惜桥,见她不像说谎,但还是开口问道:“朕想听听你怎么冤枉。”

    惜桥见状,那对秀眉仅仅的蹙在了一起,眸子中闪过一抹失落,随即开口道:“皇上这是要疑心臣妾了?”

    随即在眼眸中的热泪夺眶而出,无声的滴落在养心殿的地面上,开口说道:“罢了。”

    那双眸子望向君子镜,平淡的继续道:“臣妾和安王殿下只在御花园有过一面之缘,日后便再没有见过你,臣妾就算有这种不论的想法,也没有时间去做吧?”

    皇上闻言,觉得此言非虚,惜桥除了晚上休息的时候一直都在养心殿伺候着,根本没有时间去勾引君子镜,在看惜桥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更不像作假。

    随即颌了颌首,站起身来。踱步走到惜桥身侧,伸出手将惜桥从地上扶起,开口道:“朕知道了,委屈你了。”

    将惜桥拉倒自己身侧坐下,开口对皇后与君子镜说道:“这回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皇后闻言,见皇上这么轻易地就相信了惜桥的言辞,当下开口道:“皇上,子镜可是您的儿子,您不能相信这个贱人的片面之词啊。”

    皇上见状,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不耐烦,开口道:“够了。”

    随即站起身来,踱步走到君子镜身前,伸出手,只听“啪”的一声,一个耳光重重的打在君子镜的脸上。

    君子镜被扇的双耳嗡嗡作响,愣愣的望着皇上。

    皇上剑眉几年的蹙在了一起,开口道:“珍嫔可是你的庶母,天子的女人你也敢惦记,好大的胆子。”

    皇后见状,忙爬向皇上,拉着皇上的衣角开口道:“皇上,看在子镜尚且年轻气盛,您就绕过他这一回吧,臣妾回去一定对她严加看管,保证不再对珍嫔再有任何想法。”

    惜桥见皇后此次说,竟然打起了亲情牌,随即淡淡开口道:“臣妾为证明此身清白,愿意以死明志。”

    皇上不仅想到讯妃的事,定睛望着惜桥,对君子镜道:“给朕滚回去好好反省。”

    皇后闻言,忙拉起君子镜,对皇上说道:“臣妾谢过皇上。”

    随即慌忙的向养心殿外走去。
正文 第416章 难得的温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从养心殿出来后,皇后便拉着君子镜向长乐宫走去,待来到主殿之后,皇后与君子镜在桌案前坐定。

    皇后秀眉紧蹙,那双凤眸内丝丝怒气在其中萦绕,望着君子镜说道:“你怎么这样不争气,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竟然值得你为了她这般冒险?”

    君子镜闻言,颌了颌双眸,叹气道:“唉,儿臣只是一时兴起,只是送她个物件并没什么,儿臣并未多想,谁知道那枚同心结最后落到了父皇的手上。”

    皇后白了君子镜一眼,开口道:“你以为是你父皇从哪里捡到的吗?是哪个惜桥在阖宫夜宴上掉在了地上,才被你父皇发现的。”

    君子镜随即了然,不禁心中暗忖:怎么这般不小心,竟在阖宫夜宴上掉了出来,不过她能将本王送她的同心结随身携带着,也证明了她对本王的心意。

    心中这样想,开口对皇后道:“儿臣也不知道她这个人毛手毛脚的,若不然说什么,也不会送她东西啊。”

    皇后闻言,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不耐,开口道:“够了,你不用狡辩了,本宫是你的母后,你的那些小心思,本宫早看透了。”

    君子镜默默的低下了头,没有言语,皇后见状继续说道:“你以为本宫上次是被谁陷害的?就是这个惜桥和全皇贵妃。”

    “本宫在她的身上发现了一个字条,说是与你约好子时如意馆相见,只是怕你心有负担,才没有告诉你而已。”

    君子镜闻言微微一愣,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疑惑,开口道:“儿臣并未约惜桥在如意馆相见过啊。”

    皇后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秀眉紧蹙,开口道:“你怎么就不明白,本宫当然知道你没有约她相见,这一切不是她就是全皇贵妃的阴谋。”

    君子镜随即了然,开口道:“我就说嘛,惜桥不是那种心怀不轨之人。”

    皇后闻言,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君子镜,索性不去解释,只是开口问道:“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认识的?”

    君子镜闻言,如实相告,颌了颌双眸开口道:“我们是通过凤七七认识的,只是吃过一次饭而已,也确实如她所说,之后只在御花园有过一面之缘,再没见过。”

    皇后闻言,顿时一惊,对君子镜大喝道:“你说什么?”

    君子镜被皇后的反应吓了一跳,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怯意,随即开口道:“儿臣确实就与她见过一面。”

    皇后没有纠正他理解错误的事情,而是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个凤七七,城府竟然这样深,连本宫都被她骗了进去。”

    君子镜闻言,顿时疑惑不解,开口向皇后问道:“七姑娘怎么了?”

    皇后没有看向君子镜,一团怒火在皇后的心中冉冉升起,秀眉紧蹙,嘴角牵起一抹冷笑,开口道:“好一个凤七七啊。”

    “凤七七先是安排西樵与你认识,随后再将惜桥推向皇上的身边,一边告诫我不要苛待于她,暗中却让惜桥使诈陷害本宫。”

    “不仅将惜桥介绍给你认识,更是助她登上了珍嫔的位置,随后在安排惜桥暗中勾引你,让你和你的父皇之间产生嫌隙。”

    “凤七七这这招一箭三雕的本事着实厉害,竟然让本宫着了她的道。”

    君子镜闻言微微一惊,凤七七之前帮过他和皇后那么多,怎么可能是陷害他们母子之人,忙开口说道:“母后,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上次若不是凤七七帮忙出谋划策,也不会那么顺利的将全皇贵妃打入冷宫,虽然结果还是被她逃了出来,但凤七七确实是在帮我们。”

    皇后闻言,心中的怒火更盛,一双纤纤玉手用力的拍向桌案,开口道:“本宫居然还信了她的话,服食砒-霜多日,想都还不用想,全皇贵妃一定也是她设法救出来的。”

    君子镜闻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中暗忖:难道惜桥一直都是在骗他的吗,难道那日在御花园内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君子镜不敢在想下去,亏他之前还一直信任凤七七,给过她不少的稀世珍宝,没想到最后竟然被她耍的团团转。

    随即君子镜无力的低下了头,对惜桥骗他的这件事一时难以接受。

    皇后见状,对君子镜说道:“那枚同心结你是叫谁交给惜桥的?什么时候给她的?”

    君子镜闻言,一切了然于心,堂堂七尺男儿,那双眸子中竟然有泪花在闪动,开口说道:“是凤七七,已经交给她很久了。”

    君子镜已经完全断定,惜桥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骗他的,什么一见钟情,什么山盟海誓,全都是假的。

    皇后闻言,嘴角牵起一抹冷笑,开口道:“我就说嘛,事情不会那么简单,惜桥早不掉出来晚不掉出来,偏偏在阖宫夜宴上,定是早有预谋。”

    君子镜闻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开口道:“是啊,这样一切就都说得通了,这一切都是假的。”

    皇后见君子镜面无表情,仿佛受到了极大地伤害,在不争气也是他的儿子,心中有些微微不忍,随即开口安慰道:“没关系,她们的成不了多久的。”

    “你父皇现在还在气头上,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你父皇,说了也没用,她们所做的一切,都要为此付出代价,本宫不会放过她们的。”

    皇后颌了颌双眸,随即开口大喝道:“来人。”

    李煜从门口小跑道皇后身前,躬身一福,开口道:“奴才在。”

    皇后秀眉紧蹙,那双眸子中呈满了狠厉,开口吩咐道:“去召集人手,去怡红楼将凤七七的人头给本宫带回来。”

    李煜闻言微微一惊,没有过多言语,开口道:“是,娘娘。”

    待李煜领命走出长乐宫之后,皇后自顾自的说道:“竟然将本宫耍的团团转,来年的今天,便是你凤七七的忌日。”

    怡红楼内。

    怡红楼外,门口高高悬挂着大红灯笼,按照二十一世纪的风俗,凤七七叫君莫黎亲手写了一副对联贴在大门的两侧。

    上联:天地风霜尽,乾坤气象和,历添新岁月,春满旧山河。

    下联:梅柳芳容徲,松篁老态多,屠苏成醉饮,欢笑白云窝。

    横批:新春到。

    房间内凤七七与君莫黎在桌案前享受着难得的温馨,房间内布置的虽然没有皇宫奢华,但也不失喜庆。

    两个人相对而坐,在桌案上的蜡烛发出了微弱的光亮,映射在凤七七绝美的脸庞上,仿佛是那天宫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般,神圣不可侵犯。

    君莫黎的一双凤眸内,难得的异常平静,桌案上的饭菜早已经凉透,壶中的美酒也早已饮尽,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望着彼此。

    最后还是凤七七首先打破沉寂,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过了今日就是新的一年了,你早些休息,明日起来的时候,一切都会重新开始,我先回房了。”

    君莫黎闻言,剑眉轻蹙,有些微微不悦,开口说道:“现在为时尚早,怎么这般着急回去,陪我在待一会好吗?”

    凤七七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瞳闪过一抹狡黠,开口道:“再不回去话,我便要不敢回去了,这天这样黑,还真是有些害怕呢。”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道:“若是害怕,就别回去了,反正这个房间也睡得下两个人。”

    君莫黎语毕,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妥,随即补充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你做些什么的,只是怕你一个人不敢睡。”

    凤七七闻言,心头一喜,不禁心中暗忖:古代的男子就是老实,若是换做二十一世纪的人,此情此景,早将对方抱上了床。

    随即凤七七开口道:“那也只能这样了,最近的事情这样多,我也怕万一在有人来此刺杀你我,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君莫黎脸庞上的笑意更甚,开口回道:“那好,桌案上的东西明日再收拾吧,时候不早了,还是早些休息为好。”

    刚刚还说为时尚早的君莫黎,见凤七七不走,马上话锋一转,可见目的不纯。

    凤七七道:“好,你先躺下吧,待我给杨欢上柱香之后就来。”

    随后君莫黎将外衣脱掉,在床榻上躺好,不知道是太安静的原因,还是心跳的声音太大,总之君莫黎自己能清晰的听到他心脏快速跳动的声音。

    凤七七来到放杨欢骨灰的房间,在身旁抽出三炷香,点燃之后插在骨灰前面的香炉内,望着杨欢的骨灰,凤七七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神伤。

    在空荡荡的小房间内,对着杨欢的骨灰说道:“明日就是新的一年了,你要是还活着,也年长一岁了,定会多明白一些道理,定会比以往懂事很多。”

    “你放心,姑奶奶不会让你白白送死,定会让君夙羽血债血偿。”

    随即向房间外走去,来到君莫黎的房间后,踱步走到床榻前,调整了一下悲伤的心情,将外衣脱掉,缓缓躺在了已经被君莫黎体温弄暖的被子中。
正文 第417章 居然有太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与君莫黎在床榻上安静的躺着,君莫黎虽然没有睡着,但真的在信守承诺,什么都没有对凤七七做。

    而凤七七背对着君莫黎,屏住呼吸,时刻观察着君莫黎的气息,两个人并没有紧贴在一起,凤七七都能清晰地听到君莫黎强有力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凤七七秀眉微蹙,心中暗忖:你个榆木疙瘩,怎么这般不主动,难道还要姑奶奶主动向你示好吗?

    随即转过身去,脸颊靠近君莫黎,一双朱唇,缓缓的向君莫黎靠近,君莫黎虽然笔者双眸,但还是能感觉到凤七七的动作。

    就在君莫黎也缓缓的向凤七七靠近,就在这时,躺在床榻上的两人均听到了屋顶之上不下十人的脚步声。

    君莫黎暗道:“不好。”

    动作极快,将外衣套在身上,拉起凤七七,将床榻下惯用的短刃紧握在手中,等待着敌人的出现。

    凤七七与君莫黎隐匿气息,潜藏在门后,不多时,两个手持长剑的黑衣此刻破门而入,举目四望,将整个房间扫视一遍,并未发现在门后面的风七七与君莫黎,随即做了个手势。

    数十人鱼贯而入,见房间内空无一人,其中一个像是此次行动的负责人,走到烛台前,用手摸了摸蜡烛的烛心,尚有余温,随即开口道:“人就在这里,给我搜,不必留活口。”

    所有人纷纷动了起来,每个角落都没有放过,就是没有注意到他们闯进来的那个门,待他们将整个房间搜个遍之后,回到那个为首之人的身侧,统统摇了摇头。

    那人见状,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疑惑,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忽然转过身,那双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门口的位置,手持长剑缓缓的逼近。

    走到门口近前,一件斩向门的后面,却发现空无一人,为首之人不禁微微一愣,就在他愣神之际,君莫黎与凤七七从天而降。

    原来早在他们搜索之时,他们二人便悄悄的爬上了房梁,落地的瞬间将为首之人斩首。

    其他人见状,微微一愣,瞬间蜂拥而上,凤七七秀眉紧蹙,那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瞳闪过一抹狠厉,向人群迎去。

    君莫黎站在原地未动,手中出现两枚飞刀,洞穿了靠近凤七七的两人胸口,有君莫黎的掩护,凤七七仿佛步入无人之境,手持匕首,收割着刺客的生命。

    凤七七在同时对抗两人之时,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个刺客,君莫黎的瞳孔微微一凝,瞬间消失在原地。

    就在那个刺客的长剑将要刺到凤七七之时,君莫黎凭空出现,手中的短刃没入了那个刺客的脖颈。

    最后仅剩一人,凤七七与君莫黎同时看向那人,那人见状,转身便要逃,君莫黎岂会给他逃走的机会。

    一个瞬步,冲至那人身前,手中的短刃作势要划向他的脖颈,凤七七却在身后喊道:“慢,留他活口。”

    君莫黎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而抓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扯,将他按在地面上,凤七七莞尔一笑,踱步走到他近前,朱唇轻启开口道:“留他一个活口,我有很多办法让他说出,是谁想要杀我。”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笑没有言语,待凤七七走到那个刺客近前,刺客的那双某职中闪过一抹坚定,身子一阵痉挛,嘴角溢出了鲜血。

    君莫黎忙搬开他的嘴,摇了摇头对凤七七道:“咬舌自尽了。”

    凤七七不禁秀眉轻蹙,开口道:“还真是忠诚。”

    随即陷入沉思,良久忽然抬起头,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狡黠,开口道:“将他们的裤子扒了。”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愣,眸子中闪过一抹疑惑,开口问道:“为什么?”

    凤七七急切的道:“照做便是,我自有用意。”

    君莫黎,略微思考,开口道:“那好,你转过身去。”

    凤七七没有言语,默默地转过身去,开口道:“查看出什么异样告诉我。”

    君莫黎没有回话,开始讲没人人的裤子扒了个遍,不多时便开口道:“转过身来吧,我看完了。”

    凤七七转过身子,开口问道:“怎么样,可发现了什么吗?”

    君莫黎答非所问,开口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人里面与太监存在的?”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我们素来与他人无仇无怨,我想此次刺杀定是宫里人所为。”

    “所以便教你扒了他们的裤子查看是否有太监的存在,果然不出我所料,就是宫里人干的,若说是谁的话。”

    “定是皇后无疑,君夙羽虽然想致我们于死地,但是他的府上根本没有太监,而全皇贵妃更是不可能派人来杀我,唯独皇后。”

    君莫黎闻言,心中不禁疑惑不解,开口问道:“之前皇后不是还经常召你入宫议事吗,怎么这会又要来杀你,我不明白。”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道:“定是惜桥在宫中开始了下一步计划,皇上一定会召见君子镜入宫,而皇后一定会问起来龙去脉。”

    “如果君子镜如实相告,已皇后的智慧,不难猜出,这一切都是我在暗中操纵,所以才有了今日的刺杀行动。”

    君莫黎闻言,顿时了然,开口道:“也罢,早晚会有这一天,只是早晚的问题。”

    凤七七微微一笑,开口道:“是啊,正好也正想找她麻烦呢,她倒是开始着急了。”

    君莫黎问道:“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凤七七略微思考,那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眸内闪过一抹狡黠,随即开口道:“想要对付皇后,当然得和她同级别的人出手才行,凭借我们的力量还不足以扳倒她。”

    君莫黎剑眉微微一蹙,开口道:“你的意思是全皇贵妃?”

    凤七七,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不错,皇后这次的人都被我们杀了,她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置我于死地,我也该行动了。”

    翌日清晨。

    除夕夜已经过去,迎来了大年初一,不管民间还是宫内,热闹程度相较昨日依然不减,凤七七清晨便早早的起床,向皇宫行去。

    凤七七坐在马车内,一路上望着窗外的皑皑白雪被清晨的暖阳照耀的闪闪发亮,晃得她有些睁不开双眸。

    不禁升起一抹感慨,最近发生的事情每一件都让她在死亡边缘徘徊,也许是上天对她的眷顾,也许是自己的努力起到了效果,也可能是君莫黎常伴左右的缘故。

    总之最后还是没有让她失去生命,既然她没有死,那就注定有些人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不多时凤七七抵达皇宫,并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翻墙而过,在一座假山后藏好,躲过一队巡察的侍卫。

    待他们走后,凤七七从假山后出来,向撷芳殿疾驰而去。

    惜桥在昨日养心殿回来之后,便谎称自己身子不舒服,没有去养心殿伺候,正在寝宫内床榻上躺着休息,一阵脚步声传来。

    凤七七在门外叩了叩门,只听里面说道:“谁啊。”

    随即便出来一个侍女,见是凤七七,躬身一福,微微一笑开口道:“是七姑娘啊,我们主子身子不适,你要不要改日再来?”

    惜桥只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但并没有听清楚,向侍女问道:“是谁?”

    侍女道:“回娘娘的话,是七姑娘。”

    惜桥闻言,将被子拉开,忙开口道:“快快请进来。”

    侍女这才让凤七七进来,进到殿内,见惜桥的被子还没有收拾,像是刚刚起来的样子,便开口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惜桥莞尔一笑,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狡黠,命下人们全部退下,开口回道:“不是,昨日深夜才从养心殿回来,陪皇后过了几招,不得在皇上那里博得些关心吗,所以便佯装生了病。”

    凤七七闻言,心中了然,莞尔笑道:“做得不错,皇上有没有发怒将君子镜怎么样?”

    惜桥秀眉微微一蹙,开口道:“有皇后在一旁求情,那倒是没有,只是叫他滚回去反省,不过皇上已经相信我是无辜的了。”

    凤七七略微思考,开口说道:“可能是皇上顾念父子情分没有严惩他吧,更何况这种事也不好公之于众。”

    惜桥闻言,开口回道:“是。”

    凤七七继续道:“皇后与君子镜现在可能已经知道了一切的事情都是我在背后操控的,只能另寻他法对付她们了。”

    惜桥闻言,不禁心生疑惑,开口问道:“为什么?”

    凤七七道:“一皇后的性子,定会问君子镜你们是怎么相识的,君子镜只要说出是我介绍你们认识的,我的身份不攻自破。”

    惜桥闻言微微一惊,开口道:“那接下来怎么办。”

    凤七七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没关系,早晚会到这一步,我们还有别的筹码在手上,在你宫里给我找一件普通宫女的服饰,我深夜要用。”

    “我现在身份暴露了,不好在宫中随意走动。”

    惜桥道:“好,今日你先在我宫中藏好,我这叫人着手准备好。”
正文 第418章 怀念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深夜没撷芳殿内,凤七七身着普通宫女的服饰,向未央宫行去。

    未央宫内。

    一个宫女将一个异常精致的酒壶打翻在地,摔得粉碎,全皇贵妃踱步走到那个宫女身前,宫女忙跪倒在地,被她吓的瑟瑟发抖,开口道:“娘娘饶命,奴婢不是有意的。”

    全皇贵妃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本宫知道你不是有意的,不要怕。”

    随即话锋一转,对门口的太监道:“来人。”

    两个是为打扮的人走了进来,全皇贵妃依然面带微笑,说出的话却冷若冰霜,“将这个宫女拖出去乱棍打死。”

    跪倒在地的弓弩忙给全皇贵妃磕头,甚至额头都被磕出鲜血也没有发觉,口中喊道:“娘娘饶命啊,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的,保证日后再也不会了,娘娘……。”

    在她大呼饶命之际,两个侍卫拖着她向门外走去。

    自从自冷宫被凤七七解救出来之后,全皇贵妃便每日酗酒,只有去养心殿的时候不会喝,其他的世间不是在酗酒就是在呵斥宫人。

    见那个宫女被拉出去之后,全皇贵妃自顾自的轻声说道:“我也不是有意的。”

    就这时,门口的太监来到全皇贵妃的身侧,那双眸子中闪烁着怯意,开口道:“贵妃娘娘,门外有一宫女求见。”

    全皇贵妃闻言,秀眉微蹙,开口道:“本宫是随便哪个宫女相见就见的吗?这种事情以后不早再来问本宫,要你们有何用。”

    随即那个太监壮着胆子继续道:“她说她姓凤,说娘娘您听到后一定会见她的。”

    全皇贵妃闻言,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惊异,随即开口道:“叫她进来吧。”

    不多时凤七七出现在门口,见到全皇贵妃之后,躬身一佛,开口道:“奴婢参见全皇贵妃。”

    随即全皇贵妃对侍从们说道:“都下去吧。”

    待所有人都撤出主殿之后,全皇贵妃,莞尔一笑,对凤七七道:“还站着干什么,过来坐吧。”

    凤七七也不客气,径直的做到了全皇贵妃的身侧。

    凤七七莞尔一笑,那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瞳闪过一抹玩味,朱唇轻启开口道:“全皇贵妃这时怎么了,不就是一个酒壶嘛,也犯得您这般动怒。”

    全皇贵妃微微一笑,开口道:“奴才们做错事当然要罚。”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道:“您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酒了。”

    全皇贵妃道显然不想对凤七七说太多,随即开口道:“很久以前的事了,你今日前来,想必定有要事吧?”

    凤七七莞尔一笑,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狡黠,朱唇轻启开口道:“您还记得之前我们商议好的事情吗?”

    全皇贵妃闻言,秀眉微微一蹙,开口道:“你指的是对付皇后这件事?”

    凤七七道:“没错。”

    全皇贵妃那双凤眸微微一凝,开口道:“当然不会忘记,就算忘记饮酒都不会忘记皇后对我所做的一切。”

    随即低头望向地面,不多时抬起头来,开口说道:“不过想要对付她谈何容易,暂且不提她母家的势力,在这宫中就没有一个人对付的了她。”

    凤七七闻言,挑了挑眉,开口道:“我知道在这深宫大院,有一个人,主宰者所有人的命运。”

    全皇贵妃,莞尔一笑,随即心中了然,朱唇轻启开口道:“拟定是想降到了什么办法利用皇上对付皇后了吧?”

    凤七七嘴角牵起一抹浅笑,朱唇轻启开口道:“对。”

    全皇贵妃道:“说来听听。”

    随即凤七七说道:“现在皇后已经知道她最近这么多事情都是我在背后操控,还派了人去怡红楼杀我,我在她哪里已经用不上力了。”

    “我有一计,胜算很大,但伴随着风险,不知道你可否愿意一试。”

    全皇贵妃闻言,莞尔笑道:“什么事都不是有绝对把握成功的,我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凤七七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狡黠,朱唇轻启开口道:“那好,就目前来看,想要扳倒皇后,只能从讯妃死因这件事上着手。”

    拳皇贵妃道:“你就说怎么做便是。”

    凤七七道:“皇上素来敬爱讯妃,这你也是知道的,现在唯一能让你报仇的法子就是,指认皇后就是当年杀害讯妃的真凶。”

    全皇贵妃闻言,微微一惊,一对秀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随即凤眸冰冷如霜,开口说道:“你是想让我和皇后一起死吗?”

    凤七七见状忙开口说道:“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听我将话说完,到时候做不做全在你。”

    “想必君莫黎还活着这件事你也知道,就在前不久皇上和他见过面,非但没有惩罚他,还放了他走,从此事可以看出,皇上对讯妃的爱不减当年。”

    “尤其是春节期间,皇上一定会去讯妃的寝宫怀念往日的情景,我会派人暗地之中观察皇上的一举一动,若若皇上独自一人出行的时候,定然会是去讯妃的寝宫。”

    “到时候我会马上派人通知于你,你可以先在讯妃的寝宫内做好准备,可以做很多事情引起皇上的注意,皇上见到你后定会问你为何深夜来此。”

    “随即你便可以这样说……。”

    拳皇贵妃闻言,随即陷入了沉思,不禁心中暗忖:本宫这么多年到底在做什么,做了那么多努力,最后在皇上眼中竟然比不过一个死去之人。

    良久全皇贵妃抬起头来,开口道:“好,我做。”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一抹玩味,朱唇轻启开口道:“那好,我先回去做些准备,明日我在前来未央宫与你相商。”

    全皇贵妃道:“好。”

    翌日。

    夜晚一轮弯月静静的挂在天边,柔和的月光照射在皑皑白雪之上,折射出的光芒仿佛地面被铺满了宝石般璀璨。

    果然不出凤七七所料,养心殿内,皇上披上狐皮大氅,吩咐翟怀不用跟着,独自一人向讯妃的寝宫走去。

    不多时皇上来到讯妃的寝宫,在朦胧的月光下完全没有注意到,一道黑影在寝宫内一闪而过。

    皇上踩着皑皑白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再次来到讯妃的寝宫,皇上百感交集,虽然已是黑夜,但皇上还是环顾四周,不禁悲从心起。

    站在殿外良久之后,皇上打开主殿的大门,踱步向里面走去。

    走到讯妃生前惯用的椅子旁,皇上闭上双眸抚摸着椅子的把手,不禁回想起往日的一幕幕令人怀念的场景。

    睁开双眸,踱步走向桌案前,上面的摆设和讯妃生前并无异样,皇上命人每日都要打扫这里,常年无人居住的宫殿一尘不染。

    在桌案前停留了片刻之后,皇上向讯妃生前居住的房间踱步走去。

    来到床榻前,永阳伸出双手,抚摸着床榻上的一切,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仿佛又回到了讯妃生前,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安静的躺在床榻上微笑望着皇上的时候。

    就在这时,皇上见到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顿时微微一惊,随即开口大声喝道:“谁。”

    显然不会有人回应他,皇上借着微弱的月光在讯妃的寝宫内搜索起来。

    忽然,皇上听到在一个角落处有一个女子的啼哭声,顺着声音皇上向前摸索着行去。

    待走到近前,皇上听清了女子口中念叨的话,“讯妃姐姐,我对不起你,一切都是皇后指使我干的,我真的不是有心的……。”

    皇上闻听此言,顿觉此时必有蹊跷,随即快步向前走去,待走到近前,赫然发现正在啼哭之人正全皇贵妃。

    只见全皇贵妃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面前放着一个火盆,一遍哭着诉说,一遍将手中的纸钱望火盆里扔。

    在皇上眼中,全皇贵妃太过投入,完全没有注意到皇上的到来,还在一味地诉说着“您要怪就怪皇后娘娘太过心狠手辣,若不是皇后……。”

    就在这时,全皇贵妃佯装出刚刚发现皇后站在那里一般,那双凤眸内满满的震惊,随即惊恐的向后退去。

    皇上的一对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那双眸子中的杀气,瞬间令这严寒的冬日温度再次下降,怒瞪着全皇贵妃开口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全皇贵妃闻言,惊恐的双眸内,两行热泪缓缓流下,那双眸子中满是怯意,浑身颤抖着开口道:“臣妾……。”

    在皇上眼中,全皇贵妃好像想说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极度的恐惧,如果凤七七站在这里,一定会对全皇贵妃竖起大拇指,要事放在二十一世纪,不去做演员,真是屈才了。

    皇上见状,放高了声量,开口道:“说,你到底对讯妃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什么深夜在此吊唁起讯妃来了?你刚刚说得皇后心狠手辣,又是怎么回事。”

    “给朕如实招来,若是被朕知道你有半分谎话,你和你的儿子,家人,统统都要为讯妃陪葬。”
正文 第419章 真的是皇后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全皇贵妃见时候已到,随即跪在地上,双眉紧蹙,梨花带雨的说道:“当年皇后以樊儿的性命相要挟,命臣妾给讯妃姐姐的事物之中下了毒,才导致讯妃姐姐终日卧病在床。”

    皇上闻言,那双眸子中有朵朵寒芒在闪烁,望着全皇贵妃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随即开口道:“继续说。”

    全皇贵妃颌了颌双眸,开口道:“臣妾知道,对不起讯妃姐姐,若不是顾及樊儿的性命,讯妃姐姐性情那样随和,臣妾怎么会出手陷害于她。”

    “所以臣妾逢年过节便来这里吊唁讯妃姐姐,不求她在九泉之下原谅臣妾,只求她下辈子托生个普通人家,这后宫之中无辜冤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这些年来,臣妾每每想到讯妃姐姐的容颜,便夜不能寐寝食难安啊,臣妾愿意用我这条命抵讯妃姐姐的命,臣妾也解脱了。”

    “语毕,便摘下头发上的簪子,作势便往自己的胸口位置插去,皇上想要上前阻拦,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簪子结结实实的插在了全皇贵妃的胸口,顿时嘴角溢血,皇上忙蹲下身来,将全皇贵妃抱在腿上,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全皇贵妃的一对秀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淌而下目的落到皇上的腿上,重重的咳了几下,虚弱的开口对皇上说道:“皇上,臣妾这条命用来偿还讯妃姐姐的。”

    皇上只是紧蹙着剑眉,并未言语,全皇贵妃继续道:“身为母亲的我,那种情况之下,只能选择保全我的儿子,臣妾只是希望皇上看在母爱的份上能够原谅我。”

    皇上张了张嘴,刚要说些什么,全皇贵妃便晕了过去。

    皇上无奈,只能抱着全皇贵妃走出讯妃的寝宫,向未央宫走去。

    未央宫内。

    皇上抱着全皇贵妃走了进来,侍女见皇上抱着浑身是血的全皇贵妃,顿时一惊,刚要上前行礼,却被皇上一声大喝“给朕闪开”吓的退了回去。

    将全皇贵妃放在床榻上之后,皇上剑眉紧蹙,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不悦,对身侧的侍女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传太医?”

    侍女应了声“是”随即快速向门外跑去。

    不多时太医便来到了未央宫,跪在床榻前,拿出小手帕垫在了全皇贵妃的手腕处,闭上双眸替她诊脉。

    良久,太医睁开了双眸,皇上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焦急,开口问道:“她怎么样?”

    太医颌了颌双眸,恭敬地对皇上说道:“回皇上的话,贵妃娘娘并无大碍,簪子插的位置仅离娘娘的心脏只有几毫米的距离,若是偏差一点恐怕……。”

    皇上闻言暗暗松了一口气,开口道:“这么说就是没事了对吗?”

    太医道:“贵妃娘娘只是失血过多导致晕厥,待老臣将娘娘的伤口包扎后,就无大碍了。”

    皇上颌了颌首,开口道:“那好动手吧。”

    随即太医开始包扎全皇贵妃的伤口,皇上见太医会处理好一切,便未等她醒来,就像未央宫外走去。

    皇上心中暗忖:这一切都不是全皇贵妃的错,竟然是皇后在背后指使,看在她身为母亲的份上,就绕过她一命。

    但皇上心中对全皇贵妃口中所说之事并不是完全的信任,还要在详细调差之后才能断定全皇贵妃所言真伪。

    养心殿中。

    皇上端坐于龙椅之上,剑眉紧蹙,开口对身侧的翟怀说道:“你去怡红楼一趟,找到凤七七,让她转告黎王,就说朕找他有要事相商。”

    翟怀领命,躬身一福,开口道:“是。”

    怡红楼内。

    刚刚过完春节不久,热闹的气息还没有完全消退,因为凤七七是来自二十一世纪之人,按照风俗在杨欢的骨灰还放在怡红楼之际,只有一副对联应应景,再无其他装饰。

    翟怀来到怡红楼的大门口,见到凤七七编的词,君莫黎写的对联,不禁顿觉新颖,在门口驻足良久,才向门内走去。

    凤七七和君莫黎正在商议全皇贵妃这招是否能成功之际,便听到脚步声,进来因为经常遇刺,凤七七和君莫黎都已成敏感,凤七七随即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口中发出“嘘。”

    不多时摘环走到凤七七卧房的门口,扣了扣门,君莫黎隐藏在屏风之后,凤七七踱步走向门口去开了门。

    凤七七见是翟怀前来,不禁心中暗忖:难到是全皇贵妃失败了?

    随即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翟公公,您怎么来了。”

    翟怀向房间里面望了望,见没有君莫黎的身影,颌了颌双眸开口对凤七七说道:“皇上让你转告黎王,务必养心殿一聚,皇上有要事相商。”

    凤七七闻言,秀眉微微一蹙,开口道:“好,民女见到黎王殿下定当转达。”

    随即翟怀没有说话,向怡红楼外走去。

    待翟怀走了之后,凤七七关上门,君莫黎从屏风后面踱步走了出来,来到凤七七近前说道:“他来做什么?”

    凤七七秀眉紧蹙,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闪过一抹疑惑,开口对君莫黎说道:“看来全皇贵妃已经行动了,但她是否保住了性命就不得而知了。”

    “皇上让你前去养心殿一聚,想必定是问你讯妃之死的事情,现在怎么办?”

    “君莫黎闻言,剑眉紧蹙,开口道:“既然父皇已经知道我还活着,去一趟养心殿也无妨,只是……。”

    凤七七疑惑道:“可是什么?”

    君莫黎道:“就是不知道父皇是否是为问我母妃之事,若是父皇想要拘禁我的话,这次恐怕在劫难逃。”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当然不会是拘禁于你,想要抓你的话,上次在天牢内早就动手了,还用等到现在。”

    君莫黎闻言,也觉得甚是有理,随即微微一笑,开口道:“那好,我便去养心殿一趟。”

    凤七七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担忧,开口道:“我也和你去吧,发生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君莫黎笑道:“不用,就皇后的那些人我一只手足够摆平他们,你就放心吧。”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什么都没有说,目送君莫黎离开怡红楼。

    养心殿内。

    翟怀回来后便对皇上说道:“皇上,老奴这次前去怡红楼并未见到黎王本人,而是如您所说,让凤七七代为转告,到底能不能来,老奴也不敢确定。”

    皇上闻言,颌了颌首,开口道:“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良久,就在皇上以为君莫黎不会来之际,一道黑影一闪而过,下一秒君莫黎出现在皇上的面前。

    君莫黎踱步走到皇上身前,单膝跪地,开口道:“儿臣参见父皇。”

    皇上见状,忙开口道:“起来做吧。”

    待君莫黎在皇上身侧坐好,颌了颌双眸,开口道:“不知父皇如此焦急传唤于儿臣所为何事?”

    皇上闻言,一对剑眉紧蹙,开口道:“今日朕去了你母妃的寝宫,不料却在哪里见到了全皇贵妃在吊唁她,朕便问了她怎么回事,她却说你母妃的死是皇后所为,所以朕便想,你不是也在调查此事吗?可有什么发现没有?”

    君莫黎闻言,随即了然,看来全皇贵妃成功的让父皇对皇后齐了疑心,这样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君莫黎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狡黠,开口道:“儿臣掌握的线索有限,但是每条真实的线索都指向了皇后。”

    皇上闻言,那双眸子中满是不可置信,不禁心中暗忖:这么多年自己都做了些什么,竟然将杀死讯妃之人一直放在皇后的位置,甚至之前竟然还对她有所愧疚。

    现在想来,皇上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了起来,随即开口道:“果真是她吗?”

    君莫黎闻言,见皇上有些相信此事了之后,随即说道:“儿臣不是和您说过齐齐一直在帮儿臣调查吗,早在全皇贵妃被打入冷宫之际,儿臣就已经略知一二了。”

    “七七曾问过全皇贵妃,当年之事,定是皇后在背后操纵的无疑,就在前不久,儿臣和七七遭到刺杀,数十人之中竟然有太监的存在。”

    皇上我闻言微微一惊,那双眸子冰冷如霜,君莫黎见状继续道:“能派遣太监的自然是宫中之人,全皇贵妃与七七和儿臣素来无仇无怨,其他妃嫔更是没有来往。”

    “想必皇后娘娘已经知道了儿臣还活着的消息,您觉得这个人派遣太监来刺杀儿臣的人会是谁?父皇不知道的事情还多得很。”

    皇上闻言,在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立时站起身来,双手拍向龙椅的把手,大声开口道:“翟怀。”

    翟怀闻言,忙从门口的位置向皇上身前疾驰而来,躬身一福没开口道:“奴才在。”

    皇上那双凤眸冰冷如霜,一对刚毅的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开口道:“朕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传朕旨意,从今日起,皇后自此贬为庶民,打入……。”

    君莫黎闻言,壮着胆子打断了皇上的话,焦急的开口道:“父皇,万万不可。”
正文 第420章 青梅竹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养心殿内君莫黎将皇上拦了下来,皇上见状有些微微不悦,开口说道:“朕决定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定夺了?”

    君莫黎闻言,额头顿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开口道:“儿臣不是要做主,也不是不想要杀害母妃之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只是想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皇上挑了挑眉,开口道:“此话怎讲?”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睿智,开口道:“中宫易主将会导致后宫大乱,乃天下之大乱。”

    “这件事情还需从长计议,千万不可过于急躁。”

    皇上闻言,剑眉紧蹙,开口道:“那你倒是说说,朕什么时候可以惩罚与她?难道等到你们都死在她的手上才动手吗?”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道:“儿臣现在已经掌握了她不少的把柄,当年陷害母妃之事,我想全皇贵妃一定愿意站出来指认她。”

    “而皇后的母家权势巨大,一定要等到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之时方可动手,若是打草惊蛇,不禁不能赐死她,甚至她也会利用母家的势力将自己跳脱事外。”

    皇上觉得此话甚是有理,颌了颌首,那双凤眸内 闪过一抹阴郁,随即开口对君莫黎道:“朕暂且饶了她一命,待时机成熟,朕一定会让她比讯妃痛苦万倍的方式死亡。”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笑,开口道:“您放心吧父皇,这一天不会太远。”

    皇上颌了颌双眸,开口道:“这些时日你也要加倍小心,皇后竟然能对讯妃做出此等心狠手辣之事,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君莫黎道:“儿臣知道,多谢父皇关怀,若没什么事的话儿臣就先回去了。”

    皇上颌了颌首,闭上双眸,用手揉着额头,开口道:“去吧,小心些,别被人发现。”

    随即君莫黎想养心殿外走去

    君莫黎此次前来没有乘坐马车,伤势痊愈之后,这点路程对于君莫黎来说并不算远,还有就是乘坐马车有些太过招摇,所以君莫黎回去也是徒步行走。

    君莫黎头戴斗笠,身着了一件黑色劲装,独自一人走在京城之中,忽然前方过来一辆马车,本来相安无事各走各的,旁边有一个孩童放鞭炮的声音异常响亮,拉车子的马匹瞬间受惊。

    马车顿时失控,只听一个女声大声叫了之后,拉着车子的马匹径直的向君莫黎冲来,君莫黎一个闪身,躲过了疾驰而过的马车。

    躲过了君莫黎之后,马车竟然径直的向墙壁上撞去,马匹瞬间脱缰,向远处跑去。

    而马车立时在地上急速的向前滑行,车内传来了更加惊恐的女声,君莫黎见状,颌了颌双眸,怎么觉得这个女声这样的熟悉。

    君莫黎没有多想,纵深一跃,就在没有了马匹的马车将要装在前方的一个孩童之时。君莫黎一只手紧握短刃,狠狠的插在地上,另一只手抓着马车,顿时减速。

    马车在离那个孩童稚嫩的小脸蛋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停了下来,那个孩童已经被吓的愣在了当场,一个妇人听到一声惊呼之后,忙跑向孩童,一把抱起他,连声对君莫黎道谢。

    君莫黎没有摘下斗笠,疏淡的对那个妇人道:“没关系。”

    随后走向马车,将帘子拉开,便看见身着一身碧色锦袍,身披狐皮大氅的易青灵,瞪大了一双如明珠般的双眸,愣愣的坐在车内。

    君莫黎见是易青灵也微微一愣,没想到多日未见,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见面,随即微微一笑,开口道:“你没事吧?”

    还没有从惊恐中反应过来的易青灵闻言,木讷的转过头,因为君莫黎还带着斗笠,并没有摘下来,易青灵并不知道此人就是君莫黎,开口道:“真是谢谢你了。”

    虽然是将门之女,会些功夫,但毕竟是女孩子,发生这种事还是第一次,难免惊恐,但很快便回过神来,对君莫黎道:“敢问勇士尊姓大名,小女子易青灵,改日定当重谢。”

    君莫黎闻言,嘴角牵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压低声量,开口道:“哦,不必了,谁看到这种情况都会帮上一把的。”

    虽然君莫黎故意压低声量,但易青灵对君莫黎的声音异常敏感,还是听出了一些熟悉的味道。

    随即那双如明珠般的双眸闪过一抹惊异和疑惑,觉得自己幻听了,朱唇轻启开口道:“这位勇士可否摘下斗笠,让小女子一睹容颜?”

    君莫黎闻言,知道易青灵应该是听出了什么,随即轻笑道:“本人天生相貌丑陋,还是别看了吧,怕吓到姑娘。”

    易青灵闻听此言,更加确定此事定有蹊跷,随即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狡黠,忽然发难,纤纤玉手向君莫黎的小腹袭去。

    易青灵突然出手,君莫黎反应不及,忙闪身躲避,没想到易青灵袭向他的小腹只是佯攻,另一只手直接抓住了君莫黎的斗笠,用力一扯,君莫黎的绝世惊华的容颜暴露在她的面前。

    易青灵顿时愣在原地,手中抓着的斗笠无声落地,那双眸子中立时有朵朵泪花在其中闪烁,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但是他希望这个梦永远都不要醒。

    君莫黎见状,无奈一笑,对愣在原地的易青灵说道:“青令。”

    易青灵听到君莫黎的呼唤,回过神来,泪说顿时顺着脸颊流淌而下,开口道:“黎哥哥是你吗?”

    君莫黎踱步走向易青灵,来到她面前,微微一笑,开口道:“是我。”

    易青灵闻言,没等君莫黎反应过来,一个健步,冲至君莫黎身前,一把将他抱住,眼泪仿佛洪水泛滥般长流不止。

    哭着笑道:“我不是做梦吧,黎哥哥竟然还活着,这时真的吗?”

    君莫黎见易青灵如此激动,又是久别重逢,便没有推开他,而是拍了拍她的脊背,轻声说道:“是真的,你没有在做梦。”

    易青灵放开君莫黎,和他四目相对,上下打量着君莫黎,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疑惑,朱唇轻启开口道:“黎哥哥,你的腿……。”

    君莫黎闻言,环顾四周,随即凑近易青灵耳边轻声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随我来。”

    随即君莫黎捡起地上的斗笠待在头上,拉着易青灵向附近的一个茶楼行去。

    来到茶楼内,君莫黎选了一个靠窗没人的位置,和易青灵相对而坐,不多时小二便快步跑了过来,开口说道:“两位客官,想喝些什么?”

    君莫黎疏淡的声音响起“来一壶太平猴魁。”小二闻言,口中道:“好嘞。”

    小二走后,易青灵秀眉轻蹙,开口道:“黎哥哥,你的腿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不是被炸死在船上了吗?怎么……。”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笑,开口道:“我确实本该被诈死在船上的,但是临开船之前,我想下船看看七七最后一眼便走,没想到,刚转身,一声巨响整条船都炸了。”

    易青灵闻言,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一丝不悦,随即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原来是这样,这么说,还是凤七七救了你一命呢。”

    君莫黎完全没有听出一股子醋的味道,对易青灵的不悦完全没有察觉,继续说道:“她救了我可不止这一命。”

    就在这时,小二端着一壶茶,快步走向君莫黎的位置,开口道:“客官,您要的太平猴魁。”

    随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易青灵见状,秀眉仅仅的蹙在了一起,但与君莫黎刚刚相见,不想对此事过多过问,开口道:“那你的腿呢?是怎么回事?”

    君莫黎闻言,敛去了脸庞上的笑意,开口道:“本该早些告诉你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你一定非常内疚吧?”

    易青灵道:“当然,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常年靠轮椅走动。”

    君莫黎郑重道:“对不起青灵,我佯装身体残疾也是应对有心之人的计策,如果我四肢健全,恐怕即使武功再高,也定然不会逃过他们的陷害。”

    “如果是一个残疾的王爷,没有继承皇位的可能,会少很多麻烦,我希望你能理解。”

    易青灵闻言,那双眸子中又又朵朵泪花在其中闪烁,朱唇轻启开口道:“我不介意,黎哥哥,这么多年也苦了你了。”

    君莫黎微微一笑,颌了颌双眸开口道:“现在一切都将过去了,好日子就快来了。”

    随即望向易青灵道:“你呢,进来怎么样?还好吗?”

    易青灵莞尔一笑,开口道:“我还是老样子,总能无意间惹出些什么麻烦,但还好都不是什么大事。”

    君莫黎大笑出声,开口道:“呵呵,你还是像小时候一样那样调皮。”

    易青灵双颊爬上了两朵红晕,羞涩的开口道:“哪有,人家已经长大了好不好。”

    君莫黎闻言,开口道:“好,好,好,我们的青灵长大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随即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般,对易青灵说道:“对了,你这是要去哪里?用不用我送你?”

    易青灵闻言,开口道:“我正要回府上呢,还有不愿就到了,不用了。”

    君莫黎到:“那好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叮当登门拜访青人与你。”

    易青灵莞尔一笑,开口道:“说话算话哦。”

    君莫黎道:“一定,一定。”随即起身,在桌案上扔下一个银锭,足够喝上一个一天的茶了,转身向楼下走去。

    在他起身之际,易青灵在身后喊道:“那我要是想要找你,在哪可以找到你?”

    君莫黎并未转身,只是大声喊道:“怡红楼。”

    易青灵闻言,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不悦,不多时,随即双颊泛红,向楼下走去。
正文 第421章 登门造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告别了易青灵之后,君莫黎就回到了怡红楼,刚刚进入怡红楼,便见到凤七七着了一身劲装,从房间走了出来。

    君莫黎微微一笑,迎了上去,刚要开口说话,凤七七秀眉微微一蹙,朱唇轻启开口道:“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我还以为……。”

    君莫黎回道:“回来的路上碰见了熟人,所以耽搁了,若不然早回来了。”

    凤七七闻言,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一抹疑惑,开口问道:“碰到谁了?”

    君莫黎回道:“碰到了青灵。”

    凤七七顿时秀眉紧蹙,只是回了句:“哦。”

    君莫黎见凤七七好像有些不高兴的样子,便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凤七七道:“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既然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对了,你的伤势已经痊愈了,是不是也该回你的别院去了。”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愣,不禁心生疑惑,他的伤势早就已经痊愈了,凤七七是知道的,如果想让他走前几日为什么不说,而要等到现在?

    随即开口说道:“你这是要赶我走吗?”

    凤七七莞尔一笑,嘴角牵起一抹疏淡的笑意,朱唇轻启开口道:“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怡红楼也该正常营业起来了,只是你一直在我这里,也确实有些不便啊。”

    君莫黎闻言,也觉得他一个大男人整日在这怡红楼内待着确实有些不妥,刚要开口说走,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

    心中暗忖:难道是为了我见易青灵在吃醋?一定是这样,不然怎么会突然想赶我走,语气还那样疏淡,刚刚还在关心我的安危,下一秒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君莫黎忽然跌坐在地上,剑眉紧蹙,捂着小腹,开口道:“我的小腹怎么这般剧痛,可是里面的组织还没有痊愈吗?”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从他的那双凤眸内完全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痛苦,轮演戏,君莫黎相较凤七七还是略逊一筹。

    但还是让凤七七紧张了起来,顿时秀眉微蹙,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满的担忧,开口问道:“怎么会突然剧痛,你可是和什么人交过手吗?”

    君莫黎佯装痛苦的样子开口说道:“是的,在回来的路上被发狂的马撞了一下,当时没怎么样,怎会知道回来后会是如此剧痛。”

    凤七七闻言,微微一惊,忙开口说道:“快我扶你起来,先回房间躺着,我这就去找来郎中为你诊治。”

    君莫黎闻言,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狡黠,微微一笑开口道:“好,看来今日我是走不了了,还要在此麻烦你几日了。”

    凤七七闻言,开口道:“好,等你伤势彻底痊愈在回去吧,我在身边也好照顾你,若是你独自一人,连个帮你找郎中的人都没有。”

    君莫黎闻言,佯装痛苦状,开口道:“可不是吗。”

    随即两人不再说话,凤七七将君莫黎扶上了床榻,替他把被子盖好,便出去找郎中了,待凤七七走后,君莫黎从床榻上起来,从窗口望着渐行渐远的凤七七,不禁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随后自顾自的说道:“不知道郎中对你说,我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时候,会不会真的赶我走。”

    语毕,向床榻上走去。

    不多时凤七七便带着郎中来到了怡红楼内,君莫黎见状忙换上一脸痛苦的表情望着凤七七。

    随即郎中开始为君莫黎诊脉,不多时郎中的眉宇微微一蹙,凤七七看在眼里,不禁跟着心中一颤,开口问道:“怎么样郎中?”

    郎中眉宇蹙的更深,开口道:“七姑娘,他一切正常,老夫没有查看出一丝病症,还有那么多病人等着呢,下次这种事还是不要折腾老夫了可以吗?”

    凤七七闻言,微微一愣,不禁心生疑惑,这个郎中是这附近最有权威的郎中了,按理说……。

    随即凤七七秀眉紧蹙,立时了然,怒瞪着双眸望向君莫黎,对郎中说道:“对不起,这可能是个误会,保证下次不会了,麻烦您了。”

    郎中望了望凤七七和君莫黎,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向门外走去。

    待郎中走后,凤七七关上门,冲至君莫黎近前,一双纤纤玉手同时出击,掐向君莫黎的腰眼。

    君莫黎不敌,左躲右闪,虽然凤七七面露凶相,君莫黎也是一脸痛苦,但在两人心中,一股莫名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翌日将军府内。

    易青灵早早便起床对身侧的侍女说道:“叫人做些玫瑰栗子糕,做的好看些,我要送人。”

    侍女领命,开口回道:“是。”

    易青灵在这严寒冬日选了一件洁白如雪的锦袍穿在身上,一头青丝被整齐的梳在脑后,一看便知不是凡品的金色发簪插在头顶。

    再配上一掌绝世惊华的脸庞,端的是唯美华贵,不多时便梳妆完毕,恰巧这时侍女也拿来了精心制作的糕点递到易青灵手中。

    随即易青灵向门外走去,就在这时,易青人从远处走来,见易青灵手中提这个包裹箱外走去,开口唤道:“青灵。”

    易青灵见状假装没有听到,加快步伐继续向门外走去,将要出大门口之时,易青人再次大声唤道:“青灵,你去哪里。”

    易青灵无奈,秀眉微微一蹙,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一抹无奈,转过身来,莞尔一笑道:“哥哥。”

    易青人踱步走到易青灵近前,开口道:“你这是要去哪里?”

    易青灵并不想和易青人坦白君莫黎还活着,会生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随即易青灵双颊泛起两朵红晕,开口答道:“没,没什么,只是去看望一位旧友而已。”

    易青人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狡黠,微微一笑,开口道:“哦,是这样啊,那你去吧,我没别的事,就是问问,你自己多加小心。”

    易青灵闻言,开口道:“好。”

    欢快的向门外的马车跑去。

    怡红楼内。

    凤七七清晨起来便为君莫黎煮好了清粥,两个人吃过早饭之后,君莫黎正在和凤七七讲述以往发生的有趣事情之时,忽然有人叩门。

    凤七七秀眉微微一蹙,不禁心生疑惑,是谁这么早登门拜访,随即便踱步走向门口去开门

    在打开门的一瞬间凤七七的脸上顿时出现一层寒霜,秀眉紧蹙,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不悦,朱唇轻启开口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易青灵莞尔一笑,开口道:“怎么?怡红楼不久是让人来的吗?我找黎哥哥,他人呢?”

    凤七七闻言,不禁被易青灵的言辞气笑了,开口说道:“没错,怡红楼确实就是谁都能来的,可你看好,现在还没营业,至于你要找的人,我没看见过,你还是去别处试试吧。”

    就在这时,君莫黎并未看见是谁,在房间内开口问道:“是谁啊,七七。”

    易青灵本想和凤七七理论理论的,但听到君莫黎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顿时展开笑颜,直接越过凤七七,向里面走去,口中喊道:“黎哥哥。”

    君莫黎闻言,脸上出现了一抹尴尬的神情,在易青灵擅自闯进来之后,凤七七也并未多言,只是双臂环胸,静静的站在那里,一脸怨气的望着她。

    三个人相对而立,一股尴尬的气氛顿时形成,还是君莫黎率先打破沉寂,开口道:“青灵,你怎么来了?”

    易青灵莞尔一笑,那双如明珠般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狡黠,开口道:“我来看看你啊,还给你带了府上特质的糕点玫瑰栗子糕。”

    凤七七在一旁闻言,翻了翻白眼,朱唇轻启开口道:“栗子糕啊?谁没吃过,还当好东西特意送过来,将军府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送人了吗?”

    易青灵秀眉紧蹙,开口道:“区区一个民家女子,不懂就不要多嘴,玫瑰栗子糕乃是将军府独有,在其他任何地方就算花重金,也难尝到一口。”

    凤七七闻言,嘴角牵起一抹冷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瞳满满的不屑,开口道:“在独有,也不过是栗子糕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凤七七平时很少和人较劲,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看向易青灵的每一处都觉得分外碍眼,尤其是那大小姐脾气,最让凤七七反感。

    君莫黎见状,嘴角浮起一抹尴尬的笑,开口劝道:“不要这样好吗,青灵,你的栗子糕我收下了,你就先回去吧,改日我叮当登门拜访。”

    易青灵闻言,顿时不悦,但转念一想,就算现在得不到君莫黎,也不会让凤七七舒服了。

    随即莞尔一笑,开口道:“没关系,左右今日并无要事,我们又许久未见,定当好好聚聚,你说呢?黎哥哥。”

    君莫黎无奈一笑,开口道:“我和七七还有些事情要商量,青灵你先回去,改日我去找你如何。”

    易青灵闻言,秀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那双如明珠般明亮的凤眸,愤恨的瞪着凤七七开口道:“好,我走。”

    随即将玫瑰栗子糕放在煮男上,转身便向门外走去。

    君莫黎本以为这样说会让凤七七开心些,少些醋意,谁承想,凤七七紧蹙着秀眉,白了他一眼,也转身向外走去。
正文 第422章 夜会绫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易青灵除了怡红楼之后,凤七七紧随其后,也跟了出来,趁君莫黎不在场,凤七七双臂环胸,站在易青灵面前,莞尔一笑,开口道:“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不过我群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易青灵闻言,大笑出声,开口道:“呵呵,你这是着急了吗?还是害怕了?”

    凤七七道:“随你怎么说,我只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没有任何意义。”

    易青灵道:“有没有用 不是你说了算的,我们走着瞧,既然黎哥哥还活着,我就不会看着他毁在你的手上。”

    语毕,易青灵转身上了马车,而凤七七,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不屑,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回了房间。

    易青灵在回道将军府上之后,怒不可歇的她,回到房间后,便开始将眼前之物统统砸烂,身侧的侍女被吓的大气都要不敢喘。

    待易青灵将屋内的东西砸的差不多了之后,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紧蹙着秀眉,那双如明珠版明亮的双眸闪过一抹阴狠,自顾自的开口道:“凤七七,敢抢我的人,定让你付出代价。”

    转瞬便到了深夜,易青灵换上一袭黑色锦袍,头戴斗笠,一个侍女都没有带,便独自向将军府外行去。

    黎王府内。

    绫罗自从被皇上安排在君莫黎身边之后不久,便爱上了君莫黎,在得知他已经被炸死在船上得那一刻,整个人顿时崩溃。

    直到现在,还是整日郁郁寡欢,夜不能寐,诺大的黎王府,仅仅有她一人独自守候,曾经动过自戕的念头,但转念一想,再怎么说这也是君莫黎的王府,一定要替他打理的井井有条,只要这辈子她是黎王妃便足以。

    今日还和以往一样,刚刚夜深便打算入睡,忽然侍卫来报,“主子,门外有一女子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绫罗闻言,不禁心生疑惑,自从君莫黎死后,便很少有人登门造访,究竟是谁会有事和她相商,百思不得其解。

    随即开口回道:“让她进来吧。”

    侍卫道:“是。”

    不多时,一袭黑衣的易青灵便走了进来,来到绫罗近前,摘下斗笠,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小女子易青灵,有要事与你相商,能否让其他人散去?”

    绫罗闻言,先是开口道:“都下去吧”随即对易青灵说:“你就是易青灵啊,黎王在生前和我提过你很多次,说你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易青灵听到绫罗这样说,顿时心中一阵甜蜜,待侍从们都推出去之后,易青灵开口道:“对,我就是那个易青灵。”

    “我此次前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你可能会非常惊讶的事。”

    绫罗闻言,莞尔一笑,开口道:“我现在只要能将这黎王府打理好,别的再无他求,还有什么是值得我期望的。”

    易青灵闻言,嘴角牵起一抹浅笑,随即开口道:“如果我说,君莫黎还活着呢?”

    绫罗闻言,立时瞪大了双眸,那双凤眸内满是不可置信,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开口道:“你说什么?”易青灵也不急躁,再次开口道:“我说黎哥哥还活着。”

    绫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易青灵这样说,急切的问道:“你此言当真?”

    易青灵道:“千真万确,不过……。”

    绫罗虽然心中有很多疑惑之处,但只要知道君莫黎还活着其他的一切都不在重要,闻听易青灵之言后,不禁又紧张了起来。

    随即开口问道:“不过什么?”

    易青灵微微一笑,开口道:“不过他现在貌似过得很好,整日和凤七七在一起,不知黎哥哥可曾回到过府上与你相见?”

    绫罗早就在回到有一个与君莫黎青梅竹马的女子一直暗恋着他,并且他腿部受伤也是因为这个女人,见她这么说,便一切了然于心,这时要自己和凤七七斗,她好坐收渔翁之利。

    随即开口说道:“她不曾回过府上看过我,不过他与凤七七的事,我早就有所耳闻,我并不是一个小气之人,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

    易青灵闻言,微微一愣,没想到绫罗竟然这般开朗,竞对此事这般不在乎,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样回应她。

    思索片刻,最瞧牵起一抹邪异的笑,开口说道:“不当然可以不介意黎哥哥有三妻四妾,但是他好像更加看重那个凤七七,她没有死的事情,貌似凤七七一直知道。”

    绫罗闻言,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不耐,开口道:“无所谓的,只要他还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易青灵闻言,竟有些无奈,开口道:“那好,既然你并不在乎,那我就不在多言了,只是好心将此事告知于你,至于怎么做,那是你的事了。”

    绫罗莞尔一笑,开口道:“真的谢谢你,若不是你来府上告知于我,我想我会被一直蒙在鼓里吧。”

    易青灵道:“那好,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就不多做打扰了。”

    语毕,作势要望门外走去,就在这时,绫罗开口说道:“且慢。”

    易青灵疑惑的回过头来,便见到绫罗踱步向自己走来。

    来到易青灵身前,绫罗从袖口处拿出来一个锦囊,莞尔一笑,对她道:“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里是一个我母家家传的玉镯,赠与你,算是答谢你相告之恩。”

    易青灵只是想将此事告诉绫罗,好让她与凤七七去斗,并没有向索要什么东西的想法,谁知绫罗早已看穿一切。

    易青灵开口道:“这怎么使得,我并不是为了什么东西前来的,真的只是想告知你他还活着。”

    绫罗闻言,嘴角牵起一抹微笑,开口道:“我知道你不是为了这个来的,你收着,你若是不收,我心里难安。”

    易青灵闻言,只得无奈道:“那好,我收着。”

    随即绫罗说道:“改日定当登门拜访。”

    易青灵莞尔一笑,开口道:“好。”

    随即转身向门外走去。

    待易青灵走后,绫罗的一对秀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那双眸子中充斥着满满的怨气,不过不是对君莫黎,而是凤七七。

    绫罗知道君莫黎一直和凤七七在一起之后,不禁心中暗忖:凤七七一个青楼娼妓,何以博得黎王的心。

    这些年来,日日夜夜此后在黎王左右,可他却未曾正眼看过自己,难道自己出身名门大户,竟然还比不过一个青楼女子吗?

    我得不到黎王的心,她凤七七凭什么?不禁心生恨意。

    随即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阴狠,嘴角牵起一抹冷笑,自顾自的说道:“凤七七,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绫罗踱步走向自己的卧房,拿出那套许久未曾碰过的夜行衣,穿在了身上,来到门口举目四望,见无人发觉,便向与红楼行去。

    怡红楼内。

    凤七七这日与君莫黎因为易青灵之事还在闹别扭,所以凤七七决定和君莫黎暂且不在一个房间内生活,将他赶出了自己的卧房,君莫黎无奈,只能在她的隔壁住了下来。

    深夜时分,凤七七忙了一天顿觉浑身疲惫,早早的便睡下了,而君莫黎因出去调查些事情还没有回来,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爬上了怡红楼的楼顶。

    还在熟睡的凤七七对此一无所觉,静静的躺在床榻上在和周公幽会。

    绫罗在屋顶将瓦砾掀开一小块,随即便瞧见凤七七安静的儿躺在那里,从怀中拿出一小截竹管,朱唇凑近竹管,对住凤七七的床榻,便吹了一口气。

    顿时白烟缭绕,还在熟睡的凤七七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便被迷晕了过去,不多时,绫罗便从窗口跳了进来。

    悄悄的踱步走到凤七七近前,用手中的长剑匕首拍了拍凤七七绝美的脸庞,见她毫无反应之后,暗松了一口气。

    绫罗嘴角牵起一抹冷笑,那双眸子中满是得意,不禁心中暗忖:是现在杀了她,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

    随即地下了头,陷入沉思,两个选择令她有些拿捏不定,良久,忽然抬起头来,最终决定按照原计划进行,毕竟现在杀了她,君莫黎定会悲痛欲绝,甚至会恨她,所以这件事还需慢慢来,急不得。

    绫罗放下手中的匕首,开始在凤七七面前脱起衣服来,很快便一丝不挂,随后开始脱凤七七的衣物。

    待两个人都一丝不挂之后,绫罗开始将凤七七的衣物往自己的身上穿,然后将夜行衣仍在了凤七七的身上,便走出了房门。

    绫罗开始在怡红楼内的各个房间搜索起来,因为是刚刚装修过的怡红楼,所以各个房间除了凤七七与君莫黎居住的两个房间之外,就只有放着杨欢的骨灰房间有东西,其他的房间基本都是空的。

    绫罗仔细的搜索着,来到了放着杨欢骨灰的房间内之后,本沮丧的以为还是空的之时,忽然瞧见了一个小小的瓷坛。

    犹豫好奇,绫罗踱步向杨欢的骨灰走去,环顾这个房间,除了这个瓷坛外再无它物,随即转身想门外走去,只是有一股凉意略过他的身侧,不禁冷颤了一下。

    在放着杨欢骨灰的小房间旁,便是君莫黎的卧房,绫罗来到这个房间之后,便见到了君莫黎最喜欢用的那把短刃。

    顿时心头一喜,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
正文 第423章 诱惑君莫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外出回来之后,本想第一时间去凤七七的房间,但想到她可能还在气头上,便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的一刹那,便见到身着凤七七衣物的绫罗背对着他站在那里,君莫黎心头一喜,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玩味,微微一笑开口道:“在这里等很久了吗?”

    语毕,踱步走到她身后,从后面抱住了她。

    绫罗浑身一震,在黎王府这么多年,君莫黎别说抱着她,根本就没有正眼看过她,此刻被他抱着,心中说不出来的激动。

    君莫黎见身着凤七七一副的绫罗浑身一震,不禁心生疑惑,也不是没抱过,怎么今日这般激动,随即一股不同于凤七七身上的味道涌入君莫黎的鼻腔。

    君莫黎剑眉紧蹙,顿时一惊,忙推开绫罗,后退几步之后开口道:“你是谁?”

    绫罗本来还沉浸在被君莫黎抱着的喜悦之中,刚刚还很温馨的一暮,顷刻间化作乌有,绫罗无奈,转过身来,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神伤,朱唇轻启开口道:“是我啊,绫罗。”

    在绫罗转过身来的一瞬间,君莫黎暗道一声“不好”他根本不在乎这个人是谁,只想知道凤七七在哪里。

    随即开口道:“七七呢?”

    绫罗闻言,一对秀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不禁心中暗忖:竟然看到我半点反应都没有,难道我连让你惊讶的资格都没有嘛?那个凤七七就那么重要吗?

    绫罗颌了颌双眸,淡淡开口道:“我不知道。”

    君莫黎闻言,嘴角牵起一抹冷笑,开口道:“你是知道的我不打女人,不要逼我,你身着她的衣物你竟然说你不知道?”

    绫罗挑了挑一对秀眉,开口道:“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君莫黎闻言,确定七七一定是被绫罗弄到别处了,绫罗对他的心意他是知道的,只是实在没有感觉,当初选她当侧妃也是皇后的意思,不得不做而已。

    随即开口道:“那好,你给我滚,马上。”

    绫罗闻言,震惊的瞪大了双眸,简直不敢相信君莫黎刚刚见面居然让她滚,那双凤眸内隐隐有泪光在闪动,朱唇轻启开口道:“你说什么?”

    君莫黎语气疏淡,一字一顿的再次说道:“我,说,让,你,滚。”

    一直在绫罗双眸之中闪烁的泪光化作洪流,夺眶而出,想说什么,却仿佛喉咙被人紧紧钳制住般,张不开口,最后什么都没有说,直接从窗口跳了出去。

    在绫罗走后,君莫黎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心中暗忖:既然是绫罗所为,七七定然被藏在黎王府上。

    凤七七现在到底怎么样他也不知道,心中异常焦急,便没有多想,随即君莫黎换上一袭夜行衣,头戴斗笠,向黎王府出发。

    不多时便来到了黎王府,君莫黎纵身一跃跳了进去,举目四望,见无人发现,便开始在黎王府内仔细的搜索起来。

    虽然许久未曾回到过府上,但府上的布局和他离开之时一般无二,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仔细的搜索着。

    在来到一个柴房之时,忽然听到里面有声响,君莫黎浑身一震,嘴角牵起一抹浅笑,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欣喜,随即向柴房内走去。

    顺着声响,君莫黎来到了柴房的一个角落处,眼前的一幕,令君莫黎面红耳赤,一个侍卫打扮的人和一个侍女正在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君莫黎能清楚的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忙转过身去,趁他们还没有发现,一个闪身出了柴房。

    君莫黎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看到这般香艳的场景,着实令君莫黎尴尬不已。

    目前君莫黎已经将整个黎王府搜寻遍了,也没有找到凤七七的身影,虽然很不愿意和绫罗多语,但无奈之下只得去问她,随即向绫罗的寝殿走去。

    绫罗在从怡红楼回来之后,便将凤七七的衣物脱下,换上了自己的,那双眸子望着凤七七的衣物闪过一抹阴狠。

    绫罗将凤七七的衣物用匕首割成了布条,扔进了火中烧掉,自顾自的说道:“就凭你,也想和我抢黎王吗?痴人说梦。”

    就在这时君莫黎推开了绫罗的房门,见绫罗正在火中烧着什么,君莫黎没有理会,开门见山道:“你到底将七七藏在哪了?”

    绫罗见君莫黎前来开口便问凤七七,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神伤,随即开口道:“你不是能找到吗?何必再来问我呢?”

    君莫黎只是静静的宅在原地,并未答话,绫罗见状,继续开口道:“我的家世,容貌才华,哪一点比不上她?为什么就是不能够接受我?”

    “她一介青楼娼妓,何以得到你的爱?她不配。”

    君莫黎闻言,嘴角牵起一抹讥讽的笑意,那双眸子中满是不屑,开口说道:“七七身上有一样东西是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拥有的。”

    绫罗闻言,秀眉紧蹙,开口道:“是什么?”

    提及此事,君莫黎微微一笑,双眸中满是憧憬,开口道:“那就是低调。”

    绫罗闻言微微一愣,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在你眼中的低调在我这里更像是做作。”

    君莫黎剑眉紧蹙,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不悦,开口道:“随你怎么说吧,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把她关在哪里?”

    绫罗笑意更甚,开口道:“你想知道她在哪里也可以,不过……。”

    君莫黎不耐烦的道:“不必拐弯抹角,什么条件直接说。”

    绫罗站起身来,踱步向君莫黎走去,一边走一边脱自己的衣服,口中说道:“除非你和我成为真正的夫妻,这些年来,我们虽然表面上是夫妻没错,但你却从未碰过我分毫,我可一直期待着呢。”

    待走到君莫黎近前的时候,身上已经一丝不挂的绫罗双颊爬上了两朵绯红,朱唇轻启开口道:“你看如何?”

    君莫黎静静的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任由绫罗在他的身上蹭来蹭去,此刻的君莫黎仿佛化身了一株植物般,对绫罗的所作所为没有一丝反应。

    绫罗在君莫黎周围扭动着腰肢,双手附上他的肩膀,在君莫黎的耳边轻声说道:“你就这般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君莫黎依然向木头一样杵在原地,没有答话,随即绫罗走到君莫黎身前,双手附上君莫黎的脸颊,朱唇微微嘟起,凑近君莫黎的薄唇。

    就在绫罗的初春将要和君莫黎的吻在一起之时,君莫黎开口说道:“你怎么就不明白。”

    随即绫罗停下动作,一脸疑惑的望向君莫黎道:“你说什么?”

    君莫黎嘴角牵起一抹冷笑,开口道:“你还不明白吗?我对你没有一丝感觉,就连它都不曾有过反应。”

    语毕,伸出手指向自己的裆部。

    绫罗顿时面红耳赤,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是一男人面对赤裸的自己毫无反应这件事来的更耻辱。

    绫罗一对秀眉仅仅的蹙在了一起,那双凤眸内一团熊熊燃烧的怒火在冉冉升起,走向仍在地上的衣物穿好,站起身来开口道:“既然这样你永远别想知道凤七七在哪。”

    君莫黎闻言,对她的话不屑一顾,只是微微一笑,转过身来,作势要向门外走去。

    绫罗知道,只要今日君莫黎走出这个大门,日后她再也没有机会靠近君莫黎半步,随即在他的身后喊道:“就算你现在找到她,也可能已经不再人世了。”

    君莫黎闻言,浑身一震,停下了脚步,但想到有可能是绫罗故意误导他,便继续向外走去。

    绫罗见状,双眸顿时隐隐有泪花再说闪动,大声喊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到底哪里配不上你,我……。”

    君莫黎不在理会在身后叫嚷的绫罗,方才见绫罗在烧着什么,君莫黎觉得定是凤七七的衣物无疑。

    既然绫罗穿着凤七七的衣服,而找遍了黎王府都没有找到她,那一定是当时并未将凤七七送走太远,一定还是被藏在怡红楼的某处。

    想到此处,君莫黎健步如飞,向怡红楼疾驰而去。

    来到怡红楼之后,便开始展开搜索,君莫黎心中暗忖:都怪自己当时太过心急,没有思量便向黎王府奔去。

    随即开始在一楼逐个房间开始找,推开一个又一个房间,都没有看到凤七七的身影,随即是楼上。

    最后直到君莫黎走到牡丹亭外,赫然听到里面有滴答滴答的声响,像是水滴低落在地的声响。

    君莫黎用力的推向牡丹亭的门,却没有将门推开,顿时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心想定是绫罗将门在里面反锁上随后从窗口跳出去,就算我找到了也会花些时间才能进去。

    在联想到水声,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的君莫黎更加焦急,后退两步,助跑向前冲,纵身一跃,一脚蹬向紧锁大门。

    大门应声碎裂,眼前的一幕,让君莫黎双目赤红,在心中升起要将绫罗碎尸万段的想法。
正文 第424章 碎裂的友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见凤七七被捂住了口鼻,整个身子全部浸泡在浴桶之中,君莫黎破门而入之时,只看到几缕青丝飘在水面上。

    君莫黎顿时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冲至浴桶旁,一把将凤七七从水中捞了出来,将她放在地面上,伸出手探向凤七七的琼鼻。

    一探之下,凤七七已经没有了鼻息,君莫黎倒吸一口凉气,如遭五雷轰顶,心痛的不能呼吸,堂堂七尺男儿,那双凤眸内竟然隐隐有泪花在闪动。

    顿时愣在原地,大脑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良久,忽然仰起头大喊“啊……。”

    泪水顺着君莫黎的脸颊,无声的流淌着,君莫黎回过神来,心中不禁想到溺水之人也有可能暂时失去鼻息,也许凤七七只是呛了口水说不定。

    想到便做,君莫黎将凤七七放平在地面上,开始用手按向她的胸口,不停地按压,直到君莫黎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也没有见凤七七又醒转的征兆。

    这回君莫黎真的慌了,抱着凤七七的头,自言自语道:“七七,难道你就这样丢下我一个人去对付皇后了吗?”

    “难道你忘了我们约定好的,待一切尘埃落定,我们就去农家小院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了吗?”

    “难道你不想为杨欢复仇了吗?你就这样任由君夙羽逍遥在外吗?”

    “你起来好不好?我数三个数,你若是再不起来,我就去找青灵,一,二,三。”

    知道君莫黎将三个数数完,凤七七依然没有醒来,君莫黎双目无神,不在说话,就那样静静的抱着凤七七,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无声流淌。

    良久……

    忽然凤七七的小拇指轻微的动了一下,君莫黎在极度悲伤之中完全没有察觉,不多时,凤七七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咳出一大口水,紧接着大口的穿着粗气,君莫黎见状,泪水还挂在脸上之时,随即狂喜,忙捶打着凤七七的脊背。

    凤七七又咳出了几口水之后,终于能够开口说话,望向满脸泪痕的君莫黎说道:“我这是在哪?”

    君莫黎闻言,没有答话,而是抱着凤七七的头,一双薄唇缓缓的向凤七七的朱唇吻了下去。

    凤七七顿时瞪大了双眸,在刚刚醒来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就这样被君莫黎吻了,脸颊瞬间附上两朵红晕,闭上了双眸。

    良久君莫黎放开凤七七的头,直视着凤七七道:“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凤七七闻言,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着身侧的浴桶和绳子,便也能猜出一二,随即莞尔一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一抹欣慰,朱唇轻启开口道:“我这不是没事吗。”

    君莫黎闻言,将凤七七从地上扶起,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你就算不回来,我也会去找你的。”

    凤七七等了君莫黎一眼,将食指放在君莫黎的薄唇上,开口说道:“不许胡说。”

    君莫黎微微一笑,没有言语,扶着凤七七,回到了她的卧房。

    凤七七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裳之后,回道床榻上躺好,君莫黎走到她的身侧将被子替她盖好,开口道:“这严寒冬日,你浑身湿透,很容易染了风寒,我去给你熬些姜水。”

    凤七七躺在床榻上,莞尔一笑,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幸福,朱唇轻启开口道:“好,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即君头也未回的开口道:“带我回来再说。”

    凤七七道:“好,我等你。”

    待君莫黎走出房间后,凤七七独自一人躺在床榻上,不禁陷入沉思,到底是谁将我浸泡在浴桶中的呢?皇后的人吗?不可能,皇后的人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到底是谁呢?

    因为中了迷烟的缘故,到现在凤七七还有些眩晕,所以在重重疑惑之中,凤七七不多时便进入了梦乡。

    凤七七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君莫黎和易青灵手挽着手在一片广阔的草原上骑着马,两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就在两个人欢声笑语之时,一个一袭黑衣的女人出现在凤七七身侧,一袭黑衣显得和这大草原有些格格不入,凤七七在梦中没有多想,之时想到,在这碧绿的草原上穿黑衣是为了显眼吗?

    黑衣女子面无表情的对身侧的凤七七说道:“你看他们在一起,难道你计不生气吗?”

    凤七七闻言,随即秀眉紧蹙,望向君莫黎与易青灵,开口道:“爱一个人不一定要霸占,祝福也不失为一个正确的决定。”

    随即身侧的黑衣女子,忽然发狂大喝道:“你是这样懦弱的人,我可不是,换做是我,我就将他们二人统统杀掉,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语毕,黑衣女子从背后抽出一把长剑,向君莫黎冲去,凤七七想要阻止,拉向黑衣女子的纤纤玉手竟然径直的从她的身体穿了过去。

    凤七七微微一愣,随即望向君莫黎的方向,只见那个黑衣女子将手中的长剑狠狠刺向君莫黎的胸口。

    君莫黎秀眉紧蹙,嘴角溢血,从马背上跌落了下来,而易青灵此刻竟然在一帮在笑,最后和黑衣女子一起,向草原外走去。

    凤七七见状忙向君莫黎跑去,来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君莫黎身旁,开口唤道:“君莫黎。”

    君莫黎毫无反应,凤七七再次大声喊道:“君莫黎?”

    还是没有反应,凤七七情急之下想要将君莫黎抱起,同样从他的身体一穿而过,凤七七顿时惊惧无比,心中暗忖:难道我这是死了吗?我是亡魂?

    在梦中凤七七还在疑惑自己是人是鬼之际,忽然感觉有人用毛巾在替自己擦拭着额头,悠然转醒,睁开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眸,映入眼帘的是一脸焦急的君莫黎。

    君莫黎见凤七七醒转,暗暗松了一口气,开口道:“你醒了。”

    凤七七刚要起身回话,君莫黎却将她按回了床榻上,开口道:“你发烧了,看来还是没有躲过风寒,你躺着别动,我去拿姜水。”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好。”

    君莫黎端来姜水,帮凤七七将枕头靠在身后,开始喂她喝姜水。

    待凤七七将碗中的姜水饮尽之后,君莫黎替她擦了擦嘴角,开口道:“染了风寒,还呛了水,你还是休息会吧。”

    凤七七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我没事,只是有些冷,不过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君莫黎放下空碗,,剑眉微微一蹙,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内疚,开口道:“你被人用迷烟迷倒,被绑在牡丹亭的浴桶之中,我找到你的时候甚至没有呼吸了。”

    凤七七闻言,秀眉紧蹙,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疑惑,朱唇轻启开口道:“可查出到底是何人所为吗?”

    君莫黎不想告诉凤七七黎王妃绫罗的事情,怕她多想,他想私下自己解决掉绫罗,随即开口道:“目前还不知道,但是我不会让那些人逍遥法外的,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凤七七闻言,那双凤眸内闪过 一抹狡黠,莞尔一笑,开口道:“我刚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你和易青灵在一起,而有一个女人将你杀了,和易青灵一起走了。”

    君莫黎微微一惊,心中暗忖,难道七七知道了是绫罗所为吗?还是真的做了那样的梦?

    随即微微一笑,开口道:“是啊 ,好奇怪,我怎么会和青灵在一起,我……。”

    君莫黎说在这里戛然而止,随即陷入沉思,忽然想起,绫罗怎么会知道自己还活着,还能这样精准的来到怡红楼找到他?

    不禁心中疑惑起来,到底是谁告知于她的呢,之前因为心中急于找到凤七七,便把这件事情忽略了,现在想来,此事蹊跷颇多。

    凤七七见君莫黎愣愣的低着头不说话,随即唤道:“君莫黎?”

    君莫黎回过神来,见凤七七一脸疑惑的望着自己,开口道:“没什么,总之你放心,我和谁在一起都不可能会和青灵在一起的。”

    “时候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夜晚要是不舒服叫我,我好去找郎中。”

    随即伸手探向凤七七的额头,另一只手抵在自己的额头上,微微一笑开口道:“已经没那么热了,看来烧是退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回去了。”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一抹幸福之色,开口道:“好,你累了一天了,也要早些休息。”

    君莫黎回道:“放心吧,我的身体好着呢。”

    随即吹灭了蜡烛,退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回道自己房中,躺在床榻上的君莫黎暗暗想到,易青灵,对,一定是她,为什么她来过之后,绫罗便来了?

    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来,定是易青灵无疑。

    再要好的友谊在爱情面前也是不堪一击的,在纯洁的人,经过爱情伤痛的洗礼,也会变的不顾一切,甚至心狠手辣。
正文 第425章 凤七七有喜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君莫黎怀疑这一切都是易青灵一首策划的时候,并未急着找她理论,而是决定暂时将凤七七照顾好,事后在找她们算账。

    翌日

    君莫黎早早的起来为凤七七熬了一碗姜水,轻手轻脚的向凤七七的卧房走去,轻轻的打开了房门,将姜水放在桌案上,踱步走向凤七七的床榻。

    坐在凤七七身侧,君莫黎将手附上凤七七的额头,微微一笑,心中暗道:“还好退了烧。”

    随即凤七七睁开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迷离的望着君莫黎道:“你怎么气这样早。”

    君莫黎道:“给你熬了一碗姜水,虽然烧退了,但还是要巩固一下,既然你醒了,就起床趁热喝了吧。”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幸福之色,开口道:“真是辛苦你了。”

    君莫黎将凤七七扶起,让她靠在枕头上坐着,开口道:“只要你能好起来,一切都不辛苦。”

    随即站起身来,踱步走到煮男前,把姜水拿到凤七七近前,开始一勺一勺的未凤七七服下。

    凤七七刚喝了第一口还没什么感觉,但是在和第二口的时候,忽然秀眉紧蹙,那双眸子中满是痛苦之色,忙伸手捂住嘴巴。

    君莫黎见状,微微一惊,剑眉紧蹙,开口问道:“怎么了七七?难道是我熬制的姜水太难喝了吗?”

    凤七七闻言,开口道:“不是的,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有恶心的感觉,并不是……。”

    话还没有说完,又开始呕吐起来,君莫黎拍打着凤七七的脊背,关切的问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凤七七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因为恶心干呕此时呈满了雾气,直起身来对君莫黎道:“我没事,只是恶心,但是有又吐不出来。”

    君莫黎见状,把姜水放到一边,佳美紧蹙,开口道:“你在家等着,不要乱动,我这就去请郎中来瞧瞧。”

    凤七七闻言,也觉得定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便开口道:“好,我等你,你自己小心些。”

    在目前这种异常紧张的时刻,君莫黎真的不愿意离开凤七七半步,若是他出去找郎中之际出了什么意外,君莫黎定会悔恨不已。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道:“没事的,在这里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随即转身出了房间,在君莫黎刚刚离开之际,凤七七又开始干呕起来,毕竟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少女,无故干呕的这种事很容易让凤七七联想到一件事情。

    自从和君莫黎在一起之后,每次在一起睡,在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什么安全措施,若是凤七七所料不错的话,很有可能是怀孕了。

    不禁让凤七七的心情复杂了起来,随即心中暗忖:也许只是染了风寒之后得后遗症呢,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哪有那么容易就怀孕的。

    随即不在多想,静静的躺着等待君莫黎请郎中回来,瞧过了在做定夺。君莫黎在除了怡红楼之后,便向着先前凤七七找过的那个郎中的居所疾驰而去。

    郎中的居所内。

    郎中正在给别人开着药方之际,君莫黎门都没有叩,径直的闯了进来,郎中的眉宇微微一蹙,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不悦。

    他是认得君莫黎的,就在前不久眼前之人还谎称自己生病,让凤七七给自己折腾了去呢,怎么会不记得。

    再次见到此人如此鲁莽的闯进他的药房,立时开口说道:“这次又怎么了?”

    君莫黎踱步走到郎中近前,急切的开口道:“七七病了。”

    郎中闻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在纸张上写着药方。君莫黎见状,以为郎中还在为上次的事情心有芥蒂,便再次开口道:“这次是真的,您快随我去看看吧。”

    郎中还是没有理睬他,将药方交给为他工作的人之后,转过身来望向君莫黎说道:“别急,慢慢说。”

    君莫黎无奈,和这种慢性子的人打交道,性子急的能被急死,随即开口道:“七七昨日染了风寒,今日起来,刚喝了几口姜水,就开始呕吐起来,也不知道原因,所以便来请您前去看看,是否是发烧烧出什么毛病来了。”

    郎中闻言,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玩味,在这么发烧也不会引起呕吐的症状,所以便没有问任何关于发烧的事情,而是开口问道:“你们这段时间是否一直生活在一起?”

    君莫黎想都想,开口道:“是啊 ,怎么了?”

    郎中闻言,爽朗一笑,开口道:“没什么,那老夫就随你走一趟吧。”

    君莫黎道:“好,我们还是快些走吧,她自己一个人在假我放心。”

    郎中开口笑道:“好,好,好,前面带路吧。”

    随即君莫黎没有言语,率先向门外走去,在去怡红楼的路上,君莫黎不停地催促郎中快些走,深怕凤七七自己在怡红楼之时出现什么意外。

    郎中在君莫黎不断的催促下,不多时两个人便来到了怡红楼,踏进房门的一瞬间,君莫黎忙一个健步冲至凤七七身前,一脸关切的开口道:“怎么样,有没有吐出来?”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道:“没有,我没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随即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望向郎中,莞尔笑道:“您来了。”

    郎中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悦,开口道:“能不快吗,在半路上,老夫被他催的简直就是在跑,也不知道急什么。”

    随即放下身上的包裹,开始替凤七七诊脉,君莫黎安静的站在凤七七身侧,剑眉紧蹙,不禁暗暗在心中为凤七七祈祷,希望七七可千万别有事啊。

    郎中在给凤七七诊脉这段时间,在君莫黎眼中仿佛时间不在流动,竟然过得如此缓慢,每分每秒都在痛苦的煎熬。

    其实凤七七心中更是如此,若不是怀孕还好,若是真的怀孕了,那……。

    良久郎中抽回替凤七七诊脉的手,站起身来,面上没有一丝表情,君莫黎剑眉紧蹙,焦急的开口道:“怎么样郎中?可有什么问题吗?”

    郎中故作神秘的叹了口气,颌了颌双眸,没有说话。

    君莫黎见状欺身向前,抓着郎中的肩膀,开口道:“你倒是说话啊,七七到底怎么了。”

    就在这时凤七七在郎中的嘴角看到一抹玩味的笑意,随即莞尔一笑,开口道:“他都已经知道错了,上次捉弄您我带他向您赔不是,您就不要吓他了。”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也看到了郎中嘴角的笑意,随即开口道:“我知道错了,日后保证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您就告诉我,七七到底怎么了吧。”

    郎中闻言,顿时大笑出声,开口道:“呵呵,这次就放过你。”

    踱步走到桌案前,双手背负在身后,开口说道:“可能我要恭喜你,要当父亲了。”

    站在原地的君莫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疑惑,开口道:“什么我要当父亲了,我……。”

    君莫黎的话戛然而止,嘴巴此刻似乎能塞得下一枚鸡蛋,木讷的转过头望向凤七七,在望向郎中,久久未语。

    良久,君莫黎回过神来,顿时一阵狂喜,一个健步冲至郎中的身前,一把抱住郎中,开口笑道:“我要当父亲了,真是太谢谢您了。”

    郎中嫌弃的用力推开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开口道:“你冒死谢错认了吧?你要谢谢的人是她。”

    随即伸出手指向凤七七,君莫黎忙踱步走向凤七七,来到床榻前,蹲下身来,伸出手握住了凤七七的纤纤玉手,那双眸子中甚至有隐隐的泪花在闪动。

    定睛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七七,我要当父亲了,我真是太高兴了。”

    凤七七听到郎中说她怀孕后,并未有多高兴,羞涩的同时更加担心这个孩子的安危,在这个紧张的时期,宫内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更何况,想杀她的人太多了,她也不能保证绝对的就能保得住这个孩子。

    随意内心还在挣扎着是否要留下,她与君莫黎爱情的结晶,但见君莫黎如此激动,如此欣喜,又不好扫了他的兴。

    随即莞尔一笑,双颊泛起了两朵红晕,朱唇轻启开口道:“是啊,都怪你。”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笑开口道:“你放心七七,我会照顾好你的,不会让我们的孩子,谁都别想伤害到我的孩子,定会护得你们母子周全。”

    凤七七闻言,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欣慰,随即开口说道:“放心,我们一定会一起渡过难关的。”

    就在这时郎中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尴尬,轻咳了一声,开口道:“咳,打情骂俏是不是可以晚些再说,是不是先把这次的费用结算一下呢?”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笑,站起身来,踱步走到郎中身前,从怀中拿出一个金锭,交到郎中的手上,开口道:“谢谢您。”
正文 第426章 母子密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郎中结果君莫黎手中的金锭之后,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惊讶,这一个金锭够他在开好几家药铺的了,随即开口道:“这颗使不得。”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笑开口道:“您拿着,今日是个高兴的日子,就算报答您让我知道我要当父亲的犒赏。”

    郎中颌了颌双眸,开口道:“那老夫就不客气了。”

    “日后一定不要让她着了凉,多吃些营养丰盛的食物,还有就是可能会异常愿意食酸或者食辣,都没关系,可以放心的让她吃,这时正常现象。”

    君莫黎闻言,颌了颌首,开口道:“我知道,我一定会把她想吃的一切东西弄到手。”

    郎中继续道:“还有就是不可熬夜,不可劳累,不可……。”

    待郎中吧所有的注意事项交代完毕之后,开口道:“应该就这些事情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药铺找我询问,老夫就先告辞了。”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道:“谢谢您了,您慢走。”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道:“我送您。”

    待君莫黎送走了郎中之后,回道房间内,坐到床榻前,握着凤七七的双手,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幸福之色,开口道:“七七,我好开心。”

    凤七七将纤纤玉手附上君莫黎的脸颊上,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一样满满的幸福,朱唇轻启开口道:“我也是。”

    君莫黎一心想要将凤七七照顾好,其他的事情一概不在理会,每日在幸福之中为凤七七寻找各种珍稀的水果食用,好为他们的孩子在未来打下好的基础。

    与此同时,安王府内。

    君子镜被皇上责骂之后,便一直在安王府内足不出府,整个人异常的消瘦,除了酗酒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

    侍女们整日都在心惊胆战中度过,稍有不慎就会被君子镜责骂,这日,君子镜独自一人在桌案前饮酒,发丝凌乱,重重的黑色眼圈证明已经有几日未曾合过眼。

    每每独自一人的时候,便会想起惜桥那婀娜多姿的倩影,是那样的令君子镜着迷,一旦想到惜桥在皇上身侧献媚的事情,君子镜就会发狂,砸烂所有眼前之物。

    今日也不例外,君子镜将煮男上的所有东西推到了地面上,名贵的器皿统统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那双凤眸内满满的愤恨。

    在此时在君子镜心中暗忖:凭什么我要任他摆布,凭什么她就可以抱得美人归?凭什么……。

    随即君子镜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阴狠,大声喝道:“来人。”

    两个侍女推门而入,来到君子镜身前,躬身一福,开口道:“奴婢在。”

    君子镜眯起双眸,开口说道:“去皇后宫中,就说本王身子不适,但切记,不要说是本让让你们去的,要说你们没辙了才去找的皇后,记住了吗?”

    两个侍女同时应道:“是,殿下。”随即退出了君子镜的寝殿。

    君子镜在这一刻决定,要将皇上连根拔起,但是没有皇后和舅舅的帮助想要做到这一点,简直难如登天。

    所以君子镜让侍女告知皇后他的身子不适,他知道皇后对皇上是真爱,所以只能利用皇后对她的疼爱来完成此事。

    长乐宫中。

    皇后端坐于凤椅之上,上次对凤七七的刺杀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并且派去的人全军覆没,没有一人生还,令皇后甚是恼怒。

    见君子镜府上的侍女前来,秀眉紧蹙,朱唇轻启开口问道:“来找本宫所为何事?安王可是除了什么事吗?”

    侍女跪在长乐宫冰冷的地板上,开口回道:“回娘娘的话,安王殿下,自从上次回府之后,便整日夜不能寐,寝食难安,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这次奴婢前来,是想让娘娘去看望看望安王殿下,奴婢是在是没有法子了,每日怎么端上桌案的食物就怎样端下去,稍加劝说,殿下就会发怒。”

    “若是在这样下去,恐怕……。”

    侍女没有在继续说下去,剩下的留给皇后自己判断,皇后闻听侍女的话,秀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没想到君子镜竟然后受到如此大的打击。

    思量片刻,颌了颌首,开口道:“本宫知道了,你先回去伺候着吧。”

    侍女闻言,恭敬地开口道:“是,奴婢告退。”

    在侍女走后,皇后开口道:“金玉,李煜,岁本宫安王府走一趟。”

    安王府内。

    君子镜躺在床榻上,今日派遣侍女前去找皇后之后,便佯装身子不适,静静的等待着皇后的到来。

    不多时听到有叩门声,君子镜道:“进来。”

    随即去长乐宫中找皇后的那个侍女推门而入,来到君子镜床榻前,躬身一福,开口道:“殿下,您交代奴婢的事情,已经办妥。”

    君子镜闻言,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欣喜,开口问道:“母后可答应了要前来安王府吗?”

    侍女回道:“皇后娘娘并未说是否会来安王府探望,只是说知道了。”

    君子镜闻言,开口道:“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侍女应道:“是”随后退出了君子镜的寝殿。

    君子镜心中暗忖:母妃不回对我的安危置之不理吧,若是不来我该怎么办,去皇宫亲自找她定然是不可能的,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了。

    在君子镜思考怎么才能博取皇后的同情让她出手帮忙的时候,可能也是因为今日没怎么休息的缘故,不知不觉竟然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良久,君子镜忽然感觉有人在摸他的脸,悠悠醒转,睁开双眸便见到皇后一脸心痛的坐在自己的床榻前摸着他的脸。

    君子镜忙佯装虚弱的说道:“母后,你怎么来了。”

    皇后胃炎,秀眉微微一蹙,朱唇轻启开口道:“本宫再不来,怕是再也见不到你了吧?”

    君子镜微微一笑,开口道:“母后这时说得哪里的话。”

    皇后宠溺的摸了摸君子镜凌乱的青丝,开口道:“还哪里的话,若不是侍女前来长乐宫告知本宫你今日的状态,本宫还不知道一个女人竟然能让我的儿子这样一蹶不振。”

    君子镜闻言,顿时心中一沉,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神伤,开口道:“我没有母后,我现在很好。”

    皇后对身侧的侍卫侍女开口道:“都下去吧。”

    随即所有人退出了君子镜的寝殿,皇后继续道:“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近日都没怎么合过眼,并且对侍女送过来的食物一口未动。”

    君子镜抬了口气,那双眸子中满是失落,开口道:“唉,儿臣无能,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得不到,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皇后闻言,顿时勃然大怒,开口喝道:“混账,你若是去死,对得起本宫吗?为了一个女子值得吗?她到底哪里吸引人,竟然跟你这般着迷?”

    君子镜低下了头,良久开口道:“儿臣也不知道到底喜欢他哪里,就是见到他就会怦然心动,她的每一个举动都是那样的夺人心魄。”

    皇后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朱唇轻启开口道:“你就算在喜欢,她也是你父皇的女人,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难道这次的教训还不够吗?惜桥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君子镜闻言,心中暗道:“时机已到。”

    随即开口说道:“父皇的女人为何儿臣就碰不得,儿臣就要她,除了她儿臣谁都不要,就算是父皇也不能阻止我对她的爱。”

    皇后闻言,微微一惊,忙将食指抵在君子镜的薄唇上,秀眉紧蹙着开口道:“子镜,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说出口,若是被有心人听去,那可是必死无疑的。”

    君子镜用手将皇后的手指拨开,那双凤眸内满是坚定,开口说道:“没有她,还要这性命做什么,得不到她,我活着没有任何意义。”

    皇后不禁有些微微心疼君子镜,皇上本就是多情之人,可皇后还是爱上了他,爱情这种东西谁又能左右的了呢?

    随即开口劝道:“子镜,你听母后说,女人我们可以再找,你的父皇可就只有一个,我们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和大晋国的皇帝开战,你懂吗?”

    君子镜闻言,剑眉紧蹙,堂堂七尺男儿,此刻那双凤眸内竟然有朵朵泪花在闪动,开口对皇后说道:“儿臣不管,就只要她,母后就直言便是,是想要儿臣活着,还是要父皇活着?”

    皇后闻言,顿时惊惧无比,那双凤眸内满是不可置信,朱唇轻启开口道:“子镜,你怎能说出这般大逆不道之言,他可是你的父皇啊。”

    君子镜莞尔一笑。开口道:“看来母后是站在父皇那一边的了,也罢,儿臣独自去宫中将惜桥从他的身边夺过来,不老母后费心了。”

    “您就好好坐在您皇后的位置上颐养天年,恕儿臣不孝,我的死活从此以后和母后再无关系,儿臣日后做什么都与母后没有半分关系。”

    语毕,便作势要起身,就在这时,皇后忽然一个耳光打在君子镜脸颊上,君子镜微微一愣,皇后秀眉紧蹙,开口道:“和谁学的这般无礼,竟然如此大逆不道的对待本宫?你是我的亲生儿子,本宫不护着你护着谁?”

    君子镜闻言心头一喜,开口道:“母后这是……”
正文 第427章 天子显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后在得知君子镜没有惜乔便不要性命之后,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夫君和儿子只见她选择了儿子。

    皇后秀眉紧蹙,对君子镜说道:“你想要得到惜乔,就要手握大权,但是我们母子现在手上只有些暗卫,还需靠你舅舅的帮忙。”

    君子镜闻言,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阴狠,开口说道:“当然,仅凭借我们手上的人手,还不足以夺回惜乔,可舅舅手握重兵,有了舅舅的加入,此事定当十拿九稳。”

    皇后颌了颌双眸,开口道:“你一定要考虑清楚,此事一旦开始行动,可就再也没有回头的路了。”

    君子镜颌了颌首,开口道:“早就考虑好了,这件事情只是今日儿臣提起罢了,就算儿臣不做,其他的王爷也会做的,我们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还有那个凤七七,竟然将我们母子玩弄于故障之中,实在可恶,带我登基之后,第一个要处死的人,就是她。”

    皇后闻言,那双凤眸内满是愤恨,朱唇轻启开口道:“凤七七固然可恨,但现在只能暂且放过她了,但本宫回道长乐宫之后,便会与你舅舅联络,这件事看他怎么说吧。”

    君子镜微微一笑,开口道:“是,舅舅那边就麻烦母后了,今日儿臣会派暗卫在皇宫之中调查下父皇的底细,儿臣总觉得父皇不可能只是手中握着得那些兵权而已,定有其他的底牌没有让任何人知道。”

    皇后闻言,颌了颌首开口道:“那是自然,堂堂大晋皇帝,怎么可能没有些底牌呢,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那母后就先回宫了,你莫要再做出什么傻事,母后今后就只有你可以依靠了,知道吗?”

    君子镜微微一笑,开口道:“您放心吧母后,儿臣一定振作起来,待一切结束之时,您就是皇太后了。”

    皇后闻言,莞尔一笑,开口道:“你的孝心母后知道,但此事不要过于乐观,一切还是尚且没有定数,莫要夸下海口。”

    君子镜道:“是。”

    皇后秀眉紧蹙,再次叮嘱君子镜道:“此事事关我们母子和你舅舅的身家性命,定要谨言慎行,稍有不慎,我们一家人统统都要命丧黄泉。”

    君子镜微微一笑,开口道:“是,儿臣知道。”

    随后皇后从君子镜的床榻上起身,开口道:“你好生休息,本宫就先回去了。”

    君子镜道:“儿臣恭送母后。”

    待皇后走出安王府之后,君子镜不禁心中暗忖:惜乔,本王定会得到你。

    随即踱步向书房走去。

    来到书房后,君子镜走到一个堆满了各种书籍的书柜前,将最底层的一本厚厚的书籍拿了出来,在那本书的后边轻轻一按,顿时一扇门呈现在君子镜的面前。

    君子镜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在这扇门的后面别有洞天,虽然没有君夙羽的地下城堡来的宽敞,但也小不了几分。

    灰暗的烛光照射在君子镜面无表情的脸上,身上弥漫着一股阴暗的气息,踱步走到一骗宽敞的空地之上,大声喝道:“暗羽何在。”

    顿时一道黑影瞬间来到君子镜身前,恭敬的单膝跪地,一道女声传来,“安王殿下。”

    君子镜颌了颌首,开口道:“你带人连夜前往宫中,试探皇上是否还有什么神秘的组织替他卖命,这件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若是失败的话……。”

    君子镜说到这里,嘴角牵起一抹阴冷的笑意,那双凤眸内满是阴狠,继续开口说道:“你知道本王的手段。”

    跪在地上的暗羽开口道:“是,属下明白。”

    君子镜刚欲转身,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开口道:“还有一点,若是见到惜乔,不要伤害她,若是她掉了一根头发,本王都不会放过你。”

    随即转身,离开了这个神秘的地点。

    原来在君子镜的安王府内竟然私下养着众多暗卫,而这些人为何会替君子镜卖命,就有些耐人寻味了,从君子镜的口中不难得知,这些人一定都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落在君子镜的手中。

    当晚,暗羽便奉命带着三人人前往了宫中,来到宫门外,四个人纵身一跃便翻了进去,就在这时,出现了一对巡察的侍卫,四人身法利落的就地一滚,藏于一个假山后面。

    待那对巡察的侍卫走后,暗羽才带着人走了出来,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便向着养心殿的方向疾驰而去。

    君子镜只是交代了要试探皇上的底细,但并未说明怎么做,暗羽心想,想要知道是否还有其他人护着皇上的话,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刺杀。

    待来到养心殿外,漆黑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而暗羽身着夜行衣,仿佛与黑夜融为了一体,悄无声息的绕道一个看守养心殿的侍卫身后,匕首横在了他的脖颈处,用力一扯,连声音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便瞬间毙命。

    而另外三人,做法一般无二,一瞬间看守在养心殿外的侍卫便统统丧命于此。

    养心殿内。

    皇上正在御书房批阅着奏折,惜乔伴随在其左右,伸出纤纤玉手,拿起桌案上果盘中的一粒葡萄,向皇上口中递去。

    皇上将惜乔手中的葡萄含在口中,微微一笑,没有言语继续批阅着奏折,而一旁的惜乔,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狡黠,朱唇轻启开口道:“皇上,时候不早了,也该早些休息了,臣妾就先告退了。”

    皇上闻言,微微一笑,望向惜乔说道:“是不是爱妃累了,若是累了,今夜就在养心殿就寝吧。”

    惜乔开口道:“那怎么好呢,臣妾刚刚被皇后警告过,说是不能……。”

    就在这时,一把匕首,迎面向皇上飞来,皇上微微一惊,一个侧身,匕首狠狠的插进了龙椅之中。

    惜乔大惊失色,大叫一声,忙向皇上身侧靠近,不禁心中暗忖:这一定不是凤七七派人所为,还没有到这个程度,若是有什么计划的话凤七七一定会事先告知于我。随即将身子更加贴近皇上,而皇上此刻剑眉紧蹙,顿时龙颜大怒,开口大喝道:“什么人?”

    这时四个身着夜行衣的暗羽等人从窗口鱼贯而入,没有动手,也没有说话,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

    皇上将搂紧惜乔,开口道:“你们是什么人?”

    暗羽压低声量,开口道:“我们是谁并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来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就好。”

    暗羽在安王府内与君子镜对话时明明是女声,此刻却发出的声音竟然是一个男声,原来君子镜派她前来是另有用意的。

    就算这些人失败死在这里,也追查不到是他君子镜所为,活捉了也没关系,如果他们想要他们的父母安然无恙的话,定会自己想办法结束她们廉价生命。

    皇上闻言,顿时了然,看来这些人是来取他性命的,而惜乔也在皇上的怀中瑟瑟发抖,她觉得此刻死亡距离她是如此之近。

    皇上的一对剑眉紧紧的蹙在一起,并未慌张,而是淡定自若的开口道:“来人。”

    暗羽用男声轻笑一声,开口道:“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应你的,因为死人是不会开口讲话的。”

    皇上双眸微微一凝,开口道:“竟然悄无声息的将朕的人都杀了,好身手啊,到底是谁肯下这么大本钱要你们前来送死的?”

    “若是现在如实相告,也许朕还会绕你们一命。”

    暗羽闻言,心中暗忖:看来皇上果真有其他底牌,他的人都被我们杀了,还这样镇静自若。

    顿时暗羽的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以身在此处,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将是之人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准备受死吧。”

    语毕,四人纷纷紧握匕首,向皇上冲去,皇上见状,将惜乔,往身后一拉,顿时惜乔跌坐在离皇上丈之远的地面上。

    皇上站在原地未动,最瞧牵起一抹轻藐的笑意,那双凤眸内满是不屑,镇定自若的瞪着暗羽他们过来。

    就在暗羽手中的匕首将要刺入皇上心脏之际,皇上动了,只见皇上飞身向前,两臂展开,将迎面而来的暗羽和另一个人击飞了出去。

    另外两人随后而到,皇上一个旋身,手呈掌刀状劈向其中一人的脖颈,瞬间毙命,随即一个健步冲向另一人。

    来到那人身侧,袭向皇上胸口的匕首来到皇上身前,再也难进半步,此刻的手背皇上一把抓住,用力一拧,传来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

    皇上用力一扯,瞬间解决掉两人,站在远处的暗羽,微微一惊,那双眸子中满事震惊,君子镜之发哦苏他们要来查探皇上的隐藏实力,并未说皇上的功夫竟然也如此之高。

    虽然未心生怯意,但总的有人回去将此事告知君子镜,随即和禁声的另一个人使了个眼色,两人急速向养心殿外远遁而去。

    皇上见两人逃走,并未追击,而是转过身,走向一脸震惊的惜乔。
正文 第428章 诡异的符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上走到惜桥近前扶起她,开口说道:“没事吧,爱妃。”

    惜桥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惊异,颌了颌双眸开口道:“臣妾没事,皇上有没有伤及龙体?”

    皇上开口说道:“朕没事,凭那几个人的三脚猫功夫,还远远伤不到朕。”

    惜桥闻言,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皇上没事就好。”

    惜桥惊异的并不是有刺客前来刺杀皇上,而是皇上会功夫并且不俗的这件事情,包括凤七七在内的所有人,竟然一无所知。

    若不是今日情况紧急,惜桥也不可能知道这件事,不禁心中暗忖:皇上会不会因为看到了他会功夫的这件事,而杀我灭口呢?

    虽然皇上并无此心,但惜桥却不得不防,随即莞尔一笑,对皇上说道:“皇上,臣妾刚……。”

    惜桥没有说完,便忽然晕倒在地,皇上忙将她抱在怀中,向养心殿外走去。

    撷芳殿内。

    皇上将惜桥放在她自己的床榻上之后,便命侍女去请太医,随即交代侍女,“若是珍嫔醒了,就说朕在养心殿等她。”

    语毕,没等惜桥醒来,便回了养心殿。

    待皇上走后,惜桥在床榻上睁开了那闪着狡黠的双眸,对身侧的侍女说道:“不用去请太医了,本宫没事。”

    侍女微微一愣,虽然心生疑惑,但主子的事情也不敢过问,只是应了声“是。”

    皇上在回道养心殿之后,在偏殿找到了被人迷晕了的翟怀,将他救醒,翟怀刚刚睁开迷茫的双眸,便看到皇上负手站在那里。

    翟怀忙跪了下去,那双凤眸内满是惊恐,开口道:“奴才无能,被人迷晕在这偏殿,皇上您没事吧?”

    皇上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道:“这不怪你,朕没事,而且那些人有备而来,令人防不胜防。”

    翟怀闻言,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疑惑,开口道:“到底是谁的人,竟然如此大胆,来养心殿中刺杀您。”

    皇上道:“这件事情,谁都有可能,先随朕会去吧。”

    翟怀随皇上来到了主殿之中,被皇上杀死的两人尸体还静静的躺在地上,皇上踱步走到龙椅处,对翟怀使了个眼色。

    翟怀在尸体旁蹲下身来,将两具尸体的面纱一把撤了下来,露出了两张女人的脸,并且在他们的脸上有一个,卍,的符号。

    皇上见状,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惊异,开口说道:“这个符号一定是某个组织的印记,去查一查,看是否有他们曾经行动过的轨迹。”

    翟怀领命,随即开口道:“是”便退出了养心殿。

    安王府内。

    暗羽等人在逃回了安王府后,便径直向君子镜的寝宫冲去,来到门外,暗羽叩响了君子镜的房门。

    君子镜将门打开,让暗羽等人进来后,剑眉紧蹙,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沉重,开口道:“怎么就你们两个回来了。”

    暗羽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回殿下的话,此次试探,竟然得知了一个惊天大秘,皇上竟然瞒过了所有人,她竟然会功夫,并且不俗。”

    君子镜闻言,微微一惊,那双凤眸内满是惊讶,开口说道:“父皇他隐藏的好深啊,幸亏拍你们前去试探一番,若不然,待实施计划之时,定然会失败。”

    暗羽道:“是,属下也着实惊讶了一番,不过他们两人死后的尸体属下并未带回,请殿下责罚。”

    君子镜嘴角牵起一抹邪异的笑容,开口道:“无妨,让他看到了也没关系,虽然本王一直供养你们,但是从未让你们做过什么,量他也查不出事本王派人所为。”

    随即君子镜陷入沉思,心中暗忖:看来要想成功夺位,一定要找些高手加入了。

    翌日。

    惜桥从长榻上醒来,便起来梳妆打扮,随即向养心殿走去。

    待惜桥来到养心殿之后,便见到皇上在的手抵在额头,剑眉紧蹙,端坐于龙椅之上。

    惜桥迈着款款莲步,走向皇上,来到皇上身前,福了福身,开口道:“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睁开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眸,一看便知,昨夜一定没有入睡,见惜桥前来,颌了颌首,开口道:“过来坐吧。”

    惜桥踱步走向龙椅,坐在了皇上身侧,将头枕在皇上的肩膀,皇上伸出臂膀将惜桥搂在怀中开口道:“爱妃昨日受惊了吧?”

    惜桥闻言,多时佯装疑惑状,开口道:“皇上,昨日怎么了?”

    皇上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微微一笑,开口道:“没什么,你没事就好。”

    惜桥莞尔一笑,开口问道:“昨日到底怎么了?”

    皇上颌了颌双眸,开口道:“昨日有刺客前来刺杀朕,不过都被制服了,你受了惊晕厥了过去,还是朕抱你回的撷芳殿,难道爱妃忘了吗?”

    惜桥闻言,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惊异,随即开口道:“皇上您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臣妾竟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微微一笑,开口道:“没关系,现在都没事了。”

    语毕,皇上不仅心中暗忖:忘了也好,就是不知道是真的忘了,还是想保全自己。看来这个惜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就在这时,翟怀走了进来,来到皇上身侧,躬身一福,开口道:“奴才见过皇上,珍嫔娘娘。”

    见皇上并未多言,随即颌了颌双眸开口道:“皇上,经过老奴……。”

    未等翟怀把话说完,皇上抬起手臂,示意翟怀停下,微微一笑,转而对惜桥说道:“爱妃昨日受惊,就先回去歇息吧,这些男人打打杀杀的事情就不要入耳了。”

    惜桥闻言,心知肚明皇上是不想让他知道昨晚那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单页没有办法,只得莞尔一笑,开口道:“皇上对臣妾真好,那臣妾就先告退。”

    随即,起身,躬身一福,退了出去。

    待惜桥走后,皇上剑眉微微一蹙,对翟怀道:“怎么样?可查出什么端倪没有?”

    翟怀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回皇上的话,老奴派人查遍了整个京城,都没有查到有哪个组织是用,卍,字符号的。”

    皇上闻言,不禁剑眉蹙的更深,不禁心中充满疑惑,没有在京城活动过,一看便知是训练有素的组织,到底是谁派来的呢。

    皇上颌了颌首,对翟怀道:“朕知道了,传真口谕,命烈王今日必来养心殿内觐见。”

    翟怀领命,躬身一福,开口道:“是”随即退出了养心殿。

    与此同时御花园内,皇后来到一座假山后面,将一个绑着信件的信鸽放飞道天空之中,举目四望,见无人发现,加快脚步回到了长乐宫中。

    烈王府内。

    烈王着了一袭劲装,在主殿的侧面手握一把长剑,伟岸的背影是那样的强壮,长剑在他的手中仿佛没有一丝重量般,异常的轻灵。

    舞了一个剑花,在地上的积雪之上,刻画出别样的画卷。

    就在这时,管家踱步向他走来,在离君临烈还有三丈之远之时,开口说道:“殿下,皇上身边的翟公公求见。”

    君临烈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而是将整套剑法舞完,才停下转过身来,剑眉微微一笑蹙,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疑惑,对管家说道:“让她进来吧。”

    管家道:“是。”

    不多时管家便带着翟怀来到了主殿之中,君临烈早已在此等候,见翟怀前来,君临烈不禁心中暗忖:父皇派人前来找他做什么?难道是有战乱发生?不禁暗暗疑惑。

    翟怀踱步走到君临烈身前,躬身一福,开口道:“参加烈王殿下。”

    君临烈颌了颌首,微微一笑开口道:“翟公公请坐。”

    待翟怀在君临烈身侧坐定,他开口道:“不知道翟公公此次前来我这烈王府,所为何事?可有什么要事?”

    翟怀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道:“老奴此次前来是带了皇上的口谕,皇上让烈王今日务必前往养心殿一聚,有要事相商。”

    君临烈闻言,见并不是有战乱发生,不禁让她更加疑惑,皇上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他,这次到底是所为何事呢?

    随即君临烈剑眉轻蹙,开口道:“那好,本王还有些东西需要整理,待收拾完就岁公公前往宫中,还请公公在此稍后片刻。”

    翟怀双眸微微一凝,开口道:“好,烈王尽管收拾,我们在天黑之前赶到养心殿即可。”

    君临烈应了声“好”给管家使了个眼色,随即便向寝宫踱步走去。

    管家在给翟怀端来一壶上好的西湖龙井之后,将茶盏倒满,便也向君临烈的寝宫走去。

    寝宫内君临烈与管家先后而至,管家进来之后将门带上,对君临烈躬身一福,开口道:“殿下。”

    君临烈剑眉紧蹙,那双凤眸内满是不安,开口说道:“父皇此次让本王前去觐见不知道所为何事,本王在怀疑他是否知道了些什么。”

    管家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应该不会,若是知道了些什么的话,恐怕就不是翟怀独自一人前来了。”

    君临烈颌了颌首,开口道:“一切尚无定数,还是小心为妙,若是明日夜晚,还不见本王回来,你知道该怎么做。”

    管家闻言,开口道:“是。”

    随即君临烈走出了寝殿,随翟怀上了前往宫中的马车。
正文 第429章 骠骑大将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临烈岁翟怀来到了养心殿内,踱步走到皇上身前,开口道:“儿臣参见父皇。”

    皇上颌了颌首,开口道:“坐吧。”

    待君临烈在皇上身侧坐定,开口道:“不知父皇此次召见儿臣可是有什么要事?”

    皇上颌了颌双眸,剑眉微微一蹙,对翟怀使了个眼色,翟怀踱步上前,从怀中拿出一副画像,赫然是被皇上杀死的那两个刺客,脸上的符号异常醒目。

    将画像递到君临烈身前,皇上开口道:“昨日朕在夜晚遭到刺杀,在此刻的尸体上看到了这个符号,你可知道这是哪个组织的符号吗?”

    君临烈闻言,微微一惊,剑眉紧蹙,努力的搜索着脑中的记忆,良久后,开口道:“儿臣不曾见过有哪个组织是用这个符号的,不过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在皇宫行刺。”

    皇上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道:“目前没有一丝线索,这个组织也从未出来行动过,定是谁手下的隐秘组织,也许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了朕。”

    君临烈闻言,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疑惑,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般,瞪大了双眸望向皇上开口道:“如若如父皇所说,是为了杀死父皇而存在的话,那这个组织岂不是……。”

    君临烈没有说完,他与皇上都心知肚明,这个组织一定是某个皇子的,若不然,还有谁肯为了杀死皇上下此血本。

    可要知道,一个组织从组建,训练,养成,需要耗费多少心血,并且从未让他们出外活动过,一直在养活他们,只为了杀死皇上。

    皇上颌了颌双眸,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淡然,开口道:“不错,最近可能会有政变发生,你要时刻做好准备。”

    君临烈闻言,剑眉紧蹙,开口道:“是,儿臣知道了。”

    随即皇上开口说道:“你先回去准备吧。”

    君临烈道:“是,儿臣这就回府上做好准备,若是有什么异常,父皇定要第一时间通知儿臣。”

    皇上道:“朕知道,去吧。”

    君临烈道:“那好,儿臣告退。”

    随即君临烈除了养心殿,踏上了回烈王府的路程。

    在路上君临烈不禁心中暗忖:看来是有人先按耐不住了,竟然比本王先动手了。

    想到这里君临烈最贱牵起一抹冷笑,那双凤眸内满是冰冷,心中暗道:“不管是谁,付出了再多的心血也注定会失败,终将成为本王的垫脚石。”

    骠骑大将军府内。

    管家在主殿的侧面发现了一个信鸽,忙上前将信鸽抱起,见到纸张上绑着的丝线,微微一愣,随即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凝重,随即向骠骑大将军的寝宫踱步走去。

    大晋国骠骑大将军,也就是君子镜的舅舅,端坐于寝宫之内,侍女将美酒替他斟满酒杯,另一个侍女将果盘中的珍稀水果不时的往骠骑大将军的口中送着。

    就在这时管家叩了叩门,骠骑大将军的剑眉微微一蹙,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不悦,随即开口道:“谁啊?”

    管家站在门外,开口道:“将军,老奴有要事禀告。”

    骠骑大将军无奈,对身侧的侍女挥了挥手,沉声道:“都下去吧。”

    侍女们躬身一礼,异口同声地应了声“是”,旋即,躬身退出了房中。

    老管家走了进来,双手抱拳,释了一礼,举步上前,停至骠骑大将军的身前,双手将一封信递了上去,“将军,这是老奴刚刚收到的飞鸽传书,是皇后娘娘亲写的。”

    骠骑大将军接过老管家手中的书信,将其打开来一看,忽地,将墨染一般的剑眉扭成了麻花状。

    事态竟会如此严重!?

    眸色微敛,疏淡而锐利的眸光之中,泛起了累累寒光。

    下意识,他攥紧了手中的信件,削薄的双唇微启,对老管家吩咐道:“你去准备马车,我要进宫一趟。”

    “是。”老管家躬了躬,转身走出了房中。

    待屏退了左右之后,他的面色倏地沉了下来,紧绷的脸上,仿佛漆上了一层白蜡,苍白的没有丝毫血色。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皇后竟然会如斯,此事关乎重大,成功,则坐拥天下,如若失败的话……

    骠骑大将军不敢在继续想下去。

    静默了片刻后,老管家折返而回,叩响了房门,“将军,老奴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准备好了马车。”

    “嗯。”骠骑大将军嗓音低沉地应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出了自己的寝殿。

    长乐宫内。

    皇后在给骠骑大将军飞鸽传书之后,便在寝宫内静静的等候,这时李煜举步走了进来,躬身道:“皇后娘娘,骠骑大将军求见。”

    皇后闻言,那双漆黑的凤眸顿时一亮,朱唇轻启开口道:“快快有请。”

    不多时骠骑大将军便举步走进长乐宫中,皇后莞尔一笑,忙站起身来,迎向大将军,踱步走到大将军身前,开口道:“您来了哥哥。”

    骠骑大将军微微一笑,开口道:“是啊,接到你的书信,就第一时间赶来了。”

    随后皇后对侍女们说道:“都下去吧。”

    侍女们齐声应道:“是。”

    皇后望向大将军,开口道:“哥哥快请坐。”

    随即皇后于骠骑大将军双双入座,待所有人都退出了长乐宫之后,皇后率先开口,“哥哥,您对此事怎么看。”

    骠骑大将军颌了颌双眸,剑眉紧蹙,开口道:“此事你可想好了吗?要不要在考虑考虑?”

    皇后闻言,嘴角牵起一抹无奈的笑意,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坚定,朱唇轻启开口道:“现在由不得我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子镜继续沉沦下去了,况且,早晚会走到这一步。”

    骠骑大将军闻言,叹了口气,开口道:“唉,既然已经决定好了,那就放手去做吧,此事虽险,可一旦成功,再多的风险都是值得的,我定当权利支持与你。”

    皇后闻言,莞尔一笑,嘴角牵起一抹浅笑,朱唇轻启开口道:“那妹妹就代子镜谢谢哥哥了,由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骠骑大将军微微一笑,开口道:“不用谢我,现在虽然我手握兵权,但是皇上也不是愚钝之人,兵权在我的手上早晚会被剥去。”

    “若是子镜登基,我还能多做几年名副其实的大将军,我这辈子无儿无女,也就只有子镜这一个亲外甥,我不帮他谁帮他。”

    皇后闻言,莞尔一笑,开口道:“哥哥说的是,既然有哥哥相助,想必此事定会事半功倍。”

    骠骑大将军闻言,剑眉微微一蹙,开口道:“也不要太过乐观,皇上的底牌还有很多,哪个皇帝没有些隐藏的势力。”

    皇后颌了颌首,开口道:“是,我已经让子镜去调查了,想必现在已经有结果了。”

    骠骑大将军道:“很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随即站起身来,对皇后说道:“那我就先回去做好准备,若是有什么异动在飞鸽传书给我。”

    皇后闻言,莞尔一笑,开口道:“好,有任何动静都会实现通知哥哥,妹妹送您。”

    随即皇后将骠骑大将军送出了长乐宫外。

    皇后在送走了骠骑大将军刚刚坐下不久,安王府的侍女便举步走进了,来到皇后身前,开口道:“皇后娘娘,安王殿下让奴婢转告娘娘,说有要事相商,安王不便出门,让您务必前往安王府一聚。”

    皇后闻言,剑眉微微一蹙,开口道:“本宫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待侍女走后,皇后不禁心重暗忖:“这般焦急的让本宫前去,可是查处了什么底细吗?”

    随即对身侧的李煜道:“备车,前往安王府。”

    李煜躬身一福,开口道:“是”随即向长乐宫外走去。

    安王府。

    君子镜再也不像以往一般颓废,整个人此刻充满了斗志,发丝不在凌乱,也不再饮酒,派人去找皇后之后,便一直在主殿静静的等着皇后前来。

    待来皇后来到了安王府门口之后,刚刚下了马车,便见到君子镜迎了出来,踱步走到皇后身前,在李煜手中接过皇后的纤纤玉手,微微一笑开口道:“母后。”

    皇后莞尔一笑,并未多言,随君子镜向安王府内走去。

    待来到了主殿之后,君子镜将皇后扶到了主位之上,自己则坐到了皇后的身侧,开口道:“都下去吧。”

    待所有人都下去之后,君子镜微微一笑,开口问道:“母后,舅舅可说了些什么吗?”

    皇后闻言,莞尔一笑,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得意,朱唇轻启开口道:“你舅舅能说什么,当然是全力支持,就算为了他唯一的亲外甥,他也会全力以赴的。”

    君子镜闻言,顿时心头一喜,开口道:“如此甚好,料想舅舅也定会助我,毕竟带我登基之后,舅舅也能得到莫大的好处。”

    皇后闻言,莞尔一笑开口道:“当然,就算没有好处,哥哥也不会看着他唯一的亲外甥孤军奋战的。”
正文 第430章 君主的隐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皇后满心欢喜的认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之时,君子镜忽然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开口对皇后说道:“虽然舅舅愿意出手相助,但是儿臣在刺探父皇之时竟然发现。”

    “发现父皇的功夫竟然如此了得,儿臣派去的四人,有两人死在了父皇的手上,您可知那两个人可是儿臣精挑细选之人,武功皆不俗。”

    君子镜就算对皇后都没有提及她书房内养着的那些刺客,想在动手之时在向皇后炫耀此事。

    皇后闻言,微微一惊,那双凤眸内满是不可置信,朱唇轻启开口道:“此话当真?”

    君子镜回道:“千真万确,逃回来的两人皆可作证,并且他们在父皇手下也受了伤。”

    皇后闻言,一对秀眉仅仅的蹙在了一起,双眸微微一凝,开口道:“皇上隐藏的好深,本宫与陪伴在他左右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皇上动过一刀一剑,仅仅打猎之时用过弓箭,再无其他。”

    君子镜剑眉紧蹙,开口道:“儿臣在得知父皇会功夫的事情之后,也甚是惊讶,连母后都不知道,就更不要提儿臣了。”

    皇后随即陷入沉思,良久抬起头来,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阴狠,开口道:“看来动手之时,仅仅有军队是不够的,还要找些绝顶高手,若不然定会失败。”

    君子镜闻言,颌了颌首,连连点头,开口道:“不错,可这绝世高手去哪里找?他们这些人可不是只需要银两就能找来的。”

    皇后颌了颌双眸开口道:“这件事就交给本宫吧,我会托关系找些绝世高手前来相助,能否成功就要看到底是谁的功夫更加厉害了。”

    君子镜道:“那这件事情就拍拖母后了。”

    皇后面色凝重,开口道:“嗯,本宫就先回去了,这件事不能拖得太久,时间久了一定会暴露,一定要赶在皇上知道之前行动,否则……。”

    君子镜闻言,郑重的开口道:“是。”

    随即皇后不在言语,站起身来,向安王府外走去。

    烈王府内。

    君临烈端坐于主殿之中,从养心殿回来之后,便一直苦思冥想,到底是谁比他先动了手,第一个让他怀疑的对象就是君楚悠。

    随即剑眉紧蹙,对身侧的管家说道:“备车,去逸王府。”

    老管家躬了躬身,开口应道:“是”随即向外走去。

    逸王府内。

    逸王一如既往的在书房画着李尔嫣的肖像,就在这时管家叩响了房门,君楚悠多时剑眉微微一蹙,但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待将整张肖像画完,才开口道:“进来。”

    老管家举步走了进来,躬身道:“殿下,四王爷来了。”

    君楚悠闻言,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喜色,开口道:“快快有请。”

    老管家闻言,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尴尬的神色,开口道:“方才老奴来叫您的时候,四王爷已经对熬了,但是您没有回应,老奴已经带四王爷道偏殿等候了。”君楚悠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道:“那本王前去偏殿去找他,走。”

    偏殿中的君临烈坐在桌案前,喝着老管家派人端来的洞顶乌龙,等待着君楚悠,不多时便见君储悠与老管家举步走来。

    君楚悠来到桌案前,微微一笑开口道:“让你久等了,四哥。”

    君临烈微微一笑,开口道:“无妨,我也刚到不久。”

    随即君楚悠坐到煮男前,与君临烈相对而坐,替自己斟了一杯茶,开口问道:“四哥此次登门造访,可是有什么要事吗?”

    君临烈道:“一来呢,是许久未见,想来看看你,二来吗,就是真的有一件大事发生,关系到我们所有人的。”

    君楚悠闻言,顿时一脸凝重,开口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君临烈颌了颌双眸开口道:“今日父皇在养心殿内遇刺了。”

    君楚悠闻微微一惊,那双凤眸内满是不可置信,开口问道:“什么?在养心殿内遇刺?父皇没事吧?”

    君临烈道:“父皇倒是没事,毕竟宫中重兵把守着,四人前来刺杀父皇,其中有两人被杀死在宫中,在那两个人的脸上都有一个,卍,字的符号,六弟可曾知道是什么组织的人吗?”

    君楚悠闻言,随即低下了头陷入沉思,良久抬起头来,对君临烈说道:“未曾见过那个组织用这个符号,父皇可派了人去查吗?”

    君临烈道:“当然去查了,但是没有任何线索,而我想,能去刺杀父皇的人,定在这几个王爷之中,六弟你是否……”

    君楚悠微微一愣,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随即开口道:“我绝对没有做那种事情,就算我有心,我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动手。”

    君临烈闻言顿时双眸冷凝如霜,君楚悠见君临烈神色不善,忙改口道:“我并没有刺杀父皇的打算,只是说比如,四哥莫要误会。”

    君临烈爽朗一笑,开口道:“呵呵,我当然知道六弟并非那种野心勃勃之人,那这件事情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顿时整个桌案前一股凝重的气息形成,每个人都各怀鬼胎,都不在这个话题上过多言语,君楚悠道:“这件事我会协助父皇调查清楚的,一有消息定会通知父皇。”

    君临烈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狡黠,开口道:“好,如此甚好,时候也不早了,那我就不在多做打扰了。”

    君楚悠微微一笑,开口道:“四哥何不在府上用个便饭,我在陪您喝几杯。”

    君临烈道:“不了,回去还有些要事需要处理,下次,还要喝它个不醉不归。”

    君楚悠道:“那好,既然有要事在身,我就不在多留。”

    两人客套了几句之后,君楚悠便送君临烈上了马车,离开了逸王府。

    待君临烈走后,君楚悠不禁心中暗忖:老七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七七也不会背着他去刺杀父皇,而君庭樊现在已经了一丝斗志,那仅剩下君子镜与君夙羽二人了。看来宫中近日会有大变,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随即加快步伐,向书房走去。

    御花园内。

    惜桥来到御花园,将一纸书信绑在信鸽的腿上,放飞了出去,环顾四周,见无人发现,转身便向撷芳殿走去。

    怡红楼内。

    凤七七与君莫黎沉浸在满满的幸福之中,凤七七整日吃着君莫黎寻来的各种珍稀水果,君莫黎甚至连地都不让她下。

    君莫黎叫人煮了些莲子银耳羹,端到凤七七近前,微微一笑,开口道:“七七,快趁热喝了,对孩子有好处。”

    凤七七闻言,秀眉微微一蹙,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委屈,朱唇轻启开口道:“你能不能不要整日对孩子有好处,对孩子有好处的挂在嘴边,难道没有我这个孩子会降生下来吗?”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出声来,开口道:“呵呵,好,快喝吧,对你有好处,这样行了吧?”

    语毕,不禁心中暗忖:看来怀孕的女人就是不好伺候啊,竟然这般挑刺。

    凤七七听到君莫黎这般说,这才展露笑颜,张开嘴巴,君莫黎一勺一勺的喂凤七七服下。

    就在如此温馨的时刻,一个信鸽落在了房门口,用尖尖的嘴巴啄着凤七七的房门。

    君莫黎听到声音剑眉微微一蹙,将莲子银耳羹放在煮男上,便踱步走向门口,江门打开后,见眼前无人,微微一愣,刚欲转身,去看到一个信鸽静静的站在门口。

    君莫黎将信鸽抱起,从信鸽的脚踝处取下一个用红色的丝线绑着的书信,那双凤眸内顿时闪过一抹凝重,随即将信鸽放飞,手中拿着书信,带上了房门。

    君莫黎拿着书信,来到凤七七身侧,叫给凤七七之后开口道:“这应该是给你的书信,不知道又又什么事情发生。”

    凤七七见绑着的丝线,秀眉微微一蹙,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头闪过一抹凝重,朱唇轻启开口道:“定是宫中出了什么事,这是惜桥的飞鸽传书。”

    君莫黎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快打开来看看吧,但是不管发生什么事,莫要激动,知道吗?”

    凤七七闻言,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有一丝不悦在其中闪烁,开口道:“又是孩子。”

    随即将书信打开,凤七七越看越是心惊,不禁不自觉的攥紧了书信,君莫黎见凤七七越看秀眉越是深蹙,忙开口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凤七七放下手中的书信,那双凤眸内满是吃惊,开口说道:“皇上在养心殿中遇刺了。”

    君莫黎闻言,顿时微微一惊,开口道:“怎么样,父皇有没有受伤?”

    凤七七闻言,嘴角牵起一抹冷笑,朱唇轻启开口道:“皇上不仅没有受伤,还亲手杀了两人。”

    君莫黎闻言,开口道:“这不可能,父皇并不会功夫,怎么会……”

    君莫黎说到这里戛然而止,那双眸子中满是不可置信,开口道:“难到是父皇一直瞒着我们所有人?”
正文 第431章 忠心的小桃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在得知皇上将刺杀他的刺客杀了之后,异常惊讶,而凤七七,修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朱唇轻启开口道:“看来是有人耐不住性子,先动手了。”

    君莫黎闻言,颌了颌首,开口道:“但到底是谁呢,六哥不可能独自动手,君庭樊也不可能有胆量做这种事情,那……”

    君莫黎微微一顿,那双凤眸内闪过一阴郁,随即开口道:“难到是君夙羽所为?好大的胆子。”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狡黠,朱唇轻启开口道:“虽然均素有的确有做这个事情的可能,但我却不这样认为。”

    君莫黎不禁心生疑惑,开口问道:“除了他还会有谁会做这种弑杀自己父皇的事情?定是他无疑。”

    凤七七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她若是想杀了皇上,早在我入狱之时就会动手,而且也不会拖着重伤之躯去找皇上告发你。”

    君莫黎闻言,颌了颌首,开口道:“那七七认为此事是何人所为?”

    凤七七道:“我认为定是君子镜所为。”

    君莫黎见状更加疑惑不解,忙问道:“此话怎讲?”

    凤七七莞尔一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一抹玩味,朱唇轻启开口道:“因为惜乔。”

    “我早料到会有这一天,他上次在皇上那里被呵斥了之后,回到府上之后定然无比憋屈,凭皇后对她的疼爱程度,不管他要做什么,都定会支持他。”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惊,剑眉紧蹙,开口道:“那岂不是就连皇后母家的势力也会参与其中?”

    凤七七道:“当然,皇后的亲哥哥乃是骠骑大将军,势力庞大,并且手中握有兵权,若是得他相助,恐怕……”

    说到这里凤七七没有继续在说下去,心中暗忖:也许这是将皇后连根拔起的好机会,成败与否,全要你看皇上的了。

    随即郑重的对君莫黎道:“我们一定要前往宫中将此事告知皇上,必须早做准备,若是被突然袭击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好,你怀有身孕,还是我去吧,你这等我回来。”

    凤七七秀眉微微一蹙,开口道:“我没事,也不用和谁动武,无妨,况且皇后宫中还有我的眼线,若是我不去联络不上。”

    君莫黎闻言,那双凤眸内不禁闪过一抹担忧,思索片刻开口道:“那好,你我一同前去,我会保护好你的,这个孩子一定不能有事。”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放心吧,我现在还没到那种程度。”

    随即摸着自己的小腹,对君莫黎道:“你看,连这里还没有隆起,无妨。”

    君莫黎望向凤七七的小腹,微微一笑,开口道:“,好,我去备车,等我。”

    就在这时,君莫黎忽然察觉到门外有人在那里,顿时微微一惊,手中瞬间出现三枚飞针,射向门口。

    只见一道黑影,鬼魅般从门口一闪而过,君莫黎起身,一个健步冲到门口,江门打开后,空无一人。

    君莫黎将门带上,踱步走到凤七七身前,剑眉紧蹙,开口道:“我们刚刚的对话应该是叫人听了去。”

    凤七七异常淡定,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无妨,我应该知道是谁在门口偷听了。”

    君莫黎闻言,颌了颌双眸,“都怪我,闻听此事太过震惊,竟没有注意到门口什么时候来了人。”

    凤七七道:“我也没有察觉到,可见此人隐匿气息的功夫了得,无妨,你快去备车吧,我们速速前往宫中将此事告知皇上。”

    君莫黎道:“好,随即出了了怡红楼。”

    待君莫黎走后,凤七七秀眉紧蹙,心中暗忖:你果真是君夙羽的人,没想到他对你那样刻薄,你还会依然深爱着他。

    不多时君莫黎便回到了怡红楼,带着凤七七上了前往宫中的马车。

    在车上,凤七七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狡黠,朱唇轻启开口道:“我们此次进宫不可以说我们是为了皇上遇刺的事情才入宫的。”

    君莫黎闻言,思量片刻,开口道:“这我明白,不能将惜乔暴露出来,那要怎么说呢?”

    凤七七秀眉微微一蹙,颌了颌双眸开口道:“皇上可是彻底原谅你了吗?”

    君莫黎闻言,颌了颌首,开口道:“应该是不在生气了吧,父皇毕竟还是深爱着母妃的,听闻我是为了保全自己,和调查母妃的死因之时,便不在气了。”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那好,不知道皇上在听到他要当爷爷了的时候,会不会高兴的跳起来。”

    君莫黎闻言,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惊异,随即微微一笑,开口道:“好,我知道该怎么说了。”

    养心殿内,

    皇上在翻看着翟怀手机来的并没有任何用处的情报,不禁剑眉紧蹙,就在这时,翟怀举步走了进来,到皇上身前,躬身一礼,开口道:“皇上,黎王凤七七求见。”

    皇上闻言,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疑惑,随即了然,开口道:“让他们进来吧。”

    翟怀道“是”随即躬身退了出去。

    不多时,君莫黎头戴斗笠,携凤七七走进了养心殿。

    以此同时,小桃红现身君夙羽的秘密组织内,跪在君夙羽身前,恭敬的开口道:“主人。”

    君夙羽眉宇轻挑,嘴角牵起一抹冷笑,开口道:“你来做什么?”

    小桃红闻言,并未因君夙羽的冷淡有丝毫不悦,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向您禀报。”

    君夙羽闻言,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疑惑,疏淡一笑,开口道:“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让你看着凤七七你都看不好,也没指望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

    小桃红闻言,秀眉微微一蹙,开口道:“我在她的房间外听到了她于君莫黎的对话,今日皇上在养心殿遇刺,并且皇上亲手杀了那两个刺客。”

    君夙羽闻言,顿时怒从心起,一个健步冲至小桃红身前,蹲下身来抓着小桃红的衣领,剑眉紧蹙开口道:“你到底有什么阴谋?我父皇根本就不会功夫,更别说能杀的了刺客。”

    小桃红被君夙羽的举动吓得不轻,那双之内的双眸内满是惊恐,被她抓着衣领有些喘不过气来,小脸蛋憋的通红,费力的开口道:“此事千真万确,若是我撒谎,就不得好死。”

    君夙羽松开小桃红的衣领,将她扔在地上,嘴角牵起一抹冷笑,开口道:“量你也不敢骗本座。”

    随即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玩味,面带冷笑开口道:“这回真是有意思了。”

    君夙羽不禁心中暗忖:这件事情本座一定要提父皇挡下来,这个功劳谁斗北向和本座抢,只是……

    只是可怜了这个耐不住性子的人了,你注定要败在本座的脚下,到时候若是本座心情好,也许好会留你一个全尸。

    随即君夙羽,对小桃红说道:“这件事你做得非常好,本座知道了,你先回去吧,继续监视凤七七的一举一动,一有异动立刻向 本座禀告。”

    小桃红听到君夙羽夸奖她,双颊不禁浮上两朵红晕,莞尔一笑,开口道:“是。”

    语毕,作势要转身离去,就在这时君夙羽叫住了她,“等等。”

    小桃红闻言,那双稚嫩的双瞳内闪过一抹疑惑,开口道:“主人还有什么吩咐的?”

    君夙羽嘴角牵起一抹冷笑,开口道:“你做的这么好,本座当然要犒赏你啊,这个给你。”

    语毕,君夙羽从身后拿出一个长方形的锦盒,交到了小桃红的手上,小桃红心头一喜,打开锦盒之后,便见到一个通体血红的匕首,静静的躺在锦盒内。

    小桃红那双稚嫩的双眸内满是欢喜,开口道:“小桃红谢过主人。”

    君夙羽闻言,颌了颌首,开口道:“不必谢本座,这是你应该得的,日后努力为本作办事,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小桃红莞尔一笑,开口道:“那,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退了。”

    君夙羽挥了挥手,没有说话。

    小桃红走出神秘组织的据点之后,嘴角牵起一抹笑意,望着锦盒,不禁心中暗忖:我其实根本就不想要任何东西,能看到你的微笑,虽然是冷笑,但无妨,只要还能再见到你,就比给我任何东西我都开心,你知道吗我的主人。

    养心殿内。

    凤七七与君莫黎端坐于皇上左右,皇上淡然开口,“你们怎么来了?朕恰巧也有事情要找你们呢。”

    君莫黎闻言,佯装并不知道此事,开口问道:“父皇先说,要找儿臣所为何事吧。”

    皇上闻言,微微一笑,开口道:“还是先说你此次进宫所为何事吧。”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笑,随即开口道:“儿臣想告诉您一件天大的喜事,您猜猜是什么事。”

    皇上闻言,那双眸子中满是疑惑,心中暗忖:近日也没有什么可高兴的事,烦心的事情倒是有一堆,思前想后也想不出来能有什么喜事。
正文 第432章 皇爷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皇上疑惑之际,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道:“儿臣还是不卖关子了,父皇,您要当爷爷了。”

    皇上闻言,微微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片刻后,随即狂喜,那双凤眸内满是欢喜,开口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道:“就在前不久,七七说身子不适,便叫了郎中来瞧,谁知,竟然发现七七已经还有身孕了。”

    皇上闻言,爽朗一笑,开口道:“呵呵,这回我们大晋后继有人了。”

    君莫黎闻听此话,那霜凤眸内却闪过一抹忧郁,随即开口道:“可是父皇也知道,儿臣并不想当皇帝,只是想带着七七道一个不受外界打扰的地方,过着平淡的生活。”

    皇上闻言,剑眉微微一蹙,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神伤,随即开口道:“也罢,知道朕向叫你们前来做什么吗?”

    君莫黎道:“父皇请说。”

    皇上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就在近日,朕在养心殿中遭到刺杀。”

    君莫黎虽然早已经事先知道,但还是佯装出不知情的样子问道:“何人如此大胆敢来到养心殿中刺杀您?”

    皇上嘴角牵起一抹浅笑,开口道:“这就是朕想找你前来的原因。”

    君莫黎剑眉紧蹙,开口道:“那刺客可刘希了什么线索没有?”

    皇上道:“死了两人,在脸颊上都印有,卍,的符号,朕派人查了,并未有哪个组织在用这个符号。”

    君莫黎见皇上绝口不提自己会功夫的事情,那双眸子中不禁闪过一抹失落,心中暗忖:看来父皇就算面对我,也不会坦言相对。

    这个时候在一旁一直并未开口的凤七七秀眉微微一蹙,朱唇轻启开口道:“有那个单子来养心殿,有事目标明确的想要刺杀您的,先比也就那几个人的嫌疑最大。”

    皇上颌了颌双眸,开口问道:“什么人?”

    凤七七嘴角牵起一抹冷笑,开口道:“除了众王子们,别无他人。”

    皇上闻言,微微一惊,之前只是把焦点放在这个神秘的组织身上,并未在意如若自己死掉,谁的收益最大。

    皇上随即低下了头陷入沉思,良久抬起头来,望向凤七七道:“你们认为,此次派人前来刺杀朕的是谁所为?”

    这个时候凤七七不好多言,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如若儿臣猜得不错的话,定是君子镜或者君夙羽无疑。”

    皇上道:“此话怎讲?”

    君莫黎回道:“父皇您想,四哥虽然手中握有兵权,但一直对您忠心耿耿,从未出现过一丝差错。”

    “而君庭樊,想必您也知道,他可能再也掀不起任何风浪了,六哥的话,和儿臣一样,对皇位并未有多大兴趣,就只剩下君子镜和君夙羽二人了。”

    皇上闻言,思索片刻,颌了颌首,开口道:“朕知道是谁了。”

    君莫黎与凤七七闻言,互相使了个眼色,凤七七开口道:“皇上,民女之前为调查讯妃之事,在皇后宫中留有眼线,不如叫她来问问如何,一问便知,也不好冤枉了两位殿下不是。”

    皇上闻言,颌了颌首,开口道:“好,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二人去办吧。”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开口道:“民女这就去将她带来。”

    随即起身向岩心殿外走去。

    凤七七与君莫黎悄无声息的来到了长乐宫外的一处假山旁,凤七七踱步向前,向长乐宫内扔了一根用石子缀着的羽毛。

    不多时,便有一个侍女打扮的人走了出来,凤七七并未现身,侍女环顾四周,见无人发现,踱步向假山处走去。

    待来到假山旁,便见到带着斗笠的君莫黎与凤七七,侍女躬身一福,开口道:“七姑娘。”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道:“近日可有发现什么异动吗?”

    侍女秀眉微微一蹙,开口道:“奴婢瞧见暗中骠骑大将军来过长乐宫中,不过片刻之后便走了。”

    凤七七微微一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瞳满是欣喜,朱唇轻启开口道:“好,你随我去养心殿,将你所看见的在皇上面前诉说一遍。”

    侍女闻言,面露难色,开口道:“可是奴婢不便在外逗留太久,若不然一定会被皇后娘娘发现的,奴婢的性命堪忧啊。”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开口道:“放心吧,我有办法,相信我。”

    侍女颌了颌双眸,咬了咬下唇,开口道:“好。”

    随即一行三人,隐蔽的向养心殿走去。

    皇上安静的在养心殿等候,不多时,便见到君莫黎与凤七七带着一个侍女前来。

    侍女见到皇上忙跪在地上,开口道:“奴婢参见皇上。”

    皇上颌了颌首,语气疏淡的开口道:“起来说话。”

    侍女应道:“谢皇上。”随即站起身来,等待着皇上开口。

    凤七七在一旁开口道:“你都看到了什么,现在和皇上说吧。”

    侍女有些胆怯的望着皇上开口道:“是,就在昨日,奴婢见到骠骑大将军,来到了长乐宫中,不过只停留了片刻,便离开了。”

    皇上闻言,剑眉紧蹙,开口问道:“就大将军一人前来吗?”

    侍女道:“回皇上的话,是大将军一人前来的,但是皇后娘娘在大将军来之前,还曾暗中出宫两次,奴婢听从起姑娘的话,一直有盯着皇后的动向。”

    皇上闻言,剑眉蹙的更深,虽然听到侍女说出一直有盯着皇后有些不舒服,但也确定了此事就是皇后母子所为,并且大晋的骠骑大将军也加入了其中。

    皇上颌了颌首,开口说道:“真知道了,你回去吧。”

    侍女闻言,开口应道:“是。”

    侍女转身的时候,凤七七也跟了出去,在即将出养心殿之时,凤七七交代侍女“你回去就说肚子不舒服,知道吗?虽然时间不算太久,但皇后难免起疑心。”

    侍女闻言,躬身一福,开口道:“奴婢知道了。”

    凤七七莞尔一笑,拍了拍侍女的肩膀,开口道:“回去吧,继续帮我盯着点,皇后这边就靠你了,日后定不会亏待于你。”

    侍女应了声“是”随即走出了养心殿。

    凤七七回到了养心殿内,君莫黎剑眉紧蹙,开口道:“父皇,您打算如何处置。”

    皇上闻言,闭上了双眸,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朕本以为待他们母子不薄,最后竟然是他们想要谋反,看来是不能心软下去了。”

    皇上睁开那双此刻布满血丝的双眸,提高声量,开口道:“翟怀。”

    翟怀举步走了进来,躬身道:“老奴在。”

    皇上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去把魏太医给朕找来。”

    翟怀领命,躬身道:“是”随即退了出去。

    待翟怀走后,君莫黎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疑惑,开口说道:“父皇这时要……”

    没等君莫黎说完,凤七七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一抹狡黠,暗暗用手肘碰了下君莫黎。

    君莫黎见状,没有继续再说下去,皇上颌了颌双眸,开口道:“你们先回去吧,朕自有办法处理这件事。”

    君莫黎开口道:“是,若是父皇有什么用的到儿臣的地方尽管开口,儿臣定然全力以赴相助。”

    皇上微微一笑,开口道:“好,回去之后好好照顾你的妻子,朕还等着当皇爷爷呢。”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道:“是,儿臣谨记。”

    随即拉着凤七七的纤纤玉手,退出了养心殿。

    待君莫黎与凤七七走后不久,翟怀便带着魏太医举步走了进来,翟怀躬身一福,开口道:“皇上,魏太医带到。”

    魏太医来到皇上身前,躬身一礼,开口道:“老臣,参见皇上。”

    皇上颌了颌双眸,疏淡的开口道:“朕素闻你能熟悉的配置各种药物,此事当真吗?”

    魏太医颌了颌双眸,开口回道:“回皇上的话,老臣对配置奇药确实略懂一二。”

    皇上颌了颌首,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阴郁,开口道:“那你可知道,何药看上去大补,但如果添加另一味药之后变会成为剧毒之药?”

    魏太医微微一惊,顿时双膝跪地,开口道:“皇上,老臣随对制药略懂一二,但未曾毒害过任何人,还请皇上明鉴。”

    皇上微微一笑,道:“你别紧张,朕并不是要问罪于你,只是想问你会不会制作这种药,朕有妙用。”

    魏太医暗暗松了一口气,开口道:“如果是皇上要用做它法,老臣愿意一试。”

    皇上唇畔含笑,道:“如此甚好,但切记,此事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如果不慎走漏了消息,那……”

    魏太医浑身一颤,道:“请皇上放心,老臣定在暗中研制此药,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皇上颌了颌首,那双凤眸内满是冰冷,开口道:“如此甚好。”

    “回去吧,若是研制成功,一定要第一时间来养心殿通知于朕,越快越好。”

    魏太医躬身道:“老臣定竭尽所能,今晚便给皇上答复。”

    皇上挥了挥手,不在言语。
正文 第433章 独特的八珍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待魏太医走后,皇上对翟怀吩咐道:“派人在安王府盯着,有任何异动都要告诉朕,哪怕是只苍蝇进入了安王府,都要来禀告。”

    翟怀领命,“是”随即退出了养心殿。

    夜晚时分,魏太医便来到了养心殿,踱步走到皇上身前,躬身一礼,“皇上,按您的吩咐,微臣已经研制出了您要的配方。”

    随即,魏太医从怀中拿出一个纸张递向皇上。

    皇上接过纸张,微微地眯了下一双眸,唇角渐渐地浮现了一抹笑意,望向魏太医开口道:“八珍汤?”

    魏太医抬起头来,颔首道:“没错,虽是八珍汤,但老臣在八珍汤的基础上又加了一味阿芙蓉壳。”

    皇上闻言,冷笑道:“哦,如此甚好,你做的很好,去翟怀那里领赏吧。”

    魏太医忙不迭地叩谢,“微臣谢过皇上。”

    待翟怀回来之后,皇上拿着魏太医交给他的药方,随手递给了翟怀,“吩咐人将此药方每日熬制好之后送往长乐宫,就说是朕赏赐的,她不敢不用。”

    翟怀领命,躬身道:“是。”

    ……

    翟怀带着皇上亲赐的八珍汤,来到了长乐宫内,踱步走到皇后身前,躬身一礼,“皇后娘娘,皇上得知您近日身子不适,特让老奴为您带来了滋补身子的汤药给您。”

    随即,他对随行的小太监颌了颌首,小太监端着描金边红木托盘,其上端放着琉璃水晶盏,双手高高举过头顶,用尖细的声音说:“请皇后娘娘服药。”

    皇后心下疑惑,细长的凤眸瞥了一眼小太监手中的八珍汤。

    褐色的汤药,苦涩中带着一股子甜香味,着实是八珍汤无疑。

    可现在,她和皇上的关系……

    不容多想,却忽闻翟怀说:“皇后娘娘乃是一国之母,您康健则是举过康健,皇上心中是挂念着呢。”

    “呵。翟公公的嘴巴像是抹了蜜似的。听得宫本心里舒坦的紧。”皇后心中固然有疑,可却不得不用这碗八珍汤,撩起了莹白的纤手,朝着小太监勾了勾手。

    小太监连忙上前,伺候皇后服了八珍汤。

    皇后漱口后,用帕子轻轻地拭了拭唇,一挥手,对翟怀说:“代本宫谢过皇上。”

    翟怀应道:“是”随即躬身退出了长乐宫。

    皇后身侧的金玉微微一笑,那双眸子中满是羡慕,对皇后说道:“看来还是皇上关心娘娘呢,还特地叫人送来了这滋补圣品八珍汤。”

    皇后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朱唇轻启开口道:“皇上派人送来的,定然不是凡品,给本宫拿过来尝尝吧。”

    就在这时,离皇后最远的一个侍女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在凤七七入宫之后,皇上得知了此事都是君子镜母子所为之时,便在皇后宫中安插了自己的眼线,而为凤七七做事的那个侍女的命运就没那么好了,竟然无故失踪了。

    是夜,从长乐宫中走出一个侍女打扮的人,环顾四周之后,便快步向养心殿走去。

    皇上在养心殿内批阅着奏折,翟怀便带着这个侍女举步走了进来,来到皇上身前,翟怀躬身一礼,开口唤道:“皇上,皇后娘娘对您的赏赐极为开心,并没有什么异样。”

    “嗯。”皇上应了一声,淡淡地说:“你留在皇后的身边继续监视。”

    翟怀也跟着那个侍女走出了养心殿,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荷包,交到了侍女的手上,莞尔道:“拿着吧,皇上赏的,也好为你母亲看病了。”

    侍女见状,双眼泛起了一抹水色,对翟怀躬身一福,“谢过皇上,谢过翟公公,您放心,奴婢一定肝脑涂地做好此事,报答皇上和翟公公的救母之恩。”

    翟怀颌了颌首,将侍女扶起,“杂家也是看你挺可怜的,才给你这个机会,一定要尽心尽力盯好皇后的一举一动,日后皇上还会有重赏。”

    侍女闻言,按耐不住欣喜,“翟公公放心,奴婢一定不会让皇上漏掉长乐宫中的每一个细节。”

    翟怀闻言,微微一笑,“快回去吧,时间久了令人生疑。”

    侍女应道:“是”随即拿着翟怀给她的银子,快步向长乐宫走去。

    旋即,翟怀折返而回,皇上剑眉微微一挑,开口说道:“交给她了?”

    翟怀躬身一礼,“回皇上的话,交给她了,高兴地不得了,她母亲的病也得以医治了。”

    皇上颌了颌首,压低了声音问道:“靠得住吗?莫要走漏了风声。”

    翟怀回道:“皇上还请放心,她也是为救母亲,并且是老奴精心培养过的侍女,不会出现乱子的。”

    皇上闻言,嘴角牵起一抹浅薄的笑意,“明日熬制好之后,再给皇后送去,定要让她全数喝完才有效果,明白吗?”

    翟怀莞尔一笑,躬身道:“老奴明白。”

    随即皇上不再多言,挥了挥手,翟怀便躬身退了出去。

    翌日。

    同昨日一般,翟怀带着小太监来到了长乐宫中,皇后见翟怀再次前来,并且还带着那个小太监,手中还拿着八珍汤,顿时心头一喜。

    翟怀踱步走到皇后身前,躬身一福,“皇后娘娘,太医说了,这八珍汤要喝足够的量才会有效果,所以皇上再次命人熬制了些,特地派老奴给您送过来了,您趁热喝了吧。”

    皇后见状,那双如黑曜石般的凤眸内满是欢喜,莞尔一笑,“代本宫谢过皇上,多谢皇上的关爱。”

    小太监将八珍汤交到侍女手中,翟怀微微一笑,“那是自然,老奴一定转达,看来皇上还是最疼娘娘的啊,这八珍汤,皇上可未曾给任何宫中送过呢。”

    皇后年近四十的女人,双颊竟然浮上了两朵红云,朱唇轻启,“本宫是皇后,自然要尊贵些。”

    翟怀附和道:“那是自然,老奴就先回养心殿伺候了,娘娘切记,定要全数喝完,才不枉皇上对您的关心啊。”

    皇后颌了颌首,朱唇轻启,“去吧。”

    随即翟怀带着小太监退出了长乐宫,谁都没有注意到,翟怀的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意。

    同样,皇后将这滋补圣品八珍汤全数喝完,昨日感觉还好,但今日给皇后的感觉竟然有些飘飘然,只觉得心中异常的欢愉,就连往日最瞧不上的那个侍女,此刻看起来也并不那么可厌了。

    皇后只认为可能是因为皇上的关心,所以心情甚好,并未多想,甚至还期待着翟怀明日再来送八珍汤。

    为皇上作事的那个侍女,同样深夜来到养心殿,告知皇上,皇后全数喝完了八珍汤,皇上得知后,微微一笑并未多言,便让翟怀赏了她一些银子,屏退了她。

    日复一日,皇上每日都派人为皇后送去八珍汤,而魏太医在八珍汤内加入了一味阿芙蓉,使得皇后渐渐上瘾,对这独特配方的滋补圣品欲罢不能。

    三日后。

    还如往常一样,长乐宫的侍女来到养心殿向皇上禀告,皇后全数喝完了八珍汤,皇上微微一笑,“明日不用来向朕禀告了,若是什么时候需要你,朕会叫翟公公通知于你的。”

    侍女领了赏之后,便躬身退出了养心殿。

    待侍女走后,皇上嘴角牵起一抹冷笑,对翟怀道:“明日不要去送八珍汤了。”

    翟怀闻言,眉宇微微一蹙,疑惑道:“皇上这是……”

    皇上微微一笑,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狡黠,颌了颌双眸,“一来朕想知道魏太医此方是否有效,二来,若是有效的话,朕想看看,皇后会依赖道什么程度。”

    翟怀微微一笑,双手抱于胸前,“皇上圣明,一举两得。”

    如皇上所言,翟怀不在向皇后宫中送独特的八珍汤。

    长乐宫中,皇后见翟怀没有如往日一般送来八珍汤,顿时心生疑惑,难道是哪里做的不好,惹皇上生气了吗?还是皇上忘了吩咐人只做了呢。

    于是夜里,皇后亲自来到了养心殿。

    皇后踱步走到皇上身前,福了福身,莞尔一笑“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颌了颌双眸,“起来坐吧。”

    随即皇后踱步走到皇上身侧坐定,“臣妾多谢皇上近日赐的八珍汤,用过之后,臣妾仿佛觉得整个人貌似年轻了许多呢。”

    皇上闻言,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玩味,微微一笑,对皇后说道:“你用着习惯就好,如若喜欢朕在派人给你送。”

    皇后掩嘴轻笑出声,朱唇轻启,“呵呵,皇上今日没有派人送,臣妾还真是有些想念那八珍汤呢。”

    皇上颌了颌首,“今日没有送的原因就是,你也没有告诉朕你喜欢,若是早些告诉朕,定然会如期给你送去。”

    说到这里皇上剑眉微微一蹙,对皇后说道:“不过这八珍汤制作工艺复杂,得过几日才能熬制出来,皇后稍候几日可否?”

    皇后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当然可以,皇上对臣妾爱戴,臣妾铭记于心。”

    皇上听闻此话,不禁心中暗忖:朕对你的爱戴铭记于心?要将朕取而代之的蛇蝎女子,竟然说出了这般虚伪的话。

    随即皇上微微一笑,“朕是皇上,你是皇后,于情于理也应该这样做,不必在意。”
正文 第434章 太医的谎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后在皇上的养心殿内,与皇上之间的气氛可以用温馨来形容,不禁让皇后对即将要做的事情,有些微微不忍,但为了君子镜,早晚也会走到这一步,随即便不在多想。

    皇后满心欢喜的离开了养心殿,回到长乐宫中之后,期待着翟怀能快些送来那在她眼中美味的八珍汤。

    翟怀已经两日没有为皇后送来八珍汤,夜里,皇后在两日没有服用八珍汤之后,身体出现了异常的反应。

    只见皇后在芙蓉软塌上,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修眉仅仅的蹙在了一起,洁白的贝齿紧咬着朱唇,一脸痛苦的在床榻上辗转腾挪。

    只觉得内心季度的空虚,仿佛又一个黑洞在心中形成,就连皇后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异常的痛苦。

    皇后伸出莹白的纤手,狠狠的抓着床单,指甲穿过床单深深的嵌入了掌心,流出鲜血而不自知。

    甚至已经感觉不到疼痛,虽然异常的痛苦,但皇后还尚存一丝神智,顿觉不妙,随即,强忍着痛苦,艰难的向地面爬去。

    爬到床榻的边缘位置,一个不慎,便跌落到床下,夜里金玉和太监都在门外候着,并没有在寝宫内的资格。

    在此刻空无一人的寝宫内,皇后只得颤抖着身子,艰难的向门口爬去,想喊人的时候,嗓子像是被火烧了一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每爬一步,都仿佛是让皇后日夜不眠的做苦工般疲惫,终于爬到了门口,皇后伸出莹白的纤手,用力的叩响了房门。

    门外的金玉听到声响,将头却转向了别处,随即拿上眸子中删过了一抹疑惑,随即继续站在那里无动于衷。

    皇后无奈,只得再次叩向房门,这次金玉听出了声音的来源,随即江门打开,便见到额头挂着细密的汗珠,蓬头垢面,掌心溢血的皇后趴在冰冷的地面上。

    金玉顿时一惊,忙蹲下身来,将皇后抱起,驾着皇后的手臂,开口说道:“皇后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皇后闻言,脸上呆滞的表情表明现在皇后已然接近不省人事的边缘,那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瓣轻启,开口道:“快去请太医。”

    金玉秀眉紧蹙,开口说道:“是,娘娘您坚持住,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随即驾着皇后的手臂,小心翼翼的将皇后放在了早已被汗水浸湿的芙蓉软塌上,叫来了李煜前来看守,便快步向长乐宫外走去。

    在深夜,太医院只有值班的太医在此,金玉跌跌撞撞的来到太医院门口,用力的叩响了太医院的大门,不多时便有一位青年的太医前来开了门。

    金玉秀眉紧蹙,焦急的开口道:“皇后娘娘病发了,请您快叫人去瞧瞧吧。”

    那位青年的太医,眉宇微微一蹙,回想起之前魏太医交代过的事情。

    “今日有任何人前来求诊,都不要理会,就称太医院的人都去照顾珍嫔娘娘了,一定要记住,是任何人,明白吗?”

    青年的太医剑眉紧蹙,对金玉道:“真是不巧,撷芳殿的珍嫔娘娘深夜发病,乃是脑疾,太医院的人都去撷芳殿了,暂时无人可以前去给皇后看诊啊。”

    金玉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大怒,紧蹙着秀眉,那双眸子中满是怒火,大声喝道:“早不发病晚不发病,为何偏偏娘娘发病的时候她也跟着发病?”

    “你们是拿我当傻子吗?若是皇后娘娘有个三长两短,你们统统都要跟着掉脑袋。”

    青年太医闻言,嘴角牵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开口说道:“那你大可告到皇上那里,就你刚刚的言论,就够你掉一万次脑袋的了。”

    随即金玉愣在原地,青年太医斜眼瞄了金玉一眼,开口道:“怎么样,要不要我陪你去皇上那里走一趟?”

    金玉无奈,只得狠狠的在地面上跺了一脚,愤恨的转身离去。

    待金玉走后,青年太医,嘴角牵起一抹冷笑,自顾自的说道:“真是愚蠢,竟然看不出现在的形式,活该遭此下场。”

    随即关上了太医院的大门。

    金玉对皇后忠心耿耿,此刻心中甚是焦急,太医院无人在,而皇后有不知是何原因病发,忙一路小跑回到了长乐宫中。

    皇后安静的躺在床榻上,早已晕厥了过去,李煜早已在此伺候多时,见金玉独自回返,顿时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疑惑,开口问道:“怎么就你自己回来的,太医呢?”

    金玉将事情的经过告知了李煜,李煜顿时气愤不已,眉宇紧蹙,开口道:“都管那个惜桥,太医院竟无人看守,这该如何是好。”

    金玉踱步走到皇后身前,蹲下身来,用手探向了皇后的额头,见没有发热,也不在渗出汗珠,李煜开口道:“也许娘娘没事了呢,我们轮番在这守着,天亮了再说。”

    李煜叹了口气,开口无奈道:“也只得这样了。”

    是翟怀吩咐魏太医叫人晚上不要出诊的,这也是皇上的意思,要让皇后体验到痛苦之后,才能起到用掺入了阿芙蓉的八珍汤控制皇后的作用。

    次日清晨,皇后躺在芙蓉软塌上,悠悠醒转,睁开双眸的刹那,便见到李煜,金玉和一众太监侍女围在床榻前。

    皇后顿时秀眉紧蹙,泛白的唇瓣轻启,开口问道:“都站在这里看着本宫做什么?难道你们没有事情可……”

    还未将话说完,皇后便想起昨夜的痛苦,虽然好了很多,但还是觉得异常空虚。

    皇后秀眉紧蹙,那双凤眸内满是疑惑,开口吩咐道:“快去请太医,本宫的身子可能出现了什么问题。”

    金玉闻言,秀眉紧蹙,刚要开口说话,却被李煜的一个眼神打断,随即欲言又止,不在开口说话。

    李煜这时欺身向前,躬身一礼,开口道:“是,娘娘昨夜病发严重,但去找太医的金玉还未走远,您便恢复如常了,所以便没有深夜前往太医院。”

    “并且深夜留守的太医多半不是什么医术精湛之人,奴才这就去请杨太医前来为您诊治。”

    皇后虚弱的躺在床榻上颌了颌首,挥了挥莹白的纤手,随即闭上双眸,躺回床榻之上。

    不多时,李煜便带着杨太医来到了长乐宫中。

    杨太医跪在皇后的芙蓉软塌前,将一块白色的小手帕垫在皇后的手腕处,开始替皇后诊脉。

    只见杨太医时而蹙眉,时而摇头,在一侧看着的金玉不禁心脏跟着起起伏伏,甚是不安。

    良久,杨太医睁开了双眸,对床榻上的皇后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皇后娘娘,恕微臣无能,并未查出有什么不妥,娘娘的身子一切正常,不知皇后娘娘为何会有此症状。”

    皇后闻言,秀眉微微一蹙,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疑惑,但太医都说 没事了,还能怎么办,只得开口道:“没事更好,下去吧。”

    杨太医应了句“是,微臣告退。”

    随即便退出了长乐宫,待杨太医走后,皇后对金玉招了招手,金玉其身上前,将耳朵凑近皇后那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瓣。

    皇后开口道:“去太医院将姜太医请来,他是本宫的人,不让他瞧过,本宫难以安心。”

    金玉应了声“是”作势要转身前往太医院。

    这时皇后再次开口道:“记得,要隐秘些。”

    金玉点了点头,没有言语,转身出了长乐宫。

    良久,姜太医被金玉恭敬的请了进来。

    姜太医踱步走到皇后身前,语气平淡的开口问道:“皇后娘娘身子可有什么不适?”

    皇后怎么也说不出身子空虚的那种话,只是秀眉紧蹙,对姜太医道:“本宫夜里时常梦魇,夜不能寐,不让你瞧过,本宫总是不放心。”

    姜太医闻言,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痛苦之色,随即开口道:“那微臣替娘娘诊脉。”

    良久后,同杨太医的说辞如出一辙,开口道:“娘娘的身子并未出现异样,一切正常,甚至更胜从前。”

    皇后闻言,心中更加疑惑,若是说杨太医医术精湛有所隐瞒的话,姜太医艺术再不济也不至于看错,昨夜到底为何出现那种症状。

    随即秀眉紧蹙,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瓣轻启,对姜太医说道:“没事就好,看来是本宫多虑了,也许是今日太累了。”

    姜太医对皇后躬身一礼,开口道:“既然娘娘没事的话,微臣告退了,微臣还有些方子需要处理,若是再有什么不适,再来知会微臣,定当第一时间赶来为皇后娘娘诊治。”

    皇后回道:“好,你去吧。”

    随即姜太医退出了长乐宫,谁都没有发现,姜太医的在门口时,暗暗摇了摇头,那双眸子中满是愧疚。

    皇后自认为找来自己信任的太医瞧过便得知的全是真相,殊不知皇宫之中的太医都长着同一条舌头。

    就算知道魏太医在皇后服食的八珍汤中加入了一味阿芙蓉,也没有人敢多言半个字,就算在叫来太医查上一万次,接过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无病。
正文 第435章 天塌下来也要喝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后在请了诸多太医瞧过之后,依然没有找出病因,而第二日,皇帝又命翟怀送来了八珍汤。

    皇后在次用了八珍汤之后,夜晚还如往常一样担惊受怕,若是再出现之前的那种症状的话,简直是生不如死。

    夜晚,皇后命李煜金玉在一旁守候着,在担惊受怕中,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

    冬日的一缕暖阳耀进了长乐宫中,皇后睁开那双睡眼朦胧的双眸,顿时一愣,赫然想起,昨日竟然奇迹般的没有发病。

    不禁让皇后心生愉悦,看来这无名之症竟奇迹般的好了,皇后忙起身开始梳妆打扮,心中暗忖:身子好了,也该为君子镜做些事情了。

    皇后渐渐染上了毒瘾,皇上便由此得以控制皇后。

    翌日。

    翟怀早早的来到了长乐宫中,踱步走到皇后身前,躬身一礼,开口道:“皇后娘娘,因八珍汤工艺复杂繁琐,未能赶在您用完之前熬制出来,皇上特命老奴前来告知于您。”

    皇后颌了颌双眸,觉得这种滋补圣品,制作难一切也可以理解,随即朱唇轻启“好,不急,什么时候做出来什么时候用就好了。”

    翟怀闻言,微微一笑,福了福身子,“老奴还需回养心殿伺候,就先行告退了。”

    皇后挥了挥衣袖,开口道:“去吧。”

    随即翟怀躬身退出了长乐宫中。

    是夜,皇后自认为这无名之症已然不治而愈,夜晚就寝之时,仍然见人在一旁候着,以防发生不测,渐渐进入了梦想。

    就在金玉李煜认为今夜还如昨日一般,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之时,皇后忽然睁开了双眸,额头有细密的汗珠渗出,一对唇瓣异常的惨白。

    金玉见大事不妙,忙将皇后扶起,坐直了身子,金玉秀眉紧蹙,焦急的开口问道:“皇后娘您怎么样?”

    皇后毒瘾发作,咬紧牙关,强忍着身子蚀骨般的痛苦,强挤出了一个“嗯”字。

    李煜在一旁也焦急的紧,对金玉道:“还愣着干什么,马上去请太医啊。”

    金玉闻言,开口应道:“若是找太医有用的话我还能不去请吗,近日我们快将太医院的太医都请过来瞧过了,可又有谁查处了什么吗?”

    李煜眉宇紧蹙,叹了口气,用尖细的嗓音开口说道:“那这可该如何是好啊。”

    金玉秀眉紧蹙,无奈道:“只能先这样看着了,你去弄些凉水来,我为娘娘擦擦汗,还有你在去……”

    李煜和金玉忙活了一整夜,皇后的症状才消失掉,皇后睁开无神的双眸,见金玉李煜守候床榻前,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瓣轻启“本宫的身子一定有什么蹊跷。”

    金玉在旁颌了颌首,躬身一福,开口道:“皇后娘娘的意思是……”

    皇后颌了颌双眸,一对秀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瞳仁内闪过一抹阴郁,开口说道:“本宫还以一定是在不知不觉间被人下了奇毒,若不然不会这般痛苦,又查不出来什么原因来。”

    随即对李煜说道:“一定要彻查此事,定要给本宫找出原因来。”

    金玉在旁闻言,开口道:“皇后娘娘,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后紧蹙着秀眉,开口道:“知道些什么但说无妨。”

    金玉颌了颌双眸,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狡黠,随即开口说道:“不知道娘娘有没有发现,自从您服食了皇上亲赐的八珍汤之后,身子就出现了这种不明的症状?”

    皇后闻言微微一惊,回想起近日的种种,顿时脊背一层冷汗渗出,皇后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皇上送来的东西会有问题。

    但此时尚且没有定数,不好说出什么,随即一双莹白的纤手紧紧的抓着床单,对金玉说道:“你们两个一定要替本宫彻查此事,务必查清到底是谁害本宫如此痛苦。”

    金玉和李煜异口同声的应道:“是。”

    随即躬身退出了长乐宫中。

    待他们二人走后,皇后修眉仅仅的蹙在了一起,那双凤眸内满是愤恨,不禁心中暗忖:难道真的是皇上所为吗?多年夫妻难道就这般对我吗?

    就在皇后暗忖是否是皇上所为之时,顿时一愣,不禁心中如翻江倒海般暗暗心惊,难道是皇上知道了什么吗?

    皇后越是这样想越是心惊,她找不到皇上坑害他的理由,除非是知道了她们母子将要谋反,若不然定不会如此待她。

    就在皇后在心中暗自揣测之时,顿觉一阵头晕目眩,随即便晕厥了过去。

    而太医院内,金玉和李煜一同来到了姜太医处,姜太医见是长乐宫中的人前来,顿时佯装没有瞧见般,转生向门外走去。

    李煜忙欺身向前,拦在了姜太医的身前,眉宇紧蹙,开口说道:“难道往日皇后娘娘对你的好,都喂狗了吗?”

    姜太医闻言,那双凤眸内满是痛苦之色,随即开口说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让开。”

    语毕,便将李煜的手臂荡开,向前走去,金玉见状再也站不住,欺身向前,开口说道:“难道姜太医就这般狠心弃娘娘的安危于不顾吗?”

    金玉见姜太医只是低着头并未说话,随即继续道:“难道你忘了当初你遇难的时候,是谁帮你善后的吗?”

    姜太医闻言,浑身一震,那双眸子中闪过了一抹神伤,随即抬起头来,剑眉紧蹙,开口道:“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回去告知皇后小心些八珍汤,我只能帮到这里,日后我与长乐宫中再无任何瓜葛。”

    语毕,绕过金玉,向太医院外走去。

    金玉闻言,微微一惊,心中暗忖:果然不出我所料,就是皇上在背后用毒,随即对李煜使了个眼色,两人向长乐宫中走去。

    待皇后醒转之时,金玉已经守候床榻前多时,见皇后醒来,忙欺身向前,急切的开口问道:“皇后娘娘,您怎么样?”

    皇后虚弱的抬了抬眼皮儿,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瓣轻启,“可有什么结果吗?”

    金玉闻言,与李煜换了下眼色,一同望向皇后,开口说道:“娘娘,奴婢去过太医院,问过了姜太医,期初姜太医并未说些什么,可是……”

    皇后见金玉吞吞吐吐的,立时秀眉紧蹙,开口说道:“查到了什么就直说,本宫还挨得住。”

    金玉闻言,继续道:“姜太医让娘娘小心些八珍汤,再无任何线索。”

    皇后闻言,浑身一震,那双凤眸内满是惊惧,心中暗忖:定是皇上知道了些什么了,若不然不会突然对本宫出手。

    随即秀眉紧蹙,对金玉说道:“明日再次送来八珍汤,定要留一些,查出里面到底投的什么毒。”

    金玉应道:“是。”

    皇后闭上了双眸,开口说道:“都下去吧,本宫向静一静。”

    翌日

    翟怀如期而至,带来了八珍汤。

    皇后望着侍女递到眼前的八珍汤,心中五味杂陈,但又不能让翟怀看出什么,明明知道有毒,但还是得装作很美味的样子吞下去。

    每日翟怀在送来八珍汤之后都是看着皇后喝完才退出长乐宫的,但今日不同,皇后并未将八珍汤全数喝完,只是喝了一半,便不在继续喝下去了。

    翟怀见状,顿时心生疑惑,心中暗忖:难道是皇后知道了些什么吗?怎么今日没有将八珍汤全数喝完,往日都是一副欲求未满的样子,今个儿是怎么了。

    翟怀忙不迭的开口说道:“皇后娘娘,这八珍汤乃滋补圣品,皇上说了,定要全数喝完才有效果。”

    皇后闻言,秀眉微微一蹙,开口道:“难道本宫吃不下了,也要硬撑下去吗?”

    翟怀微微一笑,开口道:“老奴也是奉命行事,若是皇后娘娘没有喝完这八珍汤的话,老臣就算回去了也是一具尸体,还回去养心殿做什么呢?”

    皇后听到这里,已然明白皇上定是在回到了些什么无疑,随即秀眉紧蹙,将剩下的八珍汤全数喝完。

    疏淡的双眸望着翟怀并未言语,翟怀见状,微微一笑,躬身道:“老奴告退。”

    随即退出了长乐宫。

    金玉已然看出皇后的不悦,站在皇后身侧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待翟怀走后,皇后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阴郁,随即开口说道:“用羹匙取些八珍汤,给本宫查,定要查出到底所用何毒。”

    李玉领命,开口应道:“是”随即踱步走到皇后身前,用羹匙取少许八珍汤,向长乐宫外走去。

    待翟怀回到了养心殿之后,来到皇上身侧,躬身一礼,开口道:“启禀皇上,老奴在长乐宫中见皇后似乎有些异样。”

    皇上闻言,剑眉微微一蹙,开口问道:“怎么了?”

    翟怀回道:“皇后娘娘可能知道了那八珍汤有问题,往日都是全数喝完,今日却剩下了一半有余。”

    “老奴看着皇后娘娘将八珍汤全数喝完,才回到了养心殿。”

    皇上微微一笑,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阴狠,开口说道:“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她现在对八珍汤早已经欲罢不能,就算知道朕对八珍汤做了手脚,她也不得不喝。”

    翟怀闻言,微微一笑,开口道:“老奴知道了。”

    皇上站起身来,踱步走到窗口,负手而立,开口说道:“明日继续给她送去。”
正文 第436章 我们是一家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长乐宫。

    被皇后派出去查八珍汤中到底所用何毒的金玉回返长乐宫中,踱步走到皇后身前,皇后颌了颌双眸,开口问道:“怎么样?”

    金玉,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异色,开口回道:“回娘娘的话,奴婢将少量的八珍汤送去了太医院的徐太医那里,并未详说。”

    “徐太医说,这八珍汤内滋补的方子全都很正常,只是多了一味阿芙蓉壳,可奴婢并不知晓这阿芙蓉可是什么。”

    皇后闻言,微微一惊,秀眉紧蹙,金玉根本就不知道阿芙蓉到底所为何物,而皇后却是认识。

    阿芙蓉乃是罂粟的缩影,不禁心中暗忖:皇上好狠毒的心们竟然刻意让本宫染上毒瘾。

    随即皇后挥了挥手,对金玉说道:“你不用知道阿芙蓉是什么,日后这件事情不准和任何人提起,对外就宣称本宫卧病在床,任何人都不见。”

    金玉虽然心生疑惑,但皇后依然这般说,只得不在过问,随即开口应道:“是,奴婢知道了。”

    皇后紧闭着双眸,开口道:“都下去吧,本宫一个人静静。”

    随即金玉等人退出了皇后的寝宫。

    待金玉等人走后,皇后不禁心想,一定要想辙摆脱这含有阿芙蓉的八珍汤,但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决定召君子镜入宫商议此事。

    养心殿内。

    皇上在诺大的龙椅之上批阅着奏折,而惜桥伴其左右,是不是得伸出莹白的纤手,拿起桌案上的水果向皇上口中递去。

    就在这时皇后带着李煜举步走了进来,惜桥见皇后前来,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讥讽,嘴角牵起一抹浅笑,朱唇轻启,对皇上说道:“皇上,臣妾宫中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先告退了。”

    皇上望了望皇后,在望向惜桥,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去吧,晚上的时候再来伺候。”

    惜桥莞尔一笑,开口说道:“一定”随即起身,向门口走去。

    踱步走到皇后身侧,躬身一福,开口道:“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颌了颌首,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揶揄之色,开口说道:“妹妹何须这般着急,一起留下也无妨。”

    惜桥闻言,莞尔一笑“臣妾宫中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有皇后娘娘在养心殿中伺候,臣妾也可以安心的离开了。”

    皇后闻言,微微一笑,颌了颌双眸,开口道:“既然有要事处理,就先回去吧。”

    惜桥不在多言,躬身一福,退出了养心殿中。

    皇后踱步走到皇上身前,福了福身子,开口道:“嫔妾参见皇上。”

    皇上抬起头来,疏淡的双眸望着皇后说道:“起来坐吧。”随即继续批阅着奏折。

    皇后应道:“谢过皇上。”

    随即到皇上身侧坐定,皇上见皇后并不开口说话,那双眸子从未离开过奏折,开口说道:“近日八珍汤喝的可还习惯?”

    皇后莞尔一笑,开口道:“皇上赏赐的,臣妾用着必然很好,只是臣妾的身子大不如前,有些想念子镜而已。”

    皇上闻言,抬起头来,那对剑眉微微一挑,开口道:“哦,那皇后的意思是?”

    皇后秀眉微微一蹙,开口道:“皇上难道还不肯原谅子镜吗?”

    皇上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那件事情早已经过去了,朕不在怨他。”

    皇后见状,顿时心中一喜,莞尔一笑,开口道:“那臣妾可否召见子镜入宫来探望一次,自从上次他回到府上之后,便再不曾见过。”

    皇上道:“当然可以,皇后既然想念自己的亲生儿子,那朕又有什么理由不让你见呢。”

    皇后见皇上如此爽快的就答应了,顿时微微一愣,心中暗忖:早知道皇上这么轻易的就然让子镜入宫,本宫就不让哥哥在奏折上恳求皇上了。

    但皇上已经答应了,骠骑大将军哪里,也来不及通知了。

    皇后莞尔一笑,那双凤眸内闪过一丝狡黠,开口赞道:“臣妾谢过皇上。”

    皇上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这有什么好谢朕的,我们是一家人,你又何出此言呢。”

    若是有旁人在场,定会觉得此刻的气氛其乐融融,但只有皇上和皇后自己知道,在他们之间隐隐的有刀光剑影在心头掠过。

    皇后笑道:“皇上说得是,臣妾身子尚有不适,还要派人去传唤子镜,臣妾就告退了。”

    皇上微微一笑,那双眸子中任谁都看不出异样,开口说道:“去吧,身子不适,就不要出来走动了,明日朕还会定时派人送去八珍汤的。”

    皇后闻言,顿时浑身一震,只得强颜欢笑道:“是。”

    随即作势要向养心殿外走去。

    就在这时,皇上忽然开口道:“今日皇后于骠骑大将军走动甚是频繁吧。”

    皇后闻言,那双凤眸内满是惊恐,额头顿时有细密的汗珠渗出,转过身来,朱唇轻启开口道:“臣妾今日身子不适,便和哥哥说了想念子镜的事,想必是哥哥在奏折之中提及此事了吧。”

    皇上闻言,眉宇微微一挑,开口说道:“哦,不错,骠骑大将军在奏折上,恳求朕让子镜入宫来瞧瞧皇后。”

    随即皇上站起身来,踱步走到皇上身前,渗出手捏住了皇后的下巴,那双凤眸内满是戏谑,开口说道:“难道骠骑大将军认为,朕就是那般无情之人吗?”

    皇后见状,瞬间觉得双腿发软,险些跪倒在地,还好皇上及时说道:“看来是骠骑大将军多虑了,皇后与朕乃是一家人,怎么可能不让你见,你说对吗?我的皇后。”

    皇后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双凤眸内满是惊恐,强挤出一抹笑容,开口道:“没错,我们是一家人。”

    皇上松开了皇后尖细的下巴,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去吧。”

    皇后闻言,如释重负,忙开口应道:“是”随即快步离开了养心殿。

    在出了养心殿之后,皇后不禁暗暗松了口气,如果之前皇后还有所怀疑,那现在就是断定了皇上知道他要谋反。

    见到皇上刚刚的眼神,皇后此刻还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随即向长乐宫中走去。

    待皇后回道长乐宫中之后,便飞鸽传书给君子镜,上面写道“本宫已经恳求了皇上,允许你入宫觐见,速来长乐宫中议事。”

    安王府内

    安王府的老管家在收到皇后的书信之后,忙快步向君子镜的书房走去。

    老管家来到君子镜的书房外,叩响了房门,不多时君子镜在里面说道:“进来吧。”

    老管家举步走了进去,踱步走到君子镜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殿下,是皇后的飞鸽传书。”

    君子镜闻言,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喜色,随即开口道:“拿过来。”

    君子镜不禁心中暗忖:看来母后是准备好动手了,期待已久的今日,终将到来了。

    待君子镜打开书信看到上面的内容后,不禁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那双凤眸内满是疑惑,不禁心想,母后恳求父皇要他入宫做什么?难道是出现什么差错了吗?

    随即对老管家说道:“备车,本王要入宫。”

    老管家躬身一礼,开口道:“是”随即退出了书房。

    待管家走后,君子镜心中不安的感觉越发的加重,心中暗忖:若是准备动手的话,无需召见本王入宫,一定是出了什么差错,母后才急着要见他的。

    就在这时去备车的老管家折返而回,开口说道:“殿下,车已经备好了,可以启程了。”

    君子镜没有多言,径直走出了书房,坐上了前往宫中的马车。

    长乐宫中

    皇后安静的躺在芙蓉软塌上等着君子镜的到来,金玉举步走了进来,来到闭目养神的皇后身前开口说道:“娘娘,安王殿下来了。”

    皇后睁开双眸,那双凤眸内满是喜色,忙开口说道:“快请进来。”

    金玉躬身一礼,开口应道:“是”随即退了出去。

    不多时,便见到君子镜着了一袭黑红相间的锦袍,身披狐皮大氅,紧蹙着剑眉举步走了进来。

    皇后见状,秀眉微微一蹙,朱唇轻启开口道:“子镜怎么没有着朝服?”

    君子镜微微一笑,开口道:“儿臣参见母后,又不是去见父皇,何必穿那样笨重的朝服。”

    皇后微微一愣,随即心中暗忖:皇上现在多半已经知道了将要夺位之事,既然能让本宫见子镜,这些小事也不会追究,便不在多言,渗出了莹白的纤手,招呼君子镜坐到自己身侧。

    君子镜踱步走到皇后的芙蓉软塌上坐定,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母后这般急着召见儿臣入宫,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皇后闻言,秀眉紧蹙,那双凤眸内满是愤恨,朱唇轻启开口道:“正要和你说呢,皇上貌似知道了什么,竟然在赐给本宫的八珍汤之中加入了阿芙蓉。”

    君子镜闻言,那双凤眸内满是惊恐,黑曜石般的瞳仁瞪得老大,大声喝道:“怎么会这样?”

    皇后颌了颌双眸,开口道:“本宫也不是很确定到底皇上知不知道,但事情已经这般墨阳,定要想辙解决掉。”

    君子镜颌了颌首,紧蹙着一对剑眉,低下头陷入沉思。
正文 第437章 真的要弑父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子镜在听到皇后说,将赐予她的八珍汤中加入了阿芙蓉,并且已经摄入了足以上瘾的计量,以经没有回头的道路了。

    君子镜思量片刻,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阴狠,开口说道:“看来,只能先下手为强了,一定要尽快开始行动,若不然,我们母子,还有舅舅,都要死。”

    皇后闻言,颌了颌首,秀眉微微一蹙,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阴郁,朱唇轻开口道:“当然要尽快行动,但此时本宫的身子,已经由不得自己了,还需找到解决的办法方可动手。”

    君子镜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是,可这能去除毒瘾的方法,去哪里去找,儿臣从未听到过有这种办法。”

    皇后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狡黠,朱唇轻启开口道:“并不一定非要去除毒瘾的方法,可以找到购买罂粟的渠道,去除毒瘾的方法可以日后慢慢找。”

    君子镜道:“母后英明,儿臣这就回去找购买罂粟的渠道,待儿臣登基之时,定会找到为您去除那毒瘾的方法。”

    皇后道:“如此甚好,本宫等你的消息。”

    随即君子镜躬身一礼,退出了长乐宫中。

    与此同时,养心殿内。

    翟怀拒不走了进来,来到皇上身前,躬身一礼,开口道:“皇上,派去安王府的探子来报,在殿外候着呢。”

    皇上颌了颌双眸,开口道:“让他进来吧。”

    随即翟怀对门外喝道:“进来吧。”

    一个浑身包裹在一袭黑衣内的男子走了进来,踱步来到皇上身前,躬身一礼,开口道:“皇上,属下车也在安王府守着,并未发现任何异样,一切如常。”

    皇上闻言,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疑惑,心中暗忖:若是君子镜有谋反之心的话,定会有所活动,怎么一点异样都没有呢?

    随即皇上颌了颌首,开口问道:“可曾见过有什么人进出安王府吗?”

    黑衣男子开口回道:“属下未曾见过,只是今日安王殿下来到了宫中,身边也没有人随行,甚至连暗中保护的人都没有。”

    皇上颌了颌双眸,开口道:“真知道了,是朕叫她来到宫中的,没你的事了,继续回去盯着吧。”

    黑衣男子开口说道:“是,皇上。”

    随即躬身退出了养心殿内。

    待黑衣男子走后,皇上不禁陷入了沉思,暗自腹诽,君子镜会不会做出这种弑父杀君之事。

    逸王君楚悠,在逸王府内,身着一袭墨色长袍,身披狐皮大氅,一脸欢愉的对老管家说道:“备车,本王要去怡红楼一趟。”

    老管家领命,忙走出了君楚悠的书房,备车去了。

    君楚悠嘴角牵起一抹暖暖的微笑,不禁心中暗忖:时隔这么久,终于再次怀有身孕了,真是上天赐福。

    不多时,出去备车的老管家折返而回,见君储悠一脸欢愉,便微微一笑,开口问道:“殿下可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为何如此心悦神怡。”

    君储悠微微一笑,开口道:“本王刚刚接到七七的书信,说她再次怀有身孕,本王自然替她和老七高兴。”

    老管家闻言,躬身一礼,开口道:“确实是件可喜可贺之事。”

    君储悠忽然眉宇一挑,开口道:“对了,去本王的库房,将上好的补品多带上些,将马车装满,七七正式补身子的时候,一定不要吝啬这些,留着也是无人享用。”

    老管家应道:“是”随即向库房走去。

    君储悠坐在满是各种名贵补品的马车内,向怡红楼进发。

    怡红楼内。

    君莫黎坐在凤七七的芙蓉软塌前,将手中的银耳莲子羹,用羹匙一点一点的喂着凤七七服用。

    凤七七嘴角挂着一抹浅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瞳仁内满满的幸福,吃着君莫黎亲自制作的银耳莲子羹,别提多惬意,不禁心中暗忖:若是时间永远定格在这里就好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君莫黎放下手中的银耳莲子羹,微微一笑,开口道,可能是六哥来了,我去开门。

    随即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

    没等老管家叩响房门,君莫黎就从房间内打开了门,君楚悠微微一愣,随即嘴角挂起一抹浅笑,开口道:“你怎么知道是我来了。”

    君莫黎笑道:“当然知道,都不用见到你的人,听你的脚步声,我就知道是六哥,快,里面请吧。”

    君楚悠忙对管家说道:“都搬进来吧。”

    君莫黎拿上眸子中闪过一抹疑惑,开口问道:“六哥这时要般什么?”

    君楚悠微微一笑,开口回道:“我给七七带来了一些补品。”

    君莫黎说:“补品我已经备足了,怎还劳烦六哥挂念着,留在府上留作自己用吧。”

    君楚悠说:“留在府上也是无人享用,还不如给七七送过来呢,你就不必啰嗦了,又不是给你用的,怎么?就打算一直让我在门口这样站着吗?”

    君莫黎闻言,忙开口笑道:“当然不是,快,六哥里面请。”

    随即君楚悠岁君莫黎进到了房间内。

    凤七七躺在芙蓉软塌上,莞尔一笑,对君储悠说道:“您来了,六哥。”

    语毕,作势要起身,君楚悠伸出手臂示意凤七七不要起来,开口说道:“在长榻上躺好,不必下来,你现在是两个人,可要仔细着些。”

    凤七七拿上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一抹无奈,朱唇轻启开口道:“无妨,我还未到那种走路的费力的程度,定期活动下身子,对胎儿也有好处。”

    君楚悠闻言,不在阻挠,凤七七来到桌案前,替君楚悠和君莫黎各自斟了一杯洞顶乌龙。

    不多时,君楚悠自带的侍从和老管家便将一整车的补品搬到了凤七七的卧房内。

    君楚悠与君莫黎在桌案前相对而坐,君楚悠拿起精致的茶盏,浅酌一口,开口说道:“真是恭喜你了,七七再次怀有身孕,真是可喜可贺。”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回道:“是啊,上天眷顾于我,让我有一个再次当父亲的机会,待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我便和七七去乡间生活,再不问任何世事。”

    君楚悠闻言,不禁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不安的神色,开口说道:“你的想法是不错的,六哥也支持你这样做,可是目前的情况,不容乐观啊。”

    说道这个话题,整个房间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君莫黎开口道:“是啊,父皇上次在养心殿中遇刺的事情,如今虽然已经已经心知肚明知道是谁所为,但是奈何没有证据,也不好对他做什么。”

    君楚悠道:“就没有什么法子逼他现身动手吗?也刚好借这个机会将他们母子连根拔起。”

    这时凤七七在君莫黎的身侧莞尔一笑,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狡黠,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想要将他们母子连根拔起不难,难就难在,我们一定要做了这件事情之后,功劳是我们的。”

    君莫黎眉宇微微一蹙,随即开口说道:“是啊 ,君夙羽,还有四哥都在一旁虎视眈眈,我不相信,他们对此事的真相一点都不知情。”

    君楚悠闻言,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阴郁,开口说道:“没错,父皇遇刺之后,四哥曾来到我的府上找过我,他期初还在怀疑是我做的,如若他开始动手,四哥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那是自然,六哥也不是旁人,我就有话只说了吧,凡是对皇位有所期望的,都不会成为真正的兄弟。”

    “六哥难道还以为当日四哥救了你的和事情,只是巧合吗?”

    说到这里,凤七七的深琥珀色的瞳仁内充斥着睿智的光芒,开口继续道:“如若我猜的不错,四哥当日之所以设计救了六哥,一来是为了试探六哥是否会功夫,二来是为了和您拉近关系。”

    君楚悠闻言,一对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那双凤眸内满是忧色,开口说道:“听你这样一说,我也觉得此话有理,现在回想起来,怎么会发生那么巧合的事情。”

    “而且那两个刺客的身法异常轻灵,怎么会躲不开四哥那笨重的一掌,唯有一种说法可以解释,那就是那两个此刻本身就是四哥的人,只是在我面前演的异常戏。”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道:“六哥,您终于醒过来了,日后一定要注意,凡是出府,定要带着些高手,若不是……”

    说道这里,凤七七不禁想起杨欢来,虽然年纪尚幼,但是却练得一身好本领,如若现在还活着,完全可以拍杨欢暗中保护君楚悠,但是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

    想到这里的凤七七,不禁秀眉仅仅的蹙在了一起,那双凤眸内满是愤恨,更加的恨君夙羽入骨。

    君莫黎瞧出了凤七七的异常,忙开口说道:“现在就不要想那么多了,莫要动气,对胎儿不好,你放心,别人欠你的,我定会从他身上双倍讨回。”
正文 第438章 蝴蝶胎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楚悠闻言便知凤七七没有说完的话想说什么,随即便不在提起那个人的名字,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我们就不要话题这般沉重的说下去了,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恭喜你们的。”

    君莫黎笑道:“多谢六哥为七七送来这样多的名贵补品,有了这些,我的子女定然会像我一样强壮,向七七一样睿智的。”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瞳内,闪过一抹幸福之色,开口道:“莫要想你一样,只像我就好了。”

    君莫黎闻言,宠溺的摸了摸凤七七的青丝,开口笑道:“好,好,好,像你就好。”

    君楚悠见状,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神伤,不禁心中暗忖:若是嫣儿还活着,是不是此刻我们已经……

    君楚悠不在想下去,微微一笑,开口道:“看到你们开开心心的我就放心了,这些补品让七七尽管用,若是不够,我府上还有很多,我就先告辞了,回去还要去虎威将军府去一趟,许久未去探望了。”

    凤七七闻言,秀眉微微一蹙,朱唇轻启开口道:“六哥怎么刚到这里就要走,何不留下吃过便饭在去将军府上。”

    君莫黎附和道:“是啊,六哥才来便要走,留下我陪您喝点。”

    君楚悠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吃便饭就免了,我是真的急着去将军府上,也好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老人家,他听到后,定会高兴地不得了。”

    凤七七见状,不再多做挽留,朱唇轻启开口道:“那好,您改日在过来,让您尝尝现在莫黎的手艺,真的不比从前那般难以下咽了。”

    君楚悠闻言,顿时大笑出声,“呵呵,你们慢慢打情骂俏吧,我真的得走了,也许晚上的时候,老将军会叫你们前去呢,说不定。”

    语毕,起身踱步向门口走去。

    君莫黎还在为凤七七说得话而暗自无奈,见君储悠起身,便开口说道:“那六哥小心些,若是老将军想我们了,我和七七定然前去府上拜访。”

    君储悠回道:“嗯,不必送了,留下照看着七七吧。”

    随即举步踏出了凤七七的房间。

    君储悠在出了怡红楼之后,便径直吩咐车夫向虎威将军府进发。

    不多时,便到了虎威将军府那朱红色的大门前。

    君储悠从马车上下来之后,踱步走到想必往日并不辉煌的虎威将军府门前,叩响了大门。

    不多时,便见到一个侍女打扮的女子打开了大门,见是君莫黎,微微一笑,恭敬的开口说道:“逸王殿下。”

    自从李尔嫣死后,君楚悠便派这个侍女前来替李老将军的府上伺候,也好有什么需要随时向君楚悠汇报。

    随即让开身位,开口道:“您快请进。”

    君楚悠举步走了进去,同侍女一起,向李老将军的寝殿走去。

    在路上君楚悠对侍女说道:“近日可有什么人来过府上吗?”

    侍女闻言,岸上眸子中满是疑惑,开口回道:“没有人来过府上,逸王电线为何如此问?可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君楚悠眉宇微微一蹙,开口道:“没什么,本王只是随口问问。”

    侍女应道:“将军自从辞了官职之后,便整日在府中,也不曾有人来过。”

    君莫黎道:“本王知道了。”

    不多时便来到了李老将军的寝殿,侍女快步走到李老将军身前,躬身一礼,开口道:“将军,逸王殿下来了。”

    李老将军颌了颌双眸,那双微微有些浑浊的双眸内满是喜色,随即君楚悠便举步走了进来。

    君楚悠来到李老将军身前,躬身一礼,开口道:“岳父大人。”

    李老将军和蔼一笑,开口道:“过来坐吧。”

    君莫黎踱步走到老将军身侧坐定,开口说道:“岳父大人近日身体可好?”

    老将军开口道:“还好,一把老骨头了,好与不好又有何妨,牡丹,看茶。”

    随即侍女牡丹躬身应道:“是”便向房间外走去。

    君储悠微微一笑,开口回道:“就是年纪大了,才更应该保养好身子,我此次前来是要带给您一个好消息的。”

    老将军颌了颌双眸,不禁心生疑惑,开口道:“我能有什么好消息。”

    这时牡丹回返,踱步走到君储悠身前,替他和老将军各自斟了一杯茶,随即躬身退了出去。

    君储悠拿起径直的茶盏,小酌一口,开口笑道:“七七怀孕了。”

    李老将军那双微微浑浊的双眸顿时一亮,开口道:“真的吗?如此甚好,夜晚叫上老七,一起来府上庆祝庆祝吧。”

    君储悠微微一笑,开口道:“好,我这就派人去办。”

    随即对身侧的老管家使了个眼色,老管家躬身一礼,踱步走出了房间。

    老管家刚刚离开,身着一袭墨色长袍,两鬓斑白的李夫人踱步走了出来,虽然两鬓斑白,但韵味犹存,那那周围布满皱纹的双瞳内闪过一抹喜色,开口说道:“七七怀孕了?”

    君楚悠忙起身,躬身一礼,开口道:“岳母大人,没错,七七再次怀有身孕了。”

    李老夫人闻言,嘴角牵起一抹微笑,开口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在李尔嫣死后,李老将军辞去了官职,和李夫人日日夜夜在府上思念着女儿,此刻闻听他们的干女儿凤七七再次怀有身孕都高兴的不得了,李老夫人扬言,坚决要亲自下厨给凤七七弄一桌好菜。

    转瞬便到了夜晚时分,凤七七与君莫黎如约而至,君莫黎手上拿着些补品,凤七七挽着君莫黎的手臂,一同走进了虎威将军府。

    待凤七七与君莫黎来到主殿之后,李老将军等人早已经等在那里,桌案上没有什么山珍海味,但是一眼望去,都是些营养颇高的食材。

    凤七七与君莫黎踱步走到桌案前,凤七七躬身一礼,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干爹,干娘。”

    李老夫人见凤七七前来,嘴角牵起一抹微笑,开口道:“来了,快坐下吧,就等你们二人呢。”

    随即凤七七与君莫黎在桌案前坐定,君楚悠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还是七七有面子呢,岳母大人从未亲自下厨为我做过一餐饭,这不,听到你要来,竟然做了这整整一桌子的佳肴。”

    凤七七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那是自然,我可是干娘的女儿啊。”

    李老夫人在听到凤七七如此说的时候,李老夫人那双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神伤,越看凤七七,越觉得凤七七与她那失踪十几年的女儿有相似之处。

    又因为深知凤七七的甚是,所以更加的疑惑不解。

    随即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可不是嘛,七七乃是我的女儿,自然要好生为她补补身子,在将来,干娘的外孙子也能茁壮的成长啊。”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开口道:“现在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呢,看来干娘是想要个男孩啊。”

    李夫人闻言,微微一笑,开口道:“不管是外孙子还是外孙女,干娘都一样喜欢。”

    凤七七回道:“是啊,莫黎也说了,男孩女孩他都喜欢,我还是比较喜欢女孩子的,打扮起来多美。”

    这时李老将军,微微一笑开口道:“现在一切还尚未有定数,先吃饭吧,再不吃就要凉了。”

    李夫人忙开口道:“你们快吃,你看光顾着高兴了,都忘了菜品的事了,七七尝尝凉不凉,若是凉了叫人去热。”

    凤七七渗出莹白的纤手,用筷子夹起一块已经松软的肉,放到口中,莞尔一笑开口道:“干娘,不用麻烦了,还没有凉呢。”

    李夫人道:“那好,快趁热吃吧。”

    随即一家人在愉悦中开始了久违的家宴。

    君莫黎与君楚悠给老将军倒上了一杯美酒,三人把酒言欢,此刻的情景看上去是那样的温馨,凤七七看在眼里,不禁心中暗忖:若是没有什么皇位之争,若是每个人都和睦相处该有多好。

    虎威将军府的夜宴,在所有人酒足饭饱之后,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李老夫人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时候也不早了,七七还怀有身孕,今晚就留在府上过夜吧,你们莫要回去了。”

    君楚悠闻言,开口说道:“是啊,七七就莫要回去了,老七留下来陪着七七。”

    “岳父,岳母,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我就先告辞了。”

    李老将军闻言,微微一笑,开口道:“既然有要事在身,就先回去吧,七七在这里无妨,府上什么都有不缺,就安心住下吧。”

    凤七七用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瞳望向君莫黎,君莫黎颌了颌首,随即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道:“那好,我和莫黎晚上便不回去了。六哥你路上小心。”

    君楚悠微微一笑,开口道:“放心吧,我没事,有这么多人跟着呢。”

    随即起身向门口走去,君莫黎起身送君楚悠到门口。

    待君楚悠走后,李老夫人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狡黠,开口说道:“多日未见我的干女儿,今日和干娘一起睡如何?”

    凤七七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当然好啊,我还未和干娘一个房间睡过呢。”

    就这样君莫黎独自一人睡,而凤七七和李夫人睡在李老将军的隔壁。

    就在凤七七来到房间后,脱掉外衣的一刹那,李老夫人那双凤眸内,满是惊异,竟浑身颤抖了起来,在凤七七的左肩上,见到了一个蝴蝶形状的胎记。
正文 第439章 一触即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老夫人见状并未声张,而是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七七先睡,我还有些事要和你干爹说一下。”

    凤七七闻言,将外衣放下之后,转过身来,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好,您也早些休息,干娘。”

    李老夫人应道:“好”随即走出了房间,向李老将军的书房走去。

    李老夫人此刻断定,凤七七就是她的亲生女儿,但并未表明,而是泪眼婆娑的来到了李老将军的书房。

    李老将军端坐于椅子上,见李夫人脸颊挂着泪痕还未来得及擦便走了进来,顿时眉宇微微一蹙,拿上眸子中满是疑惑,开口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李夫人用袖口擦了擦泪痕,开口说道:“我找到了咱们失踪多年的亲生女儿。”

    李老将军闻言,顿时微微一愣,那双略微浑浊的双眸登时一亮,不可置信的开口问道:“你说什么?”

    李夫人,踱步走到李老将军身侧坐定,开口说道:“七七就是咱们失踪多年的亲生女儿。”

    李将军剑眉紧蹙,开口道:“这不可能,若是她就是咱们的女儿为何你到现在才发现?想出这么久的时间就没有发现吗?”

    李夫人闻言,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不悦,开口说道:“你这是怪我发现的晚了是吗?”

    李将军,无奈的叹了口气,“唉,不是怪你发现的晚了,而是此事你为何如此断定七七就是咱们的女儿?”

    李夫人闻言,徐徐开口“我也是临时想起,为何不看看七七的肩膀上是否也有个蝴蝶形状的胎记,果真,七七的肩膀上也有。”

    李老将军,那双眸子中盛满了不可置信,开口道:“此话当真?”

    李夫人道:“我亲眼所见,怎会看错。”

    李将军随即低下了头,陷入沉思,“这么多年真是太对不住七七了,竟然就在我们身边,都没有及时发现。”

    李夫人颌了颌首,开口说道:“只能日后补偿了,现在七七还不知道,待时机成熟,在告诉她吧,她现在怀有身孕,不宜激动。”

    李将军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好,也只能这样了。”

    以此同时,安王府内。

    君子镜在书房中不知道在看着什么信件,嘴角挂着一抹浅笑,那双眸子中满是喜色,随即开口唤道:“管家。”

    不多时,管家拒不走了进来,来到君子镜身侧,开口道:“殿下。”

    君子镜颌了颌双眸,微微一笑,开口道:“备车,本王要入宫。”

    管家躬身道:“是”随即退出了君子镜的书房。

    在管家退出了书房之后,君子镜心中暗忖:是时候该本王出手了,在不就得将来,大晋国将是我君子镜的。

    长乐宫内。

    皇后在用过了皇上派翟怀送来的八珍汤后,便回到了卧房中,躺在芙蓉软塌上,闭目养神。

    皇后在等着君子镜的消息,一旦找到卖家,将马上开始行动,若是长久下去,被皇上掌控,那就难了。

    就在这时,李煜拒不走了进来,来到皇后的床榻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皇后娘娘,安王殿下来了。”

    皇后闻言,浑身一震,那双凤眸内满满的亢奋,急切的开口道:“快传。”

    李煜应道:“是”随即退出了皇后的卧房。

    不多时李煜便带着君子镜走了进来,君子镜来到皇后的芙蓉软塌前,躬身一礼,开口道:“儿臣参见母后。”

    皇后颌了颌首,伸出莹白的纤手,对君子镜挥了挥,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过来坐吧。”

    待君子镜坐在皇后的芙蓉软塌上之后,皇后开口道:“都下去吧。”

    随即所有的宫女太监通通推出了皇后的寝殿,也包括金玉和李煜。

    所有人都退下之后,皇后望向君子镜,朱唇轻启开口道:“可是找到了卖家吗?”

    君子镜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找到了,不过是在倭国人的手中买,儿臣也不想与他们这些人有所来往,但为了您,也不得不走这一步了。”

    皇后闻言,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不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只要能让毒瘾不在发作,管它是在哪里买的做什么。”

    君子镜微微一笑,开口道:“母后说的是。”

    随即君子镜的那双凤眸内是安国一抹阴狠,对皇后说道:“母后,我们是不是现在可以……”

    皇后知道君子镜要说什么。朱唇轻启“嗯,是时候该动手了,拖得时间太久,难免夜长梦多,此事若是被皇上先发制人,我们家注定毁于一旦。”

    君子镜颌了颌首,开口说道:“是,那儿臣这就会府上做准备,您这边也知会舅舅一声吧。”

    皇后说道:“好,本宫这就给你舅舅飞鸽传书,让他集结好队伍,准备动手。”

    君子镜闻言,开口道:“好,那儿臣就告退了。”

    皇后挥了挥莹白的纤手,不在言语,随即君子镜退出了皇后的寝殿。

    待君子镜走后不多时皇后便站起身来,踱步向书房走去。

    皇后来到书房内,提笔在纸张上写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随即将纸张卷成桶状,绑在了信鸽的脚踝处,此刻皇后不禁有些犹豫,心中暗忖:若是将此信鸽放飞,开始行动后,便再也没有回头的路了。

    思量片刻,皇后秀眉紧蹙,那双凤眸内满是坚定,扬起手,放飞了信鸽。

    骠骑大将军府内。

    同样是老管家发现了信鸽,忙将书信放入怀中,向骠骑大将军的寝殿跑去。

    来到骠骑大将军的寝殿门前,老管家叩响了房门,大将军在门内喊道:“进来。”

    随即老管家举步走了进去。

    老管家踱步走到大将军身前,躬身一礼,开口道:“将军,是皇后宫中传来的书信。”

    将书信从怀中取出,递到了骠骑大将军面前。

    大将军接过书信,墨染的眉宇紧紧地蹙在了一起,打开书信,见到上面的内容时,那双凤眸内满是惊惧。

    不禁心中暗忖:看来皇后已经下定决心将要谋反了。

    大将军紧蹙着剑眉,对老管家说道:“备车,我要去兵营一趟。”

    老管家对大将军忠心耿耿,所以对此事,大将军也并未隐瞒与他。

    老管家见状,眉宇紧蹙,开口道:“大将军可想好了要走这一步吗?”

    骠骑大将军无奈一笑,悠悠开口道:“若不然呢?我还有的选吗?你以为本将不想安逸的安享晚年吗?若是皇后母子谋反不成,你认为皇上还会放过我吗?”

    老管家闻言,也深觉此话有理,随即不在言语,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走出了房间,备车去了。

    待老管家走出了房间后,骠骑大将军心中暗忖:成败在此一举,希望会有个好结果。

    不多时老管家折返而回,躬身一礼,开口道:“将军,车备好了,需要老奴一同前往吗?”

    骠骑大将军闻言,剑眉微微一蹙,开口道:“不必了,府上有多少银子你都知道,去自己够用的,回老家去吧。”

    老管家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老奴伺候您伺候习惯了,若是回去了老家那里,老奴也未必能活多久。”

    大将军闻听此话,只得无奈一笑,开口说道:“那好,就随本将疯狂这一回,不论成败,此生足矣。”

    老管家笑道:“好”随即同骠骑大将军一起,前往了兵营。

    养心殿内。

    一个侍卫打扮的人,来到养心殿外找到了翟怀,附在翟怀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翟怀的那双如黑曜石般的双眸在听到侍卫的话时,顿时微微一凝,随即快步向养心殿中跑去。

    翟怀快步走到皇上身前,躬身一礼,慌张的开口道:“皇上大事不好了,刚刚探子来报,说是兵营内,骠骑大将军手上的士兵全部被调往了京中。”

    皇上闻言,一对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那双凤眸内满是阴郁,轻启一双薄唇,开口说道:“终于来了,朕就等着这一刻呢,备纸墨。”

    随即翟怀躬身道:“是”向书房走去。

    不多时便拿来了纸墨,单膝跪在地上,拖着手中的纸张,皇上在上面龙飞凤舞的写道:“速来养心殿救驾。”

    随即对翟怀说道:“你知道送往哪里吧?”

    翟怀道:“老奴知道。”

    皇上挥了挥手,淡淡开口道:“去吧。”

    翟怀领命,站起身来应道:“是”便退出了养心殿中。

    待翟怀走后,皇上开口喝道:“来人。”

    不多时便有一个太监打扮的人举步走了进来,来到皇上身前,躬身一礼,开口道:“皇上。”

    皇上并未看向来人,开口说道:“派人去烈王府,传朕口谕,就说朕叫他召集人马,速来养心殿抵御谋反大军。”

    那个小太监躬身一礼,开口说道:“是,皇上。”

    随即快步向养心殿外跑去。

    待这个小太监走出了养心殿之后,皇上不仅心中暗忖:忍了这么久也是时候爆发了,朕倒要看看你们有几斤几两,能动朕分毫,算朕输。
正文 第440章 秘银软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烈王府内。

    君临烈端坐于主位之上,皇上派遣的小太监出现在烈王府内,来到君临烈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烈王殿下。”

    君临烈见养心殿的人前来,立时站起身来,墨染的剑眉紧紧地蹙在了一起,拿上如黑曜石般的瞳仁内满是不安,那双浅薄的唇瓣轻启,开口说道:“可是宫内除了什么事情吗?”

    小太监道:“奴才是穿皇上的口谕,皇上说,让烈王殿下速速召集兵马,前往养心殿内抵御叛乱之军。”

    君临烈闻言,心中暗忖:果然不出本王所料,这么快就开始行动了,还真是性子够急的啊。

    随即疏淡的开口说道:“本王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小太监闻言,站起身来,躬身一礼,退出了烈王府。

    待小太监走后,君临烈对身侧的老管家使了个眼色,随即二人向书房走去。

    君临烈在纸张上写了些什么之后,将纸张递到老管家的手上,剑眉紧蹙,开口说道:“只是本王的军队,恐怕还不足以与骠骑大将军抗衡。”

    “此事定要通知逸王府,让他务必今夜前往养心殿增援,恐怕父皇也正是此意才通知于本王的,若是成功抵御骠骑大将军与皇后等人,到那时候,父皇永远都会记得是本王告知的君楚悠,方才能为父皇解围。”

    老管家闻言,眉宇微微一蹙,开口道:“老奴知道了。”

    随即君临烈挥了挥手,老管家躬身一礼,退出了书房。

    待老管家走后,君临烈也随即走出了书房,带上兵符,向军营进发。

    逸王府内。

    君楚悠在接到了君临烈派老管家送来的书信之时,一对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拿上眸子中满是惊惧,对君临烈的管家说道:“竟然这般快就动手了吗?”

    老管家闻言,抬了口气,开口道:“唉,是啊,竟让人这般措不及防,烈王本以为还要过些时日那些人才会动手的呢,如若烈王猜的不错,那些人会在今夜动手。”

    君楚悠紧蹙着剑眉开口道:“本王知道了,今夜定前去养心殿救驾。”

    老管家躬身一礼,开口道:“既然烈王的话老奴已经带到,那老奴就先行告退了,回府上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君楚悠挥了挥手,开口道:“请回吧。”

    随即老管家退出了逸王府内。

    待老管家走后,君楚悠将李尔嫣的画像放到一旁,在纸张上写到了一行字,吩咐府上的管家,“送到李老将军府上,交给老七。”

    就这样,在李老将军的府上正在用膳的君莫黎接到了君楚悠的书信,打开之后不禁墨染的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

    凤七七瞧出君莫黎的神色不对,莞尔一笑,开口道:“我有些累了你陪我回房休息下吧。”

    随即对君莫黎眨了眨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君莫黎见状立时了然,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好。”

    站起身来踱步走到凤七七近前,扶起凤七七,对李老将军说道:“李老将军,我先扶七七回房休息下。”

    李老将军久经沙场,什么事都逃不过他那双浑浊的双眸,一眼便知有什么事发生,但并未名言,而是微微一笑,开口道:“去吧。”

    随即君莫黎扶着凤七七向在将军府的卧房内走去。

    待来到房间后,君莫黎随手带上了房门,凤七七转过身来,一对秀眉紧蹙,拿上凤眸内闪过一抹不安,对君莫黎说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君莫黎剑眉微微一蹙,轻启薄唇,开口道:“皇宫出事了,是六哥派人送来的书信,说今日夜里,皇后便开始动手了,他夜晚将去养心殿救驾。”

    凤七七闻言,不禁一对剑眉蹙的更深,朱唇轻启开口道:“六哥不会任何功夫,去了又能怎么样呢?他就没想过自己的安危吗?”

    君莫黎道:“是四哥通知他的,他也知道自己并不会武功,但是既然知道了,难道他能安然在府上待着吗?”

    凤七七随即陷入沉思,片刻后抬起头来,开口道:“你打算怎么办?”

    君莫黎道:“还能怎么办,六哥都去了,我还能袖手旁观吗?你在将军府上好好待着,莫要出门,等我回来。

    语毕,便向桌案前走去,拿起桌案上的他惯用的短刃放入怀中,就在这时凤七七在他的身后开口道:“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个死人,我要同你一起去。”

    君莫黎转过身来,剑眉紧蹙,对凤七七道:“你怀有身孕,难道我还能让你去战场上和敌人拼个你死我活吗?难道你想让我们的第二个孩子也毁于一旦吗?”

    凤七七闻言,顿时想起了之前的经历,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一抹神伤,随即坚定的开口说道:“这次不会有事,并且这次的功劳一定会是我们的。”

    “况且君夙羽还在虎视眈眈的等阵这次的事情,我们绝对不能让他得逞,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借此机会趁乱亲手杀了君夙羽。”

    君莫黎依然说道:“不可以。”

    凤七七无奈一笑,开口说道:“有你在身边我怕什么呢?你说对吗?”

    君莫黎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好,就依你。”

    凤七七怕君莫黎不放心,还指向自己的小腹,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你看,这里还没有隆起,不碍事的,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成为你的累赘。”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无妨,就算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也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凤七七闻言,顿时秀眉微微一蹙,君莫黎忙开口笑道:“逗你呢,时间紧迫,快走吧。”

    随即拿起桌案上的暗器,随凤七七一同除了房间。

    来到李老将军面前,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干爹干娘,我们接到六哥的书信,说有好东西要给我们,让我们火速前往,就不能再此陪您二老了。”

    李老将军,闻言,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狡黠,随即开口道:“好,日后想我们的时候记得经常来看我们这把老骨头。”

    凤七七闻言,开口笑道:“一定一定。”

    语毕,作势要向门外走去,就在这时,李老将军开口道:“等等,我也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凤七七转过身来,拿上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疑惑,开口说道:“干爹是什么东西啊?”

    李老将军随即站起身来,对李夫人使了个眼色,李夫人见状颌了颌首,对凤七七微微一笑,开口道:“七七随我来。”

    凤七七在疑惑当中岁李夫人去了李老将军的书房。

    待来到书房后,李老夫人关上了房门,踱步向李老将军平时坐的位置走去,在椅子的后面拿出来一个精致的锦盒。

    来到凤七七面前,和蔼一笑,开口道:“这件秘银软甲,乃是你干爹当年在倭寇手中夺来的,本想着留给你失踪的干姐姐的,但现在……”

    “既然她无福享用,我们这把老骨头也用不到,尔嫣又命薄,你现在就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你干爹的意思是将这件秘银软甲赠与你。”

    凤七七见状微微一愣,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惊异,开口说道:“干娘这可使不得,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收下。”

    李夫人微微一笑,开口道:“那你是不认我这个母亲了是吗?”

    凤七七忙开口道:“不,不,七七并无此意,只是……”

    李夫人将锦盒交到凤七七手上,开口道:“别只是了,若是还认我这个娘,你就收下。”

    风七七无奈只得收下,当即双膝跪地,对李夫人道:“七七能有您二位这样的父母,三生有幸。”

    李夫人和蔼一笑,将凤七七扶起,开口道:“都是一家人怎么还需说这般话,不是楚悠叫你们前去有事吗?快去吧,别误了时辰。”

    凤七七站起身来,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瞳内隐隐有泪花在闪动,在二十一世纪也好,在这里也罢,凤七七从未感受过如此温暖的母爱,李夫人的一番话不禁让凤七七心中如烈阳般温暖。

    随即同李夫人一起走出了李老将军的书房。

    君莫黎见凤七七同李夫人出来,手中多了一个锦盒,不禁心中疑惑,但并未多说什么,告别了李老将军二老,向怡红楼进发。

    以此同时,君夙羽的秘密组织内。

    虽然小桃红没有将君莫黎与凤七七的对话传达给君夙羽,但他的组织异常庞大,几乎眼线布满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君夙羽得知骠骑大将军准备动手之际,在他的组织内将所有人召集在一起,站在这群人的身前,负手而立。

    君夙羽嘴角牵起一抹邪异的浅笑,开口道:“今夜本座要办一件大事情,你们只需在暗中埋伏,除非我不敌,否则莫要出手,明白吗?”

    众人齐声开口说道:“属下明白。”

    声势巨大,真的君夙羽的双耳都隐隐发麻。

    站在人群前,君夙羽不禁心中暗忖:君莫黎,凤七七,来年的今日就是你们的忌日。

    随即对手下的那群人挥了挥手,开口说道:“出发。”
正文 第441章 万众聚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君夙羽出发的同时,君子镜在安王府的书房内,打开了那扇隐蔽的暗门,举步走了进去。

    进入到里面之后,便见到包括暗羽在内的数十人整齐划一的站在里面,君子镜负手而立,来到这群人身前,去交牵起一抹浅笑,那双凤眸内满是亢奋,开口说道:“本王无条件养着你们多年,是时候该你们上场了,去给父皇一个天大的惊喜如何?”

    随即仰头狂笑,“哈哈哈,这大晋国,终将落到我君子镜手中,惜桥也将成为我的,任何想要阻止本王之人都要死。”

    随即对那群人说道:“今夜,将在皇宫决一死战,一定要一举将皇宫抢过来,你们可做好准备了吗?”

    那群人起身喊道:“时刻准备着。”

    随即君子镜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出发。”

    君子镜的书房被闪出数十道黑影,君子镜最后出现,乘坐马车前往宫中。

    是夜,养心殿内,君临烈,君楚悠,凤七七与君莫黎和皇上,齐聚一堂,并且皇上派人去请的绝世高手也在其中。

    这次除了君莫黎在天牢内见过的那一胖一瘦之外,还有一个两鬓斑白,面部薄纱遮面的一个男子,从外表上看,瞧不出什么,但是给人的一种感觉,那就是高深莫测。

    见所有人都到齐之后,皇上端坐于龙椅之上,一对如扎龙般的剑眉紧蹙,徐徐开口说道:“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叫你们前来此地的目的,都说说吧,有什么想法。”

    闻听此言,除了那三个高手之外,众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此时,凤七七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一抹狡黠,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皇上,民女有些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上闻言,颌了颌双眸,望了望君莫黎,有望向凤七七,开口说道:“此刻在这养心殿之中的都是为了一件事而来,但说无妨。”

    凤七七颌了颌首,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皇上,民女认为,首要的目的是抵御骠骑大将军的军队。”

    “而之前刺杀您的刺客,此次也定会前来,他们就交由你请来的三位高人对付,而在做的王子之中,只有烈王殿下,手握兵权,当然要作为前阵的指挥官。”

    皇上听到这里,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赞赏之色,颌了颌首,开口说道:“此安排深得朕心,不愧是黎王看好之人,你的睿智,已经不输给当年的讯妃了。”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民女怎敢与讯妃相提并论,只是出些意见,供皇上采纳。”

    皇上微微一笑,徐徐开口道:“这般安排甚好,朕之前也有此想法,但是要记住一点,皇后和君子镜那个逆子,要留下活口。”

    说到这里,皇上的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阴郁,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烈王踱步走到皇上身前,躬身一礼,开口道:“父皇,既然计划已经定下,儿臣就前去排兵布阵,以免忽然被骠骑大将军攻进来,定然措手不及。”

    皇上颌了颌首,开口道:“去吧。”

    随即君临烈躬身退出了养心殿。

    待君临烈走后,皇上瞄了瞄君楚悠,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众多王爷之中,逸王并不会任何武功,但是你能来养心殿,朕便知道你还是有孝心的。”

    “你不要出去,留在朕的身边。”

    君楚悠闻言,脸上闪过了一抹尴尬之色,随即开口回道:“父皇,儿臣带来了府中的全部侍卫,望能尽些绵薄之力。”

    皇上我恩眼,微微一笑,开口道:“好,逸王有心了。”

    随即望向君莫黎,开口道:“黎王也不要前去战场,留下保护好你的妻子,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是比你的妻子更重要的,明白吗?”

    君莫黎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应道:“是,儿臣知道了。”

    就在这时,皇上的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疑惑,随即剑眉紧蹙,开口说道:“朕怎么不见瑞王与端王?难道……”

    皇上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在做的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立时明白他们二人没有出现,有可能意味着什么。

    随即众人陷入了沉思,而凤七七,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狡黠,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端王殿下自从被安王殿下卸下一条手臂之后,就一直在府上休养生息,不太可能参于谋反,况且他的母妃还在宫中,他绝不会参与其中,只是这瑞王殿下就……”

    皇上闻言,顿时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开口说道:“若是瑞王与君子镜联手,恐怕……”

    就在这时,站在一次从未开口的老者高手开口说道:“皇上完全不必如此担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自有定数。”

    皇上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道:“是。”

    而此刻正在赶来的君夙羽,打了个喷嚏。

    君夙羽并不打算帮助皇上或者君子镜之中的任何一方,而是指向借机杀了君莫黎与凤七七,而要在双方之中死伤惨重之时在出手。

    若是皇上成功抵御了骠骑大将军,那君子镜就会现身将君子镜擒住收尾,若是君子镜与骠骑大将军得逞,君夙羽也会帮助君子镜一举将皇上拿下,日后损失惨重的君子镜好对付的很。

    他的隐藏势力并不想在此次行动中暴露出来,所以只能趁乱派他们去刺杀君莫黎与凤七七,而自己只能躲在暗中观察。

    而此刻,骠骑大将军的五百精兵在皇后外集结,皇后也在其中负手而立,不多时便见到君子镜带着一队人马从侧面赶来。

    皇后见状微微一愣,那双凤眸内满是惊异,不禁暗自疑惑,君子镜何时私下里养着这样一支队伍。

    君子镜踱步走到皇后身前,嘴角牵起一抹浅笑,躬身一礼,开口说道:“母后,儿臣来晚了。”

    皇后闻言,莞尔一笑,开口说道:“不晚,时间还来得及,此刻皇宫内还一片寂静,皇上应该并未意识到今晚他将失去一切。”

    随即皇后望向君子镜的身后的人群,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赞赏,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你何时集结的这样一支队伍?”

    君子镜闻言,那双凤眸内满是得意,浅笑一声,开口道:“呵呵,自从儿臣在结识惜桥的那一刻,便暗自季节了这支队伍,他们各个身怀绝技,武功不凡,就等着这一日能派上用场。”

    皇后宠溺的茉莉莫君子镜的发丝,莞尔一笑开口道:“竟然连母后都要瞒着,真是……”

    君子镜嘴角挂上了一抹浅笑,开口说道:“儿臣不是向给您和舅舅一个惊喜吗。”

    就在此时,站在一侧的骠骑大将军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不安,随即开口说道:“若是想炫耀,还是等到夺位成功后在进行也来得及。”

    君子镜闻言,顿时那双眸子中满是尴尬之色,开口说道:“是,舅舅。”

    君子镜不禁心中暗忖:先忍你一时,待本王登基之后,看谁还敢这样同本王说话。

    随即骠骑大将军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此刻皇后如此安静,定有蹊跷,还是小心为妙,你带着你的刺客军先行一步,查探一番,并无异样之后,我的队伍在进宫也来得及。”

    君子镜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舅舅何须如此担忧,就算父皇知道了我等即将谋反,他的手上并未有多少兵权,又能奈我何?怪就怪他太过信任那个君临烈。”

    “我们这么多人,一举攻进去,定打个父皇措手不及。”

    皇后此事那双凤眸内,也有隐隐的不安在里面闪烁,随即对君子镜说道:“听你舅舅的,小心为妙。”

    君子镜闻言,那双凤眸内满是不屑,开口说道:“好,我让我的人先进去查探一番。”

    随即对身后的暗羽使了个眼色,暗羽便带着两人先行进入了皇宫查探。

    就在暗语等人进入皇宫查探之后,骠骑大将军不禁暗暗叹了口气,心中暗忖:唉!不知道本将这么做是对是错,若是让君子镜登基,不知道大晋国能存活到什么时候。

    表面上看似君子镜足智多谋,实则一点头脑都没有,但骠骑大将军现在已经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参于谋反,怪就怪他和皇后等人同出一家吧。

    暗羽带着两人悄悄地潜入了皇宫之中,身着夜行衣的三人,仿佛与黑夜融合在了一起,悄无声息的靠近了养心殿。

    在养心殿外,暗羽抬起手臂,示意其他两人停下,随即独自一人,纵身一跃,来到了养心殿的屋顶。

    掀开一片瓦砾,一缕柔和的光线透过屋顶,照在了暗羽的脸上,暗羽蹲下身来,向里面瞧去,只见皇上独自一人,在龙椅之上静静的翻阅着奏折。

    见此情景,暗羽不禁微微一愣,那双眸子中满是疑惑,不禁心中暗忖:难道皇上就对一切好无所觉吗?还是这是一个陷阱?
正文 第442章 发起进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暗羽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还是在屋顶继续观察了良久,见皇上只是在静静的批阅着奏折,并无异样,这才纵身一跃,跳下了屋顶。

    随即对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三人一同向皇后外疾驰而去。

    暗羽来到君子镜身前,单膝跪地,用男声开口说道:“殿下,皇上正在养心殿之中翻阅着奏折,并未发觉任何异样。”

    君子镜闻言,嘴角牵起一抹不屑的浅笑,开口说道:“看,本王说嘛,父皇一定不会料到我们会在今晚动手。”

    随即望向骠骑大将军,开口道:“舅舅,你怎么看?”

    骠骑大将军站在原地,墨染的剑眉紧紧地蹙在了一起,随即并未理会君子镜,而是转头对皇后说道:“皇后,本将觉得此事定有蹊跷,既然皇上依然知道了将要谋反的苗头,怎么会这般安然的在养心殿中翻阅奏折?堂堂大晋皇帝,会愚钝到这般程度吗?”

    皇后闻言,深觉骠骑大将军此话有理,秀眉紧蹙,朱唇轻启开口道:“那哥哥认为当下该如何做?”

    骠骑大将军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本将认为,今日不宜进宫,定会有埋伏。”

    而此刻君子镜闻言,顿时拿上凤眸内满是不耐,随即开口说道:“舅舅,您未免也太过谨慎了吧?今日不做,那舅舅说何时才能动手,若是被父皇知道,今日有军队集结在宫门外,你认为我们还能活到明日吗?”

    骠骑大将军闻言,也顿觉此话有理,若是被皇上知道,他将队伍已经集结到了宫门外,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拼一把。

    随即不在犹豫,开口说道:“发起进攻。”

    而在暗羽潜入皇宫的那一刻,皇上便已经知道了,暗语不知道的事,在他们来到养心殿外的那一刻,已经有数十认手中的弓箭对准了他们三人的脑袋。

    皇上叫君莫黎与凤七七等人,躲在暗处,独自一人佯装毫不知情的在翻阅着早已批阅过得奏折。

    待暗羽等人走后,君莫黎与风七七等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凤七七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狡黠,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皇上,刚刚那三人定是前来打探情况的,估计现在这会,已经将假的情报传达给君子镜等人了,不多时他们定会发起进攻。”

    皇上闻言,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颌了颌首开口道:“没错,通知烈王准备迎战。”

    君莫黎躬身一礼,开口道:“是,父皇”随即一个闪身,向门外疾驰而去。

    就这样,大战在即,每个人的心中都有自己的想法,有的是暂时各怀鬼胎的联合在一起,而有的人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在战斗着,还有些人,仅仅是为了所谓的义气。

    皇宫的大门,暗羽将里面的侍卫杀掉之后,从里面打开,顿时五百精兵,加上君子镜手下组织之人,声势浩大的鱼贯而入。

    从皇宫门口,一路之上遇到的侍卫被惊异的碾碎,畅通无阻的杀到了养心殿之外,骠骑大将军墨染的剑眉紧紧地蹙在了一起,不禁心中暗忖:难道就这么简单?

    没有骠骑大将军发话,五百精兵就静静的立在养心殿外,没有进一步行动,皇后踱步走到大将军身侧,开口道:“哥哥,已经到这里了, 没有回头的路了,你还在犹豫什么?”

    骠骑大将军闻言,开口说道:“本将并不是还在犹豫,只是太过安静,总觉得……”

    君子镜此时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不屑,被骠骑大将军瞧在眼里,随即开口道:“动手。”

    顿时五百精兵,声势浩大的向养心殿冲去。

    就在这时,一阵箭雨袭来,顿时有不下百人死于非命,同时一列军队出现在了君子镜的视线当中。

    这列军队,前面一排手持重盾,而后面的一排手持长枪,排列整齐的向骠骑大将军所剩四百的精兵逼近。

    骠骑大将军见状,墨染的剑眉紧紧地蹙在了一起,转过头来,质问君子镜道:“你不是说皇上没有发觉吗?那这列军队是哪里来的?嗯?”

    君子镜见状,顿时愣在当场,这摆明了是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军队,若不然不会短短几分钟之内集结完毕。

    并且这般井然有序的排兵布阵,定有一个指挥官在场。

    随即君子镜眉宇轻蹙,开口说道:“现在问本王又有何用,既然已经开始了,就没有回头的路,愣着干什么,随我冲。”

    君子镜颌了颌双眸,对暗羽说道:“你们去养心殿内刺杀皇上,外面的士兵由我们对阵。”

    暗羽没有言语,只是点了点头,随即对其他人比了个手势,便一群人从侧面向养心殿内冲去。

    语毕,君子镜紧握手中的长剑,举步走向了战的火热的人群,就在这时,忽然有人高声喊道:“莫要伤害安王殿下。”

    顿时又有几声同样的话语传入君子镜耳中,君子镜闻言,顿时微微一愣,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疑惑,不禁心中暗忖:父皇这时向想我一条性命,日后可以羞辱我吗?

    随即剑眉紧紧地蹙在了一起,自顾自的说道:“好啊,不是不要伤害本王吗?那本王就将你的所有士兵全部杀了,看你如何处理。”

    当下不在犹豫,一个闪身,冲到了人群之中,手起剑落,上一秒还是鲜活的头颅,瞬间落地,鲜血溅在了君子镜的身上,让他此刻看起来仿佛是地狱来的魔神。

    君临烈站在对付的最后面,剑眉紧紧地蹙在了一起,望着骠骑大将军的四百精锐,紧握手中的长刀,冲了上去。

    顿时整个皇宫内喊杀声,惨叫声,怒喝声不断,地面上的皑皑白雪,此刻被染成了血红色,在朦胧的月光下,显得是那样的妖异。

    而听从了君子镜吩咐的暗羽等人,不多时便来到了养心殿内,房间内的君莫黎与凤七七见状,君莫黎暗道:“终于来了。”暗羽带了数十人前来养心殿刺杀皇上,暗羽甚至皇上武艺高强,所以这次带来的人,每个都身怀绝技,手中染过无数人的鲜血。

    待他们看到君莫黎与那几个皇上请来的高手后并未慌张,暗羽伸出手臂比了个手势,随即数十人分散开来。

    一个照面,两鬓斑白的老者站在原地未动, 只需一只手便轻松瞬间击毙一人,而那一胖一瘦的组合,也被纠缠住。

    暗羽没有管混乱的战局,径直的向皇上冲去,皇上并不打算在这些人面前展露出他会功夫的事情,所以并不打算出手。

    就在暗羽即将用手中的匕首此种皇上之时,君莫黎将他的对手击退,一个闪身,来到了皇上身前,手中的短刃挡住了暗羽伶俐的一击。

    暗羽随即后跳,一击不成并不气馁,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顿时两个人向君莫黎冲去,君莫黎无奈只得迎战。

    此刻暗羽的嘴角牵起一抹浅笑,如鬼魅般的身法,一个瞬身,出现在皇上的身侧,手中的匕首向皇上的脖颈刺去。

    皇上见状,危急时刻不得不出手,刚要反击的时候,不知何时,不会任何武功的君楚悠出现在皇上身侧,一个飞扑,暗羽手中的匕首刺入了君楚悠的脊背。

    皇上忙扶起君楚悠,望着他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薄唇,剑眉紧蹙,开口问道:“你怎么样,楚悠。”

    君楚悠口吐一口鲜血,脸上的表情因疼痛有些微微扭曲,强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开口道:“父皇,儿臣没事。”

    就在这时,君莫黎将缠着他的二人击毙,从袖口处甩出两枚飞刀,将刚欲动手的暗羽击退,一个闪身,冲到了皇上身侧。

    手握短刃,和暗羽厮杀在一起,时不时的回过头来望向君楚悠,那双凤眸内满是担忧,心中暗忖:我的六哥啊,你怎么这般傻,若是你出事了,那……

    这时凤七七将面前之人击杀,随后望向君楚悠,秀眉仅仅的蹙在了一起,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疑惑,随即望向君莫黎,二人对望同时颌了颌首,随即更加凶猛的向君子镜的人冲去。

    皇上将楚悠的衣摆扯下一块,堵在了君楚悠脊背的伤口处,让他靠在墙壁坐好,皇上的那双凤眸内闪过一丝心痛,望着君楚悠没有说话。

    此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皇上请来的三人不愧是高手,光是那个老者脚下的尸体,就比君莫黎等人杀的所有人加在一起还要多。

    很快君子镜的人都被杀掉,仅剩下暗羽一人独自在战斗着,环顾四周,暗羽见所有人都死掉之后,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不甘,随即作势要向窗外逃去。

    君莫黎怎会轻易让她逃了去,手中出现一枚飞针,纵身一跃,飞针脱手而出,没入了刚刚跳出窗外的暗羽后脑之中。

    君莫黎望了尸体跌落在养心殿外的暗羽一眼,那双凤眸内满是怜悯,随即不在看她,转身回到了皇上身前。
正文 第443章 羞辱的耳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来到君楚悠身前,蹲下身来,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无奈,轻启薄唇,关切的问道:“六哥,你怎么样?”

    君楚悠微微一笑,没有一丝血色的薄唇轻启,开口说道:“我没事,只要父皇没有受伤就好。”

    皇上在身侧闻言,顿时眉宇微微一蹙,随即开口道:“你怎么这般傻,若是此种心脏,你认为你还可以在这里笑吗?”

    君楚悠道:“就算儿臣死了也无妨,您毕竟是大晋国的皇帝,没有您怎么能行。”

    皇上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在言语,这时凤七七夺不走了过来,蹲下身来,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

    凤七七秀眉仅仅的蹙在了一起,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瞳闪过一抹无奈,朱唇轻启开口道:“先把六哥的伤口处理好吧。”

    随即将小瓷瓶递到君莫黎手中,君莫黎颌了颌首,将君楚悠的上衣撕开,扯下一条布料,将金疮药洒在背后的伤口处,替君楚悠简易的包扎好,开口道:“六哥你好生休息,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君楚悠强挤出一丝笑意,没有一丝血色的薄唇轻启,开口道:“好,有你们在,我也就放心了,随即靠在酱椒闭目养神。”

    随即君莫黎望向窗外,只见双方正站的火热,君临烈浑身浴血,手握长刀,在人群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而君子镜在听到有人喊道不要伤害安王殿下时,就如入无人之境般,收割着身边的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君莫黎见状,一对剑眉紧紧地蹙在了一起,不想进行心中暗忖:照这样下去谁胜谁负还真的不一定。

    随即回过神来,对凤七七说道:“七七,你在这里,有父皇请来的高手,你大可放心,若是有刺客前来,你莫要出手,一切以自己和孩子的安危为主,听到了吗?”

    凤七七一对秀眉微微一蹙,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疑惑,朱唇轻启开口道:“你要去哪?”

    君莫黎望向窗口的方向,开口道:“我得上前去帮一把,照这样下去,恐怕不久,父皇的军队就会被君子镜杀个精光。”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凑到君莫黎的耳边,轻声说道:“皇上只是说要活捉君子镜,但并未说不许打他,你大可以……”

    君莫黎闻言,不禁嘴角牵起一抹浅笑,开口说道:“好,我知道了,别忘了我说的话。”

    随即纵身一跃,从窗口跳向了战场。

    此刻皇上站在君楚悠的身侧,踱步走到两鬓斑白的老者身前,开口说道:“高人能否前去助我儿一臂之力,日后定当重谢。”

    老者颌了颌双眸,没有说话,对一胖一瘦的组合使了个眼色,三人同君莫黎一般,从窗口纵身一跃,奔赴了战场。

    就在这时,君夙羽的刺客军,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皇宫之内。

    君夙羽见上方正厮杀的火热,嘴角牵起一抹邪异的浅笑,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阴郁,随即伸出手臂,比了一个手势,顿时整个刺客军停下了脚步,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待着君夙羽开口。

    君夙羽转过身来,一双浅薄的唇瓣轻启,开口说道:“如若本座猜的不错,以君莫黎的性格,此时定在这群人当中,你们混入人群,找到他。”

    随即伸出莹白的纤手,呈掌刀状在自己的脖颈前做了一个杀的动作,手下的刺客军见状,躬身一礼,顿时四散开来,从不同的方向,逼近正在站的火热的人群。

    而君夙羽,环顾四周,着了一身夜行衣的他,仿佛与黑夜融为了一体,悄无声息的向养心殿中逼近。

    君莫黎待来到了战场上之后,纵身一跃,将手中的飞刀甩向君临烈身后正欲出手的士兵的眉心,落在了君临烈的身侧。

    君临烈见君莫黎前来,微微一愣,剑眉紧蹙,开口道:“你来做什么,怎么不在养心殿内保护着父皇?”

    君莫黎开口说道:“放心吧四哥,君子镜的手下神秘的组织,已经被杀个干净了。”

    君临烈闻言,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担忧,隐隐的不安在心中萦绕,不禁心中暗忖:一定不要出事,若是本王帮了父皇,而父皇最后竟落败了的话,那本王所做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随即开口说道:“那好,你去对付君子镜,骠骑大将军的人由我带兵来对付。”

    君莫黎剑眉紧蹙,点了点头,没有言语,直接向整杀得红眼的君子镜冲去。

    君子镜将面前的一个士兵的头颅砍下,那双凤眸内一片血红,忽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见到君莫黎前来,顿时微微一愣,剑眉紧蹙在一起,不禁心中暗忖:难道本王见鬼了?君莫黎?他不是死了吗?

    君莫黎没有管君子镜是不是愣神,一个闪身,冲至君子镜身前,狠狠地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抽在了君子镜的脸上。

    顿时一个五指印,出现在君子镜的脸颊上,君子镜瞬间回过神来,愣愣的望着君莫黎,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开口说道:“看来你是真的还活着了,竟然这般疼。”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自然是活着,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君子镜闻言,不怒反笑,开口道:“好,本王今日便要大开杀戒,就算你还活着,今日也定要死在本王的剑下。”

    君莫黎闻言,嘴角牵起一抹疾风的笑意,那双凤眸内满是不屑,开口说道:“你能打得过我再说吧。”

    随即不在多言,纵身一跃,将手中的短刃袭向君子镜的脖颈,若是被刺中君子镜定会瞬间毙命,在这危急时刻,君子镜将手中的长剑一记上挑,化解了君莫黎的攻势。

    可就在这时,落在地面的君莫黎虽然一击未中,但是却伸出手臂,一声脆响“啪”,又是一击重重的耳光抽在君子镜的脸上。

    君子镜用手捂着脸颊,一对剑眉紧紧地蹙在了一起,那双凤眸内满是怒火,随即大喝一声“啊……”

    手握长剑,疯了般的向君莫黎冲来,来到君莫黎身侧,高举长剑向君莫黎的面门砍去。

    此刻愤怒已经冲昏了君子镜的头脑,攻击杂乱无章,被君莫黎轻松躲过一剑,一个瞬身,又是“啪”的一声脆响。

    此刻君子镜的脸颊竟红肿了起来,君莫黎的三个耳光都是扇在君子镜的右脸上,此时君子镜的右脸比左脸高出很多,看上去甚是滑稽。

    君子镜清醒过来,随即了然,看来君莫黎就是故意要羞辱他,当下决定,不能在与君莫黎近身搏斗,一定要速战速决。

    随即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待着君莫黎出手,只要稍露出破绽,便可做最后一击。

    君莫黎见君子镜并不冲动的继续向他冲来,而是静静的站在原地,多时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疑惑,随即了然,嘴角牵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向君子镜冲去。

    就在这时,君莫黎匆匆望了一眼养心殿的方向,赫然看到一个黑影,顺着窗口跃了进去。

    君莫黎顿时微微一惊,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那双凤眸内满是担忧,不在理会君子镜,越过他,直接向相信点的方向冲去。

    君子镜瞧出了,君莫黎欲要去养心殿帮忙,还在以为是他的手下即将得逞,其不知,他的手下早已被君莫黎等人解决干净。

    当下一个健步,拦在了君莫黎身前,将长剑横在胸前,嘴角牵起一抹协议的浅笑,开口说道:“想去帮你的父皇吗?除非本王死了,否则你休想。”

    君莫黎闻言,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让开,否则你定会后悔。”

    君子镜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不屑,开口说道:“本王若是不让呢?你能奈我何?”

    君莫黎随即不在多言,与君子镜纠缠在一起,心中暗忖:不知道这个人是何人,七七你可千万别出事。

    君莫黎此刻心急如焚,奈何又甩不掉君子镜,皇上又下令不要取他的性命,只得先将他制服,才能前去养心殿内帮助凤七七。

    就在君莫黎与君子镜打得火热,忽然出现了不下数十人,衣着,武器,统统一样,一看便知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君子镜与君莫黎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静静地站在原地,他们二人都以为是对方的人马,所以谁都没有轻举妄动。

    而这数十人的刺客,从一桌上看,便知哪个才是君莫黎,当下纷纷向君莫黎冲去。

    站在原地的君子镜微微一愣,那双凤眸内满是疑惑,心中暗忖:这是谁的人?并不记得母后有什么隐藏势力,难道是舅舅的人?

    随即君子镜的嘴角牵起了一抹协议的笑容,心中暗道:“不管是谁的人,只要不是我的敌人就好,管他呢。”

    随即紧握手中的长剑,也向君莫黎冲去。

    顿时君莫黎陷入了陷阱,纵使武义在高潮,也不可能的德国君子镜加上君夙羽的刺客军所有人的攻势。

    但君莫黎凭借着高超的暗器造诣,并未落得下风,此时只得逐个击破,别无他法,而凤七七那边定然是不能前去相助的。

    君夙羽从窗口跃进了养心殿内,手握一把普通的长剑,黑纱遮面,那双凤眸内满是嗜血的寒芒,望了望皇上,并未理会,而是径直的向凤七七逼近。
正文 第444章 为了孙子而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见还有刺客前来,顿觉不妙,皇上请来的高手和君莫黎都去战场上助阵了,而只剩下她与皇上二人,但皇上在刚刚那样危急的时刻都没有出手,可见并不想此时让众人知道他会武功的事情。

    随即凤七七秀眉仅仅的蹙在了一起,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担忧,她不是担心自己与皇上的安危,而是她腹中的胎儿。

    君夙羽来到凤七七身前,停下了脚步,那双妖异的凤眸内闪过一抹玩味,刻意的压低声线,开口说道:“今日看谁还能护得你周全。”

    随即举起手中的长剑,袭向凤七七。

    虽然君夙羽静静刻意的压低了声线,但凤七七听到他的声音,还是觉得异常的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来不及多想,抽出袖口的短刃,迎向君夙羽的长剑。

    君夙羽的长剑击在凤七七的短刃之上,震得凤七七虎口发麻,倒退了三步有余。

    待凤七七止住退势,定睛望向君夙羽,秀眉紧蹙,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你一定不是安王殿下的人,你到底是何人?为什么要杀我?”

    君夙羽闻言,只是冷哼了一声,并未答话,那双凤眸内满是寒光,再次举剑向凤七七袭来。

    君夙羽冲至凤七七近前,将手中的长剑一记横扫,袭向凤七七的腰眼,凤七七纵身一跃,躲过了这气势如虹的一击。

    当下心中暗忖:现下皇上是不可能出手的,总是一味地防守下去,早晚要被他耗尽体力,死在他的剑下。

    随即从袖口处抽出三枚飞针,瞬间脱手而出,射向君夙羽,虽然怀有身孕,但此刻的凤七七并不笨重,而是一个健步冲向君夙羽,手中的短刃袭向君夙羽的脖颈。

    君夙羽一个旋身躲过了凤七七这阴狠一击,随即用手中的长剑荡开了凤七七的三枚飞针,伸出如同女人一般莹白的纤手,抓向凤七七的脊背。

    凤七七见状,将手中的短刃竖在脊背,一个闪身,在君夙羽莹白的纤手之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得伤口。

    君夙羽吃痛,顿时闷吭一声,紧咬着一对唇瓣,那双妖异的凤眸内满是怒色,刚欲开口,却想到此刻是在皇上的面前,当下不在言语,向凤七七冲了过去。

    君夙羽来到凤七七身侧,将手中的长剑无了个绚丽的剑花,袭向凤七七的胸口,凤七七忙向后退去,而君夙羽紧追不舍,一直将凤七七逼入了角落处。

    凤七七避无可避只得一个侧身躲过了这伶俐的一击,君夙羽手中长剑狠狠的刺入了养心殿的墙壁内。

    而就在这时,君夙羽的拿上凤眸内闪过一抹狡黠,嘴角不禁牵起了一抹浅笑,不知何时,从袖口抽出了一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凤七七的肩膀。

    在一侧的皇上见状,墨染的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不禁心想,君临烈与君夙羽目前尚未有家室,而君子镜正在谋反,君楚悠好不容易找到心上人,却在新婚之夜遭人毒手惨死。目前只有君莫黎和凤七七尚且在一起,若是再不出手,恐怕会失去他第二个子孙,当下决定,不在顾及任何事情,不在隐瞒任何事情,一心想要保护他未来的孙子。

    当下捡起地面上的一把君子镜的人死后掉落的匕首,一个闪身,冲到了君夙羽身侧,可就算皇上决定出手相助,但也为时已晚。

    君夙羽的手中的匕首已经刺入了凤七七的肩膀,就在这时,君夙羽立时瞪大那双妖异的双瞳,只见匕首刺在凤七七的肩膀处,仿佛刺在了钢铁之上,竟然难进分毫。

    顿时微微一愣,还在心中疑惑这时怎么回事的时候,皇上手中的匕首已经向君夙羽袭来,来不及多想,立时后跳,与皇上和凤七七拉开距离。

    君夙羽站在原地愣愣的望着凤七七,不禁心中暗忖:难道本座方才出现了幻觉吗?

    君夙羽随即望向皇上,虽然知道皇上武艺高强,但没想到皇上肯为了凤七七竟然不惜将此事暴露,也要救下凤七七的命,顿时心中异常妒忌凤七七的好命。

    皇上踱步来到凤七七身前,躺在她与君夙羽只见,墨染的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开口对凤七七说道:“去你六哥的身边照顾好他,剩下的交给朕。”

    凤七七闻言,顿时微微一愣,虽然凤七七也深知皇上武艺高强,但没想到皇上会在此刻将此事公之于众。

    想到是为了救下自己的性命只是,仿佛被冬日中的一缕暖阳耀在了心间一般,顿时心中一暖。

    凤七七秀眉微微一蹙,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狡黠,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皇上,此人武艺高清,您并不……”

    没等凤七七把话说完,皇上开口打断了她,“难道朕说得不够清楚吗?”

    凤七七闻言,开口道:“那好,您一定小心。”

    随即踱步向君楚悠的位置走去。

    皇上颌了颌双眸,紧握手中捡取他人的匕首,并未出手,而是等待着君夙羽主动进攻。

    君夙羽见状,心中不禁生升起了一个完美的计划,心中暗忖:本座何不帮君子镜杀了父皇,那样的话,仅剩下君子镜母子,想对付她们岂不是易如反掌?

    想到即做,当下一个健步冲向皇上,长剑被卡在墙壁之中,只得用手中的匕首袭向皇上的腰眼。

    君夙羽只知道皇上会武功,但是并不知道皇上的深浅,显然他低估了皇上,只见皇上一个旋身,躲过了在他眼中犹如慢动作般的攻击。

    随即欺身向前,一记掌刀,劈在了君夙羽的胸前,手中的匕首从背后袭向君夙羽的脖颈。

    皇上的这套攻势,可谓是异常的伶俐,君夙羽会因惯性,身体向后仰,而将匕首从身后的位置刺向他的脖颈,会使他避无可避。

    君夙羽见状,顿时一惊,若是被刺中,定会当场毙命。

    君夙羽急中生智,立时下蹲,躲过了这夺命的攻势,没想到皇上见状,抬起脚,一记重腿,狠狠的扫在了君夙羽胸口。

    君夙羽立时倒飞了出去,躺在地上闷吭一声,那双妖异的凤眸内满是震惊,皇上的这一记重腿,踢的君夙羽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撕裂般的疼痛。

    躺在地上,君夙羽不禁心中暗忖:看来本座还是小瞧了父皇,没想到武功竟然如此了得,只是一个照面,就让本座输的如此惨淡。

    君夙羽擦拭掉嘴角溢出的鲜血,站起身来,定睛望着皇上,随即愤恨的望向在君楚悠身边的凤七七,从怀中拿出一粒弹丸,狠狠地扔在了地面上。

    顿时浓烟四起,皇上忙一个瞬身冲入浓烟之中,人君夙羽早已不见了踪影。

    皇上无奈,只得作罢,扔掉手中的匕首,踱步向凤七七走来。

    来到凤七七身前,皇上疏淡的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你没事吧?”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民女没事,没想到皇上竟如此神武,此人武艺高强,在您的手上竟然仅需一招便打的他落荒而逃。”

    皇上并没有因凤七七的夸赞而面露喜色,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此人不是奔着朕前来的,而是为你而来,近日你们可得罪了什么人吗?”

    凤七七秀眉微微一蹙,随即低下头陷入了沉思,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疑惑,心中暗忖:皇后的势力都在这里了,应该不会还会分心来对付她,而且此人目标明确,刚刚进来就想着我冲去了,到底是谁呢?

    虽然觉得此人的身影和声音都异常熟悉,但凤七七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听过。

    良久抬起头来,秀眉紧蹙,朱唇轻启开口道:“民女虽然觉得此人身影声音熟悉,但也不知道此人是谁,一时还想不起来。”

    皇上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罢了,你没事就好。”

    凤七七躬身一礼,朱唇轻启开口道:“民女多谢皇上救命之恩。”

    皇上挑了挑墨染的剑眉,开口道:“你不必谢我,朕也是看在里黎王的份上,才出手相助的,况且你还怀了他的孩子。”

    随即皇上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般,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阴郁,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还有,朕会武功的这件事,朕希望你不要对任何人提起,黎王也算在内。”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一抹狡黠,朱唇轻启开口道:“民女方才并未见到皇上动用任何功夫,只是那刺客惧于皇上身上的气势,不战而败,落荒而逃而已。”

    皇上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随即不在言语,静静的望着窗外。

    君夙羽在套出养心殿之后,便见到君莫黎已经将他手下之人统统杀了个干净,顿时喉咙一阵腥甜,一缕鲜血顺着嘴角流淌而出。

    当即纵身一跃,向皇宫外逃去。

    今日的君夙羽可谓惨败而归,不禁自己身受重伤,几乎集结他所有的手下,都没有将君莫黎杀死,反而被他杀了个干净。
正文 第445章 血染的八珍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夙羽走后,整个逼宫行动也已经接近了尾声。

    只见养心殿外,数不清的尸体静静的横七竖八的躺在那里,鲜红的血液将皑皑的白雪彻底染成了红色。

    君莫黎在将君夙羽的人统统杀掉之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那双凤眸内满是担忧,纵身一跃,急切的向养心殿内赶去。

    凤七七刚刚表态,表示子镜并不会说出皇上会武功的这件事,就见到君莫黎,从窗口的位置一个闪身,出现在凤七七面前。

    君莫黎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问道:“七七你没事吧?”

    凤七七莞尔一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欣慰,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没事,还好有干爹赠与我的秘银软甲。”

    君莫黎闻言暗暗松了口气,微微一笑,开口道:“你没事就好。”

    随即望向皇上,开口道:“父皇你没事吧?”

    皇上颌了颌首,开口道:“朕无妨。”

    君莫黎道,:“刚刚我看到了有人闯了进来,但无奈我被君子镜的人缠住,不能前来营救,你们都没事就好。”

    凤七七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疑惑,随即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刚刚那人前来袭击我之时,总觉得此人的身形眼熟,虽然他刻意压低了声线,但是我还是听出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惊,开口说道:“莫不是那君夙羽趁乱前来刺杀于你?”

    凤七七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有这个可能,所有的王爷全都在场,就她没有出现,很可疑。”

    “并且直接向我袭来,若是君子镜的人得到话,定会奔着皇上而去。”

    随即君莫黎将一双薄唇凑近凤七七的耳边,轻声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父皇并不愚钝,就看他怎么处理就好了。”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首,朱唇轻启开口道:“好,也只能这样了。”

    随即随君莫黎一起走向窗边,皇上望着养心殿外的惨状,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道:“随朕出去吧,一切都结束了。”

    语毕,皇上率先向养心殿外走去,凤七七与君莫黎对视一眼,相互使了个眼色,没有言语,跟在皇上身后,走出了养心殿。

    因为君临烈事先有所准备,排兵布阵得当,所以死的几乎都是君子镜与骠骑大将军的人,当然其中也有君夙羽的人,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而已。

    此刻仅剩下君子镜与骠骑大将军和皇后还存活着。

    君子镜浑身浴血,双目无神的静静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此刻他的心中在想些什么,而皇后只是静静地站在君子镜身侧,定睛望着他,默默无语。

    骠骑大将军则看着满地的尸体,那双凤眸内满是忧伤,这些士兵都是跟随骠骑大将军身边多年,感情非比寻常。

    骠骑大将军望着满地的血红,不禁脸颊上流下了两行热泪,踱步走到一个士兵尸体身前,蹲下身来,捡起身侧的长剑,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

    就在这时,君临烈见此情景,顿时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忙一个健步向骠骑大将军冲去。

    但一切早已为时已晚,骠骑大将军稍一用力,锋利的剑刃,割断了骠骑大将军的喉管,随即鲜血喷涌,大将军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君临烈立时停下了脚步,望着倒在血泊之中的骠骑大将军,那双眸子中满是阴郁,不禁心中暗忖:如若不是君子镜先行一步谋反,定然能和骠骑大将军成为好友。

    而皇后将一切看在眼里,此刻那双凤眸内没有一丝身材,面无表情的望着这一切发生在她的面前而无动于衷。

    此时,皇上与君莫黎和凤七七举步走了过来,君子镜见状,那双眸子中满是不甘,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定睛望着皇上,等待着他开口。

    皇上颌了颌疏淡的双眸,站在君子镜与皇后的面前,负手而立,开口说道:“打也打了,杀也杀了,随朕去用膳吧。”

    随即没有理会在后面的君子镜与皇后是何表情,径直的向偏殿走去。

    君子镜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了然,与皇后一般,面无表情的跟在皇上的身后,向偏殿走去。

    皇上踱步走到早已备好晚膳的桌案前,在主位上坐定,那双凤眸内满满的心痛,而君子镜走到桌案前,坦然的坐下。

    皇后脚步停在了桌案前之后,没有动作,竟有些浑身颤抖,君子镜望向皇后,拿上凤眸内闪过一抹阴郁,他知道皇后的毒瘾发作了。

    这时皇上对身侧的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上前将皇后负载桌案前坐定,便退了下去,在场的只剩下皇上皇后于君子镜,而君莫黎与凤七七等人都在外围等候着。

    皇上见都到齐了,皇后也坐定了,便用手中的筷子夹起桌案上的一块食物放在口中,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不忍,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对身侧的翟怀道:“皇子谋反该当何罪?”

    翟怀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回皇上的话,皇子谋反,该行车裂之刑罚。”

    皇上闻言,嘴角挂上了一抹疏淡的笑意,望着愣在当场的君子镜说道:“子镜,朕可以不处罚你,但是你日后每日都要伺候你母后服药,你可愿意?这条命要不要全在你。”

    君子镜闻言,浑身一震,那双凤眸内满是不屑,随即站起身来,踱步走到皇后的身前,忽然,从身后的侍卫手中拔出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皇上袭来。

    皇上早有准备,君临烈一个健步,拔出手中的长刀,挥向君子镜。

    君子镜的人头翻飞了出去,血液溅在了要给皇后服用的八珍汤内,而皇后此刻浑身颤抖,隐隐的泪花在她那双宛如黑曜石般的凤眸内打转,却不曾掉下来眼泪。

    皇上定睛望着皇后没有说话,那双眸子中满是不忍,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原本朕以为,虽然我们并没有多少感情,但我们可以和平的相处下去,没想到你还是……”

    未等皇上把话说完,皇后站起身来,伸出莹白的纤手,将眼前的八珍汤拿在手上,那双凤眸内满是阴郁,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本宫早就知道你伟江我当真正的妻子看待。”

    随即衣裳凤眸,狠狠的瞪着皇上,继续道:“不过那又如何,你可知道,在这宫中又有几人,是如本宫这般真心待你的?”

    皇上闻言,并不理会,只是疏淡得定睛望着皇后,既阻碍着是,皇后如疯了般,狂笑着将手中的八珍汤泼向满是佳肴的桌案上。”

    只见桌案上的菜肴顿时被融化掉,甚至连同桌案一起,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皇后狂笑着开口说道:“呵呵,本宫终于坐到了皇后的位置上了,这回看你们谁还敢对本宫不敬,诛你九族,呵呵呵……”

    皇上望了已经疯了的皇后一眼,拿上凤眸内闪过一抹不忍,随即向翟怀摆了摆手,将头转向了一边。

    而翟怀对侍卫们使了个眼色,随即走出两个侍卫,架起皇后的手臂,向长乐宫的方向行去。

    而皇上望着君莫黎与凤七七,在将在场的众人扫视一遍后,站起身来,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同朕去养心殿。”

    随即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向养心殿内行去。

    皇上心中既没有将谋反之人处死的快感,也没有吱吱疯了,儿子死了的痛苦,简直是五味杂陈,但是有罪之人已经死的死,疯的疯,有功之臣也该加以赏赐。

    待众人来到了已经收拾干净的养心殿之后,皇上踱步走到龙椅之上坐定,用欣慰的眼神望着在下面的一众有功之臣,颌了颌首。

    那双凤眸望着君临烈,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烈王排兵布阵得当,为抵御谋反之事做出了莫大的贡献,朕决定,赐烈王为烈亲王。”

    君临烈闻言,因刚刚君子镜死的事情,不禁想到了自己身上,不知道将来自己会不会也是这样死在皇上的手上,所以并未多欣喜,异常平淡的排众而出,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儿臣谢过父皇。”

    皇上颌了颌首,随即望向他自己请来的三位高手,随即皇上站起身来,恭敬的对那两鬓斑白的老者说道:“朕多谢贵寺前来相助,改日定当亲自去寺中上香。”

    两鬓斑白的老者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多谢。”随即不在言语,对一胖一瘦的组合使了个眼色,向养心殿外走去。

    皇上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没有言语,随即坐回到龙椅之上。

    皇上望了望此刻端坐在他身侧已经清醒的君楚悠,微微一笑,那双凤眸内闪过一丝在今日唯一的一抹暖意,开口说道:“逸王殿下,有勇有谋,为救驾,甚至不惜受了重伤,朕决定,日后允许逸王殿下进入尚书房,学习打理朝政之事。”

    众人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地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惊异,但是皇上已经说了,没有任何人敢反驳。

    君楚悠闻言,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双手抱拳与头顶,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欣喜,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瓣轻启,开口说道:“儿臣谢过父皇。”
正文 第446章 黑色的血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皇上嘉奖了所有人之后,望向人群中,在来养心殿之前就已经易容成为尹黍的君莫黎。

    只见君莫黎微微一笑,对皇上躬身一礼,随即拉着凤七七的手,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离开了养心殿。

    而皇上望着君莫黎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虽然皇上知道君莫黎的功劳甚至打过君临烈与君楚悠,但是在众人面前,君莫黎现在已经是死人了,若是将此事挑明,那君莫黎就坐实了欺君之罪名。

    所以皇上什么都没有说,任由君莫黎带着凤七七离开,随即对所有人开口说道:“都下去吧,朕向一个人静一静。”

    随即起身,向偏殿行去,而其他所有全都散了,只剩下君临烈与君楚悠二人,君临烈望着脸色苍白的君楚悠开口说道:“六弟,我送你回去吧,你这样的身子,独自回去我不放心。”

    君楚悠闻言,那双凤眸内竟闪过了一抹淡漠之色,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就不劳烦四哥了,来接我的人已经在路上了,我可以的,谢过四哥好意。”

    君临烈闻言,眼底的意思不屑清晰可见,开口说道:“那好,你自己小心,我就先告辞了。”

    君楚悠道:“四哥路上小心。”

    随即君临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养心殿之中。

    诺大的养心殿内仅剩下君楚悠一人,拿上凤眸内闪过一抹欣喜,不禁心中暗忖:看来本王的伤没有白受,听父皇口中的意思,难到是……

    翌日

    待所有的事情全部结束之后,君夙羽身着朝服,出现在养心殿内。

    踱步走到皇上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儿臣参见父皇。”

    端坐于龙椅之上的皇上,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起来坐吧。”

    君夙羽直起身来,开口道:“是。”

    待君夙羽踱步走到皇上身侧坐定,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狡黠,开口说道:“儿臣听闻昨日君子镜竟然逼宫?”

    皇上闻言,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不屑,墨染的剑眉为你为一蹙,开口说道:“堂堂大晋国瑞王殿下,何时变得消息这样堵塞,逼宫这等大事,得到翌日清晨才知道吗?”

    君夙羽闻言,那双眸子中满是惊恐,随即站起身来,跪再多上开口说道:“儿臣昨日前去了荒野打猎,也是今日清晨回来才听府上的侍从们告知于我的,还请父皇明察。”

    皇伤见状,微微一愣,随即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不管做什么都好,只要没有绑着安王谋反一切都好,你又何须这般认真,起来吧。”

    此时君夙羽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开口说道:“是。”

    君莫黎和凤七七回到了怡红楼之后,君莫黎清晨起来,便为凤七七煮了雪蛤红枣羹,端到了还未起床的凤七七面前。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说道:“这时我晨起煮的雪蛤红枣羹,快趁热喝了吧。”

    风七七莞尔一笑,接过君莫黎手中的雪蛤红枣羹,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幸福之色,朱唇轻启,对君莫黎说道:“你怎么起来这般早。”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当然要早些起来了,好为我将来的儿子煮补品啊,没有补品我的儿子怎么能茁壮成长呢。”

    风七七闻言,秀眉不禁微微一蹙,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不悦,朱唇轻启开口道:“好啊,那你喂你的儿子吃吧,我无福消受。”

    随即将手中的雪蛤红枣羹递到君莫黎的面前。

    君莫黎见状微微一愣,随即忙赔笑道:“我是开玩笑的啊,可千万不许当真,向要儿子健康的情况下,怎么也要先让他的母亲健康啊,你说是不是。”

    凤七七闻言,用那双深琥珀色的的凤眸等了君莫黎一眼,随即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拿回雪蛤红枣羹,一勺一勺的开始用了起来。

    君莫黎就那样静静的望着凤七七,服用着他亲手煮的雪蛤红枣羹不禁让君莫黎的心中升起一股暖流。

    不多时凤七七便将一整碗雪蛤红枣羹吃了个干净,君莫黎望着凤七七,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我们要不要去探望探望六哥?也不知道他的伤势如何了。”

    凤七七闻言,放下手中已经精光的碗,用手帕将嘴角的残渣擦拭干净,朱唇轻启,对君莫黎说道:“也好,左右今日并无要紧之事,那就前去看看吧。”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笑,开口道:“好,我这就去备车,在这等我。”

    随即向房间外走去,待君莫黎走后,凤七七不禁心中暗忖:这次六哥可是离了大功了,虽然皇上试试不屑出手而已,说不定……

    逸王府内。

    君楚悠在回到了逸王府后,便整日卧床不起,虽然从表面上看,他的伤口并未有多严重,但是那把匕首竟刺穿了他的肺,到现在咳嗽的时候还有黑色的血块咳出。

    在床榻上君楚悠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侍女忙踱步走到他身前,急切的开口问道:“您没事吧,殿下。”

    君楚悠用手帕接住刻出来的黑血块,脸色一片惨白,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本王没事。”

    就在这时,君莫黎与凤七七从门口举步走了进来。

    君楚悠见到拿着东西前来的凤七七,强挤出一丝惨淡的笑意,开口道:“怎么这般客气,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你去我那里都带了满满一车的补品,我要是不带些东西来,怎么好意思踏进你这逸王府的大门啊。”

    君楚悠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少要调皮,过来坐吧。”

    随即饭呢更齐全与君莫黎坐到君楚悠的床榻前,凤七七秀眉微微一蹙,竟看到了君楚悠手中拿着的帕子上有些微红发黑的血液在上面。

    顿时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瞳内闪过一抹疑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六哥,你的伤势可还要紧?”

    君楚悠闻言,惨淡一笑,开口说道:“无妨,只是有些咳嗽罢了,并无大碍。”

    凤七七不禁秀眉就紧紧的蹙在一起,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这你可大意不得,按理来说,若是没有伤到脏腑的话,你不可能会咳嗽,只会失血过多气色不好和疼而已,如今这样一定要找来郎中瞧瞧。”

    君楚悠闻言,思索片刻,觉得凤七七此言有理,开口说道:“好,观察下,若是明日再咳嗽就叫郎中来瞧瞧看。”

    君莫黎此时开口说道:“这种事拖不得,今日为何不去请呢?”

    随即对君储悠身侧的侍女道:“去晴朗中吧。”

    侍女躬身一礼,望了望君楚悠,见君储悠颌了颌首,便开口应道:“是”随即走出了君楚悠的寝殿。

    待侍女走后,凤七七莞尔一笑,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狡黠,朱唇轻启开口道:“六哥,您听闻皇上的口气,是不是属意您为太子了呢?”

    君楚悠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大概吧,我也不知道,但是历代只有太子才能进入尚书房进修,不知道父皇的用意何在。”

    君莫黎此时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看来六哥的这一剑没有白挨,比原计划推进了一大步。”

    君楚悠苦笑一声,开口道:“你莫要取笑于我了,我这还……”

    话还未说完,便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君莫黎忙上前拍打着君楚悠的背部,然他能舒服一点,就在这时,侍女带着郎中举步走了进来。

    君莫黎见状,一遍拍打着君楚悠的背部,一遍对郎中说道:“您来的正好,快瞧瞧这是怎么回事吧,中的剑伤怎么会剧烈的咳嗽呢。”

    老郎中闻言,颌了颌首,开口说道:“还请待老夫瞧瞧。”

    君莫黎道:“好”随即让开身位,让郎中替君楚悠诊脉。

    老郎中将手搭在君楚悠的手腕上,紧蹙着眉宇,良久开口道:“逸王殿下可咳出了什么吗?”

    君楚悠闻言,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疑惑,但还是将手中的小手帕递到了老郎中的手上。

    没想到,老郎中接过小手帕之后,竟然凑上前去用鼻子嗅了嗅,凤七七见状,不禁微微蹙了蹙秀眉,不禁心中暗忖:这怎么这般恶……

    老郎中嗅过了之后,抬起头来郑重的对逸王说道:“逸王殿下,您这是被剑刺穿了肺部,您咳出来的事黑色的血块。”

    凤七七闻言,不禁大惊失色,忙朱唇轻启开口问道:“那这该怎么办才好?”

    凤七七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老郎中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无妨,只是需要忌口,老夫稍候会为逸王殿下开方子,按时服下,不出半月便会痊愈。”

    君楚悠闻言,开口问道:“都需要忌什么呢?”

    老郎中开口道:“切记,莫要饮酒,辛辣的食物都不要沾染,否则会加重伤情。”

    君楚悠闻言,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本王知道了。”

    随即老郎中为君楚悠开了药方,便离开了逸王府。

    而凤七七与君莫黎告知君楚悠好生养伤,便乘坐马车,回到了怡红楼。
正文 第447章 白眼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烈亲王府内。

    因这次抵御谋反的功劳,君临烈不仅得到了亲王的封号,皇上还赏了他一座府邸。

    赏赐给君临烈的府邸从外观上看,与原本的烈王府并未有多大差别,只是在朱红的大门上方,匾额上是列亲王府罢了。

    君临烈在列亲王府内,君临烈端坐于一把周身雕刻着龙鳞的椅子上,老管家在起身侧,开口说道:“殿下,车已经备好了。”

    君临烈站起身来,颌了颌双眸,紧蹙着墨染的剑眉,轻启薄唇开口道:“走吧,前往怡红楼。”

    老管家躬身一礼开口应道:“是,殿下。”

    君临烈在成功的抵御了谋反之事后,在养心殿内,再次与凤七七相遇,不禁让他想起当初和他有过一段美好回忆的那个女子。

    那个女子和凤七七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当中刻出来的,长相,身材,气质,都极为相似。

    所以君临烈准备前往怡红楼之中,亲口问问凤七七,她到底是谁,为什么和那个她长得一模一样。

    怡红楼内。

    凤七七与君莫黎从逸王府回到了怡红楼之后,君莫黎便让凤七七躺在了芙蓉软塌之上,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舟车劳顿,累了吧?我去给你和我的儿子准备吃的,你好生休息。”

    凤七七闻言,双颊爬上了两朵红晕,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一抹欣慰,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有你真好。”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的,你好生休息,我去弄吃的。”

    凤七七莞尔一笑,点了点头。那双凤眸内满是幸福之色。

    不多时君莫黎便将整个桌案上堆满了秀色可餐的食物,凤七七只是嘴角挂着浅笑,在床榻上只是静静的看着君莫黎忙前忙后。

    君莫黎微微一笑,踱步走到凤七七面前,开口说道:“怎么还不起身吗?难道还要我拿过来喂你吗?”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开口道:“好啊 ,那你拿过来吧。”

    君莫黎嘴角牵起一抹浅笑,随即开口说道:“不要闹了,快趁热吃吧。”

    凤七七站起身来,踱步走到桌案前,替君莫黎盛好饭,待君莫黎坐定,刚欲用筷子夹菜,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凤七七与君莫黎互相望了对方一眼,随即君莫黎站起身来,踱步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间的大门。

    见君临烈与老管家站在门口,君莫黎微微一愣,随即微微一笑开口道:“四哥,您怎么来了。”

    君临烈爽朗一笑,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玩味,开口说道:“怎么,不欢迎我吗?”

    君莫黎闻言,忙开口说道:“怎么会,四哥大驾光临,我当然欢迎啊,快里面请,刚好再用晚膳,还枚开动呢,一起喝一杯。”

    君临烈道:“吃饭就免了,我这次来是找七七有些事情要问她,能否和她单独谈谈?”

    君莫黎闻言,那双凤眸内满是疑惑,心中暗忖:什么事情还需要我回避?七七已经是我的女人了,难道就不避嫌吗?

    虽然心中这样想,但君莫黎还是开口说道:“当然可以,里面请。”

    随即让开身位,君临烈与老管家举步走了进来。

    凤七七见来人是谁之后,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阴郁,颌了颌双眸,朱唇轻启开口道:“四哥,您来了,快请坐。”

    君临烈站在地面之上,并未坐下,双手背负在身后,面无表情的对凤七七开口说道:“七七,我能否与你单独谈谈,耽误不了多久,如何?”

    凤七七闻言,同君莫黎一样,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瞳满是疑惑,秀眉不禁微微一次,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四哥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都没有外人,但说无妨。”

    均咧咧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随即望向君莫黎,而君莫黎此时开口说道:“没关系,我先回避,等你们谈好了叫我。”

    随即望向凤七七,对她使了个眼色,风七七颌了颌首,并未开口说话,君莫黎退出了房间内,但是并未走远,而是在门口的位置站定,以免君临烈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可以随时前去相助。

    待君莫黎走出去之后,君临烈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双眸之中充斥着忧伤,定睛望着凤七七,没有说话。

    凤七七见状,不禁秀眉深深的蹙在了一起,朱唇轻启开口道:“四哥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吗?”

    君临烈回过神来,紧蹙着墨染的一对剑眉,悠悠开口道:“你到底是谁?”

    凤七七闻言,不禁心生疑惑,难道君临烈要君莫黎回避就是想问自己是谁?太缓慢了吧?

    随即凤七七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你再说什么我听不懂。”

    君临烈面无标枪的再次从夫先前的话“你到底是谁?”

    凤七七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瞳顿时闪过一抹不悦,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你在说什么我真的听不懂,若是四哥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问的话,就留下来一起吃个便饭?还是……”

    说到这里,凤七七已经有些不耐烦,开始下逐客令了。

    君临烈回过神来,听出了凤七七话语中的暗意,随即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你在恨得不记得了吗?曾经你……”

    说到这里,君临烈没有继续在说下去,而是抬了口气,摇了摇头,开口说道:“罢了,罢了,你忘记也好,不想承认也罢,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随即没有等凤七七说话,便举步向门外走去。

    推开房门,见到君莫黎站在门口,停下脚步望了望君莫黎,颌了颌双眸,没有开口,径直的离开了怡红楼。

    君莫黎忙向房间内走去,进入房间后便见到一头雾水的凤七七站在那里,紧蹙着一对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君迷离踱步走到凤七七身前,关切的开口说道:“怎么了,四哥说了什么吗?”

    凤七七君莫黎,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疑惑,朱唇轻启对君莫黎说道:“君临烈问我到底是谁,并且他以为我实在装不知道。”

    君莫黎闻言,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他问这个做什么,难道想重新认识你吗?那也不至于大老远的,从烈亲王府跑来问你吧。”

    凤七七开口回道:“我怎么知道啊,可我真的就是凤七七啊,我还能是谁,也许是你四哥在战场上头部受创,被人打伤了,打傻了,也说不定。”

    语毕,凤七七用袖口遮住了那双朱唇,掩嘴轻笑起来。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笑,开口道:“真是调皮,好了,不要管它了,先吃饭吧,要不都凉了。”

    随即两个人在桌案前相对而走,君莫黎替凤七七夹了一口菜肴,开口问道:“怎么样?是不是有些凉了?我怕在去热热?”

    凤七七将菜肴放入口中,莞尔一笑,开口说道:“不必了,这个温度正好,无需再热。”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道:“那好,快吃吧。”

    凤七七忽然想起君楚悠的病情,不禁秀眉微微一蹙,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担忧,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觉得你明日还需再去瞧瞧六哥,他的伤势貌似这次很严重。”

    君莫黎闻言,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后,开口说道:“确实应该去看看,竟然可咳出了黑色的血块,也不知道用药有没有起色。”

    凤七七颌了颌首,望向放着杨欢骨灰的房处,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悲伤,随即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杨欢死后,他师傅给他的金疮药,还剩下少许,明日你带着前去,若是郎中开的方子不好用,就将金疮药冲水喂六哥服下。”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愣,开口说道:“这金疮药都是治疗外伤的,六哥伤的是内脏,这样做……”

    凤七七听出了君莫黎口中之意,随即秀眉紧蹙,开口说道:“信我的没错,这时杨欢亲口告诉我的,上次小桃红伤的那么重,就是被这金疮药治好的,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那好,明日我去逸王府的时候带着,以备不患。”

    凤七七并未答话,而是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君莫黎见状,伸出手,碰了碰凤七七的香肩,开口唤道:“七七?”

    凤七七回过神来,抬起头来,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满的疑惑,朱唇轻启,对君莫黎说道:“我就觉得好像是忘了什么事情,刚刚才想起来,小桃红怎么不见踪影了?”

    君莫黎闻言,不禁墨染的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开口说道:“经你这么一说,对啊,小桃红自从上次我们入宫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在怡红楼内,去哪里了呢?”

    凤七七紧蹙着一对秀眉,开口说道:“杨欢活着的时候我便一直怀疑他是君夙羽的人,莫不是这次……”

    君莫黎开口安慰道:“先不早这么早下定论吧,也许只是外出没有来得及和你打招呼呢。”

    凤七七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阴郁,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但愿如此吧,若是她背叛了我,那真的是这么多年,喂了个白眼狼。”
正文 第448章 易青人造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

    清晨的一缕暖阳耀入了怡红楼内,凤七七躺在芙蓉软塌上,做了一个美好的梦。

    她梦到了一个农家小院内,房屋的前后都种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而君莫黎与她,花田当中打闹嬉戏着。

    不多时便便听到一个稚嫩的童音喊道:“娘亲,我饿了。”

    在梦中的凤七七不禁微微一愣,那双凤眸内满是疑惑,随即对一脸笑意的君莫黎开口说道:“是在叫我吗?”

    君莫黎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开口说道:“当然了,难道还是在叫我吗?难道你看我更像是他娘亲吗?”

    随即凤七七莞尔一笑,双颊爬上了两朵羞涩的红晕,在望向自己的小腹,异常的平坦,忙愉悦的向声音的来源跑去。

    君莫黎紧随其后,开口道:“慢些跑,别摔倒了。”

    待凤七七与君莫黎来到了一个女童的身前,便见到他手牵着另一个比他还要矮上一头的小男孩。

    凤七七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色,忙蹲下身来,抱住女童说道:“真好。”

    女童立刻发出了不满的声音“娘亲你弄疼我了,我和弟弟都饿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开饭啊。”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娘亲这就去给你们做饭,等着啊。”

    随即站起身来,同君莫黎一人拉着一个还痛的小手,向农家小院走去……

    君莫黎望着凤七七在睡梦中,一脸甜蜜的微微笑着,不禁自己也跟着微微一笑,伸出手,虽然不忍心扰了她的好梦,但是在不将她煮的补品喝掉,就要凉了。

    随即伸出手,轻轻地摇了摇凤七七。

    凤七七悠悠醒转,见到君莫黎坐在床榻前,一脸笑意的望着她。

    君莫黎将凤七七扶起,把枕头放在他的身后,开口问道:“做什么好梦了,高兴成这个样子,睡着了都在笑。”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我梦到了我们在一个乡村小院中,然后我们……”

    说到这里凤七七的双颊不禁浮上了两朵红晕,随即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我们是生了一男一女,都长的异常漂亮,甚是可爱。”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笑,那双凤眸内满是幸福之色,开口说道:“那感情好,刚好还有个伴,我们要不要等你这胎生完在……”

    凤七七闻言,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你想得美。”

    君莫黎轻笑出声,开口道:“呵呵,快讲我煮的补品喝了吧,在不喝就要凉了。”

    随即将手中的补品递到了凤七七面前,凤七七接过补品,浅尝了一口,忽然秀眉紧蹙,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担忧,不禁想起在她原本的二十一世纪,梦到小孩子,表明是有小人,并且在向她讨饭吃,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想到这里,不禁右眼的眼皮跳动了一下。

    君莫黎见凤七七喝了一口补品之后便蹙起了秀眉,忙开口问道:“怎么了,是不好喝吗?”

    凤七七闻言,摇了摇头,紧蹙着一对秀眉,开口说道:“不是,只是我想起了梦到小孩子是有小人存在,莫不是要有什么事情发生?”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疑神疑鬼的,只不过是一个梦而已,你快些喝了吧,我也该去六哥那瞧瞧了。”

    随即凤七七拿起补品开始喝了起来,自顾自的说道:“但愿如此吧。”

    君莫黎见凤七七如此担忧,便欺身向前,摸了摸凤七七的一头柔顺的青丝,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安心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好,你自己小心”

    随即君莫黎将准备好的短刃放入怀中,对凤七七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放心吧。”

    君莫黎打开房门,举步走了出去。

    就在君莫黎刚刚离开怡红楼之后,一道红色的身影从角落中走了出来,望着君莫黎离去的背影,那双妖异的凤眸内闪过一抹嗜血的寒芒,随即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三个时辰前,君夙羽的秘密组织内。

    君夙羽手上缠着绷带,绝世惊华的脸颊上没有一丝血色,望着这诺大的基地,此刻却空空如也。

    这次的行动几乎耗尽了君夙羽所有的势力,却没有达到他的目的,没想到那么多人杀君莫黎一个人都没有将他杀死,而自己刺杀凤七七又失手了。

    不禁那双妖异的凤眸内满是愤恨,伸出尚未痊愈的手,砸向身侧的墙壁,顿时又有血液渗出。

    君夙羽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般,任由血液顺着手臂低落到地面上,最后还是小桃红多不走上前去,把原本的绷带拆掉,重新包扎好。

    小桃红自从君夙羽受伤之后,便一直在这里照顾着他,望着一脸愤恨的君夙羽,小桃红的那双稚嫩的双眸内,满是心痛。

    随即走上前去,对君夙羽说道:“主人,要不要我去杀了凤七七?”

    君夙羽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那双凤眸内满是不屑,轻藐的望着小桃红说道:“之前难道你没有扇子刺杀过她吗?那一次你成功了呢?”

    小桃红闻言,不禁涨红了脸颊,忙开口说道:“这次绝对不会失手,若是在杀不了她,那我便自刎在您面前。”

    君夙羽闻言,开口说道:“你还是免了吧,这次本座定要亲自手刃凤七七,这次害没做损失惨重,却没有将他们二人杀死,真是奇耻大辱。”

    随即作势又想挥拳打向墙壁,小桃红忙上前阻止,却没想到,君夙羽的那双妖异的凤眸内闪过一抹厌恶的神色,恶狠狠的用力甩开小桃红抓着他手臂的双手。

    小桃红顿时浑身一震,胸口犹如万箭穿心般的疼痛,他能人手君夙羽打她骂她,但是就是承受不住君夙羽用厌恶的眼神望着她。

    她为君夙羽默默的付出了这么多,最后竟然换来了君夙羽的一记白眼,顿时万念俱灰,瘫坐在地上。

    待小桃红回过神来,便见到君夙羽穿上那标志性的大红锦袍,纵身一跃,离开了所在的房间。

    待君莫黎走后,不多时,凤七七便听到了叩门的声音,凤七七从床榻上起身,踱步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易青人站在门口微微一笑,开口唤道:“七七。”

    凤七七见是易青人,微微一愣,随即莞尔一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一抹喜色,凤七七对易青人还是有好感的,当然只是那种对朋友的好感。

    凤七七忙做了个请的手势,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快请进。”

    易青人举步走了进房间内,凤七七对易青人说道:“快请坐。”

    易青人踱步走到桌案前坐定,凤七七带上房门后,替易青人斟了杯清茶,递到易青人面前。

    易青人见状,微微一笑,忙开口说道:“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这种事怎么能劳烦怀有身孕之人来做呢。”

    凤七七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无妨,现在身子还没那么笨重,这点小事还做得来。”

    随即凤七七踱步走到了桌案前,与易青人相对而坐。

    易青人拿起桌案上精致的茶盏,小酌一口后,开口说道:“真是恭喜你了,再次怀有身孕,上次的事……”

    说到这里易青人难得的双颊微微一红,开口继续道:“上次的事真是不好意思,那时我已经是迷迷糊糊的状态,所以说了什么你都不要介意,好吗?”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无妨,过去的事情了,还提做什么,我早就忘了。”

    易青人闻言,那双同易青灵一般无二的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一抹失落,随即微微一笑,将那一抹尴尬掩藏了过去,开口说道:“我在知道了你怀有身孕之后,便叫人打造了一只纯金的金锁,等你的孩子出生后,可以为他带上,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随即从怀中拿出一个锦盒,递到了凤七七面前。

    凤七七莞尔一笑,嘴上说道:“人来就可以了,还带什么东西啊。”

    易青人道:“都已经带来了你就收着吧。”

    凤七七当即不在客气,接过易青人手中的锦盒,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那我就代替腹中的胎儿,他的易青人舅舅了。”

    凤七七将锦盒打开,拿出一哥精致小巧的金锁,拿在手上瞧了瞧,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嗯,做工真的不错。”

    易青人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你喜欢就好。”

    随即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莫名的忧伤,语气低沉的对凤七七说道:“七七,我这次前来,一是为了恭喜你怀有身孕,二是向你告别的。”

    凤七七闻言,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疑惑,朱唇轻启开口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

    易青人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父亲的以为老友在济州,我将到济州上任太傅一职。”

    凤七七闻言,开口说道:“这样也好,只是离家里远了些。”

    易青人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现在有人照顾你我也就放心了,那我就先告辞了,待我回来之时,一定来看看我那小外甥的。”

    凤七七说道:“怎么刚来便要走,下此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呢。”

    易青人说道:“马车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我也向多陪陪你。”

    凤七七闻言,随即不在阻拦,开口说道:“那好,回来的时候,一定要来看我。”

    易青人道:“一定一定。”

    随即踱步向门口走去,就在这时,一抹红色的身影,破窗而入。
正文 第449章 易青人的心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与易青人在看到君夙羽之后皆是一惊,君夙羽那双妖异的狭长凤眸内闪过一抹嗜血的寒芒,嘴角挂着一丝邪异的浅笑,什么都没有说,举起手中的长剑,便刺向凤七七的胸口。

    易青人立时瞪大了双眸,抽出腰间的长剑,将愣在原地的凤七七拉向自己,使她免遭被贯穿胸口的厄运。

    易青人将凤七七户在身后,手持长剑,望向君夙羽,紧蹙着一双墨染的剑眉,双眸之中满是不悦,随即开口说道:“又是你这个娘娘腔,为什么三番五次的来刺杀七七?”

    君夙羽知道君莫黎外出,一时半会并不会回来,所以也并不着急,见偷袭不成,坦然一笑,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静静的站在原地望着凤七七说道:“为什么杀她?那你得问她喽。”

    凤七七在易青人的身后,紧蹙着一对秀眉,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愤恨,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君夙羽,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你五次三番前来刺杀与我?”

    君夙羽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拿上凤眸内闪过一抹玩味,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微笑,开口说道:“无冤无仇吗?上一次不知是谁,果断决然的对君莫黎的手下说道要将本座杀掉的?怎么?只允许你杀别人,不允许被人杀你吗?我好想并不记得教过你这个道理。”

    凤七七闻言,开口回道:“那也是你先下杀手的,并且我早就和你说了,相让我杀掉君莫黎,想都不要想。”

    君夙羽颌了颌那双妖异的双眸,一双薄唇轻启,开口说道:“那么乱的情况下都没能将你们除掉,还害的本座损失惨重,没想到父皇会为了你和本座大打出手,你和君莫黎的运气是真真儿的好。”

    凤七七闻言,立时了然,那对儿秀眉紧紧地蹙在了一起,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果然是你,没想到你竟然这般大胆,竟然对皇上起了杀心。”

    君夙羽邪异一笑,开口说道:“怎么就允许君子镜弑父,我君夙羽就不可以吗?”

    易青人在凤七七身前,将他们的对话听在耳中,内心之中翻江倒海,经听到如此惊天大秘,眼前之人竟是大晋国的瑞王殿下,并且齐国弑父的念头。

    随即易青人紧蹙着墨染的剑眉,望向凤七七,开口说道:“七七,你们所说的都是之后真的吗?”

    凤七七闻言,立时愣在原地,不禁心中暗忖:糟了,易青人还在这里,君夙羽竟然这样毫不避讳的将所有的事情都供认不讳,难道他……

    随即凤七七紧蹙着一对儿秀眉,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担忧,望着易青人,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青人,你快走,他不敢拿我怎么样。”

    易青人闻言,顿时心生疑惑,随即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这种时候我怎么能走,这个人明摆着要至你于死地,我不走。”

    凤七七焦急的开口回道:“听我的你先走,我保证我绝对会没事,好不好?”易青人却倔强的道:“我不走。”

    随即转过头来,望着君夙羽开口说道:“你有什么本事冲着我来,要打要杀我陪你,休想伤害七七一根寒毛。”

    凤七七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一抹无奈,只是叹了口气,并未言语,心中暗忖:这个时候青人肯定是不会走的了,只能期望君夙羽不要下杀手才好。

    而君夙羽将他们的对话停在二中,顿觉好笑,随即单手捂着那张绝世惊华的脸,仰头狂笑了起来。

    “哈哈哈……”

    君夙羽止住了狂笑,站在原地,用看死人的眼神望着凤七七与易青人,嘴角牵起一抹浅笑,开口说道:“本座听着你们话里的意思,是今天还想活着离开这里吗?”

    易青人闻言,紧蹙着一双墨染的剑眉,那双眸子中满是不屑,开口说道:“好大的口气,上次被你侥幸占得了上风,这次你休要放肆,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其实易青人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没有一丝底气,上次交过手之后,易青人在将军府内,修养了足足半月有余,才将伤势彻底的养痊愈。

    之所以那样说完全是为了给自己勇气,既然走不掉,易青人心中暗忖:既然走不掉,何不和自己喜欢的人同生共死呢,就算失败了,那也值了。

    随即对凤七七开口说道:“七七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叫此人伤害与你的。”

    凤七七闻言,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一抹无奈,紧蹙着一对儿秀眉,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青人,我们两个加在一块儿,都不是他的对手。”

    此刻的易青人竟微微一笑,凤七七看在眼里,仿佛有一缕暖阳耀入了她的心间,随即易青人开口说道:“上次和他交过手的,我知道打不过他,但那又能怎么样呢?我们今天谁都走不掉,我只希望你活下去。”

    凤七七闻听此话,浑身一震,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担忧,凤七七知道,易青人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心。

    随即凤七七莞尔一笑,对易青人说道:“你怎么这么傻,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的,我有办法。”

    君夙羽在一旁听着凤七七与易青人的对话,那双妖异的凤眸内满是不耐,开口说道:“本座既然什么都没有避讳,自然不会让你们活着离开这怡红楼,你们两个统统都要命丧于此,谁都别想离开。”

    易青人此刻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那又有何妨,为什么非要走?”

    随即紧握手中的长剑,向君夙羽走来。

    君夙羽见状,嘴角牵起一抹浅笑,望着易青人说道:“我佩服你的勇气,手下败将竟然这般毫无俱意的迎战。”

    易青人紧蹙着一对墨染的剑眉,不在和君夙羽逞口舌之争,一个箭步冲到了君夙羽身前,对着君夙羽的胸口,就是伶俐的一剑。

    君夙羽一个旋身,轻易地躲过了这看似凶猛的一剑,挂着浅笑的唇瓣轻启,开口说道:“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出手,你还真算得上是一个正人君子啊。”

    易青人一击未中,并未惊讶,若是君夙羽连这第一剑都躲不过去,那上次也不会被他打败的那么惨了。

    闻听君夙羽此话,易青人嘴角牵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开口说道:“那也好过你从背后偷袭的好吧。”

    君夙羽闻言,邪异一笑,开口说道:“牙尖嘴利。”

    君夙羽心中暗忖:一定要快点解决他们,若是君莫黎回来,定会坏事。

    当即不在隐藏实力,主动出击,一个瞬身,出现在易青人的身侧,手中的长剑气势如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易青人的面门砍去。

    易青人只觉得一股罡风迎面袭来,如明珠般的瞳孔瞬间缩小,如此霸道的攻势,只得蹲下身来一种方法可以化解,来不急多想,易青人只得想到即做。

    而就在易青人蹲下身来的那一刻,君夙羽嘴角牵起一抹讥讽的笑意,一个旋身,一记飞腿,重重的踢在了易青人的胸前,顿时倒飞了出去。

    易青人落地之后,忙用手捂着胸口,只觉得仿佛五脏六腑都被踢烂了一般疼痛,这一腿着实沉重,顿时喉咙一阵腥甜,一缕鲜红的血液溢出了嘴角。

    凤七七忙跑上前去,来到易青人身前,蹲下身来,将他扶起,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心痛,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青人,你怎么样。”

    易青人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又是一口鲜血吐出,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开口回道:“七七,我没事,莫要担心。”

    语毕便要起身,凤七七却拦住了他,紧蹙着一对儿秀眉,朱唇轻启开口道:“你打不过他的,你这样失去送死。”

    易青人此刻五脏六腑撕裂般的疼痛,可见君夙羽的这一腿有多重,他觉得自己今日定是事凶多吉少,所以决定对凤七七说些心里话,若是在不说出来,恐怕就没有那个机会了。

    随即易青人竟然惨淡一笑,开口说道:“七七,我喜欢你,你是知道的,你就让我为你做些什么吧,若是让我看着你死在我的面前,我也定然不会独活下去。”

    凤七七闻言,微微一愣,随即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隐隐有泪光在闪动,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不许胡说。”

    易青人微微一笑,用长剑撑起身子,紧蹙着墨染的剑眉,怒视着君夙羽。

    凤七七见状,忙拉住了易青人的手臂,开口说道:“青人,不要逞强可以吗?”

    易青人只是微微一笑,并未言语,随即挣脱凤七七的纤手,忍着五脏六腑撕裂般的剧痛,一个闪身,向君夙羽冲去。

    待来到君夙羽身前,手中的长剑仿佛化作了一条毒蛇,以一个异常刁钻的角度,刺向君夙羽的腰眼。

    君夙羽望着在他眼中仿佛慢动作般的一击,嘴角牵起一抹邪异的笑意,开口说道:“不错,还有些血性。”
正文 第450章 血色的脚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夙羽纵身一跃,轻松的将这一击躲过,凌空一剑,易青人的肩膀头时一朵血花盛开,在落地的一瞬间,又是一剑,在易青人的腿部割开了一道深可见骨得伤口。

    易青人顿时面色骤变,因腿部受伤,一个踉跄,单膝跪在了地上,此刻他的额头之上,早已密布了细密的汗珠,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凤七七见状,忙冲到易青人身侧,紧蹙着一对秀眉,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心痛,朱唇轻启开口道:“青人,够了,你做得够多了,剩下的交给我,在这里等我。”

    没等易青人说话,凤七七便抽出了袖口的短刃,那双此刻满是风怒的凤眸定睛望着君夙羽,一步一步的向他走去。

    易青人在身后,紧蹙着一对儿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七七,你回来。”

    凤七七没有理会此刻行动不便的易青人呼唤,待来到君夙羽身前,紧握手中的短刃,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短刃以一个异常刁钻的角度,刺向君夙羽的太阳穴。

    凤七七身轻如燕,攻势凌厉,行动敏捷,完全不像是已经怀有身孕之人。

    她毕竟所有的功夫都是君夙羽教她的,所以君夙羽轻易地化解了这伶俐的一击。

    君夙羽将头后仰,躲过了刺向他的太阳穴的匕首,随即闪电般出手,一掌印在了凤七七的肩头,凤七七顿时向后倒飞了出去。

    君夙羽趁着凤七七身在空中无法移动之际,紧握手中的长剑,袭向凤七七的胸口。

    就在这时,易青人那双凤眸一凝,强忍着剧痛,在这危急时刻,速度仿佛提升了一倍有余,就在君夙羽手中的长剑将要刺入凤七七心脏之时,纵身一跃,挡在了凤七七身前。

    血液飞溅,滴落在凤七七皎月般的裙摆之上,宛如静开的红梅艳艳。

    君夙羽手中的长剑刺入了易青人得胸口。

    凤七七在落地的瞬间,连着倒退了三步踩止住身形,望着背对着她的易青人,只见长剑从他的胸口位置贯穿,在身后竟能看到一小节剑身露在外面。

    她顿时愣在原地,秀眉仅仅的蹙在了一起,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满的不可置信。

    而君夙羽也是微微一愣,没想到易青人会替凤七七挡下这致命的一剑,长剑还插在易青人的胸口,易青人紧蹙着一对墨染的剑眉,那双凤眸内满是讥讽。

    定睛望着君夙羽开口说道:“你也算个男人,都已经说了,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对一个女子动手,你也不觉得臊得慌。”

    随即没有理会插在自己身上的长剑,一掌将君夙羽逼退。

    随即直挺挺的向后倒去,凤七七见状,忙扔掉手中的短刃,一个箭步冲到易青人面前,将要倒下的他扶住,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在地面上。

    凤七七此刻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泪花,望着易青人,朱唇轻启开口道:“你这么这样傻,为什么?”

    易青人咳出了一大口鲜血,惨淡的一笑,开口说道:“因为我喜欢你啊。”

    凤七七闻言,顿时两行热泪顺着绝美的脸颊缓缓流下,定睛望着易青人说道:“你这么做值得吗?”

    易青人微微一笑,又咳出了一大口鲜血,开口说道:“当然值得,为了你,我死而无憾,倒是你,竟这般鲁莽的冲上去,若是动了胎气可怎么办?难道你就不为了孩子想一想吗?”

    在一旁的君夙羽闻言,那双邪异的凤眸内闪过一抹狡黠,没有说话,只是在原地静静的望着凤七七的小腹,嘴角牵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凤七七抱着易青人,见他如此说,顿时秀眉仅仅的蹙在了一起,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发现喉咙像是被灼烧般的疼痛,竟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易青人望着满脸泪痕的凤七七,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柔光,开口说道:“七七,这次恐怕我再也不能在你的身边保护你了,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产下腹中的胎儿,和君莫黎好生在一起。”

    凤七七闻言,浑身颤抖了起来,哽咽的回道:“你不要胡说,你一定会没事的。”

    易青人道:“七七,你就不要在骗自己了,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希望你听我把话说完。”

    随即又是一口鲜血溢出了易青人的口中,血液顺着他的脸颊流淌在地上,鲜血侵染了凤七七的双足。

    凤七七望着易青人的血液流淌到自己身下,竟浑身颤抖起来,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神伤。

    定睛望着易青人,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好,你慢慢说,我听着。”

    易青人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青灵她脾气倔强,你莫要与她一般见识,她虽然倔强,但骨子里在我看来并非坏人,我希望日后你能帮我多照顾些她,莫要让她受了欺负。”

    凤七七见易青人仿佛是在说临终遗言,忙开口哽咽道:“我与青灵本就无仇无怨,你放心,我定会替你照顾好她,若是谁敢动她,我决不轻饶。”

    易青人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真的好希望能看到你顺利的产下腹中的胎儿,健康幸福的生活下去。”

    凤七七的泪水,顺着脸颊低落到易青人的身上,惨白唇瓣轻启,开口道:“我会的。”

    易青人知道凤七七此言所意,微微一笑,开口道:“七七,你真美。”

    语毕,易青人闭上了双眸,嘴角的笑意还未消失,随即头歪向了一边,凤七七顿时浑身一震,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微微一凝,望着易青人的尸体,愣在当场。

    凤七七顿时回想起易青人所为她做过的一切,现在想想,内心之中还暖洋洋的,抱着此刻冰冷的尸体,凤七七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大将军一家,君莫黎。

    良久凤七七忽然放下易青人的尸体,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布满了血丝,面无表情的将易青人胸口的长剑拔出,木然的走向君夙羽。

    君夙羽见状,双眸闪过一抹玩味之色,嘴角牵起一丝冷笑,开口说道:“怎么,你想为他复仇吗?”

    凤七七只是双目赤红的望着君夙羽,并未开口说话,待走到君夙羽身前之时,忽然秀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那双凤眸内呈满了滔天的怒火,大喝一声。

    啊……

    随即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凌乱的向君夙羽刺去。

    此刻凤七七怒火攻心,加上易青人死,内心之中更像是被万箭穿心般的疼痛,攻击杂乱无章,一一被君夙羽躲过。

    而凤七七完全不顾能不能击中,只是想用力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以此想要缓解下心中的剧痛。

    君夙羽面对迎面砍来的一剑,那双妖异的凤眸微微一凝,看准时机,一个俯冲,来到了凤七七身前,并未出手伤她,而是用肘,将凤七七手中的长剑崩飞了出去。

    凤七七立时愣在原地,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紧蹙着一对儿秀眉,伸出莹白的纤手,呈爪状,抓向君夙羽的喉咙。

    君夙羽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随即纵身一跃,和凤七七拉开了三丈之余的距离。

    凤七七紧随其后,不停地用抓向君夙羽,在君夙羽躲闪之际,凤七七抓准时机,将君夙羽的一块衣角,抓了下来。

    君夙羽望着破损的衣摆,微微一笑,开口道:“你这是想仅凭一双手抓死本座吗?”

    凤七七将手中的衣角用力的扔在了地上,再次欺身向前,抓向君夙羽。

    君夙羽见状忙纵身一跃,跳到了他来时的窗口位置站定。

    凤七七并未言语,而是静静的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莹白的纤手中出现了三枚飞针,瞬间脱手而出,射向还未落地的君夙羽。

    君夙羽在落地之后,不躲不闪,手握从凤七七那里夺过来本就是他的长剑,舞了个剑花,将凤七七的飞针全数崩飞。

    凤七七仿佛疯了般,双目赤红如血,面无表情的不断从袖口抽出暗器,射向君夙羽。

    君夙羽竟那样静静的站在原地,不躲不闪,甚至都没有用剑格挡,而凤七七竟然一枚暗器都没有射中君夙羽。

    君夙羽望着此刻癫狂的凤七七,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狡黠,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笑意,轻启薄唇,开口说道:“本座发现了更好玩的方法,这般将你杀死太过便宜你和君莫黎,今日本座就暂且饶你一命,好戏还在后头呢。”

    语毕,君夙羽化作一抹妖异的红色影子,转瞬间消失在凤七七的房间内。

    凤七七望着君夙羽离开的方向,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愣愣的望着地面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凤七七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空洞,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为什么和我靠近的人都要死?”

    凤七七的眼泪像是决堤的河岸簌簌而下,啜泣道:“老天就是要惩罚我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良久,凤七七站起身来,双目无神木讷的向易青人的尸体走去,在身后留下了一行血色的脚印。
正文 第451章 李月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在身后留下两道触目惊心的血色脚印,来到了易青人的身前,蹲下身来,愣愣的望着易青人此刻惨白无比的脸,缓缓向后倒去。

    就在这时,恰巧君莫黎出现,一个闪身,冲至凤七七身侧扶住了将要倒下的她。

    因为杨欢与易青人的死,凤七七脑部受到刺激,在她晕厥了之后,一段段记忆疯狂的涌入她的脑中,便做了一个异常真实的梦。

    在梦中,凤七七望着孩童时期的自己,身着了一件粉色的小裙子,青丝被规整的梳在脑后,上面系着一根蓝色的绸缎,在一座府邸之中,手中牵着一根丝线,与之相连的大红风筝在天空之中自由的翱翔。

    忽然风筝的丝线断裂,掉落在府邸之外的一棵树上,年幼的凤七七那双稚嫩的双瞳内顿时充满了泪水,随即大哭起来。

    不多时,年轻的李夫人出现在凤七七的视野之中,身着了一件碧色长裙,莲步款款的走向凤七七。

    带来到凤七七身前,莞尔一笑,宠溺的摸着凤七七的发丝,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怎么了,为何月彤哭的如此伤心?”

    年幼的凤七七止住了哭泣,一双清澈纯真的双瞳望向府邸之外,,伸出莹白的小手, 指向那棵树上的风筝,稚嫩的童音响起“娘亲,风筝断了,被挂在树上了。”

    李老夫人闻言,莞尔一笑,开口道:“无妨,娘亲这就派人去摘下来给你好不好?”

    年幼的凤七七立刻那张稚嫩的小脸蛋上展开了笑颜,开口道:“好。”

    在梦中凤七七看着这一切,内心之中五味杂陈,暗忖:难道我真的是李夫人的亲生女儿?我叫李月彤?

    忽然一道强光袭来,晃得凤七七睁不开双眸。

    待强光消失,眼前还是那个府邸,但是年幼的凤七七比刚刚高了整整一个头,着了一件青色的长裙,出现在府邸的门口。

    李月彤那双稚嫩的凤眸内闪过一抹狡黠,左顾右盼,见四下无人,嘴角牵起一抹浅笑,欢快的向府邸之外跑去。

    李月彤欢快的又蹦又跳,在街上见到什么都充满了好奇,跑到一个卖糖人的摊位前,望着在老板手中变幻无穷的糖人异常兴奋。

    李月彤站在摊位前,并未伸出手触摸,也并未开口索要,只是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望着糖人出神。

    老板在瞧见了一个异常漂亮的女童站在摊位前定睛望着她手中的糖人,立时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怎么了小姑娘,你想要糖人吗?”

    李月彤吞咽了一口唾液,如明珠般的双眸望着老板,稚嫩的童音响起,“我不要,我没有带钱出来。”

    老板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微微笑道:“真是懂事,没关系,叔叔送你一个好不好?”

    李月彤立时瞪大了双眸,异常认真的开口说道:“叔叔此言当真?”

    老板随手从摊位上拿起一个糖人递到李月彤的面前,开口的道:“当然是真的,说谎话的都不是好孩子,叔叔怎么会骗你呢?”

    李月彤欢快的结果老板手中的糖人,想的是那样的灿烂,开口说道:“月彤谢过叔叔。”

    老板听到李月彤以月彤自称,顿时了然,这定然是李将军府上的小女儿,偷偷跑出来自己玩耍,立时心中暗忖:这孩子怎么自己出来了,们身边也没个侍卫。

    老板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担忧,随即对李月彤说道:“小月彤怎么自己出来了,怎么也没有带侍卫。”

    小月彤闻言,顿时眉宇轻蹙,嘟起小嘴唇开口道:“才不带他们出来,他们跟着我就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简直烦死人了。”

    老板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那好,月彤自己玩一定要小心,玩一会就回去吧,莫要走远了,听到了吗?”

    还痛的脸色变幻的就是快,听到老板这般说,顿时展开笑颜,开口回道:“月彤知道,谢谢叔叔的糖人。”

    随即蹦蹦跳跳的向别处跑去,买唐人的老板望着欢快的李月彤,对身侧的一个女子说道:“你去将军府上一趟,告知李将军,就说他的小女儿独自跑了出来,让他来寻。”

    那女子闻言,紧蹙着一对秀眉,恶狠狠的开口说道:“我们为什么要管别人的闲事?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老板顿时墨染的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开口说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娘们,难道你忘了李将军对我们的帮助了吗?若是他的女儿除了事情,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吗?”

    那女子闻言,见卖的老板发怒,那双凤眸内闪过一丝胆怯,嘟起朱唇,开口道:“我不管,我反正是不去。”

    老板闻言,紧蹙着一对剑眉,伸出手指了指那女子,开口说道:“看好摊位。”

    随即向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能看得出来,在府邸之中,李夫人绝对是不会让让她玩土的,而玩土又是孩子的天性,李月彤也不例外,不知不觉李月彤走到了一处小巷内。

    她见小巷内什么都没有,便把目光放在了地面上的沙土之上,蹲下身来,在地面上玩起了沙土。

    不多时,李月彤正玩的兴起,忽然一个大汉,头戴斗笠,着了一身黑色劲装,黑纱遮面,出现在李月彤身前。

    李月彤见一道黑影出现在她刚刚在地上她画好的小房子上,抬起头来,望向黑衣大汉,那双稚嫩的瞳仁内闪过一抹疑惑,开口说道:“叔叔,您有什么事吗?”

    大汉闻言,因为黑纱遮面,看不清什么表情,轻笑出声开口道:“呵呵,小姑娘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玩啊?”

    李月彤睁着一对纯真的双瞳,望向大汉,认真的说道:“在府上娘亲什么都不许我玩,只许我玩风筝,月彤早就玩腻了,所以就偷偷跑出来了。”

    大汉蹲下身来,对她说道:“那你自己在这里玩沙土多无聊,叔叔带你去玩更好玩的好不好?”

    李月彤闻言,那双稚嫩的双瞳内闪过一抹兴奋,开口问道:“是真的吗?叔叔和月彤要去玩什么?比这沙土还好玩吗?”

    大汉面对李月彤一连的发问,甚是有耐心的一一回答道:“当然比这沙土更好玩了,叔叔答应你的就一定会兑现,要不要我们拉钩钩?”

    李月彤闻言,欢快的伸出了莹白的小手,勾向大汉的手。

    随即大汉站起身来,对李月彤说道:“月彤,叔叔已经和你拉钩钩了,那我们去玩更好玩的吧?”

    大汉随即伸出了手,示意她拉上。

    李月彤站起身来,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意,伸出莹白的小手,拉向大汉的手,就在这时,李月彤忽然松开大汉,紧蹙着眉宇开口说道:“不行,娘亲不让我远走的,若是娘亲知道了,父亲一定会骂我的。”

    大汉闻言,对她说道:“这个你无需担心,带你玩够了之后,叔叔就将你送回去如何?”

    李月彤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微微一笑,开口道:“那好。”

    随即便岁大汉向城外的方向走去。

    然而李月彤并未见到什么好玩的,而是被大汉带到了郊外一处农家的院落中,而此刻的大汉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和气的口气,凶神恶煞的对李月彤说道:“走了一天真的是累,去给爷大打盆洗脚水。”

    李月彤闻言,那双稚嫩的双瞳内满是疑惑,随即紧蹙着眉宇,嘟着嘴唇对大汉道:“叔叔,不是说带月彤玩更好玩的东西吗?怎么是让月彤给您当下人?”

    大汉不禁蹙起了眉宇,恶狠狠的对她说道:“你还真以为也会有那个闲心陪你玩吗?说什么就照做,若是不听话的话……”

    语毕,大汉从腰间抽出了皮鞭子,将鞭子用力的抽向地面,发出了“啪”的一声巨响。

    见到大汉手中的皮鞭子之后,李月彤浑身一震,她虽然尚且年幼,但见到眼前的景象,顿时明白,眼前之人根本就不是想陪她玩,也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而这个人再也不会送她会将军府……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大汉每日都把李月彤当佣人般使唤,出神将军府的李月彤从未做过任何粗活。

    而到了这里之后,每日晨起便要砍柴挑水,小小的身体根本就挑不动太多的水,况且以前从来没有做过,第一次挑,就将整桶的水弄撒在地上,浸湿了她已经看不出什么颜色的长裙。

    被大汉见到之后,就是一顿呵斥毒打,拿不起沉重的斧子之时,晚上就没有食物吃。

    日子就这样缓慢的过去了两年。

    两年后,这一日还同往常一样,清晨起来,李月彤拿起那在他眼中依然沉重的斧子,将木案上的一个个圆筒状木头劈成两半。

    将劈好的柴火,整齐的摆放在灶台旁,便拿起水桶,要前往三里之外的地方打水。

    待李月彤挑着那沉重的整整两桶水回到了别院之后,将水桶放下之后,便瘫坐在地上,揉着自己酸疼的肩膀,抬起头望着天空,回想起在将军府放着风筝的日子,不禁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
正文 第452章 我愿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李月彤回想着再附上的日子出神的时候,忽然大汉出现在了他的身侧,嘴角挂着一抹邪异的微笑,开口说道:“小丫头,叔叔送你去别的地方享福好不好?”

    李月彤才不相信她会那么好心让她去享福,那双稚嫩的凤眸内闪过一抹不屑,胆怯的开口说道:“你要送我去哪里?”

    大汉闻言,双手背负在身后,开口说道:“当然是送你到一个享福的地方了啊,在哪里你不必每天做粗活,并且还有机会回去见你的父母,你可愿意。”

    李月彤闻言,不禁心中暗忖:不知道要送我去哪里,但一定不是个享福的地方,也许避灾这里还要痛苦。

    随即李月彤那双稚嫩的凤眸内闪过一抹狡黠,开口说道:“我哪也不去,就留下开替您干活,好不好?”

    本以为奋力的讨好于他,便会不去送她到别的地方,没想到大汉在听到她不愿意离开的时候,微微一愣,随即凶神恶煞的开口说道:“这次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语毕,转过身去,开口说道:“你准备一下吧,明日清晨,我们便动身。”

    李月彤浑身一震,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悲惨的事情在等待着她,但现在没有一丝办法,只得听天由命。

    良久,李月彤拿上眸子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心中暗忖:要不要今夜趁着他熟睡之后,……

    转瞬便到了夜里,李月彤在做完了今天所有的活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柴房,躺在茅草铺就得床上,在计划着怎么样逃走。

    说到底终究是小孩子,深夜子时,李月彤来到产房的门口,定睛望着大汉的窗口微弱的烛光,良久,待她见大汉的房间烛光熄灭之后,便悄无声息的向别院的大门走去。

    来到门口之后,回头望向大汉的房间,见并无异样,嘴角牵起了一抹笑意,便翻身除了别院。

    可没想到,在刚刚走出去不远,便踩到了一个特质的夹子,虽然比不上捕猎用的,但是也异常的有力,在他的脚踝处顿时又鲜血溢出。

    李月彤强忍着剧痛没有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用力的将夹子掰开,脚踝处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得伤口,紧蹙着一对稚嫩的秀眉,用洁白的贝齿轻咬着朱唇,一瘸一拐的向远处走去。

    如今离李月彤被拐走已经过去了两年,周围的一切早已经大变样,她已经完全找不到回家的路。

    只得拖着手上的脚踝,一瘸一拐的向最近的一个城镇走去。

    李月彤瘸着一条腿来到了城镇中之后,大街上的行人都对李月彤的背影指指点,几个妇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这时谁家的孩子,穿的这样破,父母也不管管吗?”

    另一个妇人说道:“八成是那个乞丐家的孩子,正常人家的父母谁会人心将孩子糟蹋成这样。”

    先前开口说话的妇人回道:“这可说不定,若是找了个后娘,爹爹在不管她的话,也有可能后这般掺,咱们镇上的赵家那时候……”

    李月彤他们说的话充耳不闻,瘸着走到了一家馒头铺前站定,望着冒着热气儿的馒头,吞咽了一下口水。

    卖馒头的小哥见一个小乞丐站在自己的馒头摊前,顿时紧蹙着眉宇,恶狠狠的开口说道:“哪里来的小乞丐,去,去,去,我这没什么好给你的,去别处要去。”

    李月彤闻言,那双稚嫩的凤眸内隐隐的有泪花在闪动,低下头来,默默的走开了。

    她沿着街道一路前行,误打误撞的走入了一个小巷,只见前面有一堆菜叶,虽然脏兮兮的,但是此刻在她的眼中,这脏兮兮的菜叶可以堪比满汉全席般诱人。

    李月彤加快步伐,走到那堆菜叶前,趴在地上,也不管上面是不是已经腐烂,也不管有没有泥土,她是在太饿了,抓起菜叶就疯狂的往口中塞。

    就在这时,从小巷子的暗处走出了三个男子,每个人都穿着那种一看就是没有洗过的衣裳,上面还缝了很多补丁。

    踱步走到李月彤身前,其中一个骨瘦如柴的男子将她面前的烂菜叶踢散,恶狠狠的对她说道:“你是哪里的,竟然敢在我们的地头上抢食物?”

    李月彤浑身一震,站起身来,那双稚嫩的凤眸内满是惊恐,伸出小手抓着已经看不出什么颜色的长裙衣摆,开口说道:“我,我不是有意的,并不知道这时你们的食物,对不起。”

    另一个衣衫破烂的男子说道:“一句对不起就了事了吗?那你吃了我们两日的粮食,该怎么办?”

    而第三个人这时却一脸淫笑的附在刚刚开口的那个男子耳边说道:“大哥,我们何不将这小妞……”

    被唤做大哥的男子闻言,顿时蹙起了一对儿剑眉,一个耳光扇在他的脸上,怒喝道:“这么小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你是不是人?”

    被打的男子捂着脸颊,胆怯的望着他的大哥,不在说话。

    被唤做大哥的人望着脚踝受伤,同样衣衫破烂的李月彤先入了沉思。

    良久抬起头来,对李月彤说道:“你也怪可怜的,你走吧,我们也没有多余的食物给你,你自求多福吧。”

    李月彤闻言,微微一愣,本以为会再次遭到毒打,没想到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了她,随即跪在地上,开口道:“多谢叔叔,真的很对不起。”

    语毕,站起身来,迅速的瘸着向小巷外走去。

    在走出了小巷之后,虽然吃了些烂菜叶,但还不足以充饥,只得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双瞳不时的瞄向地面,若是再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定会不及思索的捡起来吃。

    眼睛望着地面,难免会看不到前方是否会有人走过,正在搜寻着食物的李月彤忽然撞到了一个人,因为脚伤,一个踉跄跌坐道地上。

    抬起头来,便见到一个身着一袭大红色锦袍,上面绣着一只活灵活现凤凰,长得异常好看的男子。

    顿时愣在地上,稚嫩的双瞳望着那张绝世惊华的脸,心中暗忖:世界上怎么又这般好看的人。

    君夙羽望着跌坐在地上,愣愣的望着自己的李月彤,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厌恶之色,随即没有在多看她一眼,便转身继续向前行去。

    而回过神来的李月彤,开口说道:“大哥哥,对不起。”

    君夙羽闻言不禁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定睛望着凤七七,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异色,心中暗忖:这个小姑娘绝对不是一个乞丐,定是发货时能了什么事才让她走到了这一步,不如日后稍加训练……

    随即踱步走到她身前,蹲下身来,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说道:“小妹妹,你怎么会独自一人在这里?”

    李月彤颌了颌稚嫩的双眸,开口说道:“月彤被人贩子拐到了一处农家院中,我也不知道那是哪里,而月彤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语毕,那双如明珠般的稚嫩双瞳内隐隐有泪花在闪动,君夙羽瞧在眼里,开口说道:“小妹妹饿不饿,大哥哥带你去吃饭好不好?”

    若是换做平时,李月彤绝对不会跟着君夙羽走,但是此刻纯真的她以为,长得这般好看的大哥哥应该不是坏人,便点了点头。

    随即君夙羽拉着李月彤向一座酒楼走去。

    待来到酒楼之后,君夙羽和李月彤在煮男前坐定,小二便热情的跑了过来,待见到衣衫破烂的李月彤之后,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异色。

    在望向君夙羽,没有多说什么,脸上堆起笑意,对君夙羽说道:“爷,来些什么?”

    君夙羽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把你们店的拿手菜都上一分,准备好两件客房,还有给这位小姑娘备好洗澡的水。”

    语毕拿出一个银锭扔给小二,小二将银锭放入口中咬了咬,随即展开笑颜,恭敬的开口道:“您就放心吧爷,小的一定都为您办的妥妥当当的。”

    随即转身跑向了楼上,这个小二之所以如此热情,完全是因为一个银锭在当时,足够正常的三口之家用上一个月的,他定不会全部交到老板的手中。

    待小二走后,君夙羽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望着一脸好奇左顾右盼的李月彤,开口说道:“你是你叫月彤是吧?”

    李月彤回过头来,纯净的稚嫩双眸望着君夙羽,开口说道:“是的大哥哥。”

    君夙羽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问道:“今后你打算如何做,难道还继续这样在街上游荡吗?”

    李月彤闻言,那双稚嫩的凤眸内顿时隐隐有泪花在闪动,开口说道:“月彤不知道。”

    君夙羽微微一笑,开口道:“那不如在这里住一晚,洗个澡,随后同大哥哥回府上吧。”

    李月彤有些胆怯的开口回道:“月彤可以吗?”

    君夙羽道:“你的盎然可以,不禁可以让你吃饱饭,还会给你买好看的衣服穿,怎么样?”

    李月彤闻言,顿时双瞳一亮,但瞬间就黯淡下去,开口问道:“那月彤用不用砍柴挑水?”

    君夙羽闻言,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道:“自然不会,那是下人才干的活,怎么使得让我的妹妹动手呢。”

    李月彤闻言,立时展开笑颜,开口说道:“月彤愿意。”
正文 第453章 易青人的葬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这样李月彤就跟着君夙羽便回到了他的秘密组织。

    期初刚刚来到君夙羽的据点之时,君夙羽并未让李月彤做任何事情,只是将她的伤口包扎好,给她买了几身新衣裳。

    忽然有一天,君夙羽来到了李月彤身边,嘴角牵起一抹浅笑,开口说道:“月彤想不想学功夫啊?”

    月彤那双如明珠般稚嫩的双眸闪过一抹喜色,开口说道:“月彤当然愿意,这样以后就不会被欺负了。”

    君夙羽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那好,明日起,本座就教你功夫怎么样?”

    李月彤欢快的答应了下来,而在这个组织内并不是只有她一个女童在跟着君夙羽学功夫,而是由很多很多。

    李月彤不禁好奇的问君夙羽,“大哥哥,她们都是和月彤一样无家可归的人吗?”

    君夙羽拉着李月彤的小手,微微一笑开口道:“是啊 ,她们也都是苦的孩子。”

    李月彤闻言,定睛望着君夙羽,开口说道:“大哥哥,你人真好,真善良。”

    君夙羽微微一笑,没有开口说话。

    转瞬便过去了七年,而李月彤也从当初那个懵懂的小女孩,变为了一个,身手矫捷,杀人如麻的刺客。

    是夜,君夙羽派遣李月彤和其他两位女孩前去刺杀君临烈,不料,竟被发现,没有得手,和她随行的两个女孩双双丧命,只剩下李月彤之身一人。

    李月彤被带到了君临烈的面前,君临烈怎么拷问她,她都没有说出是谁派她来的。

    只好将她关在了烈王府内,但时间久了,君临烈望向李月彤的眼神有些异色,李月彤瞧在眼里,但并未说些什么。

    是夜,李月彤都观察着看守她的侍卫,她发现每当夜里,这两个侍卫都要喝一些酒,然后便开始打盹,今日也一样,两个侍卫开始喝起了酒。

    李月彤趁着这个机会,掏出了关押她的牢房,向君夙羽的秘密组织疾驰而去。

    而就在她走后不久,君临烈便到场,本来他这次来就是要告诉李月彤要把她放了的,通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君临烈已经对她产生了一丝情愫,不料竟然先一步逃了。

    君临烈连夜派人在城中搜寻,不多时便有侍卫发现了李月彤的踪迹,所有人一同向她的藏身之处走去。

    李月彤见被发现,忙从藏身地点跑开,而君临烈的人在后面紧追不舍。

    李月彤最后竟跑到了一个悬崖的边缘,前方已经没有路可以让她逃了,不多时,君临烈带着一众人等出现在了李月彤的视线当中。

    李月彤望着这群侍卫,最后望向君临烈,随即心中暗忖:对不起了大哥哥,月彤恐怕没有机会报恩了。

    随即纵身一跃,跳向了悬崖。

    而在她跳下去的那一刻,君临烈的心中仿佛被千斤巨石砸到了一般,异常的痛苦,踱步走到悬崖的边缘向下望去,只看得到一片漆黑,再无他物。

    君临烈的那双如黑曜石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神伤,对身后的侍卫挥了挥手,离开了悬崖边,向烈王府走去。

    而就在君临烈的人撤走后不久,从草丛之中闪除了两道身影,纵身一跃一同从悬崖的边缘跳了下去。

    原来早在君夙羽发现李月彤没有回来之后,便知道没有得手,随即排除了两位高手,前去营救她。

    但势单力薄,一之没有机会进入到烈王府内营救,只得在外等着,终于这日晚上见到君临烈等人倾巢而出,两人便知道机会来了。

    随即跃进了黎王府内寻找其李月彤来,但怎么找都没有找到,在一个牢房的门外,见到了断裂的铁链,立时明白她逃了出去,而那些人就是去寻她的。

    两个人忙追了出去,最后望着李月彤跳下了山崖,两个人在山崖下找到了李月彤,将她救起,回到了君夙羽的组织内。

    三日后,李月彤悠悠醒转,君夙羽坐在他的床榻前,见她醒来,凤眸内闪过一抹喜色,开口说道:“你醒了?”

    李月彤闻言,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竟闪过了一抹疑惑之色,朱唇轻启开口问道:“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

    君夙羽闻言,微微一愣,立时明白,定是摔下悬崖之后伤到了脑子失忆了,随即君夙羽说道:“我是你的主子,而你叫凤七七,这是在我们的组织内。”

    随即凤七七被送到了怡红楼内,做起了老鸨子……

    躺在床榻上的凤七七悠悠醒转,望着眼前的君莫黎,恍若隔世,因易青人的死,凤七七恢复了全部的记忆。

    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隐隐有泪花在闪动,凤七七并未告诉君莫黎她已经恢复了全部的记忆,什么都有没有说,只是紧紧的抱着君莫黎良久。

    君莫黎见状,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你醒了就好,这是怎么了?”

    凤七七闻言,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没什么,我晕厥了多久了?”

    君莫黎道:“整整三日,你都要吓死我了七七,你若是在不醒来,恐怕我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凤七七闻言,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一抹神伤,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青人的尸体怎么处理了?”

    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青人的尸体已经被我送到了将军府,而葬礼就在近日举行。”

    随即凤七七低下了头,陷入沉思,良久,抬起头来,开口说道:“我一定要去参加他的葬礼。”

    君莫黎闻言,眸子中闪过一抹异色,开口说道:“七七,我们 还是不要去了吧,我想大将军他们的家人未必会待见我们。”

    凤七七道:“那我也要去,怎么也得送青人最后一程。”

    君莫黎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说道:“那好,就依你,我去备车,现在去还来得及。”

    随即君莫黎站起身来,举步走出了房间。

    大将军府内。

    刚刚过了除夕,各处的热闹劲还没有消散,而大将军府内,放眼望去,全部被白色覆盖。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在易青人的葬礼之上,大将军夫妇望着易青人的棺材,哭的异常伤心,而易青灵,静静的站在原地,默默的啜泣着。

    就在这时,凤七七与君莫黎出现在大将军府内,待踱步走到易青人的棺材钱,易青灵抬起了头,不在啜泣,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一抹愤恨。

    凤七七来到大将军夫妇面前,躬身一礼,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一抹神伤,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大将军,节哀顺变,我……”

    大将军见凤七七前来,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这孩子命薄,还重义气,唉,真是好人不长命啊。”

    凤七七秀眉微蹙,开口说道:“真的对不起您二老,若不是去怡红楼和我告别,青人也不会……”

    大将军闻言,老泪纵横的开口说道:“这不怪你,一切都有定数。”

    就在这时,易青灵踱步走了过来,来到凤七七近前,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充斥着满满的恨意,开口说道:“你可真是脸皮够厚,竟然还敢来,若不是你,哥哥怎么会死?”

    未等凤七七说话,大将军见状,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青灵,不许无理,你哥哥的死怨不得七七。”

    易青灵不依不饶的指着凤七七开口说道:“不怨她那怨谁?哥哥若不是为了救她怎么会死?”

    大将军厉声喝道:“青灵,你太不懂事了,不许胡闹。”

    易青灵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我怎么就胡闹了?难道我说得有错吗?好好的一个人,本来就要去济州上任的,就这样死在了怡红楼之中,那你们说到底该怨谁?”

    大将军说道:“谁都不愿,若是怨也只能怨那个刺客,你为什么要把所有的怨恨都放在七七身上,你哥哥的死,是谁都不愿看到的事情,七七也一样很难过。”

    易青灵闻言,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一抹不屑,嘴角牵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怎么没有瞧出来她哪里难过了,死的是我哥哥,又不是她的什么人。”

    大将军顿时微微有些怒气,开口呵斥道:“住口,你还没玩没了了是吗?”

    易青灵说道:“我就要说,一切都是这个女人害的。”

    君莫黎闻言,回想起之前绫罗绑架凤七七之事,不禁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青灵,谁都不想让青人出事,七七尚且怀着身孕,也和刺客缠斗在一起,难道七七就不难过吗?”

    易青灵闻言,一对儿秀眉仅仅的蹙在了一起,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闪过一抹阴郁,朱唇轻启开口道:“对你们就都向着凤七七说话是吧,好,我什么都不说,我说什么都是错的。”

    语毕,头也不回的转身向将军府外跑去。

    君莫黎伸出手,开口道:“青灵……”

    大将军开口说道:“不用理会她,这孩子被宠的太不像话了,过段时间她自己会回来的。”

    随即大将军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道,也该到了下葬的时候了,我们过去吧。
正文 第454章 大乘寺巧遇绫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与君莫黎参加了易青人隆重的葬礼,凤七七在葬礼之上,望着被葬入陵墓的易青人的棺材,潸然泪下。

    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将凤七七抱向自己身边,拍了拍她的脊背,以示安慰。

    而易青灵在易青人下葬的时候,出现在现场,跪倒在他的陵墓旁,放声大哭,最后竟然哭晕了过去。

    君莫黎见时候差不多了,便拉着凤七七的手,告别的大将军夫妇,回到了怡红楼内。

    待回道了怡红楼之后,凤七七刚刚进入房间,便坐在芙蓉软塌上发起了呆,君莫黎走上前去,坐到他的身侧,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那双眸子中满是担忧,开口说道:“七七,还在想那些事吗?都说了,这不怪你,要怪就怪那君夙羽。”

    凤七七回过神来,莞尔一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难得的一片宁静,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知道,已经不再想了,但是我想去大乘寺上柱香。”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微微一笑开口道:“好啊,那就去吧。”

    凤七七道:“那好,你去备车吧,我们这就启程。”

    君莫黎道:“好。”

    随即站起身来,向房间外走去。

    待君莫黎走出房间之后,凤七七的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一片宁静,心中暗忖:为了以前亲手杀的那些人,和因为我死掉的那些人,去上柱香吧。

    不多时君莫黎折返而回,微微一笑,对凤七七说道:“车备好了,走吧七七。”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应道:“好。”

    凤七七与君莫黎在去大乘寺的路上,两个人在马车内相对而坐,凤七七伸出莹白的纤手不惧寒冷的将车帘拉开,举目向车外望去。

    望着窗外皑皑的白雪,凤七七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一片轻灵,回想起往日的一幕幕,不禁心中五味杂陈。

    凤七七与君莫黎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了离京城甚远的大乘寺。

    大乘寺健在一座大小适中的山顶之上,这里的师傅在旁人的眼中,每一个都耳根清净,不染红尘,是人们忏悔,膜拜的首选地方。

    君莫黎与凤七七来到山脚下,他扶着凤七七莹白的纤手,下了马车,举目望去,数不清的台阶通往大乘寺,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七七,你身子还很虚弱,还怀有身孕,爬的上去吗?”

    凤七七莞尔一笑,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坚定,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来都来了,这个时候怎么能打退堂鼓,当然要爬上去。”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道:“好,你要爬不动了告诉我,我背你上去。”

    凤七七闻言,心中一暖,随即纤纤玉手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莞尔一笑,玩着君莫黎的手臂,向山顶走去。

    在这严寒的冬日,还没有爬到一半,凤七七的气息开始不再均匀,一对儿秀眉仅仅的蹙在了一起,额头也已经渗出了细密的香汗,随即停下了脚步,上气不接下气的开口说道:“等等,只休息一会就好。”

    君莫黎见状紧蹙着墨染的剑眉,扶着凤七七,那双眸子中满是心疼,开口说道:“休息会吧,若不然我背你吧?”

    待凤七七喘息了片刻,才开口回道:“不用休息一会就会好的,我这小腹现在已经微微隆起了,还怎么背啊,万一伤到胎儿怎么办。”

    君莫黎闻言,便不在要求背着她,只得陪她在原地休息了一会。

    不多时凤七七便直起腰来,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好了,走吧,若是在不走都天黑了。”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道:“你不用在休息一下吗?”

    凤七七道:“不用了,走吧。”

    随即君莫黎拉着凤七七的手,向山顶继续爬去。

    良久凤七七二人来到了大乘寺门前。

    一缕冬日的暖阳耀在大乘寺朱红的大门上,使大乘寺显得格外的庄严而不可侵犯。

    君莫黎拉着凤七七的纤纤玉手,举步走了进去。

    凤七七与君莫黎来到上香的位置,在功德箱内,放入了银锭,便有僧人拿来了几炷香。

    凤七七莞尔一笑接到手中,前程的跪在了团扑之上,将向点燃,闭上那缀着启程睫羽的凤眸,将香放在额头处,虔诚的拜了三拜。

    凤七七在心中暗忖:求佛祖保佑我的家人平平安安,让我的孩子能健康顺利的降生在人世间。

    凤七七的灵魂虽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是在二十一世纪从未感受到父母关爱的孩子,到了这个世界,分外的珍稀李老将军夫妇。

    虽然机缘巧合之下恢复了全部的记忆,但是凤七七并不打算告知李将军夫妇,这样一来,能让他们免遭连累。

    说到底,杨欢与易青人都是为了凤七七而死,而君夙羽定会不眠不休的和她殊死博弈,若是被君夙羽知道了李将军夫妇就是他的亲生父母的话,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刺杀。

    凤七七与君莫黎在大乘寺惨白结束之后,因路途遥远,便打算在大乘寺住下,翌日在回返怡红楼。

    晚上之时,在大乘寺用了一顿斋饭,凤七七觉得异常的可口,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难得的闪过了一抹欢愉之色,朱唇轻启对君莫黎说道:“这斋饭真的甚是好吃,回去你也给我做好不好。”

    君莫黎微微一笑,宠溺的摸了摸凤七七的青丝,开口说道:“当然可以,就算你想吃那天上的龙肉,我也会给你弄到手一条来吃。”

    凤七七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轻笑出声,开口说道:“呵呵,莫要再拿吹嘘,先不说这个世界上是否有龙的存在,就算有也不是你能屠的了的。”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道:“我只是做个比喻,没有说我真的能屠龙……”

    晚上这顿斋饭,在凤七七与君莫黎的欢声笑语中结束,难得的欢快气氛,让凤七七不由得心中升起一股暖流。

    夜晚,凤七七与君莫黎不得不分开睡,在大乘寺,不管是不是扶起,都不可以在同一个房间就寝。君莫黎被安排在凤七七的隔壁,在房间的门口,君莫黎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对凤七七说道:“若是有什么事情你就大声叫。”

    凤七七莞尔一笑,那双神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玩味,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在这大乘寺当中,能发生什么事,你就放心吧。”

    君莫黎认真的开口说:“那颗说不定,近来发生了这么多事,真的有些不放心你自己睡。”

    凤七七道挑了挑秀眉,对君莫黎说道:“你是不放心你的儿子吧?”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肯定是关系我的儿子,但是更担心你啊,没有你怎么可能有我的儿子呢,你说对不对。”

    凤七七嘟起一双朱唇,白了君莫黎一眼,开口说道:“很累了早些歇着吧。”

    随即踱步走入了房间内。

    君莫黎望着凤七七略显臃肿的背影,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什么都没有说,踱步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凤七七来到了房间内,躺在床榻之上,辗转反复,久久不能入眠,回想起近来发生的种种,内心甚是不安。

    凤七七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不禁心中暗忖:宝宝你快些降生吧,这样娘亲就能将精力完全的放在自己的任务上了,也好能快些给你安定的生活。

    良久,凤七七还是不能入眠,索性不再床榻上躺着,站起身来,踱步向房间外走去,想着散散步,可能会好一些,越躺着,越是心烦意乱。

    凤七七沿着众多的房间一路前行,忽然一道女声传来。

    听在凤七七的耳中,顿觉熟悉,但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随即顺着声音的来源,悄无声息的靠了过去。

    凤七七在一个漆黑的房间外停下了脚步,将头贴近房间的窗口,静静的听着里面的声音。

    只听一个女声娇滴滴的开口说道:“方丈,我们可有好些个日子没有见了。”

    这时一个男声想起,“是啊,老衲可想死你了美人。”

    凤七七听到这里,身躯一震,仔细听来,那女声竟然是绫罗,不禁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听到这里凤七七已经明白房间里面在进行着什么事情。

    凤七七强忍着恶心的感觉,继续站在门口听着他们的对话。

    和尚说道:“美人,怎么这么多日都没有来见老衲呢?”

    绫罗娇哼一声,开口说道:“还不是因为近来发生了太多事,让我没法抽身吗,你这里又这么远,我怎么来啊。”

    和尚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惹的美人如此苦恼?”

    绫罗道:“唉,我再也没有任何靠山了,现在只能靠自己去争取那容身之位了。”

    和尚阴测测的轻笑一声,开口说道:“嘿嘿,不死总会出头,美人还是享受当下吧。”

    绫罗停顿了片刻,继续道:“讨厌。”

    随即凤七七便听到了淅淅索索的声音,当下明白接下来将会听到什么声音,忙挪动脚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正文 第455章 皇帝召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回到了自己的卧房之后,躺在床榻上,既心惊,又有些恶心,紧蹙着一对秀眉,那双凤眸内满是厌恶,不禁心中暗忖:没想到这个绫罗如此厚颜无耻,竟和那大乘寺的主持私通。

    而这个主持更是可恶,出家之人竟这般龌龊,日后再也不来这大乘寺上香了,此刻的凤七七竟有些后悔来到这里祈愿,这么肮脏的地方,怕是许什么愿望都不会灵。

    凤七七在厌恶和惊异中进入了睡梦之中。

    翌日。

    凤七七微微睁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眸,一缕暖阳耀进了那所在的房间内,晃得她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眸。

    回想起昨日所看到的事情,立时瞪大了双眸,起身向房间外走去。

    凤七七来到君莫黎的门外,叩响了房门。

    君莫黎穿着整齐的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见是凤七七,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我正准备给你去弄些早饭呢。”

    凤七七紧蹙着一对儿秀眉,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厌恶,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这里的膳食我不用,马上收拾东西,我们这就会怡红楼。”

    君莫黎闻言,不禁暗自疑惑,随即开口说道:“这是怎么了,昨日用着大乘寺的斋饭还说日后让我给你做呢,怎么刚刚醒来便要走呢?”

    凤七七不耐的开口说道:“你就别问了,总之我是吃不下去这大乘寺的斋饭了,你若是想吃,那你留下,我自己走。”

    君莫黎忙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被啊,我们这就走,你进来等我一下吧。”

    凤七七举步走入君莫黎的房间,望着他开始收拾东西。

    不多时,君莫黎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好,对凤七七笑道:“走吧,姑奶奶。”

    凤七七莞尔一笑,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挽着君莫黎的手臂,向房间外走去。

    冬日里难得的晴朗日子,和绝好的心情,就这样被这一桩恶心事给搅和了,凤七七感觉自己像是踩了狗屎似的。

    怎么也不会想到,绫罗竟然会和一个和尚苟且,回到了怡红楼中,凤七七端坐在窗下,君莫黎拿着黑色的狐皮大氅,走到了凤七七的身后,为她裹在了身上。

    “天冷了,且仔细着了风寒。”君莫黎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当中,满是凤七七的剪影,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女子,能够和凤七七相比。

    君莫黎紧握着凤七七的手,她的手始终还是这样的冰冷,像是刚刚握着一块永久不融化的寒冰似的。

    “呵……”

    他呵出了一口热气,缓着凤七七的手,凝眸望着心爱的女子,脸上扬起了一抹幸福的笑,这一年的时间当中,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仿佛像是经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好在,最终自个儿的身边还有心爱的女子相伴。

    “冷吗?”君莫黎削薄的双唇微启,嗓音温柔的像是一只婴儿的小手,轻轻地抚摸着凤七七的心。

    凤七七唇角微扬,微微摇头说:“不冷。”

    看着凤七七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君莫黎微微地蹙了蹙眉头,凑到了她的面前,抬起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捏了捏凤七七欲见丰腴的脸颊,“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凤七七眸色微敛,微微摇头,这件事,她不确定到底应不应该告诉君莫黎,毕竟,从名义上来说,绫罗还是黎王府的侧妃,可转念一想,凤七七还是决定隐忍不言语,只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她也什么都没有看见。

    “没什么。”凤七七给了君莫黎一个疏淡的笑容,拉起了他的手,转身回到了芙蓉软塌前,忽然,凤七七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忙不迭地从怀中拿出了两个平安福,递到了君莫黎的手中,“这两道平安福是我在大乘寺中求的,你帮我送给干爹和干娘。”

    君莫黎从凤七七的手中接过了两道平安福,抬眸看向了凤七七,颔首道:“好,正巧这两日,六王兄要去一趟将军府,到时候,我将这两道平安福转交给他。”

    “嗯。”凤七七颌了颌首,问道:“为何大乘寺的主持,现在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前段时间我安排惜乔进宫时,还瞧着主持是一个年越七十的老方丈……”

    “好像是老方丈圆寂了,现在的这位主持方丈是从其他寺庙来的得道高僧。”君莫黎回道。

    原来是这样。

    凤七七压了压眉心,澄澈的双瞳之中闪过了一抹异样流光。

    不管怎么说,绫罗还是黎王府的侧妃,既然做出了毁坏君莫黎名声的事,就别怪凤七七留不得她。

    想到了这里,凤七七抬眸望着君莫黎,问道:“现下,皇上已经知晓了一切,要到何时才能够恢复你的王位?”

    “怎么?你还想做黎王妃?”君莫黎打趣儿问。

    凤七七抬手,轻轻地推了一下君莫黎,“我只想要知道,皇上会不会追究你欺君之罪?”

    “想来不会。”君莫黎很笃定地说。

    说来也巧,这边凤七七刚刚询问君莫黎此时,素喜敲响了凤七七的房门,“七姑娘,翟公公来了。”

    翟怀?他来做什么?

    凤七七朱唇微启,淡淡地应道:“我知道了。”

    须臾,凤七七和君莫黎走出了房间,正见翟怀朝着两个人迎了过来,翟怀脸上带着笑,瞧见了君莫黎和凤七七两人,躬身一礼,恭恭敬敬地说:“老奴见过黎王殿下,见过黎王妃。”

    凤七七心中有些忐忑,翟怀跟在了皇上的身边多年,心思缜密过于常人,现下君莫黎的身份已不是黎王府,而自己也并不是黎王妃,可翟怀却口口声声称呼两人为黎王和黎王妃,这其中……

    “翟公公前来可是父皇有什么事吗?”君莫黎蹙起了颀长的眉头,目光之中带着疑惑,试探地开口问道。

    “杂家也是受皇上的吩咐,前来请黎王殿下和黎王妃进宫一趟,可具体是为了什么,杂家却不从得知了。”

    翟怀脸上的笑容始终未减,他似乎并没有给君莫黎和凤七七准备的时间,侧过了身子,抬手朝着门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道:“黎王殿下、黎王妃请吧,进宫的马车就在怡红楼外候着呢。”

    君莫黎与凤七七相互对望了一眼,颌了颌首,没有过多言语,随翟怀向怡红楼外走去。

    红墙黄瓦,玉石浮窗,皆是覆盖了一层皑皑白雪,使得,本就庄严肃穆的皇宫,显得更加威武不凡,冬日里的御花园少了繁花似锦,但却栽种了不少的红梅,傲立雪中格外引人注目。

    凤七七端坐在马车之中,抬手撩开了马车悬窗上帘子,朝着途经的御花园瞥了一眼。

    此时此刻进宫,凤七七的心中不免有些复杂。

    皇后疯魔被囚禁于长乐宫中,全皇贵妃因昔日之事,不得皇上正眼相看,偌大的皇宫,充斥着鬼魅与妖异,世人都羡慕皇宫之中的奢靡融化的生活,可却不知道,美人埋骨,便葬身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红墙之内。

    一个黎王府,就曾经囚困住了凤七七,她不想要再踏进这里,途经长乐宫时,凤七七的耳廓之中,倏然传来了一阵阵凄厉的嘶吼声,她知道,这是皇后的叫声,堂堂大晋国的皇后,却落得如此的下场。

    贪心不足蛇吞象……

    凤七七缓缓地伸出了莹白的纤手,轻轻地摸了摸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儿将来也经历手足相残,走向了鲜血侵染的血色道路上。

    她忽然感觉腹中一阵酸楚,似乎鼻端有隐隐的鲜血的味道涌入,她将眉心紧皱成川,卷起了手中的帕子,掩住了一双朱唇。

    “怎么了?”君莫黎看出了凤七七的异样,柔声问道。

    凤七七抿了抿双唇,抬眸望着君莫黎,她只是摇了摇头,却并没有多说一个字。

    片刻后,马车停在了养心殿外。

    翟怀先行一步走入养心殿内,来到皇上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皇上,黎王与黎王妃来了。”

    正在批阅着奏折的皇上闻言,颌了颌双眸,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传。”

    翟怀回道:“是。”

    不多时凤七七挽着君莫黎的手臂,出现在皇上的视野之中,两人双双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儿臣参见父皇。”

    凤七七道:“民女凤七七参见皇上。”

    皇上闻言,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坐吧。”

    待凤七七与君莫黎来到皇上身侧坐定,皇上开口说道:“可知道朕叫你们来所为何事吗?”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儿臣不知,还请父皇明示。”

    皇上墨染般的剑眉微挑,疏淡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君莫黎,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浅薄的笑,忽然,皇上用力地拍了一下身前的桌案,拔高了音调呵道:“欺君之罪,可是要杀头的!”

    闻言,君莫黎撩起了衣襟,俯身跪在了皇上的面前,“父皇,儿臣这么做也是有苦衷的。”
正文 第456章 重返黎王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上见状,那双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玩味,随即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说道:“起来说话吧。”

    待君莫黎站起身来,坐会皇上身侧之后,皇上徐徐开口说道:“这件事情朕就原谅你了,但是日后若是在对朕有任何期满,休怪朕不顾及父子情面。”

    君莫黎闻言,开口说道:“儿臣之所以这样做想必父皇已经知道了原因,完全是为了母妃,日后儿臣定不会对父皇隐瞒任何事情。”

    皇上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好,朕知道了,不过我们要同意一下口径,以免日后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朕已经昭告天下,你是为了帮朕调查些事情才会假死,既然事情已经调查清楚,结束了之后定然要恢复你黎王的身份,而凤七七,现在怀有身孕,原本也是要做黎王妃的,朕打算给你们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凤七七闻言微微一愣,踱步走到皇上身前躬身一礼,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一抹焦急,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皇上,这可使不得,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皇上闻言,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怎么?都是黎王妃了还称呼朕为皇上吗?”

    凤七七忙改口唤道:“父皇。”

    皇上微微一笑,开口道:“这才对。”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继续说道:“父皇,这件事就算了吧,您刚刚失去了安王殿下,还是一切从简吧,这个时候大办婚礼,貌似有些说不过去。”

    皇上闻言,也君德凤七七所言甚是有理,随即颌了颌首,开口说道:“那好,那就依你所言,一切从简,但是日后可不要说,朕连场像样的婚礼都不给你门办。”

    君莫黎微微一笑,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自然不会,父皇能不在怪罪儿臣欺瞒了您这么久,儿臣和七七已经感激不尽了。”

    皇上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你们二人不必感激朕,要谢就谢谢你们的母妃吧。”

    君莫黎闻言,那双如黑曜石般的凤眸,闪过了一抹神伤,没有言语。

    皇上颌了颌双眸,思索片刻后,开口说道:“既然已经恢复了你的王位,那你们就移居黎王府吧,莫要再那怡红楼在居住下去了。”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脸上出现了一抹尴尬之色,随即开口说道:“那是自然,儿臣回去之后,便收拾东西,和七七移居黎王府,这样也好让七七在府上安心养胎。”

    皇上颌了颌首,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朕叫你们来,除了这件事情之外,还有一件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做。”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那双凤眸内是闪过一抹疑惑,开口说道:“父皇但说无妨。”

    皇上道:“朕向让你去军机处上任,不知道你可愿意?”

    君莫黎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说道:“这么多年,儿臣也没有为父皇做过什么事情,能在军机处帮父皇做些事情,儿臣自然愿意为父皇尽一份力。”

    皇上微微一笑,颌了颌首,开口说道:“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君莫黎道:“那是自然。”

    皇上道:“也就这两件事,你们两个若是没什么事的话,今晚就在宫内住下吧,明日再回去。”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欢喜,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父皇,我们就不在宫内住了,回去还有收拾东西搬去黎王府,改日在到宫中来给您请安。”

    皇上颌了颌双眸,开口道:“也罢,那就回去吧,回去好生养着身子,我们皇家的子孙一定要健健康康的降生。”

    凤七七莞尔笑道:“那是自然,我想莫黎也不会让我们的孩子出现任何闪失的。

    “父皇,若是没什么事的话,那我们就先行告退了。”

    皇上颌了颌首,开口道:“去吧,回去后还有一堆事情需要处理呢。”

    君莫黎与凤七七站起身来,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儿臣告退。”

    随即同凤七七便躬身退出了养心殿。

    待君莫黎与凤七七上了前往怡红楼的马车上之后,两个人相对而坐,凤七七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充斥着满满的喜色,朱唇轻启,对君莫黎说道:“没想到父皇这般不计前嫌,不禁恢复了你的王位,还让你去军机处上任,真是宽宏大量。”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从这件事情上就能看出,父皇依然深爱着母妃,若是母妃还活着的话……”

    说到这里,君莫黎不禁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那双如黑曜石般的凤眸内满是神伤,凤七七见状,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现在就不必向那些事情了,还是讯妃的罪魁祸首,日后定会在长乐宫中孤独终老,这样的接过,比直接杀了她,更让她痛苦百倍,也算为讯妃报了仇了。”

    君莫黎颌了颌首,开口说道:“是啊,以前的事情就有让它随风而去吧。”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莞尔一笑开口道:“对,我们要向前看,只是……”

    君莫黎闻言,那双眸子中不禁闪过一抹疑惑,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问道:“怎么了七七?”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现下凤七七只要想到绫罗与那和尚苟且之事便会觉得恶心,这次皇上叫他们一举黎王府,日后更是要每天都会相见,这可如何是好。

    听到君莫黎发问,凤七七摇了摇头,秀眉微微一蹙,朱唇轻启开口道:“没什么,之是你这黎王府内,到现在还有一位想要登上黎王妃宝座上的人在呢,我回去了之后,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幺蛾子呢。”

    君莫黎闻言,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当中闪过了一抹玩味,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怎么,你这是吃醋了吗?”

    凤七七秀眉不禁紧蹙着一对秀眉,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不悦,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为了她吃醋?他还不配。”

    君莫黎笑道:“我知道你不会,逗你呢,那用不用将她逐出黎王府,免得你看着心烦?”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那还是不必了,你刚刚恢复了黎王的身份,莫要为了这件事,在败坏了名声。”

    君莫黎道:“为了你,我还要拿名声做什么,只要你开心,怎么样都可以。”

    凤七七闻言,顿时掩嘴轻笑,开口说道:“你就嘴好,不必了,我自幼办法对付她,皇后已将被扳倒了,她还能有什么可以折腾的。”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好,都依你……”

    马车很快便到了怡红楼内,凤七七与君莫黎便开始着手收拾东西,已经动手才发现,并未有什么东西只得必须带走的。

    君莫黎将凤七七平时穿的衣物之带了少许,剩下的都给姑娘们分了,一时凤七七日后的身份完全不一样了,在穿着上也要讲究起来,并不是穿给他一人看的了,走到哪里,都是他的黎王妃,必须要体面一些。

    二是凤七七现在怀有身孕,虽然现在小腹只是微微隆起,但日后定会所有的衣物统统都穿不了,还不如分给能穿的姑娘们。

    待将所有的东西都搬上马车后,凤七七踱步走向仅放着杨欢骨灰的那个小房间。

    来到杨欢的骨灰身旁,望着瓷瓶,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神伤,不禁想起了易青人来,两个人都是为了救凤七七而死,易青人还好有家人替他下葬,而杨欢没有任何亲人,仅仅有一个师傅,凤七七还不知道是谁。

    所以凤七七决定,要带着杨欢的骨灰前往黎王府,不会让杨欢一个人孤苦伶仃在这里。

    随即凤七七小心翼翼的拿起瓷瓶,踱步走出了小房间。

    君莫黎将最后一包衣物打包好,放到马车之上,回眸一望,便见到凤七七怀中捧着一个小瓷瓶,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君莫黎见状,不禁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凤七七来到他的近前,紧蹙着秀眉,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神伤,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可不可以带着杨欢一起去?”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当然可以,日后黎王府也是你的家,你想带什么进去就带什么进去。”

    随即凤七七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喜色,对君莫黎说道:“你真好。”

    君莫黎笑道:“这不是应该的吗,况且,杨欢命苦,生前没能好好享受到亲人的关爱,希望你这样做,能让他在九泉之下感受到一丝温暖吧。”

    凤七七颌了颌首,并未言语。

    君莫黎微微一笑,对凤七七说道:“你先上车等我,我在拿些六哥送来的额补品,我们就启程黎王府。”

    凤七七开口应道:“好。”便抱着杨欢的骨灰,坐到了马车之内。

    不多时君莫黎从怡红楼内举步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众多的姑娘们。

    君莫黎将补品只带了些异常珍贵的,市面上买不到的,剩下的都分给了姑娘们,而姑娘们知道了凤七七要移居黎王府后,纷纷出来为凤七七送行。

    君莫黎与凤七七端坐于马车之内,掀开车帘,在众多姑娘门祝福的眼神当中,挥手告别了怡红楼,向黎王府行去。
正文 第457章 试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与君莫黎风风火火的回到了黎王府内,在回来之前凤七七给城西的别院去了一封书信。

    告知红袖,七巧,锦儿回到黎王府伺候,在凤七七下了马车之后,她们三人早以在黎王府的大门口等候多时。

    见凤七七抵达,纷纷跑上前去,红袖莞尔一笑,率先开口说道:“见人还不说话?”

    随即三人齐声道:“黎王妃万安。”

    凤七七莞尔一笑,挑了挑秀眉,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一抹玩味,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嗯,这才像话。”

    三人闻言,纷纷掩嘴轻笑。

    在一片欢声笑语声中,凤七七被迎入了黎王府内。

    有人笑就有人哭,自从皇后失势之后,绫罗便没有了任何靠山,如今凤七七以黎王妃的身份再次回府,不禁让绫罗紧张起来。

    绫罗在紧张之余,更加愤怒,原本属于她的一切,如今全部都被凤七七夺了去,甚至怀上了君莫黎的骨肉。

    绫罗望着凤七七被一群人围着进入了黎王妃的寝室,秀眉仅仅的蹙在了一起,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一抹阴郁,不禁心中暗忖:想产下君莫黎的长子?黎王府的世子?做梦。

    随即绫罗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狡黠,嘴角牵起了一抹诡异的冷笑,在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待凤七七在自己的寝室坐定,侍女们都忙着在收拾凤七七从怡红楼带回来的东西,在房间内仅剩下凤七七与君莫黎二人。

    君莫黎独步走到凤七七近前,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累不累,要不要躺下休息一下?”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欣喜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无妨,我还不累,能再次和你一起在这黎王府内,再苦再累都值得。”

    就在这时,绫罗举步走了进来。

    来到君莫黎身前,莞尔一笑,躬身一礼,妾身见过王爷。

    随即转身,面对凤七七开口说道:“妾身给王妃请安,王妃万福。”

    凤七七与君莫黎均是一愣,凤七七秀眉微微一蹙,不禁心中暗忖:这时唱的哪一出呢?之前还道怡红楼刺杀我,如今这般表现,定是有什么阴谋。

    随即在回想起在大乘寺看到的一切,凤七七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厌恶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坐吧。”

    君莫黎也坐回到椅子上之后,绫罗开口应道:“是”与君莫黎相对而坐,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王妃怀着身孕,还这般舟车劳顿,一定是累了吧,妾身叫人准备了午膳,待他们做好了,妾身给您送来。”

    君莫黎见绫罗如此情形,那双眸子中也同凤七七一般满是疑惑,随即与凤七七对望了一眼,凤七七颌了颌双眸,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妹妹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种事情交给侍女来做就好了,就不必劳烦妹妹了。”

    绫罗闻言,那双凤眸内闪过了一抹揶揄之色,随即莞尔一笑,开口道:“不劳烦,您是王妃,况且还怀有身孕,妾身伺候您也是应该的。”

    凤七七闻言,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一抹无奈,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绫罗见凤七七不说话,顿时涨红了脸,想她绫罗出身贵族,自幼便是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何曾如此低三下四过,如今为了黎王妃的位置,也是豁出去了。

    绫罗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既然这样,那妾身就明日亲手做些营养丰盛的吃食,给您送过来,今日姐姐不习惯的话就让侍女给您送过来吧。”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疑惑,绫罗的表现的确有些太过反常,随即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好,谢过妹妹好意。”

    绫罗见状,颌了颌首,开口说道:“那您好生休息,妾身就先告退了。”

    凤七七开口回道:“那妹妹慢走。”

    随即绫罗对君莫黎与凤七七躬身一礼,退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只是在绫罗转身的刹那,谁都没有注意到绫罗紧蹙的秀眉,和那双如明珠般的眸子中的恨意。

    待绫罗走后,凤七七与君莫黎面面相视,都从对方的眼中瞧见了疑惑,凤七七紧蹙着一对弯弯的秀眉,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这一定有阴谋。”

    君莫黎微微一笑:“安慰她道:“先不要想太多,也许她真的转性子了也说不定,总之小心些便是。”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首,低下了头,陷入沉思。

    绫罗在回到了自己的卧房之后,关上房门,紧蹙着秀眉,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愤恨,对身侧的侍女说道:“都给我下去。”

    侍女们见状,纷纷开口应道:“是。”随即快步走出了绫罗的卧房。

    不多时,在绫罗的我房内,传出了数道脆响,绫罗将眼前之物统统仍在地上摔得粉碎,端坐在椅子之上,紧蹙着秀眉,心中暗忖:瞧你那趾高气昂的模样,都快赶得上皇后了,暂且让你得意些日子,咱们走着瞧,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

    是夜,君莫黎将所有琐事处理完之后,便来到了凤七七的卧房内,踱步走到凤七七芙蓉软塌前,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累了吧?”

    凤七七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是啊,还真是有些累了。”

    君莫黎道:“那就早些歇息吧,若是有什么事,在叫我。”

    凤七七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一抹幸福之色,开口说道:“好。”

    随即君莫黎为凤七七掖好被角,欺身上前,在凤七七的额头之上,落下一吻后,替她将房间内的蜡烛熄灭,举步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翌日。

    绫罗早早的便起来亲手为凤七七制作早膳,待绫罗做好了之后,端起早膳,向凤七七的卧房走去。

    在凤七七的卧房内,凤七七着了一袭青色长袍,端坐在梳妆台前,红袖替凤七七将一头青丝整齐的梳在脑后,凤七七亲自将一支金镶玉的发簪,插在上面,显得异常的华贵端庄。

    红袖唇角带笑,开口说道:“七……”

    随即意识到不可在这般称呼凤七七为七姑娘,当下改口说道:“王妃,瞧您的气色真真儿的好,在配上这别致的发簪,真是越发动人了。”

    凤七七莞尔一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喜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那是自然,姑奶奶何时不美丽过。”

    红袖闻言,不禁掩嘴轻笑道:“现在您是黎王妃,可莫要姑奶奶自称了。”

    凤七七轻笑出声,开口说道:“呵呵,什么身份又能怎么样,我就要这样说。”

    随即二人相视而笑。

    就在这时,绫罗在门外听到卧房内的欢声笑语,不禁秀眉仅仅的蹙在了一起,心中暗忖:尽情的笑吧,卡尼能笑到何时,有你哭的时候。

    绫罗其身上前,一只手端着早膳,伸出另一只莹白的纤手叩响了房门。

    听到响声,凤七七拿上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疑惑,心中暗忖:这么早谁会前来?

    随即开口问道:“谁啊。”

    绫罗在门外回道:“姐姐,是我,绫罗。”

    凤七七闻言,不禁秀眉微微一蹙,对红袖使了个眼色,红袖颌了颌首,踱步走向门口,为绫罗打开了房门。

    红袖见绫罗拿着食物,便对绫罗躬身一礼,伸手便要接过来。

    不料绫罗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我来吧。”

    红袖见状,开口应道:“是”给绫罗让出身位。

    绫罗将早膳放在桌案上之后,对凤七七说道:“王妃,妾身晨起熬制了银耳莲子羹,您快趁热喝了吧,对您腹中的胎儿甚好。”

    凤七七莞尔一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一抹异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日后就不要起这么早送补品过来了,这种事怎么好意思劳烦妹妹呢。”

    绫罗笑道:“没关系的,左右妾身晨起也没什么事,就给您熬制了些,若是用着还习惯,妾身每日都给您送过来。”

    凤七七道:“那怎么成。”

    绫罗道:“王妃快喝了吧,若是凉了口感就不好了,我还有些背的事情需要处理,我就不陪您用膳了。”

    凤七七见状,莞尔一笑开口说道:“那妹妹去忙吧,我这就用。”

    绫罗躬身一礼,没有说话,转身退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待绫罗走后,凤七七望着这碗银耳莲子羹,暗暗出神。

    红袖将门带上之后,踱步走到凤七七近前,轻声唤道:“王妃?”

    凤七七回过神来,秀眉微微一蹙,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疑虑,朱唇轻启,对红袖说道:“去将府上的送老请过来。”

    红袖闻言,便知道凤七七想要做什么,随即躬身一礼,开口应道:“是。”便退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送老是黎王府最有权威的老郎中,尤其对各种解毒,识毒方面,颇有造诣。

    不多时,红袖便带着送来折返而回,来到凤七七的近前,送老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妃,您叫老奴前来,可是身子有什么不适吗?。”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道:“不,您误会了,我的身子很好,胎相也很好,只是想让您老前来试试,这早膳是否有什么异样。”

    送老闻言,那双有些微微浑浊的双眸内闪过了一抹疑惑,但是在黎王府多年,若不是有些城府的话,早就被人取代,而一直在位于此,定是人精无疑。

    所以送老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开口应道:“是”便拿出了银针,踱步走到桌案前,插入银耳莲子羹中。

    片刻后,送老取出银针,将银针依然通体发亮,并无异样,随即送老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对凤七七说道:“不知老奴可否浅尝一口。”

    凤七七闻言,秀眉微微一蹙,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这是不是有些太过冒险了?”

    送老道:“无妨,老奴自有把握。”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道:“那您老请自便吧”

    随即行老将一小块银耳放入口中,咀嚼了片刻后,对凤七七说道:“王妃,这银耳莲子羹并无异样,可以安心食用。”
正文 第458章 蜡烛上的异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闻言,顿觉疑惑,心中暗忖:这绫罗真真儿的转了性子了?

    随即对送老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好,我知道了,多谢送老,日后若是还有什么需要您的地方,还得劳烦您过来啊。”

    送老闻言,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王妃这时说得哪里的话,这些都是老奴应该做的,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便是,老奴义不容辞。”

    随即送老那双眸子中闪过了一抹尴尬,开口说道:“只是您的早膳被老奴……”

    凤七七轻笑出声,开口说道:“呵呵,无妨,这银耳莲子羹既然并无异样,若是送老不嫌弃,就赏给您用吧。”

    送老微微一笑,开口道:“多谢王妃,老奴用过了。”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道:“无妨,只是一碗补品而已,送老不必介意。”

    随即对站在身侧的红袖使了个眼色,红袖颌了颌首,便踱步走到送老身前,将一个沉甸甸的锦囊,塞到了送老的手上。

    送老见状,眸子中闪过一抹疑惑,开口说道:“王妃这是……

    凤七七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你我虽是主奴关系,但是您与我的父母年纪相仿,叫您一声送老也理所当然,我也希望今日之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送老闻言,颌了颌首,开口说道:“多谢王妃抬举,今日之事老奴不会泄露只言片语,还请您放心。”

    凤七七道:“好,我相信您的为人。”

    送老道:“王妃若是没其他吩咐,那老奴就告退了。”

    凤七七道:“好。”

    随即送老躬身退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待送老走后,凤七七单手托腮,陷入了沉思,红袖见状,灵动的双眸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王妃,这侧妃送来的食物并无异样,您还在担心什么呢?”

    凤七七抬起头,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正是因为什么事都没有,我猜觉得不安,若是今日发现了这羹中有毒,我倒是不会有多惊讶。”

    红袖闻言,开口劝道:“您先不要想得太多,也许那侧妃真的改过自新了也说不定呢。”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没有说话,心中暗忖:但愿如此,若是真的改过自新,也许我还可以原谅她。

    在凤七七的卧房外,一处假山的后身,待送老刚刚离开之后,绫罗踱步走了出来,望着送老离开的方向,紧蹙着秀眉,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不屑,心中暗忖:就知道你会不相信我,真的以为我会傻到在你的食物里面下毒吗?岂不是太过冒险,太低估我了。

    随即从假山后走出,向君莫黎的卧房走去。

    君莫黎的卧房内。

    刚刚将狐皮大氅披在肩头,准备去凤七七的卧房的君莫黎忽然听到有人叩响了房门,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谁啊。”

    绫罗在门外开口道:“是妾身啊。”

    君莫黎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闪过了一抹厌恶之色,颌了颌双眸,开口道:“进来吧。”

    随即绫罗推开房门,举步走了进来。

    来到君莫黎身前躬身一礼,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妾身见过王爷。”

    君莫黎道:“坐吧,找本王有什么事吗?”

    绫罗踱步走到君莫黎身侧坐定,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妾身是想,黎王妃怀有身孕,处处都要仔细着点,侍女们毛手毛脚的,别出现了什么意外才好。”

    君莫黎闻言,不禁默然的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那双眸子中满是怒色,开口说道:“本王就知道,你根本就没安好心,原本以为你改过自新了,现在看来,是本王想多了。”

    绫罗闻言, 便知道君莫黎误会了,当即眸子中隐隐有泪花在闪动,忙起身来到君莫黎身前,躬身道:“王爷您误会了,妾身并无此意。”

    绫罗的变现看上去异常的委屈,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开口道:“那你是,你是什么意思。”

    绫罗道:“妾身只是想亲自照顾怀有身孕的黎王妃,做为侧妃本就有伺候王妃的义务,妾身特来请王爷批准的。”

    君莫黎闻言,那双眸子中满是估疑,开口道:“哦,那是本王误会你了,既然你这番好心,那你就去伺候吧。”

    随即绫罗展开笑颜,开口说道:“是,妾身炖了鸡汤,待黎王妃晚膳的时候用,妾身就先告退了。”

    君莫黎颌了颌首,开口道:“去吧。”

    随即绫罗起身,退出了君莫黎的卧房。

    待绫罗走后,君莫黎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走出房间,向凤七七的卧房走去。

    君莫黎来到凤七七的卧房后,随手将狐皮大氅脱下,来到凤七七身前,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怎么样,累不累,早膳用过了吗?”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道:“用过了,你怎么起来的这样早。”

    君莫黎道:“你忘了今日是我到军机处上任的日子。”

    凤七七道:“对,就不用担心我了,府上有这么多人伺候着呢,你安心去上任吧。”

    这时君莫黎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闪过了一抹异色,开口说道:“我不在府上的时候,你小心些绫罗,刚刚她来找过我,说是日后他要亲自伺候你,还说这时侧妃应该做的事情,我军的此事尚有蹊跷。”

    凤七七不禁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就放心吧。”

    君莫黎道:“那你多加小心,我走了。”

    凤七七道:“去吧,去吧。”

    随即君莫黎起身,对凤七七微微一笑,举步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就这样,绫罗还每日都来给凤七七送吃食,凤七七除了觉得有些微微头痛之外,并未察觉到异样,但还是每次绫罗送来的吃食,都吩咐红袖用银针检查过才会说食用,就这样在绫罗看似精心的照料下过去了三日。

    是夜,凤七七在卧房内,红袖在身侧,凤七七摸着自己的小腹,自顾自的说道:“宝宝你快些长大吧,娘亲也就不用这般受罪的带着你了。”

    红袖闻言,掩嘴轻笑道:“这种事可是着急不来的,王妃。”

    风七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是啊 ,我也知道,但就是想早些见到他到底长什么模样,到底是像我还是更像黎王殿下一些。”

    语毕,风七七忽然紧紧的蹙起了秀眉,伸出莹白的纤手,抵在额头伤,对红袖说道:“我怎么这般头痛,倒是怎么了。”

    红袖见状,忙上前扶着凤七七,焦急的开口说道:“王妃你怎么样,很痛吗?要不要去请郎中。”

    凤七七揉了揉太阳穴,紧蹙着一对儿秀眉,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不必了,近日总是头痛,只是今日比较重而已。”

    红袖道:“不去请郎中真的没事吗?您要是身子不适,王爷回来后,还不将我处死。”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故意吓唬他道:“可不是吗,你还是现在藏起来吧,若是黎王回来,定会撕了你。”

    红袖双眸瞪得老大,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外有人叩响了房门。

    红袖望向凤七七,凤七七颌了颌首,红袖便踱步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锦儿手中拿着一盆热水,举步走了进来,来到凤七七近前,将水盆放在凤七七脚下,开口说道:“王妃,您烫烫脚吧。”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还是不烫了吧,我有些头痛,向休息一会。”

    锦儿闻言,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疑惑,开口问道:“王妃怎么好端端的就头痛了呢?晌午的时候还好好的呢。”

    凤七七道:“近日一直有疼,只是没有这么严重罢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头痛。”

    就在这时,锦儿在凤七七的卧房内嗅了嗅,便站起身来,踱步向桌案前走去。

    凤七七与红袖望着劲儿的举动,面面相视,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疑惑,但两人谁都没有开口打断,只是在静静的望着锦儿走到了蜡烛旁。

    忽然锦儿大叫一声,“王妃。”

    随即转过身来,那双凤眸内满是惊恐,来到凤七七近前,跪在地上开口说道:“王妃,这蜡烛上有麝香的味道,您现在怀着孕,怎么可以用这种蜡烛。”

    凤七七闻言,来不及多想,对身侧的红袖使了个眼色,红袖忙快步走到桌案旁,将蜡烛熄灭,折返而回。

    房间内顿时一片漆黑,就这样凤七七在黑暗中幽幽开口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锦儿道:“是,王妃也知道,锦儿乃是渔民世家出身,所以嗅觉特别的敏感,刚刚进来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一股异香侵入鼻端,就寻着气味找了起来。”

    “在蜡烛上,奴婢竟嗅出了麝香的味道,而麝香被怀有身孕的人每日嗅着的话,会产生什么后果,想必不用奴婢直说了吧。”

    凤七七闻言,一对秀眉紧紧地蹙在了一起,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愤恨,心中暗忖:这一定是绫罗搞的鬼,亏我还有些微微信任于她,真是多余。

    随即凤七七开口对红袖说道:“红袖,这蜡烛是哪里来的?”

    红袖其身上前,郑重的开口回道:“回王妃的话,这蜡烛是在黎王府的库房取来的,并未经过他人之手。”

    凤七七闻言,嘴角牵起一抹冷笑,颌了颌双眸,心中已经有了些眉目,朱唇轻启,对红袖说道:“那就只有管着库房的侍女才会知道,我的卧房内为什么会有侵染了麝香的蜡烛了。”

    红袖开口说道:“王妃,要不要我去吧管着库房的侍女找来?”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朱唇轻启开口道:“现在是谁在管着库房?”

    锦儿答道:“我知道,是一个叫做秋雯的侍女在管着库房,貌似和侧妃走的很近。”

    凤七七莞尔一笑,心中已经断定,是绫罗派人所为无疑,随即对对红袖说道:“今日就先如此吧,明日一早你去黎王府外,随便一个地方买些蜡烛回来,明日我自会处理她们。”
正文 第459章 审秋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

    红袖一早便出去给凤七七买蜡烛去了,良久,红袖折返而回,来到凤七七面前,躬身一礼,将蜡烛递到凤七七的面前,开口说道:“王妃,这次奴婢买的蜡烛绝对没有问题,您放心用。”

    凤七七颌了颌首,疏淡的双眸望着门口,对红袖说道:“去将秋雯给我找来,就说我有话问她。”

    红袖开口应道:“是”随即将蜡烛放下,退出了凤七七的卧房,向库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待红袖走后,凤七七紧蹙着一对秀眉,那双深琥珀色的凤眸内满是冰冷,嘴角牵起一抹冷笑,心中暗忖:看你的狐狸尾巴还能够藏起来多久,想和本姑奶奶斗,你还太嫩了点。

    不多时红袖就来到了库房内,远远的见到秋雯,便开口喊道:“秋雯。”

    秋雯寻着声音望向红袖,顿时转身便走。

    红袖见状,忙快步跑上前去,开口说道:“王妃让你过去一趟,你想走就走吧,当然如果你不怕丢了这条小命的话,尽管走。”

    秋雯闻言,浑身一震,转过身来,神色紧张的开口问道:“我并没有走,只是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王妃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红袖嘴角牵起一丝冷笑,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狡黠,开口说道:“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只是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曾经有人就是违抗了王妃的命令,你知道最后怎么死的吗?”

    秋雯吞咽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死的?”

    红袖说道:“哎呀,现在想来我这还浑身都是鸡皮疙瘩,那个人脸上被泼了硫酸,据说最后竟连个全尸都没有留下。”

    秋雯再听到红袖的讲述后,竟浑身颤抖了起来,片刻后开口说道:“我去,这些事等回来在做吧。”

    红袖道:“那就请把,王妃的寝宫想必不用我带你去了吧?”

    秋雯没有说话,望了望红袖,率先向凤七七的卧房走去,秋雯在前,红袖在后不禁掩住嘴,轻笑了起来。

    凤七七的卧房内。

    红袖带着求问来到了凤七七近前,秋雯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奴婢见过王妃。”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疏淡的眼神望着秋雯,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抬起头来。”

    秋雯缓缓的抬起了头,在目光和凤七七接触到一起之后,忙地下了头,开口说道:“不知王妃叫奴婢来,所为何事,奴婢还有些事情尚未处理完,要不……”

    秋雯说到这里不再说下去,凤七七闻言,见秋雯紧张的状态便知道,这件事一定和她脱不了干系,随即嘴角牵起一丝冷笑,对秋雯说道:“你可知道我用的蜡烛为什么用过后悔头疼吗?”

    求问闻言,浑身一震,低着头慌张的对凤七七说道:“回王妃的话,奴婢不知。”

    秋雯的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狡黠,继续道:“奴婢只知道,若是头痛的话,多半和熬夜有关。”

    凤七七闻听此话不禁轻笑出声,“呵呵,你在拿我当傻子吗?难道我还不知道熬夜会使人头痛吗?”

    秋雯道:“王妃息怒,奴婢真的不知道这时怎么回事。”

    随即凤七七紧蹙着一对秀眉,那双凤眸内仿佛在看着死人一般,望着秋雯,随手拿起桌案上精致的茶盏,茶壶统统摔在秋雯的面前,摔得粉碎。

    随即嘴角挂着一抹冷笑,朱唇轻启,开口道:“说,我也许还会饶你一命,不说,那就跪上去。”

    秋雯闻言,那双眸子中满是惊恐,既不敢跪在那锋利的碎片之上,更不敢背叛绫罗,回想起曾经侍女不听从绫罗的话,绫罗便吩咐车夫,硬生生的将那侍女蹂躏致残,想到这里秋雯压力过大,“扑通”一声,晕厥了过去。

    凤七七和红袖微微一愣,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凤七七紧蹙着秀眉,对红袖吩咐道:“这个侍女已经没用了,既没有胆量,有没有智谋,库房日后会由七巧接管,至于秋雯,你就看着办吧。”

    语毕,凤七七转身向芙蓉软塌走去。

    红袖闻言,在凤七七身后躬身一礼,开口说道:“是,王妃放心,奴婢一定办的妥妥当当。”

    凤七七踱步走到床榻前,对红袖挥了挥手,没有言语,随即躺在了芙蓉软塌之上,闭上了双眸。

    红袖叫来了几个侍卫,将秋雯泰带了出去,锦儿将地上的茶盏碎片收拾好,退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红袖和两个侍卫带着秋雯来到了距离黎王府并不远的一片树林之中,红袖举目四望,见四下无人,便对侍卫道:“将她放在这里吧。”

    两个侍卫将秋雯放了下来,但秋雯的一大块香肩顿时裸露了出来,她身侧的一个侍卫顿时吞咽了一口口水,定睛望着秋雯的香肩发呆。

    红袖本想将她仍在郊外,让她在也进不来黎王府的大门,但见此情景,心生一计,拿上眸子中闪过一抹狡黠,对那两个侍卫说道:“这个侍女惹到了咱们的侧妃,侧妃命我将她送到郊外来,若是两位小哥……”

    说到这里红袖没有继续说下去,那两个侍卫疑惑的望着红袖,并没有明白红袖口中的暗意。

    红袖见状,不禁秀眉微微一蹙,不耐烦的开口说道:“总之就是再也不要让她能回道黎王府,至于怎么处理,随你们两个人的便,明白了吗?”

    那两个侍卫闻言,双眸顿时微微一亮,忙不迭的点头。

    红袖摇了摇头,望着晕在地上的秋雯,暗叹了口气,心中暗忖:你我虽同命,但不相连,自求多福吧。

    随即什么都没有说,转身想黎王府内走去。

    晌午时分,绫罗还如往常一般,为凤七七带来了滋补身子的补品,红袖站在门口,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侧妃,这补品就由奴婢给王妃送过去吧,爷不能总这般劳烦您亲自送过去啊。”

    绫罗闻言,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疑惑,心中暗忖:平日里从未见过这个侍女接过手中的东西,今日这时怎么了。

    随即对红袖说道:“那好,可一定要让王妃用,这时大补的东西,知道吗?”

    红袖笑道:“奴婢知道了。”

    语毕,绫罗将手中的补品递给红袖,向凤七七的卧房内望了望,转身离去。

    红袖见绫罗走后,随手将绫罗送来的补品倒在了一处角落,转身回到了凤七七的卧房内。

    红袖踱步走到凤七七近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妃,刚刚侧妃又来给您送补品了,但是奴婢擅作主张,倒掉了。”

    凤七七莞尔一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一抹赞赏,朱唇轻启对红袖说道:“这件事情你做得对,日后一定要紧张着点绫罗 ,稍有不慎,我们便会步入万劫不复之地。”

    红袖应道:“奴婢知道了。”

    凤七七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紧蹙着秀眉,对红袖说道:“你去找送老一趟,问他,若是怀有身孕之后,摄入了少量的麝香,对胎儿有没有影响。”

    红袖道:“是,奴婢这就去问。”

    随即起身,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待红袖来到了送老的住处之后,对送老躬身一礼,开口说道:“送老,我们王妃让我来问您些事情,不知道您可有空闲。”

    送老那双混准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疑惑,随即开口说道:“,这时说得哪里的话,王妃有话要问,老奴就算没空闲也要寄出来空闲回答啊,姑娘但说无妨。”

    红袖将门带上之后,开口问道:“王妃让我问您,若是怀有身孕之人摄入了麝香,可对胎儿有什么影响吗?”

    送老颌了颌双眸,闻听红袖此话,在联想到前几日凤七七叫他去试毒,便心中了然发生了什么事情。

    送老开口说道:“若是少量的麝香,对胎儿并不会产生什么影响,但若是长期使用,会导致滑胎。”

    红袖闻言,再次确定道:“您确定少量的麝香对身体没有影响对吧?”

    送老微微一笑,并没有因为红袖的质疑而心生不悦,开口说道:“没错。”

    红袖道:“太好了,红袖谢过送老相告。”

    送老道:“不必客气。”

    随即红袖说道:“就这些事情,还是希望送老能将这件事保密,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不在这打扰您了。”

    语毕,将一个沉甸甸的锦囊放在了送老的桌案上。

    送老见状,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回去替老奴转告王妃,真的不用折磨客气。”

    红袖道:“王妃既然给您,您就拿着吧,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告辞。”

    语毕红袖头也不回的向凤七七的卧房走去。

    送老在桌案前,望了望那沉甸甸的钱袋,摇了摇头,随即继续赶着手里的活。

    红袖在回到了凤七七的卧房之后,将送老的话转达到,凤七七听了以后,莞尔一笑,那双深琥珀色瞳仁内满是喜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这就好,这就好,真的害怕对我的孩子有什么影响,若是那样的话,这个绫罗,是留不得她了。”

    因为凤七七与君莫黎只是皇上指婚,并没有办一场盛大的婚礼,所以君楚悠知晓了之后,便独自一人来到了黎王府内,前来道贺。

    在宫中就职的君莫黎听闻君楚悠要前往府上,也回到了黎王府内。

    在凤七七的卧房内,君楚悠面对凤七七与君莫黎,双手抱拳于胸,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真是恭喜你们二人了,能再次回到黎王府,真的是不容易。”

    凤七七挽着君莫黎的手臂,莞尔一笑,那双凤眸内满是幸福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谢过六哥。”

    随即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眸子当中闪过一抹狡黠,嘴角牵起一抹浅笑,开口说道:“不过,六哥前来道贺,就空着手来的吗?”

    语毕站在原地掩嘴轻笑,而君莫黎望了望凤七七,微微一笑,并未说话。

    君楚悠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我这么会空手来,喏。”

    随即望向门口,只见一辆马车被挤的满满的,一种侍卫整从马车上搬回黎王府的库房。

    凤七七见状,轻笑出声,开口道:“就知道六哥不会空着手来,快里面请吧。”

    君楚悠摇了摇头,微微一笑,没有言语,举步随凤七七与君莫黎走入了她的卧房。
正文 第460章 栽赃不成反被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与君楚悠和君莫黎分别在凤七七的卧房坐定,君楚悠微微一笑,开口问道:“怎么样,重返黎王府的感觉如何?”

    凤七七莞尔一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喜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当然甚好,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我和君莫黎的家啊,等了这么久,终于名正言顺了。”

    君楚悠闻言,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揶揄之色,开口说道:“可我记得,这偌大的黎王府貌似不知七七你一个王妃吧?可还习惯。”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回道:“当然,我们姐妹的感情好着呢,每日清晨的补品都是我这位好妹妹亲自精心制作的呢。”

    随即望向门口的方向,颌了颌首,开口说道:“你瞧,这不是来了。”

    语毕,绫罗出现在了君楚悠的额是夜当中。

    绫罗踱步走到君莫黎身前,嘴角牵起一抹浅笑,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妾身见过王爷,见过逸王殿下,见过王妃。”

    君莫黎道:“坐吧。”

    绫罗应道:“是”便在凤七七身侧坐定。

    绫罗对君莫黎开口说道:“妾身听闻逸王殿下前来,所以吩咐人准备了晚宴,不久便可以用膳了。”

    君楚悠闻言,微微一笑,对君莫黎开口道:“你这侧妃还甚是懂事啊,不比七七,见面就知道搜刮我的东西。”

    凤七七闻言,立时轻笑出声,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呵呵,怎么这么多年的感情,一顿晚宴就把您给收买了吗?”

    君楚悠道:“没有,没有,不管怎么样,就算你把我的逸王府搬空,你都是我的妹妹。”

    君莫黎这时笑道:“六哥莫要夸下海口,我们家七七真的做的出来,您可要小心着点。”

    一群人在欢声笑语中结束了叙旧,转瞬便到了晚宴时间。

    晚宴在君莫黎我放的侧面偏殿举行,君莫黎,凤七七,绫罗,君楚悠分别落座。

    君莫黎很为凤七七和君莫黎高兴,之前还在认为君莫黎已经死了,在得知他还活着的时候,君楚悠便明白,她已经在也回到不到黎王那个身份了。

    没想到机缘巧合,君子镜谋反,君莫黎立了大功,竟然恢复了她的王位,并且皇上将凤七七指婚给了他,能走到这一步当真不容易。

    所以君楚悠刚刚开始便举杯一饮而尽,不多时便有了些许微微的醉意,待凤七七吃饱了之后,望着君楚悠与君莫黎,莞尔一笑,站起身来,朱唇轻启开口道:“六哥你们继续,我有些累了,我去西殿泡泡温泉,就不陪你了。”

    君楚悠闻言微微一笑,醉眼朦胧的望着凤七七道:“你去吧,不用陪我,有老七陪我喝就可以了。”

    凤七七道:“那好,少喝一点,府上的酒还有很多,但是你们喝多了也身子难受不是。”

    君莫黎微微一笑,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放心吧,去吧。”

    随即风七七不在说话,伸出莹白的纤手搭在红袖手上,转身向西殿走去。

    绫罗见状,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笑容,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一抹狡黠,心中有个进一步的计划。

    绫罗一直没有离开过君莫黎,就那样在桌案前,望着他们二人把酒言欢。

    待二人酒足饭饱之后,绫罗嘴角牵起一抹浅笑,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一抹狡黠,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王爷,我先将逸王送回客房休息。”

    君莫黎醉眼朦胧的望着绫罗,开口说道:“好,将六哥安顿好,再来接我。”

    绫罗微微一笑,开口应道:“是。”

    随即站起身来踱步走到喝的烂醉的君楚悠身前,对身侧的侍女使了个眼色,那侍女便将君楚悠扶起,向客房的方向走去。

    绫罗望了望君莫黎,对另一个侍女说道:“带王爷回房吧,我还不知道要几时回来,别让王爷着了凉。”

    侍女应道:“是”便扶着君莫黎向他自己的卧房走去。

    见君莫黎被扶走之后,绫罗的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那双眸子中满是得意,对身侧扶着君楚悠的侍女说道:“去温泉。”

    侍女闻言,那双眸字中闪过了一抹疑惑,开口问道:“侧妃不是要……”

    侍女的话还未说完,被绫罗恶狠狠的打断,“要什么?第一天跟着我吗?让你怎么做你便怎么做便是。”

    侍女胆怯的应道:“是”随即扶起君楚悠向温泉走去。

    待来到了温泉室之后,绫罗站在门外,对侍女吩咐道:“你一会扶着逸王进去,然后将他的衣服扒光,知道了吗?”

    侍女闻言,那双眸子中满是惊恐,开口说道:“侧妃,这……”

    绫罗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这什么这,照做便是,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侍女浑身一震,随即不在说话,扶着君楚悠走入了温泉室。

    君莫黎的卧房内。

    君莫黎刚刚被侍女扶在床榻上躺下不多时,便听到有人叩响了房门,君莫黎此刻头痛欲裂,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谁啊。”

    绫罗宅在门外开口说道:“王爷,妾身有要事禀告。”

    君莫黎闻言,那双眸子中闪过了一抹厌恶之色,随即开口说道:“进来吧。”

    绫罗推门而入,来到君莫黎近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爷,妾身在温泉室外竟然听到了男女欢好的声音,妾身不敢擅作主张,还请王爷做主。

    君莫黎闻言,顿时醉意全无,紧蹙着一对儿墨染的剑眉,那双眸子中满是不可置信,开口说道:“你说什么?在温泉室内吗?你没有听错?”

    绫罗嘴角牵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得意,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妾身不敢说假,句句属实,不信王爷岁妾身去瞧,一望便知。”

    君莫黎站起身来,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走。”

    语毕,率先走出了自己的卧房,绫罗跟在后面,那双凤眸内满是阴郁,嘴角带笑,心中暗忖:证据确凿,看你这次怎么办,跳入黄河你也洗不清。

    随即跟着君莫黎的脚步,向温泉室的方向走去。

    待君莫黎与绫罗来到了温泉室外之后,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问道:“本王怎么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绫罗紧蹙着秀眉,朱唇轻启开口道:“妾身明明刚刚还听到的呢,王爷要不要进去瞧瞧。”

    君莫黎闻言,当下开始犹豫了起来,料想凤七七不可能会背叛他,而现在只有凤七七一人在里面泡着温泉,那绫罗听到欢好的声音也定是凤七七无疑。

    所以君莫黎一方面向知道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另一方面,不想亲眼目睹凤七七背叛他的事实。

    思索片刻后,君莫黎还是均订进去一看,心中暗忖:七七,可千万别被我看到。

    随即推开了温泉室的房门,与绫罗一同走了进去。

    待就君莫黎与绫罗走入了温泉室内之后,见到眼前的情况,绫罗不禁微微一愣,诺大的温泉室哪有什么光着和身子的君楚悠,甚至连凤七七都不见了,竟然空无一人。

    君莫黎见状,紧蹙着墨染的剑眉,转过身来等着绫罗开口说道:“这就是你说的有人在这里欢好?你自己看,难到是两只厉鬼在河里欢好吗?”

    绫罗顿时愣在当场,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成这样,当下立时了然,这时着了凤七七的道了。

    绫罗想要说的话尚未出口,就在这时,凤七七着了一袭墨色长裙,身披狐皮大氅,嘴角挂着一抹浅薄的笑意,出现在门口的位置,折纤腰以微步款款的向君莫黎走来。

    凤七七来到君莫黎身前,莞尔一笑,并未行礼,朱唇轻启开口道:“妾身见过王爷,你们这时在做什么?”

    绫罗见凤七七前来,浑身一震,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一抹愤恨,紧咬着贝齿,在心中暗忖:真是阴险,栽赃不成反被害。

    绫罗暗暗地下了头,这次输的心服口服,还是她吧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也就认了,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君莫黎闻言,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对凤七七说道:“侧妃说听到这温泉室内有男女欢好的声音,我以为是那个宫女侍卫不检点,便过来瞧瞧。”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并未理会君莫黎,而是望着绫罗厉声喝道:“哦?那你这是在怀疑本王妃与人私通有染了对吧?”

    凤七七拿出了女主人的架势呵斥着绫罗,而绫罗低着头,听到凤七七这般说,忙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开口说道:“妾身不敢。”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怒意,怒喝道:“不敢?还有你不敢做的事?就本王妃一人在此泡温泉,你不是在怀疑我那是在怀疑谁?”

    绫罗闻言,竟无言以对,凤七七见她没有答话,随即开口说道:“绫罗侧妃而已搬弄口舌,坏了规矩,在这温泉室内跪两个时辰,以惩效尤。”

    语毕疏淡的双眸望着君莫黎,开口问道:“王爷可有什么异议?”

    君莫黎道:“你们女人家的事情,我不参与,就依王妃所言吧。”

    凤七七闻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了温泉室。

    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望着跪在地上的绫罗,那双眸子中满是厌恶,开口说道:“你好好自己反省反省吧。”

    随即拂袖离去,待凤七七与君莫黎走后,绫罗紧蹙着秀眉,那双眸子中满是愤恨,伸出秀拳头,狠狠额砸在了地上。
正文 第461章 磁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在回道了自己卧房之后,紧蹙着一对儿秀眉,不禁嘴角牵起了一抹不屑的笑意,不禁心中暗道:“就凭你也想和本姑奶奶斗,你还嫩的很。”

    原来凤七七早就洞悉了一切,在绫罗与那个她手下的侍女在交谈之际,便被红袖听了去。

    待红袖回来告知了凤七七之后,她便穿好衣裳,从后门出去了。

    当时待君楚悠被脱光了一副之际,凤七七吩咐七巧和锦儿将君楚悠的衣物穿好,安置到客房休息,等绫罗带着君莫黎来的时候,早已人去楼空。

    绫罗的雕虫小技,凤七七只是不屑,而没想到君莫黎竟然真的痛绫罗去了温泉室,这摆明了是疑心凤七七了,君莫黎的做法,让凤七七有些微微的伤心。

    但转念一想,随她去也情有可原,也许君莫黎真的认为侍女和侍卫不检点呢,这样想的凤七七随即展开笑颜。

    跪在温泉室中的绫罗,那双凤眸此刻布满了血丝满是怨毒,一对儿秀眉仅仅的蹙在了一起。

    绫罗恨凤七七,若不是凤七七出现,夺去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如今也不会落到这一步。

    若不是凤七七,她现如今还事高高在上的黎王妃,可是现在却失去了一切,绫罗此刻的心中一心想着凤七七母子皆亡……

    翌日清晨。

    绫罗早早的便起来,但并不是给凤七七准备早膳,而是什么都没有带,见四下无人,便向黎王府的大门口走去。

    带领罗来到了大门口之后,马车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绫罗慌慌张张的快步走到马车前,坐了进去。

    马车在车夫手中的鞭子声中,向大乘寺的方向行去。

    绫罗在马车中,紧蹙着一对儿秀眉,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不安,不禁心中暗忖:一定要将这些事情告知表哥,如今已经没有人可以帮我了,一定要尽快将他们母子二人抹杀掉。

    大乘寺内。

    绫罗的表哥,无花主持,在卧房中在团扑上盘膝而坐,在一尊佛像面前虔诚的在念着什么。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有人叩响了房门,无花不禁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那双如黑曜石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不悦,立时大声说道:“谁啊 。”

    绫罗站在门外,轻声说道:“表哥,是我。”

    无花闻言,顿时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笑,忙从团扑上站起身来,踱步走向了门口。

    待无花打开房门,一脸笑意的望着绫罗,开口说道:“表妹?你怎么这般空闲,来我这大乘寺?”

    绫罗莞尔一笑,百媚纵生,朱唇轻启开口道:“怎么,难道不欢迎我啊?”

    无花立时严肃的说道:“怎么会,快快请进。”

    随即绫罗折纤腰以微步,走入了无花的卧房。

    无花淫笑着将门带上,转过身来,对绫罗笑道:“表妹喝点什么?”

    绫罗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表哥我什么都不想喝,你过来陪我坐坐就好。”

    无花不禁淫笑一声,独步走到绫罗的身前,开口道:“呵呵,那表哥能为表妹做些什么呢?”

    绫罗见状微微一愣,瞧着无花的标枪绫罗心中便知道他想要做什么,随即脸颊爬上了两朵绯红,羞涩的开口说道:“讨厌。”

    无花根本就没有听到绫罗在说什么,只是呆滞的定睛望着绫罗的朱唇,缓缓欺身向前,将自己的一双薄唇印了上去……良久,青丝凌乱不堪的绫罗起身将身上的衣物穿好,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意犹未尽之色,两颊粉黛如花,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表哥越发厉害了呢。”

    无花望着绫罗,颌了颌双眸,微微一笑开口道:“那是,也不瞧瞧是谁的表哥。”

    待绫罗穿好衣物,踱步走到桌案前,拿起茶盏,将茶水一饮而尽,不禁紧蹙着一对秀眉,自顾自的说道:“表哥,你说我能不能斗得过那凤七七?”

    无花闻言,那双眸子中满是疑惑,开口问道:“凤七七又怎么我的表妹了,说出来让表哥听听。”

    绫罗转过身,坐在无花身侧,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每日晨起要准备好早膳给她送过去,整日端着黎王妃的架子。”

    “就在昨日,就因为我没有将她沐浴用的水温弄好,便让我在那温泉室内跪了整整两个时辰,你表妹何时受过这等屈辱,好生伺候着也就算了,竟然无理取闹的陷害于我。”

    无花闻言,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那双眸子中满是愤恨,随即开口说道:“这个凤七七竟然这般狠毒,现下看来,是不教训教训她不行了。”

    绫罗不禁紧蹙着秀眉,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现下我已经没有任何靠山了,要靠什么和她斗?还是算了吧。”

    无花挑了挑眉宇,开口说道:“你还有表哥啊,怕什么。”

    绫罗闻言,顿时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喜色,朱唇轻启开口问道:“表哥可有什么妙计?”

    无花颌了颌双眸,紧蹙着木然的剑眉,悠悠开口说道:“虽有一招,但是风险却大,一旦被人发现,你我都逃不了干系。”

    绫罗闻听此言,那双眸子中竟有隐隐的泪花在闪动,对无花道:“那还是不要太过冒险了,我回去之后忍着她的欺凌便是,总之还死不了。”

    无花那双眸子中不禁闪过了一抹惊异,望着绫罗开口说道:“你这么忍下去,那到设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绫罗道:“能忍到几时是几时,总不能为了我,牺牲掉表哥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努力换来的身份吧?”

    无花闻言,不禁心头生出了一丝丝感动,思索片刻后,对绫罗说道:“表妹你放心,表哥一定要把你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我豁出去了。”

    绫罗闻言,脸颊之上不禁流下了两行热泪,顿时扑到了无花的怀中,哽咽道:“表哥你真好,若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无花见状,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现在谢我还为时尚早,这件事情还需要你的配合。”

    绫罗放开无花直起身来,伸出莹白的纤手,手上拿着一小块帕子,将脸上的雷和擦拭干净,朱唇轻启开口道:“具体要怎么做,都需要我怎样配合,表哥尽管说,我一定竭尽全力。”

    无花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我三日后便要到宫中去做一场法事,那时候诸王和王妃门都要一并到场,当然也包括你。

    而我到那时会选择一人走上台阶去上香,我会事先派人在台阶上装上磁石,而你则需要在凤七七的鞋子底部,装有同样的磁石,若是一切准备妥当,通过磁石异性相斥的原理,在那天凤七七定会摔下台阶,母子双亡。”

    绫罗闻言,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喜色,随即不禁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此计虽好,但是那磁石可不是那么好寻得的。”

    无花嘴角牵起一抹浅笑,开口说道:“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办法。”

    绫罗闻言不禁喜出望外,随即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好就这么定了,我一定将此事办的妥妥当当。”

    无花道:“定要小心为妙,若是被发现,你知道后果,不禁你会每名,就连我这主持的身份,恐怕也保不住。”

    绫罗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放心吧表哥,那我现在就回去,以免出来太久被人发现,那就麻烦大了。”

    语毕站起身来,作势便要向门外走去。

    这时无花开口道:“等等。”

    绫罗转过身来,秀眉微微一蹙,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疑惑,朱唇轻启开口问道:“怎么了表哥?”

    无花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说道:“你忘了磁石,你只身一人回去有何用。”

    语毕,站起身来,走向那尊佛像。

    绫罗闻言,伸出莹白的纤手拍了拍自己的头,尴尬的开口说道:“我一时着急便给忘了。”

    无花没有理会绫罗,不多时便在尊佛像下面拿出了一块黑黝黝的石片,转过身来踱步走到绫罗身前,递了过去。

    绫罗接过磁石,那双眸子中满是好奇,开口问道:“这就是磁石吗?看起来和普通的是石头也没什么两样。”

    无花开口说道:“当然这就是磁石,磁石就是带有磁力的石头,当然与普通石头一般无二。”

    绫罗莞尔一笑,开口道:“我知道了,那表哥我就先回去了。”

    无花道:“去吧,小心一些。”

    绫罗转过身来,头也不回的开口说道:“知道了”便举步走出了无花的禅房。

    待绫罗回到了黎王府之后,在大门口向府内张望了片刻,见四下无人,悄无声息的向自己的卧房走去。

    君楚悠早已没有了醉意,与风去取与君莫黎端坐于偏殿的桌案前,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昨日饮了太多的酒,现在还头痛欲裂的,这晚宴,咱们就不要在喝酒了吧。”

    君莫黎与凤七七谁都没有将绫罗蓄意陷害之事告诉君楚悠,现下君楚悠只记得,从客房中醒来便有侍女叫他来用膳,对其他一概不知。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是啊,今日酒酒免了吧,都食些清淡的菜肴,也好缓解下头痛。”

    君莫黎也附和道:“是啊,虽然我没有六哥喝得多,但到现在还有些微微不舒服呢,酒酒不喝了。”

    君楚悠环顾四周,不禁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那双眸子中闪过了一抹疑惑,开口说道:“辞费怎么没有来用膳呢?”

    凤七七闻言,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揶揄之色,随即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吩咐侍女去叫过侧妃,说是身子不适,这晚膳就不用了,无妨,一会儿叫侍女送些吃食过去便好。”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那我们用吧,本王都快饿坏了。”

    随即三人相视一笑,欢声笑语的用着晚膳。

    而绫罗身着夜行衣,出现在凤七七的卧房门口。

    绫罗举目四望,见无人发现,蹑手蹑脚的打开了凤七七的房门,举步走了进去。

    摸着黑,绫罗找到了凤七七入宫时穿得那双精致小巧的鞋子,从怀中拿出无花交给她的磁石,在凤七七的鞋底位置,装了上去。
正文 第462章 有惊无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凤七七的卧房内,绫罗将此事装好之后,不禁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将凤七七的鞋子放回原位,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转瞬,便到了无花入宫做法事的日子。

    这日,凤七七清晨起来,身着王妃的朝服,叫上踩着入宫觐见才能穿的鞋子,端坐于梳妆台前。

    红袖站在凤七七的身后,伺候着凤七七梳妆,红袖唇角带笑,对凤七七说道:“王妃,您身着朝服的样子,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呢。”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对红袖说道:“就你的嘴甜。”

    不多时红袖变便为凤七七梳妆完毕,凤七七一头青丝被整齐的盘于脑后,穿上朝服之后,更是有一股子睥睨天下的气势,莹白的纤手被红袖的拖着,向黎王府的大门口走去。

    待凤七七缓缓来到大门口之时,君莫黎与绫罗早早地便等候在那里,君莫黎望着凤七七身着朝服的样子,那双宛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闪过了一抹惊艳,随即微微一笑,迎了上去。

    红袖见君莫黎走过来,不在拖着凤七七那莹白的纤手,退到了一边。

    凤七七莞尔一笑,挽着君莫黎的手臂,向门口马车走去。

    路过绫罗的时候,甚是余光都没有扫上她一眼,径直的同君莫黎进入了马车。

    绫罗见状,不怒反笑,嘴角牵起一抹冷笑,那双眸子中满是阴郁,不禁心中暗忖:看你能得意到几时,来年的今日就是你们母子的忌日。

    随即绫罗与君楚悠一样,都是之身一人独用一个马车,与凤七七所在的马车一同向宫中进发。

    法事在宫中的芊倾堂举行,待君莫黎带着两位王妃和君楚悠来到芊倾堂之后,所有的皇家子弟早已统统在场。

    三人训了个位置坐定之后,便见到无花独自一人站在诺大的祭坛之上,紧闭着双眸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皇上坐在主位之上,望了望君莫黎等人,见所有人都齐了之后,对身侧的翟怀颌了颌首,翟怀躬身一礼,开口说道:“主持,可以开始了。”

    无花闻言,睁开了双眸,颌了颌首,随即开口说道:“今日本主持来到宫中,设坛是为了历年来留下的习惯,在过了正月之后,向上苍祈福。”

    说道这里,无花那双眸子中闪过了一抹异色,望着皇上继续说道:“每年都是皇后亲自来到祭坛前上香的,而今年皇后因病不能前来,那就由本主持择一位温良贤淑之人前来上香,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皇上疏淡的双眸望着无花,开口说道:“主持请便。”

    无花闻言颌了颌首,开口说道:“敢问哪位妃嫔是在三月子时生人?”

    众人听到无花的话之后,面面相视,而坐在凤七七身边的君莫黎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七七,你不是就在三月出生,且是子时吗?”

    凤七七闻言,微微一愣,嘴角牵起一抹浅笑,那双眸子中满是喜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对啊,难道我能有幸登上那祭坛向上苍祈福吗?”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是啊,要论那温良贤淑,当然也是我们家七七最能当得起这四个字了。”

    凤七七立时双颊浮起了两朵红晕,白了君莫黎一眼,“就你的嘴好。”

    君莫黎微微一笑,没有回话,而是站起身来,对无花笑道:“主持,本王的王妃恰巧是三月子时生人。”

    无花嘴角牵起一抹冷笑,那双眸子中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狠,心中暗忖:我当然知道凤七七就是三月子时生人,用得着你说。

    随即和蔼一笑,开口说道:“此般甚好,还请黎王妃前来祭坛之上为上苍祈福。”

    凤七七莞尔一笑,站起身来,伸出莹白的纤手护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在众人丛中排众而出,踱步走向了无花与绫罗精心设计的祭坛。

    待凤七七走上第一个台阶开始,无花像模像样的在祭坛旁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经文,同台下的绫罗一样,望着凤七七一步一步的走向台阶,嘴角牵起了一抹阴测测的笑。

    待凤七七走到正中央的位置之时,迈开脚步,竟发现她的脚居然踩不到台阶之上,仿佛是有人在身前推着她一般。

    凤七七立时紧蹙着一对秀眉,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惊恐,如若换做从前,凤七七不会此次惊惧,而现在凤七七若是摔下台去,那可就是一尸两命,所以她不得不紧张着点。

    在凤七七察觉到异常之后,脑海中立时浮现了在二十一世纪,小时候玩着磁石的情景,毕竟凤七七武功不俗,虽然怀有身孕但还是异常灵巧。

    在这危急时刻,凤七七连这跨过了三个台阶,就差一步登上祭坛,终于有惊无险的避开了无花动过手脚的台阶。

    凤七七不可能在此时将这件事公之于众,但是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她心知肚明是绫罗所为,眼下还是要上过香之后在做处理。

    随即佯装若无其事的踱步走到祭坛前,上香祈福。

    无花和绫罗见状,惊得差一点掉了下巴,没想到这凤七七怀有身孕之后身子竟还这般灵巧,绫罗的那双凤眸内,熊熊的怒火在冉冉升起。

    无花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待凤七七将香点燃,拜了三拜之后,转身望了望无花,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看在无花眼中,仿佛是那来自地狱的恶魔在朝着他招手,不禁浑身一颤。

    待无花回过神来,凤七七早已平安无事的回到了君莫黎的身边,无花见状,闭上双眸,又假意念叨了一阵之后,开口说道:“礼成。”

    随即踱步走下了祭坛,作势便要离开此地,这时翟怀在他的身后大声喊道:“主持,皇上赏赐的东西您还没拿着呢。”

    无花在原地转过身来,对皇上躬身一礼,开口说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一切皆是身外之物,这次也是向上仓祈福,让我大晋风调雨顺,造福所有人的,皇上不必谢过本主持。”

    皇上闻言,那双否自重闪过了一抹疑惑,心中暗忖:这个住处倒是有些个性,难道是刚刚上任在朕的面前表现吗?

    随即皇上说道:“拿着吧,这也是给你们大乘寺用作经费的,并不是给无花主持一人所用。”

    无花闻言,和蔼一笑,开口道:“那本主持就手下,待所有出家人谢过大晋国皇帝。”

    皇上颌了颌首没有说话,翟怀将拿过来沉甸甸的一个袋子,交到无花的手上。

    无花躬身一礼,道了声“阿弥陀佛”随即转身离去。

    待无花走后,皇上站起身来,威严的声音传出“都散了吧。”

    语毕,踱步向养心殿走去。绫罗与无花精心策划的一切,就这样有惊无险的结束了,而自从凤七七上过香回来之后,君莫黎便瞧着她的脸色不好,君莫黎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问道:“七七,你怎么了?那里不舒服吗?”

    凤七七进出这一对儿秀眉,望向刚刚走过的台阶,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不安,对君莫黎说道:“刚刚我差点摔下祭坛。”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惊,不禁提高了声量,大声喝道:“你说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凤七七秀眉仅仅的蹙在了一起,轻声说道:“你小声点。”

    君莫黎环顾四周,见并没有人向他们这个方向看,随即转过有对凤七七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快吓死我了。”

    凤七七道:“让绫罗先回去,你在这里等起,待所有人走后,我带你去看。我刚刚走过的台阶一定有问题。”

    君莫黎应道:“好。”

    随即对绫罗招了招手,绫罗见状,刚刚还是一脸阴郁的在那里发呆,见君莫黎想她招手,忙强挤出一抹笑意,踱步走向君莫黎。

    来到君莫黎身侧,绫罗躬身一礼,莞尔一笑开口道:“王爷,您叫我。”

    君莫黎颌了颌首,开口说道:“嗯,我和王妃要去养心殿一趟,与父皇商议些事情,你就先回去吧。”

    绫罗闻言,开口道:“好,那妾身就先回去了,妾身会备好了晚膳等王爷您和王妃回来用。”

    君莫黎道:“好,去吧。”

    绫罗应道:“是”便转身向芊倾堂外走去。

    待所有人都离开了芊倾堂之后,君莫黎与凤七七踱步向祭坛的台阶走去。

    君莫黎仔细观察这每一节台阶,并未发现异样,这时凤七七脱下了自己的鞋子,君莫黎见状,那双凤眸内不禁闪过了一抹疑惑,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问道:“七七你这是做什么?”

    凤七七并未答话,只是对君莫黎说道:“闪开。”

    君莫黎让开身位,凤七七拿着自己的绣鞋,开始在刚刚险些十足的地方试了起来。

    就在君莫黎以为发现不了什么之时,凤七七忽然松开了鞋子,便见到那只鞋子竟然自己漂浮在凤七七面前。

    君莫黎不禁微微一惊,对凤七七说道:“这……”

    此刻君莫黎惊的竟然说不出话来,凤七七见状却异常镇静,伸出莹白的纤手,向台阶下面探去。

    不多时凤七七从台阶的下面抓上来一片黑黝黝的普通的石片,就在这时,那只自己漂浮起来的鞋子忽然落在了台阶上。

    凤七七拿着鞋子与那个普通的石片,递到君莫黎身前,那双凤眸内闪过一抹也与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你可听过磁石?”

    君莫黎闻言,顿时了然,开口应道:“当然听过,只不过这种西游石头,比较难寻,没想到竟有人不惜下这么大的血本也要讲你和我的孩子至于死地。”

    凤七七莞尔一笑,从鞋子的后面抽出石片,与在台阶下找到的磁石一同,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顿时四分五裂。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愤恨,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朱唇轻启开口道:“你就安心在军机处就职,这件事情我有把握,你放心,我和孩子都不会有事,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
正文 第463章 绫罗有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与君莫黎在找出了原因之后,便回返黎王府,并未去养心殿与皇上商议朝事。

    在回去的路上,凤七七在马车之上,紧蹙着秀眉,不禁心中暗忖:既然你三番五次设计陷害与我,那就休怪姑奶奶辣手无情。

    凤七七在见到这场法事是无花主持所办之时,便觉得事情蹊跷,但是并未多想,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没想到他们会在台阶上暗做手脚。

    而凤七七又深知绫罗与那无花主持的关系,这件事情一定是无花与绫罗事先蓄谋已久,才隐忍到今日发作。

    凤七七一惊失去了一个她与君莫黎的孩子,而现下腹中的胎儿,凤七七在此刻发誓,这次一定要用尽一切手段,也要保护自己的孩子。

    至于绫罗,既然想要他们母子双亡,那就休怪凤七七留不得她。

    绫罗率先一步回到了黎王府之后,回道自己的卧房之后,踱步走到桌案前,拿起茶盏,将杯中的清茶一饮而尽,随即紧蹙着一对儿秀眉,将茶盏恶狠狠的丢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绫罗不知道凤七七是否知道这件事情与她有关,百般费力,却统统都白费了,晚膳还是要她着手准备好,给凤七七送去。

    随即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一抹阴郁,便对身侧的侍女说道:“去准备晚膳吧,王爷和王妃就要回来了。”

    侍女闻言,开口应道:“是”便退出了绫罗的卧房。

    待凤七七回来之后,回道自己的卧房,心中暗忖:这次没有证据,不急,来日方长,看你能有多大的能耐。

    不多时绫罗便派人送来了晚膳,还和往常一样,不管有没有下毒,统统被红袖随手倒掉。

    而绫罗端坐于桌案前,望着眼前的食物,竟没有一丝食欲,心想不吃饱怎么可能有力气和凤七七斗呢。

    随即伸出莹白的纤手,抓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但刚刚吃了两口才,绫罗顿觉一阵恶心,忙扔下碗筷,跑向一边,呕吐了起来。

    绫罗想到这个月自己一直未来月信,顿时微微一惊,难不成是自己怀孕了?

    随即绫罗大声喊道:“萱儿。”

    站在门口的萱儿闻言,忙快步跑向绫罗,便见道绫罗吐在了地上,躬身一礼,开口问道:“奴婢在。”

    绫罗进出这一对儿秀眉,那双眸子中满是阴郁,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瓣轻启,开口说道:“去找郎中前来,记住一定要隐秘一点,不得让任何人知道。”

    萱儿颌了颌双眸,开口应道:“是,奴婢知道了。”

    随即转身出了绫罗的卧房,向府上郎中的居所走去。

    待萱儿走后,绫罗不禁在心中暗忖:自从嫁给了君莫黎做侧妃,她就没有碰过自己,若是真的怀孕了,那这个孩子一定不能留下。

    绫罗转身回到了芙蓉软塌前,躺在了上面。

    萱儿来到了郎中的居所,以为年轻的小哥接待了她,萱儿急切的开口说道:“我们侧妃貌似病了,您快去瞧瞧吧。”

    年轻的郎中小哥,蹙了蹙眉,开口说道:“你先别急,到底怎么了?”

    萱儿道:“我们侧妃在用过晚膳之后,竟然呕吐了起来,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郎中闻言,开口说道:“那我随你去一趟吧。”

    萱儿道:“好”随即两个人向绫罗的卧房走去。

    待郎中来到绫罗的卧房后,就问到了一股难闻的气味,不禁蹙了蹙眉,望着地面上的一片污秽,随即了然。

    走到床榻前,对绫罗说道:“侧妃,您身子哪里不舒服?”

    绫罗睁开了双眸,望着郎中小哥,对对萱儿说道:“你下去吧,这里不用伺候了。”

    萱儿道:“是”随即退出了绫罗的卧房。

    待萱儿走后,绫罗颌了颌双眸,从枕头下面拿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到郎中小哥的手上,开口说道:“这时给你的封口费,不论一会差探出什么都不要对任何人讲,若是走露了风声,你知道我的手段。”

    郎中小哥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将钱袋收好,开口道:“您就放心吧侧妃,我的嘴最是严实。”

    绫罗紧蹙着一对儿秀眉,开口说道:“那就好。”

    伸出莹白的纤手,郎中小哥开始为绫罗诊脉。

    刚刚开始的时候,郎中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忽然那双凤眸内闪过了一抹喜色,站起身来对绫罗说道:“恭喜侧妃,您的脉象是喜脉,真是可喜可贺。”

    绫罗闻言,阴着一张脸,并未惊讶,镇定的站起身来,对郎中小哥开口说道:“记住我说的话,你回去吧。”

    郎中小哥颌了颌双眸,没有多言,开口应道:“是”便退出了绫罗的卧房。

    待郎中走后,绫罗开口喊道:“萱儿,进来。”

    萱儿来到绫罗身前,躬身一礼,开口道:“侧妃。”

    绫罗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不安,扔给萱儿一个银锭,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去外面的药铺,买些红花回来。”

    萱儿闻言,不禁微微一愣,谁都知道那红花是做什么用的,但是萱儿并未敢多言,只是应道:“是,侧妃。”

    待萱儿从府外的药铺买来了红花替绫罗熬制好了端过来之后,绫罗开口道:“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待萱儿走后,绫罗短期装有红花的药碗,久久没有喝下去。

    绫罗紧蹙着一对儿秀眉,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狡黠,不禁心中暗忖:现在不信没有了任何靠山,就连表哥出面都没有将凤七七母子害死,如今这个孩子来的时机……

    绫罗心想,如今凤七七已经怀了君莫黎的孩子,既然害不死她,那何不把这个表哥的孩子生下来,若是这样,也许还能和凤七七斗上一斗。

    所以绫罗决定留下这个孩子,并且还要她的孩子名正言顺的成为黎王府的世子。

    是夜,绫罗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瞳仁内满是阴郁,从怀中拿出一小包东西,对身侧的萱儿说道:“萱儿,过来。”

    萱儿听到绫罗唤她,顿时身子一僵,随即踱步走到绫罗身前,开口道:“侧妃。”

    绫罗莞尔一笑,伸出莹白的纤手,将那一小包东西交到璇儿的手上,附在萱儿耳边开口说道:“王爷现在在王妃的卧房,把这个放在王爷喝的茶水中,事成之后,必有重赏。”

    萱儿闻言,浑身一震,双眸瞪得老大,惊恐的开口说道:“侧妃,万万不可,若是被人发现,您就算给我在重的赏赐,奴婢也是没有命去花啊。”

    绫罗闻言,顿时紧紧蹙起了秀眉, 那双如明珠般的额凤眸内满是阴郁,恶狠狠的对萱儿说道:“这件事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难道你忘了你弟弟是怎么死的了吗?”

    萱儿闻言,顿时平静了下来,随即开口道:“好,奴婢做就是了。”

    绫罗状若疯狂的开口笑道:“呵呵,这就对了,识相点你的父母便会安然无恙,若不然你知道我的手段。”

    萱儿没有答话,默默的结果绫罗手中的东西,走出了她的卧房。

    萱儿来到门外之后,举目四望,见四下无人,便悄无声息的向君莫黎的卧房方向行去。

    待萱儿来到君莫黎的卧房外,在前脚蹲下身来,静静的听着房间内是否有声响,良久,见并无异样,便蹑手蹑脚的走入了君莫黎的卧房。

    萱儿来到桌案前,从袖口拿出绫罗给她的东西,倒入了君莫黎惯用的精致茶盏之中。

    随即悄悄的离开了君莫黎的卧房。

    而君莫黎在凤七七的卧房之内,凤七七躺在芙蓉软塌之上,君莫黎坐在床边,抚摸着凤七七的小腹,脸上漾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七七,你说这应该是个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凤七七莞尔一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一抹幸福之色,朱唇轻启开口道:“现在怎么知道,也许是男孩女孩都有也说不定呢。”

    君莫黎轻笑出声,开口笑道:“呵呵,那自然是好,寓意着龙凤呈祥,大吉之兆。”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道:“你以为坏龙凤胎是母鸡下蛋吗?要是那么好怀上的话,这京中恐怕人人家里都有一对了,到那时龙凤胎也就没有什么稀奇之处了。”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道:“也是,不过我不在乎,不管是男是女,我都一样喜欢,只要你们母子平安,我就很欣慰了。”

    提到这个,凤七七不禁秀眉微微一蹙,想起绫罗的所作所为,不禁心中一颤,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坚定,随即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要保住我们的孩子,任何人想要阻挠,我定当血染她全家。”

    君莫黎闻言,不禁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让你说的,我是做什么的,我当然不会让你们母子有事,你对我也不要有任何隐瞒,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好防患于未然。”

    凤七七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是啊 有你保护着我们母子,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没有任何事情瞒着你,你不必不安,你放心,我一定让你抱上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道:“你也要健健康康的,这样我才安心。”

    凤七七道:“放心吧,我们不会也有事的。”

    随即凤七七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定睛望着君莫黎,认真的说道:“你说给我们的孩子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君莫黎闻言,不禁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君莫黎抬起头来,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就交君七怎么样?”

    凤七七闻言,不禁掩嘴轻笑道:“呵呵,你想了这么久,就想出这么个名字?”

    君莫黎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尴尬,开口应道:“是。”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道:“你快回去睡吧,名字的事情改日在定吧。”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道:“那好时候也不早了,你和我的儿子都要早些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凤七七道:“好,去吧。”

    随即君莫黎退出了凤七七的卧房,向自己的卧房走去。
正文 第464章 夜上黎王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从凤七七的卧房回来之后,便将身上的外衣脱掉,就在将要躺在芙蓉软塌上之时,顿觉口渴,便踱步走到桌案前,拿起萱儿下过毒的凉茶水,一饮而尽。

    转身回到了床榻之上躺好,一阵困意袭来,倒头便睡了过去。

    萱儿在回到了绫罗处之后,躬身一礼,那双眸子中满是惊异未定的神色,开口说道:“侧妃,您交代的事情,奴婢办妥了。”

    绫罗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得意,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做的很好,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萱儿应道:“是”便退出了绫罗的卧房。

    在萱儿走后不久,绫罗也走出了房间,手中拿着一碗早已经凉透了的燕窝,向君莫黎的卧房方向走去。

    待绫罗来到君莫黎的卧房外,因为并不知道君莫黎是否喝了那杯有毒的茶水,所以保险起见,绫罗站在门口,叩响了房门。

    口中唤道:“王爷?”

    良久,见无人应答,绫罗小心翼翼的拿着燕窝推门而入,见君莫黎正在熟睡,借着朦胧的月光,将燕窝放在桌案之上,悄悄的爬上了君莫黎的床。

    君莫黎在睡梦中,忽然觉得口干舌燥,异常的难受,紧蹙着墨染的剑眉睁开双眸,便瞧见凤七七躺在自己的身边。

    也不知道是在做梦还是现实,在凤七七有孕之后,君莫黎就再也没有碰过凤七七,而此时瞧见凤七七,当即如狼似虎的扑了上去。

    绫罗见状,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自从和无花苟且在一起之后,绫罗就对君莫黎没有了任何爱慕之心。

    而之前想要和君莫黎同房,百般讨好那也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地位,现如今凤七七在君莫黎的心中一支独大,再也没有想要和君莫黎同发的想法。

    随即绫罗恶狠狠的推开了君莫黎,那双眸子中竟有意思厌恶的神情,脱光了自己的衣物,和君莫黎保持准备距离,渐渐入眠。

    翌日清晨。

    冬日的一缕暖阳,耀进了君莫黎的卧房,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眸,回想起昨日夜里做的梦境,君莫黎不禁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

    余光扫向一旁,赫然发现,他的芙蓉软塌之上竟然躺着一个背对着他,浑身赤裸的女子,君莫黎微微一愣,心中暗忖:难道昨日那个梦不是梦?竟然是真的?

    随即君莫黎伸出手,将赤裸的女子身子扳平,顿时惊的收回了手臂,没等绫罗睡醒,君莫黎便大声喝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绫罗睁开那双如明珠般的双眸,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佯装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口说道:“怎么了王爷,这一大早便动怒?”

    君莫黎紧蹙着一对儿墨染的剑眉,那双眸子中满是不可置信,开口说道:“本王在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绫罗紧蹙着秀眉,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难道妾身在这里,有什么不同寻常吗?”

    君莫黎闻言,焦急的开口说道:“昨夜不是凤……”

    说道这里,君莫黎没有继续在说下去,那双眸子中闪过了一抹不耐,开口道:“你就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绫罗闻言,默默地地下了头,脸颊之上飘起了两朵红晕,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羞涩,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昨夜妾身来给王爷送些补品,谁知王爷竟在熟睡。”

    “妾身见您睡下了,将补品放在桌案之上,本想着起身回去,谁知就在这时,王爷从身后一把将妾身拉到了床上,然后……”

    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听到绫罗这样说,感觉事情尚有蹊跷,怎么无缘无故会把绫罗当成凤七七,这里面一定有诈。

    君莫黎不想过多和绫罗废话,若不是估计什么狗屁名声,早将绫罗休了,赶出黎王府了,现如今事情竟发展成般模样,要怎么和凤七七解释,是目前君莫黎最为苦恼的事情。

    随即君莫黎对绫罗说道:“本王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要去上早朝了,再不起来,就来不及了。”

    绫罗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好,妾身就先回去了,晚上再来伺候王爷。”

    君莫黎闻言,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并未言语,绫罗穿好衣物之后,便退出了君莫黎的房间。

    待绫罗走后,君迷离坐在芙蓉软塌上,抓着自己的一头秀发,对此事懊恼不已,情不自禁的大声喊道:“啊……”

    良久君莫黎辗转反复,都没有想到解决这件事情的方法,索性不在去想,心中暗忖:等晚上回来的时候在向也来得及。

    随即起身,换上朝服,入宫上早朝去了。

    绫罗从君莫黎的卧房出来,在走回自己的卧房的路上恰巧碰到了红袖和锦儿两个人,二人对绫罗躬身一礼,相互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的眸子中瞧出了疑惑之色,开口说道:“侧妃。”

    绫罗颌了颌双眸,莞尔一笑,开口道:“这时要去哪里呢?”

    红袖开口道:“我们王妃想食些酸的,这不,奴婢刚刚从外面买回来的。”

    绫罗闻言,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不屑,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哦,那快些送回去吧,别让王妃等急了。”

    红袖躬身应道:“是,侧妃”随即和锦儿一同向凤七七的卧房走去。

    红袖与锦儿在回去的路上,手中提着从外面特意买来的山楂,红袖秀眉微微一蹙,开口道:“锦儿,刚刚你看到了吗?”

    锦儿轻声回道:“当然看到了,你没看她那神气劲,就怕咱们不知道呢。”

    随即锦儿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紧蹙着秀眉,对红袖道:“那我们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王妃呢?”

    红袖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道:“我觉得还是要让王妃知道,若是咱们知情不报,那后果更加严重。”

    锦儿颌了颌首,开口应道:“是,那快走吧。”

    随即两人不再言语,快步向凤七七的卧房走去。

    凤七七端坐于芙蓉软塌之上,见红袖与锦儿回来,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怎么卖个山楂买这么久。”

    红袖将山楂放在桌案前,躬身一礼,开口道:“回王妃的话,奴婢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绫罗侧妃。”

    凤七七闻言,不禁秀眉微微一蹙,每当听到绫罗的名字,眼底都会闪过一抹厌恶之色,朱唇轻启开口道:“哦?那侧妃没没有对你们说些什么呢?”

    红袖道:“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叫奴婢早些将山楂给您送过来,怕您等急了,但是……”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厉声喝道:“谁叫你的说话开始吞吞吐吐的了?有话就直说。”

    红袖应道:“是,奴婢见到你侧妃清晨是从王爷的卧房内出来的。”

    凤七七闻言,不禁瞪大了双眸,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不可置信,大声喝道:“你说什么?”

    红袖道:“奴婢句句属实,不敢作假。”

    随即凤七七冷静了下来,紧蹙着一对儿秀眉,朱唇轻启开口道:“我知道了。”

    凤七七的一对儿秀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阴郁,不禁心中暗忖:我这才怀孕数月有余,就这般耐不住寂寞,甚至去碰想害死我们母子的绫罗,君莫黎你可真是够可以的。

    君莫黎在宫中早朝之上,各个大臣纷纷发言,而君莫黎缺静静的站在原地发呆,皇上轻声唤道:“黎王?”

    君莫黎还在还在那里魂不守舍的,竟没有听到皇上的呼唤,皇上不仅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随即大声喝道:“黎王?”

    君莫黎这次听到了皇上可以提高声量的呼唤,微微一愣,抬起头来,那双眸子中满是迷茫,对皇上躬身一礼,开口道:“父皇。”

    皇上紧蹙着剑眉开口问道:“你今儿个这时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君莫黎闻言,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回道:“没什么,儿臣只是昨夜没有休息好,有些累,还请父皇责罚。”

    皇上闻言,开口道:“你毕竟刚刚回到黎王府,想必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明日就不必再来上早朝了,有事我会派翟怀去通知你,就在府上好生休息吧。”

    君莫黎道:“儿臣修过父皇。”

    皇上环视四周,没有答话,开口道:“退朝”随即起身向养心殿走去。

    待君莫黎早朝归来,在路上还在苦恼怎么和凤七七解释,不知不觉到了黎王府而不自知。

    君莫黎来到凤七七的卧房前,伸出手,叩响了房门。

    不多时红袖将门打开,微微一笑,开口唤道:“王爷。”随即让出身为,君莫黎举步走了进去。

    见到凤七七静静的躺在芙蓉软榻之上,见他进来后并未言语,君莫黎无奈,踱步走向凤七七,来到床榻旁其身上前,刚要摸摸凤七七的小腹,没想到却被凤七七挪动身子躲开了。

    君莫黎的手停在半空中,那双眸子中满是尴尬之色,随即轻声唤道:“七七。”

    凤七七背对着君莫黎,没有答话。

    君莫黎无奈,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微微一笑,再次唤道:“七七,你看我给你带回来了什么?”

    凤七七起身,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望着君莫黎。

    君莫黎见状顿时一喜,本以为凤七七理会自己已经不在生气,便缓缓的打开了锦盒,只见里面安静的躺着一只金镶玉手镯。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望着君莫黎手中的锦盒,紧蹙着秀眉,朱唇轻启开口道:“在你的心中,是不是以为,只要有金银财宝,我就一定会高兴?”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愣,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怎么会,只是为了犒劳你为了怀着我们的孩子辛苦,特意卖给你的,我怎么会这样认为。”

    凤七七道:“少在那里花言巧语。”

    君莫黎开口说道:“真的是真心话,我们家七七怎么会是那种贪图金银的人呢,在我的心目中,你永远的是最好的,最美的那一个。”

    凤七七并没有因为君莫黎的百般讨好而展露笑颜,只是冷冷的开口说道:“你给我出去。”

    君莫黎见状,微微一愣,紧蹙着墨染的剑眉,什么都没有说,将锦盒放下,便垂头丧气的退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正文 第465章 同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不禁稀里糊涂的和绫罗在不知不觉间同了房,还被凤七七赶出了卧房,夫妻之间产生了嫌隙,不禁异常沮丧。

    所有他能想到的法子都用上了,花言巧语,送礼物,但统统都要没有用,君莫黎心中懊恼的想杀人。

    无奈君莫黎纵使智商在高,情商却偏低,只得求助于君楚悠,随即着了一袭便装,吩咐管家备好了马车,向逸王府行去。

    君莫黎来到了逸王府之后,管家直接带着君莫黎来到了君楚悠的书房。

    君莫黎没有敲门,直接拒不走了进去,管家微微一愣,随即对君储悠躬身一礼,开口道:“王爷,黎王来了。”

    君楚悠恒古不变的在画着李尔嫣的肖像,头也没抬,便开口说道:“怎么了?”

    君莫黎踱步走到椅子前坐定,拿起桌案上的茶盏小酌一口,开口道:“没什么,只是想来看看你。”

    君楚悠闻言,手上一停,随即继续画着肖像,没有答话。

    片刻后,君楚悠在李尔嫣的肖像上勾勒出最后一笔,拿起来肖像瞧了瞧,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随后小心翼翼的放在桌案上。

    踱步走到君莫黎身前,与他相对而坐,挑了挑木然的剑眉,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说吧,守着两位美娇妻,不在府上享清福,怎么想起我这六哥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君莫黎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那双眸子中满是无奈,开口说道:“什么都瞒不过你。”

    君楚悠道:“当然,我可是你的六哥。”

    随即君莫黎将和绫罗同房之事告诉了君楚悠。

    君楚悠闻言,微微一愣,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道:“此事必有蹊跷,事情不可能都是巧合。”

    君莫黎的那双眸子中闪过了一抹阴郁,开口说道:“这我也知道,可是现在最要紧的事七七不愿和我说话,今儿个还将我赶出了他的卧房,还是慰七七要紧啊,此事一时半会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君楚悠道:“但这件事情,我也帮不上你啊,七七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伺候着。”

    君莫黎叹了口气,开口道:“唉,我想喝酒了。”

    君楚悠微微一笑,开口道:“这件事情我倒是可以帮你,那晚上咱们喝点,然后你就回去,好生的安慰安慰七七,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我相信她会原谅你的。”

    君莫黎那双眸子中闪过了一抹不安,没有答话,只是静静的喝着手中的茶水。

    日子就这样,在君莫黎百般讨好凤七七的情况下,过去了两月有余。

    这日清晨,绫罗带着侍女萱儿来到了凤七七的卧房内,只见凤七七的小腹,已经明显的隆起,再也不像往常一样行动自如,就连走路凤七七都格外小心。

    绫罗躬身一礼,莞尔一笑,对凤七七说道:“王妃,我名人做了些燕窝,您快趁热喝了吧。”

    凤七七颌了颌首,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不屑,一起平淡的开口道:“放在那吧。”

    随即绫罗对萱儿使了个眼色,萱儿拿着燕窝放到桌案上,就在回返到绫罗身边之时,绫罗忽然紧蹙着秀眉,佯装出害喜的模样,竟干呕了起来。

    凤七七见状,那双深琥珀色的凤眸内隐隐的出现了一丝不安。

    绫罗身侧的萱儿这时开口说道:“侧妃您怎么了?”

    绫罗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狡黠,随即紧蹙着秀眉,当着凤七七的面,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纵使胸闷恶心,吃不下东西。”

    萱儿故作惊讶的开口道:“怎么会这样,侧妃要不要请郎中来瞧瞧?”

    凤七七静静的望着这主仆二人,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不屑,不禁心中暗忖:看你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

    随即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妹妹既然不舒服,就让郎中来瞧瞧吧。”

    对身侧的红袖说道:“红袖,去把送老请来。”

    红袖躬身一礼,开口应道:“是,王妃。”

    随即红袖转身向门外走去,待红袖走后,萱儿望着绫罗开口说道:“侧妃不会是游戏了吧?”

    绫罗并未说话,脸颊上爬上了两朵红晕,低下了头,佯装在沉思。

    片刻后,绫罗紧蹙着秀眉,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想来近日还真的是没有来月信,一切等郎中来瞧过方可下定论,现在我自己也不知道。”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双眸,朱唇轻启开口道:“若是真的怀有身孕,那当然好,又给了我们离王殿下添丁,这时好事啊。”

    绫罗闻言,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是啊,若是真的能给王爷剩下一儿半女,那也是妾身的福气了。”

    不多时,红袖便带着送老,举步走入了凤七七的卧房,送老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妃,您叫来奴,可是身子有什么不时吗?”

    凤七七见人到了,疏淡的双眸望着绫罗,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送老给侧妃瞧瞧,是不是怀有身孕了,怎么会好端端的干呕呢,我倒是无妨,好得很。”

    送老面无表情的开口应道:“是”随即踱步走向了绫罗。

    绫罗在桌案前伸出莹白的纤手,送老将手搭在绫罗的手腕处,紧紧的蹙起了眉宇。

    不多时,送老对凤七七说道:“王妃,侧妃这是喜脉无疑。”

    凤七七闻言,微微一愣,不禁紧紧的蹙起了秀眉,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不可置信,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这时真的?”

    送老道:“千真万确。”

    凤七七不禁心中暗忖:仅有那么一次便怀上了君莫黎的孩子,我与他在一起那么久,如今才怀有身孕,她倒是好运气。

    随即凤七七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恭喜妹妹。”

    绫罗羞涩的开口笑道:“同喜,同喜。”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妹妹这次日后可要小心着点身子,这怀孕的女子最是脆弱,日后那些下人们做的粗活,你就不要抢着去做了。”

    绫罗怎么会听不出凤七七口中的嘲讽,但只要是君莫黎知道了她怀了他的孩子,那一切也就无关痛痒了。

    绫罗莞尔一笑,开口说道:“王妃也是一样,一定要多加小心。”

    凤七七笑道:“那没什么事的话,妹妹就回去好生休息吧,想吃什么尽管和库房说,尽量满足你的胃口。”

    绫罗莞尔笑道:“那就多谢王妃了。”

    凤七七道:“不谢,你怀有身孕了,这时应该的。”

    随即绫罗开口道:“那妾身就告退了。”

    凤七七颌了颌首没有说话,绫罗带着萱儿转身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待绫罗走后,凤七七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愤恨,紧蹙着一对儿秀眉,对送老问道:“她当真怀孕了?”

    送老静静的站在那里,开口说道:“王妃,千真万确。”

    凤七七道:“那没事了,你下去吧。”

    送老应了句“是”

    待送老走后,凤七七紧蹙着秀眉,不禁心中暗忖:这件事一定有蹊跷,绝不会那么轻松的就坏了君莫黎的孩子。

    凤七七虽然心中疑虑,但是并未名言,这件事情只能等到日后在做详细的调查,暂时还是要先把孩子顺利的生下来要紧。

    绫罗回道了自己的卧房之后,躺在床榻上,望着屋顶,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那双入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得意,摸着自己的小腹,朱唇轻启开口道:“宝宝,娘亲真的要谢谢你,若不是你,恐怕日后娘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显然不会有人回应她,不知不觉绫罗便睡了过去。

    是夜,绫罗醒来,一股饥饿的感觉缓缓袭来,绫罗坐直了身子,开口唤道:“萱儿。”

    萱儿在门口听到了绫罗在唤她,忙快步跑到绫罗身前,躬身一礼,开口道:“侧妃。”

    绫罗依仗着自己怀有身孕,便恃孕生娇,朱唇轻启开口道:“我有些饿了,你去大厨房,去熬些血燕,拿回来给我用。”

    萱儿闻言,开口应道:“是。”

    便退出了绫罗的卧房,向大厨房走去,与她同去的还有另一个侍女,两个人去库房领取了血燕之后来到大厨房之时,红袖与锦儿也在那。

    萱儿见状,微微一笑,开口道:“这时在熬制什么好东西啊,味道好香啊。”

    红袖挑了挑眉,开口说道:“怎么,难道萱儿也想要怀有身孕吗?居然说着安胎之药会香?”

    萱儿闻言,羞涩开口说道,怎么会,我猜不会这么早就结婚生子呢,

    红袖暗自白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继续为凤七七熬制这气味异常难闻的安胎药。

    萱儿在替绫罗熬制好血燕之后,瞄了瞄红袖身前的那安胎药碗,那双眸子中闪过了一抹狡黠。随即退出了大厨房之中。

    萱儿端着手中的血燕来到绫罗身前,放到煮男上,躬身一礼开口说道:“侧妃,您的血燕熬制好了。”

    绫罗闻言,颌了颌首,朱唇轻启开口道:“我知道了,放在那吧,这里没什么事了,下去吧。”

    萱儿并没有马上退出零落的额无妨,而是开口说道:“侧妃,刚刚奴婢看到了红袖在为王妃熬制安胎之药,奴婢想着告知您一声。”

    绫罗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异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好,我知道了,下去吧。”

    翌日夜晚,在绫罗的卧房内,她拿出来一小包东西交到萱儿的手上,嘴牵起了一抹浅笑,那双眸子中闪过了一抹阴狠,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现在王妃的侍女应该还没有去熬制安胎药,你先去大厨房将这个东西放入他们熬制安胎药用的瓷锅中。”

    萱儿应道:“是,侧妃。”随即退出了绫罗的卧房 ,向大厨房走去。
正文 第466章 好运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萱儿带着绫罗给她的东西来到了大厨房,举目四望,见四下无人,将那一小包东西,倒入了专门为凤七七熬制安胎药的瓷锅中。

    随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举步离开了大厨房,向绫罗的卧房走去。

    待萱儿回道了绫罗的卧房内之后,踱步走到正在吃着血燕的绫罗身前,躬身一礼,开口道:“侧妃,事情已经办妥,您看你in是不是也该兑现之前对奴婢的承诺了呢?”

    绫罗闻言。颌了颌双眸,眉宇微微一挑,朱唇轻启开口道:“放心吧,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到时候你怎么用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绫罗挥了挥手,开口道:“下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萱儿每一微微一蹙,那双眸子中吗,满是恨意,开口说道:“是,奴婢知道了。”

    萱儿附魔的性命我在绫罗手中,所以她不得不对绫罗指使她做的各种坏事言听计从,若不是估计父母的性命,萱儿也许早就将这些事情统统的告知君莫黎,好让王爷亲自惩治这个狠毒的女人。

    绫罗交给萱儿的那小包东西,乃是密封的水银,将她放入安胎药之中,不禁无色无味,还会让凤七七因此而滑胎,活着生下死胎,此招甚是阴狠。

    红袖和锦儿出现在大厨房之中,两个人仔细着想要熬着安胎药,在放入瓷锅材料只事,并未发现这个词太是被人动过手脚的,将所有的药材统统到了进去。

    一切妥当之后,两人其实不必一直在这里看着,但是因为害怕绫罗趁机搞鬼,所以二人不敢离开装着凤七七安胎药的瓷锅,就静静的坐在那里守着瓷锅。

    待将安胎药熬制好了之后,红袖将药汁倒入碗中,和锦儿相视一笑,随即离开了大厨房,向凤七七的卧房走去 。

    而君莫黎在这段时间内,凤七七因为绫罗有孕,更是不待见君莫黎,而君莫黎又没有丝毫的办法。

    君楚悠提议,要不要给凤七七送些花,女人不都是喜欢花,君莫黎想着此招可行,便特意在宫中花房找来了水仙,带到府上,来先给凤七七。

    在红袖和锦儿没有回来之际,君莫黎将水仙花放在身后,举步走入了凤七七的卧房。

    来到凤七七面前,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七七,你才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凤七七挑了天秀眉,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不屑,随即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朱唇轻启开口道:“你就算给我搬回来一座金山,姑奶奶我也照样见到你就烦。”

    君莫黎闻言,并未动怒,而是厚着脸皮微微一笑,开口道:“我不烦就好了,你要是烦我,那你就烦吧,我无所谓。”

    随即从身后拿出了水仙花,笑脸相迎的递到凤七七的面前。

    而红袖与锦儿刚刚走入凤七七的卧房,见到的就是君莫黎尴尬的举着花,在凤七七的面前,而凤七七就那样面无表情的望着君莫黎一言不发。

    红袖见状,静悄悄的走到桌案前,将安胎药放下,便对锦儿使了个眼色,二人又静悄悄的离开了凤七七的卧房,在外面的门口候着。

    凤七七与君莫黎早就发现了二人走入了房间,但是谁都没有动作,就这样僵持着,良久,就在君莫黎手臂发酸之际,凤七七伸出莹白的纤手,用力一挥,打在了君莫黎精心准备的水仙花上。

    宫中花房的水仙,瞬间脱手而出,君莫黎向要接住已经来不及了,随即水仙花打在了凤七七的安胎药碗之上,顿时一声脆响,摔得粉碎,安胎药也没得喝了。

    红袖在门口听闻摔碎东西的声音,便与锦儿举步走了进去,便见安胎用的药碗碎裂在地上,红袖忙上前将碎片收起来,以免伤到凤七七。

    君莫黎望着掉在地上的水仙花,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对凤七七说道:“这个砍真的就过不去了吗?”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双眸,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怨恨,没有理会君莫黎,转过身去,躺在了芙蓉软榻上。

    君莫黎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蹲下身来捡起水仙花,对红袖与锦儿说道:“把这些收拾干净,别上了王妃的脚。”

    红袖开口应道:“奴婢知道了。”

    随即君莫黎望了望躺在床榻上的凤七七,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凤七七的卧房。

    而红袖此时收拾着地面上的碎片,忽然发现刚刚洒在地面上的安胎药之处,竟有些闪闪发亮。

    红袖顿时“咦?”了一声。

    早在君莫黎出了房间的一瞬间,凤七七便坐起身来望着门口的方向暗暗出神,听闻红袖发出的声音,望向红袖,秀眉微微一蹙,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怎么了?”

    红袖紧蹙着秀眉,开口道:“王妃,您这安胎药之中怎么会有闪闪发亮发的东西?”

    凤七七闻言,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一抹疑惑,开口道:“什么闪闪发亮的东西?”

    红袖道:“您过来了看。”

    随即红袖将碎片交给锦儿,然后扔掉,随即凤七七起身,踱步走到桌案前,蹲下身来,借着朦胧的月光,确实看到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亮。

    凤七七觉得此事非同寻常,便紧蹙着秀眉对红袖说道:“这里不要收拾,去把送老请过来,让他瞧瞧。”

    红袖开口道:“是”便离开了凤七七的卧房,向郎中的居所走去。

    不多时,红袖带着送老前来,踱步来到凤七七看面前躬身一礼,开口道:“王妃,不知深夜召见老奴,所为何事?”

    凤七七莞尔一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歉意,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这样晚了,还要劳烦您老跑一趟。”

    送老回道:“无妨,只要王妃吩咐,老奴必将赴汤蹈火。”

    凤七七掩嘴轻笑道:“呵呵,赴汤蹈火就不必了,还请您瞧瞧,我这安胎药之中到底是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亮吧?”

    送老闻言,微微一愣,那双眸子中满是疑惑,开口说道:“您说什么?安胎药闪闪发亮?”

    凤七七道:“是,还请您过来瞧瞧。”

    送老紧蹙着眉宇,踱步走到桌案前,蹲下身来,将药材拨开,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尖嗅了嗅,闭上了双眸。

    不多时送老睁开了双眸,望着凤七七郑重的开口说道:“王妃,老奴不曾记得在您的安胎药配方之中加入水银,看来这是有人蓄意要陷害于您了。”

    凤七七闻言,微微一惊,紧蹙着秀眉,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惊恐,朱唇轻启开口道:“您说这安胎药之中 竟然有水银?”

    送老道:“是,千真万确,这色泽,这种不宜被人察觉的气味,定是水银无疑。”

    随即凤七七嘴角牵起了一抹不屑的笑意,那双追二七厂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恨意,朱唇轻启对送老说道:“我知道了,您请回吧。”

    送老应道:“是,若是娘娘还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一定要告知老奴,以免您出现什么意外。”

    凤七七道:“我知道。”

    随即送老转过身来,退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待送老走后,凤七七的一对纤手紧紧的抓着床单,一双贝齿紧紧的咬着朱唇,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眼见就要喷出火来,竟有些浑身发抖。

    红袖见状,踱步走到凤七七身前,开口劝道:“王妃莫要生气,在气坏了身子,现下还是将小世子顺利的产下,才最为重要。”

    凤七七闻言,渐渐的冷静了下来,紧蹙着秀眉对红袖说道:“这我知道,若不是在怀孕期间不宜见血,我早将这个绫罗碎尸万段了,岂能容的她这般放肆。”

    红袖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是,王妃放心,日后奴婢给您煎安胎药之时会仔细检查里面是否有东西在熬制,这次也是奴婢的疏忽,若不是您将安胎药打翻在地,恐怕奴婢此时已经酿下了大祸。”

    凤七七回眸望着红袖,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这件事情就算她真的得逞了,也不怪你,要怪,也要怪那君莫黎。”

    红袖闻言,忙将这个话题岔开,对凤七七说道:“王妃,为什么您听到那安胎药之中放入了水银会这般愤怒,会对您腹中的胎儿产生什么影响吗?”

    凤七七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了然,开口说道:“你不知道也属正常,若是孕妇在环运期间摄入了水银,轻则导致滑胎,重则道产下孩子的那天才会知道是个死胎,或许还有畸形的可能。”

    红袖闻言,不禁暗暗咂舌,双眸瞪得老大,开口道:“这个绫罗竟然这般狠毒,真是阴险。”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开口道:“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不得有一丝一毫的闪失,今日之事,只是给我们一个警告,待我顺利的将小世子产下,有她绫罗好受的。”

    红袖躬身一礼,开口应道:“是。”

    而就在君莫黎走出后不久,凤七七门前的假山后面闪出了一道女子的身影,听着屋内瓷器碎裂的声音,望了望君莫黎离去的方向,快步向绫罗的卧房方向行去。

    绫罗的卧房内,萱儿来到绫罗的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侧妃。”

    绫罗见萱儿折返归来,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得意,开口问道:“怎么样,她喝了吗?”

    萱儿紧蹙着秀眉,开口道:“奴婢个昂刚道假山后隐匿好身形,便见到黎王殿下进入了他的卧房。”

    “随即两个人开始争吵了片刻,便听到瓷器碎裂的声音,想来那碗药并未被王妃喝下,应该是机缘巧合之下,被王妃打翻在地了。”

    绫罗闻言,进出这秀眉,怒视着萱儿开口说道:“什么?竟然又被她躲过去了?凤七七还真是好运气啊。”
正文 第467章 小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没能喝掉这水银安胎药让绫罗很是失望,一计不成,两计也失败,不禁心中暗忖:我要比凤七七玩一个多月怀孕,若是被她先产下这小世子,那将来怎么可能会有我与表哥孩子的地位。

    绫罗苦思冥想,既然在凤七七的身上用的计谋统统被她化解,是不是可以在自己的身上做些文章?

    最后绫罗紧蹙着秀眉,摸着自己的小腹,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不舍的神色,还是放弃了用自己的身体,来和凤七七斗的这个想法。

    翌日

    君楚悠知道凤七七与君莫黎的矛盾直接没有化解,所以便找了些画师,和他们亲自来到黎王府内,给他们作画。

    如今的天气已经不比以往的那般寒冷,画师们在偏殿为黎王府作画,正午时分,凤七七并没有披着狐皮大氅,仅仅着了一件厚一些的长袍,便出现在偏殿当中。

    而君莫黎与君楚悠早早的便在偏殿等候,二人正在商议怎么才能和凤七七和好的事情,就见到凤七七踱步走了过来。

    君莫黎望着衣着单薄的凤七七,紧蹙着墨染的剑眉,来到凤七七身侧,开口说道:“怎么穿这样少就出来了?这个时候你连药都用不了,别着了凉,那可就麻烦了。”

    凤七七闻言,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一抹不屑,随即莞尔一笑,并未理会君莫黎,而是转而对君储悠朱唇轻启开口道:“六哥,真是劳烦你了。”

    君储悠见状,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尴尬,开口说道:“不麻烦,都是自己人,也都是些素爱书画之人。”

    凤七七笑道:“那就好。”

    被晾在一边的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望着君楚悠,那双眸子中满是无助,只是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随即三人开始观看画师的手笔,凤七七一看之下,果真不凡,毛笔在画师的手中仿佛成为了神笔,在画师手中舞动着,勾勒出一道道完美的弧线,山水飞禽,看上去别有一番风韵。

    就在这时,绫罗出现在偏殿当中,三人光顾着观看画师的表演,并未注意绫罗的到来,绫罗紧蹙着秀眉,望着几经回身的三人,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愤恨,不禁心中暗忖:竟然那我当空气吗?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

    最后还是绫罗走到君莫黎身侧,躬身一礼,莞尔一笑道:“妾身见过王爷,间股票王妃,见过逸王殿下。”

    君莫黎这才回过神来,刚刚还在面带微笑的君莫黎在瞧见了绫罗的时候,瞬间垮了下来,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那双眸子中满是厌恶,并未理会绫罗,而是转身向另一个画师走去。

    绫罗顿觉尴尬,涨红了一张脸,站起身来,静静的看着画师作画,不在言语。

    凤七七见状,不禁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讥讽,心中暗忖:活该,再怎么婀娜奉承也终究是一个侧妃,君莫黎说过这辈子只会爱我一个人,你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而绫罗就在凤七七的身侧望着画师作画,不是的发出惊叹声,还对画师做的画品头论足,凤七七紧蹙着秀眉,在也受不了绫罗的一番唠叨,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厌恶,随即白了她一眼,便向君莫黎所在的那个画师走去。

    就在这时,绫罗忽然心生一计,立时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狡黠,随即在水袖下,将自己的珍珠手串扯断,顿时所有的珍珠洒在凤七七脚下。

    凤七七挺着肚子,行动再也不如从前那般利索,就算看到了珍珠在自己的脚下,也来不及动作,就在风七七将要摔倒之际,君莫黎眼疾手快,一把保住了凤七七。

    凤七七顿时脸色苍白,亡魂皆冒,他不是害怕疼,而是如果直挺挺的摔倒在地上,那这个孩子铁定会保不住。

    君莫黎抱住凤七七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急切的问道:“七七,你怎么样?”

    随即怒视着绫罗,满腔的怒火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对绫罗大吼道:“你怎么这般不小心?好好的珍珠手串怎么会断?你是不是蓄意想谋杀我的孩子?”

    绫罗见状,顿时紧蹙着秀眉,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委屈,望着君莫黎焦急的回道:“并不是这样的,王爷您误会妾身了,只是这珍珠手串做工不佳,才散了的,妾身真的不是有意的。”

    君莫黎闻言,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道:“若是王妃没事便好,若是我的孩子没有了,本王便要你为那未出世的孩子陪葬。”

    绫罗立时愣在当场,那双眸子中满是不可思议,没想到君莫黎竟然能说出这番话,果真是对自己一点感情都没有。

    凤七七这时也不在怄气,紧蹙着秀眉,那双深琥珀色的凤眸内满是惊恐,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没事,快扶我起来,叫郎中来瞧瞧,看是否动了胎气。”

    君莫黎道:“好。”随即白了绫罗一眼,抱着凤七七向她的卧房走去。

    君楚悠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对红袖说道:“快去找郎中。”随即随君莫黎一同向凤七七的卧房走去。

    待所有人都散了之后,仅剩下绫罗与萱儿在场,绫罗双手紧握成拳,颀长的指甲嵌入了掌心,流出了一丝鲜血而不自知。

    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阴郁,拿起桌案上的画卷,狠狠的摔在地上,忽然脚下一个不稳,踩在了珍珠上。

    顿时摔倒在地,一摊血迹出现在绫罗身下。

    绫罗捂着小腹,秀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望着地面上的血迹,愣在当场。

    身侧的萱儿见状,大惊失色,忙蹲下身来,对绫罗说道:“侧妃,这……”

    绫罗的脸上已然没有了一丝血色,对萱儿说道:“快扶我起来回去,叫人将这血迹清理干净,莫要让任何人看出端倪来。”

    红袖应道:“是”随即扶起绫罗向他自己的卧房走去。

    待萱儿扶着绫罗回到了卧房之后,绫罗的额头之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瓣轻启,开口说道:“去将上次给我诊脉的那个年轻的郎中小哥找来瞧瞧,莫要让任何人知道,明白吗?”

    萱儿将绫罗腿上的血迹擦拭干净,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是。”随即便踱步走出了绫罗的卧房,向郎中的居所走去。

    不多时萱儿便带着郎中小哥来到了绫罗的卧房,萱儿催促道:“您快给侧妃瞧瞧。”

    郎中小哥来不及行礼,单膝贵在绫罗的芙蓉软塌前,开始替绫罗诊脉,良久,郎中蹙起了眉宇,抬了口气,开口道:“唉,侧妃,您腹中的胎儿,已经没有了。”

    绫罗闻言,紧蹙着一对儿秀眉,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阴郁,顿时两行热泪潸然而下,而如今现下绫罗绝不会让自己白白怀有身孕,孩子没了,也要发挥出他的作用。

    随即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瓣轻启,对身侧焦急的萱儿说道:“去将我的渎裤烧掉,不管谁问起,我的孩子都安然无恙的在我的腹中,明白吗?”

    萱儿应道:“是,奴婢明白。”

    随即绫罗转过头来,紧蹙着秀眉对郎中问道:“可有什么法子能造成小产的假象吗?”

    郎中闻言,便知道绫罗想要做什么,随即拿上眸子中闪过了一抹狡黠,开口说道:“侧妃可以用鸡血,和猪脑混合在一起,这样表面看上去,就和小产一般无二。”

    绫罗闻言,颌了颌双眸,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我知道了。”随即从怀中 拿出来一个精致的锦盒,递到郎中面前。

    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瓣轻启,开口说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郎中收下,你立了大功,待我东山再起,定不会亏待了你。”

    郎中望着绫罗手中的锦盒,接到手中,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说道:“侧妃何必这般客气,都是奴才应该做的。”

    绫罗莞尔一笑,开口道:“收着吧,日后少不了你的,不过规矩你知道的吧?”

    郎中闻言,微微一笑,开口道:“奴才当然知道,绝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绫罗颌了颌首,对郎中说道:“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吧,以免被他人看到,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郎中蹙起了眉宇,开口说道:“可是侧妃这刚刚小产,时候还未处理,这……”

    绫罗道:“无妨,我会自行处理的。”

    郎中躬身一礼,开口道:“那好,侧妃今日多食些营养的补品,莫要吹凤受凉,奴才告退。”

    绫罗躺在芙蓉软塌之上,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愤恨,紧咬着贝齿,不知识因为疼痛还是别的什么,竟有些瑟瑟发抖。

    如今这个孩子已经没了,绫罗从悲伤的情绪走出,不禁心中暗忖:一定不能让凤七七看出来,而且借着这个机会,也许还能让君莫黎对她生恨。

    语毕,那双凤眸内闪着狡黠的光芒,口中唤道:“萱儿。”

    萱儿将渎裤烧掉之后,听到绫罗的呼唤,便快步跑了过来,躬身一礼开口道:“叫人准备好鸡血和猪脑,这几日我便要用。”

    萱儿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凤七七的卧房内。

    君莫黎抱着凤七七来到卧房后,将她放在芙蓉软塌之上,不多时,红袖便带着送老前来,来不及多说,送老来到床榻前,开始替凤七七诊脉。

    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焦急的望着凤七七,等待着送老诊脉的结果。

    良久,送老舒展开眉宇,微微一笑,对君莫黎说道:“王爷,王妃胎像稳固,只是受了些惊吓,给王妃多食些凝神的补品便没事了。”

    君莫黎闻言,暗暗松了口气,微微一笑,对凤七七说道:“七七,你听见了吗?郎中说你没事,不要担心了。”

    凤七七并没有因为听到胎儿没事而心生愉悦,紧蹙着秀眉,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阴郁,朱唇轻启开口道:“我没事也就算了,若是这腹中的胎儿有个三场两端,我可顾不得那么多了,罪魁祸首必须要死在我的面前,为我的孩子陪葬。”

    凤七七的这番话也是说给君莫黎听得,他怎么会听不出来,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颌了颌双眸,没有答话。
正文 第468章 他变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凤七七说出这番话之后,君楚悠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劝道:“七七,孩子没事就好,莫要生这么大的气,对身子不好。”

    凤七七闻言,紧绷的情绪缓和了些,莞尔一笑,对君储悠说道:“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六哥好心好意的来为我们府上作画,没想到除了这么档子事情,也没画成。”

    君储悠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无妨,机会有很多,改日在来为你画。”

    凤七七道:“多谢六哥,晚膳的时候,让君莫黎与您多喝一点。”

    君储悠道:“晚膳就不在这用了,我回去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今日完工的那些画,就留在府上供你们观赏吧。”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笑,开口道:“怎么这么急着走,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比得上我们兄弟的情谊,莫要走了,晚上喝几杯。”

    君楚悠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真的是有些要事,今晚就不留下了,改日在来你的府上一聚。”

    君莫黎见君储悠执意要走,便不在过多挽留,开口说道:“那好,我送你。”

    凤七七莞尔一笑对君储悠说道:“六哥慢走。”

    君楚悠笑道:“好,你也要保重好身子。”

    随即同君莫黎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向门外的马车走去。

    事情就这样有惊无险的结束了,几日后。

    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后,绫罗在心中计划着,怎么样才能设计,将小产的事情嫁祸道凤七七身上,不禁秀眉微微一蹙。

    良久,绫罗的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狡黠,嘴角牵起了一幕浅笑,朱唇轻启,对身侧的萱儿开口道:“萱儿,请些画师回来,还有就是把之前叫你准备的东西弄好。”

    萱儿绫罗,躬身一礼,退出了绫罗的卧房。

    绫罗让萱儿请来了画师,在君楚悠等人前些日子画的画像之中补了色之后,绫罗带着画卷,嘴角牵起了一抹诡异的浅笑,向凤七七的卧房方向走去。

    红袖与锦儿出去买安胎用的药材去了,紧紧剩下凤七七独自一人在卧房中,凤七七拿起手中的安胎药,蹙着秀眉一饮而尽,就在这时,绫罗举步走了进来。

    凤七七放下手中的药碗,疏淡的双眸望着绫罗,朱唇轻启开口道:“你来做什么?”

    绫罗举目四望,见红袖与锦儿统统不在,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阴狠,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妃,妾身叫人将逸王殿下画的画像补了色,特点过来给您瞧瞧。”

    凤七七闻言,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疑惑,不禁心中暗忖:怎么会这么好心拿来供我观赏,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随即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妹妹自行欣赏就好了,我也看不出来个所以然,就不看了吧。”

    绫罗莞尔一笑道:“那怎么成,特意补色给王妃看的,您就瞧上一瞧,也不枉画师们一番辛苦了。”

    凤七七无奈道:“那好,拿过来我瞧瞧吧。”

    绫罗踱步走到凤七七近前,莞尔一笑,将画卷摊开,递到凤七七近前,朱唇轻启开口道:“王妃,这里的光线太暗了,我们不如到门口,光线好一点的地方去欣赏怎么样?”

    凤七七并未多想,一心想着桥上几眼之后,让她赶快走,随即紧蹙着秀眉,率先向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凤七七身后的绫罗,忽然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狡黠,随即将画卷扔在了地上,一个踉跄撞在了凤七七的身上,忽然跌倒在地。

    绫罗顿时捂着小腹,倒在地上惊呼疼痛,而双腿之间竟然再次流出了鲜红的液体,凤七七被绫罗撞的一个踉跄,幸好扶住了门,若不然也要和绫罗一个下场。

    凤七七见状,紧蹙着秀眉,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惊异,立时瞪大了双眸,开口问道:“你怎么样?”

    绫罗涨红了一张脸,额头上青筋暴起,紧蹙着秀眉对凤七七说道:“好痛。”

    这个时候萱儿从门口的位置跑了进来,来到绫罗身前,蹲下身来,焦急的开口说道:“侧妃,您怎么样?”

    绫罗紧蹙着秀眉,佯装异常痛苦的样子,对萱儿说道:“快去请郎中,我的小腹疼痛难忍,恐怕……”

    说到这里绫罗没有继续在说下去,萱儿闻言,忙开口说道:“是,奴婢这就去。”

    随即起身向郎中的居所跑去。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望着躺在血泊中的绫罗,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竟然隐隐有泪花在闪动。

    凤七七曾经失去过一个孩子,甚至那种异常痛苦的滋味,虽然痛恨绫罗,但是她怀的毕竟是君莫黎的骨肉,哪个父母会希望自己的孩子还没出世,就夭折在腹中的呢。

    不禁对绫罗有些怜悯,而就在这时,萱儿带着哪个年轻的郎中小哥,出现在凤七七的视野之中。

    不多时便跑到了凤七七的无妨内,郎中小哥走到凤七七面前躬身一礼,开口唤道:“王妃。”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焦急的开口说道:“都什么时候了,先救人。”

    郎中小哥那双眸子中闪过了一抹胆怯,开口道:“是。”

    随即便蹲下身来,手指打在了绫罗的手腕处,紧紧的蹙起了眉宇,良久,睁开双眸,对凤七七说道:“王妃,侧妃小产了。”

    凤七七闻言,浑身一震,那双凤眸内满是不可置信,开口问道:“就这么简单的跌坐在地上就小产了?你确定你没有瞧错?”

    郎中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妃,奴才虽然尚处于青年,但是小产还是能断定的。”

    凤七七忽然意识到,在这个房间内空无一人,那岂不是怎么小产的,随便绫罗怎么说?凤七七不禁心中暗自腹诽:难道这是一个圈套?

    可观察绫罗的样子不像是故意为之,况且父母哪有亲手杀死自己孩子那般狠心的,随即凤七七开口说道:“先将侧妃的伤势处理好,在送回卧房好生休息吧,这件事怨不得别人,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好好养着吧。”

    绫罗大声的哭喊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萱儿将绫罗双腿之间鸡血和猪脑擦拭干净,扶起绫罗,开口劝道:“侧妃,您莫要伤心了,孩子以后还会有的,身子要紧啊。”

    绫罗完全听不进去,大哭大闹的被萱儿扶着,向自己卧房走去。

    凤七七站在门口,望着绫罗离去的方向,紧蹙着秀眉,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怜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回到了床榻之上闭目养神。

    而绫罗,在回道了自己的卧房自后,立刻止住了哭喊,端坐于床榻之上,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得意,朱唇轻启,自顾自的说道:“你这次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个锅你凤七七是背定了。”

    君莫黎上过早朝,回道黎王府之后,便来到了凤七七的卧房。

    君莫黎来到凤七七近前,在桌案旁坐定,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凤七七见君莫黎前来,不禁蹙起了秀眉,心中不禁在犹豫是否要告知君莫黎绫罗小产的事情,这已经是他失去的第二个孩子了,也不知道他能否承受这么重的打击。

    思索片刻后,早晚都会知道,伤口纵使要经过愈合的过程的,所以凤七七紧蹙着秀眉,望着君莫黎的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心痛,朱唇轻启开口道:“我倒是没什么事,只不过……”

    君莫黎闻言,那双眸子中满是疑惑,开口问道:“怎么了?你何时变得这般吞吞吐吐的了?”

    凤七七抬了口气,幽幽开口说道:“唉,绫罗小产了。”

    君莫黎闻言,浑身一震,立时瞪大了双眸,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不可置信,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问道:“怎么会这样。”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她叫来画师,将六哥话的画像补了色,便拿过来给我观赏,然后自己不小心踩在了打开的画卷上,跌倒在地,就这样了。”

    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就那样定睛望着凤七七没有答话。

    凤七七见状,不禁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怒意,开口说道:“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可告诉你,这件事情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虽然素来不喜绫罗,但还没到那种拿孩子开刀,丧心病狂的程度。”

    君莫黎见状,那双眸子中满是痛苦之色,开口说道:“我知道不是你做的,是她自己不小心,你也做不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这些事情只有绫罗那种女人才做的出来,对吗?”

    凤七七闻言,立时站起身来,怒视准备君莫黎开口说道:“你这就是疑心我,对吗?”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我没有,你若是非要这么想,我也不拦着你,绫罗刚刚失去了孩子,我理应过去瞧瞧,我就先出去了。”

    语毕起身便离开了凤七七的卧房,凤七七站在原地,被气得浑身发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火烧了一般的疼痛,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望着君莫黎离去的背影,凤七七的脸颊,流下了两行热泪,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委屈,不禁心中暗忖:君莫黎,你变了。

    君莫黎从凤七七那里出来,便向绫罗的卧房走去。

    实际上君莫黎也不是真的就认为这一切是凤七七所为,而是当时异常的烦躁,所以说话才略微过激了些,现在想来,换做谁都会认为被疑心了。

    所以君莫黎刚刚出来凤七七的而房间,便有些微微后悔刚刚的言行,随即摇了摇头,索性不再去想,待看过了绫罗在去道歉也来的及,君莫黎相信,这么多年的感情,凤七七不会真的生他的气的。
正文 第469章 姐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来到绫罗的卧房后,便见到绫罗虚弱的躺在芙蓉软榻上,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睡梦中也紧紧的蹙着秀眉,君莫黎见状甚是心痛。

    君莫黎踱步走到绫罗身前,绫罗实际上并没有睡熟,只是在做样子给君莫黎看,她知道,君莫黎回来后一定会来看自己,所以佯装梦魇状,紧闭着双眸,口中大声哭喊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随即睁开了双眸,那双眸子中真的有泪花在闪动,望着君莫黎开口说道:“王爷您终于回来了。”

    君莫黎闻言,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是,那日是本王不对,只是一时情急才对你说出那番话的,你莫要王心里去。”

    绫罗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开口说道:“无妨,妾身知道王爷紧张着王妃腹中的胎儿,可是现如今,我……”

    话还没有说完,便掩嘴啜泣了起来,君莫黎见状,眼底闪过了一抹心痛,忙欺身向前,将绫罗搂在怀中,安慰道:“不要太过伤心了,这个孩子与我们没有缘分,难过他也不会回来了,别伤到身子知道吗?”

    绫罗闻言,蹙起了秀眉,抬起头来望着君莫黎,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委屈,朱唇轻启啜泣道:“王爷不知道,今日妾身提议拿着画卷去找王妃,谁曾想,趁妾身不备,她竟然退了妾身一把。”

    “导致妾身站立不稳,摔在了地上,我那还未出世的孩子,就这样永远的离开了我,我的命真的是好苦。”

    君莫黎闻言,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他知道绫罗这些话有添油加醋的可能,他也是知道凤七七为人的,他相信凤七七说得话,这件事绝对和凤七七没有一丁点关系。

    但是念在绫罗刚刚失去孩子,便没有将此事挑明,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抱着啜泣的绫罗,久久未语。

    君莫黎在绫罗的卧房安慰了绫罗良久,见天色以暗,便开口说道:“你好生养着身子,莫要受了凉,天色已晚,我就回去了,明日还要上早朝呢。”

    语毕,起身作势要走。

    绫罗见状,紧蹙着一对儿秀眉,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不舍,朱唇轻启开口道:“王爷能否多陪切身一会,妾身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的时候竟有些害怕,总觉得有一双小小的双眸在望着臣妾。”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了然,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那双眸子中闪过了一抹心痛,开口道:“那好,我陪你。”

    翌日

    锦儿看到了君莫黎从绫罗的卧房走了出来,向自己的卧房走去,锦儿站在原地,那双眸子中满是神伤,紧蹙着秀眉,转身想凤七七的卧房走去。

    锦儿来到凤七七的卧房之后,躬身一礼,对凤七七说道:“王妃,王爷昨夜在侧妃的房中入睡,刚刚回到王爷的卧房中。”

    凤七七闻言,紧蹙着秀眉,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不安,莹白的纤手紧握成拳,颀长的指甲嵌如了掌心,紧咬着贝齿,开口说道:“我知道了。”

    不多时,君莫黎换上了朝服,来到了凤七七的卧房,踱步走到凤七七近前,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道:“七七,我昨日……”

    没等君莫黎将话说完,凤七七紧蹙着秀眉,大声喊道:“滚。”

    君莫黎微微一愣,望着凤七七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凤七七也会这般无理取闹,着实让君莫黎吃惊。

    随即君莫黎开口说道:“我为昨日所说的话,向你道歉,你现在怀有身孕,莫要气坏了身子。”

    凤七七怒视着君莫黎,伸出莹白的纤手,抓起桌案上精致的茶盏,狠狠的摔在了君莫黎的脚下。

    君莫黎见状,紧蹙着墨染得剑眉,不禁心中暗忖:见识不可理喻。

    随即拂袖摇了摇头,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上早朝去了。

    待君莫黎走后,凤七七的双眸隐隐有泪花在闪动,望着君莫黎离去的方向,暗暗神伤,锦儿看在眼里,却说不出任何能暗卫凤七七的话。

    锦儿虽然曾经被凤七七所救,但是凤七七一直是拿她当妹妹看待的,虽然锦儿以奴婢自称,但是她来到黎王府这么久,凤七七也没让她做过任何下人该做的任何重活,可见对她的重视非同一般。

    锦儿在凤七七的卧房后院在扫着积雪,这时绫罗房内的侍女恰巧经过,顿时那双眸子中闪过了一抹玩味,嘴角牵起一抹冷笑,向锦儿走去。

    来到锦儿身边,绫罗的侍女莞尔一笑,阴阳怪气的开口说道:“哎呦喂,这不是王妃的妹妹吗?怎么在这里做起了下人才干的活呢?您的王妃不在疼爱你了吗?”

    今儿闻言,面无表情的继续扫着积雪,开口回道:“王妃对我怎么样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劝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小心天冷闪了舌头。”

    绫罗的侍女闻言,顿时蹙起了眉宇,怒视着锦儿,走到她的身侧,往刚刚锦儿扫的干干净净的地面上踢着积雪,口中说道:“好啊,你扫啊。”

    正在得意的侍女完全不知道何时凤七七站在了她的身后,还在得意的掐着腰对锦儿说三道四着。

    凤七七站在她的身后,将一切看在眼里,近日的事情本就让凤七七焦头烂额,异常的烦躁,如今见到这种情况,顿时怒不可歇。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怒火,大声喝道:“你在做什么?”

    绫罗的侍女闻言,顿时浑身一震,那双眸子中满是惊恐,忙转过身来,躬身一礼,开口道:“王妃,我……”

    凤七七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眯着双眸望向侍女,朱唇轻启开口道:“你的单子倒是不小,她是我的妹妹怎么了?何时轮到你一个猪狗不如的下人说三道四的了?嗯?”

    侍女闻言,躬着身子,眼底闪过了一抹愤恨,口中却说道:“奴婢知错了。”

    凤七七就像望着死人一般望着这个侍女,开口道:“我现在怀有身孕,不宜见血,若不然,就凭你方才的举动,杀你一万次都不够。”

    随即大声喝道:“来人。”

    不多时便走过来两个侍卫打扮的人,来到凤七七近前躬身一礼,开口道:“王妃。”

    君莫黎紧蹙着秀眉,开口道:“将这个侍女的衣服全部脱光,扔在雪地里,扔的一定要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随即望向愣在一旁的锦儿,开口说道:“锦儿,进来暖和着,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这种下人做的事情你不要做,你怎么就是不听。”

    锦儿闻言,莞尔一笑,内心之中说不感动那是假的,随即放下扫把,跑向凤七七。

    而刚刚还趾高气昂的侍女,此刻被两个侍卫拖着向黎王府外走去,口中大声喊道:“王妃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知错了……”

    声音渐行渐远,嘴后消失在凤七七的视野之中。

    凤七七与锦儿回道卧房内之后,凤七七拉着锦儿的手,坐在桌案旁,紧蹙着秀眉,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心痛,朱唇轻启开口道:“让你受苦了。”

    锦儿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没什么,他们说就让他们说吧,锦儿本就出身不高,能得到王妃如此看重,她们心中肯定心有不甘。”

    凤七七闻言,开口回道:“日后再也不会有人说三道四,今日起,你便在偏房睡,那些粗活再也不许做,以后也不要称呼我为王妃,要叫姐姐知道吗?”

    锦儿微微一愣,望着凤七七开口道:“这不合适吧……”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道:“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原本不就是你的姐姐吗,答应过你的父母要好生照顾你的,一定要说到做到。”

    锦儿那双眸子中竟隐隐有泪花在闪动,站起身来,踱步走到凤七七身前,紧紧的将凤七七抱在怀中。

    凤七七莞尔一笑,抓着锦儿的手臂,开口说道:“我在这个世上的亲人本就不多了,能有一个妹妹,我也甚是开心呢。”

    锦儿微微一笑,开口道:“能有你这个姐姐,是锦儿这辈子的福分。”

    就这样,锦儿便在偏房住下,被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身份也就自然高人一等,而凤七七对红袖等人,实际上也亲如姐妹,所以红袖与锦儿的关系还如从前那般亲密,并未受到丝毫的影响。

    三日后

    是夜,锦儿被一股尿意憋醒,忙披上大氅,踱步向房间外走去,待如厕回来之后,便见到再次被赶出门外的君莫黎。

    锦儿那双眸子中顿时闪过了一抹喜色,随即快步向君莫黎走去。

    带来到君莫黎身前,锦儿莞尔一笑,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爷。”

    君莫黎见是锦儿,暖暖一笑,开口说道:“是锦儿啊,日后不必这般客气,都是自家人,若是论起来你还要叫我一声姐夫呢。”

    锦儿闻言,顿时心花怒放,听着君莫黎的话甚是舒服,随即开口道:“姐夫。”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应道:“哎。”

    实际上,早在锦儿出道黎王府之时,便深深的被君莫黎所吸引,那如春风般温暖的笑容,那伟岸的背影,高贵典雅的气质,无不让锦儿深深的着迷。

    而今日君莫黎的一番话,让锦儿更是喜欢上君莫黎,锦儿不禁心想,若是能嫁给君莫黎这样的男人该有多好。

    虽说在这黎王府内,锦儿是凤七七的义妹,所以地位也高人不少,每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凤七七待她也不薄,但还是有人在背后闲言碎语。

    锦儿不禁心中暗忖:若是成为了黎王的女人,或许不用凤七七的庇佑,也能名正言顺的生活在这黎王府之内了呢?

    但此刻锦儿只是想想就有些失落,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随即对君莫黎说到:“姐夫也早些休息吧,姐姐过些时日一定会原谅你的。”

    君莫黎尴尬一笑,开口道:“好,你也是,早些休息。”

    随即君莫黎向自己的卧房走去,锦儿望着君莫黎的背影,那双眸子中闪过了一抹失落,随即转身回房。
正文 第470章 姐妹相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锦儿向卧房内走去不久,萱儿从一个黑暗的角落处走出,向绫罗的卧房走去。

    萱儿来到绫罗的卧房,踱步走到她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侧妃,今日锦儿被王妃安排在一座偏房,并且不再让她做下人的活,刚刚奴婢竟然瞧见锦儿和王爷在王妃的门口有说有笑的说这话。”

    绫罗闻言,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玩味,嘴角牵起一抹前线,朱唇轻启开口道:“你是说,那个锦儿喜欢上了王爷吗?”

    萱儿微微一笑,开口道:“貌似确实喜欢上了王爷,在王爷走后,锦儿的望着王爷离去的方向好久,才向自己的卧房走去。”

    绫罗颌了颌双眸,莞尔一笑道:“黄雀也向飞上枝头当凤凰吗?真是不自量力。”

    随即绫罗的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狡黠,朱唇轻启开口道:“不过也好,多一个人,王妃的全是就会流失一分,那就索性帮帮她好了。”

    翌日

    如今的天气已经不如以往那般寒冷,在过些时日春天就要来了,晌午的阳光异常明媚,绫罗身披狐皮大氅,假意在王府之中散步。

    锦儿见天气晴好,如今也不用再做下人做的那些活了之后,顿觉甚是无聊,所以便也出来散散步。

    刚走出卧房不愿,便瞧见绫罗出现在她的视野之中,虽然锦儿不喜绫罗,但是既然碰面了,她有事侧妃,也不得不上前打声招呼。

    随即锦儿踱步走到绫罗身前,躬身一礼,开口道:“侧妃。”

    绫罗转过身来,莞尔一笑,望着锦儿,异常热情地开口说道:“这不是锦儿妹妹吗?怎么你也出来散步吗?”

    锦儿听到绫罗也喊她妹妹,顿时觉得有些不习惯,不禁秀眉微微一蹙,随即莞尔笑道:“是啊,侧妃身子还未痊愈,别着了凉。”

    绫罗笑道:“无妨,已经比旁人穿了许多了,妹妹如今可是在府上无趣?不如去我的房中坐坐如何?左右我也没什么亲人,日后就当你是亲妹妹了。”

    锦儿闻言,有些受宠若惊,心中不禁暗忖:今日这侧妃是怎么了,往日怎么不见她热情,是不是……

    锦儿在心中疑惑着绫罗的态度是为什么,面上却不得不回应,随即莞尔一笑,开口道:“当然好啊,我还没有去过侧妃的卧房呢,正巧去瞧一瞧。”

    绫罗莞尔一笑,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喜色,朱唇轻启开口道:“好,走吧。”

    随即率先向自己的卧房走去,锦儿紧随其后。

    待二人来到了绫罗的卧房内之后,绫罗将狐皮大氅脱下,对锦儿莞尔一笑,开口道:“锦儿妹妹,别客气,随便做,就当做自己的卧房,萱儿看茶。”

    锦儿微微一笑,踱步走到桌案前坐定,开口说道:“侧妃不必这般客气,在您这坐会便是了,我不喜用茶。”

    绫罗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笑道:“那我这有些在背的地方吃不到的点心,我拿给你尝尝。”

    锦儿回道:“好,谢过侧妃。”

    绫罗秀眉微微一蹙,望着锦儿开口道:“你看你,怎么还这般客气,都说了日后你也是我的亲妹妹,和自己的姐姐需要这般客气吗?日后就叫我绫姐姐就好。”

    锦儿毕竟处世未深,听得这番话之后,甚至在怀疑之前的那些事情是不是冤枉了绫罗,此刻瞧上去,并不像坏人啊。

    随即锦儿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好。”

    绫罗踱步走向了后院,不多时手中端着一碟精致的点心,来到锦儿身前,放在桌案上,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锦儿妹妹尝尝。”

    锦儿拿起一小块点心放在口中,顿觉一阵泌人心脾的清香,直奔脑际,立时双眸微微一亮,开口笑道:“嗯,好吃。”

    绫罗莞尔一笑,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得意,朱唇轻启开口道:“这可是我特地派人秘制的,别的地方可吃不到,若是妹妹喜欢,一会可以带些回去。”

    锦儿见绫罗真的将自己像妹妹一般对待,立时放下了心防,莞尔一笑道:“我若是想吃了,就来绫姐姐这里吃,岂不是更方便。”

    绫罗笑道:“当然好,没问题。”

    绫罗望着一脸单纯的锦儿在吃着她吃腻了的糕点,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狡黠,朱唇轻启开口道:“锦儿妹妹也该到了婚嫁的年纪了吧?”

    锦儿闻言,秀眉微微一蹙,放下手中的糕点,那双眸子中满是神伤,开口说道:“是啊,可是……”

    绫罗当然知道锦儿在可是什么,嘴角牵起一抹浅笑,开口说道:“可是什么啊,是不是没有机会接触到别的男子啊?”

    锦儿闻言,双颊爬山了两朵红晕,羞涩的开口说道:“我只是还没有考虑好。”

    绫罗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放心吧,这件事包在姐姐身上,有好的人家一定会替你留意着。”

    锦儿闻听此言,顿时想到了那抹伟岸的身影,如春风般温暖的微笑,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让锦儿深深着迷的君莫黎。

    锦儿开口说道:“不必劳烦姐姐,姻缘到了,到时候自然会碰到,姻缘不到,怎么努力都是枉然。”

    绫罗闻言,心知肚明锦儿所说何意,颌了颌双眸,朱唇轻启开口道:“这其他的王府,每个王爷都有个三妻四妾,而咱们黎王府上只有两位王妃,若是锦儿也能成为侧妃,那样就好了。”

    锦儿双颊微微一红,不禁心中暗忖:你以为我不想吗?奈何出身卑微,有没有什么长处,何以得到黎王的青睐。

    锦儿越这样想越是心烦,当下开口说道:“绫姐姐,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改日再来拜访。”

    绫罗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去吧,若是想吃这点心了你就过来,可千万与我不要客气。”

    锦儿站起身来,开口笑道:“好。”随即走出了绫罗的卧房。

    待锦儿走后,绫罗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狡黠,嘴角牵起一抹浅笑,不禁心中暗忖:不急,看你能忍到几时。

    翌日

    在绫罗的卧房内,一个精致的锦儿放在桌案上,绫罗坐在一旁,叫来了萱儿和另外一个侍女。

    萱儿踱步走到绫罗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侧妃,您叫奴婢。”

    绫罗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那双凤眸内满是玩味,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将这个锦盒给锦儿送过去,就说我赠与她的。”

    锦儿领命,开口应道:“是”随即与另一个侍女退出了绫罗的卧房,向锦儿的住所走去。

    锦儿刚刚梳妆完毕,便听到有人叩响了房门,那双如黑曜石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疑惑,随即踱步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见是萱儿和一个侍女,怀里还抱着一个锦盒,疑惑的开口问道:“这时……”

    锦儿微微一笑,躬身一礼开口说道:“锦儿小姐,这是侧妃赠与您的。”

    锦儿闻言,心头一喜,莞尔一笑开口问道:“这时什么?”

    萱儿笑道:“这得锦儿小姐自己打开才会知道,我们也只是给您送过来,具体是什么,奴婢也不知道。”

    锦儿接过萱儿手中的锦盒,开口笑道:“带我谢过侧妃。”

    萱儿躬身一礼,开口应道:“是”随即与另一个侍女转身,向绫罗的卧房走去。

    锦儿带上房门,将精致的锦盒拿到梳妆台前,打开瞧,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应有尽有,就连她羡慕凤七七手腕上很久的金镶玉手镯都在其中。

    锦儿见状,不禁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那双凤眸内满是喜色,拿出金镶玉手镯,便逮到了手腕之上,左瞧瞧,右瞧瞧,怎么看都觉得异常精美。

    锦儿不禁心中暗忖:改日一定要好好谢过绫姐姐。

    可是转念一想,锦儿自己完全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想到这里,不禁秀眉微微一蹙,那双眸子中闪过了一抹失落。

    晌午时分,锦儿带着绫罗赠与她的金镶玉手镯出现在凤七七的卧房内,踱步走到煮男前坐定,锦儿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姐姐可有什么不适吗?”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望着锦儿一脸欣喜的样子,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玩味,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倒是没什么,只是挺着这大肚子,有些累罢了。”

    “倒是你,近日可有什么喜事发生吗?”

    锦儿闻言,双颊微微一红,羞涩的开口说道:“哪里有什么喜事啊,日子不都是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吗?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何必自寻烦恼呢。”

    凤七七闻言,不禁那双凤眸内闪过了一抹赞赏的神色,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非常好,就该这样想,活你自己的,他人怎么说是他人的事,与我们无关。”

    锦儿微微一笑,开口道:“是啊,姐姐你饿不饿,我去大厨房去取些点心来吧?”

    凤七七莞尔笑道:“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些饿,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锦儿道:“好。”随即起身向凤七七的卧房门口走去。

    待锦儿起身之际,凤七七锐利的双眸瞧见了锦儿手腕上,一看便知不是凡品的金镶玉手镯,不禁秀眉微微一蹙,那双眸子中满是疑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锦儿。”

    锦儿闻言,那双如黑曜石般的凤眸内满是疑惑,开口问道:“怎么了,姐姐。”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问道:“你今日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锦儿不禁微微一愣,不禁心中暗忖:难道她知道了?不可能啊,我完全没有表现出对王爷的爱慕之心,是从哪里瞧出来的?

    随即开口回道:“没有啊,姐姐何出此言?”

    凤七七莞尔一笑,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玩味,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是谁啊,我可是姑奶奶凤七七,一切的事情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锦儿闻言,顿时有些焦急,随即开口道:“姐姐你快说啊,你何出此言呢?”

    凤七七不在逗她,莞尔笑道:“我看到了你手上的金镶玉手镯,这可不是凡品,莫不是哪家公子送给你的吗?”

    锦儿闻言,暗暗松了口气,还好凤七七并不知道她喜欢王爷的事情,随即开口说道:“哪有,那是祖上留给我的,不和你说了,我去拿点心。”

    语毕,快步跑出了凤七七的卧房,凤七七见状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转身躺在了床榻之上。
正文 第471章 如愿以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独自躺在床榻之上,不禁心中暗忖:锦儿长大了,看来是有心上人了,竟然还不告诉我,有什么好害羞的,我知道是谁家的公子也好帮你参谋参谋啊,真是不懂事的孩子。

    锦儿在来到了大厨房之后,便找到了点心处,拿起刚刚制作好的点心,便遇到了两位侍女前来领取吃食。

    二人见到锦儿后,微微一愣,随即其中一人用手肘怼了一下另一个侍女的手臂一下,二人躬身一礼,齐声唤道:“锦儿小姐。”

    锦儿那双眸子中闪过了一抹异色,颌了颌首,便匆忙的向门口走去。

    锦儿还未走远之际,便听到刚刚的两位侍女在窃窃私语,其中一人说道:“真是的,还真以为自己在屁股上插几根羽毛就称凤凰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不就是厚脸皮的讨好王妃,才给她一个像样的身份吗,谁不会啊。”

    另一人开口回道:“可不是嘛,你瞧见刚刚我们对他行礼之时,她的那股子得意的模样了吗?”

    “怎么没有看到,那股得意的劲儿,好像她成为了王妃似的,见了就让人生厌。”

    “算了还是别在这里说了,若是被人听了去,保不齐我们也会被脱光了衣服,仍在冰天雪地的外面。”

    随即便没了声音,锦儿在门口处,紧蹙着秀眉,将一切全部一个字不漏的听了进去,那双如黑曜石般的凤眸内隐隐的有泪花在闪动。

    锦儿不禁想到了,绫罗对她所说的话,不禁心中暗忖:也许真的只有成为黎王的女人,才有资格享受这些,说的也没错,我只不过是活在王妃的庇佑下而已。

    随即锦儿的脸颊上,留下了两行热泪,锦儿颌了颌双眸,将眼泪擦干,拿着点心,向凤七七的卧房走去。

    锦儿那双如黑曜石扳倒额凤眸内满是失落,紧蹙着秀眉来到了凤七七的卧房门口,随即换上一张笑脸,叩响了凤七七的房门。

    凤七七在里面应道:“是锦儿吧,进来吧,还叩什么门呢。”

    锦儿推门而入,莞尔一笑,来到桌案前将点心放下,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你用吧,姐姐,我不饿,有些累了,我想回去休息休息。”

    凤七七从床榻上坐起身来,闻听此言,秀眉微微一蹙,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疑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你不是说要吃点心的吗,怎么现在又不饿了呢?”

    锦儿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不饿了。”

    凤七七定睛望着锦儿,开口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锦儿道:“真的没有,我先回房休息了,姐姐你慢慢用,若是有什么事,你在派人叫我。”

    凤七七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疑惑,颌了颌双眸,开口道:“那好,累了就去休息吧。”

    锦儿笑道:“是。”

    随即退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待锦儿走后,凤七七紧蹙着秀眉,摇了摇头,自顾自的说道:“这孩子怎么越来越古怪。”

    是夜,君莫黎苦思冥想,不管凤七七怎么不待见他,还是要与她好好谈谈,若不然误会越来越重,到那时就不是那么好挽回的了。

    想必凤七七也不是那般绝情之人,随即便动卧房走出,向凤七七的居所走去。

    君莫黎来到凤七七的卧房门外,伸出手停在门前,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那双眸子中闪过了一抹异色,片刻后,才叩响了房门。

    凤七七开口问道:“谁啊?”

    君莫黎道:“是我,七七。”

    凤七七闻言,秀眉微微一蹙,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闪过了一抹厌恶之色,朱唇轻启看开口说道:“我睡下了,你回去吧。”

    君莫黎闻言,紧蹙着墨染的剑眉,没有理会凤七七,径直推门而入。

    进到房间内,便发现凤七七端正的坐在桌案前,在喝着安胎药。

    君莫黎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你不是睡下了吗?”

    凤七七见君莫黎就这样推门而入,瞧见了她并未睡下,而是在喝着安胎的药,顿时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尴尬,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这不是马上就要睡下了吗?这么晚了,你有事?”

    君莫黎就那样静静的站在原地,开口说道:“我们是不是要好好谈一谈?”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我与你有什么好谈的吗?”

    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绫罗小产的事情,我真的没有冤枉你的意思,只不过当时情急之下,没有思虑周全,你莫要同我一般见识,气坏了身子对胎儿不好。”

    凤七七闻言,挑了挑秀眉,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神伤,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是啊,你眼中永远都是胎儿最重要,若是我现在没有怀有身孕,是不是早就将我轰出你这诺大的黎王府了呢?”

    君莫黎见状,现下不论和凤七七说什么,她都是听不进去,君莫黎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之中满是沮丧,随即摇了摇头,索性不再多言,转身退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待君莫黎走后,凤七七那双眸子中闪过了一抹异色,定睛望着君莫黎离去的方向,暗暗出神,良久,站起身来,回到了芙蓉软塌上躺好,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君莫黎从凤七七的卧房走出之后,顿觉心中有一颗巨石堵在心口,竟憋的他喘不过气来。

    便来到了偏殿,叫人送来了酒菜,便独自一人坐在桌案前,借酒消愁。

    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只觉得一股暖流冲入心脾,随即自顾自的开口说道:“到底要我怎样做,你才肯与我和好如初?难道我做的有错吗?你又对在哪里了呢?”

    语毕,又是一杯酒下肚,因为心中憋闷,不多时,君莫黎便微微有了些醉意,望着眼前的菜肴也有些微微的模糊。

    随即君莫黎起身,醉酒之后想着出去透透气,便向府上的长廊走去。

    锦儿的卧房内。

    锦儿在芙蓉软塌之上辗转反复,久久不能入眠,紧蹙着秀眉,心中满是君莫黎的影子,左右睡不安稳,便起身走出了卧房。

    锦儿举目四望,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便向着府上的长廊走去。

    待来到了长廊后,借着朦胧的月光,锦儿望着黎王府的夜色,不禁舒展开来眉宇,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心中暗忖:若是还能回到从前,若是没有遇到过黎王殿下,也许就不必现下这般痛苦了吧。

    忽然一阵冷风刮过,临近春季,但夜晚还是微微有些寒冷,锦儿紧了紧身上的狐皮大氅,踱步折返而回。

    就在将要到达自己卧房的时候,忽然前方出现了一抹摇摇晃晃的身影,锦儿不禁秀眉微微一蹙,便加快步伐向前走去。

    待走进一瞧,此人正是君莫黎,锦儿那双如黑曜石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喜色,忙上前扶起君莫黎,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姐夫,你怎么喝的这样醉,着三更半夜的若是着了凉可怎么办。”

    没成想君莫黎对锦儿的话充耳不闻,竟完全没有听进去,见有人扶起自己,君莫黎抬起了头,颌了颌双眸,对视那双眸子中闪过了一抹喜色,开口说道:“你终于肯见我了?不在生我的气了吗?”

    锦儿闻言,眼底闪过了一抹疑惑,开口说道:“我没有生你的气啊。”

    君莫黎闻言,紧蹙着墨染的剑眉,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开口说道:“没有生我的起酒好,我最是喜欢你,你是知道的,难道还需要我亲口告诉你吗?”

    锦儿见状,不禁双颊爬上了两朵绯红,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欣喜,朱唇轻启,羞涩的开口说道:“姐夫,你为什么到现在才说,锦儿还以为……”

    没等锦儿把话说完,君莫黎便“哇”的一声,开始呕吐起来。

    锦儿见状忙将君莫黎扶起,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我扶你先回房休息吧,这个时候姐姐已经睡下了,也只能去我的卧房了。”

    君莫黎在最久的状态,迷迷糊糊的听清了这句话,醉眼朦胧的望着锦儿,开口说道:“你终于肯带我去你的卧房歇息了吗?真的是太好了。”

    锦儿双颊绯红,眸子中水汪汪的一片羞涩,没有言语,扶着君莫黎想自己的卧房内行去。

    待来到锦儿的卧房后,将君莫黎放在芙蓉软塌之上,锦儿踱步走到桌案前,替君莫黎倒了杯清茶,递到他的嘴边,朱唇轻启开口道:“姐夫,把这个喝了吧,会好受一些。”

    君莫黎闻言,醉眼朦胧的望着锦儿,久久不语,锦儿就这般娇羞的举着茶盏,定睛望着君莫黎。

    忽然君莫黎伸出手臂,将锦儿手中的茶盏打翻在地,一把将锦儿拉入了怀中,神情的望着锦儿,一双薄唇,缓缓的向前印去。

    锦儿惊恐的望着君莫黎,心中的小鹿仿佛要将锦儿的心房撞穿才肯罢休,面对着君莫黎神情的凝视,锦儿缓缓的闭上了双眸。

    翌日

    清晨,冬日里的一缕暖阳耀入了锦儿的卧房,君莫黎缓缓的睁开了双眸,被阳光刺的不禁有些睁不开眼,微眯着双眸望向四周,顿时一惊,立时睁大了眼眸。

    君莫黎忙坐起身来,仔细的望着屋内的摆设,定是女儿家的卧房无疑,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之中满是疑惑。

    君莫黎望向床榻之上,竟然发现一片殷红出现在床榻的中央,顿时如遭重击般,浑身一震,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之中,满是不可置信。

    君莫黎不禁心中暗忖:这次七七真的是再也不可能原谅自己了,绫罗的事情还没有过去,便又出事故,都怪我借酒消愁愁更愁,若不然也不会现在这般尴尬。

    还未等君莫黎做任何的反应,就在这时,凤七七来到了君莫黎所在的房间。
正文 第472章 麻雀变凤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来到锦儿的房间,便瞧见君莫黎衣衫不整的躺在锦儿的床榻之上,不禁浑身一震,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不可置信,秀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君莫黎眸子瞪得老大,定睛望着凤七七,开口道:“七七,你坐下来,听我解释。”

    凤七七嘴角牵起了一抹惨淡的笑意,望着君莫黎开口说道:“好,我倒要听听你对这件事要怎么解释,绫罗的事情也就罢了,现在你连我的妹妹你都不放过,真是的让我大开眼界。”

    随即踱步走到床榻旁的桌案前坐定,紧蹙着秀眉,定睛望着君莫黎不在说话。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见事情已经这般,一定要将事情的经过说出来,至于凤七七信不信,君莫黎自己心中也尚未有定数。

    君莫黎开口说道:“昨日我被你赶出了卧房之后,便去了偏殿饮酒,谁知吹了风,醉意甚浓,便想着出去透透气,恰巧在路上遇到了锦儿,竟把她当成了你,所以……。”

    “所以才会跟着她回来,我刚刚醒来,你便走了进来,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就在凤七七将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锦儿手中端着一碗清粥,推门而入。

    在锦儿清晨醒来之际,见君莫黎睡得正香,便没有惊动他,蹑手蹑脚的穿好衣物,便去了大厨房,弄了一碗清粥,想着君莫黎宿醉后胃里肯定会不舒服,清粥刚好可以暖暖胃。

    没成想,刚刚走入卧房,便瞧见凤七七紧蹙着一对儿秀眉,眼神冰冷的坐在桌案前。

    锦儿顿时浑身一震,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惊恐,手中的清粥脱手,洒在了洁净的地板之上,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姐姐。”

    凤七七疏淡的双眸望向锦儿,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不必惊慌,我知道此事并不怨你,你现在这里等候片刻,一会我在派人来找你。”

    随即转而望着君莫黎,开口道:“你随我来。”

    语毕,凤七七起身,踱步走出了锦儿的卧房。

    君莫黎闻言,忙快速的穿好衣物,从床榻上站起身来,踱步走到门口,望着一脸委屈的锦儿,那双眸子中闪过了一抹无奈,没有说话,转身想凤七七的背影跑去。

    房间内仅剩下锦儿独自一人,将地面上的清粥打扫干净,重新换上了新的床单,端坐于床榻上,秀眉仅仅的蹙在了一起,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不安,不禁心中暗忖:姐姐不会从此与我恩断义绝吧?或是成全了我与王爷?

    随即再也坐不住,忙快步走出了房间,向凤七七的卧房方向走去。

    凤七七来到了自己的卧房内,君莫黎紧随其后,先后而至,两人在桌案前相对而坐,凤七七紧蹙着秀眉,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今日原本我是去找锦儿的,没想到却见到了这一幕,你若是喜欢,你早些与我说啊,何必到现在才让我知道?”

    君莫黎闻言,见凤七七还是不相信自己,随即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你还是不相信我对吗?”

    凤七七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朱唇轻启开口道:“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的意思是,锦儿是我的妹妹,若是纳她为妾,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希望你能与我商量一下。”

    君莫黎无奈,开口说道:“随你怎么想吧,我说过了,我是把锦儿当成了你,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但是想让我纳她为妾,不可能。”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开口说道:“现在锦儿已经将除夜给了你,而你岂有不纳她为妾之理?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被世人诟病,堂堂黎王与人欢好之后便置之不理?”

    君莫黎闻言,那双眸子中闪过了一抹不耐,开口道:“别人怎么说,怎么向与我无关,我一定不会娶锦儿为妾的。”

    就在这时,在凤七七的卧房外一直偷听的锦儿忽然浑身一震,听到君莫黎如此说,内心之中仿佛被万箭穿心般的痛苦,不慎发出了一丝声响。

    在卧房内的凤七七,微微一愣,随即大声喝道:“谁。”

    锦儿见凤七七已经发现,便踱步走出角落,出现在凤七七的面前。

    凤七七见状,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锦儿,过来坐。”

    随即锦儿双颊绯红,莹白的纤手抓着衣角,扭捏的举步走入了凤七七的卧房,来到凤七七身旁坐定,望着君莫黎,脸颊之上留下了两行热泪,没有言语。

    凤七七莞尔一笑,我这锦儿的双手,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你放心锦儿,王爷一定会去你为妾的,定不会负了你。”

    随即凤七七望着君莫黎,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也与之色,朱唇轻启开口道:“锦儿的爷爷曾经救过我的命,而也正是因为我,锦儿的爷爷才会死,如今只剩下她独自一人,你就忍心这样负了我的恩人之后吗?”

    君莫黎闻言,颌了颌双眸,竟有些无言以对,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闪过了一抹无奈,默默地地下了头没有说话。

    凤七七见状,望着君莫黎开口说道:“我欠锦儿的爷爷一条命,你更应该好好待她,我会亲自为锦儿准备嫁妆,择日完婚,我会为进而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锦儿闻言,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喜色,定睛望着君莫黎,然而君莫黎并未看向她。

    一时间三人陷入了无比尴尬的境地,还是凤七七首先打破沉寂,莞尔一笑开口道:“都回去吧,事情就这样定了。”

    君莫黎闻言,望了望凤七七,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之中闪过了一抹异色,没有言语,拂袖离开了凤七七的房间。

    待君莫黎走后,锦儿望着凤七七,抓着她那莹白的纤手,紧蹙着秀眉,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姐姐,对不起。”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道:“这不怪你,这件事情谁都不怪,黎王也只是酒后而为之,而我也敲出来了,你对黎王还是有些喜欢的,那就不如成全了你。”

    锦儿纯真的额凤眸闪过一抹喜色,开口回道:“那姐姐不会伤心吗?”

    凤七七道:“怎么会呢,我们揭秘额日后永远的在一起了,高兴还来不及呢,你说对吗?”

    锦儿闻言,终于展开笑颜,开口笑道:“真的吗?姐姐真的好这样想吗?真是太好了。”

    凤七七宠溺的摸了摸锦儿的青丝,莞尔笑道:“当然了,我也没有什么亲人,与我甚好的几个胜似亲人的人,都离我远去了,如今也就仅剩下你们几个真心待我之人,我怎么也要珍惜你们。”

    锦儿莞尔笑道:“好,日后我每日都陪着姐姐,陪着王爷,永远也不分开。”

    凤七七笑道:“好,快去吧,我累了,想一个人歇息一会。”

    锦儿道:“那好,我就不打扰姐姐歇息。”

    语毕起身向凤七七的卧房外跑去,别提有多欢快。

    待锦儿走后,凤七七望着锦儿离去的方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隐隐有泪花在闪动,不多时两行热泪,顺着脸颊直流而下。

    很快,君莫黎将迎去锦儿为妾的事情,整个王府上上下下全部知晓,当然也包括绫罗。

    绫罗在听闻此事之后,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玩味,不禁心中暗忖:锦儿真是好手段啊,没想到这么快就将我努力了那么久都不曾弄到手的君莫黎搞定,厉害,厉害。

    随即披上狐皮大氅,向锦儿的卧房走去。

    锦儿的卧房内。

    锦儿自从知道凤七七为他定了婚期,而君莫黎也同意迎去自己之后,每日清晨起来,便坐在梳妆台前打扮自己。

    就在这时,有人在门外叩响了房门。

    锦儿每日都期盼着君莫黎能来到他的卧房瞧上她那么一眼,哪怕只是瞧过,心中也便舒坦许多,这时听到叩门声,顿时那双如黑曜石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喜色,快步跑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见到是绫罗站在门外,锦儿不禁秀眉微微一蹙,那双凤眸内闪过了一抹失落,绫罗将锦儿的表情尽收眼底,随即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怎么,难道锦儿就要与我平起平坐了,坐上侧妃之后,难道就不愿在见到我这个昔日的姐姐了吗?”

    锦儿闻言,回过神来,忙开口笑道:“怎么会呢,绫姐姐您快请进。”

    绫罗见状,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摇了摇头,举步走入了锦儿的卧房。

    绫罗来到桌案前坐定,锦儿拿着一杯清茶递到绫罗身前,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您看,我这里也没什么好招待姐姐的,只能请您喝杯茶了。”

    绫罗颌了颌双眸,开口笑道:“没什么,有茶就好,我来只是为了恭喜妹妹,没想到妹妹真的成为了里网的侧妃,姐姐也替你高兴。”

    锦儿闻言,双颊爬上了两朵绯红,莞尔一笑,开口道:“我也没想到王爷也会青睐于我,那日若不是王爷喝醉了,我想他定然还不会说出实情。

    锦儿虽然知道君莫黎在那晚所说的话,完全是将自己当成了凤七七,那些话都是对凤七七说得,但是在绫罗面前,死活也能让她知道,他的这个侧妃是这么得来的,若是被她知道,日后指不定会怎么鄙视于她。”

    绫罗闻言,微微一愣,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疑惑,随即了然,她知道,此事必有蹊跷,但是此刻并不能名言。

    随即绫罗开口笑道:“如此甚好,日后我们定要好好相处,莫要因为王爷而伤了姐妹的情分。”

    锦儿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怎么会,从那日起,我便做好了与姐姐们共享王爷的准备,您放心,我绝不会因为王爷,而与姐姐们伤了情分。”

    绫罗道:“那便好,我就先告辞了,回去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锦儿道:“那好,姐姐好走。”

    随即锦儿微笑着将绫罗送出了自己的卧房。
正文 第473章 洞房花烛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日后,君莫黎在百般无奈下,应了凤七七的要求,迎娶锦儿为侧妃。

    婚期被定在三日后,红布,酒席用的酒菜,还有婚礼上要用到的一切物品都异常的繁琐,黎王府上上下下全部开始忙活起来。

    凤七七用之前攒下的全部积蓄的一小半,为锦儿置办了不下于她的丰厚的嫁妆,待锦儿得知后,便来到了凤七七的卧房。

    锦儿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望着凤七七,紧蹙着秀眉,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姐姐,真的没有必要这般隆重,能嫁给王爷已经是锦儿莫大的荣幸,不必再为锦儿铺张浪费了。”

    凤七七莞尔一笑,宠溺的摸了摸锦儿的头,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定睛望着锦儿,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说过你是我的妹妹,这嫁妆,当然马虎不得,放心吧,这些嫁妆我还是拿得起的。”

    锦儿闻言,紧蹙着秀眉,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随即莞尔一笑,开口说道:“那锦儿谢过姐姐,日后一定好生伺候王爷,不给姐姐丢脸。”

    凤七七笑道:“嗯,我们都要努力,不要成为王爷的累赘,以后你就是黎王的侧妃了,日后言行举止,事事都要小心为上,可不要忘了。”

    锦儿道:“是,锦儿知道了,谨遵姐姐教诲。”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教诲倒谈不上,只是不想你因此而害了自己,都是在为你好。”

    锦儿道:“锦儿知道姐姐是为我好,一定将姐姐的话铭记在心。”

    凤七七笑道:“那就好,去吧,婚期马上就要到了,应该还有好些事情需要准备吧,就别在我这候着了。”

    这时锦儿的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揶揄之色,紧蹙着秀眉,朱唇轻启开口问道:“姐姐,你真的没事吗?”

    凤七七莞尔一笑,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疑惑,朱唇轻启开口道:“我能有什么事啊,你大婚,是喜事,而且还是与我嫁给同一个值得托付的男人,我自然为你高兴。”

    锦儿颌了颌双眸,开口问道:“姐姐真的这样想吗?”

    凤七七道:“当然,若不然呢?你是觉得我应该恨你?还是应该很王爷?”

    锦儿闻言,紧蹙着秀眉,忙开口回道:“不,我并不是这样想,只是……”

    凤七七秀眉微微一蹙,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不耐,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就别可是了,我已经说了这件事情是好好事,你就不要多想了。”

    锦儿随即展开笑颜,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喜色,朱唇轻启开口道:“这就好,那锦儿就先回去准备些东西,就不再次叨扰姐姐了。”

    凤七七莞尔笑道:“快起吧。”随即锦儿退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待锦儿走后,凤七七的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竟隐隐有泪花在闪动,若说凤七七不痛苦那是假的,绫罗本就在他与君莫黎只见横插一脚,若不是估计这名分,早在当初回道黎王府之时,便将她赶了出去。

    如今被她是做亲妹妹的锦儿,又与君莫黎发生了关系,凤七七的内心之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来面对君莫黎与锦儿才好。

    在风风火火的忙碌当中,转瞬便过去了两日,明日便是锦儿的大婚之日,绫罗再次来到了锦儿的卧房。

    锦儿将一切的事情在今日就已经准备妥当,就等着君莫黎明日前来她的闺房中迎娶,空闲之余,便坐在梳妆台前,打扮着自己。

    就在这时,绫罗在她的卧房门外,叩响了房门。

    锦儿踱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见识绫罗,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是绫姐姐啊,快请进。”

    绫罗微微一笑,举步走了进去。

    绫罗来到桌案前坐定,锦儿替她斟了一杯西湖龙井,递到了绫罗的面前。

    锦儿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绫姐姐尝尝这西湖龙井,味道如何。”

    绫罗颌了颌双眸,莞尔一笑道:“都是自家人了,怎么妹妹还这般客气,我就是想来瞧瞧,有没有设么地方是可以帮得上忙的。”

    锦儿闻言,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羞涩,朱唇轻启开口道:“这个不还没正式国门呢吗。作为妹妹,为姐姐斟茶有何不妥。”

    绫罗挑了挑秀眉,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那双凤眸内闪过了一抹揶揄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早晚不都是一家人吗,你大婚,姐姐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物件,就送你对金玉指环吧,也预祝你和王爷能恩爱有加,我们姐妹也要好生相处着,莫要因为嫁给了同一个男人而心生芥蒂。”

    随即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精致小巧的锦盒,递到了锦儿的面前。

    锦儿见状,微微一笑,接过锦盒,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喜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锦儿谢过姐姐。”

    绫罗笑道:“都是自家人了,莫要这般客气,你能喜欢就好。”

    锦儿道:“姐姐送的,锦儿都喜欢,寓意也很不错。”

    绫罗笑道:“喜欢就好,那若是没有设么需要帮忙的我就先回去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做。”

    锦儿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那姐姐就先回去吧,我这里全部准备妥当,无需帮忙。”

    绫罗道:“那好,我回去了。”随即起身走出了锦儿的卧房。

    锦儿在后面喊道:“姐姐好走。”

    绫罗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向自己的卧房走去,只是锦儿并未发现,绫罗嘴角牵起了一抹诡异的冷笑,那双如黑曜石办的凤眸内满是阴郁。

    翌日

    这日,整个黎王府热闹非凡,一眼望去,满目的红色,甚是喜庆,凤七七为锦儿准备了丰厚的嫁妆,以王妃妹妹的标准,嫁给君莫黎。

    在锦儿的闺房中,凤七七挺着大肚子站在锦儿的身后,望着梳妆台前,镜子中的锦儿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凤七七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摸着锦儿的青丝,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今日的锦儿真是好看。”

    只见锦儿身着喜服,端坐于梳妆台前,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望着凤七七,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锦儿在怎样好看,也不比的姐姐的绝世惊华啊。”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笑道:“莫要说笑,过了今日就是人妻了,还这般油腔滑调。”

    锦儿莞尔笑道:“锦儿说得可都是实话,不敢作假。”

    凤七七道:“好,好,好,你最诚实。”

    语毕凤七七秀眉微微一蹙,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疑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王爷怎么还没有来,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过去瞧瞧。”

    就在这时,红袖面带微笑走了进来,开口笑道:“王妃,王爷已经在门外了。”凤七七闻言,转过头来望着锦儿莞尔一笑,开口说道:“王爷来迎娶你了,我就先出去等候了。”

    锦儿莞尔一笑,听闻君莫黎已经到了门口,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喜色,随即对凤七七开口说道:“好。”便双手捏着衣角静静的端坐于梳妆台前等候着君莫黎的到来。

    凤七七望着锦儿的神情,替她将红盖头盖好,微微一笑,转身出了锦儿的卧房。

    在宴会上,凤七七望着所有人都在欢喜的相互敬酒,把酒言欢,凤七七面上一直保持着微笑,可内心却在滴血。

    君莫黎与锦儿站在一起,紧蹙着墨染的剑眉,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望着凤七七,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之中闪过了一丝痛苦之色。

    是夜。

    君莫黎因莫名其妙的就娶了锦儿为妾,心中憋闷,所以在宴会上之时,便喝了很多酒,不多时便醉倒在宴席之上。

    夜晚时分,锦儿静静端坐于君莫黎卧房内的芙蓉软塌之上,红盖头下面的锦儿,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双手摆弄着衣角,心中期待着这样的一个名正言顺的洞房花烛夜。

    而君莫黎在宴会上醉酒之后,待送走了所有人之后,仍然独自一人坐在桌案前喝着闷酒。

    锦儿在床榻前,见君莫黎还在不停地喝着酒,便站起身来,踱步走到君莫黎的身前,紧蹙着秀眉,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委屈,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王爷是不喜欢锦儿吗?”

    君莫黎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眸,望着锦儿微微一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开口说道:“你是七七的妹妹,她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你可莫要误会,若是被七七知道了, 又要怪罪与我。”

    锦儿闻言,秀眉蹙的更深,望着君莫黎开口道:“王爷是看在我爷爷有恩于姐姐才肯娶我的对吗?难道就没有一丁点的喜欢吗?”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那双眸子中闪过了一抹不耐烦,开口说道:“今日大喜的日子,你就不要说这些烦心的事情了,可以吗?”

    锦儿定睛望着君莫黎,紧蹙着秀眉,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隐隐的有泪花在闪动,久久不语,瞧上去,异常的委屈,人见犹怜。

    君莫黎见状,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忙了一天你难道不累吗?你先休息吧,今日高兴,本王还没有喝尽兴,你就不要等我了。”

    锦儿闻言,气呼呼的嘟起了朱唇,随即起身,坐回到芙蓉软塌之上,锦儿紧蹙着秀眉,一把扯下君莫黎还未替她拨开红盖头,将被子盖在身上,闭上双眸,不在看向君莫黎。

    君莫黎回过神来,望着床榻上气呼呼的锦儿,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闪过了一抹厌恶之色,随即转过身来,继续喝着闷酒。

    犹豫今日两人都很累,锦儿不知不觉的在床榻上睡了过去,而君莫黎也是一样,只不过一个人是睡在床榻,一个人是趴在桌案前睡着的。

    锦儿夜里醒来,见君莫黎竟然趴在桌案前睡了过去,醉酒的人,锦儿定然是搬不动的,随即锦儿紧蹙着秀眉,拿下一床被子,盖在桌案前君莫黎的身上,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隐隐有泪花在闪动,不禁心中暗忖:这才第一日便这般,这日后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随即锦儿回道床榻上躺好,紧蹙这秀眉,闭上了双眸。
正文 第474章 麝香指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锦儿只在君莫黎的卧房内,独自一人过完了洞房花烛夜,按照规矩,第二日便回到了自己卧房居住。

    在接下来的三日,锦儿每日都是独守空房,君莫黎除了去了凤七七那里几次之外,便再也没有踏足她与绫罗任何一个人的房中。

    锦儿原本认为,嫁给君莫黎之后,便每日可以名正言顺的在君莫黎身边伺候着,却没想到,一连三日,连君莫黎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锦儿独自一人端坐于自己卧房内的床榻之上,紧蹙着秀眉,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委屈,不禁心中暗忖:王爷果真是引文爷爷是凤七七的恩人才肯娶我的,若不是那一夜误以为那番话是对我说的,也不会走入这一步。

    就在这时,听到了门外的叩门声,锦儿望着门口的方向,对刚刚分给她的侍女杜鹃使了个眼色,杜鹃躬身一礼,踱步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只见杜鹃在门口躬身一礼,开口唤道:“侧妃。”

    随即让开身位,绫罗嘴角牵着一抹浅笑,举步走了进来。

    锦儿见是绫罗前来,将所有的憋闷藏于心中,莞尔一笑,便站起身来迎了上去。

    锦儿笑道:“是绫姐姐,快快请坐。”

    绫罗踱步走到桌案前坐定,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那双如黑曜石般的凤眸内满是玩味,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锦儿妹妹进来可好,洞房花烛夜之后,你便没有去找过姐姐我,可是受到爱情的滋润,就忘了我这个姐姐了不成?”

    锦儿闻言,双颊爬上了两朵红晕,那双如明珠般的额凤眸内满是羞涩,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哪有,这不是一直在处理大婚后的事情吗,就没顾得上去您那里。”

    绫罗微微一笑,开口道:“无妨,我这个姐姐惦记着你呢,这不,还给你带来了你最爱吃的点心。”

    随即绫罗对萱儿颌了颌首,萱儿踱步走到桌案前,将一个食盒放在桌案之上,便退回到绫罗的身后。

    锦儿见状,开口笑道:“姐姐对我真好。”

    绫罗闻言,那双如黑曜石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阴郁,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我不是你的姐姐吗,我不记挂着你谁记挂你啊。”

    绫罗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秀眉微微一蹙,望着锦儿开口说道:“对了,我赠与你的金玉指环你可有带着吗?”

    锦儿微微一笑,伸出莹白的纤手,递到绫罗面前,朱唇轻启开口道:“姐姐您看,这不是好好的戴在手上吗,这么好的东西,我怎么舍得摘下。”

    绫罗见状,那双凤眸内是闪过了一抹阴狠,随即开口笑道:“那另一枚可有送给王爷吗?”

    锦儿道:“当然。”就在这时,锦儿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给是给了王爷,就是不知道王爷有没有戴在手上,这几日,我也未曾见过王爷,不过这枚指环有一股异香,特别好闻,我想王爷一定会戴着的。”

    实际上,那枚指环,在洞房花烛夜之后,翌日清晨的时候,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在无比厌恶的眼神之中,随手扔出了窗外。

    绫罗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无妨,你带着就好,有异香是因为这金玉指环是经过我精心用玫瑰花瓣,塞满锦盒后许久,才让这指环沾染上玫瑰花香的。”

    随即绫罗话锋一转,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至于你独守空房的这件事,可以告诉你并不稀奇,我也伸手这种痛苦折磨着,对你的感受,深有体会。”

    锦儿闻言,微微一愣,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疑惑,朱唇轻启开口问道:“真的吗?王爷就连您那里都不曾去过吗?”

    绫罗颌了颌双眸,紧蹙着秀眉,那双凤眸内满是阴郁,开口回道:“当然,千真万确,王爷除了去王妃那里就是回自己的卧房,而白日之时都在在宫中度过,所以……”

    锦儿见状,紧蹙这秀眉,那双凤眸内满是委屈,开口道:“也是,毕竟姐姐独得王爷恩宠,我们是没有那份殊荣的了。”

    绫罗那双如黑曜石般的凤眸内闪过一抹狡黠,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满满习惯就会好的,这不是还有姐姐时常来陪着你吗,不要伤心,知道吗?”

    锦儿莞尔一笑,开口道:“好,我也会时常去陪着姐姐的。”

    绫罗笑道:“好,我就是来瞧瞧你,记得沉住气,莫要惹到王爷与王妃不悦,后果就是永无止境的冷落,知道吗?”

    锦儿颌了颌双眸,开口道:“锦儿懂得了。”

    绫罗莞尔一笑,开口说道:“你知道就好,我就是过来瞧瞧你,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我还叫人炖了血燕,在不回去就要放凉了。”

    锦儿听闻血燕两个字之时,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好,姐姐好走。”

    随即绫罗站起身来,举步走出了锦儿的卧房,之时在出去之前,偷偷的瞄了一眼锦儿手中的指环,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那双凤眸内满是讥讽。

    待绫罗走后,锦儿紧蹙着秀眉,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愤恨,贝齿紧咬着朱唇,不禁心中暗忖:同是王爷的妃子,凭什么我就不能得到应有的宠爱。

    随即锦儿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狡黠,自顾自的说道:“一切当然要靠自己争取,好运不会无缘无故的落在头上。”

    语毕,锦儿唇角带笑的换了一身艳丽的锦袍,离开了自己的卧房,向君莫黎的卧房方向行去。

    君莫黎的卧房内。

    君莫黎正在看着皇上给他的书信,就在这时锦儿在门外叩响了房门。

    君莫黎不禁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喝道:“是谁?”

    锦儿没等君莫黎说进来,便推门而入,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折纤腰以微步向君莫黎走去,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迷离,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是妾身,王爷。”

    君莫黎见识锦儿,那对墨染的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厌恶,疏淡的望着锦儿开口道:“你来做什么?”

    锦儿踱步走到君莫黎身后,伸出莹白的纤手,搭在君莫黎的肩头,向君莫黎的耳边吹着气,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妾身当然是来伺候王爷啊。”

    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道:“这里有侍女伺候着,就不劳烦侧妃了,我还有要事在身,你还是先回去吧。”

    锦儿闻言,见君莫黎毫不买账,并未气馁,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狡黠,随即直起身来,来到君莫黎身前,故意将宽大的锦袍微微露出一些香肩,动作间,百媚纵生,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侍女是侍女,妾身怎么也要尽一个妻子的义务不是。”

    君莫黎见状,站起身来,疏淡的双眸望着锦儿,语气冰冷的开口说道:“本王说有要事在身,难道你没有听懂吗?”

    锦儿不禁紧蹙着秀眉,没想到精心打扮之后,主动来献媚,竟然就这样被君莫黎冷冷的回绝掉。

    当下怒从心起,站起身来,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隐隐有泪花在闪动,竟有些浑身发抖,就那样定睛望着君莫黎,久久不语。

    君莫黎见锦儿还不知趣的离开,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厌恶,再次开口道:“是否用本王在向你重复一遍刚刚所说的话?”

    锦儿怒视着君莫黎,站在原地浑身一震,锦儿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的殷勤换来的确是君莫黎的冷眼相对,立时伤心不已,脸颊上流下了两行热泪,开口说道:“不用了,我自己走。”

    随即转过身来,回头望了君莫黎一眼,向他的卧房外走去。

    待锦儿走后,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不禁心中暗忖:就知道你目的不纯,就这般雕虫小技,也向魅惑本王,你还嫩得很。

    随即坐在桌案前,继续翻阅着皇上给他的书信。

    待锦儿眼角带泪的从君莫黎的卧房出来之后,紧了紧衣裳,将露出来的香肩盖住,快步向自己的卧房走去。

    而从一座假山后,萱儿那双眸子中闪过了一抹狡黠,随即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向绫罗的卧房走去。

    萱儿在来到了绫罗的卧房内之后,踱步走到绫罗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侧妃,奴婢刚刚见到锦儿从王爷的卧房内走出,似乎很伤心的样子,脸上还带着泪痕。”

    绫罗闻言,放下手中的茶盏,嘴角牵起一抹邪异的浅笑,那双如黑曜石般的凤眸内满是阴郁,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定是去勾引王爷来着,就她那些小心思,早被我看透了,不过无妨,就算王爷与她同房,她可能再也生出不出孩子来了。”

    萱儿颌了颌双眸,想到绫罗送给锦儿的指环,被她亲手用麝香熏染了那么久,嘴角牵起一抹浅笑,开口说道:“那是自然,不必辛苦了那么久,并不是白忙活的。”

    就在这时,绫罗那双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狡黠,开口说道:“她不是去勾引王爷吗,那这件事情就一定要让凤七七知道才好,若是传出去,我擅自包庇锦儿侧妃争宠,可就不好了。”

    锦儿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微微一笑,开口道:“侧妃英明。”

    随即绫罗莞尔一笑面对萱儿说道:“去将我的狐皮大氅拿过来,我要去王妃的居所去一趟。”

    萱儿应道:“是。”

    待绫罗穿戴整齐,便走出了自己的卧房,向七七的卧房方向走去。

    待绫罗来到凤七七的卧房外,渗出莹白的纤手,叩响了房门。

    凤七七在房间内,开口道:“进来。”

    绫罗便举步走了进去,踱步来到凤七七近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妾身见过王妃。”
正文 第475章 锦儿发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见是绫罗前来,不禁秀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面无表情的对绫罗说道:“你来做什么?”

    绫罗莞尔一笑,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玩味,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妾身有事,要向王妃禀告。”

    凤七七闻言,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疑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绫罗开口笑道:“敢为王妃,若是侧妃暗自魅惑王爷争宠,扰乱国事,该当何罪?”

    凤七七闻听此言,微微一惊,立时双眸瞪得老大,侧妃魅惑王爷,扰乱国事,若是这样说的话,这罪名可大了。

    而绫罗对凤七七提出的有侧妃争宠,黎王府攻击三位王妃,她总不可能在说自己吧,当然是在说锦儿,而凤七七觉得锦儿绝对不会做出这等下作之事。

    随即凤七七紧蹙着秀眉,对绫罗问道:“这种事情可不要胡言乱语,扰乱国事,罪名可大着呢。”

    绫罗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狡黠,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咱们王爷在军机处就职,若是在王爷行公事之时魅惑于王爷,王妃还觉得这不是扰乱国事吗?”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你这样说,可有什么证据吗?”

    绫罗笑道:“妾身只是听说,并未亲眼见到,但是附上的额侍女也都不是瞎子,当然不会见不到这档子事。”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不安,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绫罗躬身一礼,莞尔一笑,开口应道:“是,妾身希望王妃能将此事放在心上,若是任由此人狐媚下去,或许王爷也会受到牵连,孰轻孰重,想来王妃比我清楚。”

    随即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退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待绫罗走后,凤七七紧蹙着秀眉,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神伤,她万万没想到,锦儿今夜学会了做这等下作之事。

    凤七七虽然表面上对绫罗所说的话不以为然,实际上内心之中早已千疮百孔,与她要好的人都相继离她而去,现下就连锦儿都背着她去勾引原本只属于自己的夫君。

    凤七七不禁异常的想念杨欢,他是那样的信任着凤七七,那样的对凤七七言听计从,从未有过外心,甚至为了凤七七去死。

    想到这里,凤七七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隐隐的有泪花在闪动,从桌案前站起身来,多不走出了卧房,向放着杨欢骨灰的小房间走去。

    待凤七七来到仅仅放着杨欢骨灰的房间内,踱步走到骨灰旁,望着那个白色的小瓷瓶,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神伤。

    就那样挺着大肚子站在那里,想到近日来所发生的一切,脸颊留下了两行热泪,朱唇轻启,自顾自的说道:“欢欢,若是你还活着,你会怎么办呢?会为了我去杀了这些人吗?”

    “你若是换做是我,你怎么办呢?我现在除了记挂着腹中的胎儿,便再无他念,带我顺利产下世子,是不是就再也没有利用的价值,是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渐渐的离我远去呢?”

    显然,一个装着骨灰的小瓷瓶,不可能回答凤七七,凤七七就那样站在原地与杨欢的骨灰对话了许久,宣泄着内心憋闷的情绪。

    良久后,凤七七离开了装着杨欢骨灰的小房间,回到了自己的卧房中。

    是夜,锦儿不出意外的再次独守空房,独自一人端坐于芙蓉软塌之上,紧蹙着秀眉,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愤恨,想到今日君莫黎的所作所为,不禁心中暗忖:我明明已经是黎王侧妃了,为什么还会这般的痛苦不堪?同时侧妃,为何处处我与她人不同,为什么偏偏如此对待与我。

    这样想着,锦儿望着门口的方向,暗自抬了口气,自顾自的说道:“在等也是无用,还是早些习惯这种生活才最重要。”

    随即躺回床榻上,将被子盖上,在不安,与愤怒的情绪之中,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锦儿晨起之后,便叫侍女杜鹃去大厨房领取早膳。

    杜鹃来到大厨房之后,领了些清粥与精美的糕点,满心欢喜的便要离去。

    就在这时,听到两个负责大厨房的婆子在一起窃窃私语,其中一个一脸凶相的婆子开口说道:“瞧见没有,那个就是刚刚黄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锦儿侧妃的侍女,如今也有样学样的来领取早膳了。”

    另一个偏瘦的婆子颌了颌双眸,开口回道:“可不是吗,先前哪有资格来领取早膳,还不是与咱们一般吃着王妃剩下的。”

    “哼,在我看来,神气不料多久,黄雀终究是黄雀,怎么还真能飞上天啊?”

    “话可不能这么说,那万一就走了狗屎运,飞上天了呢……”

    两个婆子悄悄的窃窃私语着,完全没有注意到红袖紧蹙着秀眉,早已经站在他们身侧多时,疏淡的双眸望着这两个婆子,静静的站在那里。

    就在他们说的兴起之时,红袖忽然大喝一声,:“再说什么呢?”

    两个婆子顿时被吓得亡魂皆冒,红袖是凤七七的左膀右臂,和红袖虽然同为侍女,但是红袖之前将侍女扒光了衣服,仍在雪地里的手段所有人都知道,现下在这黎王府的下人当中,没有一个人不惧怕红袖的。

    其中一脸凶相的婆子,那双眸子中满是惊恐,忙躬身道:“没,没什么。”

    红袖双眸微微一凝,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那双如黑曜石般的凤眸内满是厌恶,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没什么?我怎么听到你们二人正在讨论王妃不该领取早膳之事呢?”

    另一个婆子闻言,旁胆怯的开口说道:“没有,我们没有这样说,红袖姑娘,您就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这一次吧。”

    红袖闻言,挑了挑秀眉,开口说道:“什么大人小人的,我们同为奴才,我只是想将你们说的话转告给王妃罢了,我并不能将你们怎么样。”

    两个婆子闻言,忙相互使了个眼色,双双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红袖姑娘,我们再也不敢乱嚼舌根了,这次您就放过我们吧。”

    红袖见她们惧怕之后,便不再折磨他们二人。冷冷的望着那两位婆子,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这次就这样算了,若是在被我听到你们二人在人后胡乱揣测主子的心思,定会叫人拔了你们的舌头。”

    二人见状,忙开口应道:“谢过红袖姑娘,老奴再也不敢了。”

    红袖见他们二人知错,便白了他们二人一眼,踱步走到杜鹃身前,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她们也是闲来无事,乱嚼舌根,莫须有的事情,都能被她们说的条条是道,你不必放在心上。”

    杜鹃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我知道,我听人说,红袖姑娘以前和锦儿侧妃的关系甚是要好呢。”

    红袖闻言,那双眸子中闪过了一抹神伤,随即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嗯,之前我们甚是要好,不提这个了,你快回去吧,若是凉了,可就白白等这么久了。”

    杜鹃顿时微微一惊,那双眸子中满是惊恐,随即开口说道:“光顾着听那二人嚼舌根,都忘了粥就要凉了。”

    随即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厨房,向锦儿的卧房跑去,竟然都忘了与红袖告别。

    红袖见状,微微一愣,随即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多不走出了大厨房。

    杜鹃在回到了锦儿的卧房后,忙将清粥和精美的点心放在桌案上,锦儿见杜鹃才回来,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疑惑,开口问道:“你怎么才回来,我都不饿了。”

    杜鹃闻言,浑身一震,不知道是否要将在大厨房见到的一切告诉锦儿,随即陷入了沉思。

    锦儿见杜鹃听到她说的话之后 ,在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答话,顿时有些微微不悦,紧蹙着秀眉,开口喝道:“我在问你话呢,难道你没有听到吗?”

    杜鹃闻言,见不说怕是不行了,便躬身一礼,胆怯的开口说道:“是,奴婢在大厨房将早膳放在食盒中之时,便听到负责大厨房的两个婆子在窃窃私语。”

    锦儿闻言,紧蹙着秀眉,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不耐,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他们在说什么?”

    杜鹃胆怯的望着锦儿开口说道:“他们在说……”

    说道这里杜鹃没有继续说下去,不知道是否会引得锦儿发怒,只是胆怯的望着锦儿,欲言又止。

    锦儿见状,怒视着杜鹃开口说道:“到底说了什么,我独守空房这么久,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有什么是我不能够接受的,我还没脆弱到那个地步。”

    杜鹃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她们在说,锦儿侧妃不配用早膳,还说,侧妃以前都是吃王妃剩下的,她们还说……”

    杜鹃没有把话说完,便被锦儿一声怒喝打断,只见锦儿紧蹙着秀眉,那双如黑曜石般的凤眸内满是愤恨,伸出莹白的额纤手抓起桌案上刚刚从大厨房领取回来的清粥,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开口喝道:“够了。”

    杜鹃见状,忙开口说道:“侧妃息怒,她们只是妒忌您身份高贵,乱嚼舌根而已,莫要气坏了身子。”

    锦儿没有答话,怒视着桌案上的糕点,一把扯到了地上,精致的托盘被摔得粉碎,精美的点心被摔得紧紧的粘在地板之上。

    随即锦儿还觉得不解气,抓起茶壶,狠狠的甩向梳妆台前的镜子,茶壶撞到铜镜之上,发出一声脆响,四分五裂。

    杜鹃见状,忙跪在地上,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就不该说出今日所见之事,忙开口说道:“侧妃息怒啊。”
正文 第476章 高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锦儿发怒之际,红袖听到声响后紧蹙着秀眉,在门外叩响了房门。

    锦儿在房间没见有人叩门,紧蹙着秀眉,那双如明珠般的额凤眸内满是不耐,朱唇轻启来口说道:“谁啊。”

    红袖开口道:“侧妃,是我,红袖。”

    锦儿闻言,那双眸子中闪过了一抹异色,随即踱步走到门口,亲自为红袖打开了房门,方才还怒发冲冠,此刻却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是红袖啊,快进来。”

    红袖微微一笑,举步走了进去,待锦儿将房门带上,转过身来之后,红袖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奴婢见过侧妃。”

    锦儿不禁秀眉微微一蹙,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不悦,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你我还需这般客气吗?若是你也这般对我,我真的在这黎王府内没有任何知己了。”

    红袖微微一笑,开口道:“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随即红袖环视四周,见杜鹃还跪在地上,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这是怎么了,为何发促刺大的脾气。”

    锦儿闻言,紧蹙着秀眉,望着杜鹃,语气冰冷的开口说道:“你先下去吧。”

    杜鹃听闻此话,如释重负,忙站起身来,躬身一礼,开口应道:“是。”随即便退出了锦儿的卧房。

    待杜鹃走后,锦儿望着红袖,踱步走到她身前,拉着红袖的手,开口笑道:“过来坐。”

    待红袖与锦儿在桌案前坐定,红袖紧蹙着秀眉,那双如黑曜石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异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锦儿秀眉微微一蹙,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愤恨,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就不明白,同时王爷的妃子,为何我就要遭到这般对待。”

    红袖见状,随即莞尔一笑,开口说道:“你是在说大厨房的事情吗?我觉得这种事你完全不必放在心上,哪个王爷的府上没有那种乱嚼舌根的下人,因为这件事情,也值得你动这么大的怒,你自己瞧瞧,你这卧房内完好无损的物件还剩下多少。”

    锦儿环视四周,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红袖你不明白,他们所有人都针对我,就连王爷,自从大婚之日过后,一次都没有来到过我的卧房。”

    红袖闻言,开口笑道:“这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王爷就连王妃那里,也很少去呢,也许是公事繁忙也说不定呢。”

    锦儿紧蹙着秀眉,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神伤,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知道王爷根本就不是公事繁忙,我从他的眼神中能看得出来,他的心中只有王妃一人,再也没有任何人的位置。”

    红袖开口劝道:“你也不必这样想,毕竟如今这黎王府内有三位王妃,若是王爷每个妃子都要顾及到的话,那岂不是会被活活累死。”

    锦儿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我也知道,不可能得到专宠,我只是觉得王爷是不是能到我这里来,就算只是瞧上一眼便离开,这样我也心满意足了。”

    红袖莞尔一笑,开口说道:“会来看你的,不必心急。”

    锦儿颌了颌首,那双凤眸内满是无奈,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其他人的冷嘲热讽,我其实根本就不在乎,只要王爷能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一丁点,我便不会如此的不安。”

    红袖闻言,我这锦儿的双手,开口劝道:“王爷会的,你要相信,既然王爷迎娶了你,就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锦儿苦笑一声,开口说道:“希望如此吧。”

    红袖见锦儿的情绪稳定了下来,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你不要想太多,一切都会好的,我就先回去了,若是回去晚了,王妃有什么事情找不到我,便不好了。”

    锦儿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那快去吧,你空闲的时候,可以来找我谈心,你可千万不要也与我也疏远,我仅剩下你这一个可以说说心里话的人了。”

    红袖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我会的。”随即起身,踱步走到门口,对锦儿微微一笑,退出了锦儿的卧房。

    红袖在回到了凤七七的卧房之后,踱步来到凤七七近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妃。”

    凤七七躺在芙蓉软塌之上,正在闭目养神的她睁开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颌了颌首,望着红袖开口说道:“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我方才貌似已经睡了过去。”

    红袖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奴婢在回来的时候,恰巧路过锦儿侧妃的卧房,听闻房间内有瓷器被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便闲着进去瞧瞧,所以……”

    凤七七闻言,直起身来,紧蹙着秀眉,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疑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锦儿怎么了?”

    红袖望着凤七七,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锦儿侧妃在房年内在摔东西,被气得不轻。”

    凤七七开口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啊。”

    红袖道:“奴婢在方才去大厨房之后,便听到两个婆子在哪里嚼舌根,在说着锦儿侧妃黄雀变凤凰之类的嘲笑的话,奴婢便上前加以制止,锦儿侧妃的侍女杜鹃当时也在场,也许是回来后告知了侧妃,她才会动怒摔东西的。”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既然婆子不懂事,乱嚼舌根,那你就随便处理了吧,婆子府上恰巧也用不到那么多的人,怎么办全在你,无需顾及。”

    语毕,凤七七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冰冷,秀眉仅仅的蹙在了一起,朱唇轻启继续说道:“难道锦儿就只为了几个婆子的话,而如此动怒摔东西吗?那这个丫头的脾气是不是有些越发的大了?依仗着自己侧妃的身份就恃宠而骄吗?”

    红袖见凤七七这是将要惩治锦儿的征兆,她一定是误会了,随即忙活开口说道:“王妃不是这样的,婆子怎么处置都无妨,可总不能见到一个嚼舌根的就处置了吧,那这诺大的黎王府内,便再也没有人伺候主子了,谁都有嚼舌根的时候。”

    说道这里,红袖的那双如黑曜石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异色,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锦儿侧妃不仅仅是因为婆子们乱嚼舌根,还有就是因为与王爷成婚之后,夜夜独守空房,还要受人这般冷言冷语,心中甚是不平,才会如此的。”

    凤七七闻言,微微一愣,秀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惊异,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冤枉锦儿了,也难怪,王爷这段期间确实有些忙,听闻,貌似边关有战事发生,可能没有顾得过来锦儿吧。”

    红袖无奈一笑,开口说道:“奴婢也是这样劝说锦儿侧妃的,奈何她完全听不进去,待奴婢走之时,貌似还在闷闷不乐的想着这些事情。”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这件事情我会与王爷谈谈的,我知道你们感情甚好,这件事情你就不必担心了,王爷怎么也会听些我的劝说,希望也让锦儿好过一些。”

    红袖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是,那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奴婢就去处理那两个乱嚼舌根的婆子。”

    凤七七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去吧,记得做的不必隐秘,最好让所有的婆子都知道,才能起到威慑的作用,拿着我的腰牌,所有的侍卫都会听从差遣。”

    随即从腰间拿下一枚精致的腰牌,扔向红袖,红袖忙起身接住,莞尔笑道:“不必知道了。”转身退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原本这件事情没有多么严重,无需这般动辄处置,但是凤七七一定要让这种事情在黎王府内再也不会发生,所以才叫红袖高调处置的。

    待红袖走后,凤七七秀眉仅仅的蹙在了一起,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不安,不禁心中暗忖:一定要将此类事情杜绝,既然让王爷娶了她,就不会让她委屈着在黎王府生活着。

    红袖在离开了凤七七的卧房之后,拿着凤七七给的王妃腰牌,便叫上了五个侍卫,大张旗鼓的向婆子们居所行去。

    在经过绫罗的卧房的时候,绫罗从窗口望着这一群人,秀眉不禁微微一蹙,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疑惑,随即对身侧的萱儿开口说道:“萱儿,你跟上去瞧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萱儿躬身一礼,开口应道:“是。”便退出了绫罗的卧房,紧随红袖身后,一同向婆子们的居所行去。

    婆子的居所内,清晨在大厨房嚼舌根的那两个婆子也在其中,毫不知情的两个人还在讨论清晨发生之事。

    就在这时,红袖带着侍卫推门而入,两个婆子微微一愣,见这阵仗,顿时微微一愣,愣在原地眸子之中满是疑惑。

    红袖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环顾四周,伸出莹白的纤手,指向那两个婆子,那双眸子中满是玩味,开口说道:“就是他们二人。”

    随即侍卫一拥而上,将两个婆子拉道红袖的面前,踢向二人的膝盖,顿时两个婆子跪倒在地。

    其中一个一脸凶相的婆子眸子中满是惊恐,开口吼道:“我们怎么了,为什么要这般对待我们?”

    红袖莞尔一笑,拿出凤七七给她的腰牌,递到这个婆子的面前,开口说道:“我一介侍女,当然没有权利这么做,但这是王妃的意思,你们二位仔细看清楚了。”

    婆子闻言,便知道自己清晨之时的所作所为,惹到王妃不悦,当下惊恐的开口说道:“奴婢知错了,再也不在人后议论主子的事情了,还请红袖姑娘替老奴求求情,就绕过我们这一次吧。”

    红袖颌了颌双眸,嘴角牵起了一抹诡异的浅笑,看在婆子的眼中,仿佛是那来自地狱的恶魔在对她微笑,不禁浑身一震。

    红袖没有理会婆子的苦苦哀求,你们二人在背后擅自议论锦儿侧妃,王妃下令,让你们二人互相掌嘴,直到我觉得你们记住了这件事情之后,方可罢手。

    两位婆子闻言,见此情形,是躲不过去了,便开始互相张嘴,直到二人口吐鲜血,偏瘦的婆子晕厥了过去,红袖才开口道:“够了,念在你们年岁以大,这次的事情就这样算了,若是再犯……”

    尚在清醒的婆子闻言,忙开口道:“奴婢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随即红袖转身,与一众侍卫离开了婆子的居所。
正文 第477章 挑拨离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待红袖高调的将两个婆子惩治结束之后,便离开了婆子的居所,就在这时,萱儿在居所的窗外,那双眸子中闪过了一抹异色,随即向绫罗的卧房行去。

    待萱儿回到了绫罗的卧房内之后,踱步走到绫罗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侧妃。”

    绫罗颌了颌双眸,开口问道:“怎么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萱儿开口回道:“奴婢在来到婆子的卧房外之后,便听到红袖在房间没说着什么,细细一听,貌似是有两个婆子在背后议论锦儿侧妃来着,被王妃知道了之后,便让那二人互相掌嘴。”

    绫罗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玩味,随即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王妃还真是疼她这个妹妹啊,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萱儿应道:“是。”随即退出了绫罗的卧房。

    锦儿的卧房内。

    锦儿在小厨房亲手制作了些精致的小点心,来到桌案前,微微一笑,开口对杜鹃说道:“将这些点心拿到王妃那里,我也许久没去瞧过了,就给她送些点心过去吧。”

    杜鹃独步走到桌案前,拿起点心,躬身一礼,开口应道:“是。”随即便转身走出了锦儿的卧房,向凤七七的居所行去。

    君莫黎上过早朝归来,心中记挂着凤七七,便来到了凤七七的卧房内。

    君莫黎踱步走到桌案前坐定,微微一笑,开口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带着胎儿一定很累吧?”

    凤七七躺在芙蓉软塌之上,颌了颌双眸,莞尔一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疏淡,朱唇轻启,幽幽开口说道:“再苦再累,不还是一样要为黎王殿下诞下世子吗?”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愣,见凤七七语气不善,忙陪着笑脸开口说道:“不也是你的孩子吗,我们就在坚持坚持,待生下来,就会轻松许多的。”

    凤七七直起身来,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开口说道:“生下来后不也是一样,还是要我来整日伺候着,您是大忙人,公事繁忙,哪有时间来管我们母子。”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开口笑道:“我这不是刚刚忙完,从皇宫回来就过来看你来了吗?”

    凤七七望了望君莫黎,不想在这件事上过多讨论,便开口问道:“宫中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君莫黎闻言,不禁蹙起了墨染的剑眉,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不安,开口说道:“是,边关已经开战,父皇为这件事情整日郁郁寡欢,夜不能寐,现下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不出意外,过些时日会选一位王爷前去助阵,替士兵们涨涨士气。”

    凤七七闻言,不禁秀眉微微一蹙,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怪不得你近日这样忙,原来是有战事发生。”

    君莫黎无奈一笑,开口道:“可不是,若不然早来你这里看你了。”

    凤七七见状,君莫黎这些时日的讨好,凤七七看在眼里,不禁心中暗忖:也不能总是对他冷言相对,若是真的伤了感情,便很难恢复。

    随即凤七七颌了颌双眸,望着君莫黎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忙,但是你能不能抽空去锦儿哪里瞧瞧她?”

    就在这时,杜鹃来到离凤七七的卧房外,恰巧将这句话听了进去,立时停下脚步,蹲下身来,仔细聆听着房间内的一切。

    君莫黎闻言,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问道:“怎么好端端的说起这件事情?”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望着君莫黎,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不悦,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自从你娶了锦儿之后,你去过她那里吗?既然她爷爷有恩于我,我们又答应了娶了她,就要好好待她,若不然与那宫中的女子又有什么分别,整日独守空房。”

    君莫黎见状,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我这不是忙于公事吗?岂会有那么多的时间估计到每个人的情绪,你也应该体谅体谅我好吗?”

    凤七七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公务在身,宫内又有那么多事情发生,我得想法时,你哪怕晚上的时候过去瞧上一眼,也能让锦儿的内心之中舒服一些不是。”

    君莫黎无奈,只得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应道:“好,我知道了。”

    在凤七七卧房门外的杜鹃闻言,那双眸子中闪过了一抹喜色,拿着锦儿让她送过来的点心,起身向锦儿的卧房行去。

    凤七七见君莫黎答应,莞尔一笑,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欣慰,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这样才对。”

    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望着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你也累了吧,你好生歇息吧,我就先走了,不是还要去锦儿那里吗。”

    凤七七笑道:“好,你去吧,不用挂念我,我没事,有红袖伺候着呢,甚是周到。”

    君莫黎望了望凤七七,那双眸子中闪过了一抹无奈,没有答话,转身出了凤七七的卧房,向锦儿的房间走去。

    凤七七望着君莫黎的背影,莞尔一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喜色,不禁心中暗忖:这样锦儿就不该有什么不满了吧。

    杜鹃来到锦儿的卧房内之后,将点心放在桌案上之后,踱步走到锦儿身前,微微一笑,躬身一礼,开口说道:“侧妃。”

    锦儿见杜鹃拿着给凤七七的点心回来,顿时秀眉微微一蹙,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疑惑,朱唇轻启开口问道:“你怎么又给拿回来了?难道是王妃不喜欢吗?”

    杜鹃微微一笑,开口回道:“并不是这样的,奴婢在到了王妃的卧房门外之时,便听到王妃与王爷在里面谈话,奴婢便没有走进去,但是奴婢在门外听到,王妃让王爷前来您这里,王爷也答应了,奴婢便先行一步,回来给您报喜。”

    锦儿闻言,顿时一袭,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双颊之上爬上了两朵红晕,望着杜鹃开口问道:“此话当真?”

    杜鹃微微一笑,开口应道:“奴婢不敢说假。”

    锦儿忙站起身来,走向梳妆台前,对杜鹃说道:“你先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伺候了。”

    杜鹃望着在往自己的唇瓣之上涂着唇釉的锦儿,微微一笑,开口应道:“是。”随即退出了锦儿的卧房。

    而就在杜鹃走后不多时,君莫黎也走了出来,往锦儿的房间走的半路上,君莫黎停住了脚步,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痛苦之色,随即望了望锦儿房间的方向,转过身来,踱步向书房走去。

    锦儿在梳妆台前,将已经异常整齐的青丝重新梳理了一遍,端坐于芙蓉软塌之上,嘴角带笑,眸子中满是羞涩,双颊绯红的等待着君莫黎的到来,但是锦儿还不知道,今晚注定再次让她失望了,君莫黎早已来到书房之中,翻阅着皇上给她的书信,并未打算来看望锦儿。

    锦儿在床榻之上坐着等待了良久,也不见君莫黎的到来,不禁秀眉微微一蹙,站起身来,踱步走到门口,望着寂静一片的黎王府,竟空无一人。

    锦儿回到桌案前,紧蹙着秀眉,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神伤,不禁心中暗忖:按理说杜鹃不可能说谎,看来王爷今晚是不可能来了。

    随即怒视着桌案上的点心,伸出莹白的纤手,一把将点心推到了地上,不禁在心中暗忖:说什么既然娶了我就要好好待我,全是假的,凭什么同是王妃,却用你来怜悯,几时出身门第样样都比不过你,我就要受到如此对待吗?

    就在这时,锦儿听到了有人叩响了房门。

    顿时心头一喜,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喜色,满心欢喜的跑向门口。

    待锦儿打开房门一看,绫罗嘴角带笑的站在门口,锦儿见状,秀眉微微一蹙,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失落,本以为是王爷前来,没想到竟然是绫罗。

    绫罗望着锦儿失落的眼神,秀眉不禁微微一蹙,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怎么不欢迎我吗?”

    锦儿闻言,莞尔一笑,忙开口说道:“怎么会,绫姐姐快请进。”

    绫罗微微一笑,没有答话,举步走了进去。

    待绫罗来到锦儿的卧房后,便见到好好的点心,被仍在地上摔得不成样子,不禁秀眉微微一蹙,那双如黑曜石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揶揄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锦儿妹妹这又是怎么了,为何每次来你的卧房之中,都是你在摔东西,这时在哪里养成的习惯?”

    锦儿闻言,双颊爬上了两朵绯红,尴尬的望着锦儿开口说道:“之前从未摔过东西,但自从嫁给了王爷之后,这种行为就越来越多了。”

    绫罗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不是姐姐说你,就算在怎么家大业大,你这整日的摔东西,就算王爷在喜欢你,恐怕也会对你据而远之吧?”

    锦儿秀眉微微一蹙,开口道:“王爷不来我这里,和我摔不摔东西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我就算什么都不做,整日端坐在床榻上等着王爷,该不来,还是不会来的。”

    绫罗闻言,那双如黑曜石般的凤眸内满是玩味,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实际上妹妹不必对王爷是否可以来到你这里看望而心生烦恼,想必你也瞧出来了,王爷是独宠王妃一人,我不也一样,自从嫁到黎王府之后,与王爷相处的机会又有多少?”

    见绫罗如此说,锦儿紧蹙着秀眉,不禁心中暗忖:是啊,独宠王妃一人,难道嫁给他的其他妃子就不在重要了吗?就可以不理不睬了吗?那娶我们做什么?

    随即对绫罗开口说道:“我现在已经想开了,顺其自然吧,想的再多都是无用。”

    绫罗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是啊,我们姐妹都是苦命之人,不比王妃。”

    锦儿也听得出来,绫罗句句不离凤七七,似乎在有意挑拨她与凤七七的关系,随即秀眉微微一蹙,对她说的话有些不以为然。
正文 第478章 君楚悠再次受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锦儿听出绫罗蓄意挑拨离间之时,锦儿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妹妹谨遵姐姐教诲。”

    绫罗见状,挑了挑秀眉,那双如黑曜石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揶揄之色,随即朱唇轻启开口道:“时候不早了,你早些歇着吧,莫要因此事而动气了,气坏了身子还是我们自己的事情,王妃怀有身孕,也是顾不上你的。”

    锦儿微微一笑,开口道:“谢过姐姐关怀,姐姐好走。”

    绫罗望了望锦儿,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转身离开了锦儿的卧房。

    边关战事频发,皇上下令,每位王爷都必须清晨来上早朝,为大晋国出一份绵薄之力,而君夙羽也在其中,自然不会被落下。

    先前先是在养心殿被皇上所伤,之后在怡红楼内,将易青人杀了之后凤七七发狂,与她对轰掌力之后,收了很严重的内伤。

    之所以这么久没有外出行动,完全都是在组织内疗伤,如今皇上下令,刚好他的上已经基本痊愈,也好在皇上面前大展身手一番,博得些好感。

    君夙羽在他的秘密组织内,在床榻上盘膝而坐,经过这么久的调养生息,内伤终于痊愈,睁开拿上妖异的双眸,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招兵买马,君夙羽有培育出一支强悍队伍,不禁心中暗忖:该是我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皇宫内。

    文武百官,还有所有的王爷,齐聚朝堂之上,皇上身着龙袍,多做与龙椅之上,一对儿墨染的剑眉斜插入鬓,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眸,瞧上去甚是威武霸气。

    皇上颌了颌双眸,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向所有人问道:“你们觉得,这次该派谁去边关比较合适?”

    其中一位文职的官员排众而出,上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启禀皇上,老臣认为,应派遣黎王殿下前去,黎王不禁骁勇善战,足智多谋,更是我们大晋的战神,此次里往前去,甚是合适。”

    皇上颌了颌首,随即开口说道:“众爱卿是否还有其他人选?”

    这时以为看上去一脸凶相的武官排众而出,躬身一礼,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启禀皇上,臣认为派遣烈王前去更为合适,若是论起战神之称呼,列王当之无愧,不禁功夫了得,且在先前安王逼宫之时立下汗马功劳,老陈以为应当派遣烈王前去。”

    此事站在人群中的君临烈紧蹙着墨染的剑眉,望了望说话的武官,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闪过了一抹异色,没有说话。

    而君夙羽与君楚悠也在人群当中,听到并未有人举荐自己,内心中完全没有不平衡,毕竟他们没有为皇上做过任何事情,不被举荐也情有可原。

    皇上见有不同的意见,剑眉微微一蹙,那双眸子中闪过了一抹异色,随即开口说道:“既然众爱卿有不同意见,这件事情改日再议,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语毕,站起身来,望着一众王爷,开口说道:“所有的王爷,到养心殿来一趟,朕有要事相商。”随即踱步走向养心殿。

    随即所有人行过礼后统统退出了朝堂,而一众王爷一起向养心殿的方向走去。

    君莫黎与君楚悠早在边关战事发生之时,便想过会有上战场的一天,君楚悠希望能的道上战场的机会,加以历练,君莫黎也同意君楚悠的观点,若是没有上过战场,何以成为太子的人选。

    君莫黎与君楚悠走在一起,君楚悠颌了颌双眸,对君莫黎轻声说道:“父皇留下我们几个,想必也是为了派谁去的这件事情吧。”

    君莫黎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回道:“当然,若不然不必召集我们所有的王爷,君夙羽竟然也来了,真是不知廉耻。”

    君楚悠挑了挑眉,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那双眸子中满是不屑,开口说道:“就算来了,也没用,父皇不可能让他这个闲人上战场的。”

    君莫黎望了望君夙羽等人的方向,伸出手,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随即两个人不在说话,默默的向养心殿走去。

    待所有人来到养心殿之后,皇上端坐于养心殿的龙椅之上,众王爷躬身一礼,齐声喊道:“儿臣参见父皇。”

    皇上颌了颌首,开口说道:“都坐吧。”

    待所有人在皇上身前坐定,皇上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今日叫你们来,想必你们已经猜到了是为什么,边关战事吃紧,柔然来犯,那就说说自己的想法,觉得应该派谁去?”

    君莫黎望了望君楚悠,率先开口说道:“父皇,儿臣以为,应该让六哥前去比较合适,六哥从未上过战场,也该是他历练历练的时候了。”

    皇上闻言,颌了颌双眸,望着君楚悠开口说道:“逸王也想去战场上历练历练吗?”

    君楚悠开口说道:“是的父皇,儿臣想去,借此机会为父皇做些事情。”

    皇上望着君楚悠,那双如黑洞般深邃的眸子之中满是赞赏,刚要开口说话,这个时候君夙羽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那双妖异的凤眸内满是讥讽,开口说道:“六王弟连功夫都不会,难道让父皇派你前去送死吗?六哥可千万不要这般草率,功劳是次要的,还是生命要紧啊。”

    君临烈闻言,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那双眸子中闪过了一抹不屑,开口说道:“三王兄此言差矣,王兄功夫了得,但是父皇危难之时,你又在哪里逍遥自在呢?六弟虽然不善拳脚,但还是用身子替父皇当了一剑,在这点上,可要比三王兄强的太多了。”

    君夙羽闻言,那双妖异的凤眸内满是怒火,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开口说道:“你……”

    这时皇上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那双眸子之中满是不耐,开口说道:“够了。”

    顿时一片沉寂,鸦雀无声……

    皇上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这件事情是叫你们来商议的,不是叫你们来争执的,还有没有忍心中有合适的人选。”

    ……

    还是没有人说话,皇上见状,开口说道:“那好,朕觉黎王所言甚有道理,只是派一位王爷前去战场助阵涨涨士气,又不是真的要带兵打仗,逸王也该历练历练了。”

    君莫黎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随即皇上说道:“这件事情日后再定,还要听听文武百官的意见,都散了吧。”

    随即所有人起身,齐声说道:“儿臣告退。”

    语毕君莫黎与君楚悠率先向养心殿外走去,而君楚悠颌了颌双眸,踱步向君临烈走去。君楚悠来到君临烈身前,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多谢四哥出言相助。”

    君临烈望着君楚悠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无妨,只是看不惯三王兄什么都不做,还在那里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样子,你不必在意。”

    君楚悠闻言,开口笑道:“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四哥都是在为我说话,将王兄堵的哑口无言,甚是解气,我我就先回去了,日后定当前去四哥的烈亲王府拜访。”

    君临烈颌了颌首,开口道:“去吧。”

    随即君楚悠来到君莫黎身侧,两个人并肩向宫外走去。

    就在刚刚出了皇宫之后,君夙羽快步走到君莫黎身前,嘴角牵起一抹邪异的浅笑,那双妖异的眸子中满是玩味,开口说道:“没想到六弟也有这种宏图大志,我还以为你只会在书房内,画着你那早已故去的妻子肖像呢。”

    君楚悠温彦斌,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隐隐有怒火冉冉升起,怒视着君夙羽开口说道:“你不要欺人太甚,难道父皇说的话你没有听清楚吗?还是烈王说的话你没有听清楚,少在那里站着说话不腰疼。”

    君夙羽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开口笑道:“六弟这拳脚功夫不怎么样,这嘴皮子倒是厉害,实话告诉你,父皇不可能教你上战场,因为你在父皇的眼中,一文不值。”

    君楚悠颌了颌双眸,那双眸子中满是不屑,开口说道:“听三王兄的意思,父皇貌似能派你前去一般,你哪里来的自信?”

    君夙羽微微一笑,那双妖异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玩味,开口说道:“不信的话,咱们就走着瞧。”

    君楚悠还想在说些什么的时候,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望着君楚悠开口说道:“莫要与小人一般见识,三王兄的丑事六哥还是知道的太少了,日后待我慢慢和你说,先上马车吧,何须在这里与人浪费时间。”

    君夙羽闻言,紧蹙着眉宇,望着君莫黎没有答话,见君莫黎如此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自己,君夙羽不禁心中暗忖:日后有你哭的时候,待我有十成十的把我之时,定要你命丧黄泉。

    随即君楚悠微微一笑,不在望向君夙羽,随君莫黎上了同一辆马车。

    待二人在马车上坐定,君楚悠紧蹙着墨染的剑眉,望着君莫黎开口说道:“老七,你说父皇会不会让我去?”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那双眸子中满是不安,开口说道:“我觉得父皇那边,应该不成问题,但是刚刚听君夙羽所言,应该他近日会有什么举动才对,若不然不会如此胸有成竹。”

    君楚悠闻言,那双眸子中闪过了一抹疑惑,开口问道:“她还能做什么,难道他还能左右父皇的想法不成。”

    君莫黎开口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六哥你近日出入逸王府的时候还是小心为妙。”

    君楚悠道:“放心吧,他还能有什么本事,我……”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三道人影,其中一人手中握着弓箭,以极快的速度射出一箭,正中车夫的眉心,另外两人射向马匹身侧的缰绳。

    顿时君楚悠与君莫黎在惯性下,被甩到了车外,而脱缰的马匹受惊,顿时发狂,重重得踩在了君楚悠的脚踝之上。
正文 第479章 父子议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楚悠并不会任何功夫,在那种危急时刻,难免反应不过来,而君莫黎功夫精湛,就地一滚,免于受伤。

    在落地得一瞬间,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因为入宫并未带任何暗器,若不然这三个人早就死在了君莫黎的飞刀之下。

    君莫黎望着那三人,瞬间纵身一跃,向他们追去。

    而这三人似乎早有准备,见君莫黎追来,纷纷一个闪身,消失在君莫黎的视野之中。

    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举目四望,竟消失的我影无踪。

    随即转过身来,跑向君楚悠所在的位置。

    待来到君楚悠身侧,脱缰的马匹奥义不知道跑向了哪里,而君楚悠紧蹙着眉宇,额头之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一脸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脚踝。

    见君莫黎前来,开口说道:“马匹踩在了我的脚踝处,恐怕我是难以行动了。”

    君莫黎蹲下身来,将君楚悠的手拨开,望着他的伤口,不禁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只见脚踝被发狂的马匹,硬是狠狠的踏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竟染红了君楚悠的整只脚。

    君莫黎举目四望,见距离黎王府也不是很远,便将君楚悠背在身后,向黎王府的方向行去。

    良久,君莫黎背着君楚悠,把他逮到了黎王府内,就在刚刚进入大门口之时,遇到了红袖。

    红袖见君莫黎背着一个人进来,并且脚踝处还在滴着鲜血,顿时秀眉微微一蹙,快步迎向君莫黎。

    待红袖来到君莫黎身侧,躬身一礼,开口道:“王爷,逸王殿下这是怎么了?”

    君莫黎闻言,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道:“先别问那么多了,先将六哥扶到我的书房。”

    锦儿道:“是”随即君莫黎放下君楚悠,与锦儿一同驾着他的手臂,向书房走去。

    待将君楚悠放在书房的长椅之上后,只见君楚悠那双薄唇依然没有了一丝血色,君楚悠的而伤口整整流了一路的鲜血,此刻明显是失血过多的征兆。

    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对红袖说道:“快去找郎中,王妃晕血,莫要惊动了她。”

    红袖应道:“是。”随即退出了君莫黎的卧房,向郎中的居所行去。

    其不知,早在君莫黎背着君楚悠进来的时候,凤七七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便已经看到了,就在红袖走后不久,凤七七出现在君莫黎的书房门口。

    君莫黎见凤七七前来,紧蹙着墨染的剑眉,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红袖的嘴怎么这般的不老实,都说叫她不要惊动你了,你怎么来了。”

    凤七七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疏淡的神色,望着君莫黎,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是我自己看到的,你怪红袖做什么,六哥到底怎么了?”

    随即凤七七望向君楚悠,踱步走了过去。

    君莫黎见凤七七看到君楚悠的血液后并无异样,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闪过了一抹疑惑,开口问道:“七七,你的晕血症没有了吗?”

    凤七七没有回答君莫黎的话,而是紧蹙着秀眉望着君楚悠,关切的开口问道:“你怎么样,六哥?”

    君楚悠躺在长椅之上,而又细密的汗珠密布,紧蹙着墨染的剑眉,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很疼。”

    凤七七望着君楚悠此刻还在留着鲜血的脚踝,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不忍,随即转过头来对君莫黎问道:“去叫郎中了没有?”

    君莫黎道:“红袖已经去了,应该就快来了。”

    语毕,就见红袖推开了书房的门,送老紧随其后,举步走了进来。

    送老来到君楚悠身前,拿出医药箱放在地上,紧蹙着眉宇,观察起君楚悠的伤势,送老伸出枯黄的手,按在君楚悠的脚跟处,开口问道:“逸王殿下,这里按压后,可有痛感?”

    君楚悠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痛,但是可以忍受。”

    送老闻言,开口说道:“应该没有伤及骨骼,并无大碍,待老奴将逸王殿下的伤口包扎好,便没事了,只不过这么大的创面,也定要静养数月,方可痊愈。”

    凤七七闻言,紧蹙着秀眉,暗暗松了一口气,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那送老快动手吧,我看六哥已经流了那样多的鲜血,若在不包扎,恐怕会失血过多而晕厥。”

    送老颌了颌首,开口应道:“是”随即为君楚悠开始包扎伤口。

    这个时候凤七七才想起来问君莫黎原因,望着君莫黎,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在脚踝处伤的如此之重?”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在宫中刚刚与父皇议事完毕,就在回来的路上,有刺客出现,将马夫杀死,而脱缰的马受惊将六哥的脚踝踩伤的。”

    凤七七闻言,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一丝,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你们在宫中,是否是在商议由谁来前往前线?”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愣,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那双如黑曜石般的凤眸内满是惊异,开口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凤七七白了君莫黎一眼,开口回道:“你忘了是你自己亲口告诉我的吗?”

    君莫黎这才想起今日在凤七七面前提过那么一嘴,随即了然,开口说道:“对,是我忘记了。”

    凤七七见状,开口问道:“那最后父皇决定到底由谁来前往前线御敌了吗?”

    君莫黎道:“还没有,只是说再议,但是我已经向父皇提出,有六哥前去,也好历练历练,若是成功抵御柔然大军,这可是一件不小的功劳,可是君夙羽今日也出现在朝堂之上,还对我与六哥冷嘲热讽了一番,还是四个……”

    说道这里,君莫黎没有再说下去,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惊异,紧蹙着墨染的剑眉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难到是君夙羽?”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双眸,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揶揄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很有可能,若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被刺杀,醋可还那般精准的出现在你们回返的必经之路上。”

    这个时候送老将君楚悠的伤口包扎结束,起身躬身一礼,开口道:“王爷,逸王殿下的伤口老奴已经处理好了。”

    君莫黎颌了颌首,开口说道:“嗯,没什么事了,你下去吧。”

    随即送老退出了君莫黎的书房。

    待送老走后,凤七七与君莫黎围坐在君楚悠身前,凤七七紧蹙着秀眉,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六哥你觉得此事是否与君夙羽有关?”

    君楚悠闻言,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定是他无疑,就在我与老七将要出皇宫之时,君夙羽还对我冷嘲热讽的说,走着瞧,不是他还会是谁?”

    君莫黎道:“那你如今脚踝受伤,这上前线的事情恐怕……”

    君楚悠紧蹙着墨染的剑眉,低下了头,叹了口气,没有答话。

    凤七七见状,莞尔一笑,开口说道:“不去也好,日后表现的机会有很多,况且君夙羽是早晚都会处置他的,我还有账没有和他算完,不急。”

    君楚悠望着凤七七点了点头。

    凤七七见君储悠情绪低落,又有伤在身,颌了颌双眸,莞尔笑道:“六哥你先在府上好生歇着,我就先回房了。”随即对君莫黎使了个眼色。

    君楚悠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先回去吧,我这伤口包扎上只需静养就好了,无需为我担心。”

    凤七七莞尔笑道:“是,只需静养便。”随即起身走出了君莫黎的卧房。

    待凤七七走后,君莫黎读懂了凤七七眼神之中的意思,随即颌了颌双眸,对君储悠说道:“六哥你歇着,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晚些再来看你,有什么需要你就对侍女说。”

    君储悠道:“去吧,去吧。”

    随即君莫黎起身,向书房外走去。

    待来到书房外不远处,便见到凤七七在那里等着他,君莫黎快步走到凤七七身前,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在这里冷,还是去我房中说吧。”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没有答话,岁君莫黎向他的卧房走去。

    待来到君莫黎的卧房后,凤七七在他的芙蓉软塌上坐定,望着君莫黎,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这次上前线的人选定然不会让六哥去了,皇上可有另外的属意之人?”

    君莫黎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父皇应该是想让我前去助阵,文武百官的意见也是如此,但是也有让六哥前去历练的可能,可如今六哥受伤,恐怕真的会落到我的头上。”

    凤七七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那你意下如何,你是怎么想的?”

    君莫黎道:“现在你怀有身孕,我当然不想离开,况且我也不想争夺太子之位,要这功劳有何用,我只想待你诞下世子,相夫教子而已。”

    凤七七闻言,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喜色,随即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有些累了,我先回去歇息了。”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快去吧。”

    凤七七定睛望了望君莫黎,没有说话,转身向自己的卧房走去。

    翌日。

    君莫黎来到了客房之中,踱步走到君楚悠身前,开口说道:“六哥你就在府上安心养伤,有什么需要尽管与七七说,我去宫中上早朝。”

    君楚悠颌了颌双眸,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快去吧,如今我这般样子,别说去御敌,就是行动都成问题,我定然是去不了了。”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那好。”随即君莫黎举步走出了客房。

    君莫黎在早朝上并未见到君夙羽等人,只有君临烈站在众人从中,而皇上也没有提及柔然之事,待早朝过后,皇上对君莫黎使了个眼色,君莫黎会意,随即紧随皇上身后,向养心殿中走去。

    父子二人在养心殿内,君莫黎独步走到皇上身前,躬身一礼,开口道:“儿臣参见父皇。”

    皇上颌了颌首,开口道:“坐吧。”

    待君莫黎坐定,皇上开口说道:“朕想让你前去柔然御敌,不知你意下如何?”
正文 第480章 夫妇出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听闻皇上此话,顿时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父皇,七七现下怀有身孕,您也是知道的,儿臣不想在这个时候扔下她一个人在府上。”

    皇上闻言,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朕也知道你的王妃有孕在身,朕本想要逸王前去历练历练,但现下身受重伤,定是去不得了,而朕又不属意他们任何一人,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

    君莫黎闻言,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之中闪过了一抹无奈,随即地下了头,陷入沉思。

    良久,君莫黎抬起头来,深吸一口气,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父皇。儿臣愿意前去柔然御敌。”

    皇上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说道:“不愧是我大晋的战神,朕的儿子。”

    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父皇,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儿臣就先告退了,回到府上也好准备下前往柔然的物资。”

    皇上颌了颌首,开口说道:“去吧。”

    随即君莫黎起身,躬身一礼,开口道:“儿臣告退。”随即走出了养心殿。

    待君莫黎回到了黎王府之后,便来到了凤七七的卧房。

    君莫黎踱步走到桌案前,紧蹙着墨染的剑眉,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七七,如今六哥负伤,父皇决定要我前去柔然御敌。”

    凤七七闻言,秀眉微微一蹙,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不安,朱唇轻启开口道:“既然父皇已经决定了的事情,那就去吧。”

    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闪过了一抹异色,开口说道:“你独自一人在府上的时候一定要加倍小心,我会派些高手驻扎在府上,以备不时之需。”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双眸,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狡黠,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要同你一起去柔然,我绝不独自一人在府上担惊受怕。”

    君莫黎微微一惊,定睛望着凤七七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开口说道:“你现下怀孕在身,难道你不知道吗?绝对不可以。”

    凤七七紧蹙着墨染的秀眉,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虽然怀有身孕,但是你瞧。”随即指向自己的小腹。

    “我的小腹也不是很大,定然不会成为你的累赘的。”凤七七斩钉截铁的说道。

    君莫黎紧蹙着漠然的剑眉,开口道:“那也不可以,我不可能将你们母子置身于危险之中,这件事情没得商量,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凤七七闻言,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狡黠,随即莞尔一笑,开口说道:“那好,那我就在府上安心的等待生产好了,你安心的去,不用担心于我。”

    君莫黎微微一愣,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疑惑,不知道为什么凤七七的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随即开口说道:“这才对,我先去收拾些前往柔然的物资,你好生歇息。”

    凤七七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好,你去吧。”

    君莫黎定睛望了望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微微一笑,退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待君莫黎走后,凤七七紧蹙着秀眉,大声唤道:“红袖。”

    红袖踱步走到凤七七身前,躬身一礼,开口道:“王妃。”

    凤七七对红袖开口说道:“去那几件我的衣裳,和一些银两,还有将我放在侧殿的武器包好,给我送过来。”

    红袖闻言,那双眸子中闪过了一抹疑惑,随即开口道:“是。”随即便向偏殿行去。

    而君莫黎将去柔然能用得到的物件,全部整理好,放在了黎王府的马车之上,就等翌日启程。

    是夜,一抹身影出现在君莫黎整理好的物资马车前, 将一个包裹藏于马车内,环视四周,见无人发现,快步走向了凤七七的卧房。

    翌日。

    君莫黎身披战甲,威武不凡的站在物资马车前,而凤七七与锦儿,还有绫罗站在君莫黎面前,除了凤七七之外,每个人都表现得很伤心。

    仅有凤七七,嘴角牵起一抹浅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深情,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王爷此次前去不知何时归来,妾身在这里预祝王爷歼灭柔然大军,早日凯旋归来。”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笑,踱步走到凤七七近前,伸出手摸着凤七七微微隆起的小腹,深情的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本王不在府上之时,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我已经暗中派人在你的卧房内保护着你,你不必担心绫罗等人,谁都动不到你一根汗毛。”

    凤七七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王爷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妾身的功夫王爷又不是不知道,就凭她们,还不能将我怎么样。”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多一道保险,我也能放下新来前往柔然御敌啊。”

    凤七七笑道:“王爷也要多加小心,切不可轻敌,我还等着王爷凯旋归来,给我们的儿子起名字呢。”

    君莫黎笑道:“本王知道了,这么多人看着呢,本王就先去皇宫领兵启程了。”

    凤七七道:“好。”

    随即君莫黎转身,踱步向马车走去。

    就在这时,锦儿紧蹙着秀眉,脸颊之上流下了梁刚热泪,快步走到君莫黎身后,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神伤,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王爷。”

    君莫黎闻言,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随即转过来,疏淡的双眸望着锦儿,没有答话。

    锦儿见状,欺身向前,梨花带雨的开口说道:“王爷,妾身还未曾与您相处,紧便要前往柔然行军奋战,你一定要早些归来。”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开口回道:“我知道了。”

    绫罗颌了颌双眸,踱步走出人群,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爷好走。”

    君莫黎同样没有答话,只是颌了颌首,默默的与凤七七相视一笑,翻身上马,向皇宫行去。

    待君莫黎走后,绫罗那双如黑曜石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寒芒,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狠毒的望着凤七七的背影,不禁心中暗忖:王爷走后,看谁来当你的护身符,就不信我与锦儿联手,就弄不掉你腹中的胎儿。

    随即转身,向自己的卧房走去。

    待君莫黎消失在凤七七的视野之中,凤七七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快步向自己的卧房行去。

    待回到了卧房内之后,红袖紧蹙着秀眉了,早已在房内等候多时,手中拿着一身男子的衣物,那双眸子满是不安的望着凤七七。

    凤七七踱步走到红袖身前,便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物,拿过红袖手中的衣物便往自己的身子上穿。

    红袖见状,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王妃,您真的想好了要这般做吗?”

    凤七七一遍穿着衣物,一边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我不是想好了这样做,我是必须这般做,若是王爷有个三长两短,我也绝不会独活,倒不如陪他前往战场上杀敌来的痛快,在这黎王府内,我都快憋疯了。”

    红袖闻言,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可是王妃您……”

    未等红袖把话说完,凤七七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不必可是了,我知道我怀有身孕,但是不求与王爷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与王爷同年同月同日死。”

    红袖见凤七七心意已定,便不在多言,只是那双眸子望着凤七七,总是内心之中仿佛有一颗巨石压在胸口,慌得很。

    待凤七七穿好了一身男子的衣物之后,便跟在红袖的身后,向黎王府的大门口行去。

    待凤七七与红袖来道大门口外之时,七巧早已牵着一匹战马,在这里等候多时。

    凤七七虽然怀有身孕,但此时身法依然敏捷,望了望红袖与七巧,莞尔一笑,翻身上马,向君莫黎的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

    待凤七七来到军营之后,远远的便瞧见君莫黎站在一队人马的身前,不知在说着什么,凤七七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狡黠,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悄无声息的向距离她最近的一个军营中行去。

    不多时便见到一个仅穿着一个亵裤的士兵被人将嘴巴塞住之后,扔出了军营,随即是一身甚是普通的男子已无盖在了他的身上。

    凤七七换上了从一个士兵那里夺来的军装之后,便悄悄的混入了前往柔然的军队之中,凤七七站在人群之中毫不起眼,君莫黎还在前方说着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凤七七早已混入了其中。

    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那双如黑曜石般的额眸子中满是坚毅,开口说道:“此次前往柔然凶多吉少,柔然的大军是一个坚不可破的盾,但是我们是削铁如泥的矛,有没有信心将他们一句歼灭?”

    立时一呼百应,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有。”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道:“好,出发。”

    就这样,凤七七混在远征的军队之中,一同向柔然的边境进发。

    君莫黎身披铠甲,手握长枪,威武不凡的在众人前方策马奔腾,忽然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闪过了一抹疑惑,随即在战马之上,回眸一望,摇了摇头继续赶路。

    君莫黎敏锐的感觉到总有人在注视着他,可回头望去,却并无异样,不禁心中暗忖:难道是我太过紧张了,出现了幻觉?

    这时凤七七在人群中,越来越靠近君莫黎,君莫黎越想越不对,总觉得方才见到了一抹异常熟悉的身影。

    随即抬起手臂,示意所有人停下,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骑着战马在人群中搜索着,忽然看到虽然经过了精心的乔装打扮,但还是一眼便能看出是女子的凤七七。
正文 第481章 天机不可泄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在发现凤七七混在人群之中之时,顿时微微一惊,忙翻身下马,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不悦,缓缓的向凤七七所在的位置走去。

    待君莫黎来到凤七七身前,所有的士兵们纷纷望向凤七七这里。

    君莫黎怒视着凤七七,开口说道:“你怎么这般不听话,你这般自作主张的跟来,你让本王如何安心的在战场上与敌人厮杀?”

    凤七七见被君莫黎识破,随即也不在隐瞒,莞尔一笑,将异常沉重的头盔拿下,一头青丝散落而下,在配合着一掌绝世惊华的脸,顿时所有的士兵们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就在军中,何时见过如此完美的女子,顿时惊艳了所有的人。

    凤七七开口笑道:“我说过了,我虽然怀有身孕,但还可以杀敌,我们不是说好了,永不分离吗?”

    君莫黎无奈,苦口婆心的开口说道:“我只是来柔然御敌,又不是要与你分离,总归还是要回去的。”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上过了一抹狡黠,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那如今已经行了一大半了,我也回不去了。”

    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我会让一位士兵载着你回去,乖乖的好不好?”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那若是我们二人在回去的途中,遇到了土匪强盗怎么办?难道你就这样放心的将我的生命交到一个士兵的手上吗?”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愣,只觉得凤七七所言甚是有理,随即紧蹙着墨染的剑眉,无奈的开口说道:“那好,但是待到了战场之后,你要答应我,只能在军营内待着,绝对不可以出去杀敌,怎么样?”

    凤七七闻言,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喜色,随即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好,我答应你。”

    君莫黎见凤七七答应了下来,紧蹙着墨染的剑眉,摇了摇头,对身侧的一个将领打扮的人开口说道:“给王妃找一件像样的铠甲,这样成何体统。”

    将领打扮的人躬身一礼,开口说道:“是,黎王殿下。”

    随即跑向了装着物资的马车,不多时折返而回,手中拿着一件银白的铠甲。

    君莫黎望着凤七七,接过手中的铠甲,对凤七七使了个眼色,带着凤七七君莫黎的马车方向行去。

    君莫黎在马车外等待着凤七七,不多时,凤七七身着银白的铠甲,甚是威武不凡,微微隆起的小腹完全没有影响到凤七七完美的曲线,此刻瞧上去竟别有一番风味。

    看的君莫黎微微一愣,随即拉着凤七七的手,踱步走到一匹同样银白的战马旁,对凤七七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它是你的了。”

    凤七七嘴角牵起了一抹得意得笑容,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喜色,随即摸着这匹神俊的战马,翻身而上。

    君莫黎望着凤七七,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担忧,不知道能否护得凤七七周全,随即走向另一屁战马,翻身而上,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喝道:“出发。”

    随即征讨柔然的大军,继续向战场之上进发。

    就这样。君莫黎在百般无奈之下,带着凤七七前往了征讨柔然的路上,而凤七七骑在神俊的战马之上,此刻小的竟像个孩子一般欢快。

    君莫黎望着凤七七愉悦的样子,不禁嘴角翘起了一抹浅笑,心中暗忖:本就不是安静的性子,在黎王府的这段日子,看来你吃了不少苦头啊。

    前往柔然的边境的路程甚是遥远,待黑夜降临,君莫黎不得不在距离战场还有三十余里的地方下令扎营休息。

    君莫黎翻身下马,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扎营休息,待清晨十分,在继续前进。”

    随即虽有人开始着手扎营,士兵们为君莫黎与凤七七扎了一个异常宽广的营帐,而其他士兵们则是那种略小的营帐。

    在营帐中,负责后勤的士兵,来到凤七七身前,手中拿着精美的点心,躬身一礼,开口道:“王爷,王妃,请用晚膳。”

    君莫黎颌了颌首,开口说道:“放在那吧。”

    士兵将点心放在桌案之上,便退出了君莫黎的营帐。

    待士兵走后,君莫黎玩这个号一脸疲惫的凤七七,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累了吧,把点心吃了吧,然后早些休息,明日清晨还要赶路呢。”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长时间的骑在马背之上,异常的颠簸,让凤七七此刻脸色有些苍白,有些微微的恶心。

    凤七七望着那精致的点心,完全没有食欲,随即紧蹙着秀眉,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厌恶,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有些恶心,我吃不下,你用了吧。”

    君莫黎闻言,紧蹙着墨染的剑眉,踱步走到凤七七身前,关切的开口问道:“怎么会恶心呢,是不是在马上颠簸所致?”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回道:“大概是。”

    君莫黎那双如黑曜石扳倒额眸子中闪过了一抹心痛,开口说道:“那也要吃一些东西,若不然明日岂不是更加没有力气?”

    凤七七闻言,望着那点心,拿起一小快放在口中,紧闭着双眸,痛苦的捡那一小块点心艰难的吞咽下去。

    君莫黎见凤七七如此艰难进食的样子,不禁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不让你跟着来你偏是不听,这下知道痛苦了吧,你以为行军打仗那么好玩吗?都要做母亲的人了,还这般贪玩。”

    语毕君莫黎微笑着摇了摇头,而凤七七闻言,紧蹙着秀眉,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不悦,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还不是担心你出事才会跟来的,难道你让我在那诺大的黎王府,和两个不待见我的女人和平相处吗?”

    君莫黎见状,微微一愣,开口笑道:“好,好,是我不对,姑奶奶您说什么都是对的。”

    凤七七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说道:“这才对吗,你莫要惹我生气,我听人说,若是怀孕的女子生气,会影响到胎儿的发育,我这可不是危言耸听,你可要仔细这点。”

    君莫黎知道凤七七就是在胡说,随即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好,我知道了,你在吃些东西吧,别将我的儿子饿到,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凤七七闻言,不禁觉得君莫黎此言甚是有理,随即强忍着恶心,将一整块点心全部吞入腹中。

    就在凤七七想向君莫黎抱怨这个点心实在难吃的时候,忽然一只箭羽迎着君莫黎的后脑疾射而来。

    凤七七顿时一惊,双眸瞪得老大,这个时候开口提醒一惊老不及了,凤七七在情急之下,纵身一跃,一把将君莫黎推向一边,箭羽射在了桌案之上。

    君莫黎见状,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之中满是惊惧,若是这支箭羽是射向凤七七的,那后果不堪设想。

    随即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喝道:“来人。”

    不多时便有数十人出现在君莫黎的营帐之中,齐声唤道:“黎王殿下。”

    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将桌案上的箭羽拔了下来,踱步走到那队人身前,开口说道:“这时刚刚射入营帐的箭羽,定是有人混入了我们其中,想伺机刺杀与本王。”

    那队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对方的眼中敲出了惊异,谁都没有答话。

    君莫黎见状,开口说道:“将所有人集结起来,我倒要看看,演技是有多好,竟然躲过了我们所有人的眼睛。”

    那队人领命,所有人躬身一礼,齐声应道:“是”随即退出了君莫黎的营帐。

    君莫黎来到凤七七身前,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关切的开口问道:“七七,你没事吧?”

    凤七七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我没事,好险。”

    君莫黎道:“当然战场就是这般残酷,稍不留神,便会命丧如此,而此人隐藏在顿悟之中,本王竟然没有发现,真是……”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问道:“你可有什么办法找出这个人吗?”

    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还没有,我准备搜他们所有人的身,此人定是孤军一人,若不然不会仅仅一只箭羽袭来。”

    凤七七此时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狡黠,随即嘴角牵起一抹浅笑,开口说道:“我有办法。”

    凤七七莞尔一笑,神秘的开口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拒不走了进来,来到 君莫黎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黎王殿下,所有人集结完毕。”

    君莫黎见状,望了望凤七七,对那个士兵说道:“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随即转过有来对凤七七说道:“那好,就让你试试,若是找出此人,本王重重有赏。”

    凤七七双眸一亮,听到找出此人还有重伤,顿时心头一喜,开口问道:“什么奖赏?”

    君莫黎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玩味,开口道:“你都对我保密,我当然也要保密了。”

    凤七七闻言,不禁秀眉微微一蹙,白了君莫黎一眼,率先向营帐之外走去。

    待君莫黎与凤七七在一群人身前站定,凤七七紧蹙着秀眉,朱唇轻启,大声喝道:“我会一一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只需要回答是与不是,但是不可让身旁之人听到,懂了吗?”

    所有人齐声喝道:“属下明白。”

    君莫黎闻言,那双眸子中闪过了一抹疑惑,随即对凤七七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这你就不必管了。”

    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摇了摇头,没有答话。

    随即凤七七走入人群,开始一一的问话,就在走到一个身材略瘦,贼眉鼠目的士兵身前,凤七七问了他问题,只见他回答之后,凤七七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扬起手中的匕首刺向这位士兵的咽喉,当场毙命。
正文 第482章 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见凤七七这般果断的将一个士兵杀死在他的面前,不禁微微一惊,紧蹙着墨染的剑眉,踱步走到凤七七身前,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是奸细?”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狡黠,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只问了士兵们同一个问题,我是否怀孕了。”

    “而只有这一个人回答的不是,你说这个奸细是谁呢?”

    君莫黎闻言,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中不禁闪过了一抹疑惑,开口说道:“所有人都知道黎王妃怀有身孕,为何这个奸细还会说出这番话。”

    凤七七莞尔笑道:“这个人肯定不是一开始就混入其中的,定是深夜趁人不备,偷偷的混进来的,我如今小腹的隆起程度,完全瞧不出我是个孕妇,当然他会按照肉眼的判断来回答这件事情了。”

    君莫黎微微一笑,望着凤七七的眼神之中满是赞赏,开口说道:“果然不愧是本王的爱妃,竟然这般冰雪聪明。”

    凤七七闻言,秀眉微微一蹙,那双深琥珀色的同仁跟内满是不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少要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是时候兑现你的承诺了吧,我的重赏在哪里?”

    君莫黎微微一愣,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士兵手中拿着一把弓箭与箭筒跑了过来,对君莫黎躬身一礼,开口说道:“黎王殿下,这是属下在一个营帐中找到的。”

    君莫黎见状,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狡黠,微微一笑,接过士兵手中的弓箭,递到凤七七的面前对她说道:“喏,这就是本王的重伤,爱妃可还喜欢?”

    凤七七闻言,紧蹙着秀眉,怒视着君莫黎开口说道:“没想到堂堂黎王殿下竟然会耍赖。”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道:“这怎么能够叫耍赖呢?本王也没有说过会给你什么重赏吧?是爱妃自己将那奖励想的太好,就莫怪于本王,对不对兄弟们?”

    一众士兵顿时纷纷轻笑出声,凤七七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环视四周,顿时所有人禁声,结果君莫黎手中的弓箭与箭筒,白了君莫黎一眼,开口说道:“总比没有的要好。”随即独自向他的营帐中走去。

    君莫黎见状,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望着凤七七的背影,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欣慰,随即对士兵们大声喊道:“都散了吧,好生休息,明日还有一场硬仗。”

    士兵们齐声高呼“是。”随即君莫黎也向自己的营帐中走去,不禁心中暗忖:也许七七真的能帮得上大忙也说不定。

    翌日。

    待凤七七与君莫黎用过了早膳之后,凤七七将箭筒背在身上,手握弓箭走出了君莫黎的营帐。

    待来到营帐外之时,所有的士兵早已经整齐的站成队列在外等候多时,见君莫黎与凤七七走了出来,一个将领打扮的人踱步走到君莫黎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黎王殿下,所有的士兵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君莫黎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启程。”

    随即所有人翻身上马,一齐向柔然的边境进发。

    与君莫黎并肩而行的凤七七骑着雪白色的战马,身披银白的铠甲,弓箭背在身后,瞧上去异常的英武不凡。

    君莫黎微微一笑,望着凤七七不由得会心一笑,开口问道:“能受得住吗?”

    凤七七莞尔笑道:“当然,若不然怎么有资格做黎王殿下的女人。”君莫黎闻言,微微一愣,想不到凤七七竟然这般直白的与他打情骂俏,看来所有的误会凤七七已经完全释然了。

    随即君莫黎没有言语,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定睛望了望凤七七,二人并肩前行,距离柔然的边境越来越近。

    在离战场上还有五里之遥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开口说道:“我们就在这里扎营。”

    随即所有的士兵又如先前那般,将所有的营帐扎好。

    君莫黎与一个小将领在营长中摊开图纸,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指着一片峡谷的位置对那个将领开口说道:“我们若是想要突破柔然的大军,就要从这个地方杀出去。”

    将领蹙了蹙眉,颌了颌首,开口说道:“是,但是在这个地方也不能没有人把守,否则一旦被柔然的大军突破,我们必定会腹背受敌。”

    君莫黎颌了颌首,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好,那就本王带兵从峡谷杀出去,而你带着人马守在这里,一旦我们将峡谷突破,就立刻来支援你这边。”

    将领望着地图上的峡谷位置,不禁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不过在这个位置,一旦中埋伏,就有可能会全军覆没。”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本王也知道这个位置的特殊性,易守难攻,若是杀不出去,本王与将士们也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凤七七看似在那里无所事事的摆弄着君莫黎重赏的弓箭,实际上将他们的对话统统记在心中,闻听君莫黎此行可能会有危险,凤七七不禁秀眉微微一蹙,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不安。

    将领望着君莫黎开口说道:“若不然我与黎王殿下交换如何?您来守着这里,我去往峡谷之处。”

    君莫黎闻言,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你去算怎么回事,父皇派本王前来不是上战场躲着的,本王必须去突围。”

    将领闻言,蹙了蹙眉,不在多言。

    君莫黎开口道:“那就这样定了,先让士兵们好生休息,明日清晨我们就出发,让柔然的大军知道我们大晋士兵的骁勇。”

    将领躬身一礼,开口说道:“是”随即退出了君莫黎的营帐。

    待将领走后,君莫黎将地图收好,望着凤七七认真的擦拭着每一根箭羽,不禁微微一笑,踱步走到凤七七身前,开口说道:“怎么样,爱妃可喜欢本王的重赏?”

    凤七七闻言,抬起头来望着君莫黎,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鄙视,秀眉微微一蹙,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日后不要再提及重赏之事如何,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你也不知道脸红。”

    君莫黎闻言,并未动怒,而是微微笑,来到凤七七的身后,从后面抱着凤七七,认真的开口说道:“七七,明日你要好生在营帐内待着,我会派一队人马守在这里保护着你,莫要出去知道吗?”

    凤七七闻言,紧蹙着秀眉,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狡黠,开口说道:“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早些回来。”

    君莫黎放开凤七七,来到他的面前坐定,开口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活着回来见你的。”

    凤七七莞尔一笑,望着君莫黎开口说道:“好,一言为定。”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好了,早些歇息吧,明日还有一场硬仗在等着我呢。”

    翌日。

    君莫黎从营长中走出,身着黄金战甲,头戴雕刻着龙鳞的头盔,手握破军长枪,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之中满是坚定,望着一众的士兵,开口说道:“出发。”

    随即君莫黎离翻身上马,率先向前冲去,而站在君莫黎离身后的凤七七,紧蹙着秀眉,望着君莫黎的背影,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不安,不禁心中你暗忖: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随即转身回到了营帐之中。

    君莫黎带着人马,待行到还有一半路程的时候,便受到了埋伏,君莫黎紧蹙着秀眉,开口喝道:“不要慌,稳住,一定要将柔然的军队就绞杀在前进,若不然定会腹背受敌,将士们,和我冲啊。”

    随后喊杀声震耳欲聋,这支柔然的游击队伍听到声响后,每个人的身心俱震,没想到已经被包围了的大晋军,竟然还有这般气势。

    柔然军队的一个将领见状,紧蹙着眉宇,开口说道:“前方之人乃是大晋的黎王带兵,必要先现将他的首级取下,否则这支军队将无人可挡。”

    随即口中大喝道:“杀啊……”

    两队人马终于战在了一起,君莫黎没有翻身下马,在马背上,将手中的长枪舞的犹如一条蛟龙,绞杀着他身边的柔然士兵。

    君莫黎将手中的长枪将一个柔然士兵的喉咙之中拔出,翻身下马,冲向这支队伍的将领。

    柔然的军队也并不愚钝,见君莫黎手提长枪冲来,顿时所有的人向他们的将领聚拢过来,把他们的将领严严实实的护在其中,甚至完全见不到他的身影。

    反观君莫黎这边,君莫黎一直是重载最前面的那一个,君莫黎见状,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鄙视,开口说道:“缩头乌龟。”

    随即君莫黎紧握手中的长枪,冲向人群。

    君莫黎将手中的长枪向前插入一个柔然的士兵胸口,将他洞穿,但并未停下,而是继续用力向前,插入了另一个人的心脏。

    君莫黎秀眉微微一蹙,手中用力,顿时长枪从两个人的尸体中飞出,君莫黎一个健步接住了满是红色的长枪,继续挥向另一个人头颅。

    柔然的士兵见状,纷纷露出了惊惧的神情,所有人都在刻意的避开君莫黎,不多时,将领的藏身之处被君莫黎找到。

    君莫黎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不屑,随即纵身一跃,落地后将一个士兵的头颅劈飞,随即向柔然将领的位置继续冲去。

    柔然的将领将避无可避,紧蹙着眉宇,定睛望着君莫黎,紧握手中的长刀,迎向君莫黎。

    待两人相遇,君莫黎枪出如龙,劈向将领的肩头,而这个人之所以能坐到将领的位置,必有过人之处,见君莫黎如此迅猛的一枪,一个闪身躲过,随即将手中的长刀挥向君莫黎的咽喉。

    君莫黎嘴角牵起了一抹诡异的浅笑,一个旋身,手中的长枪收回的瞬间,直取将领的眉心。

    将领见状微微一惊,没想到君莫黎会用这样的方法躲过长刀,随即用长刀荡开,后跳道一个安全的距离。

    没等他做任何反应,君莫黎提枪上前,扫向将领的下盘。

    将领见状,忙纵身一跃,就在这时,君莫黎嘴角牵起了一抹诡异的冷笑,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狡黠,在将领跃起的瞬间,手中的长枪刺入了身在空中的将领胸口。
正文 第483章 峡谷中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柔然的将领在临死前那双眸子中还满是不可置信,最后他竟然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君莫黎就这样挑着敌将的尸体,嘴角挂着一抹冷笑,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讥讽,缓缓的踱步向柔然所剩无几的士兵方向走去。

    柔然的士兵见己方的将领死在君莫黎的抢下,并且尸体还被他挑着向这边走来,纷纷异常的惊惧,此刻君莫黎在他们眼中,仿佛是那地狱来得死神,仿佛下一秒深深地镰刀就会挥向自己一般,顿时溃不成军。

    大晋的军队轻而易举的将所剩无几的柔然士兵歼灭,君莫黎将挑着的尸体甩向一旁,环视四周,见他的属下并未减少,不禁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

    就在这时君莫黎见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柔然士兵身前,站着一个年轻的大晋士兵,那双眸子中竟然出现了一丝不忍。

    而那个奄奄一息的柔然士兵竟悄悄的抓向身侧的长刀,大晋的士兵竟浑然不知,君莫黎看咱眼中,不禁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

    就在柔然重伤的士兵将要将手中的长刀挥在大晋士兵的小腹之时,君莫黎将手中的长枪掷出,插入了柔然士兵的头颅之中,顿时脑浆混合着鲜血流淌而出。

    而离柔然士兵最近的大晋士兵见状,顿时愣在当场,那双眸子中满是惊恐,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踱步走向这个心慈手软的士兵身前。

    待君莫黎来到他的身前站定,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失望,抓着他的肩头,怒视着他的眸子开口喝道:“你刚刚在做什么?”

    士兵回过神来,见君莫黎质问,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君莫黎恶狠狠的将他推倒在地,随即背负着双手,转过身去。

    对其他的士兵开口说道:“记住,若是在战场上对敌人仁慈,那接下来死的就会是你们自己。”

    士兵们齐声说道:“属下明白。”

    语毕君莫黎转过身来,怒视着瘫坐在地上的士兵,开口问道:“你明白吗?”

    士兵紧蹙着眉宇,醒转过来,开口说道:“属下知错,请黎王殿下责罚。”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刚刚若不是本王出手,现在你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你知道吗?”

    士兵对倒在地,连连点头,开口说道:“属下明白。”

    君莫黎望了望跪在地上的士兵,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闪过了一抹揶揄之色,开口说道:“你们的父母生养你们,并不是要你们来战场上来送死的,我希望所有人都能活着凯旋而归。”

    随即君莫黎环视四周,见所有人都暗暗的地下了头颅,继续开口说道:“但是,只要是有战争就会有人死去,这时无可避免的事情,所以死的那些人要么是不够勇敢,要么就是心慈手软之人。”

    “这次就这样算了,若是再有下次,你自行解决,至于怎么解决不用本王教你了吧?”

    跪倒在地的士兵开口说道:“属下明白。”

    随即君莫黎踱步走向完好无损的战马,翻身而上,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坚毅,手握长枪指着峡谷的方向,大声喝道:“出发。”

    而跪倒在地的士兵被君莫黎的情绪感染,那双眸子中满是热血,望着君莫黎的背影,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随即忙快步走到战马身前翻身上马,紧随君莫黎身后,向峡谷的方向冲去。

    待君莫黎带着大晋的士兵冲到临近峡谷的山坡之时,用力的拉了拉缰绳,停在原地,伸出手臂,示意所有人停下。

    君莫黎翻身下马,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疑惑,望着峡谷的方向,开口说道:“竟然这般安静,这个峡谷一定有蹊跷。

    因为君莫黎所带的作为突袭的士兵人手不多,随即转过身来,环视四周,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可由谁愿意上前查探一番情况,待确认并无异常之后在冲过去?”

    这个时候两个士兵排众而出,其中就有之前心慈手软的那个士兵,踱步走到君莫黎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黎王殿下,属下愿意前去查探。”

    君莫黎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好,但是有可能你们会遭到伏击,切记,一定要小心为妙,见到敌人先不要打草惊蛇,一切以能回来汇报为主,明白吗?”

    士兵开口道:“属下明白。”

    君莫黎道:“去吧。”

    随即两个士兵翻身下马,悄无声息的向峡谷内行去。

    两人来到峡谷边缘,藏于一颗巨石后面,将头探出巨石,向峡谷内望去,竟没有见到一个人影,当下心中疑惑不已,两个人相互对视,随即使了个眼色,瞧瞧的缓缓向峡谷内部行去。

    而就在这时,在峡谷内部的山坡之上,一双双眼睛,将这两个士兵的一切动作看在眼里,举起手中的弓箭对准了大晋的士兵。

    身侧一个将领打扮的人,伸出手臂,将士兵的的弓箭按下,摇了摇头。

    顿时手持弓箭的士兵眸子中满是疑惑,开口说道:“将军,难道就这样放任这两个人离去吗?”

    被唤做将军之人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那双眸子中满是狡黠,开口说道:“就是要让他们活着回去,将假的情报告诉给大晋的军队,这样他们才会放松警惕,接下来,将统统葬身于此。”

    手持弓箭的士兵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将军英明。”

    身旁一个士兵这时开口打趣道:“这就是你为什么是士兵,而将军是将军的原因,学着点吧你。”

    手持弓箭的士兵怒视着他,开口道:“你不也是一样,少要对我说教。”

    而前来查探的两个士兵见一切并无异常,相视一笑,转身想君莫黎的方向行去。

    待两个士兵回来之后,踱步走到君莫黎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黎王殿下,经属下查探,一切并无异样。”

    君莫黎墨染的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那双如黑曜石般的凤眸内满是疑惑,不禁心中那村:难道柔然就这般轻易的让出了这个峡谷?

    随即君莫黎地下了头,陷入了沉思。

    君莫黎本科下令立时冲过去的,但是现在不是他只身一人,数十条生命全部掌握在他的手中,所以必须要谨慎行事,一丝一毫的差错都会导致全军覆没。

    良久,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出发。”

    随即翻身上马,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冲向了峡谷。

    待所有人来到了峡谷内部,还是如先前士兵汇报的那般,静悄悄的并无异样。

    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越是这般,君莫黎越心中觉得不安,随即君莫黎伸出手臂,示意所有人停下。

    君莫黎环视四周,忽然瞧见了一抹寒光出现在峡谷内部的山坡之上,君莫黎微微一惊,立时紧蹙着秀眉,大声喝道:“所有人举盾防护。”

    毕竟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听到命令之后,顿时所有人举着手中盾牌,围城了一个圆,将君莫黎护在其中。

    就在君莫黎喊出那句话之后,无数的箭羽向君莫黎军队所在的位置疾射而来,幸亏君莫黎及时的发现了弓箭的寒芒,若不然一瞬间便会全军覆没。

    无数的箭羽统统射在了盾牌之上,竟没有一个人被射中,在山坡上的将军见状,紧蹙着眉宇,那双眸子中满是不悦,自顾自的开口说道:“这个大晋的王爷还有些能耐。”

    随即转过身来,望着不下百人的对不开口说道:“我们从下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语毕率先售出长刀,向山谷下面冲去。

    身后的喊杀声震耳欲聋,纷纷紧随将军身后,将弓箭背负在身后,全部换成了清一色的长刀,口中喊道:“杀啊……”

    君莫黎见状,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愤恨,开口说道:“稳住,切莫乱了阵脚。”

    这个时候之前前来查探的士兵大声喝道:“黎王殿下,先前数显前来查探之时,确实是空无一人的山谷。”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本王知道,这是敌军蓄意埋伏已久的地方,怎会让你们轻易的发觉。”

    转瞬柔然的军队冲至眼前,将君莫黎的人团团围住,水泄不通,柔然的将军嘴角牵起一抹冷笑,排众而出。

    望着君莫黎开口说道:“没想到大晋的王爷还有些真功夫,这般隐匿身形,都能被你发觉,真是厉害厉害。”

    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望着得意的地方将军,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不屑,开口说道:“废话少说,等你来战。”

    将军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大笑出声“呵呵,你这数十人的军队如何敌得过我这百人大军?”

    君莫黎没有答话,而是对大晋的士兵开口说道:“给我杀。”

    随即所有人放下手中的盾牌,手握长剑,向柔然的军队如狼似虎的冲去。

    柔然的百人大军见状无不惊讶异常,没想到人数如此悬殊的情况下,竟然有这般气魄率先冲过来。

    转瞬双方战作一团,君莫黎手下的士兵顿时有一人被三个人围着,可却丝毫不惧,挥舞起长剑,便缠斗在一起。

    其他士兵的情况也基本相差无多,都是每个人在对战至少三人以上,不多时,便有些渐渐力不从心,相继有大晋的士兵倒在血泊之中。

    而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望着频频倒下的大晋士兵,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之中满是愤恨,不禁心中暗忖:此次的决定真是草率,若是能亲自前来,定然能发现其中的蹊跷。

    此刻想得再多也是无用,只得冲杀出去,随即君莫黎挥舞着手中的长枪,仿佛化作了死神的镰刀,收割着一个又一个柔然士兵的生命。
正文 第484章 银白的身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将眼前的一个柔然士兵挑飞,回身一枪刺入了另一个士兵的胸膛,紧蹙着秀眉,望着逐渐减少的大晋士兵,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心痛,不禁心中暗忖:若是持续这般下去,所有人定然会被蚕食殆尽。

    随即君莫黎望向柔然的将军,紧握手中得长枪,纵身一跃,将一个柔然的士兵洞穿,随即向地方的将军冲去。

    待君莫黎冲至将军身前,紧蹙着墨染的剑眉,手中的长枪如龙,以一个异常刁钻的角度刺向将军的胸口。

    能在百人之中脱颖而出的将军起飞是那般好应付的,面对君莫黎势如破竹的一击,将军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那双眸子中满是不屑,开口道:“雕虫小技。”

    只见柔然的大将军紧握手中得长刀,站再原地未动,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上挑动作,便将君莫黎这伶俐的一击化解掉。

    君莫黎见状微微一惊,没想到此人武功如此高强,随即站在原地没有轻举妄动,不禁想起凤七七对他所说的话,“切莫不可轻敌。”

    随即君莫黎开始认真起来,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战意,开口说道:“还有两下子,这样才有资格与我一战。”

    语毕,君莫黎紧了紧手中的长枪,纵身一跃,跳向柔然将军的身前位置,手中的长枪一击横劈,扫向他的面门。

    柔然将军见状,这一击若是硬抗,必然会受到重创,随即定睛望着君莫黎手中的长枪,紧蹙着眉宇,瞬间后跳,躲过了这君莫黎用了十成力量的一枪。

    长枪击在地面之上,顿时尘土飞扬,柔然将军见状,顿时被惊出了一身冷汗,不禁心中暗忖:还好没有硬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个大晋的王爷着实厉害。

    随即两个人静静的站在原地望着对方,谁都没有率先出手,都在等待着对方出手露出破绽。

    片刻后,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 紧握手中的长枪,欺身向前,开始的时候是缓缓的在踱步走着,最后竟小跑了起来,冲向柔然将军。

    柔然将军眉宇微微一蹙,此刻在他的眼中,仿佛君莫黎化身成为了一只猛虎般异常的骇人。

    随即从腰间抽出另一把长刀,迎了上去,左手的长刀格挡着君莫黎的长枪,右手的长刀则劈向君莫黎的腰眼。

    君莫黎见状,抽回长枪的瞬间纵身一跃,躲过了柔然将军的另一把长刀的袭击,身在空中之时,将长枪刺向柔然将军的肩头。

    顿时一朵殷红的血花绽放,君莫黎将长枪抽回,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柔然将军吃痛,眉宇微微一蹙,用手我这伤口,怒视着君莫黎,开口说道:“你竟敢将本将军刺伤,也罢,这么多年未曾尝到疼痛是什么感觉了,今日就陪你玩到底。”

    随即手握两把长刀,冲向君莫黎,两柄长刀同出,斩向君莫黎的面门,君莫黎提枪抵挡,不料柔然将军瞬间抽回一把长刀,一计横斩,君莫黎的金色的头盔应声而碎,掉落在地面之上。

    君莫黎的一头柔顺长发,顿时散落了下来,将手中的长枪旋转,柔然将军左手的长刀被君莫黎崩飞了出去。

    随即两人纷纷后跳,柔然将军定睛望着君莫黎,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对君莫黎说道:“纵使你的武功在高潮,今日也难逃一死,你还是看看你的周围吧。”

    随即君莫黎望向身后,只见所有君莫黎带过来的士兵统统倒在血泊之中,竟无一人生还,而柔然的百人大军,如今也仅剩下三十有余,大晋的士兵,可谓是异常的勇猛,可奈何双反人数相差太多,竟全军覆没。

    君莫黎望着大晋国士兵的尸体,不禁微微一惊,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之中满是心痛,低下了头颅,自顾自的开口说道:“本王对不起你们,都是我的错。”

    柔然将军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讥讽的笑意,开口说道:“有空闲道歉,不如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

    语毕,柔然将军退到了一边,君莫黎抬起头来,竟发现不知何时,他已经被包围在这三十有余的柔然士兵之中,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君莫黎在寻找柔然的将军,却见不得人影,随即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愤恨,开口说道:“我无法做到为你们起死回生,也许本王今日也要葬身于此,但是为你们复仇的事情,本王还是做得到的。”

    语毕,紧握手中的长枪,纵身一跃,向人群之中冲去。

    君莫黎长发乱舞,手中的长枪插入一个士兵的胸膛,瞬间拔出,一计横扫,三人的咽喉被抢刃割开,瞬间毙命四人。

    而人数是在是太多了,君莫黎没有注意到,一个柔然的士兵不知何时手握弓箭,面准了君莫黎的后脑。

    手握弓箭的柔然士兵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手机松开了箭弦,一直箭羽瞬间疾射而出,就在将要射入君莫黎的后脑之时,在不远处,尚存一丝气息的大晋士兵,忙站起身来纵身一跃,弹在了君莫黎的身后,一箭没入了他的肩头,而君莫黎免遭毙命的厄运。

    君莫黎微微一惊,回眸一望,见竟然是先前心慈手软的那个士兵为了他,挡了这之名的一箭。

    而士兵倒地之后便再也没有站起来,君莫黎见状,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内心之中五味杂陈,不是道是个什么滋味。

    而此时由不得他分神,君莫黎怒视着手持弓箭的柔然士兵,将手中的长枪掷出,射向他的胸口。

    长枪贯穿了他的胸膛,君莫黎一掌袭向面前之人,将他击飞的瞬间,手中的长刀被君莫黎夺了去。

    随即君莫黎回我这长刀,所过之处飘起了一层层血雾。

    此刻的君莫黎长发乱舞,每一次动作,都会带起一片血雨腥风,在柔然士兵的眼中,君莫黎仿佛化身成为了厉鬼,将每个与他靠近的身体撕碎。

    柔然禁声不到十人的士兵不禁心生胆怯,望着君莫黎的眼神满是恐惧,握着长刀的手竟有些瑟瑟发抖。

    君莫黎此刻体力也几乎被消耗殆尽,背部还是被人砍了一刀,此刻正在流着鲜血,双目血红的额望着柔然的士兵,缓缓的一步一步向他们逼近。

    君莫黎忽然加快速度,一个健步冲至人群,手中的长刀挥向一人的咽喉,顿时一股血流激涌而出,人头落地,瞬间毙命。

    而仅剩的人见状,纷纷扔掉手中的武器,便开始四散逃窜,从心里面,他们已经被击溃,就算今日不死,日后也也点依然不会有再战的可能,甚至连刀都不会再碰。

    这个时候柔然的将军从一块巨石后面拒不走了过来。

    君莫黎体力不支,手中的长刀插在地上,单膝跪地,望着一脸阴狠的柔然将军,缓缓的向他走来。

    柔然将军来到君莫黎身前近前,蹲下身来,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那双眸子中满是不屑,开口说道:“武功再高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跪倒在本将军的面前?你现在倒是动一下给本将军瞧瞧啊?嗯?”

    语毕伸出手臂,抓着君莫黎被柔然士兵的鲜血染红的长发,让君莫黎的双眸与他平时,阴狠的望着君莫黎。

    君莫黎浑身浴血,颀长的青丝被柔然将军抓在手中,嘴角依然牵起了一抹不明的浅笑,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鄙视,开口说道:“你这么有本事的柔然大将军,怎么躲在人群之中,怎么不敢与本王一战?”

    柔然将军闻言,眉宇微微一蹙,开口说道:“也罢,我又何必与一个死人争执,不妨实话告诉你,另一只军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就算我们全部被杀死在这里,你也照样不可能活着出去。”

    君莫黎惨淡一笑,开口说道:“本王既然来了,就做高了命丧如此的觉悟,不像你,之后躲在树下的身后,你也算一个男人?”

    柔然将军顿时一怒,紧蹙着眉宇,怒视着君莫黎开口说道:“既然你已经做好了送死的准备,那本将就成全于你。”

    随即手中拿着君莫黎的长枪,指这君莫黎的喉咙,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开口睡到:“念你是条汉子,有什么遗言尽快说,若是我们出生在同一个国家,我想我们定然能够成为非常要好的朋友。”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不屑,开口说道:“就算下辈子,本王也不会与临阵脱逃之人成为朋友,你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了,而本王的遗言就是,你们柔然早晚会被大晋吞没。”

    柔然将军闻言,顿时怒从心起,紧蹙着眉宇,怒视着君莫黎开口说道:“你真的是不识抬举,也罢,那本将这就送你上路。”

    语毕,高举手中君莫黎的长枪,作势便要向他的咽喉刺去。

    君莫黎望着高举在头顶的长枪,不禁想起凤七七的音容笑貌,还有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往事的种种从,心中一掠而过,心中暗忖:七七,我不能亲眼看着孩子的出世,很是遗憾,孩子日后就交由你肚子抚养了。

    随即君莫黎紧闭着双眸,准备迎接并不可怕的死亡,就在这时,远空一支箭羽飞射而来,瞬间没入了柔然将军的眉心,立时贯穿了他的头颅,红黄之雾溅射而出,瞬间毙命,手中的长枪掉落在地上。

    血液与脑浆溅在君莫黎的脸上,本以为自己死定了的君莫黎不禁微微一惊,睁开双眸,只见柔然的将军倒在了血泊之中,不禁在心中疑惑,应该不会有援军才对,这是……

    君莫黎艰难的转过身来,望向峡谷的入口处,只见一抹银白的身影出现在君莫黎的视野之中。

    是凤七七身披银白战甲,紧蹙着秀眉,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担忧的望着单膝跪地的君莫黎,口中高呼“将士们,我们杀啊。”
正文 第485章 死伤惨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骑着战马,来到君莫黎身前,挥舞手中的长剑,将一个吓破了胆的柔然士兵头颅砍飞,随即翻身下马。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心痛,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怎么样?能不能行动?”

    君莫黎望着凤七七,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不悦,开口说道:“不是叫你在营地内好好待着吗?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

    凤七七闻言,那双眸子中闪过了一抹不悦,朱唇轻启开口道:“难道我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在这里吗?”

    君莫黎怒吼道:“那总比三个人统统死在这里要好得多吧?”

    凤七七开口道:“现在还谈论这些有什么用。”

    君莫黎道:“柔然的大军很快就会增援到这里,恐怕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现在撤走还来得及。”

    就在这时,原本被留下保护凤七七的小队人马,将残存的柔然士兵杀掉之后,来到凤七七与君莫黎的身边。

    其中一个士兵躬身一礼开口说道:“黎王殿下,柔然的残党已经全部斩杀。”

    君莫黎颌了颌首,开口说道:“好,现在马上撤退,柔然的援军正在赶来的路上。”

    语毕,捡起原本属于他的长枪,拖着沉重的身躯,翻身上马,在马背上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向凤七七伸出了手。

    凤七七莞尔一笑,望着君莫黎,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欣慰,不禁心中暗忖:只要能看到你还活着,你再怎么怨我,我都愿意。

    随即搭上君莫黎的手,翻身上马,带着大晋的士兵,向军营的方向行去。

    就在君莫黎与凤七七带着人马行进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前方三支箭羽疾射而来,君莫黎双眸微微一凝,挥舞手中的长枪,将箭羽全数击落。

    立时紧勒缰绳,停在了原地,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不安,大声喝道:“全部停下,前方有柔然的游击队伍。”

    顿时所有人停下,纷纷拿出自己的武器,准备应敌,君莫黎翻身下马,将凤七七报下来之后,开口说道:“暂时我们恐怕是走不得了,一定要快速先处理掉这支游击队伍,若不然等到柔然的援军到达前此地,谁都走不了。”

    手下的士兵闻言,顿时所有人心中隐隐的不安在内心之中盘踞,凤七七紧蹙着秀眉,见士兵们战意不高,忙大声喝道:“大家不要灰心,柔然的游击队伍不会有太多的人,我们尽快将他们歼灭,还是有一线生机的,以少敌多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赚了。”

    君莫黎见状,定睛望着凤七七,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赞赏,开口道:“对,我们一定要有信心,将士们,随我冲。”

    语毕,君莫黎率先向柔然的而有机队伍的方式向冲去,凤七七紧随其后,大晋的士兵们每个人都战意正浓,紧握手中的武器,紧随在凤七七的身后。

    君莫黎率先到达柔然游击队伍的面前,纵身一跃,手中的长枪一击横扫,顿时死人的头颅翻飞。

    随即大晋的士兵们如狼似虎的扑入人群,收割着柔然士兵的生命。

    凤七七手中握着箭羽将眼前之人的喉咙洞穿,随即手中的长剑扫向另一个身侧的柔然士兵。

    就在这时,凤七七小腹一阵疼痛,将那个柔然士兵的头颅劈飞,随即单膝跪在了地上,伸出莹白的纤手捂着小腹,紧蹙着秀眉,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痛苦之色。

    在战斗中,君莫黎是不是的观望着凤七七的方向,生怕她出现什么闪失,君莫黎将眼前的一个柔然士兵挑飞,回眸一望,顿时一惊,只见凤七七紧蹙着秀眉单膝跪地,正在捂着小腹,一副痛苦的样子。

    君莫黎立时纵身一跃,手中的长枪穿透两人之后拔出,以力劈华山之势,砸向眼前的三个柔然士兵。

    三个柔然的士兵顿时被劈飞了出去三丈有余,随即向凤七七的方向疾驰而去。

    待来到凤七七身前,君莫黎刚要上前询问,便见到一个柔然士兵手中握着长刀出现在凤七七身后,君莫黎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这个时候想要救援已经来不及了,只得掷出手中的长枪这一办法。

    就在君莫黎将要掷出长枪之时,身后之人早被凤七七察觉,手中的长剑刺入了柔然士兵的胸口。

    这个时候君莫黎也刚好赶到:“忙蹲下身来,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对凤七七说道:“怎么样七七,你没事吧?”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没事。”

    君莫黎开口说道:“你在我的身边,莫要离开我半步。”

    凤七七道:“好。”

    面对迎面冲来的两个柔然士兵,君莫黎一计横劈,将二人的胸口,划除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两个人应声倒下,眼见是活不成了。

    不多时,柔然的而游击队伍,便被君莫黎的小队蚕食殆尽,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望着一地的尸体,竟然没有一个是君莫黎的人,顿时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

    就在这时,听到远处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君莫黎暗道:“不好。”

    随即对所有人道:“大家快速撤退,敌人的援军已经到达山谷,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语毕,翻身上马,将凤七七唠叨自己身后坐定,口中大喝:“驾。”向自己的军营方向疾驰而去。

    虽然君莫黎与大晋的士兵骁勇善战,但奈何双方兵力悬殊,不得已只能暂且撤退。

    待君莫黎载着凤七七回到了营地后,君莫黎率先下马,将凤七七抱下马,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怎么样,还痛吗?”

    凤七七莞尔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现在不痛了,也许是孩子在腹中受了惊吓吧?”

    君莫黎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即开口说道:“没事就好,先进去吧。”

    语毕。拉着凤七七的手进入了君莫黎的营帐。

    君莫黎与凤七七在桌案前坐定,君莫黎拿起径直的茶壶替自己与凤七七斟了一杯清茶,紧蹙着墨染的见么,将茶盏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凤七七也甚是口渴,缓缓嫁见一杯清茶喝下,颌了颌双眸,望着君莫黎身上的血迹,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心痛,朱唇轻启开口问道:“你有没有哪里受了伤?”

    君莫黎抬起头来,颌了颌双眸,对凤七七开口道:“背部中了一刀,但并无大碍,可能伤口已经愈合了也说不定。”

    凤七七闻言,微微一惊,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你怎么不早些说,这么久了,若是严重了怎么办?”

    语毕,站起身来,踱步走到君莫黎的身后,将他的衣服脱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君莫黎背部的伤口边缘,皮开肉绽,已经呈现出白色,这证明周边已经没有血液可以留出。

    凤七七见状,望着君莫黎触目惊心的伤口,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道床榻上趴着,我帮你包扎。”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望了望凤七七,没有言语,径直的爬到了床榻之上。

    凤七七没有去找军医,这种伤口看似狰狞,实际上包扎起来甚是简单,凤七七拿来了纱布,一点一点的将君莫黎的伤口包扎好。

    君莫黎从长榻上坐起身来,穿好衣物之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这次真的是多亏了你,否则,我一定会命丧黄泉。”

    凤七七闻言,微微一愣,莞尔一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玩味,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们还需要这般来说嘛?那我是不是也要谢谢你先前救了我那么多次呢?”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笑,开口道:“那倒是不用。”

    凤七七道:“这就对了,我们不是夫妻吗?夫妻当然要共患难,福同享。”

    君莫黎道紧蹙这墨染的剑眉,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痛苦之色,开口说道:“是啊 ,不过这次可以说得上是惨败而归,真是无言回去面见父皇。”

    凤七七见状,开口劝道:“这也不能怪罪于你,柔然的军队潜伏在那里,任谁也不会想到,你又何苦这般内疚呢。”

    君莫黎闻言,颌了颌双眸,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神伤,开口说道:“跟着我去的将是,竟没有一人生还。”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劝道:“胜败乃兵家常事,谁能保证每次的战意都是胜利的,我们继续加把劲,将柔然的大军击退,为将士们报仇,也算慰藉他们的热血的灵魂了。”

    君莫黎颌了颌首,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还好你和孩子没有出事,若不然,我……”

    就在这是,驻守在晋国边境的将领走入了营帐,来到君莫黎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黎王殿下。”

    君莫黎颌了颌首,开口说道:“坐吧。”

    待将领在桌案前坐定,君莫黎深吸一口气,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你那边怎么样?战况如何?”

    将领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虽然有几波柔然的大晋来犯,但是都成功的抵御了外敌,只是……”

    君莫黎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只是什么?”

    将领眉宇深深的蹙在了一起,开口说道:“只是兄弟们死伤惨重,目前仅仅剩下不到一半的兵力,这该如何是好,接下来的战事该怎么打,属下现下还是没有头绪,还请黎王殿下定夺。”

    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站起身来,拿出了地图,摊开在桌案之上,望着峡谷的位置,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不安。

    凤七七见状,秀眉微微一蹙,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狡黠,随即踱步走到君莫黎身前,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不如我们去烧了敌军的粮草,这样他们自然不攻自破。”

    君莫黎闻言,顿时双眸一亮,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法子,此计甚妙。”
正文 第486章 火烧粮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在听到凤七七的建议之后,顿觉此计甚妙,随即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兴奋,开口说道:“好就拿王妃说的办,现下我们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与柔然对抗,唯有断了他们的口粮,才有一丝胜算。”

    在身侧的将领闻言,拍手叫好道:“好,属下愿意随黎王殿下前去。”

    凤七七此时却蹙了蹙秀眉,颌了颌双眸,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黎王刚刚府上归来,不宜在做任何行动,还是由我带着人前去比较好。”

    君莫黎闻言,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这次说什么都由不得你,你一定要在营地内好生待着,我的身子无妨,区区柔然的粮草,就由我独自前去烧掉。”

    将领见状,望了望凤七七与君莫黎,嘴角牵起了一抹玩味的浅笑,开口说道:“属下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疑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但说无妨。”

    将领颌了颌首,开口笑道:“您二位就不要争执了,属下觉得,就算谁独自前去,另一个人都会在营地内放心不下,倒还不如双双都去的比较好,这样谁都不必再担心另一位的安危,不知黎王殿下意下如何。”

    君莫黎闻言,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闪过了一抹异色,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那好,我们一同前去,但是人数不要过多,太多的人反而容易被发现,就带上五个精英便好。”

    将领开口回道:“是,属下这就去准备人手。”

    君莫黎道:“天一黑,我们就行动,这次务必要将敌军的粮草烧的一分不剩,没有粮草,看他们那什么和大晋耗下去。”

    将领开口应道:“是,属下明白。”

    君莫黎道:“去吧。”

    将领导:“是,属下告退。”

    待将领走后,凤七七踱步走到君莫黎身前,莞尔一笑,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坚定,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这次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寸步不离的跟着你,就算是,我们一家人也要死在一起。”

    君莫黎闻言,墨染的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开口说道:“不许胡说,我不会让你们母子出任何事情,定然护得你们周全。”

    凤七七莞尔一笑,没有多言,只是望着君莫黎的眼神充满了欣慰。

    是夜,君莫黎与凤七七各自换上了一袭黑色的夜行衣,凤七七背着箭筒,手握弓箭站在君莫黎身侧,君莫黎微微一笑,与凤七七对视一眼之后,带上面罩,一行七人,向敌军的粮草库行去。

    君莫黎仿佛与黑夜融为了一体,与凤七七等人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敌军的粮草库的边缘停下身来站定,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静静的观望着粮草库内部的一举一动。

    就在这时忽然见到了一队巡逻的柔然军队,君莫黎忙伸出手臂,做了个手势,随即虽有人立时俯下身来,隐匿者气息。

    待那队人马走后,君莫黎直起身来,颌了颌双眸,随即做了个前进的手势。

    在收到君莫黎的信号之后,所有人一齐点了点头,悄无声息的向粮草库内部行去。

    凤七七与君莫黎在一起,来到了粮草库的大门前,凤七七紧蹙着秀眉,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揶揄之色,开口说道:“一定要果断动手,若是被发现,我们统统都要丧命于此。”

    君莫黎颌了颌首,轻声应道:“没错。”

    随即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紧握手中的短刃,与凤七七一起纵身一跃,跳入了粮草库内,而其余的人在外面负责接应把风,便没有跟着进去。

    不多时在门外依稀可以看到微弱的火光冉冉升起,不多时干燥的粮草便开始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而在外面负责接应的晋国统领,此刻却眉宇微微一蹙,火已经烧起来了,还不见凤七七与君莫黎出来,顿时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心中盘踞着,久久不得散去。

    随即统领对带来的精英士兵使了个眼色,几人作势要跳入粮草库内,就在这时两道黑影从粮草库内一闪而出,落在了统领的身侧。

    统领见状顿时一喜,开口问道:“黎王殿下,情况如何?”

    君莫黎望着统领,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喜色,开口说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所有的粮草点燃,就算现在被人发现,想灭火都是灭不掉的。”

    统领微微一笑,开口道:“那我们尽快撤退吧,若是被人发现……”

    就在这时,忽然柔然军营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声音,忽然有人大叫“不好了,粮草被人点燃了,快来人啊……”

    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暗道:“不好。”

    随即凤七七紧蹙着秀眉,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不安,开口说道:“撤。”

    所有人得令,纷纷向外围逃去,忽然一个柔然的士兵不知何时绕到了君莫黎等人的身后,随即大喊道:“人在这里。”

    君莫黎见状转过身来,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不好,快走。”

    语毕,所有人转身,向大晋的军营方向逃去,而刚刚开口说话的柔然士兵,从背后的箭筒之中抽出了一直淬了毒的箭羽,搭在弦上,瞄准君莫黎的后脑,顿时箭羽脱手而出。

    因夜色昏暗,箭羽射入了君莫黎的肩头,幸好借着夜色的遮盖,没有射在君莫黎的后脑,若是被射中此箭,必死无疑。

    君莫黎吃痛,闷吭一声,没有言语,紧蹙着墨染的剑眉,继续向大晋的军营方向逃去。

    凤七七将一切尽收眼底,不禁秀眉微微一蹙,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担忧,但此刻的情形由不得她多想,一切都只能逃到了军营在做处理。

    良久,待凤七七与君莫黎等人逃回了军营之后,刚刚到达军营的大门,君莫黎忽然下肢一软,跪倒在地,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之中满是痛苦之色,忽然喉咙一阵腥甜,一口毒血吐了出来。

    凤七七见状微微一惊,一对儿秀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忙蹲下身来,扶起君莫黎,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心痛,朱唇轻启,急切开口问道:“你怎么样?”

    君莫黎又是一口鲜血吐出体外,艰难的开口说道:“此箭有毒。”

    语毕,便晕厥了过去,将领见状忙欺身上前,开口问道:“黎王殿下刚刚说了什么?”

    凤七七道紧蹙着秀眉,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他说此箭有毒,先不要说这些了,先将她抬进去。”

    随即凤七七与手下的士兵将君莫黎抬到了营帐内的床榻之上,只见君莫黎的一双薄唇此刻没有一丝血色,背部的伤势还没有痊愈便跟着去烧粮草库,此刻又中了毒箭,眼见着君莫黎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凤七七心中仿佛有人在她的心脏位置刺了一剑般的疼痛。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担忧,隐隐的而又泪花在闪动,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快去叫军医过来。”

    将领闻言,躬身一礼,开口道:“是。”随即退出了君莫黎的营帐,前去寻军医。

    凤七七坐在君莫黎身侧,伸出莹白的纤手,拿着手帕,将君莫黎额头的汗珠擦拭干净,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留下了两行热泪,默默不语。

    不多时,军医匆忙的举步走了进来,凤七七对他招了招手,军医躬身一礼,踱步走到君莫黎身前,拿出医药箱打开,对凤七七开口说道:“王妃,还请您让开身位,便于属下查探黎王殿下的身子。”

    凤七七颌了颌首,没有言语,退到了一边。

    军医先是将君莫黎肩头的毒箭取出,顿时又是一股血流窜了出来,军医每一微微一蹙,望着有些漆黑的箭羽,不由得心中暗忖:可千万别是那种毒。

    军医将淬了毒的箭羽放在一旁,手搭在君莫黎的脉门之上,不禁紧紧的蹙起了眉宇,凤七七见状,不禁浑身一震,紧蹙着秀眉,忙开口问道:“怎么样?”

    军医将手从君莫黎的脉门拿开,从医药箱中拿出了一根银针,在君莫黎的食指上扎了一下,顿时又鲜血溢出,军医取少量放在鼻尖嗅了嗅,立时瞪大了双眸,那双眸子中满是不可思议。

    随即满脸失落的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黎王殿下中的乃是柔然公主秘制的七虫七花毒,若果没有柔然公主的解药,恐怕……”

    军医说道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而凤七七怎么会不明白-军医口中的含义,紧蹙着秀眉,异常平淡的对军医说道:“我知道了,都下去吧。”

    随即军医与统领一齐望了望凤七七,两人互换了眼色之后,纷纷蹙起了眉宇,躬身一礼,退出了君莫黎的营帐。

    待两人走后,凤七七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缓缓的流下了两行热泪,俯身向前,望着在晕厥之中也紧锁眉头的君莫黎,久久不语。

    良久,凤七七泪眼婆娑的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哀伤,自顾自的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就这样死去的,我一定会将解药拿到手。”

    君莫黎仿佛听到了凤七七的话,竟然在此刻悠悠转醒,睁开双眸的刹那,望着凤七七脸上的泪痕,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你怎么了七七?”

    凤七七见君莫黎醒来,顿时一喜,开口说道:“没什么,你身上中的毒军医瞧过了,说是很简单的毒素,只要简单的几种草药便能去除毒素,我这就去将这几种草药找来,你安心的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正文 第487章 挟持柔然长公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语毕,便莞尔一笑,起身便向军营外走去。

    君莫黎见状,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疑惑,心中暗想,这毒素就这般简单?还有就是本事军医去筹备的草药,为何由凤七七前去。

    随即君莫黎忍着剧痛,从床榻之上直起身来,大声喝道:“来人。”

    随即营长外的士兵听到君莫黎的喊声,忙拒不走了进来,躬身一礼,开口说道:“黎王殿下,您醒了,属下这就去叫军医。”

    君莫黎见状,忙开口说道:“回来,找军医不急,本王问你,你可知道军医瞧过了怎么说?”

    士兵闻言,微微一愣,那双眸子中满是疑惑,心中暗忖:王爷为什么不直接去问军医,为何要来问道呢?

    但君莫黎问话,不得不答,随即开口说道:“军医说您中的事七虫七花毒,乃是柔然的长公主亲自制作的毒,若是没有那柔然长公主的解药,恐怕……”

    君莫黎听到这里全然明白,凤七七你为何那般焦急的走出了营帐之外,一定是怕他醒来后知道了此毒无解而拦着她。

    君莫黎不禁墨染的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开口说道:“本王知道了,如今王妃有孕在身,定是只身一人前往了柔然的大本营,找他们的长公主要解药去了。”

    士兵闻言,微微一惊,顿时明白自己闯了大祸,刚刚凤七七出去的时候,本可以拦下的,但是奈何士兵没有权利过问王妃的去处。

    随即士兵紧蹙着眉宇,开口问道:“黎王殿下,现在该如何是好。”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紧蹙着漠然的剑眉,开口说道:“传本王号令,派人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将王妃从柔然的大本营解救出来。”

    凤七七在走出了营帐之后,便独自一人,仿佛与黑夜融为了一体,悄无声息的向柔然的大本营行去。

    待凤七七来到柔然的大本营之后,环顾四周,见巡逻的队伍一过,立刻纵身一跃,潜入了进去。

    凤七七隐匿在一处角落,细心地观察着每一个营帐,只见一个异常突出的营帐出现在凤七七的视野之中。

    这座营帐与相邻的营帐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是却异常的奢华,只见整个营帐呈粉红色,而门口的位置,更是有重兵把守。

    凤七七此时断定,这个营帐一定就是柔然的长公主的,随即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喜色,不禁心中暗忖:莫黎等着我,一定要挺住,我很快就来救你。

    随即一个闪身,出现在粉色的豪华营帐的侧面,手中出现了三枚自制的飞刃,紧蹙着秀眉,飞刃瞬间脱手而出,射向窗口的侍卫眉心。

    在窗口位置把守的侍卫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瞬间毙命,凤七七就地一滚,在所有人没有发现的情况下,纵身一跃,从窗口的位置跳了进去。

    柔然嫡系长公主兼柔然的军队总指挥大将军希蓝公主,正在自己营帐内的木桶之中沐浴,忽然见有脚步声传来,顿时微微一愣,随即便见到一道黑影从窗口的位置一跃而入。

    当下立时起身,抓起一条薄纱,扔向空中,同时纵身一跃,跃向了空中,身子竟快速旋转了起来,落地之后,整条薄纱被希蓝卷在全身,竟没有露出一块肌肤。

    凤七七在跳入了营帐的瞬间,瞧见的就是这般场景,顿时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个柔然的公主功夫也这般了得。

    希蓝随为柔然的嫡系长公主,但也是柔然赫赫战功的大将军,见凤七七闯了进来,临危不惧,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不屑,朱唇轻启开口道:“想必你就是前来烧了我柔然所有大军粮草之人吧?”

    凤七七闻言,紧蹙着秀眉,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惊异,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没错。”

    希蓝顿时轻笑出声,紧了紧身子上的那层薄纱,开口说道:“想来那个人已经毒发了吧?你可是来寻解药的?”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当然,如果交出解药,我也许会留给你一个全尸。”

    希蓝闻言,微微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即莞尔一笑开口说道:“你倒是口气不小,不过我欣赏你的胆识,解药有很多,只要你打赢了我,想要多少随便你拿走,如何?”

    语毕,那双凤眸内满是玩味的定睛望着凤七七,等待着凤七七的答复。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双眸,那双眸子中满是坚定,开口说道:“好,我答应你。”

    希蓝见状,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很好,那我可动手了。”

    语毕,希蓝秀眉微微一蹙,抬起秀足,迎面便是一腿踹向凤七七的面门,凤七七一个闪身堪堪躲过这气势如虹的一脚。

    希蓝手无寸铁,而凤七七袖口内还藏有一柄匕首,但是凤七七很有耐心,并未第一时间将匕首拿在手上,而是与希蓝一般,纵身一跃,一计肥腿,袭向希蓝的胸口。

    希蓝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侧身躲过的同时,伸出手臂,一掌袭向凤七七的胸口,而凤七七身在空中无法移动身体,在这危急时刻,凤七七在空中一个旋身,希蓝的一掌擦这凤七七胸口的边缘,一掌击空。

    就在这时,希蓝微微一愣,一多年习武的惊艳,刚刚的弹性,绝对不是一个男人的身子上该出现的,当下断定,这个黑衣人是个女子。

    而就在希蓝愣神的瞬间,凤七七落地之后,抽出袖口的匕首,一个闪身,绕到希蓝身后,匕首抵在希蓝的脖颈之上。

    希蓝微微一惊,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鄙视,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你是一个女人?”

    凤七七将匕首紧紧的抵着希蓝,开口回道:“不错。”

    希蓝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说道:“受伤的一定是你的夫君吧?若不然你怎么会只身一人前来取解药。”

    凤七七闻言,顿时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不耐,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他是谁与你没有关系,而你现在明在我的手上,,是不是也该讲解药交出来了呢?”

    希蓝莞尔一笑道:“你胜之不武,还有脸面来要解药吗?”

    凤七七此刻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开口说道:“你今日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你这条命要不要全在你,你是高高在上的柔然公主,而受伤之人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士兵,我陪你耗得起。”

    希蓝闻言,顿时秀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开口说道:“你卑鄙,没想到大晋国之人都是这般德行,竟然……”

    就在这时,希蓝的话还未说完,便有一位士兵叩响了房门,在房门外开口说道:“希蓝大将军,属下有要事禀告。”

    希蓝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开口说道:“若是你现在放开我,也许你还能逃走,若是在晚一些,恐怕……”

    凤七七打断了希蓝的话,恶狠狠的将匕首再次用力的逼向希蓝的喉咙,顿时一道血印出现在希蓝莹白的脖颈之上。

    希蓝吃痛,立时不在说话,凤七七紧蹙着秀眉,凶神恶煞的开口说道:“我既然来了就没想过要走,我拿不到解药,就与你同归于尽,我说到做到。”

    希蓝见状,开口说道:“本公主在沐浴,谁会将解药连沐浴也随身携带着?”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略微思考片刻后,开口说道:“你让他进来。”

    希蓝微微一愣,开口说道:“你觉得被人见到你之后,你有可能带着解药活着出去吗?”

    凤七七道:“这就不用你来掺和了,照我说的做。”

    希蓝颌了颌双眸,开口大声说道:“进来。”

    在门外等候的士兵闻言,开口应道:“是。”随即拒不走了进来。

    待他踱步走到浴桶前,隔着纱幔便见到希蓝的脖颈之上有一把锋利的匕首抵着,已经有隐隐的血印显现,顿时一惊。

    士兵忙抽出腰间的长刀,紧蹙着眉宇开口喝道:“你是谁?”

    凤七七一只手用匕首抵着希蓝,另一只手在唇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莞尔一笑开口说道:“现在你们公主的性命攥在我的手上,莫要声张,小心我的手微微一抖,然后……”

    士兵见状,怒视着凤七七开口说道:“你想怎么样?”

    凤七七开口说道:“我并不想伤害你们柔然的公主,我拿到七虫七花的解药之后,立刻离去。”

    随即士兵望向希蓝公主,嘻嘻蓝紧蹙着秀眉,颌了颌双眸,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照她说的做。”

    士兵闻言,躬身一礼开口说道:“是属下遵命。”随即怒视着凤七七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

    而凤七七擒着希蓝,缓缓的向营帐之外行去。

    待来凤七七挟持着希蓝来到了营帐外之后,所有的士兵将她团团围住,不多时先前走入希蓝营帐的士兵排众而出。

    从另一个士兵手上拿过一个小瓷瓶,颌了颌双眸,望着希蓝,将小瓷瓶扔向了凤七七。

    凤七七顿时心头一喜,忙伸出手臂接过瓷瓶,就在这时,希蓝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狡黠,刚要有所动作,凤七七微微用力将手中的匕首在希蓝脖颈之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凤七七莞尔一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不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少要耍花样。”

    希蓝见状,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你已经拿到了解药,是不是也该放了我?”

    凤七七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开口说道:“我怎么知道这解药是真是假?”

    希蓝道:“我的命都在你的手上,他们怎敢欺骗与你。”

    凤七七道:“让他们先退后三十丈。”

    希蓝闻言,顿时怒从心起,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解药都已经交给你了,你还要怎么样?”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道:“照我说的做。”
正文 第488章 希蓝试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柔然的士兵见状,只得按照凤七七的吩咐,所有人向后退去,待柔然的士兵推后到完全见不到人影的时候,凤七七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狡黠,伸出莹白的纤手,点在了希蓝的两处大穴之处,使她用不了内功。

    随即将匕首从希蓝的脖颈处拿开,莞尔一笑,开口说道:“你现下的能力只等于一个从未习武之人的水平,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同我回去,若不然……”

    希蓝紧蹙着秀眉,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怨恨,没有言语,而此刻的情形,只得按照凤七七说得做,否则必死无疑。

    凤七七莞尔一笑,从希蓝身上的薄纱之上扯下了一条,将她的双手背负在身后,绑在了一起,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走吧,公主。”

    随即拉着希蓝,向君莫黎的营帐方向行去。

    而就在凤七七走到一大半路程的时候,忽然前方出现了一支军队,听到脚步声的凤七七忙拉着希蓝蹲下身来,潜藏在一颗巨树之后。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疑惑,朱唇轻启开口问道:“你们柔然还有游击队伍尚存?”

    希蓝闻言,秀眉微微一蹙,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柔然的游击队伍全部被你们那个素未谋面的王爷给绞杀干净,这绝对不是我柔然的军队。”

    凤七七见状不禁心生疑惑,随即将身子探向一旁,向这队士兵望去,一望之下竟瞧见了大晋国的军队的统领,随即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那双眸子中满是喜色。

    分期购器拉着希蓝从树后走了出来,大声喝道:“统领?”

    随行的统领听到了凤七七的声音之后,微微一愣,随即紧蹙着眉宇,四下张望,忽然见到两道人影,顿时狂喜,忙向凤七七的方向跑了过去。

    待统领来到凤七七近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妃,您这是去哪里了,真是让属下好找。”

    语毕,瞧见了希蓝,顿时微微一愣,紧蹙着眉宇,望着紧紧薄纱遮身的希蓝,开口问道:“这位是?”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这位,乃是柔然大名鼎鼎的将军,并且是柔然的嫡系长公主是也。”

    统领闻言,顿时瞪大了双眸,不可置信的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您将柔然的公主绑了?”

    凤七七笑道:“若不然呢?好了不要说那么多了,回去在与你们解释,先回去救王爷要紧。”

    统领闻言,不禁更加的吃惊,没想到这个君莫黎怀有身孕的王妃竟然这般厉害,不仅绑了柔然的长公主,就连那七虫七花毒的解药都弄到了手。

    当下躬身一礼,开口说道:“是,随即跟在凤七七身后,一齐向君莫黎的营帐内走去。”

    不多时便来到离君莫黎的营帐,凤七七叫统领们在外等候,随即拉着希蓝,焦急的举步走了进去,望着守候在君莫黎身侧的军医,凤七七紧蹙着秀眉,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担忧,望着君莫黎对军医开口问道:“王爷怎么样了?”

    军医望着薄纱遮身的希蓝微微一愣,随即开口回道:“属下已经有别的草药暂时缓解了王爷的毒素,但是若是没有那七虫七花的解药,恐怕做这些事情都是徒劳,最终还是会……”

    凤七七莞尔一笑,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喜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能缓解就好,其他的我来处理。”随即将希蓝按在椅子之上,对军医笑道:“去将之前留下来的,那支射中王爷的箭羽取来。”

    军医闻言, 不禁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疑惑,不明白凤七七要做什么,带还是开口说道:“属下遵命。”

    语毕,疑惑的望了望希蓝,没有过问,便走出了君莫黎的营帐,向另一个营帐行去。

    待军医走后,希蓝紧蹙着秀眉,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不安,朱唇轻启开口问道:“你叫人去拿那支箭羽做什么?”

    凤七七嘴角牵起了一抹莫名的浅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狡黠,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一会你自然会知晓。”

    希蓝闻言,顿时浑身一震,隐隐的不安,在内心之中久久凝聚不散。

    不多时军医便带着射中君莫黎的那支箭羽来到了营帐之内,踱步走到凤七七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妃,您要的东西。”

    语毕将那支毒箭小心翼翼的递到了凤七七手上,凤七七接过毒箭,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转过身来,缓缓的向希蓝踱步走去。

    此刻凤七七的笑容看在希蓝的眼中,竟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凤七七来到希蓝身前,蹲下身来,莞尔一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此刻满是玩味,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插在哪里比较好呢?”

    在身后的军医闻言,眉宇微微一蹙,终于将憋了这么久的话问出了口“王妃,属下冒昧,敢问这位是?”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柔然的长公主,兼大将军。”

    军医闻言,顿时愣在当场,没想到凤七七竟然将这样厉害的一个人物给绑架了回来,着实让军医大吃一惊,随即站在原地,静静的望着希蓝久久不语。

    而希蓝在听到了凤七七的话之后,疏淡的双眸望着凤七七,平淡的开口说道:“早就料到会是如此,只要别在脸上,哪里任你选,而本公主就算告诉你解药完全是真的,你也不会信,动手吧。”

    凤七七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事关王爷的生死,我不得不谨慎着些,得罪了。”

    语毕秀眉微微一蹙,将毒箭插入了希蓝的肩头,希蓝紧蹙着秀眉,顿时吃痛闷吭一声,而凤七七望着希蓝,开口说道:“这个毒素的发作时间是什么时候?”

    希蓝如实回答道:“不出半个时辰便会毒发。你可不要忘记给本公主服用解药,否则你这样做便没有了任何意义。”

    凤七七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玩味,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当然,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服用解药,况且留着你的性命日后还有大用,我怎么舍得让你死掉。”

    希蓝闻言,颌了颌双眸,定睛望着凤七七,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不安,没有言语,静静的等待着毒素的发作。

    转瞬便过去了半个时辰,而此刻的希蓝已经毒发,希蓝强忍着没有口吐白沫,但浑身竟然抽搐了起来,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紧蹙着秀眉望着凤七七,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解药。”

    凤七七见状,秀眉微微一蹙,忙从怀中拿出之前柔然士兵交给她的瓷瓶,到处一粒药丸,蹲下身来,塞入了希蓝的口中。

    不多时药效便起到了效果,只见希蓝的脸色恢复如初,并且不再浑身抽搐,整个人瞧上去,除了额头的汗水之外,再也看不出此人刚刚中过毒。

    凤七七见状,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喜色,没有在继续理会希蓝,踱步走到君莫黎的床榻前,蹲下身来,忙再次拿出一粒药丸塞入了君莫黎的口中。

    凤七七站起身来 ,望着君莫黎莞尔一笑,那双眸子中满是欣慰,朱唇轻启,自顾自的说道:“我说过怎么可能会让你就这样死去呢,我真的做到了。”

    随即两行热泪在所有人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滴落到地面之上。

    而在一侧的军医将一切看在眼里,不多时踱步走到君莫黎身侧,伸出手,打在了君莫黎脉门之上,顿时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说道:“王妃,黎王殿下已无大碍,这解药定是真品。”

    凤七七笑道:“当然,柔然的长公主亲自试过的,定然是真的。”

    军医微微一笑,开口赞道:“王妃令属下甚是佩服,没想到您只身一人前往柔然的大本营,不禁弄到了解药,还挟持了他们的长公主,这绝对算得上大功一件。”

    凤七七闻言,开口笑道:“我不想要什么功劳,只想王爷能活着就好。”

    军医开口笑道:“是,您说的对,属下有一个请求不知王妃能否答应。”

    凤七七道:“但说无妨。”

    军医道:“属下想向您索取一粒解药用作研究,日后也许大晋再也不用惧怕这种柔然长公主独自掌握的奇毒。”

    凤七七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玩味,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当然好,这时好事。”

    语毕,将小瓷瓶中的药丸取出一粒,交到军医的手上,军医接过药丸的瞬间,顿时那双眸子微微一亮,开口说道:“属下谢过王妃。”

    凤七七莞尔笑道:“不必客气,不够的话,再来取,反正柔然的长公主在我们的手上,岂不事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军医闻言,微微一笑,开口道:“是,王爷的毒已经稳住,那属下就先先行告退,属下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揭露这种奇毒的奥秘。”

    凤七七笑道:“好,去吧。”

    随即军医拿着凤七七给他的七虫七花毒的解药,一脸喜色的向君莫黎的营长外走去。

    待军医走后,凤七七便坐到君莫黎的身侧,定睛望着君莫黎,嘴角不禁牵起了一抹笑意,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欣慰,静静的等待着君莫黎苏醒,久久不语。

    希蓝望着凤七七一脸幸福在坐在君莫黎的身边,紧蹙着秀眉,不禁心中暗忖:到底是什么使得这个女子有那么大的勇气闯入柔然的大本营,这个王爷又有什么魔力,使得这个女子如此的深爱着他?一切的一切都让希蓝疑惑不解。

    随即对凤七七说道:“我不会逃走的,功夫又被你限制住了,能不能将我松绑,我就在这营帐内随意走动走动。”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双眸,见希蓝不像说假,便踱步走到希蓝身后,将希蓝松了绑。

    希蓝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狡黠,凤七七看在眼里,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如今就算一个孩童,你也有可能打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耍什么花样的好。”

    希蓝闻言,秀眉微微一蹙,随即那双眸子中闪过了一抹失落,开口道:“我不会的。”
正文 第489章 暗生情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希蓝在说完这句话之后,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望向安静的躺在床榻上的君莫黎,随即站起身来,踱步走了过去。

    凤七七见状,秀眉微微一蹙,紧随在希蓝身后,也跟了过去,生怕希蓝做出什么伤害君莫黎的事情。

    待两人来到君莫黎身前,希蓝望着君莫黎一张绝世精华的脸,顿时心头一震,仿佛又千万头小鹿在内心之中乱撞似的。

    纵使希蓝在柔然见过的美男子无数,也不曾见到过如此完美比例的五官,立时脸颊之上爬上了两朵绯红。

    就在这时,君莫黎悠悠醒转,睁开双眸的刹那,希蓝望着君莫黎宛如黑曜石般的瞳仁,仿佛是黑洞般,深深的将希蓝整个身心都吸附了进去。

    而凤七七见到君莫黎醒来,顿时一喜,莞尔一笑,来到君莫黎身侧,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欣慰,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王爷醒了。”

    凤七七只顾着高兴君莫黎的醒转,完全没有注意到希蓝面上的表情,开口说道:“我给你弄些水,口渴了吧。”

    语毕起身踱步走到桌案前,替君莫黎斟了一杯清茶,折返而回之后,扶起君莫黎坐直了身子,将茶盏递到了君莫黎的嘴边。

    君莫黎刚刚醒转,一时还在朦胧的阶段,望着凤七七,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之中满是担忧,开口问道:“七七,你怎么样,他们是在哪里找到你的?”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我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他们,便一起回来了,放心吧,我没事,而你的毒已经解了。”

    君莫黎闻言,颌了颌双眸,这才注意到希蓝的存在,望着希蓝,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问道:“这位是?”

    凤七七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说道:“这位就是柔然的长公主,而解药也是靠挟持她才得来的。”

    君莫黎闻言顿时微微一惊,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惊异,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你竟然挟持了他们的公主?”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当然,不然呢?不挟持他们的公主,怎么肯给我们真的解药。”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望着希蓝,见她薄纱遮身,墨染的剑眉不禁微微一蹙,开口说道:“既然她在我们手上,不要苛待于她,去找身衣裳给她穿上吧。”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玩味,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当然不会苛待于她,她现下对我们来说有大用处,你躺着好生休息,我这就去给她找一件衣裳穿在身上,总是这般模样出现在士兵们面前,也不合适。”

    君莫黎颌了颌首,开口说道:“好,快去吧。”

    随即君莫黎转过身来,望着希蓝开口说道:“走吧,公主殿下,您也不希望以这幅样子见人吧?”语毕率先踱步向营长外走去。

    而希蓝在听到君莫黎说出那句“不要苛待于她”之时,心中仿佛做了某种决定,最娇气牵起了一抹浅笑,脸颊爬上了两朵绯红,闻听凤七七的话之后,定睛望了君莫黎一眼,没有答话,随凤七七向另一座营帐行去。

    待凤七七来到自己的营帐之后,从现在偷偷放入君莫黎马车的行囊拿了出来,找了一间自己平时穿的锦袍,扔给希蓝。

    希蓝接过锦袍之后,拿到鼻尖处嗅了嗅,这才开始穿上,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你今夜就同我睡在这里,明日如果我猜的不错,你们柔然的大军定会前来交涉,到那时如果令我满意了,自然就会放你回去。”

    希蓝闻言,秀眉微微一蹙,那双如明珠般的得凤眸内异常的平静,此刻希蓝倒也不是那么的着急回道柔然,随即朱唇轻启开口问道:“你还要怎么样?”

    凤七七神秘一笑,开口回道:“明日你自然就知道了,好了,你好生休息吧。”

    语毕,踱步向营长外走去,在走到门口之时,对门口的士兵开口说道:“看住她,就算一只苍蝇也前外别让它飞出这个营帐外。”

    门口的士兵躬身一礼,开口应道:“属下遵命。”

    随即凤七七向君莫黎的营帐走去。

    凤七七来到君莫黎的营帐,踱步走到床榻前,莞尔一笑,端坐于君莫黎身侧,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现在好些了没有,还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没有,现在哪里都很舒服,尤其是心中,你不是总嚷嚷着我救过你几条命吗?这次你统统还清了。”

    凤七七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莞尔一笑开口说道:“那是在和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君莫黎唇角带笑,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我当然知道你是开玩笑的,但是这次你的所作所为,真的有些令我刮目相看。”

    凤七七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玩味,开口说道:“怎么说呢?”

    君莫黎笑道:“不解挟持了柔然的公主,还救了大晋国此次战役的总指挥,你说你的功劳大不大?”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不禁双颊爬上了两朵绯红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并不想搭救什么大晋国的总指挥,我只知道,我救了自己的夫君,这样就够了。”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笑,伸出手,拉着凤七七莹白的纤手,开口说道:“七七,谢谢你。”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回道:“夫妻二人,你又何必口出此言。”

    君莫黎见状,随即开口说道:“好,不说,那你快说说,你是怎么能够挟持了柔然的公主之后全身而退的?”

    凤七七道:“挟持了他们的公主兼大将军,他们当然不敢轻举妄动,而我要他们退后三十丈,直到看不见人影的时候,我才封住了柔然公主的穴道,带着解药折返而回的,并且我已经想好了下一步的计划。”

    君莫黎知道,凤七七如此轻描淡写的带过整个过程,一定是不想让君莫黎知道其中的艰险,而为她担心,君莫黎将这些记在心中,并未刨根问底。

    随即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开口问道:“什么计划?”

    凤七七莞尔一笑,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狡黠,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想以柔然公主的性命相要挟,逼柔然退兵,到那时敌军自然不攻自破。”

    君莫黎闻言,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这个计划甚好,但是柔然蓄谋准备了这么久的战事,岂能这般轻易的就退兵。”

    凤七七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当然会,如今不禁他们的总将军在我们的手上,并且粮草被烧得精光,而想要从柔然皇宫调过来粮草,恐怕这柔然的大军早已饿死在这里了,他们退兵只是早晚的事情。”

    君莫黎闻言,顿时恍然大悟,随即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爱妃果然智勇双全,若不是你跟着来到了这里,恐怕这次的战事必定惨败而归。”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但是你更加重要,你是所有人的主心骨,若是没有你,也许早在峡谷之时,就已经不战而败。”

    君莫黎道:“在峡谷之中,若不是你自作主张前去营救,现在的我已经是一具尸体。”

    凤七七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我们就不要在这里你推我让的了,总之这件事情缺了谁都是没有办法成功的,你刚刚痊愈,早些休息吧,放任她自己在营帐内我总是有些不放心,这个柔然的长公主,智谋高的狠,我回去瞧瞧。”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好,回去吧,我这里没事,不要为我担心,有军医和士兵们伺候着呢。”

    凤七七莞尔笑道:“好,那我就先回去,明日柔然的大军必然会前来交涉,期待明天的好结果吧。”

    君莫黎道:“好。”

    随即凤七七起身,替君莫黎将被子掖好,嘴角牵起一抹浅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欣慰,定睛望着君莫黎开口说道:“你活着真好。”

    没等君莫黎开口答话,便踱步向营长外走去。

    君莫黎望着凤七七的背影,内心之中一股暖流升腾而起,嘴角牵起了一抹幸福的微笑,没有言语,闭上了双眸。

    翌日。

    凤七七早早的便起来,来到一队士兵身前,紧蹙着秀眉开口吩咐道:“一定要仔细盯着周围的情况,一有异动马上要想我汇报。”

    为首的一个大晋士兵躬身一礼,开口应道:“属下遵命。”

    随即凤七七转过身来,折返而回。

    凤七七踱步走到希蓝身前,望着放在希蓝眼前的食物丝毫未动,莞尔一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揶揄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怎么了,这是食物不合我们长公主的胃口吗?”

    希蓝颌了颌双眸,望了望凤七七,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不屑,没有答话,凤七七见状,莞尔一笑,随即转身向君莫黎的营帐走去。

    待凤七七来到君莫黎的营帐内之后,便见到君莫黎端坐于床榻之上,费力的将衣物往身上穿着。

    凤七七见状顿时秀眉微微一蹙,忙踱步走到君莫黎身前,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怎么不叫人帮忙,你虽然身上的毒素清除掉了,但是背部的伤口依然很严重,怎么这般死要面子。”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本王现在还能动,何必自己亲自动手,无妨。”

    凤七七闻言,白了君莫黎一眼,开口说道:“真是拿你没办法,柔然还没有来人交涉,不会已经舍弃掉这个柔然的长公主了吧?”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不急,本王断定,柔然一定会来人交涉,就算舍弃掉柔然的长公主,也绝对不会舍弃掉同是大将军的长公主。”
正文 第490章 我叫希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刚刚说完,就在这时,一个士兵举步走了进来,来到君莫黎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黎王殿下,柔然的大军在三里外驻扎,并且来了一队人马在军营外候着呢,说是来交涉的。”

    君莫黎闻言,与凤七七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凤七七莞尔一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狡黠,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知道了,叫他们候着,这就来。”

    语毕凤七七踱步走出了君莫黎的营帐,向希蓝所在的营帐行去。

    凤七七来到希蓝身前,莞尔一笑,开口说道:“你们柔然的大军现下驻扎在三里之外,想必是来赎回你的吧,我们走吧。”

    希蓝闻言,没有想象中的兴奋,那双如鸣啭的凤眸内竟然闪过了一抹失落的神色,随即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好,本公主和你出去。”

    凤七七来到希蓝的身后,手中出现了一根绳索,将希蓝的双手再次绑在了儿一起,开口说道:“我不得不妨,希望你别怪罪与我。”

    希蓝异常平静的开口回道:“没关系,本公主全都明白。”

    随即凤七七与拉着希蓝走出了营帐,而君莫黎等人早已等在了那里,一行人望着柔然前来交涉的将领,一齐向他们走去。

    在双方距离五仗之远的时候,凤七七拉着希蓝停下了脚步,所有人也一同停下。

    柔然的将领见凤七七压着希蓝公主出现,顿时紧张的手心都在出汗,紧蹙着眉宇,开口说道:“本将此次前来,是为了与大晋国商议如何赎回公主事宜,到底怎么样才肯放了公主,条件随便你们开。”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狡黠,望着说话的将领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难道让你们柔然大军退兵,也可以吗?”

    柔然的将领闻言,眉宇紧紧的蹙在了一起,怒视着凤七七,开口说道:“莫要欺人太甚。”

    凤七七闻言,顿时有些微微不悦,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在这时,被绑着双手的希蓝颌了颌双眸,紧蹙着秀眉,开口喝道:“住口。”

    柔然的将领顿时微微一愣,开口问道:“大将军难道真的打算就这样退兵吗?”

    希蓝没有答话,转而异常平淡的对凤七七说道:“将我松开,放心,我绝对不会逃,就算逃了,也有这么多人看着呢,分秒之间便可以置我于死地。”

    语毕望着大晋营帐方向的一排排弓箭手,凤七七闻言,颌了颌双眸,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相信你。”

    随即拿出手中的匕首,柔然的将领见状,紧蹙着眉宇,大声喝道:“你要做什么?”

    凤七七没有答话,将手中的匕首挥向希蓝的两只手之间,顿时绳索应声落地,伸出莹白的纤手,在希蓝的两处大穴之上点了两下。

    希蓝活动了下手腕,转过身来,定睛望着凤七七,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平静如水,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谢谢你。”

    随即转而望向君莫黎,开口说道:“柔然的大军现下已经没有了粮草,在继续耗下去,也坚持不了多久,而现先本公主的性命还攥在你们的手上,我们柔然同意退兵。”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说道:“如此甚好。”就在这时,刚刚开口讲话的柔然将领,躬身一礼,再次开口说道:“大将军,大晋一如此卑劣的手段劫持了您,我们怎么可以就这般轻易的就……”

    柔然将领的话还没有说完,不知何时,希蓝一个闪身来到了柔然将领的身前,伸出莹白的纤手“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柔然将领的脸上。

    柔然将领顿时愣在当场,那双眸子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望着希蓝,久久不语。

    希蓝紧蹙着秀眉,怒视着柔然将领开口说道:“本公主说过了,让你住口,被一个已经怀有身孕之人,独自前往柔然的大本营将本公主挟持,而你们竟然毫无所觉,你还有脸在这里与本公主讨论是否退兵之事吗?”

    柔然将领闻言,紧蹙着眉宇,默默的地下了头,不在答话。

    君莫黎将一切看在眼里,不禁对希蓝的好感又增加了一分,心中不禁暗忖:如此年纪轻轻的便做到了总将军的位置之上,还是一介女流,必有她的过人之处。

    随即希蓝站在柔然前来交涉的人群之中,望着君莫黎,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柔情,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叫希蓝。”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愣,不知道为什么希蓝会将自己的名号告知于他,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疑惑。

    而在君莫黎身侧的凤七七听闻希蓝此言,顿时双眸微微一凝,一对儿秀眉仅仅的蹙在了一起,内心之中仿佛有什么地方被撞了一下。

    为等君莫黎答话,希蓝转过身去,在一匹战马身前会否望了望君莫黎,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翻身上马,口中大喝:“撤。”

    随即柔然的将领定睛望了望君莫黎,那双眸子中满是恨意,翻身上马,追随希蓝的脚步,一群人扬长而去。

    待希蓝等人走后,凤七七来道君莫黎身前,莞尔一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玩味,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怎么了?还在回味着柔然公主那回眸一笑吗?”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你在说什么,又是哪里不对了,你又何出此言。”

    凤七七开口笑道:“你没有听到吗,她对你说出名号的时候是以我自称的,并没有说本公主,你还不明白这其中的含义吗?”

    君莫黎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你在说什么,本王真的听不懂,爱妃不妨直说。”

    凤七七白了君莫黎一眼,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你就在那里装着糊涂吧。”

    语毕转身想营帐中走去,留下一脸迷茫的君莫黎站在原地,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自顾自的说道:“本王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就这样,君莫黎与凤七七成功的抵御了柔然的数万大军,凯旋而归,在回去大晋国的路上,凤七七与君莫黎并肩而行,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累不累?”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欣慰,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还好,再苦再累也都值得了。”

    君莫黎开口回道:“是啊,这次的胜利,与爱妃有分不开的关系,也可以说都是因为有你才会胜利。”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开口道:“你可莫要这样说,我一介女流,怎么懂得带兵打仗,全是上天眷顾与我,让我的孩子与你都没事,只要一家人健健康康,我别无所求。”

    君莫黎定睛望着凤七七,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情深,开口说道:“本王不会让你们有事的,拼了命,本王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保护好你们母子。”

    凤七七莞尔一笑,望向前方皇宫的方向,没有答话,可嘴角的一抹幸福的笑意表明,凤七七此刻内心之中异常的欢喜。

    转瞬便来到了京中,街道上的平民望着威武不凡的君莫黎带着兵马向皇宫的方向行去,顿时眼神之中充满了崇拜。

    在望向凤七七的时候,两位妇女议论道:“能嫁给黎王殿下的怒人,真是不知道积了几辈子的福气。”

    另一位妇女开口笑道:“怎么你也想嫁给黎王殿下吗?你已经人老珠黄了,还这般不害臊。”

    妇女文雅,对视眉宇微微一蹙,开口回道:“我才没有,我看是你想了吧……”

    待凤七七与君莫黎来到皇宫内之后,便见到成群结队的人在皇宫门口站着,在这严寒的季节,每个人手中不知道在哪里弄来的鲜花,向君莫黎等人挥舞着双手。

    凤七七见如此阵仗,顿时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欣喜,对身侧的君莫黎开口说道:“这算是欢迎仪式吗?”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道:“本王也不知道。”

    随即所有人为君莫黎等人让出来一条路,皇宫的大门打开,便见到人群一直排在了养心殿的门口,每个人手中都捧着鲜花,如一条彩色的长龙盘踞在这里一般,异常的壮观。

    君莫黎等人见状被深深的震撼到,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对凤七七说道:“看来父皇是下了血本了,竟然这么大的阵仗。”

    凤七七莞尔一笑,望着欢迎她们的人群,开口说道:“那是当然,你可是为父皇将柔然的大患解决掉的人,怎可怠慢。”

    君莫黎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闪过了一抹无奈,随即摇了摇头,没有答话,径直的向养心殿行去。

    待君莫黎携着凤七七的手,来到了养心殿之中之后,二人一同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儿臣见过父皇,七七见过父皇。”

    皇上嘴角牵起了一抹欣喜的浅笑,站起身来,开口说道:“快过来坐吧。”

    君莫黎道:“是”随即携着凤七七的手,在皇上的身侧坐定。

    皇上望着凤七七与君莫黎,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快同朕说说,到底是怎么逼的柔然数万大军退兵的,想必这其中定是百般艰险。”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回父皇的话,这一切都是七七的功劳,是七七独自一人前往柔然的大本营将柔然的底细长公主兼大将军的希蓝挟持而出,并且火烧粮草的主意 也是七七想到的,可以说此次的胜利的关键,完全在七七身上。”

    皇上闻言,不禁微微一惊,开口说道:“七七怀有身孕竟然跟着你去了战场?还帮你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君莫黎道:“千真万确。”

    皇上不仅喜上眉梢,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很好,有出息,朕喜欢。一定要好生嘉奖七七才好。”
正文 第491章 只求侧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闻言颌了颌双眸,莞尔一笑道:“父皇这万万使不得,七七本就是偷偷跟着去了战场,并且这次的这次的战事,统统是黎王负责的,七七何德何能来要父皇嘉奖。”

    皇上颌了颌首,微微一笑,望着凤七七的眼神之中满是赞赏,开口说道:“好,既然你这样说,那朕就择日加封黎王为黎亲王。”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如此便好。”

    皇上颌了颌首,望着君莫黎一脸疲惫的模样,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应该很累了吧,那就早些回去歇息吧,这段日子让你们受苦了。”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儿臣能为父皇尽一份绵薄之力,乃是儿臣的荣幸,不曾想过要什么封号,只要能让我们大晋国泰民安,再苦再累儿臣也觉得值了。”

    皇上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黎亲王是必须要册封的,去吧,回去歇息吧。”

    君莫黎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闪过了一抹无奈,随即站起身来,开口说道:“儿臣告退。”

    随即拉着凤七七的手,向养心殿外走去。

    待君莫黎与凤七七走出了养心殿之后,翟怀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来到皇上身侧,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皇上,这个黎王妃看来乃是人中豪杰,有勇有谋,并且不贪图名利,老奴看来,真真儿得很好,黎王殿下这回有福了。”

    皇上闻言,微微一笑,那双眸子中满是欣慰,望着凤七七与君莫黎离去的方向,开口说道:“是啊。”

    待凤七七与君莫黎回到了黎王府之后,刚刚下了马车,便见到黎王府上上下下全部站在门口的位置,一脸笑意的望着凤七七与君莫黎二人。

    凤七七见状,不禁莞尔一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玩味,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这是在做什么?”

    这时红袖与七巧小跑着来到了凤七七的身前,红袖的眸子中竟然隐隐的有泪花在闪动,紧蹙着秀眉对凤七七开口说道:“王妃,您能平安无事的回来真是太好了。”

    凤七七莞尔一笑,摸着红袖的脸开口说道:“有王爷在,我哪有那么容易死掉。”

    红袖微微一笑,开口道:“回来就好。”

    随即拖着凤七七莹白的纤手,站在了凤七七的身侧。

    而锦儿望着君莫黎,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喜色,站在原地早已热泪盈眶,与绫罗一起来到君莫黎与凤七七的身前,开口说道:“妾身见过王爷,见过王妃。”

    凤七七颌了颌首,秀眉微微一蹙,并未言语,君莫黎见状,语气疏淡的开口说道:“嗯,进去说吧。”

    随即一行人向黎王府内走去,而绫罗在所有人的身后望着凤七七的越来越大的小腹,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愤恨,不禁在心中暗忖:果真是命大,前去与柔然大军行军打仗都没有要了你的命。

    而锦儿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竟然只在关心君莫黎的安危,完全没有过问过她这个一直对她照顾有加的姐姐,凤七七却将一切看在眼里,不禁内心之中泛起了一抹凉意,暗忖道:柔然的大军是击退了,可回到这黎王府内,还有更艰难的战事要打。

    翌日,养心殿内。

    皇上端坐于龙椅之上,翻阅着近日的奏折,就在这时,翟怀举步走了进来,来到皇上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皇上,柔然的使者来了。”

    皇上闻言,抬起了头颅,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那双眸子中满是疑惑,不禁心中暗忖:这才刚刚结束了战事,这个时候柔然的而是这前来,能有什么事情呢?

    随即对翟怀说道:“传。”

    翟怀躬身一礼开口应道:“是”随即退出了养心殿。

    不多时,柔然的使者便在翟怀的带领下出现在皇上的养心殿之中,踱步走到道皇上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参见陛下。”

    皇上颌了颌首,开口说道:“免礼。”

    随即柔然使者起身,开口道:“谢过陛下。”

    皇上颌了颌双眸,居高临下的开口说道:“不知柔然的使者前来我大晋所为何事?”

    柔然使者开口回道:“在下乃是代表着柔然的大帝前来,与大晋的陛下讨论和解事宜。”

    皇上闻言,眉宇微微一挑,开口说道:“哦?那柔然的大帝可给出了什么法子来和解?”

    柔然使者道:“柔然大帝的意思是,唯一一条路就是和亲,柔然大帝尚有一女尚未出嫁,而听闻大晋的黎王殿下甚是骁勇善战,一表人才,所以柔然大帝的意思是让柔然公主嫁与黎王,以示和解。”

    皇上闻言,不禁默然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柔然大帝能选择和亲的话,如此甚好,只是黎王乃是朕的第七子,况且如今已有以为王妃与两位侧妃,不知柔然是否会考虑其他的皇子。”

    柔然使者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笑意,开口说道:“柔然的嫡系长公主希蓝,不禁是长公主,并且是柔然的总将军,近日已大晋交战期间,便已经结识了黎王殿下,所以希蓝公主在老臣前来之时便已经交代,愿意纡尊降贵,侧妃也罢。”

    皇上闻言,微微一愣,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那双眸子中满是玩味,开口说道:“那好,朕翌日便传唤黎亲王,将此事转告于他。”

    柔然使者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那此事就这样定了,在下也好回去向柔然大帝复命。”

    皇上颌了颌首,开口说道:“好。”

    柔然使者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在下告退。”

    待柔然使者走后,皇上不禁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那双眸子中满是为难,对身侧的翟怀说道:“召见黎亲王入宫。”

    翟怀领命,躬身一礼开口说道:“是”随即退出了养心殿内。

    黎王府内。

    君莫黎在凤七七的卧房内,端坐于桌案前,嘴角带笑,望着凤七七的小腹,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宠溺,开口说道:“看来我的孩子又长大了,你这小腹也越来越大了,我离做父亲的日子不远了。”

    凤七七莞尔一笑,伸出莹白的纤手摸着自己的小腹,那双缀着启程睫羽的凤眸内满是幸福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哪有那么快,十月怀胎是定数,若是那么快的话,这个世界上岂不是人满为患了。”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对,本王是心中太焦急想做父亲了,忘了孩子都是十月怀胎才下生的。”

    就在这时,红袖推开了房门,举步走了进来,来到君莫黎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爷,翟公公来了。”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愣,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疑惑,开口说道:“让他进来吧。”

    红袖应道:“是”便踱步走到门口,将翟怀请了进来。

    翟怀进到房间内,踱步走到君莫黎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老奴参见黎亲王殿下,黎亲王妃。”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道:“翟公公何须这般客气,快请坐。”

    翟怀笑道:“老奴就不坐了,此次前来,是为了接应黎亲王入宫的,皇上有喜事要告知与您。”

    凤七七闻言,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疑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册封黎亲王吗?这个早在我与王爷归来的时候,父皇就已经告知了,只是说择日册封。”

    翟怀神秘一笑,开口说道:“到了皇上面前自然就会知道,咱们走吧,黎亲王殿下。”

    君莫黎见状,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对凤七七开口说道:“我本王入宫一趟,很快回来。”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隐隐的不安在内心之中盘踞,开口说道:“好,你去吧,早些回来。”

    君莫黎颌了颌首,没有言语,随翟怀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坐上了前往宫中的马车。

    养心殿内。

    君莫黎来到了养心殿你诶,踱步走到皇上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儿臣见过父皇。”

    皇上颌了颌首,开口说道:“起来坐吧。”

    君莫黎开口应道:“谢过父皇。”

    君莫黎随即在皇上身侧坐定,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疑惑,开口问道:“听翟公公说,父皇召见儿臣是有喜事,不知父皇有何喜事要告知于儿臣。”

    皇上颌了颌双眸,嘴角牵起了一抹笑意,开口说道:“今日柔然的使者前来,要求与大晋和解。”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是这样啊,如此甚好,一有战乱发生受苦的总是百姓,民不廖生,能和解,对两国来说都是好事。”

    皇上颌了颌首,开口道:“是啊,但是口头上的和解,并没有任何意义,所以柔然提议,用和亲的方式来稳固两国关系。”

    君莫黎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和亲?大晋国虽然皇子众多,但是每个人都有家世,如何和亲?”

    皇上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这就是朕召你前来的原因,柔然的使者说,柔然的嫡系长公主,兼总将的军希蓝公主,想要嫁给你,以此来稳固两国友谊。”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惊,开口说道:“父皇这可使不得,儿臣现下已经有了三位王妃,并且儿臣这辈子只会爱七七一个人。”

    随即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之中满是坚定,开口道:“儿臣就实话实说了吧,除了七七之外的两位王妃在黎王府内仅仅只是摆设,都是儿臣不得已才娶的。”

    “虽然儿臣甚是欣赏她的气魄,但若是希蓝公主嫁到了黎王府上,也会得到和那两位王妃一样的对待,到时候若是处理不当,岂不是适得其反?”

    皇上闻言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那双眸子中满是为难,最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般,开口说道:“常年的战乱,已经使得大晋国的财政瘫痪,若是不答应和解,你要朕那什么去和柔然大军相斗?”

    君莫黎见状,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那儿臣总不能将七七的王妃之位废掉吧?”

    皇上道:“柔然的希蓝公主已经交代使者,说愿意纡尊降贵,封为侧妃便好。”

    君莫黎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好,儿臣答应父皇,娶希蓝公主为侧妃。”
正文 第492章 锦儿的心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上在听到君莫黎答应了下来之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如此甚好,朕知道你们的感情异常的深厚,七七那边若是你不知道怎么解释,那就由朕来说。”

    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儿臣相信七七会理解的。”

    皇上道:“那好,回去吧,择日册封黎亲王之后,选在立夏之后与柔然的希蓝公主完婚。”

    君莫黎站起身来,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儿臣告退。”

    在君莫黎走出了养心殿之后,内心之中仿佛有一颗巨石压在胸口,压的他有些透不过气来,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之中满是痛苦之色。

    黎王府内。

    君莫黎从宫中归来,便向凤七七的卧房走去,待来到凤七七的卧房门外之时,君莫黎停下了脚步,紧蹙着墨染的剑眉,不知道该怎么和凤七七说这件事情,思索良久,君莫黎颌了颌双眸,推门而入。

    君莫黎一脸阴郁的踱步走到桌案前坐定,凤七七见君莫黎面色不好,秀眉不禁微微一蹙,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疑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怎么了,父皇不是说有喜事召你入宫吗?怎么回来之后垂头丧气的。”

    君莫黎定睛望着凤七七,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之中满是痛苦之色,开口说道:“父皇口中的喜事,就是让本王娶柔然公祖希蓝为侧妃,以稳固两国友谊。”

    凤七七闻言,微微一惊,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不可置信,开口说道:“怎么会这样。”

    君莫黎道:“就在近日柔然的使者前来,点名要本王娶希蓝为妻,并且只求侧妃之位,七七你一定要相信本王,这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冷静下来后,望着君莫黎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不愿在多娶,但事关两国友谊,此事也不是你我能做得了主的,一切都要父皇说了算。”

    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道:“是啊,如今大晋已经没有能力与柔然再战,这样的结果是双方都愿意看到的,只是……”

    凤七七道:“可是什么?”

    君莫黎望着凤七七,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之中满是心痛,开口说道:“只是委屈了你。”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这样也好,既避免了战乱,也能为黎王府在添一位侧妃,而希蓝的人品,我也挺喜欢的,也许我们能成为很好的姐妹也说不定。”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愣,开口说道:“此话当真?你不会因为这件事情难过?”

    凤七七颌了颌首,开口笑道:“当然,这有什么可伤心的,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七七你放心,本王的心中只有你一个人的位置。”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幸福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知道,你无需多言。”

    君莫黎终于展露笑颜,开口说道:“你不介意就好,那你好生歇息,一定要爱护好自己,这个时候是关键的时期,切莫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风七七开口笑道:“知道了,你去忙吧,我也累了。”

    君莫黎望着凤七七,莞尔一笑,站起身来开口道:“那好,本王还要将父皇给我的书信看完,你好生歇息。”

    随即转身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在君莫黎走后,凤七七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隐隐的有泪花在闪动,紧蹙着秀眉,对身侧的红袖说道:“红袖,你下去吧,这里不用伺候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有事我会叫你。”

    红袖紧蹙着秀眉,望着凤七七的模样,那双眸子中闪过了一抹同情,若是问在这黎王府之中,谁最知道凤七七对君莫黎的而感情,当然归红袖莫属,见到凤七七如此痛苦,红袖也跟着情绪低落,随即开口应道:“是。”

    红袖望了望凤七七,便转身退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待红袖走后,房间内仅仅剩下凤七七独自一人,凤七七躺在芙蓉软塌之上,伸出莹白的纤手抚摸着小腹,脸颊之上流下了两行热泪。

    凤七七本以为能与君莫黎长相厮守,过着平淡简单的生活,没成想竟然阴差阳错的娶了锦儿为侧妃,而最后还会迎娶希蓝,不禁让凤七七异常的痛苦。

    虽然知道是为了两国友谊而和亲,但还是会内心之中不舒服,不禁回想起往日的种种,在心中暗忖:以前的日子恐怕再也回不去了。

    就这样,凤七七在悲伤与不安之中进入了梦乡。

    翌日,凤七七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因为害口,见到什么都没有食欲,整日食不下咽,还伴有呕吐,所以清晨便叫锦儿拿一些清淡的吃食过来。

    凤七七端坐于桌案前,望着清淡又不失-精致的菜肴,秀眉微微一蹙,立时觉得肠胃之中翻江倒海,忙站起身来,吐在了红袖早已准备好的器皿当中。

    红袖见状,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王妃,要不要奴婢在去给您换一些吃食?”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痛苦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不必了,我已经吃不下去了,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红袖开口回道:“王妃不吃怎么行,这样的话胎儿也就没有了营养,还是奴婢再去更换些食物来吧。”

    凤七七道:“不用了。”

    红袖见状,颌了颌双眸,那双眸子中闪过了一抹狡黠,开口回道:“那奴婢去告诉王爷,王爷一定知道怎么办。”

    凤七七闻言,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莫要告诉王爷,现在军机处已经有一堆事情需要烦心,怎么可以在让王爷分神,我这害口是正常现象。”

    红袖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奴婢知道了。”

    语毕,红袖将桌案上的食物收拾干净,便退出了凤七七的卧房,左思右想,还是要将此事告知君莫黎,随即便向君莫黎的书房走去。

    来到君莫黎的书房后,红袖躬身一礼,开口唤道:“王爷。”

    君莫黎抬起头来,见是好公休前来,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疑惑,开口说道:“王妃有什么事吗?”

    红袖闻言,颌了颌双眸,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王妃现下开始害口,还不让奴婢告知王爷,怕您分神,但是王妃若是营养跟不上去,对胎儿也不好,所以奴婢便擅作主张,来找您了。”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做的很好,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以不告知本王,你先回去吧,本王自会处理的。”

    红袖躬身一礼,开口应道:“是,奴婢告退。”随即退出了君莫黎的书房。

    待红袖走后,君莫黎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便前往了宫中,对皇上说明来意之后,皇上钦点了一位御厨,被君莫黎带回了黎王府之中,希望御厨做的东西能让凤七七有些胃口,也可以好过一些。

    是夜,君莫黎亲手拿着御厨制作的精美吃食,来到了凤七七的卧房,踱步走到桌案前,将吃食放下之后,微微一笑,对凤七七说道:“本王听闻妃近日食欲不振,特地亲手为爱妃做了一道精美的菜肴。”

    凤七七躺在芙蓉软塌之上,听闻君莫黎此言,秀眉微微一蹙,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玩味,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王爷是从哪里得知我食欲不振?”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道:“为什么非要是谁告知本王,难道就不能是本王自己发现的吗?”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定是红袖那个丫头,都告诉他了,不要去打扰你。”

    君莫黎道:“罢了,你也不要怪罪红袖,她也是好心,若是我不知道你害口,那你就一直这样食欲不振下去,我们的孩子怎么可能健康,快尝尝这道菜品如何。”

    凤七七闻言,望着桌案上的菜品,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揶揄之色,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朱唇轻启开口问道:“这真的是王爷亲手做的?”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道:“就知道逃不过你的眼睛,这是宫中的御厨做的,本王只是负责拿过来而已,快尝尝吧。”

    凤七七见状,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就知道不是你做的。”随即起身踱步走到了桌案前,吃起了君莫黎亲自送过来的菜肴。

    刚刚吃了两小口,凤七七胸口一阵翻江倒海,顿时秀眉微微一蹙,将头歪向一边,便开始吐了起来。

    君莫黎见状,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之中满心痛,开口说道:“这该如何是好,这是父皇钦点的御厨做出来的菜品,还是不和胃口,明日便叫他从新研制些可口的菜肴给你送过来。”

    凤七七拿出帕子将嘴边的污垢擦拭干净,秀眉微微一蹙,对君莫黎开口说道:“这无关菜品,完全是怀孕期间的正常反应。”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好,这几日本王叫御厨换着法的做菜品,若是有哪些你觉得有食欲的,告知本王,日后御厨就知道怎么做了。”

    凤七七道:“好。”

    君莫黎望了望桌案上仅仅动了两小口的菜品,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那本王就先回去了,你也好生歇息。”

    凤七七望着君莫黎,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痛苦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好,王爷无需担心,也许再过几日这种反应就不在有了。”

    君莫黎闻言,开口道:“希望如此吧。”

    随即转起身来,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翌日。

    锦儿听闻凤七七因为害口食欲不振,内心之中所对凤七七仍有些怨气,但毕竟名义上是姐姐,便在自己别院的小厨房之中,做了几道精美的家乡小菜,放在了食盒之中,向凤七七的卧房走去,也算是做妹妹的一些心意。
正文 第493章 藏红花小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还如往常一般,刚刚食了两口御厨制作的菜品之后,便开始呕吐了起来,红袖忙拿来专门给凤七七准备的器皿拿了过来。

    就在这时,叩门的声音响了起来,凤七七秀眉微微一蹙,将嘴角的污垢擦拭干净,开口说道:“进来。”

    锦儿手中拿着食盒,推门而入,来到凤七七身前,躬身一礼,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说道:“姐姐,听闻你正在害口,我特地只做了写家乡小菜,你尝尝可还合你胃口。”

    凤七七见状,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欣慰,不禁心中暗忖:锦儿还知道来看望自己,还没有完全将她这个姐姐忘在脑后。

    随即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妹妹有心了。”

    锦儿望着凤七七,莞尔笑道:“我们姐妹怎还需这般客气。”

    锦儿将食盒之中的小菜拿到桌案上之后,凤七七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块送入口中,顿时展开笑颜,对锦儿开口说道:“嗯,这小菜甚是合我胃口。”

    锦儿闻言,顿时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喜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真的吗?若是姐姐喜欢吃,日后姐姐的膳食就交到锦儿的手上吧。”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开口道:“真的,你瞧,我都没有恶心的感觉,只是怎么好日日劳烦妹妹,只要告知御厨这小菜的做法便好。”

    锦儿笑道:“无妨,左右我也没有什么要事,做妹妹的应该的。”

    凤七七见状,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暖意,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那就先谢过妹妹了。”

    锦儿秀眉不禁微微一蹙,开口说道:“都说了,你我怎么还需要这般客气,姐姐用膳吧,我也该回去了,晚上的时候在给姐姐送过来。”

    凤七七道:“好,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真真儿合我胃口。”

    锦儿道:“姐姐喜欢就好。”随即躬身一礼,带着食盒退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转瞬便到了傍晚时分,锦儿如期为凤七七制作着她的家乡小炒,就在这时,忽然叩门声传来。

    杜鹃前去打开了房门,便见到绫罗一脸笑意的举步走了进来,躬身一礼,开口唤道:“侧妃。”

    绫罗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环视四周,未见到锦儿的身影,顿时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疑惑,朱唇轻启开口问道:“锦儿呢?”

    杜鹃开口应道:“侧妃在小厨房内在准备着吃食。”

    绫罗闻言,不禁更加疑惑,开口问道:“怎么亲自做起膳食来了?大厨房不是每日都会做好吗?”

    杜鹃回道:“并不是侧妃自己个儿使用,而是王妃近日正在害口,连御厨做的吃食用过之后都会呕吐,而用了侧妃亲手制作的小菜,王妃竟然异常合胃口呢,所以侧妃日后都会为王妃亲手制作吃食,给王妃送过去。”

    杜鹃语毕,那双眸子中满是得意,绫罗见状,颌了颌双眸,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不禁心中暗忖:当真是姐妹情深啊。

    就在这时,锦儿拿着做好的吃食来到了桌案前,便见到绫罗前来,莞尔一笑,开口说道:“绫姐姐,你来了,快请坐。”

    绫罗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好,没想到妹妹的手艺竟然这般好,连王妃的害口都能治愈。”锦儿见状,那双如黑曜石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疑惑,开口说道:“姐姐怎么知道这时给王妃送过去的?”

    绫罗开口笑道:“我猜的。”

    锦儿闻言,微微一愣,这时杜鹃躬身一礼,开口道:“是奴婢告知绫罗侧妃的。”

    随即锦儿了然,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是,王妃近日害口,也不是什么精美的菜品,就是家乡的一些小炒,没想到王妃用过之后竟然不再呕吐了。甚是奇妙。”

    绫罗望着放在桌案上的食盒,嘴角去牵起了一抹冷笑,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狡黠,朱唇轻启开口问道:“那锦儿妹妹日后,每顿膳食都会给王妃送过去吗?”

    锦儿莞尔一笑,开口说道:“那是自然,若是让我教给别人制作这些菜品,我还真有些教不好,索性我便自己做,左右也并不是多费力。”

    绫罗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浓,不禁心中暗忖:莞尔一笑,开口道:“那好,我就是没事来看看你,既然王妃等着呢,那你就送过去吧,我也回去歇息了。”

    锦儿开口笑道:“好,等我有空闲,定去姐姐的卧房坐坐。”

    随即绫罗站起身来,开口道:“好,一言为定。”便踱步走出了锦儿的卧房。

    待绫罗走出了锦儿的卧房之后,望着凤七七别院的方向,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阴狠,不禁心中暗忖:如果是你的好姐妹给你送去的食物,你会不会也要试试毒呢?我的孩子因你而亡,你也别想顺利的产下这一子。

    随即绫罗便回到了自己的卧房之中,秀眉微微一蹙,开口唤道:“萱儿。”

    不多时萱儿举步走了进来,踱步走到绫罗身前,躬身一礼,开口唤道:“侧妃。”

    绫罗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明日清晨,去府外的药铺买些藏红花粉末回来,我有妙用。”

    萱儿闻言,那双眸子中满是疑惑,开口问道:“侧妃您不是已经……”

    绫罗闻言,顿时恶狠狠的望着萱儿,秀眉仅仅的蹙在了一起,开口喝道:“多嘴,让你去你就去,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萱儿见状,浑身一震,忙开口应道:“是,奴婢知道了。”随即逃也似的向绫罗的卧房外行去。

    锦儿在绫罗走后,便将家乡小炒放在了食盒之中,走出了卧房,向凤七七的别院方向行去。

    翌日。

    锦儿还如往常那般,为凤七七做着家乡小炒,而这时绫罗竟然走入了锦儿别院的小厨房之中。

    锦儿见绫罗前来,顿时微微一惊,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疑惑,开口说道:“绫姐姐,你怎么来了。”

    绫罗莞尔一笑,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狡黠,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来瞧瞧妹妹是怎么做的,姐姐我也想尝尝妹妹的家乡小炒。”

    锦儿闻言,开口笑道:“姐姐若是想吃,我在做些便是了,这里油烟甚大,姐姐还是出去等候吧。”

    绫罗笑道:“我就在这里看着妹妹做便好,也能学的真切一点,若是只食用,定然也是制作不出来的,总不能每日都要劳烦妹妹吧。”

    锦儿道:“那好,姐姐不要被呛到就好,你就在这里看着吧。”

    绫罗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姐姐没有那么矫情,你无需担心我了,我跟着学就好。”

    锦儿道:“好。”

    不多时锦儿将第一道菜做好之后,盛到盘中,对绫罗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我先把这道菜放入食盒,若不然没等全部做完,便会凉透了。”

    绫罗道:“好,去吧。”

    随即锦儿走向卧房,绫罗顿时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阴狠,伸出莹白的纤手,将一小包东西打开,倒入了制作小炒的食材之中拌匀。

    就在这时锦儿折返而回,望着在摆弄着食材的绫罗,开口笑道:“姐姐在做什么?”

    绫罗浑身一震,随即莞尔一笑,开口回道:“我在看妹妹都用了什么食材,仿佛有些过于复杂,我恐怕是难以学会了,我还是不在这里碍手碍脚的了,这就回去。”

    锦儿闻言,秀眉微微一蹙,开口道:“那好,改日妹妹前去姐姐的小厨房,亲手一步一步的教姐姐制作如何?”

    绫罗笑道:“如此甚好,那我就先回去了,你继续忙吧。”

    锦儿道:“好。”

    随即绫罗走出了小厨房,来到了门外之后,绫罗不禁深吸一口气,紧蹙着秀眉,自顾自的说道:“就这样的小炒也是人吃的,真是闻了让人作呕。”

    随即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向自己的卧房方向走去。

    在锦儿浑然不知的情况下,把掺入了藏红花的小炒装入食盒之中,向凤七七的别院走去。

    还如往常那般,锦儿嫁给食盒放到桌案之上,凤七七顿时嗅了嗅,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妹妹的厨艺简直可以去开酒楼了,比那宫中父皇钦点的御厨手艺还要精湛。”

    锦儿闻言,开口笑道:“姐姐莫要取笑与我,恐怕只有姐姐一人愿意吃我们家乡的小炒。”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道:“怎么会,是个人见了你做的小炒,都会垂涎欲滴吧。”

    锦儿笑道:“姐姐莫要在这里夸赞与我了,还是趁热吃了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凤七七道:“好,这就吃。”

    随即唇角带笑,夹起小炒,便送入了口中,顿时一脸满足的开口说道:“真是好吃。”

    锦儿与凤七七都不知道的是,凤七七之所以吃着锦儿的家乡小炒异常的可口,完全是因为与二十一世纪的口味相近,所以才会如此,她们更不知道的是,这其中还被绫罗掺入了藏红花。

    凤七七刚刚开口称赞之后不多时,忽然一阵恶心,忙将头歪向一边,红袖见状忙拿着器皿欺身上前。

    锦儿见状,秀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疑惑,朱唇轻启开口问道:“这几日不是吃着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又呕吐了起来?”

    凤七七将嘴角的污垢擦拭干净,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忽然的一阵恶心……”

    就在这时,凤七七忽然觉得一阵腹痛,忙捂着小腹,秀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只是瞬间,额头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红袖见状,微微一惊,忙上前扶着凤七七开口道:“王妃,您怎么了?”

    凤七七艰难的站起身来,扶着红袖的手,虚弱的开口说道:“我的小腹很痛。”
正文 第494章 黎亲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锦儿见凤七七捂着小腹痛呼,顿时愣在当场,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不可置信,忙踱步走到凤七七身前,朱唇轻启,焦急的开口说道:“姐姐你怎么样?”

    凤七七秀眉紧紧的拧在了一起,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望着锦儿的开口道:“我的小腹异常的疼痛,快扶我回卧房,红袖,现在立刻去找郎中,食物里貌似有毒。”

    红袖忙将凤七七的手臂交到了锦儿的手上,向凤七七的别员外跑去。

    而锦儿闻言,更是大惊失色,一边扶着凤七七前往卧房,一边焦急的开口说道:“食物里怎么会有毒?怎么会这样?”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开口回道:“现在先不要说那么多,我也只是猜测而已,一切等郎中来瞧过再做定夺。”

    锦儿随即不在言语,但紧蹙着秀眉,洁白的贝齿紧咬朱唇,不禁在心中暗忖:好好的怎么吃了我送来的食物就会腹痛呢?难到是……

    待将凤七七扶到了房间内的床榻之后,锦儿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不安,朱唇轻启开口道:“姐姐,你觉得现在怎么样,腹痛有没有缓解了一些?”

    凤七七闻言,紧蹙着秀眉,望着自己隆起的小腹,开口说道:“还是很痛,不知道胎儿会不会有事。”

    语毕,洁白的纤手掀开了裙摆,顿时见到星星点点的落红,出现在凤七七的双腿之间,凤七七见状顿时瞪大了双眸,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不可置信,开口说道:“怎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红袖带着送老,来到了凤七七的卧房之中。

    锦儿送老前来,紧蹙着秀眉,忙开口说道:“送老,您快瞧瞧,王妃仿佛落红了。”

    送老颌了颌首,将手搭在了凤七七的脉门之上,顿时蹙起了眉宇,锦儿见状顿时心脏仿佛被人用力的扯动了一下,甚是不安。

    良久送来抽回放在凤七七脉门上的手,开口说道:“胎儿虽然没事,但是已经有了胎像不稳的征兆,但王妃无需担心,只要多服用几副安胎药,胎相定然会稳如泰山。”

    凤七七闻言,暗暗松了口气,随即紧蹙着修么,那双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阴郁,朱唇轻启来开口问道:“郎中能否前去桌案前检查下今日我用的吃食,怎么会突然腹痛还伴有星星点点的落红呢?”

    郎中躬身一礼,开口应道:“是。”随即走向桌案前。

    送老来到桌案前,先是拿出银针,插入了锦儿亲手制作的小炒之中,不多时,将银针拔出,并未有变黑的迹象。

    送老颌了颌双眸,对凤七七开口问道:“王妃,老奴能否尝一尝。”

    凤七七闻言,微微一惊,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这万万不可,也许是什么不知名的毒素,银针试不出来呢?”

    送来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王妃放心,老奴绝对不会因为中毒而身亡。”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望着锦儿送来的小炒,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不安,随即开口回道:“好,那您请便。”

    送老颌了颌首,夹起一小块放入口中,咀嚼了起来。

    随即颌了颌双眸,嘴角牵起了一抹莫名的浅笑,开口说道:“王妃,这事物之中并未有毒,但是却被掺入了藏红花,看来是有人纯心想要您腹中胎儿的命。”

    红袖闻言,紧蹙着秀眉,那双眸子中满是愤恨,开口说道:“还好王妃害喜吐了些出去,才没有酿成大祸。”

    而锦儿这个时候,内心之中异常的焦急,忙开口说道:“姐姐,你要相信我,我觉得不会生出害你之心,这藏红花也绝对不是我放进去的。”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首,紧蹙着秀眉,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相信你,所以在那种危机得时刻还要你陪在我的身边,这件事情一定另有蹊跷。”

    红袖见状,望着锦儿,有些为凤七七抱不平,作为王妃处处为她们着想,不但不感激,还处处刁难陷害,真是岂有此理。

    随即红袖怒视着锦儿,开口说道:“赎奴婢无礼,我有些话向问问锦儿侧妃,若是说这藏红花不是你放进去的,那又是谁呢?小炒是你亲手做的,也是你亲手送来的,难道是我放进去的吗?王妃待你不薄,你怎么可以……”

    凤七七见红袖盛怒,紧蹙着秀眉,开口喝道:“红袖,不得无礼,这件事与锦儿无关,她一定是被陷害的。”

    红袖闻言,更是怒火中烧,此刻已经忘记了自己是奴才的身份,对凤七七家口说道:“王妃还要忍让她多久,这件事情明摆着就是她干的,你还这般信任袒护于她,反过来你在看看她是怎么对您的。”

    凤七七也怒了,望着锦儿,开口喝道:“住口。”

    锦儿立时禁声,望着凤七七,那双眸子中闪过了一抹无奈,随即望了望锦儿,踱步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向熬制安胎药的大厨房走去。

    待红袖走后,分期购器望着锦儿开口说道:“你不必介意,红袖与你相处时间不比我少,所以也没有把自己当做外人,你不要往心里去,姐姐相信你。”

    锦儿闻言,顿时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隐隐有泪花在闪动,望着凤七七朱唇轻启,开口道:“我知道这件事情红袖说的没错,发生这种事任谁都会觉得这件事情是我做的,我也没有怪她,我只想说,真的不是我。”

    凤七七忍着疼痛,莞尔一笑,开口道:“姐姐知道,我一直也没有怀疑过你啊,但是这件事情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你在好好回想一下,到底谁碰过这食盒中的小炒。”

    锦儿刚欲开口说没人碰过,赫然想到,在她制作小炒期间,绫罗前去小厨房学习做菜,莫不是……

    随即锦儿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愤恨,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一定是绫罗。”

    凤七七微微一愣,开口问道:“为何如此确定就是绫罗所为?”

    锦儿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就在今日,我在做菜的时候,她来找过我,说想要和我学习制作家乡的小炒,而来到了小厨房内,藏红花一定是她那个时候放进去的。”

    凤七七随即了然,内心之中断定,就是绫罗所为,嘴角不由得牵起了一抹冷笑。

    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揶揄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知道了,但是奈何我没有亲眼见到,也不好当面去揭发她,这件事情只能在心中记下,别无他法,日后谨慎些便是了。”

    就在这时,红袖手中拿着安胎药,举步走了进来。

    锦儿见红袖折返而回,颌了颌双眸,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揶揄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姐姐你好生休息,我就先回去了,明日还会为姐姐送来小炒,待郎中检验过后,姐姐在食用。”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双眸,望着一脸憋闷的红袖,在望了望锦儿,开口说道:“好,去吧,无需为我担心。”

    锦儿道:“是。”随即退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这件事情最终没有让绫罗得逞,而凤七七不愿什么事情都要君莫黎来操心,军机处的事情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便没有告知与他。

    翌日。

    皇上下旨,在今日册封君莫黎为黎亲王,所有的王爷都来到了朝堂之上,共同参与君莫黎的册封礼。

    皇上端坐于龙椅之上,望着下面诸位王爷和文武百官,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翟怀。”

    翟怀躬身一礼,开口说道:“是,皇上。”

    随即翟怀在皇上的身侧,将圣旨拿在手上摊开,开口说道:“黎王殿下接旨。”

    君莫黎闻言,在文武百官之中排众而出,跪在朝堂之上,开口应道:“儿臣接旨。”

    翟怀颌了颌首,开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因黎王前往柔然御敌,将数万敌军击退,骁勇善战,有勇有谋,于大晋江山社稷有功,特此封为黎亲王。”

    随即翟怀踱步走到君莫黎身前,将圣旨递向君莫黎。

    君莫黎接过圣旨后,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道:“儿臣谢过父皇。”

    语毕,站起身来,回到众王爷所站位置之处,这时候的君夙羽,嘴角牵起了一抹的浅笑,那双妖异的眸子之中闪过了一抹阴狠之色,阴阳怪气的开口说道:“老七还真是幸运,不禁用色诱的方法变相的将柔然的大军击退,最后还会抱得美人归,真是一举多得啊。”

    君莫黎闻言,不禁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之中满是不悦,头也不回的开口回道:“朝堂之上风大,小心闪了舌头。”

    君夙羽,微微一笑,开口回道:“难道我有说错吗?柔然的公主就快成为了你的囊肿之物了,是不是比父皇册封亲王还要愉悦?”

    君莫黎懒得理会君夙羽,眸子之中闪过了一抹不耐,开口道:“本王不愿与娘娘腔多言,随你怎么说。”

    君夙羽闻言,顿时紧蹙着眉宇,开口道:“你……”

    就在这时,断臂的君庭樊将一切尽收眼底,望着君莫黎的眼神之中,竟然出现了一抹恨意。
正文 第495章 齐聚黎王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君莫黎册封礼结束之后,皇上望着一众的大臣,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我大晋与柔然战事不断,征战多年,最终柔然提出和亲,以稳固两国关系,众爱卿对此事可有不一样的看法?”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终一个文官排众而出,开口说道:“如此甚好, 既不用来劳民伤财行军打仗,还添了囍事一妆,皇上圣明。”

    皇上闻言,开口道:“既然这件事情没有反对之人,就样定了,待立夏之时,择日完婚,退朝。”

    待所有人行过礼之后,纷纷向朝堂之外走去,这时君临烈来到君莫黎身前,微微一笑,开口道:“恭喜老七了,现下你我同时亲王,并且还会迎娶柔然的嫡系长公主,一定心里美滋滋吧?”

    君莫黎闻言,颌了颌双眸,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道:“四哥莫要取笑于我,这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啊,若是这件事情发生在四哥的身上,我想四哥就会明白,是有多么的无奈了。”

    君临烈爽朗一笑,开口道:“呵呵,我知道你也是迫不得已,但还是要恭喜你,先不说了,我得走了,改日有机会定然前去你府上登门拜访。”

    君莫黎颌了颌首,开口道:“好,到时定会好酒好菜的招待四哥。”

    君临烈笑道:“好,一言为定。”随即转身走出了朝堂。

    而君庭樊,眸子之中满是阴郁的望着君莫黎与君临烈好一会,蹙了蹙眉,踱步向全皇贵妃的未央宫走去。

    未央宫内。

    全皇贵妃自从先前失势过异常之后,都异常的安分,再也没有做过一件冒险之事,生怕再次被打入冷宫,现在一旦想起在冷宫之中度过的时日,还会瑟瑟发抖。

    全皇贵妃在未央宫的寝殿之内,躺在芙蓉软塌之上,正在闭目养神,就在这时,宫女举步走了进来,来到全皇贵妃身前,躬身一礼开口道:“贵妃娘娘,端王殿下来了。”

    全皇贵妃睁开了双眸,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传。”

    不多时侍女便带着君庭樊出现在全皇贵妃的面前,君庭樊躬身一礼,开口道:“儿臣见过母妃。”

    全皇贵妃莞尔一笑,那双眸子中满是宠溺,朱唇轻启开口道:“快过来坐吧。”

    君庭樊道:“是。”随即踱步走到全皇贵妃的床榻前坐定。

    全皇贵妃拉起君庭樊仅剩的一条手臂,开口道:“樊儿怎么这般得空,前来本宫这里探望了呢?”

    君庭樊颌了颌双眸 ,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回道:“今日事君莫黎册封黎亲王的日子,所有的王爷都到了朝堂之上,儿臣虽然已是废人一个,但还是被叫了去。”

    全皇贵妃闻言,顿时秀眉微微一蹙,望着君庭樊另一侧空空如也的袖口,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心痛,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本宫的孩子。”

    君庭樊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不禁其他人看儿臣的眼神带着讥讽,父皇更是连正眼都没有瞧上儿臣一眼。”

    全皇贵妃道:“难道现下这般安逸的生活不好吗?只要我们母子平安无事,你又何须这般在乎他人的眼光。”

    君庭樊望着全皇贵妃,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那双眸子之中满是痛苦之色,开口说道:“难道母妃以为我们不在争夺皇位,其他人就会放过我们吗?还是要想辙坐上高位,否则只会沦为别人的案上鱼肉。”

    全皇贵妃闻言,低下了头,陷入沉思,片刻后,望着君庭樊,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君子镜乃是前车之鉴,你父皇也是数月未曾到过未央宫,就连立春之时上香祈福,都是由德妃代劳,本宫又能有什么办法?”

    君庭樊颌了颌双眸,开口道:“现下您不在受宠,儿臣又这副模样,若是在不想办法翻身,以后的日子定然也不会好过。”

    全皇贵妃颌了颌首,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此事急不得,如今君莫黎势头正盛,皇上又迟迟不肯立下国本,定然是属意君莫黎无疑。”

    君庭樊道:“那是自然,不禁击退了柔然的数万大军,还赢得了柔然嫡系长公主的放心,随即柔然便派使者前来和亲,立下汗马功劳,这样下去,皇位迟早是君莫黎的。”

    全皇贵妃道:“你不管如何怨恨君莫黎,现下都要与他交好,切勿冲撞了他,你走的时候带些拿得出手的礼品,借着册封之际,凤七七又怀有身孕,恰好给黎王府送过去。”

    君庭樊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道:“现下也这能这样做了,心急吃不到热豆腐,儿臣等得起。”

    全皇贵妃莞尔一笑,开口道:“好,去吧,本宫有些累了,走的时候别忘了在宫中带些礼品回去。”

    君庭樊站起身来,躬身一礼,开口说道:“是,儿臣告退。”

    随即举步走出了全皇贵妃的寝殿,前往未央宫的库房取礼品。

    待君庭樊走后,全皇贵妃在长榻之上,紧蹙着秀眉,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不安,不禁心中暗忖:看来,安逸的日子又要到头了。

    翌日。

    君庭樊早早的便起来,带着从未央宫的库房挑选的礼品,着了一袭墨色锦袍,嘴角牵起了一抹莫名的浅笑,坐上了前往黎王府的马车。

    待君庭樊到达黎王府的大门口之时,刚刚下了马车,便见到还有数辆马车停在那里,君庭樊顿时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那双眸子中满是疑惑,随即举步走了进去。

    君庭樊走入了黎王府一瞧,原来君楚悠与君临烈都选在这一日前来君莫黎的府上道喜,随即微微一笑,迎了上去。

    君莫黎见君庭樊前来,顿时微微一愣,随即望向君楚悠,君楚悠也同样回望着君莫黎,二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瞧见了疑惑。

    君莫黎望着手中拿着礼品的君庭樊,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不知二皇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二皇兄赎罪。”

    君庭樊,微微一笑,开口道:“什么大驾,莫要取笑于我,现下七七怀有身孕,你又被册封为亲王,我只是来道喜的。”

    君莫黎道:“二皇兄何须这般客气,能来我就高兴,何必带什么礼品。”

    君庭樊道:“小小礼物而已,不必在意。”

    君楚悠此时颌了颌双眸,开口道:“是啊,我们也是带了东西来的,若不然七七不将我们统统轰出去,谁还敢空着手来,你们说是不是?”

    君楚悠说完还不忘瞧了瞧凤七七别院的方向,见无人出现,拍了拍胸口,开口笑道:“还好没被七七发现,若不然就算带了东西,也会将我轰出去吧?”

    尴尬的气愤在君楚悠的一番话之后得到了缓解,随即君莫黎开口笑道:“瞧你说的,好像我们七七多贪财一样,好了,晚上准备了晚宴,兄长们就先到客房歇息吧。”

    君楚悠等人见状,没有多言,一起向客房的方向走去,只是君庭樊望着君莫黎的眼神之中,出现了一丝丝羡慕的神情。

    君楚悠将一切看在眼里,颌了颌双眸,并未多言,而君临烈仿佛一切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他只想能快些到晚宴的时候,便能瞧见那与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凤七七。

    三个人各自心怀鬼胎的来到了客房,顿时尴尬的气氛隐隐升起,君楚悠因为之前怀疑过李尔嫣之色的事情是君庭樊所为,还去端王府大闹了一场,没想到一切都是君子镜所为,如今与君庭樊同处一室,难免有些尴尬。

    在无比尴尬的气氛之中,转瞬便到了傍晚时分。

    在锦儿的卧房内,知道众多王爷前来府上赴宴,便端坐在梳妆台前,胭脂水粉,样样不少的往自己那张还算得上清秀的脸上用。

    不多时便打扮结束,望着镜子中的自己,锦儿不禁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 随即站起身来,向房间外走去。

    晚宴之上,四位王爷与凤七七分别落座,这时君莫黎环视四周,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那双眸子中满是疑惑,开口说道:“怎么不见老七的另外两位侧妃?”

    君莫黎闻言,望向凤七七,开口唤道:“七七。”

    就在这时,锦儿折纤腰以微步夺不走了过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锦儿身上,经过一番精心的打扮,锦儿瞧上去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就连君莫黎都有了些许的惊艳。

    瞧在尚且没有一妻一子的君庭樊眼中,更是觉得锦儿已让的美艳动人,不禁暗暗吞咽了一口口水。

    君楚悠与君临烈都是心中已有所属之人,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凤七七适时莞尔一笑,开口说道:“这不是来了吗,绫罗侧妃身子不适,不便参加晚宴,既然所有人都到期了,那就开始吧。”

    锦儿来到长长的桌案前,躬身一礼,开口道:“见过诸位王爷。”所以落座与君莫黎左侧。

    以此同时,就在所有人都在把酒言欢之际,一个和尚打扮的人,借着夜色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绫罗卧房的后门。
正文 第496章 无花再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和尚打扮的人刚刚出现在后门,绫罗便一脸喜色的出现,举目四望,见无人发现,忙拉着他进入了自己的卧房。

    此人正是无花,时隔多日未见到绫罗,寂寞难耐,终于有这样的机会,当然要好生欢好一番。

    绫罗拉着无花来到了卧房内之后,还未说上一句话,两人便开始相互脱着对方的衣物,不多时,便赤裸相待,无花一把将绫罗推在了芙蓉软塌之上,如饿虎扑食般,扑了上去。

    随之而来的便是绫罗的低吟声,在所有人都在把酒言欢之际,谁都不会想到称病的绫罗,会和无花在床榻之上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良久,绫罗趴在无花的怀中,嘴角牵起了一抹满足的笑意,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愉悦,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表哥,人家都快想死你了。”

    无花颌了颌双眸,紧了紧抱着绫罗的手臂,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我也是担心表妹,上次的事情过后,我便再也不敢前来找你,这不就趁此机会前来看望于你。”

    绫罗闻言,忽然秀眉微微一蹙,双眸之中满是愤恨,洁白的贝齿紧咬朱唇,开口道:“虽然与表哥再次相见,但是,我们的孩子,被凤七七那个贱人活生生的害死了。”

    无花顿时眉宇紧蹙,坐直了身子望着绫罗,开口问道:“那个孩子真的是我的吗?”

    绫罗顿时有些不悦,紧蹙着秀眉开口道:“当然,我与君莫黎从未发生过任何关系,难道你不信任我?”

    无花见状,知道自己问错了话,忙开口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可惜了那个孩子的一条生命,还未见到这世间的美好,就被奸人所害,我的心里,现在想想还有些不舒服。”

    绫罗道:“我又何尝不是呢,这笔账,我定要同她算的清清楚楚,决不轻饶。”

    无花道:“她自然是要为此事付出代价的,只是现下表妹可有什么好的办法?”

    绫罗不禁秀眉微微一蹙,近日对凤七七用的计谋,全部都无果而终,就连那藏红花都没有要了凤七七腹中胎儿的命,顿时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沮丧。

    随即对无花开口道:“试了很多的方法,想要弄掉她腹中的胎儿,但是都没有成功,我现下,也是没有任何办法了,该试的都试了。”

    无花颌了颌双眸,忽然,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狡黠,嘴角牵起一抹邪异的浅笑,望着绫罗开口道:“如果想要对付凤七七,那表妹就必须与另一位侧妃联手,才会有胜算,并且在关键的时刻,可以用她当替死鬼。”

    绫罗也觉得无花此言甚是有理,随即展露笑颜,开口道:“我也一直有这样做,放心,那个锦儿侧妃,很好摆布,完全没有一点难度。”

    无花道:“这样就好,也免得我在那大乘寺之中为你担心。”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入了二人的耳中,绫罗顿时微微一惊,紧蹙着秀眉,踱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向外面望去。

    只见府上的侍女们前去偏殿的方向,绫罗知道,可能是晚宴将要结束,都是去收拾桌案的。

    随即转身回道了卧房,在柜子之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衣物,仍在无花的面前,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表哥,恐怕你得马上走了,晚宴貌似已经结束了,若是被人发现,你我都永无翻身之日了。”

    无花闻言,微微一惊,开口道:“好,我这就走。”随即将绫罗交给他的衣物套在身上,向门口走去。

    在门口,绫罗依依不舍的望着无花,伸出莹白的纤手,拂上无花的脸颊,欺身上前,落下一吻。

    无花定睛望着绫罗,双眸之中满是爱意,随即没有多言,默默的向黑暗之中走去。

    翌日。

    绫罗带着先前锦儿曾说过很好吃的那款点心,向锦儿的别院方向行去。

    锦儿刚刚给凤七七送过去家乡的小炒,正在梳妆台前打扮自己,就在这时绫罗在门外叩响了房门,锦儿秀眉微微一蹙,不禁心中暗忖:不会又是她来了吧?真是让人头疼。

    随即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厌恶之色,对杜鹃使了个眼色,杜鹃会意,便踱步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开口道:“侧妃。”

    果然不出我所料,又是她,嘴角牵起了一抹假笑,站起身来,迎了上去。

    绫罗举步走入锦儿的卧房,莞尔一笑,开口道:“锦儿妹妹,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锦儿望向绫罗手中的点心,开口道:“姐姐对我是真真儿的好,快请坐吧。”

    二人来到桌案前坐定,绫罗颌了颌双眸开口笑道:“这不是锦儿妹妹好久没有吃到这点心了吗,我琢磨着也该想吃了,所以便给你送了过来。”

    锦儿闻言,秀眉微微一蹙,眼底闪过了一抹揶揄只得,开口道:“锦儿谢过姐姐。”

    绫罗,道:“你我怎么还需要这般客气。”

    居然又是食物,你送过来的食物谁还敢用,不是麝香,水银,就是藏红花,随即锦儿莞尔一笑,开口道:“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绫罗见状微微一愣,见锦儿对她自己如此冷淡,便知道藏红花之事一定是锦儿知道了是自己所为。

    绫罗也不拘禁紧张,不在凤七七身上再做文章,而是说起了君莫黎,“近日王爷可有来过吗?”

    今儿闻言,秀眉微微一蹙,开口道:“不曾来过,可去过姐姐那里吗?”

    绫罗哭笑出声,开口道:“呵呵,怎么会去我那里,王爷整日都陪在王妃的身边,我们这些侧妃,挑明了说,只是摆设而已。”

    锦儿道:“没关系,只要能常伴王爷左右,便足够了。”

    绫罗闻言不禁微微一愣,不知道何时锦儿变得这般豁达,刚开始的时候还在哭闹着王爷不来看望她,这会子是怎么了,不禁让绫罗心生疑惑。

    随即绫罗莞尔一笑,开口道:“是啊,只要能在王爷的身边,就够了,何须要求的太多,反而会很累,锦儿妹妹真是比姐姐我都要豁达。”

    锦儿道:“也并不是豁达,只是无计可施而为之,若是有什么板房能让王爷的心思放在我身上一点,那我会毫不犹豫的用,现下王妃怀有身孕,也应当多照看她一些。”

    绫罗见锦儿如此的与她周旋,不冷不热的情绪,和敷衍的话语,当下秀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凤眸内满是不悦,随即站起身来,开口道:“是啊,锦儿妹妹显想的够开,姐姐自愧不如,我就先回去了,刚刚给王妃送过吃食,妹妹也好生歇着吧。”

    锦儿闻言也并未多留,微微一笑,开口道:“那姐姐慢走。”

    绫罗颌了颌首,定睛望了望锦儿一眼,转身想进的卧房外走去。

    待绫罗走后,锦儿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清晰可见的厌恶,自顾自的开口说道:“向挑拨离间就直说啊,何必这般大费周章。”

    锦儿虽然口中这样讲,但听闻了绫罗刚刚所言,内心之中还是对王爷如此偏心的做法,有些微微嫉妒起凤七七来。

    绫罗见锦儿不冷不热的对待自己,待回到了卧房内之后,紧蹙着秀眉,如黑曜石般的额凤眸内满是愤恨,自顾自的开口道:“臭丫头,竟然不识抬举,也罢。”

    随即大声喝道:“萱儿。”

    不多时萱儿踱步走了过来,躬身一礼,开口唤道:“侧妃。”

    绫罗颌了颌双眸,开口吩咐道:“备纸墨。”

    萱儿躬身道:“是,”便退出了绫罗的卧房,不多时萱儿折返而回,手中拿着备好的纸墨,放到了桌案之上。

    绫罗多不走上前去,在纸张伤不知道写了些什么,随即将书写绑在信鸽的腿上,放飞了它,信鸽向着易将军府上的方向飞去。

    易青灵将信鸽腿上的书信取下,并未拿到卧房之中观看,而是当场便打开看来看了,不禁秀眉微挑,颌了颌双眸,将书信撕成了碎片扔掉,转身回到了卧房之中。

    是夜,易青灵换了一袭夜行衣,黑纱遮面,借着朦胧的月光,向黎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待易青灵来到了黎王府门口之后,纵身一跃,便翻了进去,落地之后便举目四望,见无人发现,向绫罗的卧房走去。

    绫罗听到了易青灵的叩门声响之后,嘴角牵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起身踱步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将易青灵带入房中,易青灵将自己的面纱摘去,紧蹙着秀眉,二人心中都明白彼此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无需多言,易青灵径直的开口问道:“深夜找我前来所为何事?”

    绫罗莞尔一笑,如黑曜石般的凤眸内满是狡黠,朱唇轻启开口道:“急什么,先坐下,这样晚了,不会有人前来的。”

    易青灵颌了颌双眸,二人来到桌案前坐定,绫罗望着易青灵开口说道:“想必王爷就要娶柔然的嫡系长公主过门了,这件事情你知道了吧?”

    易青灵闻言,紧蹙着秀眉,双眸之中满是疑惑,开口说道:“就为这件事?这件事情人尽皆知,我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何须多此一问呢。”
正文 第497章 母女情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绫罗见易青灵不解,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狡黠,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这你还不明白吗,王爷不禁娶了锦儿为侧妃,将来还要迎娶柔然公主,你的心思你我都明白,这些事情足以说明你在王爷的心中一点位置都没有。”

    易青灵闻言,秀眉微微一蹙,双眸之中满是愤恨,朱唇轻启开口道:“还不都是因为凤七七,如果没有她,也许我现在才是黎王府的王妃,怎么会……”

    绫罗莞尔一笑,开口道:“现在也不是毫无办法打开王爷的心扉,既然他娶了锦儿,就证明凤七七此时在他的心中,已经不如先前那般重要了,况且刚刚被册封为黎亲王,日后女人更是数不胜数,区区一个凤七七而已,想必已经不能独占王爷的心房了。”

    易青灵见状,紧蹙着秀眉开口道,那你的意思是,我还有希望?

    绫罗笑道:“当然,只要凤七七和她腹中的孩子一死,王爷定会更加看重于你,毕竟你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多年的感情放在那里,怎会有假。”

    易青灵闻言,顿时心头一喜,随即莞尔笑道:“那该如何让凤七七母子俱亡?”

    绫罗道:“我能帮你的只是在王爷的面前,多提一提你而已,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我能有什么方法,不比你是将门之女,起码还会些拳脚功夫。”

    和凤七七直接硬碰硬绝对是行不通的,莫说凤七七身边从来就没有断过人,就算他的身边没有人在,动起手来被君莫黎发现的话,也定会恨易青灵入骨,不管君莫黎是否还爱着凤七七,可毕竟怀了他的孩子,还是会很在乎。

    易青灵不仅紧锁眉头,不知该如何是好,不多时,易青灵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狡黠,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绫罗见状,莞尔一笑,开口道:“不必客气,你我都是苦命的女子,相互帮衬一把也是应该的,你还是早些回去吧,若是被人发现,一切的努力可就都白费了。”

    易青灵颌了颌首,开口道:“好。”随即起身,踱步走出了绫罗的卧房,借着夜色向黎王府外行去。

    待易青灵走后,绫罗去交牵起一抹邪异的笑容,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得意,朱唇轻启,自顾自的开口说道:“小丫头,还是太嫩。”

    翌日。

    凤七七的害口症状微微好了一些,便想着自从回来之后,还未曾去看望过李老将军夫妇,随即吩咐红袖备了马车,踱步向君莫黎的书房走去。

    待凤七七来到了君莫黎的书房,君莫黎见凤七七前来,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之中闪过了一抹疑惑,开口说道:“怎么来书房找我了,有什么事情本王去你房中便好,虽然现在正值春季,但是还是有些微凉,可千万别着了凉。”

    凤七七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无妨,我加了身衣裳,并未感觉到寒冷,如今我的害口的症状也好了些,我便想着自从我们归来,还未曾去探望过李老将军夫妇,今日恰巧风和日丽,倒不如今日便去。”

    君莫黎闻言,有些为难的开口道:“可是本王手头上还有些要事没有做完,可不可以改日再去?”

    凤七七笑道:“无妨,我自己去就可以,你就忙你的吧,我会挑几个身手好的随行,待日后你有空闲在一同前去就好。”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那好,一定要万事小心。”

    凤七七莞尔笑道:“放心吧,我门母子的命硬着呢。”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道:“那好,早去早回,本王这就派人备车。”

    凤七七道:“红袖已经备好了,那我这就去了,正事要紧,你忙。”

    君莫黎望着凤七七,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担忧,开口道:“好。”

    随即凤七七来到门口,坐上了前往李老将军府上的马车,就在这时,从角落处走出一个妇人打扮的女子,望着凤七七离去的方向,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纵身一跃消失在原地。

    初春的阳光不如夏日的刺眼毒辣,凤七七拉开马车的车帘,沿路欣赏这初春的景色,一缕暖阳耀入了马车之内,凤七七闭上双眸,深吸一口气,顿时嘴角牵起了一抹舒适的浅笑,阳光的味道,不禁让凤七七觉得温暖异常。

    就在这时,马车忽然一阵,凤七七微微一惊,紧蹙着秀眉,来到马车的门口,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红袖紧蹙着秀眉,双眸之中满是不悦,开口说道:“回王妃的话,有一个妇人自己撞到了马车上,还硬要说使我们撞了她。”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走下马车,踱步走到妇人身前,莞尔一笑,亲自将她扶起,开口问道:“你没事吧。”

    妇人怒视着凤七七,将手中的帕子向凤七七用力一甩,顿时一股灰尘直奔凤七七的面门,这时妇人开口说道:“你被马车撞一下,让我好好瞧瞧会不会有事,这种事情还用得着问?”

    凤七七躲闪不及,顿时被呛的咳嗽了几声,开口笑道:“咳,好,我这里有些银两,拿去看郎中,剩下的就算我赔偿你受惊吓用的,如何?”

    随即凤七七从袖口拿出一个钱袋,递到了妇人的面前,妇人怒视着凤七七,毫不客气的将钱袋拽到手上,没错就是拽过去的。

    开口说道:“这还差不多,还没有失了良心,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

    语毕,将钱袋放入怀中,起身便向没事人一样,走入了人群。

    没想到除了二十一世纪,不管哪一个世界,都存在碰瓷的现象,凤七七不由得在心中苦笑。

    随即回到了马车之中,继续向李老将军府的方向行去。

    谁都没有注意到,就在那个妇人走入人群之后,转过身来望着凤七七,那双眸子中满是阴狠,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

    不多时凤七七便到了李老将军的府上,下了马车之后,因为事先并未通知李老将军夫妇,谁都不知道凤七七前来,红袖踱步走到门口叩响了将军府的大门。

    不多时,侍女便打开了大门,望着凤七七,顿时一喜,开口道:“是七七小姐,快请进。”

    红袖闻言,顿时秀眉微微一蹙,随即凤七七颌了颌首,便举步走了进去,在去往主殿的路上,红袖轻声对凤七七说道:“他们为何要叫王妃为七七小姐?”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开口道:“我本就是李家的女儿,唤我七七小姐有何不妥吗?”

    红袖闻言,眉宇微微一挑,开口道:“您不是李老将军的义女吗,该有的礼节总要有吧。”

    凤七七顿时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玩味,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也喜欢这个称呼,很亲切。”

    红袖道:“好吧,是奴婢多嘴了。”

    凤七七笑道:“无妨。”

    语毕,红袖望着凤七七,有些微微一愣,总觉得此刻凤七七仿佛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有些格外的亲切。

    不多时便来到了李老将军夫妇所在之处,凤七七怀有身孕,小腹也日渐增长,不便行礼,就那样站在原地,莞尔一笑,开口道:“女儿见过父亲母亲。”

    李老夫人见凤七七前来,定睛望着凤七七,浑浊的双眸之中竟隐隐的有泪光在闪动,开口笑道:“快过来坐。”

    李老将军听闻凤七七竟然自称女儿,顿时两只本就不大的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儿,开口道:“是啊,都回家了,千万不要多礼。”

    凤七七踱步走到李老夫人侧坐定,莞尔笑道:“当然,我怎么会客套,父亲没有见到我都没有带礼物来吗?”

    李老夫人拉着凤七七莹白的纤手,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这样很好,我们什么都不缺,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娘与你父亲就别无他求了。”

    李老夫人的话,瞬间触及到了凤七七的心弦,多年未曾感受到的母爱,在恢复了所有记忆之后,顿时觉得此刻甚是温馨,不由得留下了两行热泪,望着对方久久不语。

    李老夫人,同凤七七一样,脸颊之上老泪纵横,开口笑道:“七七不苦,回来就好。”

    凤七七原本已经渐渐没有了那种悲伤的情绪了,但是听了李老夫人的这番话之后,顿时内心之中满满的感动,在联想到近日以来所受的委屈,竟然抱着李老夫人,嚎啕大哭了起来。

    李老夫人都不由得一愣,随即嘴角牵起了一抹笑意,拍着凤七七的脊背,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母女情深,开口道:“好了,好了,七七不苦,晚上留下用膳,娘亲自下厨,好好犒劳犒劳我的女儿如何?”

    凤七七放开李老夫人,脸上还挂着泪痕,莞尔一笑,开口道:“好。”

    李老将军在一侧,将一切尽收眼底,总觉得凤七七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随即望着凤七七母女二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正文 第498章 鼠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傍晚时分,凤七七在李老将军府上用过了晚膳之后,来到了李老夫人的房间,母女二人端坐于床榻之上,李老夫人微微一笑,开口道:“娘的手艺如何?有没有进步?”

    凤七七莞尔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幸福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嗯,很好,不减当年。”

    李老夫人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道:“那就好,七七喜欢就好,走的时候带上一些,在什么时候向吃了,就回家来吃,娘给你做。”

    凤七七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好,一定会经常回来陪着您二老的。”

    李老夫人拉着凤七七的纤手,开口道:“七七这次回来可要多住些日子,你不知道上次自从你走了之后,我和你爹有多想你。”

    凤七七闻言,顿时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娘,我这次回来不能在府上住,还是要回去的,莫黎还在黎王府等着呢,若是我不回去,恐怕他会疯掉。”

    李老夫人见状,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不舍之色,开口道:“那好,可下次什么时候回来呢?”

    凤七七莞尔笑道:“娘你放心,我只要一有空闲,定会回来看望你和父亲。”

    李老夫人道:“那好,不是娘亲赶你走,若是回去的话,一定要趁着天还没有彻底黑下来走。”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不舍,随即站起身来,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好,我去和父亲说一声。”

    李老夫人道:“好,我陪你去。”

    凤七七来到李老将军的书房,莞尔一笑,开口道:“父亲,我要走了,改日再来探您。”

    李老将军闻言,不久眉宇微微一蹙,开口问道:“怎么走的这么急?”

    这时,李老夫人开口回道:“黎亲王还在府上等着呢,七七不回去,不放心。”

    李将军见状,开口道:“哦,那就早些回去吧,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再回来。”

    凤七七道:“好,父亲,母亲,女儿走了。”

    随即转身,走出了书房,来到将军府的大门处,在李老将军依依不舍的眼神之中,向黎王府行去。

    在马车上,凤七七望着渐行渐远的将军府,不由得嘴角牵起了一抹幸福的浅笑。

    道凤七七回到了黎王府之后,刚刚下了马车,便见到一道身影,静静的站在门口处,凤七七见状,不禁秀眉紧蹙在一起,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不安。

    随即向府内走去,待走近一看,竟然是君莫黎,凤七七不禁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怎么,是在等我吗?”

    君莫黎踱步走到凤七七身前,微微一笑,开口道:“当然了,你不回来我不放心,你若是再不回来,本王便要派人前去找你了。”

    凤七七笑道:“这不是回来了吗,走吧,外面凉。”

    语毕挽着一脸笑意的君莫黎一同向凤七七的别院方向走去。

    待来到了卧房之后,君莫黎扶着凤七七来到了芙蓉软塌前,凤七七躺了上去,君莫黎替她掖好被角,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在凤七七的额头之上深情的一吻,开口道:“累了吧?你好生歇息,本王也回去了。”

    凤七七莞尔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幸福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好。”

    随即君莫黎退出了凤七七的卧房之中。

    深夜子时,凤七七从睡梦中惊醒,忽然觉得好冷,睁开双眸,伸出莹白的先手扶上额头,顿时微微一惊,暗道:“不好,怎么会发烧?”

    当下凤七七大声唤道:“红袖。”

    不多时红袖与七巧一同举步走了进来,将蜡烛点燃,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妃。”

    凤七七直起身来,紧了紧身上的被子,紧蹙着秀眉,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痛苦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发烧了,快去请郎中。”

    红袖闻言,顿时微微一惊,双眸之中满是惊异,忙其身上前,伸出手探向凤七七的额头,开口说道:“怎么会这样。”

    随即转过身来对七巧说道:“你去找王爷,我去晴朗中,快。”

    语毕,两人焦急的小跑着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不多时君莫黎与郎中送老同时到达,君莫黎在凤七七身侧,将她揽入怀中,紧蹙着秀眉,望着红袖喝道:“好端端的王妃怎么会发热?”

    红袖忙开口应道:“奴婢也不清楚,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郎中拿出要像,将手打在了凤七七的脉门之上,片刻后,紧蹙着眉宇,放下了手臂对君莫黎说道:“王爷,王妃染上了鼠疫。”

    君莫黎闻言,大惊失色,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道:“什么?怎么会这样?”

    随即再次对红袖说道:“王妃近日都吃了些什么?怎么会染上鼠疫?”

    红袖道:“只是在李老将军府上用了一顿晚膳,膳食奴婢都看过了,并无异样啊。”

    君莫黎见状,对送老说道:“可有什么方法医治吗?”

    送来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方法是有,但是这几种药材甚是难寻,不知道……”

    君莫黎道:“药材无需担心,本王连夜入宫去寻,只要有方法医治便好,可有什么方法可以暂时缓解王妃的痛苦?”

    送老道:“没问题,只要退热便好,实际上鼠疫也没有那么可怕,人体感染了鼠疫只是以发热为症,但是王妃现下怀有身孕,若不及时根除,还会再次发热,难免对胎儿产生影响。”

    君莫黎闻言,颌了颌双眸,紧蹙着墨染的剑眉,望着一脸痛苦的凤七七开口道:“七七,等我回来。”

    随即起身,对送老说道:“先给王妃退热,本王尽快赶回来。”

    送老躬身一礼,开口道:“是。”随即将说话间拟好的药方交到君莫黎的手上。

    随即君莫黎向凤七七的卧房外走去。

    君莫黎来到了自己卧房,换上了一袭劲装,骑上战马,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担忧,随即马不停蹄的向皇宫内疾驰而去。

    君莫黎来到了皇宫之中,焦急的来到御用的药库之中,说明来意之后,负责药库的人见是黎亲王,没有多言,直接按照药方上的清单,将所有的珍稀药材包好,递到了君莫黎的手上。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开口道:“谢谢。”

    扶着药库的人微微一笑,开口道:“黎亲王无须客气,救人要紧,天一亮老臣自然会向皇上禀明此事。”

    君莫黎颌了颌首,开口道:“但还是要多谢您的通融。”

    管理药库之人微微一笑,没有言语,随即君莫黎翻身上马,以最快的速度折返而回。

    待回到了凤七七的卧房之后,将包好的草药交到送老的手上,便来到床榻之上,紧蹙着墨染的剑眉,望着凤七七开口道:“七七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只见凤七七面色苍白,虽然额头不在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瞧上去依然甚是憔悴,莞尔一笑,开口道:“我没事,红袖已经熬了药喂我服下,已无大碍。”

    君莫黎闻言,顿时暗暗松了一口气,开口道:“那就好,治疗鼠疫的所有药材本王已经从宫中寻到,无需担心,你和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凤七七定睛望着君莫黎,莞尔一笑,开口道:“嗯,我相信你。”

    送老将从宫中寻来的额药材分成了若干份,交代红袖要怎么样熬制之后,便来到君莫黎身前,开口说道:“王爷,老奴已经交代了红袖姑娘方法,她会熬制汤药给王妃,老奴就先行告退了。”

    君莫黎颌了颌首,开口说道:“去吧,有什么事的话,本王在找你。”

    送老躬身道:“是。”随即退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待送老走后,君莫黎望着紧蹙着秀眉的红袖,颌了颌双眸,开口道:“你先下去吧,王妃由本王照顾便好。”

    红袖闻言,开口道:“王爷,奴婢真的不知道王妃怎么会染上鼠疫。”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本王知道,刚刚是本王太过心急,才会那样问你的,鼠疫的传播途径就是鼠毛,而谁又知道,老鼠的体毛会不会被凤吹落,飘到王妃口中的呢?”

    红袖道:“那好,奴婢告退。”

    随即红袖退出了凤七七的卧房,仅剩下凤七七与君莫黎二人,凤七七睁开朦胧的双眸,望着君莫黎,紧蹙着秀眉开口道:“你也该回去了,现在还没有根除鼠疫,莫要传染到你的身上。”

    君莫黎闻言,嗔怪的忘了凤七七一眼,将凤七七往怀中紧了紧,开口说道:“本王不怕,只要你和孩子能平平安安的,本王便什么都不在惧怕。”

    凤七七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幸福的浅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欣慰,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有你真好。”

    君莫黎见状,微微一笑,开口道:“既然现下不是那般难受,就快些睡吧,本王在这里守着你,不要怕。”

    语毕,凤七七颌了颌首,缓缓的闭上了双眸,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正文 第499章 响亮的耳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

    一缕春日的暖阳耀入了凤七七的卧房,凤七七睁开朦胧的双眸,便瞧见君莫黎一脸笑意的端坐于她的芙蓉软塌前。

    凤七七见状,微微一惊,紧蹙着秀眉,朱唇轻启开口道:“难到你一夜没睡吗?就在这里守着我?”

    君莫黎微微一笑,眼底的一抹疲惫被凤七七瞧在眼里,颌了颌双眸,开口道:“是啊,本王放心不下,郎中说,染了鼠疫之后会反复的发热。”

    顿时凤七七缀着颀长睫羽凤眸望着君莫黎满是心痛,开口说道:“我这不是没事了吗?王爷快些回去歇息吧,这般状态早朝还怎么上。”

    君莫黎闻言,颌了颌首,开口道:“你一夜都没有再次发热,本王也就放心了,这就回去歇息,红袖已经去熬制汤药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你一定要按时用药,知道吗?”

    凤七七道:“我知道了,快去吧。”

    随即君莫黎起身,摸了摸凤七七的额头,微微一笑,没有言语,退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凤七七望着君莫黎离去的背影,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满的感动。

    三日后。

    凤七七近日一直有按时服药,所以再次将送老找了过来,想知道是不是鼠疫已经根除,送老将手搭在了凤七七的脉门,片刻后,开口笑道:“王妃,您的鼠疫已经彻底的根除,无需用药了。”

    凤七七闻言,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喜色,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终于不用再喝这么苦涩的汤药了。”

    送老闻言,微微一笑,开口道:“良药苦口,这都是些上等的药材,若不是黎亲王殿下前往宫中寻来,在这民间还真是难寻。”

    凤七七笑道:“是啊,多亏了王爷,当然送老也功不可没,红袖。”

    红袖颌了颌首,独步走到送老身前,莞尔一笑,将一个钱袋交到了送老的手上,开口道:“这时王妃给您的。”

    送老望着凤七七,眉宇微微一蹙,躬身道:“老奴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这老奴不能要。”

    凤七七笑道:“您就收着吧,在这黎王府内,您的资历最老,和我的父亲年龄相仿,从来未拿您当奴才看。”

    送老闻言,微微一愣,那双眸子之中闪过了一丝感动,随即开口道:“那好,老奴就收着,日后王妃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可莫要这搬。”

    凤七七道:“好,既然已经没事了,那就去吧。”

    送老躬身道:“是。老奴告退。”

    随即凤七七对红袖使了个眼色,红袖躬身一礼,开口道:“送老,我送您。”

    而绫罗的卧房内,后门的位置一道人影出现,不多时绫罗就来开了房门,两个人双双进入了房间之中。

    而这一切,恰巧被出来送郎中的红袖瞧了去,红袖秀眉微微一蹙,双眸之中满是疑惑,随即没有回到凤七七的别院,而是向绫罗的卧房方向走去。

    绫罗带着易青灵来到了卧房内,易青灵端坐于桌案前,紧蹙着秀眉,双瞳之中满是愤恨,朱唇轻启开口道:“这个凤七七还真是命大啊。”

    绫罗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双眸之中满是揶揄之色,开口道:“那是自然,我是深深的知道他命大很,也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现在的她依然毫发无损。”

    易青灵,颌了颌双眸,洁白的贝齿紧咬朱唇,开口道:“我易了容之后,早早的便在黎王府附近潜伏着,本想将染了鼠疫的鼠毛吹入她的卧房。”

    “没想到她竟然出现在大门口,我便跟了上去,见她是往李老将军府上的方向行去,我急速前行,在前方拦截住了她,将鼠毛揉在了帕子当中,趁她不备,甩向了她的脸。”

    “谁知,就算这般,都杀不死她,真的让我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红袖在床边浑身一震,如明珠般的眸子之中满是惊异,忙悄无声息的起身,向凤七七的别院快步走去。

    洪旭回道了凤七七的卧房,踱步走到凤七七近前。躬身一礼,开口道:“王妃。”

    凤七七望着红袖,秀眉微微一蹙,开口道:“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你去干什么了。”

    红袖望着凤七七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奴婢在绫罗侧妃的房间外,见到了易青灵,觉得此事事有蹊跷,便跟了上去,没想到竟然听到了惊天大秘。”

    凤七七闻言,紧锁着眉头,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不可置信,朱唇轻启开口问道:“什么?易青灵?”

    红袖道:“是,易青灵与绫罗侧妃再说,我们在去李老将军府上碰到的那个妇人,就事易青灵易容假扮的,并且鼠疫就是她故意让王妃感染的。”

    原来如此,若不然怎么会好端端的染上鼠疫,凤七七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我知道了。”

    语毕,凤七七不禁想起了易青人临死之前对她说的话,“七七,青灵自幼娇生惯养,若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莫要与她一般见识,代我好好照顾她。”

    随即凤七七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去拿笔墨。”

    红袖躬身道:“是”随即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不多时红袖手中拖着笔墨折返而回,来到凤七七身前,将比伯放在桌案之上,开口道:“王妃。”

    凤七七在之上写到“明日午时,凤凰楼一聚。”

    交到红袖的手中,紧蹙着秀眉,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愤恨,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派人亲自到易将军府上,交给易青灵。”

    红袖应道:“是。”

    易青灵在到易将军府上的时候,刚刚一入卧房,侍女手中拿着一纸书信,来到易青灵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小姐,有您的书信。”

    易青灵秀眉微微一蹙,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疑惑,接过侍女手中的书信,嘀咕道:“谁会给我传书信。”

    语毕将书信打开,只见上面娟秀的内容,秀眉不禁蹙的更深,向侍女问道:“这个书信是谁送过来的?”

    侍女应道:“是黎王府的侍女送过来的。”刚刚从绫罗那里回来,而书信已经到了将军府上,定然不是绫罗,那会是谁呢?

    想到这里,易青灵双眸之中闪过一抹惊异,难道是凤七七知道了我所做的一切?若不然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叫我去凤凰楼一聚?

    翌日。

    易青灵如约来到了凤凰楼,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定,这个时候小二脸上堆着笑意踱步走来,开口说道:“这位客官,用些什么?”

    易青灵颌了颌双眸,开口道:“我等人,等她到了在说。”

    小二道:“好嘞。”随即走向身侧的桌案,只见这个桌案之上坐着四个人,每个人的眼神之中都透着狠厉,一眼便知都是狠角色,眼神不时的瞄向易青灵。

    不多时,身着一件碧色长袍,挺着隆起的小腹,脚步却异常轻灵的凤七七踱步出现在了易青灵的视野之中。

    凤七七环视四周,一眼便瞧见了易青灵,随即嘴角牵起了一抹莫名的浅笑,缓缓向易青灵走去。

    易青灵见凤七七前来,紧蹙着秀眉,双眸之中满是疑惑与不安,待凤七七来到她身前还没等坐定在桌案前,易青人就不耐烦的开口说道:“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凤七七闻言,微微一愣,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玩味,朱唇轻启开口道:“怎么?很着急吗?什么时候易大小姐这么忙了,昨日不是还到过黎王府做客吗?”

    易青灵闻言,顿时微微一惊,随即心中了然,定然是凤七七在黎王府价拿到了她,随即开口说道:“没错,本想去探望黎哥哥的,谁知道黎哥哥竟没有在府上,怎么了?”

    凤七七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紧蹙着秀眉,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厉色,开口道:“你就不用在我这里继续装模作样了,我感染鼠疫的事情你我都清楚是怎么回事,我今天找你来,只是想告诉你,若是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易青灵见凤七七挑明,随即莞尔一笑,开口道:“没错,是我做的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因为你害死了那么多人,活该遭到报应。”

    凤七七闻听此言,不禁轻笑出声“呵呵,真是笑话,我害死了那么多人?总比不过堂堂易家大小姐背地里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吧?想杀我为何不光明正大的来?”

    易青灵见状,紧蹙着秀眉,忽然发难,抽出腰间的短剑,向凤七七横扫而去,凤七七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易青灵的手腕,顿时易青灵难以动作分毫。

    易青灵怒视着凤七七开口道:“光明正大的杀你又有何难?”

    而刚刚侧面的那桌人见状纷纷站起身来,抽出腰间的武器,怒视着易青灵,作势要上前,而凤七七抬起另一只手臂,死人见状便又坐回到桌案前,只是眼神依然怒视着易青灵。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道:“总是我怀有身孕,依然能前去柔然战场杀敌,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想杀我?”

    凤七七随即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易青灵的脸上,开口道:“这一巴掌,是代你哥哥打的。”
正文 第500章 迫不得已的背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青灵被抽了一个重重的耳光,顿时怒火中烧,从小打到就没被任何人打过,随即怒视着凤七七,想要抽回被凤七七紧紧钳制住的手腕,用力的一扯。

    凤七七见状,瞬时松开了手,惯性使得易青灵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恼羞成怒的易青灵大吼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替我哥打我?本小姐自幼就……”

    为等她把话说完,凤七七紧蹙着秀眉,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不耐,开口喝道:“够了,莫要在这里丢人现眼,凭什么打你是吗?就凭你哥哥临死之前,唯一的嘱托就是让我不要与你一般见识。

    易青灵闻言,微微一愣,双眸之中竟隐隐的有泪花在闪动,望着凤七七的眼神,也不想从前那般愤怒,久久不语。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可见你哥哥是多么的在乎你,没想到你竟然这般不争气,还和绫罗混在了一起。”

    ……

    见易青灵还是不说话,凤七七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这次就这样算了,若是再有下次,就等着易大将军夫妇为你收尸吧,我想要杀你的话,谁都别想救下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

    随即凤七七对身侧的四人使了个眼色,便一同起身,向凤凰楼外走去,坐上了马车,回返黎王府。

    待凤七七带着人走后,易青灵回过神来,紧蹙着秀眉,双眸之中满是愤恨,不禁心中暗忖: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这里对本小姐说教,走着瞧,这个耳光,迟早会让你以命来还。

    黎王府内。

    虽然之前的小炒中掺了藏红花与锦儿一毛钱关系没有,但是锦儿还是心怀歉意,并且做妹妹的也应该为凤七七做点什么。

    而凤七七的小腹一天比一天大,预示着小世子将在不久的将来降生,锦儿觉得也是时候给凤七七未出世的孩子做些小衣裳之类的。

    所以近日锦儿整日在卧房中闭门不出,就是在为将来的小世子做衣裳,锦儿望着自己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小衣裳,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不禁心中暗忖:我何时才能怀上王爷的孩子。

    随即将缝制好的小衣裳包好,拿在手上,走出了卧房,向凤七七的别院方向走去。

    就在锦儿刚刚走出自己的别院之时,一道人影,从角落处闪出,瞬间冲入了锦儿的卧房。

    杜鹃正在收拾锦儿用过的工具和线团,这时一道人影一闪,一个壮汉出现在杜鹃的面前,恶狠狠的望着杜鹃。

    杜鹃顿时大惊失色,刚欲开口呼救,大汉的强劲的手臂一把勒住了杜鹃的脖颈,呼救的声音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不多时杜鹃便晕厥了过去,大汉拖着杜鹃,走出了锦儿的卧房,举目四望,见无人之后,向绫罗的别院方向行去。

    待杜鹃悠悠醒转,睁开双眸的刹那,顿时一惊,环视四周,竟然是绫罗的卧房,而绫罗就坐在她面前的桌案旁。

    绫罗见杜鹃醒来,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玩味,朱唇轻启开口道:“你醒了?”

    杜鹃紧蹙着眉宇,跪在地上,开口说道:“不知奴婢哪里做错了,得罪了侧妃,还望侧妃饶命,奴婢一定知错就改。”

    绫罗闻言,莞尔一笑,开口道:“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是我有件事情,想要你帮忙而已。

    杜鹃见状,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喜色,开口道:“侧妃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便是,这般阵仗,真是将奴婢吓破了胆……”

    绫罗笑道:“你还没有听完,我要你帮的什么忙就这么爽快的答应,可不要后悔。”

    杜鹃道:“侧妃请说。”

    绫罗踱步走到杜鹃身前,蹲下身来,捏着杜鹃的尖细的下巴,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阴狠,开口说道:“我想要你帮我杀了王妃,你可愿意?”

    杜鹃闻言,双眸之中满是惊恐,开口道:“侧妃,万万不可啊,这不是让奴婢去送死吗。”

    绫罗见状,轻笑出声,开口道:“呵呵,你不是说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吗?算了,真没劲。”

    随即绫罗松开杜鹃的下巴,回道桌案前坐定,开口道:“我要你与我一同欺骗锦儿,栽赃王妃,你可愿意?”

    杜鹃闻言,惊恐的开口道:“侧妃,万万不可,若是被人发现,奴婢与您都会……”

    未等杜鹃把话说完,绫罗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不耐烦,秀眉微微一蹙,开口道:“够了。”

    随即对身侧的大汉使了个眼色,大汉颌了颌首,转身出了绫罗的卧房。

    不多时大汉推着一位老人折返而回,这位老妇人与杜鹃的长相格外的相像。

    杜鹃见到老人的一瞬间,顿时浑身一震,双眸之中满是惊恐,望着老人开口道:“母亲?”

    绫罗见状,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阴狠,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怎么样?这样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做了?”

    杜鹃望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含热泪的老母亲,颌了颌首,开口说道:“奴婢答应您。”

    绫罗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很好,你大可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绝对不会伤害你的母亲,事成之后,便会放你的母亲回去。”

    杜鹃颌了颌双眸,双眸望着绫罗的眼神满是怯意,开口说道:“好,到底该怎么做,还请侧妃明示。”

    绫罗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异常的小巧锦盒,踱步走到杜鹃身前,递到了她的手上,将朱唇附在杜鹃的耳边,谁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锦儿拿着亲手缝制的小衣裳,来到了凤七七的卧房,微微一笑,对凤七七开口说道:“姐姐,我给那未出世的小世子缝制了些衣物,给你送来了,你瞧瞧怎么样。”

    凤七七见状,莞尔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欣慰,锦儿竟然还知道来看自己,朱唇轻启开口道:“好啊,快拿过来我瞧瞧。”

    随即锦儿将包好的小衣裳拿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凤七七打开来,拿出一件放在面前,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道:“妹妹的手还真是巧,竟缝制得出这么精巧的小衣裳。”

    锦儿闻言,莞尔一笑,开口道:“姐姐莫要嫌弃便好。”

    凤七七嗔怪的忘了锦儿一眼,开口道:“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我怎么会嫌弃你,红袖。”

    红袖踱步走到凤七七近前,躬身一礼,开口道:“王妃。”

    凤七七说道:“好生收着,等小世子降生,便有衣裳穿了。”

    红袖望着小衣裳,秀眉不禁微微一蹙,开口道:“是。”随即拿着包好的小衣裳,送去了外堂屋。

    凤七七拉起锦儿的手,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妹妹有心了。”

    锦儿开口回道:“左右闲来无事,便缝制了些,这都是母亲传下来的手艺,虽然比不得能工巧匠,但也是我的一番心意。”

    凤七七望着锦儿,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欣慰,开口说道:“妹妹受累了。”

    锦儿道:“不累,小衣裳很好缝制,姐姐好生歇息吧,我这就回去了,还有一些小裤子很快就会缝制好,倒是在给姐姐送过来。”

    凤七七道:“好,单页别太累了,小世子还要有些月份才会降生,不急。”

    锦儿道:“好。”随即起身,向凤七七的卧房外走去。

    但就在锦儿走出卧房的时候,便见到红袖与七巧在详细的检查者没意见小衣裳,生怕锦儿在里面掺杂了些什么别的东西。

    红袖见到锦儿走出来,双眸之中闪过一抹慌乱,随即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锦儿侧妃,这就要走了吗,奴婢见这小衣裳甚是可爱,便瞧了瞧,也想要学学您的手艺。”

    七巧颌了颌双眸,应和道:“是啊,缝制的真是精巧。”

    锦儿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神伤,定睛望了望红袖,没有言语,转身走出了凤七七的别院。

    待锦儿走后,红袖与七巧呼唤了眼色,将没有任何问题的小衣裳收起,便各忙各的去了。

    锦儿怎么会不知道红袖与七巧在做什么。见到她们的这种行为,顿时心中仿佛有一颗巨石压在胸口,憋闷的喘不过气来。

    不多时红袖便回到了自己的卧房,刚刚步入房间,便见到杜鹃貌似在藏着什么东西,锦儿秀眉微微一蹙,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疑惑,开口道:“你在做什么?”

    杜鹃赫然转过身来,发现锦儿就站在自己身后,顿时浑身一震,将一个小瓷罐放入了身后,支支吾吾的开口道:“没,没什么……”

    锦儿闻言,不禁更加疑惑,开口道:“你身后藏着什么?”

    杜鹃,颌了颌双眸,开口道:“没什么,只是奴婢将侧妃不用的东西收集了起来,以防日后再用到,费力去找。”

    锦儿怒视着杜鹃,开口道:“我有什么不用的东西值得你鬼鬼祟祟的去收集的?到底拿不拿出来?”
正文 第501章 黑色的小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杜鹃见状,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狡黠,见成功的额吸引了锦儿的注意,便不在急切,开口道:“真的没什么,侧妃您就别在逼迫奴婢了。”

    锦儿紧蹙着秀眉,瞬间欺身上前,抓着杜鹃的手臂,用力一拉,顿时一个小瓷罐掉落到地板之上,瞬间碎裂,而里面装着的竟然是香料。

    锦儿见是香料,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疑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这是什么?你不是说是收集我不用的东西吗?怎么会是香料,你分明在说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鹃闻言,佯装惊恐的望着锦儿开口道:“这只是普通的香料,奴婢真的不是刻意隐瞒侧妃的,只是想在无人的时候,奴婢也能得用上香料而已。”

    锦儿闻言,顿时怒火重伤,大声吼道:“你在那我当傻子吗?还不说是不是,若是再不说实话,就把你交到王妃的手上处置。”

    杜鹃闻言,内心之中想到在绫罗的卧房,与母亲相见的场景,随即紧咬朱唇,紧蹙着秀眉,开口吼道:“你大可去告知王妃,我本就是王妃派来的。”

    锦儿闻言,微微一愣,开口道:“王妃派你来是伺候我的,难道就是让你这般欺骗于我的吗?我知道这香料里一定有问题对不对?”

    杜鹃此时已改之前的胆怯,也不在自称奴婢,大声的开口说道:“我说我是王妃派来的,难道你没有听到吗?去告诉王妃也是无用,因为王妃根本不会拿我怎么样,而我,无可奉告。”

    锦儿紧蹙着秀眉,本就在凤七七的别院见到了红袖等人的不信任之后便很憋闷,如今一个侍女都敢和她大呼小叫,顿时怒从心起,伸出莹白的纤手,狠狠的抽了杜鹃一巴掌。

    杜鹃并未还击,而是就那样阴测测的笑着望向锦儿。

    锦儿转过身来不在望向杜鹃,开口对另一位侍女开口说道:“去请郎中,就说我身子不适。”

    侍女闻言,望了望脸颊红肿的杜鹃,开口应道:“是。”随即退出了锦儿的卧房。

    不多时,侍女折返而回,身后跟着一位郎中,此人正是绫罗的人,来到锦儿身前,郎中开口问道:“不知侧妃身子有哪些不适。”

    锦儿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就是用了地上的香料,有些头晕,帮我瞧瞧这香料有何问题。”

    郎中闻言,开口应道:“是。”随即踱步走到洒在地上的香料旁,蹲下身来,拿起一颗在鼻尖嗅了嗅,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

    站起身来,躬身一礼对锦儿道:“侧妃,这香料乃是麝香所制,长期使用,便可以达到不孕不育的功效,可锦儿侧妃并未生养,这样做是要……”

    锦儿闻言,微微一惊,忙开口说道:“郎中,你确定你没弄错吗?怎么会是麝香?我深知麝香的味道,但是我怎么并未检查出异常。”

    郎中颌了颌双眸开口回道:“此种香料乃用特殊技艺制成,寻常人是问不出来含有麝香的,只有经常徘徊于草药之间,嗅过各种奇珍异草的鼻子方能闻出。”

    锦儿闻言,颌了颌首,开口道:“哦。也难怪,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郎中躬身一礼,开口道:“是。”

    待郎中走后,锦儿怒视着杜鹃开口道:“这就是王妃派你来的用处对吗?为什么让王爷娶了我,却不想让我怀孕,到底王妃安的是什么心?”

    杜鹃颌了颌双眸,开口回道:“这你得去问王妃才对,我一个小小的棋子,我怎么会知道。”

    锦儿见杜鹃已经承认,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神伤,隐隐的泪花在双眸之中闪动,紧蹙着秀眉,瘫坐到地板之上。

    原来对我的好,一切都是假的,口中还说着什么恩人之后,全都是狗屁,让王爷娶了我又不让我怀孕,是有多狠毒的姐姐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难道王爷的专宠就那么重要,分我一点点都不可以吗?这么久的忍气吞声,难道也威胁到你了吗?

    想到这里,不禁两行热泪潸然而下,就在这时,绫罗推门而入。

    见锦儿瘫坐在地上,忙佯装惊讶的模样,秀眉微微一处,踱步走到锦儿身前将她扶起,急切的开口说道:“妹妹这时怎么了?为何哭的这般伤心?”

    锦儿见绫罗前来,仿佛抓到了救命的稻草,哽咽道:“王妃竟然派杜鹃前来就是为了让我每日用着含有麝香的香料。”

    绫罗见状,眼底闪过了一抹狡黠,开口道:“怎么会有这种事?王妃的心也未免在狠毒了些,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重要的莫过于生儿育女,这……”

    锦儿闻言,只是默默得流着眼泪,久久不语。

    绫罗随即转过身来,怒视着杜鹃开口道:“好你个狗奴才,竟然这般卑鄙无耻的帮着王妃使坏,王妃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只得你为她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杜鹃颌了颌双眸,开口回道:“我也是没有办法而为之,王妃给的钱,足够母亲治病之用,只靠着每月侧妃给的那些银子,根本就不够给母亲收尸用的,更不要说是治病了。”

    绫罗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日后你母亲治病的银两,由我来出,莫要将此事宣扬出去,如何?”

    锦儿闻言,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疑惑的望着绫罗,绫罗伸出莹白的食指放在嘴边,开口道:“我来处理。”

    杜鹃闻言,开口道:“此话当真?”

    绫罗道:“说话算话,定不会食言。”

    杜鹃回道:“那好,奴婢早就对王妃要我所做之事深深的不愿,既然母亲的治病钱有着落了,日后一切听从锦儿侧妃的安排。”

    绫罗道:“希望你也要遵守你的诺言,下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杜鹃躬身道:“是。”随即退出了锦儿的卧房。

    待杜鹃走后,绫罗挽着锦儿的纤手,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锦儿妹妹,我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为你着想,若是一般的侍女随便拉出去乱棍打死便好,但是王妃的人,万万不可这样做,若是将杜鹃处死,你以后的日子将会更难过。”

    锦儿闻言,深觉绫罗此言甚是有理,紧蹙着秀眉开口道:“多谢姐姐,还是姐姐思虑周全。”

    绫罗莞尔一笑,开口说道:“与我不必客气,我们都是苦命的女人,相互帮衬,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要多想,好生歇息吧,我就先回去了。”

    锦儿道:“好,姐姐慢走。”随即绫罗走出了锦儿的卧房,嘴角不由得牵起了一抹冷笑,心中暗忖:只是雕虫小技,就把你耍的团团转,明日会有大惊喜给你,就不信你还会对这个姐姐顾念旧情。

    待绫罗走后,锦儿紧蹙着秀眉,回想起先前发生的种种,也许绫罗真的不是在挑拨她与凤七七的关系,都是真真切切的事实,可能也是哭的累了,不多时锦儿便带着疲惫,进入了梦乡。

    翌日。

    绫罗手中拿着锦儿最爱吃的点心,再次来到了锦儿的卧房,莞尔一笑,开口道:“锦儿妹妹,瞧姐姐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锦儿闻言,望向绫罗手中的点心,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姐姐对我真好,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谢你了。”

    绫罗嗔怪的忘了锦儿一眼,开口道:“都说了不要与我客气,只是些点心而已又不费什么气力。”

    绫罗望着锦儿苍白的脸颊,疲惫的双眸,开口道:“看来锦儿妹妹没有休息好吧。”

    锦儿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是,夜里时常梦魇,总觉得这房间内有人在盯着我看,心里总是不安的很。”

    绫罗秀眉微微一蹙,开口道:“妹妹这又是何苦呢,以后小心些便是,硬碰硬定是没有任何希望的,只得暂时先忍着,别无他法,还有就是……”

    绫罗的话还未说完,七巧在房间外叩响了房门。

    锦儿见状,与绫罗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瞳仁内看到了不安,随即绫罗躲入了锦儿卧房的屏风后面。

    随即锦儿颌了颌双眸开口道:“进来。”

    七巧闻言,拒不走了进来,手中拿着先前烈王府座位贺礼送来的血燕,来到锦儿身前,躬身道:“侧妃,这时王妃要奴婢送过来的血燕。”

    锦儿见状,微微一愣,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疑虑,开口道:“好,放在那里吧。”

    七巧躬身回道:“是。”随即将血燕放在锦儿的桌案之上,躬身一礼,退出了锦儿的卧房。

    待七巧走后,锦儿紧蹙着秀眉,开口道:“拿下去吧。”

    就在这时,绫罗在屏风后面,如黑曜石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狡黠,嘴角牵起了一抹冷凝的弧度,紧蹙着秀眉,开口喝道:“慢。”

    锦儿望着绫罗,双眸之中满是疑惑,没有言语。

    绫罗踱步走出,来到桌案前,将血燕的盖子打开,从袖口处拿出一只黑黑的小虫子,手法隐蔽,悄无声息的放入了凤七七派人送来的血燕盒中。
正文 第502章 斑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绫罗将黑色的小虫子放入了装有雪燕的盒子之中后,颌了颌双眸,佯装仔细的检查者血燕。

    忽然,绫罗惊呼出声,开口道:“妹妹,你快过来,瞧瞧这是什么。”

    锦儿紧蹙着秀眉,疑惑的起身来到绫罗身前,开口道:“什么啊?”

    说话间将头探向装有血燕的盒子,赫然发现,一直黑黑的小虫子在里面爬动,锦儿的家乡,世世代代以打鱼为生,所以什么样的虫子没见过,并不惧怕。

    随即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道:“只是一只小虫子而已,姐姐莫怕。”

    语毕,作势要将小虫子拿出来,就在这时,绫罗紧蹙着秀眉,一把拉住了锦儿莹白的纤手。

    锦儿疑惑的望着绫罗,开口道:“姐姐这是……”

    绫罗望向嘿嘿的小虫子,开口道:“这只小虫子通体呈黑色,有黄色的花纹,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锦儿疑惑的摇了摇头,开口道:“锦儿不知。”

    绫罗放下锦儿的手,拿起装有血燕的盒子,开口道:“这只黑色的小虫子,乃是斑蝥。”

    锦儿更加疑惑,开口问道:“斑蝥是什么?”

    绫罗耐心的解释道:“别看这个斑蝥的身子不大,但是它有剧毒,若不不慎食入了一只斑蝥,定会在半刻钟只见毙命。”

    锦儿闻言,顿时浑身一震,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惊恐,开口道:“难道这是凤七七故意放在里面的,以为我不备可以将这只斑蝥食入腹中?想置我于死地不成?”

    绫罗闻言,紧蹙着秀眉,颌了颌双眸,开口道:“我看不像,倒像是想要这斑蝥蛰咬你的可能更大。”

    锦儿道:“姐姐何出此言?”

    绫罗道:“因为王爷最喜欢肤白貌美之人,锦儿妹妹这般漂亮,若是被这斑蝥蛰咬到,便会伤口溃烂,并且会生有奇痒难耐的红斑,妹妹觉得你这幅样子的时候,王爷还会理会与你吗?”

    锦儿见状,不禁浑身一震,一把夺过绫罗手中的盒子,猛地摔在地上,斑蝥在滚出盒子之后,便向绫罗爬来,锦儿紧蹙着秀眉,狠狠的一脚踩了上去。

    随即望着斑蝥几乎粉碎的尸体,对身侧的侍女开口喝道:“将王妃赠与我的东西全部扔掉,一件不留。”

    绫罗在此开口阻止,紧蹙着秀眉,对锦儿说道:“锦儿妹妹,王妃送的东西可仍不得。”

    锦儿顿时心生疑惑,开口道:“为什么不能扔掉,难道还要等到哪一日子出现个什么剧毒的东西将我蛰咬而死才能扔掉吗?”

    绫罗颌了颌双眸开口道:“此言差矣,如果王妃想要锦儿妹妹的手指溃烂,这次不成共,还会有下一次,倒不如随了王妃的心愿,这样方可躲过这一劫。”

    锦儿闻言,颌了颌眸子,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揶揄之色,深吸一口气,开口道:“那好。”

    随即锦儿拿起之前给凤七七那未出世的孩子缝制衣裳的针,刺破手指,蹲下身来,按在了斑蝥的尸体之上。

    绫罗见状,眼底闪过了一抹阴狠,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锦儿妹妹无需担心,这样造成的伤口不会那般严重,不至于会生有红疹的程度,一定会有方法医治的。”

    锦儿做完这一切之后,不禁心生疑惑,绫罗为何懂得这么多这种昆虫的事情,便开口问道:“姐姐怎么会这般了解这种毒虫。”

    绫罗道:“因为在未嫁入黎王府之时,宫中的一个侍女便被这种毒虫蛰咬过,后来不治身亡,现在想想,甚是可怖。”

    锦儿闻言,颌了颌首,开口道:“原来如此,真是好险,若是姐姐不在这里,真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一定会着了凤七七的道。”

    绫罗见状,莞尔一笑,开口道:“放心,一切有姐姐在,莫要担心,日后你一定要让凤七七知道,你手指被斑蝥蛰咬过才行,我这就回去派人去找治疗斑蝥毒素的草药。”

    银耳颌了颌双眸,开口道:“锦儿谢过姐姐。”

    绫罗莞尔一笑,没有答话,举步走出了锦儿的卧房。

    锦儿按照绫罗的吩咐,让杜鹃故意将此事透露给红袖知道,而锦儿的心中,对绫罗的好感与日俱增,而对凤七七却是越来越恨。

    翌日。

    红袖在得知了锦儿被斑蝥咬伤之后,便回去将此事告知了凤七七,凤七七在得知后,紧蹙着秀眉,对红袖开口道:“去将送来找来。”

    红袖躬身道:“是。”随即踱步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向送老的居所行去。

    不多时,红包秀便带着送来来到了凤七七的卧房,送老躬身一礼,开口道:“不知王妃身子哪里不适?”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并不是我身子不适,而是锦儿侧妃被斑蝥蛰伤,手指溃烂,奇痒难耐,不知送老可有什么良方可以医治斑蝥的毒素。”

    送老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道:“老奴对斑蝥毒素还算略懂,现下恰巧有一些药膏可以抑制斑蝥的毒,这种毒素在人体之中存活不了多久便会小时,所以只要止痒,治疗溃烂就好。”

    语毕,送老欺身上前,将一个小瓷瓶递到了凤七七的面前。

    凤七七结过小瓷瓶,嘴角牵起了一抹笑意,开口道:“多谢送老。”

    送老躬身道:“这时老奴应该做的,能为王妃排忧解难,是老奴的荣幸,若是没什么事的话,老奴告退。”

    凤七七颌了颌首,莞尔一笑开口道:“去吧。”

    随即送老局部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凤七七将小瓷瓶拿在手中,颌了颌眸子,站起身来,走出了自己的卧房。

    锦儿的卧房内。

    锦儿手指上的伤口疼痛难忍,正如绫罗所言,虽然不至于生出红疹,仅仅一个晚上伤口竟然已经开始溃烂,并且奇痒难耐。

    锦儿端坐于桌案前,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愤恨,伸出没有受伤的的手臂,用力一挥,将桌案上的茶盏,茶壶,统统推到了地上,顿时摔得粉碎。

    就在这时,凤七七挺着明显隆起的小腹,叩响了锦儿的耳房门。

    绫罗颌了颌双眸,开口道:“进来。”

    随即凤七七推门而入,见满地狼藉,锦儿坐在桌案前,一脸痛苦的抓着手腕,顿时秀眉微微一蹙。

    凤七七将门带上之后,踱步走到锦儿身前,开口道:“一定很痛吧?”

    锦儿见是凤七七,微微一愣,随即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道:“是姐姐来了?无妨,过些日子便会没事的。”

    凤七七闻言,嗔怪的忘了锦儿一眼,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心痛,朱唇轻启开口道:“怎么这般不小心,会被斑蝥蛰到。”

    怎么这般不小心,还装的真是像,若是我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还真的会被你骗到,锦儿见状,紧蹙着秀眉,眼底闪过了一抹揶揄之色,开口说道:“是我太不小心了,让姐姐担心了。”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道:“你是我的妹妹,我不担心你谁担心你啊。”

    随即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案之上,紧蹙着秀眉开口道:“这时治疗斑蝥毒素的药,你可以涂上试试,是我最信任的郎中自制的,应该会有奇效。”

    锦儿望着凤七七手中的小瓷瓶,浑身一震,心中暗忖:这次又是什么?还有什么阴招没有用出来?

    锦儿莞尔一笑,开口道:“多谢姐姐关怀。”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道:“和我还需这般客气,杜鹃呢,快叫过来帮你涂上。”

    锦儿闻言,忙开口说道:“不急,不急。”

    凤七七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疑惑,开口说道:“这都UK碍事溃烂了,为什么还不急呢?难道你想手指掉了才用药吗?”

    锦儿道:“并不是这样的,只是我忽然肚子有些痛,可能想要……”

    语毕,脸颊之上浮起了两朵花红晕。

    凤七七见状,微微一愣,随即轻笑出声,开口道:“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人有三急,很正常,那你收好,快去快回,我就先回去歇着了,这小腹一天比一天大,还真是有些累。”

    锦儿闻言,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喜色,朱唇轻启开口道:“好。”

    凤七七莞尔一笑,随即起身,局部走出了锦儿的卧房。

    待凤七七走后,锦儿紧蹙着秀眉,望着面前的小瓷瓶,双眸之中满是不安,久久不语。

    良久,锦儿大声唤道:“杜鹃。”

    不多时杜鹃推门而入,踱步走到锦儿身前,躬身一礼,开口道:“侧妃,您叫我。”

    锦儿颌了颌首,开口说道:“去将绫姐姐请来,说我有要事相商。”

    杜鹃躬身应道:“是。”随即向绫罗的卧房方向走去。

    不多时,绫罗便带着一位郎中举步走了进来,来到锦儿的身前,绫罗开口说道:“锦儿妹妹,我找到了能医治斑蝥毒素的方法,这不,将郎中都带过来了。”

    绫罗闻言,紧蹙着秀眉,开口道:“刚刚凤七七来过,给了我一个小瓷瓶,说是治疗斑蝥毒素的药物,我没有干轻举妄动,还请姐姐瞧过,在做定夺。”

    绫罗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道:“是这样啊。”随即拿起桌案上小瓷瓶,打开了封口。
正文 第503章 锦儿有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绫罗拿起小瓷瓶,打开封口,送到鼻尖嗅了嗅,顿时秀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如黑曜石般的凤眸内满是惊异,朱唇轻启开口道:“这乃是蛇床子,蛇床子看似无毒无害,并有驱虫止痒的功效,但是两者相遇,会增斑蝥的毒性,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锦儿闻言,微微一惊,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愤恨,紧蹙着秀眉,朱唇轻启开口道:“我就说嘛,她不会打一个巴掌又给一个甜枣,送来的药物一定有蹊跷,幸好叫来姐姐,若不然,再次陷入了她的诡计之中。”

    绫罗见状,莞尔一笑,开口说道:“你放心,只要有姐姐在,绝不会让我的妹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锦儿见状,双眸之中竟然隐隐的有泪花在闪动,听闻绫罗的一番话,竟感动的不知所以。

    绫罗见锦儿眼含热泪,忙踱步走到锦儿身前,拉起锦儿未受伤的另一只手,开口说道:“锦儿妹妹无需这般,我自小便是一个人长大,现下也无亲无故的,能结识你这个妹妹,我很是开心。”

    语毕,如黑曜石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疑惑,定睛望着锦儿,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开口道:“而你也是孤身一人,名义上的姐姐又这般陷害于你,我在不护着你的话,谁来护着你?”

    锦儿闻言,顿时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潸然而下,绫罗忙拍了拍锦而的肩膀,开口安慰道:“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在收到凤七七的任何伤害的。”

    良久,锦儿从感动的情绪中走出,不在啜泣,绫罗莞尔一笑,拿出帕子将锦儿眼角的泪水擦拭干净,朱唇轻启开口道:“我带来了郎中,你的斑蝥毒,很快就能解除,快让郎中为你号脉吧。”

    锦儿,颌了颌双眸,望着绫罗的眼神之中满是欣喜,开口道:“好。”

    随即绫罗带来的郎中小哥,踱步走到锦儿身前,伸出手,搭在了锦儿的脉门之上后,紧闭着双眸,久久不语。

    不多时,郎中小哥睁开双眸,开口说道:“侧妃,您摄入的斑蝥毒素并不多,给您开个方子,只要按时服药,不出三日,便会痊愈,但是还有别问题存在。”

    锦儿闻言,与绫罗一同疑惑的望着郎中小哥,锦儿和了双眸,开口说道:“还有什么问题?”

    郎中小哥,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只是侧妃现下怀有身孕,解除斑蝥毒素的药方之中就不可加入几种药物,治疗的过程可能会略微的延长。”

    锦儿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声开口问道:“你说什么?”

    郎中小哥再次重复道:“侧妃,您已经怀有身孕数月有余,我虽然年纪尚轻,但喜脉还是号的出来的。”

    锦儿在听到自己怀孕之时,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不可置信,内心之中满是狂喜,随即开口说道:“此话当真?”

    郎中小哥,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开口道:“千真万确。”

    锦儿随即狂喜,忙站起身你来,一把将绫罗抱在怀中,口中喊道:“姐姐,我怀孕了,坏了王爷的孩子,您听到了吗?”

    忽然,嘶……

    剧烈的动作牵动了手指上的伤口,顿时锦儿痛呼出声,“好痛。”

    绫罗见状,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恭喜妹妹,贺喜妹妹,你也是要做母亲的人了,我也是要做姨妈的人了呢。”

    锦儿开口道:“没想到仅仅一晚,便怀上了王爷的孩子,真是幸运,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要孤独终老了呢。”

    绫罗开口笑道:“傻丫头,这时你平时心地善良,积的福分,若是心术不正之人,就算生下来孩子,也会是个怪胎。”

    绫罗在说这句话之时,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不会生下怪胎,便这般大言不惭的对锦儿说道。

    锦儿闻言,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坚定,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就算为了腹中的胎儿,我也要与凤七七奋争到底,绝不会让我与王爷的孩子受到一分一毫的伤害。”

    绫罗见状,如黑曜石般的额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狡黠,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朱唇轻启开口道:“对,早就应该发起反抗,妹妹若是早些想通这些,也许现在黎亲王妃的位子就是你的,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上,就不该手下留情。”

    锦儿应道:“没错,若是在心慈手软下去,迟早会被凤七七暗地害死,若是没有绫姐姐,最后恐怕连怎么死的我都不会知道。”

    绫罗道:“你好生歇息,怀有身孕之后,可不比从前,一定要完事小心凤七七。”

    语毕,对郎中小哥使了个眼色,郎中小哥点了点头,便踱步走到锦儿身前,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递到锦儿眼前,开口道:“这是治疗斑蝥涂抹的药膏,在配合上汤药,一定会好很快好起来的。”

    锦儿接过瓷瓶,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好,大恩不言谢,日后我一定会拿姐姐当做亲生姐姐看待。”

    绫罗莞尔一笑,开口道:“我不就是你的亲姐姐吗,你好生歇息,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回去处理,晚些我再来看你。”

    锦儿笑道:“好,姐姐慢走。”

    随即绫罗微微一笑,起身向锦儿的卧房外走去,而郎中小哥对锦儿躬身一礼,紧随绫罗身后,一齐走出了锦儿的卧房。

    待绫罗与郎中小哥走后,锦儿欣喜的竟然在原地蹦的老高,手舞足蹈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忽然想到了什么,停止了动作,紧蹙着秀眉捂着小腹,自顾自的开口说道:“你放心,母亲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不知道你爹爹知道了这件事情会不会也如母亲这般开心。”

    随即望向窗外君莫黎书房的方向,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隐隐的有泪花在闪动,深吸一口气,久久不语。

    在两人出了锦儿的卧房之后,绫罗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对郎中小哥使了个眼色,两人向绫罗的卧房走去。

    来到卧房内之后,绫罗来到桌案前坐定,望着郎中小哥,莞尔一笑,如黑曜石般的凤眸内满是得意,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这次你做的不错。”

    语毕,对萱儿使了个眼色,萱儿对绫罗躬身一礼,踱步来到郎中小哥身前,从袖口拿出一个鼓鼓的钱袋,交到了郎中小哥的手上。

    郎中小哥见如此沉甸甸的钱袋,顿时眉开眼笑,开口说道:“谢过侧妃赏赐。”

    绫罗颌了颌首,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开口说道:“你放心,日后跟着我做事,少不了你的好处。”

    郎中小哥,闻言,忙单膝跪地,郑重的开口说道:“奴才一定为侧妃肝脑涂地,有什么事情侧妃尽管吩咐便是,上刀山下火海,奴才也在所不辞。”

    绫罗闻言,不禁微微一愣,随即轻笑出声,开口道:“呵呵,不必上刀山下火海那般费事,只需要替我保密,还有就是有什么事情的时候,要帮我做扣,明白吗?”

    郎中小哥,开口说道:“奴才明白。”

    绫罗随即紧蹙着秀眉,开口道:“没事了,你回去吧,有事我会叫萱儿去找你。”

    郎中小哥站起身来,躬身一礼,开口说道:“是,奴才告退。”随即转身举步走出了绫罗的卧房。

    是夜,君莫黎回来之后便来到了凤七七的卧房之中,踱步走到桌案前坐定,望着凤七七微微一笑,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之中满是柔情,开口说道:“身子都好了吧?”

    凤七七见君莫黎前来,莞尔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欣慰,不管多晚,君莫黎回来之后,总是先来到凤七七的卧房问明她身体的状况,随即凤七七开口说道:“都已无大碍,只是小腹越来越大,有些累而已。”

    君莫黎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道:“那证明我们与孩子见面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这是好事,只是苦了你而已。”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倒也没什么,多休息便好。”

    语毕,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紧蹙着秀眉,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担忧,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锦儿昨日被斑蝥蛰咬,手指已经开始溃烂了,今日我为她送去了药膏,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君莫黎闻言,颌了颌双眸只说出了一个简简单单的“哦。”

    凤七七见状,开口道:“是不是王爷也应该去瞧瞧,斑蝥的毒素您不知道,若是处理不当可是会要人命的。”

    君莫黎挑了挑墨染的剑眉,开口道:“这么严重?”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是啊,这种毒虫的毒性甚大。”

    随即君莫黎地下了头,陷入沉思,片刻后,抬起头来,开口道:“那好,本王便去瞧瞧。”

    凤七七见状,颌了颌首,开口说道:“现在去吧,早去早回。”

    君莫黎起身,踱步走到凤七七近前,在凤七七的额头之上印下一吻,微微一笑开口道:“你早些歇息,我去去就回。”随即局部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正文 第504章 重返怡红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在凤七七的劝说下,百般无奈的来到了锦儿的卧房门外,叩响了房门。

    不多时杜鹃踱步走到门口,为君莫黎打开了房门,见是君莫黎前来,杜鹃微微一愣,躬身一礼,开口道:“王爷。”

    君莫黎颌了颌首,拒不走了进去,锦儿见君莫黎前来,如明珠般的额凤眸内满是喜色,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朱唇轻启开口道:“妾身见过王爷。”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踱步走到桌案前坐定,疏淡的双眸瞄了锦儿一眼,开口道:“听闻你的手手上了,本王便来瞧瞧,怎么样?很严重吗?”

    锦儿莞尔一笑,开口道:“经过郎中的医治,现下已无大碍。”

    君莫黎颌了颌首,开口道:“那便好,怎么这般不小心会被毒虫咬到,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

    锦儿闻言,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揶揄之色,还不是凤七七,若不然怎么会受这般苦难,随即开口道:“是,王爷口渴了吧?”随即替君莫黎斟了茶,递到君莫黎面前。

    君莫黎伸出手臂接过茶盏,开口道:“既然你没事了,本王就回去了,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锦儿见状,不禁秀眉微微一蹙,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失落,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王爷这边要走吗?”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漠然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疑惑,望着锦儿开口道:“还有什么事吗?”

    锦儿莹白的纤手抓着衣角,双颊浮上了两朵红晕,羞涩的开口说道:“妾身有件事要告知于王爷。”

    君莫黎道:“什么事,但说无妨。”

    锦儿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妾身怀孕了。”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愣,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你说什么?”

    锦儿见状,秀眉微微一蹙,双眸之中满是失落,开口道:“妾身有孕,难道王爷不高兴吗?”

    君莫黎回过神来,嘴角牵起了一抹笑意,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喜色,开口道:“此话当真?”

    锦儿颌了颌首,双颊绯红,羞涩的地下了头。

    君莫黎忙站起身来,踱步走到床榻前,端坐于锦儿身侧,微微一笑,开口道:“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锦儿莞尔一笑,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幸福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就在前日。”

    君莫黎闻言,颌了颌双眸,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这段时间一定要万事小心,什么事情都不要做,需要什么尽管去库房去领,本王会知会库房的,紧着你用。”

    锦儿颌了颌首,莞尔一笑,望着君莫黎开口说道:“王爷待妾身真好。”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道:“有孕便是有功,这样做,也是应该的。”

    锦儿回道:“妾身谢过王爷,只是妾身近日时常梦魇,夜不能寐,总能梦见有人要害死我们母子,每每想到如此梦境,便心慌的很。”

    君莫黎闻言,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道:“你放心,本王不会让你们母子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不要怕。”

    锦儿颌了颌双眸,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幸福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王爷能否在妾身这里留宿一晚,如果王爷在的话,也许妾身的梦魇便不会出现。”

    君莫黎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道:“好,本王陪着你。”

    君莫黎应为已经失去了两个孩子,这个孩子来之不易,虽然不喜锦儿,但为了她腹中的胎儿,留宿一晚又何妨,君莫黎不禁心中暗忖:绝不会在让他的孩子出现任何闪失。

    锦儿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喜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妾身谢过王爷。”

    君莫黎道:“夫妻二人,你又何出此言,是本王平时陪你的时间太少了,也是本王太过忙碌,冷落了你,你莫要怪罪才好。”

    锦儿将给头枕在君莫黎的肩头,莞尔一笑,开口道:“只要王爷能偶尔陪着妾身,妾身便心满意足了。”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将锦儿拦在怀里,开口说道:“让你受苦了。”

    锦儿微微一笑,开口道:“有网页在身边,妾身就一点都不苦,王爷一定累了,早些歇息吧。”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道:“好。”

    翌日。

    红袖出现在,锦儿别院的角落处,望着锦儿的卧房的方向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唉”随即转身向凤七七的卧房方向行去。

    待红袖来到凤七七的卧房后,踱步走到凤七七身前,躬身一礼,还未言语,凤七七便颌了颌双眸望着红袖,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王爷一定没有回去吧?”

    红袖闻言,微微一愣,开口应道:“是,王爷至今没有从今儿侧妃的卧房内出来。”

    凤七七颌了颌首,伸出莹白的纤手扶上额头,秀眉微微一蹙,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失落,朱唇轻启开口道:“我知道了。”

    红袖见凤七七扶着额头失落的样子,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狡黠,唇角带笑的开口道:“王妃莫不是因为王爷一夜未归,而心生憋闷吧?”

    想以打趣的方式,让凤七七的心情好起来,凤七七怎么会不知道红袖的用意,随即莞尔一笑,开口道:“并没有,只是有些想念怡红楼的姑娘们了,也不知道小桃红有没有回去,若不然我们去瞧瞧如何?”

    红袖闻言,开口应道:“好啊,如今的天气也不如先前那般寒冷,正是出去逛逛的好时候,奴婢陪着您去。”

    凤七七笑道:“好。”起身作势便要走。

    红袖见状,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王妃且慢。”向外堂屋跑去。

    凤七七闻言,深琥珀色的瞳仁儿内满是疑惑,自顾自的开口道:“又怎么了。”

    不多时红袖手中拿着君莫黎赠与凤七七的那件狐皮大氅,踱步来到凤七七身前,披在了她的身上,微微一笑开口道:“王妃现在怀有身孕,一定要注意保暖,虽然天气不在寒冷,但是春风刺骨,可莫要在这个时候着了凉。”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望着红袖,开口道:“如今在我身边的,仅剩下你与七巧两个真心对我好的人了。”

    红袖应道:“王妃这时说得哪里的话,奴婢伺候您是应该的,我们走吧。”

    凤七七笑道:“好。”

    随即二人举步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来到了黎王府的大门口,坐上了前往怡红楼的马车。

    不多时二人便到了怡红楼的门口,在凤七七不在怡红楼的这些日子,所有的事情全部叫到了素喜的手上,从一位侍女,一跃成为了怡红楼的管事。

    凤七七下了马车之后,站在门口举目望着怡红楼,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神伤。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唯独怡红楼没有任何的改变,凤七七再次回到这里,不禁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往日的种种,依然历历在目。

    杨欢的死,易青人的死,君莫黎数月的照顾,统统发生在怡红楼内,随即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在锦儿的托福下,举步走入了怡红楼内。

    刚刚步入怡红楼,以为眼尖的姑娘,一眼便瞧见了,凤七七,顿时双眸之中满是惊异,忙开口大喊道:“七姑娘。”

    顿时所有姑娘们,一同向凤七七所在的方向望了过来,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道:“忙你们的,晚些我们好好叙叙旧,谁能告诉我,素喜在哪里?”

    刚刚开口喊话的姑娘闻言,开口笑道:“素喜姑娘在牡丹亭,七姑娘这小腹都这么大了,小宝宝还有多久才会降生啊,真是期待。”

    凤七七微微一笑,伸出莹白的纤手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幸福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还早着呢,十月怀胎,你以为说生就生啊,我先去找素喜,你们忙着。”

    姑娘应道:“好。”随即红袖拖着凤七七的纤手,向楼上的牡丹亭走去。

    待凤七七与红袖来到里牡丹亭门外,直接推门而入。

    素喜在牡丹亭内见凤七七前来,微微一愣,随即双眸之中满是喜色,忙踱步走到凤七七身前,开口说道:“七姑娘,您怎么来了?”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笑道:“怎么,姑奶奶的怡红楼,难道我成为了黎亲王妃之后,便不能来了吗?”

    素喜闻言,微微一笑,躬身一礼,开口道:“黎亲王妃当然能来,这本就是王妃您的买卖,只是民女实在太过想念王妃,所以才有此一问的。”

    凤七七闻言,嘴角憋着笑意,而素喜同样如此,片刻后,两人双双憋不住了,同时望着对方开怀大笑起来。

    素喜挽着凤七七的手,开口笑道:“七姑娘这次回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与素喜踱步走到桌案前坐定,莞尔一笑开口道:“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念你们了。”
正文 第505章 来自凤翎羽的橄榄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素喜闻听凤七七此言,微微一笑,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玩味,开口道:“既然想念我们,七姑娘为什么不早些来看望我们,偏偏这个时候来,一定另有隐情吧,难到是黎王他……”

    凤七七嗔怪的憋了素喜一眼,秀眉微微一蹙,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去你的,怎么你也学的这般没大没小的,真的就是来看看你们的。”

    素喜闻言,微微一笑,开口道:“好,我知道,我们也很想念七姑娘呢。”

    凤七七环视四周,忽然想到小桃红,随即秀眉微微一蹙,开口问道:“小桃红可有回来过吗?”

    素喜道:“没有,自从您走了之后,小桃红也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您不提,我都快将此人忘了。”

    凤七七闻言,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疑惑,紧蹙着秀眉,开口道:“那她能去哪儿呢?”

    素喜道:“这个就不从得知了。”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笑道:“算了,如果她还有心,定然会回来这里的,定是有什么事情在外面耽搁了吧,不说这个了,近来怡红楼的生意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人前来捣乱的?”

    素喜闻言,顿时紧蹙着秀眉,双眸之中满是愤恨,朱唇轻启开口道:“七姑娘您都不知道,在您走后……”

    就在凤七七与素喜谈论小桃红之际,小桃红在君夙羽的秘密组织内,跪在君夙羽的面前,开口说道:“主人,您找我。”

    君夙羽身着一袭大红长袍,嘴角牵起一抹邪异的浅笑,双眸之中满是玩味的望着小桃红,开口说道:“你在这里白吃白喝待的时间已经够久的了,你是知道的,本座可从不养着闲人。”

    小桃红外闻言,稚嫩的秀眉微微一蹙,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尴尬,随即开口回道:“主人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小桃红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君夙羽颌了颌首,开口说道:“本座现下有一件很简单的事情,需要你去做,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好。”

    小桃红见君夙羽有事情要她做,心头一喜,开口道:“主人但说无妨,只要小桃红能坐到的,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主人的命令。”

    随即君夙羽从怀中拿出一纸书信,仍在小桃红的面前,开口说道:“将这书信交给黎王府的绫罗,而你再次回到凤七七身边潜伏着,若是再有其他事情,本座会另行通知于你。”

    小桃红闻言,望着君夙羽,之内的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不舍,随即开口应道:“属下遵命。”拿起书信,起身走出了君夙羽的秘密组织。

    待小桃红出来之后,环视四周,眉宇微微一蹙,最后向怡红楼的方向行去。

    小桃红本想回到怡红楼拿些东西,但是就在来到怡红楼门口之时,竟然见到小腹明显隆起,身侧跟着一位侍女的凤七七出现在小桃红的面前。

    小桃红不禁微微一愣,紧蹙着眉宇,颌了颌双眸,踱步走了过去。

    凤七七与姑娘们道别之后,来到怡红楼外,作势便要走上回返黎王府的马车,就在这时,小桃红出现,大声喊道:“七姑娘。”

    凤七七微微一愣,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寻着声音望过去,只见小桃红还是身着上次见到她那时的衣服,出现在凤七七面前。

    凤七七秀眉微微一蹙,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疑惑,随即踱步走到小桃红身前,朱唇轻启开口问道:“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刚刚还在和素喜说这件事情呢,没想到刚刚出来便见到你了。”

    小桃红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在离开了怡红楼之后,遇到了一个远方的亲戚,便去了亲戚那里,所以便一直没有回来。”

    凤七七闻言,秀眉微微一蹙,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疑惑,这里面一定另有隐情,小桃红此次的不辞而别,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随即凤七七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哦,那你是否还是愿意留在怡红楼内?还是随我去黎王府上生活?”

    小桃红见状,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眼底闪过了一抹喜色,真是希望发生什么就来什么啊。

    小桃红对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奴婢愿意追随七姑娘去黎王府,您不在这里,那小桃红在这里便没有任何意义了。”

    凤七七笑道:“那好,我们走吧。”

    随即一行三人,坐上了回返黎王府的马车,在马车上红袖紧蹙着秀眉,望着小桃红的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揶揄之色。

    待三人回到了黎王府之后,来到凤七七的卧房,凤七七端坐于芙蓉软塌之上,莞尔一笑,对小桃红说道:“日后在人前要称呼我为王妃,你就在红袖与七巧的房间暂时住下吧。”

    小桃红闻言,躬身一礼,开口说道:“是,一切听从王妃的安排。”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神伤,秀眉微微一蹙,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杨欢的骨灰被我带回了黎王府之中,要不要随我去祭拜一下?”

    小桃红闻言,眉宇微微一蹙,开口应道:“好,自从杨欢死后,奴婢还未曾祭拜过,正有此意。”

    凤七七起身,望着小桃红,开口说道:“随我来。”随即二人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向仅仅放着杨欢骨灰的房间行去。

    待来到放有杨欢骨灰的房间之后,小桃红望着眼前洁白的瓷坛,眉宇微微一蹙,拿起三炷香火点燃,插在了香炉内。

    真是傻的可以,竟然为了凤七七去死,也不知道凤七七用什么方法将你也弄得鬼迷心窍,竟然值得你这样做。

    凤七七望着小桃红上过香之后,脸上还竟没有一丝痛苦之色,还貌似隐隐的有一丝幸灾乐祸,凤七七不禁紧蹙着秀眉,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揶揄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们回去吧。”

    小桃红转过身来,躬身一礼,开口说道:“是。”

    随即二人折返而回。

    是夜,红袖抱着被褥,来到了小桃红的身前,微微一笑,开口道:“这是王妃特意给你拿过来上好的被褥。”

    小桃红颌了颌双眸,开口道:“谢过红袖姐姐。”

    红袖莞尔一笑,开口道:“日后都是服侍王妃的人,就不必这般客气了,早些睡吧。”

    小桃红开口应道:“好。”随即将被褥铺好,躺在了床榻之上。

    良久,红袖与七巧的床榻之上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小桃红睁开双眸,紧蹙着眉宇,蹑手蹑脚的下了床榻,悄无声息的走出了卧房。

    借着月色,举目四望,晌午之时早就侧面打探到了绫罗的别院位置,仔细辨别了下方向,向绫罗的别院行去。

    来到绫罗的别院之后,纵身一跃,翻入了围墙,便见到只有一处还亮着微弱烛光,小桃红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疾驰而去。

    绫罗在卧房内刚刚将烛火熄灭,躺在芙蓉软榻之上,便听到道有人叩响了房门,顿时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疑惑,朱唇轻启开口问道:“谁?”

    ……

    无人应答,却再次传来了叩门声响,绫罗紧蹙着秀眉,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不悦,站起身来,踱步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小桃红见房门打开,一个闪身,便出现在绫罗的身后,绫罗见状,顿时微微一惊,双眸之中满是惊恐,转过身来,开口问道:“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小桃红将尚有余温的蜡烛点燃,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双眸之中满是玩味,开口道:“你放心,你还不值得我对你怎么样,只是我家主子让我带了书信给你,仅此而已。”

    绫罗闻言,定了定神,望着矮小的小桃红,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你家主子是谁?为何不白天前来,偏偏要等到晚上才来,吓了我一跳。”

    小桃红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双眸之中满是不屑,开口说道:“你也认识我家主子,之所以深夜前来,是怕凤七七发现,而日后也许我们有很多地方可以合作。”

    绫罗闻言,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更加疑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到底是谁?”

    小桃红从怀中将君夙羽交给她的信件拿出,递到绫罗面前,莞尔一笑,开口说道:“你看了信件自然知晓。”

    绫罗紧蹙着秀眉接过信件,疑惑的双眸望着小桃红,缓缓的打开了信件,只见上面写道:如今皇后已经失势,你若是想在黎王府站稳脚跟,就必须与本座联手,若是想掌管黎王府的话,明日晌午,成王庙一聚,落款处:凤翎羽。

    绫罗读完书信后微微一愣,紧蹙着秀眉,望着小桃红开口说道:“你是凤翎羽的人?”

    小桃红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开口说道:“没错。”

    绫罗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这件事情我会考虑的。你回去吧。”

    小桃红微微一笑,稚嫩的双眸内满是得意,开口说道:“好,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叫侍女前来凤七七的别院找我。”

    绫罗颌了颌首,望着小桃红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抹揶揄之色,没有言语,随即小桃红打开房门,一个闪身,消失在夜色当中。
正文 第506章 成王庙密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待小桃红走后,绫罗紧蹙着秀眉将信件拿到烛火前点燃,不禁心中暗忖:凤翎羽怎么会忽然找到我?现下如果与他联手,也是还有一线希望能一聚将凤七七扳倒,但是他的目的明显是杀死君莫黎,若是君莫黎死了的话,那岂不是……

    小桃红回到了凤七七为她安排的卧房门前,悄悄的打开了房门,举步走了进去。

    蹑手蹑脚的来到床榻边,躺了上去,借着夜色望向红袖的床榻,见红袖均匀的呼吸声还在,在望向七巧的床榻时,小桃红微微一惊,七巧竟然不见了,顿时紧蹙着眉宇,暗忖道:“难道是跟踪我出去的?不可能,明明没有发现有人跟在后面。”

    就在这时,七巧迷迷糊糊的推开了房门,睡眼朦胧的望着小桃红,见她紧蹙着秀眉望着自己,七巧微微一笑,开口道:“我夜里有起夜的习惯,你怎么还不睡,是不是刚刚到了新环境睡不着?”

    小桃红见状,看她不向说谎的样子,随即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是的,还真有些不习惯,不过慢慢就会好的,快睡吧,七巧姐姐。”

    七巧微微一笑,开口道:“好。”随即爬上了自己的床榻,不久便穿了均匀的呼吸声。

    小桃红深吸一口气,躺在床榻上,颌了颌双眸,闭上了双眸,而红袖依然在均匀的呼吸着,只是在这一刻竟然紧蹙着秀眉望着小桃红的床榻,双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

    翌日。

    晌午时分,绫罗独自一人,着了一袭碧色长袍,将一把短刃藏于袖口处,紧蹙着秀眉,双眸之中满是坚定,举步走出了自己的卧房。

    待来到黎王府的大门口,举目四望,见无人发现,一个闪身,走出了黎王府,向成王庙的方向行去。

    良久,绫罗出现在成王庙内,紧蹙着秀眉举目四望,一抹红色的身影,映日了绫罗的眼帘,绫罗颌了颌双眸,踱步走了过去。

    一袭大红锦袍的凤翎羽静静的原地负手而立,听到有脚步声靠近,转过身来,望着绫罗缓缓的向自己走来,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双眸之中满是玩味的望着绫罗。

    绫罗来到凤翎羽身前,紧蹙着秀眉,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

    凤翎羽微微一笑,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因为你已经无路可走了。”

    绫罗闻言,顿时如明珠般的额凤眸内闪过了一抹不悦,朱唇轻启开口道:“谁告诉你我无路可走的?我现在好的很。”

    凤翎羽闻言,微微一愣,轻声笑到:“呵呵,就不要在那里死要面子活受罪了,如今你的母家与皇后双双失势,紧紧靠你那个大乘寺的表哥无花,能兴起什么风雨。”

    绫罗闻言,顿时微微一惊,双眸之中满是惊异,紧蹙着秀眉,开口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

    凤翎羽微微一笑,踱步向绫罗身前走来,带来到绫罗身前,定睛望着绫罗惊恐的双眸,开口说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本座想知道而不能知道的事情。”

    绫罗见状倒退了一小步,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到心底想做什么,你何不以君夙羽的身份前来见我,岂不是省了很多气力易容?”

    绫罗原本以为将此事说出君夙羽会非常惊讶,没想到君夙羽只是疏淡一笑,开口说打:“你知道了又何妨,你现下仍然一无是处,只会与你那无花表哥苟且罢了。”

    绫罗闻言,顿时怒从心起,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此刻熊熊的怒火在冉冉升起,怒视着君夙羽开口道:“你……”

    君夙羽见状,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双眸之中满是不屑,开口说道:“如今你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靠山,在同本座说话的时候也最好客气一些,你若是想保全自身的话,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与我联手。”

    绫罗颌了颌双眸,深吸一口气,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只是想君莫黎死,你才会有机场皇位的可能,若是这样做的话,我能得到什么?只要君莫黎一死,我岂不是又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寡妇,和现下有什么分别。”

    君夙羽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女人终究是女人,优柔寡断是你们的天性,那本座问你,你是想做张光整个黎亲王府的寡妇,与你的无花表哥逍遥快活,还是想与黎亲王府一同陪葬?”

    绫罗颌了颌双眸,紧蹙着秀眉,随即低下了头,陷入沉思,良久,绫罗抬起头来,如明珠般的凤眸内依然异常迷茫,朱唇轻启开口道:“这件事情容我考虑考虑,就在这几日便会答复你,如何?”

    君夙羽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颌了颌首,开口说道:“无妨,本座是不急,已经忍了这么久了,不差这一时半刻的。”

    绫罗闻言,开口说道:“那好,告辞。”

    语毕,转过身去,向黎王府的方向折返而回。

    君夙羽望着绫罗的背影,不禁心中暗忖: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逆着本座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待绫罗回到了黎王府之后,环视四周,见四下无人,悄无声息的向自己的别院行去。

    带领罗走后,红袖从绫罗的身后角落处,踱步走出,嘴角牵起了一抹玩味的浅笑,双眸之中满是狡黠,随即向凤七七的别院走去。

    红袖来到凤七七的卧房内,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妃。”

    凤七七秀眉微微一蹙,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疑惑,朱唇轻启开口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红袖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奴婢刚刚在王府大门口,见到了绫罗侧妃刚刚从外面归来,而且神色异常的慌张,奴婢见事有蹊跷,便前来禀告王妃。”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首,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玩味,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哦,是这样啊,她这个侧妃也太不将我这个王妃放在眼里了,难道又失去找她的那个无花禅师了吗?”

    红袖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这个奴婢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绫罗侧妃面色红润的进入了黎王府的大门,而且瞧上去是经过悉心打扮的。”

    听了红袖添油加醋的描述,凤七七定睛望着红袖,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狡黠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她三番五次陷我于危难之中,为了王爷的名声都未曾动过她一分一毫,这次是不是我们也要给她一次教训呢?”

    红袖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道:“王妃的意思是……”

    凤七七莞尔一笑,随即站起身来,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素闻你擅长模仿各类人士的字迹,不知道此事是真是假。”

    红袖见状,微微一愣,不明白凤七七何出此言,随即开口应道:“是,奴婢确实对模仿字迹略懂一二。”

    凤七七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玩味的浅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你可见过绫罗侧妃的笔记?”

    红袖立时了然凤七七想要做什么,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自然见过,先前奴婢看过绫罗侧妃拟写的方子。”

    凤七七道:“那好,备笔墨。”

    红袖道:“是。”随即多不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不多时红袖折返而回,将笔墨放在桌案之上,躬身一礼开口说道:“接下来该怎么做还请王妃明示。”

    凤七七踱步走到红袖身前,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模仿绫罗侧妃的字迹,我来说,有你来写。”

    红袖应道:“好。”

    随即凤七七幽幽开口说道:“多日未见表哥,表妹甚是想念,能否今夜黎王府一聚?有要事相商。”

    红袖微微一笑,随即拿起毛笔,在纸张上模仿绫罗娟秀的字迹,如凤七七所说一般,写了上去。

    凤七七望着红袖将在和段话写完,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收好,你亲自前往的大乘寺给无花禅师送过去。”

    红袖将书信守在袖口,微微一笑,开口应道:“是,奴婢告退。”随即多不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待红袖走后,凤七七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玩味,不禁心中暗忖:你的无花表哥定会在今夜前来,到时看你怎么收场。

    良久,红袖不远数十里来到了大乘寺之中,叩响了大乘寺的朱红色大门。

    不多时一位年幼的小僧打开了寺门,望了望红袖,双手合十在胸前,开口问道:“这位施主,您找谁?”

    红袖见是一个异常可爱的小僧前来开门,顿时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无花主持可在寺中?”

    小僧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应道:“无花主持在外主持法事,要到傍晚才会归来,不知施主有何要事,小僧可以代为转达。”

    红袖颌了颌双眸,从袖口处拿出她写的书信,递到了小僧的面前,开口说道:“那好,可否将这封书信,待无花主持归来之时交给他?只说是黎王府送来的便好。”

    小僧点了点头,开口道:“好,小僧一定将书信交到无花主持的手上。”

    红袖微微一笑,转身回到了折返黎王府的马车之上。
正文 第507章 人在做天在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待红袖折返而回,来到凤七七的卧房后,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妃,一切都一办妥,您就等着瓮中捉鳖就好。”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喜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如此甚好,在去将王府的后门打开,若不然,无花定然不会轻易上钩。”

    红袖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是。”随即退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大乘寺内。

    无花主持完法事过后,拖着疲惫的的身心回到了大乘寺之内,刚到禅房躺在了床榻之上,便听到了有人叩响了房门。

    无花墨染的剑眉不禁微微一蹙,双眸之中满是不悦,是谁啊,这么晚了还不让我安生,随即开口道:“来了。”

    踱步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便见到负责扫院子的小僧出现在无花的眼前,无花颌了颌双眸,开口问道:“有什么事情不能明日再说吗?”

    小僧见无花似乎有些不悦,从怀中拿出书信递到无花面前,忙胆怯的开口说道:“由主持的书信,是黎王府送来的,送来时主持不在,所以就由小僧代为收下,这不,您刚归来,便给您送过来了。”

    无花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紧蹙着墨染的剑眉,接过书信后,开口问道:“没人有打开看过吧?”

    小僧忙道:“小僧不敢,收下后便被小僧放在枕头之下,未曾有人动过。”

    无花颌了颌首,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喜色,开口说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小僧双手合十于胸前,开口应道:“是。”随即转身逃也似的向自己的禅房跑去。

    无花嘴角牵起了一抹淫笑,将们带上之后,端坐于桌案前,打开了书信,待见到上面的内容之后,无花脸上的笑意更甚。

    转瞬变到了夜晚,无花并没有穿着僧袍,而是换了一袭寻常的衣裳,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淫笑,踱步走出了禅房,坐上了前往黎王府的马车。

    黎王府内。

    无花吩咐车夫,在离黎王府还有半里之遥的时候停下马车,随即徒步向黎王府走去,生怕马车走动的声音被黎王府听了去引人注目。

    待来到黎王府的大门口之后,颌了颌双眸,如果表妹叫我前来的话,还会如上次那般将后门打开,随即无花踱步向后门走去。

    待来到后门的时候,果然如他所料,后门果真是开着的,无花嘴角不禁牵起了一抹浅笑,双眸之中满兴奋,环视四周,辨别方向后,摸着黑向前走去。

    而早在他进入后门的那一刻,便被红袖等人瞧的一清二楚,七巧对身侧的红袖开口说道:“动不动手?”

    红袖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双眸之中满是玩味,开口说道:“不急,在等等。”

    七巧微微一笑,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我都已经有些等不及上前去狠狠的揍他一顿了,身位出家之人,真如王妃所言,竟然这般厚颜无耻,佛祖定会因为他的所作所为而羞红了脸。”

    红袖秀眉微微一蹙,伸出食指放在唇边,“嘘……”

    随即七巧禁声,定睛望着无花的一举一动,双眸之中满是鄙视。

    无花摸着黑,寻着脑中的记忆,向绫罗的而卧房方向行去,就在到达了绫罗的门口处,无花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双眸之中满是喜色,作势便要推门而入。

    就在这时,顿时四周燃起了火把,一群侍女婆子从四周蜂拥而至,手中拿着的有扫把,有木棍,甚是还有做菜用的勺子,一齐冲至无花身前,随即便是一顿暴打。

    无花见状,顿时惊得险些尿湿裤子,面对突如其来的暴打,无花在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便被打倒在地,紧紧的护着自己的脸,但还是被人狠狠的踩中可几脚。

    所有人口中喊道:“抓刺客。”红袖见无花紧紧的护着头颅,在昏暗的额火光下,对七巧使了个眼色,随即两人相视一笑。

    七巧蹲下身来,掰开无花的手指,红袖抓准时机,狠狠的一脚踩在了无花的鼻子上,顿时鲜血顺着无花的鼻腔流淌而出。

    而七巧嘴角牵起了一抹阴测测的笑意,向无花的两腿,狠狠的一扫把,砸了下去,无花顿时痛呼出声:“不要。”

    就在这时,绫罗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不悦的从卧房内走出,因天色昏暗,并未瞧见倒在地上的无花,负手而立,开口道:“都在这里大吼大叫的做什么?不知道我在休息吗?”随即一步一步缓缓的向人群走去。

    可脚下忽然猜到了一个软绵绵的物体,绫罗顿时一惊,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向地面上望去,虽然无花被打到不成人形,但是绫罗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

    绫罗见状,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疑惑,但此时绝对不可轻举妄动,若是处理不当,立时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随即绫罗怒视着红袖等人,开口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凤七七从别院踱步走来,挺着隆起的小腹,来到众人身前,站在院的负手而立,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玩味之色。

    随即凤七七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侍女发现了后院闯入了歹人,不是流氓就是此刻,便来通知于我,谁知她们会擅作主张的动起手来。”

    绫罗闻言,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额头之上竟然隐隐的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惊恐,望了望倒在地上的无花,没有答话。

    凤七七嘴角带笑,定睛望着地上紧紧将脸颊捂住的无花,踱步缓缓的向他走去,这时红袖微微一笑,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妃,若不然将此事交于王爷处理吧。”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莞尔一笑开口说道:“不必了,既然已经抓到了此刻,无需惊扰王爷,若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在告知王爷也不迟。”

    红袖闻言,躬身道:“是。”

    凤七七来到无花身前,蹲下身来,将无花的手拿开,见到无花被打的红紫相间的脸,故作惊讶的开口说到:“哎呦喂,这不是无花禅师吗,您怎么会夜闯黎王府呢,您有什么事情通知一声啊,这时何苦呢,快快轻启,春风刺骨,别着了凉,某些人定然会心疼死了。

    绫罗闻言,浑身一震,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疑惑,暗忖道:“难道她知道了?”

    无花见被揭穿,不可能就这般一直躺在地上,随即站起身来,双手合十于胸前,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无花见过王妃。”

    凤七七望着无花这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秀眉微微一蹙,开口问道:“无花禅师夜闯黎王府用意何在呢?”

    无花颌了颌双眸,仓促之下,开口说道:“贫僧先前来到黎王府之时,有一件法器遗落在这里,不想惊动您与王爷,所以便独自前来寻找,不想,竟被侍女们当做了刺客。”

    凤七七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不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怎么不记得无花禅师什么时候来到过王府的事情?就算您遗落了东西在这里,怎么深夜前来寻找,难道禅师有夜视的功夫吗?”

    随即望了望浑身颤抖的无花,在望了望紧紧蹙着眉宇的绫罗,幽幽开口说道:“无花禅师的理由,也未免太过牵强了些吧?”

    绫罗见无花如此说,顿时秀眉仅仅的蹙在了一起,随即颌了颌双眸,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没错,无花禅师的法器被我捡到了,只是我瞧着甚是精美,便私下留下了,没想到是无花禅师的东西。”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开口说道:“那还真是巧了,这样的事情最好是提前说明,如若不然很容易引人遐想,我误会了不要紧,若是让王爷误会无花禅师与绫罗妹妹有染的话,到那时……”

    绫罗闻言,总是觉得凤七七已经知道了些什么,随即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王妃莫要误会,我与无花禅师是清白的,不要血口喷人才是。”

    凤七七闻言,秀眉微微一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不屑,踱步向绫罗走去,口中说道:“我血口喷人?你还真的好意思说出口。”

    待来到绫罗身侧,凤七七嘴角牵起了一抹冷凝的弧度,轻启朱唇,在绫罗的耳边开口说道:“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我都很清楚。

    “你与无花禅师的来往甚是密切,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日后少做一些,难怪你和他的孩子会保不住,人在做天在看,见不得光的东西,老天都不会让他降生在这人世间,多积德吧。”

    绫罗闻言,怒视着凤七七,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开口道:“你……”

    凤七七莞尔一笑,轻声开口道:“我早已经洞悉了一切,只是你还不值得我亲自动手而已,便留你一条狗命,日后好自为之吧。”

    随即转过身来,对红袖等人道:“都散了吧。”

    语毕,所有人随凤七七踱步走出了绫罗的视野之中。
正文 第508章 尴尬的伤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花再也坚持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绫罗见状,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心痛,忙蹲下身来,扶起无花,急切的开口说道:“表哥你怎么样?”

    随即大喊道:“萱儿。”

    不多时萱儿踱步走出,来到绫罗身前,见到她抱着一个僧人,微微一愣,躬身一礼开口说道:“侧妃。”

    绫罗紧蹙着秀眉,开口吩咐道:“随我将他抬进去。”

    萱儿应道:“是。”随即两人费力的抬着无花,走入了绫罗的卧房。

    将无花放在床榻之上,绫罗紧蹙着秀眉,对萱儿说道:“你下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萱儿应道:“是。”随即退出了绫罗的卧房,待萱儿走后,仅剩下绫罗与无花两人,绫罗抓着无花的手,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疑惑,开口问道:“表哥你怎么会深夜前来也不通知与我呢?”

    无花颌了颌双眸,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我们都中了凤七七的计谋。”

    绫罗闻言,更加疑惑,开口道:“你倒是快说啊,是怎么回事?”

    无花揉了揉现在还隐隐作痛的胸口,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我出似主持完法事之后,刚刚回到大乘寺,便有小僧交给我一封书信,上面用你的字迹写着夜晚黎王府一聚,有要事相商,我见是表妹的字迹便没有迟疑,所以我便来了。”

    绫罗紧蹙着秀眉,双眸之中满是愤恨,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根本就没有写信给你,每次不是派人交到你的手上,你怎么这般糊涂。”

    无花颌了颌双眸,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悔意,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我也是一时兴奋,我们也许久未见了,一时冲动就便来了,本想着能与你……”

    绫罗闻言,紧蹙着秀眉,怒视着无花,开口说道:“你心里只有那些事情是吗?难道都不知道想一想,我会派人鲁莽的将书信交到一个小僧手上吗?”

    无花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双眸之中满是不耐,开口道:“我来都来了,她们打也打了,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用吗?”

    绫罗紧蹙着秀眉,放开了无花的手,站起身来踱步走到桌案前坐定,开口说道:“看来凤七七一惊知晓了一切,但是她为何又不宣扬出去呢?到底有何计谋。”

    无花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莫不是还有更大的陷阱等着我们去跳?”

    绫罗道:“很有这个可能,日后一切的事情都要小心为妙,看来,一定要尽快了结了她,若不然大事不妙。”

    随即望着无花青紫相见的脸颊,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无奈,开口说道:“你这副模样等到天亮之前在走吧。”

    无花颌了颌首,开口道:“只能如此了。”

    随即绫罗起身,踱步走到床榻旁,在柜子之中拿出了简易的医药箱,来到无花身前,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她们都打在哪里了?”

    无花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几乎浑身上下有伤,还有就是……”

    说道这里无花没有继续说下去,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尴尬之色,望向了两腿。

    绫罗见状,双肩爬上了两朵红晕,羞涩的开口说道:“那今晚……”

    而凤七七的卧房内,凤七七端坐于芙蓉软塌之上,红袖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躬身道:“今夜真是太过爽快了,那个无花禅师简直被打的体无完肤,尤其七巧,竟然还……”

    随即七巧双颊爬上了两朵红晕,嗔怪的望着红袖开口说道:“讨厌,怎么这件事情也对王妃提起,我那不是为了给他长些记性吗。”

    凤七七闻言,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疑惑,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七巧到底做了什么?怎么还这般羞涩起来了?”

    红袖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七巧拿着扫把,在无花禅师的两腿间甚是照顾呢。”

    凤七七微微一愣,随即凤七七的卧房内顿时哄笑一堂。

    转瞬便到了凌晨,天还没亮,绫罗便扶着无花,瞧瞧的从后门走出了黎王府,将无花扶上了马车之后,绫罗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的额凤眸内满是不舍,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表哥一切小心。”

    无花颌了颌首,坐在马车上望着绫罗的眼神之中同样满是不舍,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表妹也是。”

    绫罗点了点头,开口道:“快走吧,再不走天就要亮了。”

    无花没有答话,对绫罗挥了挥手,将车帘拉上,随即马车向大乘寺的方向行去。

    待无花走后,绫罗紧蹙着秀眉,不禁心中暗忖:看来只靠表哥定是不能了结凤七七的,现下唯一的办法,也仅仅剩下与君夙羽联手这一条路了。

    随即转身,踱步向卧房内走去。

    待天亮之时,萱儿从大厨房领取了早膳,来到了绫罗的卧房之中,将早膳放在桌案之上,躬身一礼,开口道:“侧妃,请用膳。”

    自从送走无花之后回来,绫罗便一直端坐于桌案前,见萱儿将早膳送过来,紧蹙着秀眉,内心之中决定,要做掌管黎王府的寡妇,与表哥逍遥自在,也不要与黎王府一同消亡。

    随即开口吩咐道:“你去王妃的别院,偷偷找到新来的那个侍女,就说我有要事与她相商。”

    萱儿闻言,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疑惑,开口应道:“是”随即退出了绫罗的卧房,向凤七七的别院方向行去。

    萱儿来到凤七七的别院后门,在红袖等人的卧房外,向房间内望去,竟然空无一人,不禁眉宇微微一蹙,就在萱儿思索怎么才能找到新来的那个侍女之时,小桃红出现在萱儿的身后。

    小桃红轻轻的拍了下萱儿的肩头,萱儿顿时浑身一震,转过身来,见只是一个身材矮小的小孩子而已,呼出一口浊气,捂着自己的胸口开口说道:“你是谁?想吓死我吗?”

    小桃红在萱儿的眼中读出了轻藐的意思,随即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从袖口处瞬间抽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了萱儿的脖颈处。

    锦儿顿时大惊失色,惊恐的望着小桃红,开口说道:“你要做什么?”

    小桃红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如果我想杀你,那在刚刚见到你的那一刻起,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不过我觉得,你应该是在找我,便没有下杀手,若是在用那种轻藐的眼神望着我的话,我可不能保证我的手会不会一个不稳,结束掉你的生命。”

    萱儿闻言,颌了颌双眸,双眸之中满是惊恐,开口问道:“你可是新来的那个侍女?”

    小桃红将匕首从萱儿的脖颈处移开,收回袖口之中,疏淡的眼神望着萱儿答非所问的开口道:“你的主子可是绫罗?”

    萱儿摸着自己的脖颈,顿时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一股凉意袭来,背部竟然被冷汗浸湿,惊恐的望着小桃红开口道:“是。”

    小桃红颌了颌首,开口道:“我知道了,前面带路吧。”

    萱儿站起身来,心有余悸的率先向绫罗的别院走去,小桃红紧随其后,望着锦儿石头的背部,嘴角牵起了一抹不屑,心中暗忖:除了他,绝对不许任何人用轻藐的眼神看着我。

    待小桃红来到绫罗的卧房内之后,站在原地负手而立,开口说道:“什么事?”

    绫罗见萱儿面色苍白如纸,在听到小桃红的话之后,秀眉微微一蹙,双眸之中满是疑惑,开口说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锦儿闻言,忙开口说道:“没事,没事,奴婢还有些活儿没有做完,奴婢告退。”随即逃也似的向绫罗的卧房外跑去。

    绫罗见状微微一愣,望着小桃红,摇了摇头,索性不再去问,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找你前来,是想问你,能否与凤翎羽联系,见上一面,有要事相商。”

    小桃红闻言,颌了颌双眸,疏淡的双眸望着绫罗开口说道:“主人说过,若是你想通了,便去成王庙去找他,他会在那里候着你。”

    绫罗闻言,颌了颌首,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我知道了,你……”

    绫罗刚欲开口让小桃红回去吧,但未等绫罗把话说完,小桃红早已转身想卧房外走去,绫罗见状不禁秀眉微微一蹙,自顾自的开口说道:“不就是凤翎羽的狗吗,有什么好神气的。”

    不料,被并未走远的小桃红听到,小桃红顿时转过身来,那双之内的双眸之中猩红如血,定睛望着绫罗,久久不语。

    绫罗见状微微一惊,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惊恐,没想到会被一个孩子的回眸一憋惊吓到。

    小桃红轻启朱唇,开口道:“若是在被我听到,就杀了你。”

    语毕,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绫罗的卧房。

    待小桃红走后,绫罗紧蹙着秀眉,捂着胸口拍了拍,不禁心中暗忖:此人绝对不简单,眼神之中竟然带着杀气。

    随即绫罗深吸一口气,走出了自己的卧房,向黎王府外走去。
正文 第509章 希蓝造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绫罗来到了成王庙之后,一抹醒目的而红色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当中,绫罗颌了颌首,踱步走了过去。

    君夙羽听到脚步的声音,转过身来,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狭长的双眸之中,满是玩味,开口说道:“怎么,这么快便想通了吗?”

    绫罗颌了颌首,开口说道:“没错,在这样下去,恐怕我连翻身的机会都会失去,凤七七已经知道了我与表哥的事情。”

    君夙羽笑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这些个事情,既然本座能够发现,凤七七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察觉不到,你也未免太小瞧凤七七了吧,怎么说她也都是本座的徒弟。”

    绫罗闻言,微微一愣,紧蹙着秀眉开口问道:“你们竟然是师徒?”

    君夙羽道:“曾经是的,现在不是了,若是你想通了,那边与小桃红联手,将凤七七与君莫黎一举歼灭。”

    绫罗颌了颌双眸,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恐怕难度很大。”

    君夙羽道:“又不是让你们马上杀了他们,要等待时机,到时本座会祝你们一臂之力,让你一人独自掌管黎王府的一切,做唯一的黎王妃,与你的表哥逍遥快活,如何?”

    绫罗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开口说道:“期待着这一天,可是具体到底该怎样做?”

    君夙羽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凤七七对小桃红还有些感情,并不知道她就是本座的人,可以利用这点,让她取得凤七七足够的信任之后在动手。”

    绫罗颌了颌首,开口说道:“也只能这般了。”

    君夙羽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双眸之中满是嗜血的寒芒,开口说道:“你放心,君莫黎绝对活不到继承皇位之时,凤七七也一样,背叛本座的人都要死。”

    绫罗见状,望着君夙羽的眼神之中满是惊恐,随即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那我便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叫小桃红联系与你,如何?”

    君夙羽,颌了颌首,开口道:“去吧。”

    随即绫罗转身,坐上了回返黎王府的马车。

    绫罗在回到了黎王府之后,便将萱儿叫到身边,紧蹙着秀眉,开口吩咐道:“去将小桃红找来,就是那个满是杀气的侍女。”

    萱儿闻言,双眸之中满是惊恐,但绫罗的命令不得不从,随即躬身道:“是。”转身走出了绫罗的卧房,向小桃红的居所行去。

    不多时,小桃红跟在萱儿的身后。来到了绫罗的卧房,疏淡的双眸望着绫罗,不耐烦的开口说道:“又有什么事情?”

    绫罗闻言,秀眉微微一蹙,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不悦,随即深吸一口气,没有与小桃红一般见识,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凤翎羽说要我与你联手伺机将君莫黎解决掉,但是得你在凤七七身前取得足够的信任,方可动手,若不然失败的几率会非常大。”

    小桃红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那这里面也没你什么事情吧?真不明白,主人到底在让我与你合作什么。”

    绫罗见状,怒视着小桃红,开口说道:“你以为你一个侍女就能靠近君莫黎吗?还不是要我来为你创造机会,小小年纪竟然这般猖狂。”

    小桃红轻藐的望着绫罗,并未答话。

    绫罗颌了颌双眸,望着小桃红开口道:“既然我们已经是一条船上得人,我想与你商量一件事,不知你可否愿意帮忙。”小桃红踱步来到桌案前坐定,开口说道:“说。”

    绫罗秀眉微微一蹙,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能否在将君莫黎杀掉之前,我们先把凤七七解决掉。”

    小桃红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之内的双眸之中满是阴狠,开口说道:“就算你不这样做,最后我也会这样做做的,只是时机未到而已,这件事就不必你来操心了。”

    绫罗见状,顿时心头一喜,忙莞尔一笑开口道:“如此甚好。”

    小桃红颌了颌双眸,开口道:“还有别的事吗?主人除了要我取得凤七七的信任之外,有没有说些什么别的?”

    绫罗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没有,怎么了?”

    小桃红闻言,顿时稚嫩的眉宇微微一蹙,双眸之中满是失落,开口回道:“没什么,既然没别的事情了,我就回去了,待时机成熟,我自会主动来找你。”

    绫罗颌了颌首,开口道:“好。”随即小桃红起身,走出了绫罗的卧房。

    待小桃红走后,绫罗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阴狠,这次恐怕不用我亲自动手,便会有人主动结果了你,真是大快人心。

    翌日。

    柔然的公主希蓝,秘密来到了大晋国之内,带着侍女随从们,走在大晋国的京城街道上,频频引人侧目。

    希蓝不禁秀眉微微一蹙,随即停下脚步,对身侧的侍女说道:“找一家好一点的客栈,我们先住下,本公主要多玩几日在前往大晋国的皇宫。”

    是女躬身应道:“是,公主殿下。”

    随即答话的侍女率先向前走去,待来到了一家颇为高档的客栈门前,侍女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公主殿下,这家如何?可还合您心意?”

    希蓝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就这里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入了高档的客栈之中,侍女来到柜台前,开口说道:“老板,我们要五间上房。”

    篮板望了望希蓝公主的装扮,对视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狡黠,随即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这位客官真的很对不起,我们客栈仅剩下四间上房,您要的五间恐怕……”

    侍女将一起瞧在眼里,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双眸之中满是不屑,开口说道:“没关系,我们出双倍的价格,能否为我们腾挪出来一间呢?”

    语毕,将一个沉甸甸的袋子仍在了柜台之上,老板贪婪的望着代理里面的金锭,嘴角就差烫出来口水了,随即开口说道:“既然客官这般大方,那就帮您腾挪一下,还请稍等。”

    侍女挥了挥手,没有言语,来到希蓝身前,开口道:“看来哪个国家都是一样的,外来之人,必定会受到不一样的待遇。”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些话听在希蓝的耳中,希蓝的内心之中竟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待老板将五间上房准备好之后,希蓝一行人便住了下来,在客房内,希蓝颌了颌双眸,如黑曜石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狡黠,朱唇轻启开口道:“去外面的商铺,买一身男人的衣服。”

    侍女闻言,微微一愣,双眸之中满是疑惑,开口道:“公主殿下要男人的衣物做什么?”

    希蓝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你知道那么多做什么,让你去你就去。”

    侍女颌了颌双眸,开口应道:“是。”随即多不走出了客房之中。

    不多时折返而回,手中拿着一身男子的雨雾,来到希蓝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公主殿下,您要的衣物。”

    希蓝颌了颌首,开口道:“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侍女应道:“是。”

    待侍女走后,希蓝脱下自己身上华贵的锦袍,换上侍女送过来的男人衣物,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走出了客房,向大街上走去。

    希蓝女扮男装,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本以为到了大晋之后,能欣赏到不一样人文风情,但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也没觉得有多少新奇,随即秀眉微微一蹙,便向客栈折返而回。

    就在踱步走到一个门前,忽然见到一个身影异常熟悉的男人,而这个男人站在门口,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同样的在定睛望着希蓝。

    君临烈怎么看眼前的女子怎么面熟,搜索脑中的记忆,一时还真想不起来,索性不再去想,踱步向希蓝走去。

    待君临烈来到希蓝身前,定睛一看,顿时微微一愣,开口说道:“希蓝公主?”

    希蓝微微一惊,仔细端详君临烈,随即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道:“君临烈?”

    君临烈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希蓝公主怎么穿成这般模样,险些认不出你来,,还以为本王看错了呢。”

    希蓝莞尔一笑,开口说道:“穿成这个样子,你都认得出来,不亏是老对手。”

    君临烈道:“这次就再也不必与你对阵了,日后就是一家人了。”

    语毕爽朗一笑,“呵呵。”

    希蓝闻言,双颊竟隐隐的爬上了两朵绯红,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现在还没嫁到你们大晋呢,我这次前来,只是奉命为了送和解书的。”

    君临烈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要不要上去喝一杯,见你这行头,想必也是不愿那么早的就去皇宫吧?”

    希蓝顿时嘴角牵起了一抹笑意,开口说道:“还是老对手懂本公主。”

    君临烈爽朗一笑,开口道:“呵呵,走吧,将来的弟妹。”

    希蓝闻言,嗔怪的忘了君临烈一眼,没有答话,默默的跟在君临烈的身后,走入了旧楼之中。

    二人来到一处靠窗的位置坐定,小二脸上堆笑,忙走了过来躬身道:“烈亲王殿下,向用些什么尽管和小的说,掌柜的说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收下您的钱,您每次给的都太多了。”

    君临烈颌了颌双眸,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本王是绝不会做出那种白吃白喝的事情的,若是不收本王的钱,那本王就前往别处去吃。”

    小二无奈,叹气道:“唉,那您而为向用些什么?”

    君临烈从怀中拿出一个银锭,交到小二的手上,开口说道:“本王常用的都上来,在上一壶好酒,其他的你看着上些便是。”

    小二接过手中的银锭,紧蹙着眉宇,开口道:“烈亲王殿下,这是在有些太多了。”

    君临烈闻言,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不耐,紧蹙着墨染的剑眉,挥了挥手。

    小二见状,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怯意,没有在说什么,转身向厨房行去。

    待小二走后,希蓝望着小二离去的方向,转而对君临烈开口笑道:“没想到你这位在战场上嗜血如命的王爷 ,倒是对你的子民甚是体恤呢。”

    君临烈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说道:“本王只是不想占任何人的便宜而已。”
正文 第510章 和解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君临烈与希蓝聊天之际,小二手中拖着精美的小菜走了过来,将小菜与一壶上号的女儿红放在桌案上之后,对君临烈躬身一礼,退走了。

    希蓝主动拿起酒壶替君临烈斟了一杯,在为自己斟满,举起酒盏,莞尔一笑开口道:“为了柔然与大晋和解,我先干为敬。”

    酒过三巡后,君临烈微微有了些醉意,而希蓝还依然异常的清醒,莞尔一笑,开口道:“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若是他们太久找不到我,不知道会不会上报你的父皇。”

    君临烈开口道:“好,既然希蓝公主不愿过早前往皇宫,大可在这京中逛几日再去也不迟,放心,作为老对手,本王是绝对不会对任何人提起此事的。”

    希蓝闻言,微微一笑,开口道:“好。”

    就这样傍晚时分希蓝回到了客栈,侍女见希蓝回来,紧蹙着眉宇,来到希蓝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公主殿下,您可回来了,若是您在不回来,奴婢便要前去宫中寻您了。”

    希蓝颌了颌双眸,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本公主这不是回来了吗,我只是肚子前去街上逛逛,有何大惊小怪的。”

    侍女见状,摇了摇头,不在言语,希蓝望着杵在那里的侍女,开口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侍女躬身应道:“是,奴婢告退。”随即退出了希蓝的客房。

    翌日。

    希蓝换上一袭碧色长裙,一头靓丽的青丝被整齐的梳于脑后,带着侍女侍卫一众人等,坐上了前往大晋皇宫的马车。

    养心殿内。

    皇上在桌案前翻阅着奏折,这时翟怀举步走了进来,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皇上,柔然的长公主希蓝求见。”

    皇上闻言,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微微一愣,双眸之中满是惊异,开口道:“怎么柔然公主独自前来?”

    翟怀道:“老奴不知。”

    皇上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快传。”

    翟怀躬身道:“是。”随即退出了养心殿。

    不多时,希蓝来到了养心殿内,侍女随从站在两侧,希蓝踱步上前,欠身一福,开口说道:“参见大晋国军。”

    皇上微微一笑,开口笑道:“免礼。”

    希蓝直起身来,踱步走到皇上身侧坐定,皇上开口道:“怎么希蓝公主独自前来,也没有事先通告一声,朕好派人前去迎接于你。”

    希蓝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回皇上的话,本宫此次前来,是为了给皇上带来和解书之事。”

    皇上闻言,颌了颌首开口说道:“哦。”随即对翟怀使了个眼色。

    翟怀躬身一礼,踱步走到希蓝随身侍女身前,将和解书拿在手中,折返而回,脱于双手之上,呈在了皇上的面前。

    皇上颌了颌双眸,接过和解书,简单翻阅了一番,将和解书交到翟怀手上,开口说道:“你我秦晋两国交好,此事甚好,日后和亲之后,便是好上加好。”

    希蓝闻言,脸颊之上附上了两朵红晕,莞尔一笑,并未答话。

    皇上望着希蓝羞涩的神情,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希蓝公主此次前来,定要多住些时日,就由黎亲王带你好生逛逛,也好拉近拉近感情。”

    希蓝闻言,如明珠般的额凤眸内满是喜色,莞尔一笑道:“那本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皇上闻言,颌了颌双眸,双眸之中满是喜色,望着希蓝开口说道:“那好,朕这边召黎亲王前来,希蓝公主舟车劳顿,还请先到移步驿馆歇息。”

    随即希蓝起身,躬身一礼,没有答话,带着一众侍女随从走出了养心殿之中,向驿馆的方向行去。

    待希蓝走后,皇上颌了颌双眸,对翟怀说道:“去将黎亲王召来,说朕有要事相商。”

    翟怀绫罗,躬身道:“是。”随即退出了养心殿。

    不多时,翟怀在军机处找到君莫黎,折返而回。

    君莫黎来到皇上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儿臣参见父皇。”

    皇上颌了颌首,开口道:“坐吧。”

    君莫黎踱步走到皇上身侧坐定,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不知父皇召见儿臣所为何事。”

    皇上,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说道:“柔然的长公主希蓝,来到了我们大晋,你这几日就不必前来上早朝,好生陪着希蓝公主逛逛便好。”

    君莫黎闻言,顿时微微一愣,墨染的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不禁心生疑惑,开口道:“希蓝公主怎么会这时便前来了大晋?”

    皇上道:“希蓝公主此次前来,是为了给朕送来和解书之事,两国交好,之事口头上的额和解,并没有任何意义,有和解书的存在,日后再加上和亲,这样的友谊便稳固的很。”

    君莫黎见状,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好,儿臣知道了。”

    就这样君莫黎在百般不愿的情况下,答应了皇上好生陪希蓝在京中逛逛,随即向驿馆的方向行去。

    待君莫黎来到了驿馆之后,希蓝见到君莫黎的刹那,顿时双眸之中满是喜色,双颊爬上了两朵绯红,欠身一福,开口说道:“见过黎亲王殿下。”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不知希蓝公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希蓝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无妨,本宫也是刚刚才到,便来到了宫中,本不想惊动任何人。”

    君莫黎道:“希蓝公主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或者想做的事情,本王带您四处逛逛。”

    希蓝闻言,颌了颌双眸,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狡黠,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大晋可有可以骑射的场地。”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当然,可以去皇家园林。”

    希蓝莞尔一笑,开口说道:“那好,我们就去皇家园林骑射如何。”

    君莫黎道:“好,那此事就这般定了,明日晌午,我们皇家园林见,如何?”

    希蓝笑道:“好。”

    君莫黎道:“希蓝公主舟车劳顿,好生休息,本王告辞。”

    希蓝欠身一福,莞尔一笑,开口说道:“黎亲王慢走。”

    随即君莫黎转身踱步走出了驿馆,回返黎王府,待君莫黎走后,希蓝端坐于床榻之上,嘴角前期起了一抹浅笑,竟然挟持本公主,让本公主在那么多人难看,这次一定要你好看。

    君莫黎回到了黎王府之后,便来到了凤七七的卧房,端坐于桌案前,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不悦,开口说道:“柔然的公主希蓝,来到了大晋。”

    凤七七端坐于床榻之上,闻听此言,顿时秀眉微微一蹙,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疑惑,朱唇轻启开口问道:“还未到和亲之时,她这个时候前来做什么?”

    君莫黎道:“并不是为了和亲之事,而是为了给父皇送来和解书。”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哦,原来是这样,那什么时候走呢?”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紧蹙着墨染的剑眉,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父皇下令,要本王陪着柔然公主在京中逛逛,但是希蓝自己说要到皇家园林骑射。”

    凤七七道:“如此也没什么不好,希蓝不远万里来到我大晋,也应当好生陪人家逛逛,那便去吧,我也会随行。”

    君莫黎闻言,暗自松了一口气,开口说道:“你不介意便好,那本王就陪她去逛逛,你如今小腹越来越大,还是在府上好生养胎吧。”

    凤七七莞尔一笑,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玩味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难道王爷想与希蓝独自相处,不愿带着妾身前去不成?”

    君莫黎见状,微微一惊,紧蹙着漠然的剑眉,开口说道:“本王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担心你的身子,况且……”

    没等君莫黎把话说完,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我知道你没有这般意思,只是希蓝前来,我这个做王妃的不出面陪着,总是说不过去,我还是去吧,不做危险的动作便好。”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那好,一同前去。”

    随即凤七七开口说道:“我有些累了,王爷也回去忙吧。”

    君莫黎闻言,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是不是带着胎儿有些太过沉重?”

    凤七七道:“也许是。”

    君莫黎道:“那好,你好生歇息,父皇交给本王的文案还有些需要处理,本王这便走。”

    凤七七颌了颌首,没有答话。

    君莫黎站起身来,踱步来到凤七七身前,欺身上前,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转身走出了凤七七的而卧房。

    待君莫黎走后,凤七七不禁秀眉微微一蹙,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不安,希蓝这个时候前来,绝对不是为了送和解书这般简单,一定另有目的。

    翌日晌午。

    君莫黎早早的便叫人备了车,君莫黎站在马车前,望着凤七七与小桃红和红袖踱步走来,微微一笑,迎了上去。

    来到凤七七身前,开口说道:“待到了皇家园林,你万万不可手痒亲自射箭。”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道:“知道了。”

    随即一行人坐上了前往皇家园林的马车。

    待到了皇家园林之后,希蓝带着一众随从早已在此等候,见君莫黎下车,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迎了上去。

    踱步来到君莫黎与凤七七身前,莞尔一笑,开口唤道:“黎亲王,黎亲王妃。”

    凤七七与君莫黎道:“希蓝公主。”

    希蓝开口道:“数月未见,黎亲王妃的小腹越发的大了,想必小世子离降生的日子不远了。”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道:“是,还有不足三月,便会降生。”

    希蓝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希蓝提前预祝黎亲王妃母子平安,顺利产下小世子。”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道:“谢过希蓝公主。”

    君莫黎见状,微微一笑,开口道:“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骑射了呢?想必希蓝公主也等急了吧。”

    希蓝笑道:“无妨,那我们走吧。”

    随即一众人等,踱步走入了皇家园林。
正文 第511章 园林骑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皇家园林之中,皇上名人饲养了诸多猎物,以便于供王亲贵族联系骑射之用,希蓝,凤七七与君莫黎来到园林之后,凤七七忽然瞧见了几只乳白色的鸽子。

    随即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欣喜,附在红袖耳边,轻声说道:“将这几只鸽子捉住,带回到黎王府之饲养。”

    红袖闻言,微微一愣,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王妃,这样做会不会……”

    没等红袖把话说完,凤七七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只是几只鸽子而已,皇上怎么会这般小气,照我说的做,皇上怪罪下来,有我呢。”

    红袖见状微微一笑,与小桃红一起,向鸽子所在的位置走去。

    君莫黎带着希蓝与凤七七等人来到了马棚之中挑选马匹,希蓝选了一匹异常神俊的神驹,而君莫黎则选了一匹黑色的汗血。

    两人翻身上马,君莫黎望着凤七七,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在这等本王,很快就回来,千万不要胡来,知道吗?”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放心吧。”

    随即君莫黎微微一笑,对希蓝说道:“希蓝公主,我们走吧。”

    希蓝莞尔一笑,望着凤七七的那双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狡黠,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好。”

    随即两个人想着皇家园林深处疾驰而去,凤七七望着两人的背影,秀眉微微一蹙,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揶揄之色,自顾自的开口说道:“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而这时候红袖手中拿着一个鸟笼,里面是凤七七先前看到的那几只鸽子,凤七七见状微微一愣,开口问道:“这鸟笼是哪里找来的。”

    红袖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皇家园林里看守的老人听闻您想要这鸽子,便从寝室之中拿出了一个鸟笼,然后在里面放上了食物,这鸽子就自己飞了进去,若是奴婢于小桃红两个人抓,不知道得抓到何年何月才能抓到。”

    凤七七莞尔一笑,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喜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如此甚好,老人将这鸽子赠与了我,皇上那边怎么办?”

    红袖应道:“老人说了,皇上那边会由他去说,说是您要的东西,就算要这皇家园林,也许皇上都会赠与您,您可是大晋的功臣。”

    凤七七闻言,不禁微微一愣,掩嘴轻笑到:“这老人是从哪里得知的,呵呵。”

    红袖说道:“这个奴婢就不得而知了,奴婢只知道,将王妃要的鸽子给您弄到手了。”

    凤七七颌了颌首,开口说道:“嗯,做的不错。”

    随即两人互相望着对方,掩嘴轻笑起来,小桃红望着凤七七与红袖一脸欢乐的样子,顿时稚嫩的眉宇微微一蹙,心中暗忖:有你们哭的那一天。

    而君莫黎与希蓝,在原林深处,希蓝忽然见到前方一只灰色的兔子一闪而过,随即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紧勒缰绳,口中喝道:“驾。”坐下的神驹顿时想着兔子所在的位置疾驰而去。

    希蓝双目锐利如鹰,望着兔子逃跑的轨迹,将箭羽搭在了弓箭之上,屏息凝神,松开了箭弦,箭羽激射而出,狠狠的插入了兔子的头颅之中,红白之雾溅射而出,瞬间毙命。

    希蓝顿时一喜,翻身下马,快步跑到兔子的尸体前,抓着鲜血淋漓的兔子来到君莫黎身前,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本公主已经射杀了猎物,剩下的就看黎亲王殿下了。”

    君莫黎微微一笑,双眸之中满是赞赏,开口说道:“希蓝公主不愧是柔然的总将军,身手果然了得。”

    希蓝笑道:“黎亲王过奖。”

    君莫黎道:“真的不是在恭维希蓝公主,本王确确实实觉得希蓝公主的身手定然在本王之上。”

    希蓝望着君莫黎,双肩浮上了两朵绯红,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本公主在黎亲王的心中真的有那么好吗?”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愣,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尴尬之色,随即开口说道:“希蓝公主还要打吗?若是累了,那便回返吧。”

    希蓝见君莫黎可以回避此话题,顿时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不打了,真的有些累了,若不然我们出去比比射术怎么样?”

    君莫黎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好啊,那我们回去吧。”

    希蓝见君莫黎答应,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开口说道:“好。”随即翻身上马,与君莫黎一同原路返回。

    待君莫黎与希蓝来到了凤七七身前,两人双双翻身下马,希蓝莞尔一笑,抓着鲜血淋漓的野兔,扔在了随从的怀中,走向凤七七,开口说道:“我们来比试射术如何?”

    凤七七闻言,微微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禁秀眉微微一蹙,莞尔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份额高眸内满是不可置信,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要与我比试吗?”

    希蓝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开口说道:“当然。”

    这时君莫黎作为男人不便开口,闻听希蓝此言,顿时墨染的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双眸之中满是担忧,但一切只能看凤七七自己的了。

    凤七七立时了然希蓝想做什么,这是想在王爷的面前证明她比我强吧,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道:“你要与一个怀有身孕之人比射术吗?”

    希蓝笑道:“闻听黎亲王妃已有身孕七月有余,如今胎相甚是稳固,只是射几支箭羽,应该并无大碍吧?难道是黎亲王妃不会射箭不成?”

    凤七七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不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堂堂大晋儿女,人人骁勇善战,去去射术,何以难道于我。”

    语毕,望着君莫黎,开口说道:“把弓箭给我。”

    这时君莫黎墨染的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望着希蓝的眼神之中满是愤恨,刚欲开口,就在这时,小桃红欺身上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妃怀有身孕,行动不便,能否让奴婢和希蓝公主比试比试?”

    凤七七闻言,定睛望着小桃红,使了个眼色,小桃红给了凤七七一个安心的神情,随即凤七七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那好,就由我的侍女陪希蓝公主过过招,我怀有身孕,实在不便冒险相陪。”

    希蓝闻言,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既然王妃不宜动作,便不比了,与一个侍女比试岂不是本宫欺负了她。”

    凤七七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说道:“既然希蓝公主素爱射术,那便比比看,我与王爷都想一饱眼福,对不对王爷?”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是啊,本王方才也没有看清希蓝公主是如何将那野兔射杀,恰巧可以借此机会,向希蓝公主学习一二。”

    希蓝见状,秀眉微微一蹙,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揶揄之色,本想羞辱凤七七一番,没想到最后竟然与一个侍女比试,但既然君莫黎想看,那便比比也无妨。

    随即希蓝莞尔一笑,开口说道:“那好,那本宫便献丑了。”

    君莫黎将弓箭交到小桃红的手中,吩咐人拿来了靶子,立在远处,小桃红矮小身形站在希蓝身侧,显得是那样的弱小,可小桃红的嘴角却扬起了一抹自信的弧度。

    两个人站定,纷纷拿出弓箭,将箭羽搭在箭弦之上,每个人都屏息凝神的望着两人手中的箭羽。

    小桃红双眸微微一凝,率先松开了箭弦,箭羽顿时疾射而出,箭羽最后在靶心的位置穿透而过,不论是力道,还是准心,都是最好的结果。

    凤七七见状微微一惊,随即紧蹙着秀眉,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疑虑,小桃红什么时候这般厉害,莫不是她真的是君夙羽的人不成?

    虽然心中这样想,但此刻还不不是下定论的时候,随即凤七七伸出莹白的纤手,莞尔一笑,为小桃红拍手喝彩。

    一呼百应,凤七七这边的人统统为小桃红喝彩,而希蓝带来的人,却没有一丝动静,希蓝见状,秀眉微微一蹙,没想到凤七七身边的一个侍女都这般厉害。

    希蓝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不屑,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射出了手中的箭羽,与小桃红一般,箭羽从靶心的红点处穿透而过。

    顿时希蓝的随从们一阵喝彩声,希蓝颌了颌双眸,莞尔一笑道:“这样没有难度,不如我们将双眸蒙上比试如何?”

    语毕,轻藐的望着小桃红,小桃红微微一下,开口说道:“当然可以,一切如希蓝公主所愿。”

    君莫黎闻言,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随即用担忧的眼神望着小桃红,小桃红回以安心的一笑,对君莫黎点了点头。

    君莫黎见状,微微一笑,开口吩咐道:“取布条过来。”

    侍从得令,不多时便手中拿着黑色的布条来到了君莫黎身前,躬身将布条交到了君莫黎的手上。

    君莫黎亲手为希蓝与小桃红将黑色的布条系好,退回到凤七七身前,开口道:“可以开始了。”

    小桃红可能是系上了布条的原因,仿佛失去了方向感,竟然将箭羽对准了园林的空旷处,那里什么都没有,而靶子则在小桃红的右侧。

    希蓝的侍女见状,附在另一位侍从的耳边,轻声笑到:“就这样还想与公主殿下比试射术,真是自不量力。”

    而就在这时,小桃红手中的箭羽脱手而出,而在射出了第一箭之后,迅速的从背后抽出了第二支箭羽打在了箭弦之上,侧耳听着箭羽飞行时产生的轻微声音,松开了箭弦。

    只见第二支箭羽射在了第一只箭羽的尾部,将第一支箭羽弹射向靶心,并未如先前那般穿透而过,而是稳稳的插在了靶心的红点之处。
正文 第512章 才艺大比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希蓝的随从见到小桃红的这一手之后,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之中满是不可置信,红袖等人作势要拍手叫好,凤七七抬起手臂,制止了红袖等人。

    而希蓝此时被蒙着双眼,射出了箭羽,竟然射中靶心,而是射在了靶心距离五寸的位置,希蓝将布条扯下,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望向靶子,赫然秀眉仅仅的蹙在了一起,在望向小桃红的靶子,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不可置信。

    但希蓝毕竟久经沙场,很快便恢复了情绪,转过身来,开口说道:“大晋果然人才济济,本宫也算大开眼界了。”

    希蓝只见到了小桃红的箭羽射在了靶心的位置,但是并不知道小桃红是如何射在靶心位置上的,若是知道,定然会更加惊讶。

    小桃红见希蓝的靶子没有射中靶心,顿时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双眸之中满是不屑,随即转过身来莞尔一笑,开口道:“奴婢只是运气好而已。”

    凤七七闻言,站起身来,莞尔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喜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真的很精彩,奈何我怀有身孕,不能与希蓝公主比试,真是遗憾。”

    希蓝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今日的骑射本宫很是满意,就此结束,回去可否?”

    这时君莫黎走上前来,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是,希蓝公主也累了,就一同回去吧。”

    随即一行人坐上了回返宫中的马车。

    在马车上,凤七七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望着小桃红,眼底闪过了一抹揶揄之色,开口笑道:“没想到小桃红竟然还有这般技艺。”

    小桃红闻言,微微一笑,开口道:“奴婢只是自幼便学习过射术,比较熟练罢了,恰巧也是运气好,若不然一定会给王妃丢大人了。”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怎么会,这次真的是让柔然的公主大事颜面,见她那趾高气昂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这样也好,可以戳戳他的锐气。”

    红袖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王妃没有注意到,希蓝公主在见到自己的箭羽没有射中靶心之时的神情,那是真真儿的好看,瞧了便叫人神清气爽。”

    就这样,在凤七七等人的欢声笑语中,马车驶入了皇宫,而希蓝的马车则前往了驿馆的方向。

    君莫黎与凤七七来到了养心殿之中,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儿臣参见父皇。”

    皇上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颌了颌首,开口道:“坐吧。”

    随即君莫黎与凤七七端坐于皇上身侧,皇上开口问道:“怎么样,这次的骑射,希蓝公主可玩的开心?”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希蓝公主玩的甚是开心,还与府上的侍女比试了射术,本来是要与七七切磋的,但是七七怀有身孕,行动不便,便由侍女陪希蓝公主比试。”

    皇上颌了颌双眸,开口问道:“那比试的结果如何。”

    君莫黎刚欲开口说话,这时凤七七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狡黠,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当然是希蓝公主技艺高超,最后稳稳获胜。”

    君莫黎见状,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疑惑的望着凤七七,最后并未言语。

    皇上闻言,开口笑道:“那是自然,这个希蓝公主,不仅仅是柔然的嫡系长公主,还是柔然的总将军,此人不可小觑啊。”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莞尔一笑,开口说道:“父皇说的是。”皇上望着凤七七明显隆起的小腹,嘴角牵起了一抹笑意,开口说道:“朕何时才能见到七七腹中的孙子,坐上爷爷的宝座呢?”

    凤七七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双颊爬上了两朵绯红,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回父皇的话,这个孩子还有三月便会降生,现下一怀有身孕七个月。”

    皇上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也快,真是让朕期待不已啊。”

    君莫黎此时开口笑道:“父皇,这种事情,急不得的,儿臣也很焦急想做父亲呢。”

    皇上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与朕一同期待吧,晚上朕设了晚宴,你与七七不要走,到时你们二人必须要出席,也显着我们大晋更有诚意一些。”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不悦,随即开口说道:“是。”

    皇上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好了,去吧,陪了希蓝公主这么久也累了吧?”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莞尔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幕揶揄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不累,况且本就该王爷陪着才是,在过数月,与希蓝公主就都是一家人了,陪陪也是应该的。”

    皇上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果然七七很是识大体,不要黎亲王陪着希蓝公主几日,你便要吃醋才好。”

    凤七七莞尔笑道:“怎么会,放心吧父皇,七七不会为此事吃醋。”

    语毕,凤七七眼底闪过了一抹玩味,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不禁在心中暗忖:我不吃醋,但希蓝公主吃不吃醋,可就不得而知了。

    皇上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如此甚好,去吧,回去好生歇息,晚上还要参加晚宴。”

    君莫黎见状,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是,儿臣告退。”

    随即凤七七挽着君莫黎的手臂,向养心殿外踱步走去。

    待君莫黎与凤七七走出了养心殿之后,君莫黎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道:“刚刚为什么不说徐兰输了的事情?”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说道:“若是被父皇知道,得多瞧不起这个希蓝公主,将来嫁给你之时,也不会得到父皇的另眼相看,何必实话实说。”

    君陌了颌了颌双眸,微微一笑,开口道:“这这样啊。”随即与凤七七离开了养心殿,向皇上安排的寝殿行去。

    转瞬便到了夜晚,皇上在养心殿偏殿设了晚宴,晚宴上的菜品可谓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应有尽有。

    可见皇上对希蓝公主的重视程度,不多时所有的桌案前便坐满了人,皇上端坐于主位,身侧是各宫妃嫔。

    而君莫黎与凤七七等人则在皇上的对面落座,当然也包括希蓝公主,在众人中央,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舞台,歌姬,舞姬,纷纷载歌载舞,甚是热闹。

    而凤七七竟然将装有乳白色鸽子的鸟笼拿到了宴会之上,频频引人侧目,但凤七七就仿佛没有瞧见一般,将鸟笼放在自己的身侧,端坐于桌案前。

    待酒过三巡,菜过五盏之后,希蓝因饮了酒,双颊浮现出淡淡的粉色,甚是好看,如明珠般的凤眸望着凤七七,闪过了一抹揶揄之色。

    妹妹想到被凤七七府上的一个侍女打了脸,希蓝的内心之中就无比的愤恨,随即站起身来,手中拿着酒盏,踱步来到凤七七身侧,莞尔一笑,开口道:“王妃,本宫敬您一杯。”

    凤七七见状,微微一愣,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疑惑,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好。”

    随即拿起桌案上的酒盏,拿到面前,开口笑道:“欢迎希蓝公主前来我大晋,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希蓝公主海涵,我先干为敬。”

    语毕,用袖口遮住脸庞,将酒盏中的就睡一饮而尽,希蓝见状,颌了颌双眸,一同将就睡一饮而尽。

    坐在身侧的君莫黎望着凤七七,墨染的剑眉不禁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担忧。

    随即希蓝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狡黠,莞尔一笑,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今日的射术没能与黎亲王妃一较高下,本宫甚是遗憾,不知黎亲王妃可否与本宫比试才艺?”

    凤七七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了然,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当然,这有何不可,只是才艺而已,我一定奉陪希蓝公主到底。”

    希蓝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双眸之中满是不屑,开口说道:“那好,不如黎亲王妃先来。”

    凤七七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来者是客,还是希蓝公主先来便好。”

    这个时候皇上与各宫妃嫔的目光都聚集在这里,皇上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全皇贵妃端坐于皇上身侧,将一切看在眼里,站起身来踱步走到皇上身侧,欠身一福,轻声说道:“皇上,要不要嫔妾出手制止?”

    皇上颌了颌双眸,开口笑道:“不必如此,谁都知道希蓝公主将来是要嫁给黎亲王的人,谁都知道这个希蓝公主的个性直爽的很,但女人之间争风吃醋也在所难免,只是比试才艺,无伤大雅。”

    全皇贵妃颌了颌双眸,开口应道:“嫔妾知道了。”语毕,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桌案前落座。

    希蓝闻听凤七七此言,莞尔一笑,开口说打:“那好,恭敬不如从命。”

    语毕,皇上挥退了歌姬与舞姬,希蓝从侍卫手中夺过一把长剑,踱步走到台上,紧握手中的长剑,挽了个绚丽剑花,躬身对皇上说道:“本宫献丑了。”

    皇上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笑意,开口说道:“哪里的话,还请希蓝公主让朕大开眼界,见识见识柔然的歌舞,此事甚好。”

    希蓝颌了颌双眸 ,并未答话,而是望着君莫黎,舞动着手中的长剑,一个有一个绚丽的剑花,被希蓝舞动得有声有色。

    纵身一跃,在空中旋转这舞动手中的长剑,落地之后一记扫堂腿,旋身而起,一柄普通的长剑在希蓝的手中,仿佛成为了那幻化万物的神笔一般,绘制出一幅又一幅完美的画卷。

    皇上望着希蓝的一支剑舞,慢慢的思绪竟被吸了进去,这支剑舞不仅仅只是优美的动作而已,其中竟然暗藏着绝妙的招式,皇上将一切看在眼里,顿时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望着希蓝的眼神之中满是赞赏之色。

    而在众人看来,也异常的精彩,希蓝的一支剑舞,完美的诠释了力与美。

    随即希蓝将长剑扔向天空,自身纵身一跃,在空中接住长剑,一个华丽的转身,跳回地面,站起身来收招,结束。

    所有人都看呆了,良久,才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希蓝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望着凤七七,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挑衅。

    希蓝踱步来到凤七七身前,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本宫献丑了,黎亲王妃,该您了。”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莞尔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玩味,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好,琴棋书画太过简单庸俗,若不然我们来看些从未见过的如何?”
正文 第513章 早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听到凤七七说看些没看过的,纷纷交头接耳的讨论起,凤七七到底会表演什么。

    就在这时,凤七七将桌案上的酒盏拿在手上,莞尔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玩味,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魔术,不知道诸位是否听说过呢?”

    众人面面相视,都不知道魔术是什么,这时全皇贵妃秀眉微微一蹙,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黎亲王妃就不要吊众人胃口了,开始你的表演吧。”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开口道:“好,诸位看好我手中的酒盏。”

    语毕,拿着酒盏在面前晃了晃,忽然用力一甩,顿时手中的酒盏变成了一只乳白的鸽子,鸽子乖巧的站在凤七七的手上,啄食着凤七七手中的食物。

    众人见状,纷纷瞪大着双眸一脸迷茫的望着凤七七的手,皇上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竟没有看到凤七七是如何动作,将酒盏瞬间变成鸽子的。

    随即皇上率先微微一笑,伸出双手,拍手叫好道:“好。”

    一呼百应,所有人望着凤七七为她喝彩,就连身侧的君莫黎都愣在当场,在二十一世纪的寻常魔术,这个世界的人怎么见过这般阵仗,纷纷惊奇不已。

    而希蓝将一切看在眼里,秀眉微微一蹙,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不屑,望着凤七七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没想带黎亲王妃连这戏班子的把戏都会,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

    凤七七闻言,并未与希蓝一般见识,希蓝处处想与自己比试的事情看在凤七七眼中,格外的幼稚,随即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希蓝公主在戏班子中,可见不到这般技艺,难道说希蓝公主曾经见过这类魔术不成?”

    希蓝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本宫虽然没有见识过,但是一眼便知,是戏班子的障眼法。”

    凤七七不愿意希蓝过多纠缠,做回到原位,莞尔笑道:“那希蓝公主就当我的魔术是障眼法好了,比也比了,是不是可以继续用膳了呢?”

    皇上见状,颌了颌双眸,墨染的剑眉不禁微微一蹙,开口说道:“希蓝公主的剑舞异常绚丽多彩,真是让朕眼前一亮。”

    话锋一转,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但黎亲王妃的魔术,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更不要提戏班子,就是找遍大晋与柔然,朕相信也没有这般新颖的技艺,所以你们二人的技艺朕觉得都很好。”

    凤七七再次站起身来,莞尔一笑,开口道:“谢过父皇褒奖。”

    希蓝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多谢大晋皇帝美誉。”

    皇上颌了颌首,抬起手臂,示意乐师奏乐,随即便歌舞齐升,宴会继续。

    翌日。

    凤七七与君莫黎在宫中留宿一晚之后,清晨凤七七坐上了回返黎王府的马车,而君莫黎直接前往了军机处,凤七七独自一人向皇宫之外行去。

    而就在将要走出皇宫之时,在路上遇到了希蓝等人,随即凤七七吩咐车夫停下,凤七七站起身来走下了马车。

    凤七七来到希蓝身侧,莞尔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揶揄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希蓝公主这是要前往何处?”

    希蓝颌了颌双眸,望着凤七七,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正要前往京中的街道上逛逛,毕竟本宫还有数月便会嫁到黎亲王府之中,提前体验体验大晋的异样风情。”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哦,这样也好,若不然到时候仓促的嫁过来,在黎亲王府之中若是无聊之时,也可前往京中逛逛。”

    希蓝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不屑,欺身上前,附在凤七七的耳边轻声说道:“道本宫嫁过来之时,定然报这大失颜面之仇,到那时你可不要胆怯才好。”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轻声回道:“你又什么招数尽管用出来便是,若是退缩一步,我就不叫凤七七。”

    随即希蓝开口道:“如此甚好,真的很期待这一天,不知道黎亲王到底瞧上了你哪里,真真儿的让本宫百思不得其解。”

    凤七七莞尔笑道:“你只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子罢了,爱情这种东西,你学习的地方还多得很,慢慢学吧。”

    希蓝颌了颌双眸,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我们走着瞧。”

    语毕,站过神来,对着随从们开口说道:“我们走。”

    随即一行人向皇宫外走去,而凤七七站在原地,望着希蓝的背影,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不屑,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朱唇轻启自顾自的说道:“就凭你?也向与本姑奶奶相斗,真是自不量力。”

    语毕,转身作势便要上马车,可就在这时,忽然小腹一阵剧痛,凤七七秀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痛苦之色,额头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凤七七立时扶住马车,在凤七七身侧的红袖见状,秀眉微微一蹙,来到凤七七身前,望着凤七七捂着小腹一脸痛苦的表情,顿时一惊,忙开口说道:“王妃,您怎么了?”

    凤七七闻言,紧蹙着秀眉,面色苍白如纸,扶着马车对红袖开口道:“我的小腹异常的疼痛,快扶我上马车,马上回返宫中。”

    红袖焦急的望着凤七七,开口应道:“是。”随即扶着凤七七缓缓的上了马车,回返宫中。

    在马车外时不时的便能听到凤七七的痛呼声,不多时便回返到宫中,情急之下,凤七七也不知道去哪里才是,见养心殿就在眼前,颌了颌双眸,便开口吩咐道:“去养心殿。”

    随即车夫将马车行到养心殿门口,红袖小心翼翼的减肥鞥七七扶下马车,向养心殿内走去,这时在门口的侍卫发现,纷纷过来帮忙。

    待凤七七被扶到了养心殿之后,皇上见状微微一惊,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此刻凤七七一惊痛的讲不出话来,红袖紧蹙着秀眉,开口应道:“回皇上的话,王妃在回去的路上忽然腹痛难忍,奴婢也并不知晓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颌了颌双眸,开口喝道:“还愣着做什么,扶去偏殿,翟怀,还不快去传太医?”

    翟怀微微一惊,躬身一礼,开口道:“是。”

    随即凤七七被扶到了偏殿,而皇上也一同跟着前往了偏殿,毕竟凤七七腹中怀着的可是皇上的长孙,不得不重视。

    不多时太医便前来了养心殿偏殿,凤七七躺在芙蓉软塌之上,太医跪在床榻前,拿出一块白色的小帕子,垫在凤七七的手腕处,开始为凤七七诊脉。

    不多时太医颌了颌双眸,望着皇上开口说道:“黎亲王妃腹中的胎儿呈现出早产的征兆,老臣觉得应该马上传唤稳婆前来。”

    皇上闻言,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若是早产,可对胎儿有什么影响?”

    太医道:“回皇上的话,若是早产的胎儿,可能就不会有足月的胎儿那般强壮,但若是后天及时补充营养,与足月的胎儿便没有任何异处。”

    皇上见状,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说道:“这般无妨,宫中的药材库日后就为朕的长孙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凤七七此时忍着剧痛,紧蹙着秀眉,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痛苦之色,开口说道:“父皇,这个孩子还不知道是男是女,若是生了女儿,还请父皇莫要怪罪。”

    皇上颌了颌双眸,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朕当然不会怪罪于你,这种事情又不是父母能够决定的,放宽心,生男生女都一样。”

    凤七七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意,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这样七七便放心了。”

    语毕,忽然又是一阵剧痛,忙捂着小腹,紧蹙着秀眉,伸出莹白的纤手,紧紧的抓着床单不放。

    皇上见状,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道:“去找稳婆。”

    翟怀在身侧,躬身一礼,开口应道:“是。”随即退出了偏殿,走向了外侧的房间。

    不多时翟怀带着四个稳婆,折返而回, 皇上见稳婆前来,站起身来,开口说道:“闲杂人等都随朕出去。”

    一呼百应,所有人齐呼道:“是。”最后紧紧剩下四个稳婆,与六个侍女在场。

    皇上在来到了侧面的房间之后,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对翟怀道:“去通知黎亲王,就说他要做父亲了,让他速速赶来。”

    翟怀领命,躬身一礼,开口应道:“是。”随即向军机处跑去。

    而这时,凤七七在偏殿的卧房之中传出了异常惨烈的叫声,身侧稳婆口中喊道:“王妃用力啊。”

    凤七七面色苍白如纸,额头缀着细密的汗珠,秀眉紧紧的蹙在一起,莹白的纤手紧紧的抓着床单,大叫道:“啊……”

    未等君莫黎前来,忽然婴儿的啼哭声传出,在房间内等候的皇上,双眸之中满是狂喜,就这在这时,君莫黎终于赶到。
正文 第514章 皇帝赐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待君莫黎赶来,恰巧听到了婴儿的啼哭,顿时双眸瞪得老大,望着皇上,开口笑道:“父皇,怎么这么快就……”

    皇上闻言,微微一笑,开口道:“朕怎么知道,稳婆应该会将孩子抱到这里,安心等一下吧,朕当爷爷了,呵呵。”

    君莫黎也高兴的不知所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在那里来回的踱步,不多时稳婆来到了房间内,怀里抱着正在啼哭的孩子,躬身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黎亲王妃顺利产下小世子,母子平安。”

    皇上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随即站起身来,开口说道:“快抱给朕瞧瞧。”

    随即稳婆将小世子交到皇上的手上,皇上望着小世子那眉眼,望着君莫黎开口说道:“朕的孙子,才刚刚降生就这般英气逼人,将来必成大气。”

    君莫黎欺身上前,望着孩子,微微一下,开口说道:“孩子还小,怎么会瞧出来英气逼人。”

    皇上闻言,双眸之中顿时闪过了一抹不悦之色,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怎么不能,朕说能瞧得出来,就是能瞧得出。”

    君莫黎微微一愣,随即开口笑道:“是,父皇说的对,儿臣知错。”

    皇上颌了颌首,望着孩子开口道:“是不是,朕的小孙子,是不是英气逼人呢?嗯?”

    片刻后,皇上从兴奋的情绪之中镇定下来,望着君莫黎开口说道:“快抱给七七瞧瞧吧,七七这次可真的是我们大晋的大功臣了。”

    君莫黎微微一笑,没有答话,从皇上手中接过孩子,向凤七七所在的卧房踱步走去。

    君莫黎抱着孩子来到凤七七身侧,望着虚弱无力的凤七七,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欣慰,开口说道:“七七,快看看我们的孩子,是个男孩。”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侍女扶着凤七七坐起身来,凤七七望着小世子,莞尔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隐隐的有泪花在闪动,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父皇一定欣喜异常吧。”

    君莫黎道:“是,刚刚父皇还在说他的孙子刚刚降生,便瞧得出英气逼人,这明显是欣喜过度,刚刚降生的孩子怎么可能瞧得出英气逼人呢。”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父皇是太过欣喜了,你何必这般较真儿呢。”

    君莫黎闻言,并未答话,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而是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爱意的望着凤七七,久久不语。

    看的凤七七微微一愣,秀眉微微一蹙,朱唇轻启开口道:“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君莫黎道:“七七,谢谢你。”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开口道:“谢我什么?谢我给你生了一个儿子?”

    君莫黎笑着摇了摇头,开口道:“并不是,谢谢你这么多年的陪伴,如今顺利产下小世子,日后本王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凤七七道:“现下就算你想让我受委屈,恐怕父皇都不会答应,我现在有更加厉害的靠山,谁都不敢再动我一根汗毛。”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轻笑出声“呵呵,是啊,刚刚父皇还在说,你现在是大晋的大功臣,功不可没。”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就这时,皇上带着一众人等,来到了凤七七所在的卧房内,皇上进来的第一件事就直奔小世子而去。

    踱步走到君莫黎身前,张开双臂,开口笑道:“给朕抱抱。”

    君莫黎闻言,与凤七七相视而笑,随即君莫黎起身,将小世子交到皇上的手中,皇上望着小世子,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说道:“七七就不比回去黎王府了,就在宫中修养,待月期过去之后,再回去也不迟。”

    凤七七闻言,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父皇,这般有些不合适吧?”

    皇上闻言,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道:“谁说的不妥?朕说合适便是合适。”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应道:“是。”

    皇上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月期在德妃宫中修养,朕会多派些侍女前去伺候着,此外,明日晌午,朕要大赏六宫,朕的孙子还没有起名字,朕会亲自赐名,要让所有人分享朕的喜悦。”

    语毕,皇上将小世子交给君莫黎,望着孩子微微一笑,转身走出了凤七七所在的卧房,向养心殿行去。

    一夜之间,凤七七顺利产下小世子的消息,传遍四方,有人欣喜有人忧。

    翌日清晨,君莫黎将凤七七送到了德妃的寝宫后,便去上了早朝,德妃望着凤七七怀中的孩子,和蔼一笑,开口说道:“君莫黎真的是有福气,能娶到你这般懂事的妃子,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凤七七玩儿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望这怀中的孩子,满是幸福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能嫁给黎王殿下,也是七七的福气。”

    就在这时,侍女举步走了进来,踱步走到德妃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的妃娘娘,逸王殿下在殿外求见。”

    德妃闻言,颌了颌双眸,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说道:“传。”

    侍女应道:“是。”随即躬身退出了房间。

    不多时君楚悠拒不走了进来,来到德妃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儿臣参见母妃。”

    德妃微微一笑,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君莫黎直起身来,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说道:“父皇命人通知了各王府的人,说今日将在养心殿内亲自为老七的孩子赐名,还要大赏六宫,儿臣当然得来了。”

    随即君楚悠望向凤七七怀中的小世子,双眸之中满是欣喜,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踱步走了过去。

    望着凤七七,君楚悠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能否让六哥抱抱?”

    语毕伸开双臂,德妃见状,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你从未抱过婴儿,这可使不得,在七七的怀中瞧瞧算了。”

    君楚悠闻言,双眸之中满是失落,凤七七见一切看在眼里,莞尔一笑,将小世子交到君楚悠的手上,开口说道:“无妨,只是抱一抱而已,不必担心。”

    君楚悠抱着孩子,顿时狂喜,望着孩子的小眼睛,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快,叫六伯,我可是当伯伯的人了,你可要快快长大哦,到时候若是有人欺负与你,六伯必定会替你出头。”

    凤七七见状,莞尔一笑,双眸之中满是喜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六哥,他现在哪会叫六伯啊,现在只是会哭而已,想听到她教你六伯,恐怕还要一年半载的呢。”

    君楚悠闻言,颌了颌双眸,望着小世子,开口说道:“本王等这么久都等了,也不差这一年半载的了,你说是不是,小侄子。”

    德妃这时踱步来到君楚悠身前,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把孩子交给七七,看着你抱着孩子,本宫心里总是提心吊胆的。”

    君楚悠闻言,颌了颌双眸,将小世子交到了凤七七的手上,随即开口说道:“父皇说是晌午在养心殿为小侄子赐名,应该也快开始了吧,若不然我们现在就去?如何?。”

    德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本宫看你貌似比你的父皇还急,你说你急个什么劲儿呢?”

    君楚悠微微一笑,开口回道:“因为儿臣想快些知道,小侄子到底会被父皇起个什么样的名字。”

    随即德妃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那好,走吧,莫要让皇上等着我们。”

    君楚悠闻言,开口道:“父皇一定会等着我们的,因为七七怀中的小侄子可是主角,岂能不等主角登场就开始的道理。”

    德妃与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没有答话,随即三人一起向养心殿的方向行去。

    待三人来到了养心殿之后,便见到各宫妃嫔早已到场,望着凤七七的眼神之中,满是羡慕。

    凤七七与德妃君楚悠在龙椅旁坐定,迟迟不见皇上的到来,德妃不由得秀眉微微一蹙,开口道:“皇上怎么还不出现,这都晌午了。”

    君楚悠闻言,望着凤七七怀中的小世子,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该不会是父皇还没有想好,到底要给小侄子起什么名字吧,若是这样,不如六伯先给你起一个如何?就叫君子如何?”

    德妃见君储悠像个孩子一般在逗着小世子玩,内心之中竟隐隐作痛,不禁心中暗忖:若是李尔嫣没有死,如今……

    就在这时,君夙羽,与君临烈,走了进来,紧随其后的便是君庭樊,三人望着小世子的表情不一,君夙羽双眸之中满是愤恨,君临烈则一脸的平淡,仿佛今日之事只是一个笑话,而君庭樊,望着小世子,嘴角不由得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

    三人步入养心殿之后,分别在不同的桌案前落座,不多时皇上与君莫黎一同出现,皇上踱步龙走到椅旁,环视四周,见人都到齐,在龙椅之上坐定,颌了颌双眸开口说:“想必都知道,今日朕为什么召见你们前来了吧?”

    君莫黎了来到凤七七身前坐定,和众人一同开口应道:“是。”

    凤七七嗔怪的忘了君莫黎一眼,开口说道:“怎么这么久才来?”

    君莫黎回以一笑,开口道:“父皇与我商议一些要事,这不刚刚好吗,也没有耽误任何人的事情。”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莞尔一笑,开口道:“不知道孩子年纪尚幼之时,父亲一定要多陪伴孩子吗?若是自小便整日见不到父亲的话,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孩子,身心都不会健康。”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愣,如黑曜石韩的双眸之中满是好奇,开口说道:“竟然还有这种事情?本王还真是见识短了些。”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秀眉微微一蹙,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当然有,难道你认为我会在骗你吗?骗你有什么好处?”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好好,本王知道了,日后一定多陪陪你们母子总行了吧?”

    凤七七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狡黠,莞尔一笑,开口道:“这还差不多。”

    而皇上这时开口说道:“朕除了要大赏六宫之外,还要为朕地长孙赐名。”

    语毕,对身侧的翟怀使了个眼色,翟怀躬身一礼,将身后的画卷拿在手上,来到众人身前打开,只见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两个大字,君麟。
正文 第515章 君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有人见到君麟两个字之后,纷纷惊异不已,君麟与君临属于谐音,任谁都能看得出皇上给小世子赐此名字有何用意。

    君夙羽见状,墨染的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妖异的双瞳之中满是不屑,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起再好的名字又能如何,能不能或者坐上皇位,就全看你们的本事了。

    而君临烈则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异色,望着凤七七怀中和的君麟,嘴角牵起了一抹不屑的笑意。

    皇上在说出所赐之名后,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黎亲王日后可以随意出入内宫,以便照顾七七和朕的孙子。”

    君莫黎闻言,顿时大喜,凤七七整个月期都会在皇宫度过,这样一来,便可以经常去探望自己的孩子,随即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儿臣谢过父皇。”

    皇上颌了颌首,开口说道:“既然没什么事的话,就散了吧。”

    随即众人站起身来,躬身一礼,开口道:“是。”

    在所有人都向养心殿外走去之时,君夙羽颌了颌双眸,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踱步走到君莫黎身前,开口说道:“君麟,君临,真是好名字,七皇弟可要好生照看着,莫要被歹人盯上,出现什么意外才好。”

    君莫黎闻言,颌了颌双眸,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任何人盯上本王的孩子,本王都会让他生不如死,如果你想要动手的话,你可以试试。”

    君夙羽闻言,佯装吃惊的神情,双眸瞪得老大,开口说道:“七皇弟在说什么,本座听不懂,本座怎么会去还你的孩子,这也是本座的小侄子呢,定然会好生疼爱他的。”

    君莫黎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愤恨,怒视着君夙羽开口说道:“本王的额孩子不需要你来疼爱,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我们还很多笔账没有算呢。”

    君夙羽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浅笑,开口说道:“哦?那就走着瞧。”

    语毕,转身向皇宫外走去,君莫黎望着君夙羽离去的背影,墨染的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洁白的贝齿紧咬着薄唇,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恨意。

    随即快步跟上凤七七,望着凤七七怀中的小君临,不由得会心一笑,一切的不愉快都在这一瞬消失的无影无踪。

    待君莫黎与凤七七来到了德妃的寝宫之后,在德妃安排给凤七七的卧房内,君莫黎亲手抱着君麟,嘴角牵起了一抹幸福的浅笑,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欣慰之色,开口说道:“我们的君麟,眼睛甚是像母亲呢。”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玩味,嗔怪的忘了君莫黎一眼,开口说道:“才这样笑,怎么会瞧得出来像谁,若是我说,现在我们君麟的这个小模样,甚是像父亲才是。”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道:“对,待长大后,像父亲一些更好,若是一个男孩子长得像哥女子,成何体统。”

    凤七七闻言,不禁想起,在她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貌似甚是流行,长得比较像女子的男孩,人们经过千万年的演变,审美当然也会随之改变,但凤七七还是有些按照二十一世纪的审美,来看待这个世界。

    就在这时德妃推门而入,嘴角牵起一抹浅笑,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在讨论什么呢?”

    凤七七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在讨论小君麟到底像谁,总之我是瞧不出到底更像谁一些。”

    德妃望了望君莫黎,在望着凤七七与君麟,双眸之中竟隐隐的有泪花在闪动,不多时便潸然泪下,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若是讯妃姐姐如今还活着,瞧见这一幕,不知道她会高兴成什么模样。”

    君莫黎闻言,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神伤,轻启薄唇开口道:“本王相信,母妃的在天之灵一定在看着我们,见此情形,也可安心了。”

    德妃颌了颌双眸,拿起小帕子,将眼角的泪水擦拭干净,开口说道:“是啊,日后一定要好好的对待七七,七七这次可是为皇家,立下了大功一件,瞧你父皇有多开心,亲自赐名君麟,寓意何在,所有人都瞧得出来。”

    凤七七闻言,秀眉微微一蹙,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抹揶揄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实际上我本不希望父皇如此重视于他,不想让我的孩子处于风口浪尖之中,难免被心怀不正之人盯上。”

    德妃颌了颌双眸,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放心吧,就算有人想动小君临,你父皇都不会让的,他不可能看着他唯一的长孙,出现一丝一毫的不测。”

    凤七七颌了颌首,开口说道:“这我也知道,但是总有照顾不到的时候,而我们又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他的身边,心中难免有些微微不安。”

    德妃回道:“放心吧,你父皇不会看着自己的孙子有事的,总之先在宫中修养生息,待你身子好了之后,便不必再用你父皇庇佑,本宫相信,以你的功夫,完全能护得住这个小君麟。”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开口道:“现下也只得这般了,待一月过后,我便回黎亲王府,亲自照看着小君麟。”

    君莫黎挺着德妃与凤七七的对话,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不悦,开口说道:“难道你们将他的父亲给忘了吗?放心,一切有本王,这次谁都别想动本王儿子一分一毫,倾家荡产也要与他们奋争到底。”

    凤七七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现下父皇如此器重小君麟,其他的王爷,除了六哥之外,可能都会心有怨气,一切都要小心为妙,万不可掉以轻心。”

    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道:“本王知道你,你就放心的在皇宫修养,待你痊愈,我们便回去。”

    凤七七玩儿一笑,开口道:“好。”

    语毕二人相视而笑,一齐望向小君麟,幸福不已、

    翌日。

    凤七七为大晋顺利产下小世子,还有皇上亲自赐名君麟之事,一夜之间,整个京中人人皆知,当然也逃不过绫罗的耳中。

    黎王府内,绫罗在卧房内如坐针毡,来来回回的踱步,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不敢,自顾自的开口说道:“这个凤七七还真是好命,不禁顺利产下胎儿,竟然还是男孩子,这该如何是好。”

    不多时,绫罗嘴角牵起了一抹冷静的弧度,双眸之中满是狡黠,颌了颌首,举步走出了卧房之中,向锦儿的别院行去。

    锦儿自从知道自己怀有身孕之后,便整日闭门不出,生怕脚下不稳摔跤,吃的用的,也不像从前那般随意,每日都要在自己的小厨房之中,制作些营养的吃食,整个人都胖了一圈。这日还如往常一般,用着上好的燕窝,忽然有人叩响了房门,锦儿不禁秀眉微微一蹙,对杜鹃使了个眼色,杜鹃会意,踱步走到桌案前,将尚未吃完的燕窝拿起,向小厨房走去。

    随即锦儿站起身开,亲自踱步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见是绫罗,锦儿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是你啊姐姐,我还以为是谁呢,快快请进。”

    绫罗莞尔一笑,并未答话,举步走了进去,来到桌案前,两个人相对而坐,绫罗颌了颌双眸,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妹妹今日貌似胖了少许,可是偷偷的在用着营养品不成?”

    锦儿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莞尔一笑,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尴尬,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姐姐怎么会知道的,这都让您瞧出来了。”

    绫罗微微一笑,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当然,也不瞧瞧你的姐姐是谁,你的那些小动作逃不过我的眼睛。”

    锦儿见状,也不在避讳,开口笑道:“什么都瞒不过姐姐,我近日都在服食一些高营养的吃食,一定要让我的孩子,健健康康的降生于人世。”

    绫罗莞尔笑道:“折磨做也无可厚非,但不必遮遮掩掩,反而会被人瞧出端倪,自大我一进门开始,便嗅到了燕窝的味道,怎么会不知道你在进补。”

    锦儿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我知道了,谨遵姐姐教诲。”

    绫罗颌了颌首,开口说道:“你发昂新大胆的用,若是不后,我房内多的是,在给你那些过来,也不至于让你没有补品可用。”

    锦儿笑道:“锦儿谢过姐姐关怀。”

    随即绫罗秀眉微微一蹙,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揶揄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妹妹可知道凤七七已经顺利产下小世子的消息?”

    锦儿闻言,微微一愣,双眸之中满是惊异,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绫罗颌了颌双眸,嗔怪的忘了锦儿一眼,开口道:“你这段时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我近日也是有一些别的事情需要处理,便没有到你这来,你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锦儿紧蹙着秀眉,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凤七七的孕期不是才将将七月有余吗?怎么会这是个时候便产下了孩子?”

    绫罗秀眉微微一蹙,双眸之中满是不甘,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应该是早产,若不然不会这么快就剩下小世子。”

    锦儿道:“那岂不是皇上与王爷都会欣喜不已?”

    绫罗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开口道:“那是自然,这次我们姐妹的处境会更加的艰难,谁都不会在乎我们姐妹的死活,甚至王爷明明知道你尚且怀有身孕,都未曾回到过王府一次,如此可见,王爷根本就不在乎你我的死活。”

    锦儿闻言,紧蹙着秀眉,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那我们现在改怎么办?”

    绫罗,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还能怎么办,你可能还不知道,皇上亲自赐名给小世子,名字就叫君麟,与君临谐音,这其中的用意,想必不用我向你解释了吧?”

    锦儿闻言,不禁微微一惊,颌了颌双眸,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揶揄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皇上果然对长皇孙甚是器重,君麟这名字,用意颇深啊。”
正文 第516章 爱孙心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绫罗闻言,秀眉微蹙,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此次凤七七顺利为皇上产下长皇孙,并且赐名君麟,妹妹也该为你腹中的胎儿着想了,若是任由君麟长大成人,到时怎么还会有你的孩子地位,全部都会被君麟的夺去。”

    锦儿闻言,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坚定,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我的孩子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也不可能让凤七七的孩子,顺利的长大成人。”

    绫罗见状,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如黑曜石般的凤眸内满是狡黠,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如此便好,若是妹妹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姐姐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助妹妹完成心愿。”

    随即,绫罗望着锦儿至今还戴在手上的金镶玉指环,眼底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狠,不禁心中暗忖:恐怕,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

    锦儿颌了颌双眸,秀眉微微一蹙,开口道,如今凤七七已是专房之宠,并且现下她已经产下了小世子,待身子痊愈之后,凭她的功夫,任谁都不是她的对手,只能从小世子的身上下手。

    绫罗闻言,颌了颌首,开口说道:“那妹妹可有什么办法?”

    锦儿闻言,不禁秀眉微微一蹙,地下了头,陷入沉思。

    不多时,锦儿抬起头来,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焦急,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现下还不知道,但是,想要一个刚刚出世的婴儿消失,有太多太多的方法了。”

    绫罗莞尔一笑,开口道:“是,不急,左右凤七七这段时间都要在皇宫度过,我们有很多时间来商讨此事。”

    锦儿颌了颌首,开口道:“是,暂时不急。”

    绫罗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道:“那妹妹你好生歇息,让杜鹃随我去房中拿些补品过来,你千万别和姐姐客气。”

    锦儿闻言,莞尔一笑,开口说道:“那妹妹就谢过姐姐。”

    绫罗微微一下,站起身来,伸出莹白的纤手,对锦儿挥了挥手,并未答话,示意杜鹃跟上,便举步走出了锦儿的卧房。

    待绫罗走后,锦儿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阴郁,自顾自的开口说道:“我绝对不会让你的孩子顺利的长大成人,先前的账,我们还没有算完,走着瞧,早晚有一天,会让你知道,我锦儿绝不是软柿子,任谁都可以捏上一捏的。”

    皇宫内。

    凤七七在德妃的寝宫内,每日都有专人照料着君麟,而凤七七,坚持要亲自喂食君麟母乳,任凭德妃怎么劝说,都拗不过凤七七,最后便由凤七七亲自喂养君麟。

    而凤七七因为产下君麟之后,身子虚弱,君莫黎名人每日从皇家的医药库,将上号的补品送往凤七七这里,进半月有余,凤七七整个人胖了一大圈。

    这日凤七七望着自己已经产下君麟之后,还存在的小肚腩,秀眉微微一蹙,随即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狡黠。

    凤七七决定在闲暇之余,苦练功夫,除了喂奶的时候,君麟几乎是在被别人照料着,凤七七有很多时间去做别的事情。

    而凤七七便得了空,瞒着所有人,悄悄的在温习着精湛的功夫,这么久未曾大动手脚过,许多身法,招式,都有些生疏,为了将来能更好的保护君麟,她不得不温习。

    这日,还如往常一般,凤七七在德妃寝殿的后院,练习着被她熟记于心的招式,紧握手中的长剑,舞了一个绚丽的剑花,纵身一跃,一记横斩,面前的红梅树枝应声而断。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凤七七的身后,而凤七七好无所觉,依然在舞动着手中的长剑。

    君莫黎悄悄的向凤七七接近,待来到凤七七身后之时,凤七七忽然一个旋身,手中的长剑直奔君莫黎的面门而去。

    君莫黎微微一惊,忙仓促的从袖口抽出短刃,迎向凤七七这狠厉的一击,凤七七望着君莫黎,嘴角竟然牵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随即两个人相对而立,君莫黎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本王的。”

    凤七七莞尔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狡黠,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在你出现的一瞬间,我便发现有人偷看,但料想德妃娘娘的寝宫之中,绝对不会出现旁人,定然是你。”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你就不怕失手将本王杀掉吗?”

    凤七七笑道:“若是你这般弱小,那也不配做我凤七七的男人。”

    君莫黎微微一愣,随即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嗔怪的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你的身子尚未痊愈,怎么便开始温习起功夫来了,若是现在受到创伤,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凤七七笑道:“如今我的身子已经痊愈,皇家的药材库,奇珍异草无数,可不是白白服用的,但是若是现在离开皇宫,父皇与德妃都不会同意,倒不如趁着闲暇之余温习功夫,以免日后用到之时生疏。”

    君莫黎闻言,颌了颌双眸,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既然你的身子已经痊愈,那练便练吧,只是莫要让德妃娘娘知晓,否则定然不会让你继续胡闹下去。”

    凤七七莞尔一笑,双眸之中涮锅了一抹顽皮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那好,不如王爷陪妾身练练如何?”

    君莫黎微微一愣,随即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望着凤七七开口道:“那好,本王就陪爱妃练练,若是伤了你,可莫要怪罪于本王才好。”

    君莫黎语毕,凤七七紧握手中的长剑,双眸之中满是狡黠,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向君莫黎的腰眼,口中喊道:“那得有能伤到我的本事才行。”

    君莫黎微微一惊,忙紧握手中的短刃,将凤七七这伶俐的一击荡开,随即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说道:“你怎么这般赖皮。”

    凤七七一击即退,站在原地莞尔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玩味,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这怎么能叫做赖皮,是你答应后我才动的手,这有什么不妥吗?”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开口笑道:“呵呵,好,既然你这般赖皮,休怪本王不客气了。”

    语毕,手持短刃,一个箭步冲至凤七七身前,与凤七七扭打在一起,而就在两个人打的不亦乐乎之时,德妃在角落处望着两人良久,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双眸上某之中满是羡慕之色,不禁心中暗忖:“若是尔嫣还活着,楚悠是不是也会这般开心快乐。”

    随即摇了摇头,并未现身,转身向自己的寝殿走去。

    时间在凤七七每日练剑之中,过得飞快,而凤七七的身体素质得到了突飞猛进的提升,甚至更胜从前 。

    半月后。

    先前德妃已经告知了凤七七,德妃已经知晓了一切,叫她不必瞧瞧锻炼,凤七七得知后甚是欣喜。

    这日还如往常一般,凤七七将一套,之前从未练习过的剑法舞了一遍之后,收招站定,呼出一口浊气,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欣慰,凤七七不禁将小世子喂养的白白胖胖,自己的功夫也得到了质的提升。

    凤七七此刻觉得,若是独自一人面对百人,都有一战之力,就在这时,君莫黎出现在凤七七的身后。

    君莫黎微微一笑,踱步走到凤七七身前,开口道:“七七,我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了,总在德妃娘娘这里也不是办法,何况这终究不是自己的家,本王总觉得有些不太舒坦。”

    凤七七转过身来,莞尔一笑,开口说道:“一切但凭王爷安排,如果想回去,现在便可以启程。”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笑,开口道:“好,本王去和德妃娘娘与父皇知会一声,我们便回返黎王府。”

    凤七七道:“好,我去将所有的行囊收拾好,在马车上等着王爷。”

    君莫黎道:“好。”

    语毕,转身向养心殿的方向行去。

    君莫黎来到养心殿,皇上端坐于龙椅之上,君莫黎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儿臣参见父皇。”

    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折,颌了颌首开口说道:“过来坐吧。”

    君莫黎躬身道:“是。”语毕,踱步走到皇上身侧坐定。

    皇上颌了颌双眸,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怎么了?朕的孙子可有什么不适吗?”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开口说道:“并不是父皇想的那般,君麟很好,只是儿臣与七七在宫中已有数月有余,七七的身子也基本痊愈,儿臣想,今日便回返黎王府。”

    皇上闻言,墨染的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开口说道:“七七的身子表面看上去已经痊愈,可你要知道,女子这个时期甚是重要,一个不小心便会留下病根,可一定要养好了在走。”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七七的身子已经无碍,儿臣近日还在陪七七练武,真的已经痊愈了。”

    皇上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狡黠,随即开口说道:“那你的黎王府上,可有宫中这样多的补品给七七用吗?”

    君莫黎微微一愣,随即了然,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原来皇上是害怕想念他的长孙,作为皇帝又不好说出口想孙子,只得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让君莫黎与凤七七留下来。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道:“父皇您放心,儿臣日后一定常常带着君麟前往宫中与您相见,七七的身子痊愈了,我们便回去了。”

    皇上见君莫黎识破他的想法,顿时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尴尬之色,随即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那好,那便回去吧,不过……”

    君莫黎闻言,不禁异常疑惑,开口问道:“不过什么?”

    皇上道:“不过你一定要记住你说的话。”

    君莫黎见状,顿时轻笑出声,开口说道:“儿臣一定将此事放在第一位。”

    皇上这才满意的开口说道:“那好,朕左右得空,便送送你们。”

    语毕,皇上站起身来,与君莫黎一齐向德妃的寝宫之中走去。
正文 第517章 回返黎王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德妃见皇上前来,躬身一福,开口道:“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颌了颌首,开口道:“朕的孙子在哪里?”

    德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在七七的卧房内。”

    皇上颌了颌双眸,端坐于桌案前,开口说道:“快抱给朕瞧瞧。”

    德妃道:“是。”随即对身侧的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躬身一礼,向凤七七的卧房内踱步走去。

    不多时凤七七抱着君麟,从卧房内走出,来到皇上身前,躬身一礼,开口道:“世子君麟给皇爷爷请安,七七见过父皇。”

    皇上颌了颌首,望着凤七七怀中的君麟,嘴角不由得牵起了一抹浅笑,双眸之中满是欢愉,开口说道:“快给朕抱抱,下次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抱到朕的爱孙呢。”

    凤七七闻言,将君麟交到皇上的手中,与君莫黎互换了眼神之后,都从对方的双眸之中瞧出了无奈。

    随即凤七七莞尔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欣慰,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若是什么时候父皇想见君麟,七七一定放下手中的所有事情,必定带着君麟前往宫中,来给您请安。”

    皇上闻言,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既然你们都这般说了,那想走便走吧,朕整日忙于朝政,这件事情,就靠你们两个替朕记着了,若是忘了的话……”

    君莫黎见状,摇了摇头,开口说道:“父皇放心,儿臣一定谨记在心。”

    皇上颌了颌首,将君麟交到凤七七的手中,开口说道:“那好,走吧,时候也不早了,若是天黑,可千万不要带着朕的爱孙出去。”

    君莫黎开口回道:“是,儿臣知道了。”

    随即望着凤七七,开口道:“走吧,七七。”

    凤七七莞尔一笑,对皇上躬身一礼,开口道:“七七告退。”

    语毕凤七七与君莫黎向停靠在德妃寝殿门口的马车行去,侍女早已将所有的东西搬到了马车内,就等着凤七七与君莫黎出来启程。

    待凤七七与君莫黎坐上马车之后,如今已经临近夏季,天气也不像从前那般寒冷,凤七七将车帘掀开,马车缓缓走动,凤七七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望着依然站在门口的皇上与德妃,挥了挥手,并未言语。

    不多时,马车便驶离了皇宫,凤七七亲自抱着君麟,莞尔一笑,对君莫黎开口说道:“父皇的性格,因为君麟的出现有了明显的变化,似乎比之前更加亲切了。”

    君莫黎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幸福之色,开口说道:“那是自然,长孙,父皇怎么也会更加偏爱一点,就是不知道,这种偏爱,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我觉得皇上会一直对君麟好下去,别问我为什么,就是这样觉得。”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微微一笑,开口道:“希望如此吧。”

    不多时,马车便到达了黎王府的大门口,因凤七七在宫中又专人伺候,所以便没有叫红袖等人跟着,凤七七刚刚抱着君麟下了马车,红袖等人便一拥而上,只有小桃红静静的站在原地没有扑上来。

    凤七七见状,莞尔一笑,开口说道:“你们是要将本王妃吃掉吗?”

    红袖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说道:“回王妃的话,奴婢当然不是要吃掉王妃,而是想第一个瞧瞧小世子,到底是像王妃多一点还是更像王爷,我与七巧和小桃红可是打了赌的。”

    凤七七闻言,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玩味,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哦?赌的什么呢?”

    七巧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整整半月的俸银呢。”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道:“那好,便让你们瞧瞧。”

    随即将君麟的小脸蛋露了出来,红袖一瞧,顿时秀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开口说道:“小世子还小,现下也求出到底更像谁一些啊。”

    七巧闻言,凑上前来,望着小世子顿时双眸之中满是喜色,开口道:“你耍赖,明明就是我赢了。”

    随即对红袖渗出了手,趾高气昂的开口道:“拿钱。”

    红袖见状,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尴尬之色,开口说道:“好,给你便是了。”

    从怀中拿出一个并不是很笨饱满的钱袋,放到七巧的手中,嘟起了朱唇,开口道:“这回你满意了吧。”

    凤七七见状,轻笑出声,开口说道:“本王妃高兴,这个月所有人的俸银发放双倍,你们也不必为这些银子发愁了。”

    红袖闻言,顿时瞪大了双眸,开口道:“王妃此话当真。”

    凤七七道:“当然。”

    随即红袖狂喜,与七巧抱在一起又蹦又跳的,前一秒还有些不高兴的红袖,此刻异常的开心。

    君莫黎看着红袖与七巧开心的样子,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并未不悦。

    就在这时,绫罗与锦儿缓缓走来,对君莫黎躬身一礼,莞尔一笑,开口道:“妾身见过王爷,王妃。”

    随即望着红袖与与七巧,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不悦,开口呵斥道:“在王爷面前又蹦又跳的成何体统?”

    而凤七七闻言,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揶揄之色,朱唇轻启开口道:“就算我的侍女在不对,是不是也要由我来说,你作为侧妃是否有些管的太宽了些?”

    君莫黎见状,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道:“无妨,不都是因为见到显示自开心吗,没什么不好。”

    绫罗颌了颌双眸,眼底满是愤恨,开口道:“是,是妾身多嘴。”

    红袖与七巧见状,不在动作,乖乖的站在凤七七身前,不在言语,凤七七颌了颌双眸,用只能红袖与七巧能听到的声量开口道:“放心,本王妃的人,不会让你们受到任何委屈。”

    红袖与七巧互换了下眼色,对凤七七点了点头。

    锦儿来到君莫黎身前,躬身一礼,开口道:“妾身见过王爷,姐姐。”

    君莫黎颌了颌首,开口道:“都别再这里站着了,进去说吧。”

    随即所有人向黎王府内走去。

    凤七七抱着君麟,与君莫黎一同来到了自己的别院内,待到了卧房之后,君莫黎在桌案前坐定,望着凤七七哄着君麟,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幸福之色。

    随即开口说道:“把君麟交给婆子吧,整日要你这般细心照料着,本王怕你累坏了。”

    凤七七闻言,秀眉微微一蹙,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疑虑,朱唇轻启,开口道:“我不会让任何人碰我的孩子,我自己来就好,不需要任何人带。”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道:“那好。”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这一路走来,有多么的艰辛,想必王爷也知道,上次平白无故,染上了鼠疫,难道王爷真的以为那只是异常意外吗?”

    君莫黎闻言,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不安,开口说道:“本王知道,真是辛苦你了。”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不辛苦,现下来说,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的,我就算豁出去生命,也会护得儿子的周全,更不能将儿子交给他人来带,以防不测。”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如此甚好,本王只是怕你累,仅此而已。”

    凤七七望着怀中的君麟,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幸福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再苦再累,我的内心之中,也是愉悦的。”

    君莫黎颌了颌首,望着小世子,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那好,君麟便由你亲自照料,辛苦些,我们也能安心,本王今后每日要上早朝,剩下的一切就辛苦你了,七七。”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道“无妨,我心甘情愿。”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那好,你好生休息,本王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不多陪你了。”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莞尔一笑,开口道:“好。”

    随即君莫黎站起身来,踱步走到凤七七近前,望了望小世子,在凤七七的额头之上落下一吻,微微一笑,转身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待君莫黎走后,凤七七紧蹙着秀眉,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坚定,心中暗忖:既然这次我回来了,就做好了与你纷争到底的准备,若是在耍心机,就别怪姑奶奶辣手无情。

    而绫罗的卧房内,绫罗在被凤七七呵斥了一顿之后,踱步走到桌案前,将桌案上的所有器物全部打翻在地,纷纷碎裂。

    绫罗紧蹙着一对儿秀眉,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愤恨,贝齿紧咬着朱唇,自顾自的开口说道:“不就是一介青楼女子而子吗?你算个什么东西,现下竟然敢如此对我说话,生了个儿子简直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萱儿在卧房内,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胆怯的望着绫罗,低着头默默不语。

    绫罗将桌案上的东西都摔碎之后,转而望着萱儿,怒火烧在了萱儿的身上,绫罗大声喝道:“你看什么看,还不去做你自己该做的事?摔东西很好看吗?”

    萱儿闻言,忙躬身一礼,开口应道:“是,奴婢这就下去。”随即逃也似的跑出了绫罗的卧房。

    待萱儿出去之后,绫罗端坐于桌案前,紧蹙着秀眉,忽然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阴狠,自顾自的开口道:“哼,就等着你的儿子被诅咒而死吧,暂且让你神气一阵子。”

    语毕,站起身来,踱步走出了卧房,向内堂屋走去。
正文 第518章 厌胜之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

    清晨一早,锦儿手中拿着些亲手缝制的小衣裳,便来到了凤七七的卧房之中。

    锦儿莞尔一笑,躬身一礼开口道:“锦儿见过姐姐。”

    凤七七望着锦儿,微微一笑,开口道:“锦儿来了,怎么起来的这般早。”

    锦儿道:“这不上次缝制的小衣裳还有一些没有给姐姐送过来,这不小世子也回来了,便想着姐姐也能用的到,便给您送过来了。”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小世子还小,目前也用不到,妹妹何须这般着急。”

    锦儿颌了颌双眸,莞尔一笑,开口道:“这不是也向在看看小世子吗,所以便来了,锦儿所有的一切都是姐姐给的,所以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只能亲手缝制写小衣裳给小世子。”

    凤七七闻言,秀眉微微一蹙,开口道:“瞧你说的,东西不分贵贱,有心便好。”

    锦儿道:“虽然我缝制的衣物不比皇宫之中的师傅做的美观,但是异常的舒适,小孩子用的东西,还是要以舒适为主。”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妹妹有心了。”

    锦儿道:“姐姐不嫌弃便好,若没什么事的话,我便回去了,我在小厨房当中还煲了汤,做好了给姐姐拿过来。”

    凤七七见状,微微一笑,开口道:“去吧。”

    锦儿躬身一礼,随即退出了凤七七的卧房,而就在这时,绫罗从门口举步走了进来,与锦儿擦肩而过,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绫罗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揶揄之色,躬身一礼,开口道:“妾身见过王妃,见过小世子。”

    凤七七见绫罗前来,不禁秀眉微微一蹙,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疑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你来做什么?”

    绫罗闻言,秀眉微微一蹙,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昨日妾身在王爷面前多嘴,还请王妃见谅,莫要与妾身一般见识,妾身此次前来,是为了恭喜王妃顺利产下小世子的。”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哦?妹妹有心了,我还以为上次的事情之后,妹妹会记恨于我,没想到妹妹如此宽宏大量不计前嫌。”

    绫罗闻言,眼底闪过了一抹阴狠,随即微微一笑,开口道:“上次的事情之时一个误会,无花禅师也是寻物心切,才被王妃误会。”

    凤七七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朱唇轻启开口道:“无花禅师可是当夜便回去大乘寺了吗?”

    绫罗颌了颌双眸,贝齿紧咬着朱唇,此刻绫罗有一种,恨不得把凤七七碎尸万段的冲动但她知道此刻还不是时候,随即开口说道:“当然,无花禅师将法器寻到,自然回去了大乘寺。”

    凤七七莞尔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狡黠,朱唇轻启开口道:“那我怎么见到天还未亮,无花禅师便从你的卧房内走出,才坐上了马车呢?”

    绫罗见状,秀眉微微一蹙,开口道:“可能是夜色昏暗,王妃瞧错了也说不定,无花禅师确实是,刚刚解除误会便折返了大乘寺的。”

    凤七七冷笑道:“哦?那你说本王妃在天还未亮之时见到的会是谁呢?”

    绫罗颌了颌双眸,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狡黠,朱唇轻启开口道:“因为夜里受惊,妾身一整夜都没有睡好,所以,天还未亮妾身便饿了,吩咐了萱儿去大厨房弄些吃的回来,也许王妃见到的便是萱儿。”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也许是本王妃瞧错了,愣是把女子看成了男子,岂不是与瞎子无异?”

    语毕,凤七七不禁心中暗忖:当中拆穿她倒无妨,若是被侍女们知道绫罗与无花有染,那王爷的名声……

    绫罗紧蹙着秀眉,开口道:“这……”

    没等绫罗说话,凤七七秀眉微微一蹙,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不耐,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罢了,天色昏暗,瞧错了也在所难免,不知妹妹给小世子带来了什么好东西,快让我们开开眼界。”

    绫罗此刻,额头之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闻听凤七七此言,暗暗松了口气,随即微微一笑,开口道:“妾身为小世子带来了一对儿银镯子,和一把长命锁,还请王妃收下。”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抱着君麟并未起身,对红袖使了个眼色,随即红袖躬身一礼,踱步走到绫罗身前,躬身将精致的锦盒拿了过来。

    拿到凤七七的面前打开,凤七七锦盒内望去,只见一对儿银质的手镯,和一把长命锁,安然的躺在里面,凤七七并未瞧出什么异常。

    随即凤七七莞尔一笑,望着绫罗说道:“妹妹有心了。”

    绫罗望着小世子,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对凤七七说道:“这都是妾身应该做的,能否也让妾身也抱抱小世子?”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秀眉不禁微微一蹙,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戒备,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还不必要了吧,小世子刚刚睡熟,若是这个时候换人来抱,恐怕会惊醒他。”

    绫罗闻言,佯装出失落的神情,开口道:“那好,日后再抱也不迟,总之都在黎王府内,何时不能抱,那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妾身便告退,回去还有一些要事需要处理。”

    凤七七闻言,顿时一对儿秀眉仅仅的蹙在了一起,听着绫罗的一番话后,不知道为什么,内心之中满是不安。

    随即开口道:“有事便去忙吧,日后会让妹妹好好看看小世子的。”

    绫罗躬身一礼,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揶揄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是,妾身告退。”

    语毕,转过身来,踱步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待绫罗走后,红袖踱步走到凤七七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妃,奴婢认为这绫罗侧妃送过来的礼物之中,怕是有问题。”

    凤七七颌了颌首,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疑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这个我当然知道,她怎么会这般好心的想着小世子长命,这银制手镯与长命锁,一定问题,只是我怎么瞧都瞧不出端倪来,若不然你瞧瞧?”

    红袖秀眉微微一蹙,开口道:“那由奴婢来试试。”

    凤七七道:“好。”

    随即红袖拿出一堆而银制手镯,紧蹙着秀眉,仔细的端详了起来,并且拿在鼻尖嗅了嗅。

    良久,红袖望着凤七七紧蹙着秀眉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这对儿银制手镯应该没有问题,不过奴婢觉得还是有必要找郎中来瞧过,才可安心。”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首,开口说道:“那在瞧瞧这把长命锁如何?”

    红袖拿起长命锁,如先前那般,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嗅了嗅,就在红袖以为这个长命锁也瞧不出端倪之时,赫然看到,长命锁之上竟然有一个很小的洞。

    红袖见状,秀眉不禁微微一蹙,拿起长命锁递到凤七七面前,开口说道:“王妃您瞧,这长命锁之上的小洞是用来做什么的?”

    凤七七闻言,秀眉微微一蹙,瞧着长命锁之上的小洞,缀着颀长睫羽的风某职中满是疑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

    红袖颌了颌双眸,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狡黠,开口说道:“奴婢想要将这个长命锁打开,若是什么有毒的香料放入长命锁之中,长时间挂在小世子的脖颈,定然也会中毒。”

    凤七七颌了颌首,开口说道:“打开无妨,本就没有打算收下她的东西。”

    红袖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笑意,随即将长命锁放下,随即跑向自己的卧房。

    凤七七望着红袖的背影,深琥珀色的瞳仁之中满是疑惑,自顾自的开口道:“不是说要打开吗,这时去做什么去了?”

    不多时,红袖折返而后,手中拿着缝补衣物的针,但是与锦儿缝制衣物的针不同,红袖拿来的针异常的粗。

    红袖踱步走到凤七七身侧,拿起长命锁,向小洞刺去。

    不多时,红袖竟然将整个长命锁的背面统统打开,赫然见到,一个字条出现在长命锁之内。

    如此情形,凤七七与红袖皆是一惊,凤七七颌了颌双眸,一对儿秀眉仅仅的蹙在了一起,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惊异,朱唇轻启开口问道:“这是什么?”

    锦儿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奴婢也不知道。”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开口道:“拿过来我瞧瞧。”

    语毕将小世子交给红袖抱着,拿出长命锁之中的布条,打开一看,凤七七不禁浑身一震,字条之上竟然是君麟的生辰八字。

    凤七七见状,不禁更加的疑惑,绫罗是从哪里打探到君麟的生辰八字?目前只有皇家之人才知道,而君莫黎根本就不会告知于绫罗,在这长命锁之中,放入这个字条能起到什么作用,凤七七一概不知。

    这一切不禁让凤七七异常的不安,红袖见状,紧蹙着秀眉,开口问道:“怎么了王妃?”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这上面写的,是小世子的生辰八字。”

    红袖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开口说道:“无缘无故,绫罗侧妃怎么会在长命锁之中,放入小世子的生辰八字?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就在这时,七巧举步走了进来,来到凤七七身前,躬身一礼,开口道:“王妃,大厨房的人来问,王妃午膳有没有什么想要吃的,大厨房好早些准备着。”

    凤七七闻言,忽然想起,民间有很多种巫术,蛊术,会不会是这些东西,而七巧自幼便在深山中生活,一定懂得一些。

    随即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先不要管什么午膳不午膳的了,你先过来瞧瞧,这长命锁有何问题。”

    七巧闻言,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疑惑,随即开口道:“这长命锁怎么了?”

    凤七七道:“长命锁之中放入小世子的生辰八字,你可知道这是何用意?”

    七巧闻言,顿时浑身一震,双眸之中满是惊异,开口说道:“是谁这么阴毒,竟然对小世子下如此诅咒?”

    凤七七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喜色,朱唇轻启开口道:“还好没有为小世子鲁莽的带上,这样说的话,你知道这是何用意?”

    七巧点了点头,开口道:“是,奴婢确实知道,在奴婢的老家,有这样一种传闻,那就是厌胜之法,但不仅仅是将生辰八字放入长命锁这么简单。”
正文 第519章 布娃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闻言,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到底还有什么?这个厌胜之法又是怎么一回事?”

    七巧颌了颌双眸,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除了长命锁之外,应该还有会有一个布娃娃的存在,只要每日用金针扎布娃娃,佩戴长命锁的人,便会早早的夭折,难以长命。”

    凤七七闻言,顿时大惊失色,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熊熊的烈火在冉冉升起,秀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这个绫罗,竟然这般狠毒,如果属实,这一次一定不会放过她。”

    语毕,将小世子交到红袖的手中,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去叫些侍卫,前去绫罗的别院搜索,如果被我搜出布娃娃,那来年的今日便是她的忌日。”

    七巧躬身一礼开口应道:“是。”随即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前去叫侍卫。

    不多时七巧折返而回,凤七七颌了颌双眸,拿起长命锁,紧蹙着秀眉,开口道:“我们走。”

    随即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绫罗的别院行去。

    待来到了绫罗的卧房之后,凤七七折纤腰以微步,来到绫罗身前,紧蹙着秀眉,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愤恨,冷冷的望着绫罗,将长命锁仍在了绫罗的脸上,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绫罗见状,紧蹙着秀眉,望着凤七七,如黑曜石般的凤眸内满是疑惑 ,朱唇轻启开口道:“妾身送给小世子的长命锁怎么了?就算王妃不喜欢,也不必找上门来,仍在妾身的脸上吧?”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开口道:“不知道是吗?给我搜,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随即所有的侍卫,包七巧在内,便开始在绫罗的卧房内,大肆搜索,而绫罗见状,佯装疑惑的开口说道:“王妃能否将话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无缘无故的搜妾身的卧房,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凤七七莞尔一笑,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朱唇轻启开口道:“一会就不用你嘴硬了,若是被我找到,今日,你必将葬身于此。”

    绫罗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如黑曜石般的凤眸内满是不屑,并未答话,而七巧等人,将绫罗卧房外都找了个遍,就是没有找到那个布娃娃。

    不多时七巧等人纷纷来到凤七七身边,七巧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妃,没有找到。”

    凤七七闻言,秀眉微微一蹙,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疑惑,随即怒视着绫罗,欺身上前,抓着绫罗的衣领,开口说道:“到底布娃娃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绫罗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开口说道:“什么布娃娃,妾身不知道王妃在说什么。”

    语毕,绫罗挣脱开凤七七的钳制,大口的穿着粗气。

    凤七七见状,秀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不禁心中暗忖:到底藏在了哪里了呢?

    随即对七巧说道:“每个角落都仔细找过了吗?”

    七巧躬身一礼,开口道:“是,王妃,每个角落奴婢都没有放过。”

    凤七七闻言,怒视着绫罗,开口道:“现下暂且放过那你,待本王妃找出布娃娃,在新账旧账与你一一起算。”

    绫罗闻言,莞尔一笑,开口道:“王妃果真霸道,无缘无故翻找妾身的卧房也就算了,还有这射手那么新账旧账的,妾身根本就听不懂。”

    凤七七不愿与绫罗过多纠缠,怒视着绫罗,开口说道:“那我们便走着瞧,看到时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语毕转过身来,对七巧等人,开口道:“我们走。”

    待凤七七等人走后,绫罗站在被翻找的异常凌乱的卧房内,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如黑曜石般的额凤眸内满是不屑,自顾自的开口说道:“就凭你这头脑,也想找到这布娃娃,真是异想天开。”

    语毕,绫罗走入小厨房,将事先准备好的特殊补品拿在手中,微微一笑,踱步走出了卧房内,向锦儿别院的方向走去。

    分期购气你与七巧等人回到了自己的卧房之后,凤七七端坐于桌案前,紧蹙着秀眉,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不安,朱唇轻启开口道:“你确定,真的有布娃娃?”

    七巧颌了颌双眸,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奴婢也只是听说而已,但是这件事情的确曾经在奴婢的老家发生过。”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道:“但是在绫罗的卧房内并未找到,会不会是我们搞错了,也许有其他寓意也说不定呢?”

    这时抱着小世子的红袖,紧蹙着秀眉开口道:“会不会是绫罗,将布娃娃藏在我们根本不会想到的地方?”

    凤七七和了双眸,开口说道:“定然是放在别处,我也相信,绫罗一定有什么事情,在暗中悄悄的进行着。”

    而绫罗带着紫车河制成的独特补品,来到了锦儿的别院,刚刚进入大门口,便见到杜鹃早早的等在那里。

    绫罗将杜鹃拉向一旁,举目四望,见无人发现,从怀中拿出一个扁扁的布娃娃,加到了杜鹃的手中,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找机会将这个布娃娃放在锦儿的卧房,并且去向凤七七告发她,知道了没有?”

    杜鹃颌了颌双眸,望着绫罗的眼神之中满是恨意,随即躬身道:“奴婢知道了。”

    随即让杜鹃先回去,自己则在原地等着,待杜鹃进入了锦儿的别院之后,绫罗拿着补品,向锦儿的卧房走去。

    待绫罗来到了锦儿的卧房之后,踱步走到桌案前,将补品放下,莞尔一笑,开口道:“妹妹用的补品也而该用完了吧,我给妹妹带来了一些,快趁热吃了吧。”

    锦儿见状,莞尔一笑,开口道:“锦儿谢过姐姐,可刚刚才用过膳食,现下还不是很饿,杜鹃,拿下去吧。”

    绫罗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说道:“这补品放凉了在热的话可就会失去很多营养的,妹妹还是趁热吃一些吧。”

    锦儿颌了颌双眸,开口道:“那好。”

    语毕,从床榻之上起身,踱步走到桌案前,拿起羹匙,吃了一小口,忽然锦儿秀眉微微一蹙,忍不住地将这一小口补品吐了出去。

    随即尴尬的开口道:“姐姐,这是什么,怎么这般难以下咽?”

    绫罗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这乃是出自宫中的补品,良药苦口,大补的很,锦儿妹妹一定要多吃点。”

    锦儿见状,秀眉微微一蹙,开口道:“那好,怎么也不会辜负姐姐的额一番心意,那我就多吃一些。”

    语毕,捏着鼻子,开始吃起了紫车河制成的补品。

    绫罗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我的孩子没有了,既然妹妹怀了孕,姐姐怎么也不会让你的孩子不保,有什么好的东西,都紧着锦儿妹妹用。”

    锦儿闻言,放下羹匙,望着绫罗,如明珠般的凤眸内竟隐隐的有泪花在闪动,朱唇轻启开口道:“有一个姐姐真好。”

    绫罗颌了颌首,微微一笑,开口道:“快吃吧,我还有些事,我就回去了,一定要全部吃完,知道吗?”

    锦儿莞尔一笑,开口说道:“这么好的东西,我一定不会浪费掉的,放心吧姐姐。”

    绫罗道:“好,那我便回去了。”

    语毕,站起身来,望着杜鹃,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对杜鹃使了个眼色,随即走出了锦儿的卧房。

    待锦儿将绫罗送过来的补品全数吃完后,杜鹃颌了颌双眸,踱步来到锦儿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侧妃,您累了吧,早些歇息吧,奴婢将这些收拾好。”

    锦儿颌了颌首,开口道:“好。”

    语毕,转身回到了床榻之上躺好,不多时便睡了过去,就在这时,杜鹃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随即瞧瞧的向小厨房之中走去。

    杜鹃来到小厨房,打开橱柜,从怀中拿出扁扁的布娃娃,放入了橱柜之中。

    在做完这些之后,杜鹃来到了锦儿的卧房,望着正在熟睡的锦儿,秀眉微微一蹙,随即举步走出了锦儿的卧房,向凤七七别院的方向行去。

    凤七七的卧房内,就在众人在疑惑到底那布娃娃在哪之时,杜鹃举步走了进来。

    凤七七见杜鹃前来,秀眉微微一蹙,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揶揄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你来做什么?”

    杜鹃来到凤七七身前,躬身一礼,开口道:“回王妃的话,奴婢知道王妃正在找一个布娃娃,奴婢知道这个布娃娃在哪里。”

    凤七七闻言,顿时一惊,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在哪里?”

    杜鹃,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在锦儿侧妃的卧房内,奴婢在小厨房之中的橱柜里,发现了那个小布娃娃。”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不可置信,开口说道:“怎么会在锦儿的卧房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鹃闻言,浑身一震,双眸之中满是惊恐,随即开口说道:“怒不是在不忍见小世子早早的便夭折,所以奴婢就暗中在锦儿侧妃的卧房内找了找,谁知,竟然真的被奴婢找到了,若是王妃不信,可以随奴婢去瞧。”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道:“那好,本王妃就随你走一趟,若是让我知道你欺骗于我,后果是什么你应该知道。

    杜鹃忙道:“是,奴婢不敢说假。”

    随即凤七七将小世子交给红袖,独自一人,随杜鹃向锦儿的别院走去。
正文 第520章 麝香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与杜鹃来到了锦儿的卧房内时,锦儿还在床榻之上熟睡,凤七七踱步走到床榻前,秀眉微微一蹙,伸出莹白的纤手,轻轻的碰了碰锦儿的身子。

    锦儿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眸,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疑惑,秀眉不禁微微一蹙,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姐姐?”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揶揄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杜鹃去找过我,说是你这里有一个小布娃娃,此事当真?”

    锦儿闻言,微微一愣,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什么布娃娃,我不知道啊。”

    这时杜鹃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王妃,奴婢明明在锦儿侧妃的小厨房之中,发现了布娃娃。”

    锦儿见状,望着杜鹃,开口说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道:“绫罗送给了小世子一个长命锁,但是里面有小世子的生辰八字,在民间有一种厌胜之法,还需要有一个布娃娃,每日用金针扎,便会早早的夭折。”

    锦儿闻言 ,大吃一惊,随即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这个布娃娃怎么会在我这里,我怎么可能做出坑害小世子的事情,这分明就是这个奴才陷害于我,姐姐你可莫要相信杜鹃所言。”

    杜鹃见状,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眼底闪过了一抹狡黠,开口说道:“不信王妃随奴婢去看。”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双眸之中满是不悦,随即望着锦儿开口道:“一看便知,放心,姐姐不会白白冤枉与你。”

    锦儿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的双眸之中满是委屈,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姐姐……”

    凤七七并未答话,而是伸出了手臂,给了锦儿一个安心的眼神。

    对杜鹃说道:“待本王妃去瞧瞧吧。”

    杜鹃躬身一礼,开口应道:“是。”

    随即便带着凤七七来到了小厨房之中,在橱柜当中拿出了一个小布娃娃,递到凤七七的面前,开口道:“王妃您瞧,就是这个小布娃娃。”

    凤七七见状,浑身一震,双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她绝对不会相信,锦儿会做出这种阴毒的事情,但事实摆在眼前,凤七七也不知道,此刻内心之中到底是什么滋味。

    随即二人来到锦儿的卧房,锦儿望着凤七七手中的布娃娃,紧蹙着秀眉,转而怒视着杜鹃,走下床他来到杜鹃的身前,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杜鹃的脸上。

    就在这时,锦儿手上戴着的金镶玉指环,掉在了地面之上,而碎裂的指环之中,竟然滚落出一个小小的珠子。

    锦儿怒视着杜鹃,开口道:“没想到你还是死性不改,三番五次加害于我,你到底安的事什么心?”

    杜鹃捂着被打的红肿的脸颊,紧蹙着眉宇,开口道:“明明就是你策划了这一切,还要加害与绫罗侧妃,我有什么地方说错了吗?”

    就在这时,凤七七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不耐,大声喝道:“够了。”

    语毕,凤七七踱步走到指环碎裂的位置,蹲下身来,捡起滚落而出的小珠子,对锦儿问道:“这时什么?”

    锦儿闻声望去,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疑惑,朱唇轻启开口道:“这时……”

    看她的样子。凤七七便知道锦儿并不知情,随即将这颗小珠子那字鼻尖嗅了嗅,顿时紧紧的蹙着秀眉,开口说道:“这竟然是麝香珠。”

    锦儿闻言,瞪大了双眸,开口道:“指环内怎么会有麝香珠?”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问道:“这个指环是谁送给你的?我不记得有在你的嫁妆之中,赠与金镶玉指环。”

    锦儿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不可置信,没想到,昔日与她百般要好的绫罗,竟然这般暗中加害于自己,顿时一种莫名的哀伤涌上心头。

    随即锦儿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是绫罗给的。”

    凤七七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道:“这就完全说的通了,长期佩戴麝香珠,能让正常的女子不孕,就算有孕,也会早早的便小产,这个绫罗,可是真真儿的阴狠。”

    随即凤七七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瞪大了双眸,望着锦儿的小腹,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异色,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那你的怀孕……”

    锦儿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开口说道:“怀有身孕绝对是真的。”

    凤七七见状,颌了颌双双眸,开口说道:“这带有麝香珠的金镶玉指环,你佩戴了多久?”

    锦儿道:“这指环,绫罗本是送过来一对儿的,另一支在王爷手中,但是王爷并未佩戴,自从大婚之日起,我便一直戴在手上,未曾摘下过。”

    凤七七闻言,开口说道:“那你怀有身孕是谁给把的脉?”

    锦儿道:“是绫罗带来的人。”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这就对了,一定是绫罗故意让郎中说出你怀有身孕之事,一切都是骗你的。”

    锦儿闻言,紧蹙着秀眉,开口道:“不可能,我与王爷明明……”

    凤七七道:“这个我知道,但是佩戴了这么长时间的麝香珠,不可能怀有身孕,你若不信,在找个郎中来瞧瞧,一看便知。”

    锦儿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那好,再找个郎中来瞧瞧。”

    随即凤七七望向杜鹃,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玩味,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想必这件事情,也是绫罗交代给你做的吧?”

    杜鹃闻言,浑身一震,双眸之中满是惊恐,开口说道:“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绝对没有胡编乱造,还请王妃明察。”

    凤七七颌了颌首,开口道:“这件事情一定会水落石出,你不必焦急,随我走一趟。”

    语毕,望着锦儿,开口说道:“等我,很快就回来。”

    随即带着杜鹃向自己的别院之中走去。

    带来到凤七七的而我方内之后,凤七七从红袖手中接过小世子,对红袖说道:“将杜鹃关你的卧房内,看住她,自己好生反省反省,到底该站在哪一边,待我回来之时,在来问你。”

    红袖闻言,微微一愣,一眼便知此事不简单,随即躬身一礼开口应道:“是。”

    语毕,拉着杜鹃,便走向了自己的卧房,杜鹃回眸望着望凤七七,双眸之中满是痛苦之色。

    凤七七对七巧说道:“去将送老找来,去锦儿侧妃的卧房,有要事相商。”

    七巧躬身道:“是。”

    随即凤七七抱着小世子,折返而回,走向锦儿的卧房。

    不多时,七巧带着送老,来到了锦儿的卧房外,七巧举步走入房间内,躬身一礼,开口道:“王妃,送老来了。”

    凤七七颌了颌首,开口说道:“让他进来。”

    七巧躬身道:“是。”

    待送老举步走入了房间内,躬身一礼,开口道:“不知王妃,这般焦急的召见老奴前来,所为何事?”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妹妹什么要事,就是想让送老瞧瞧,是不是锦儿侧妃怀孕了,不让送老瞧过,本王妃总是放心不下。”

    送老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那好,老奴这便为锦儿侧妃瞧上一瞧。”

    语毕,送老踱步走到锦儿身前,拿出一块白色的小帕子垫在锦儿的手腕处,开始为锦儿诊脉。

    良久,送老移开了搭在锦儿脉门的手,凤七七见状,紧蹙着秀眉,开口问道:“怎么样,是否怀有身孕?”

    送老颌了颌双眸,摇了摇头,开口回道:“回王妃的话,老奴并未从锦儿侧妃的脉象中,瞧出喜脉之征兆。”

    凤七七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望着锦儿开口说道:“你瞧,我刚刚说什么来着?”

    锦儿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望着送老,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你是不是瞧错了,我怎么可能没有怀孕,这段时间明明异常喜欢食酸,怎么会是这个结果?”

    送老闻言,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了一抹不悦之色,开口说道:“老奴行医多年,未曾失过一次手,仅仅喜脉而已,若是锦儿侧妃真的怀孕,一定会看的清清楚楚,这点本事,老奴觉得还是有的。”

    凤七七见状,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本王妃相信您,这里没事了,您下去吧。”

    送老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是。”

    待送老走后,凤七七紧蹙着秀眉,望着锦儿开口说道:“你也不要太过伤心,待将此事了结之后,我便陪人去寻找写上好的方子,身子一定会养回来的。”

    锦儿愣愣的望着地面,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不可置信,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原来一切都是空欢喜一场,我还以为,终于能与王爷之间,产生一丝纽带,没想到,到头来,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望着锦儿,缀着颀长睫羽的人凤眸内满是心疼,将小世子交到七巧的手中,伸出莹白的纤手搭在了锦儿的肩头,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锦儿妹妹,王爷既然娶了你,有没有怀孕,王爷都会好生待你,该来的时候,总会来的。”

    锦儿回过神来,望着凤七七的眼神之中满是悔恨 ,开口说道:“一切都是绫罗那个贱人,没想到她这般阴险,竟然用计挑拨我们只见的关系,当真可恨。”

    凤七七问问一笑,开口说道:“我一开始便没有相信杜鹃所言,你放心,姐姐无论何时都是站在你在这边的。”

    锦儿见状,忽然跪倒在地,双眸之中满是泪水,哽咽道:“姐姐,是妹妹对不起你,一切都是绫罗那个贱人从中挑拨,锦儿该死。”

    凤七七见状忙将锦儿扶起,紧蹙着秀眉,开口道:“你这是在做什么,我并没有疑心与你,何必如此,快起来。”

    凤七七随即将锦儿扶起,锦儿泪眼婆娑的望着凤七七,将绫罗近日所做的所有事情,一一告知了凤七七。
正文 第521章 锦儿小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听完锦儿的话之后,紧蹙着秀眉,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愤恨,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没想到这个绫罗这般阴险,我一定要告知王爷,将她赶出黎王府。”

    锦儿闻言,秀眉微微一蹙,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姐姐现下不要告知王爷,锦儿会亲自告知,并且让绫罗这段时日对我的陷害,统统还回去。”

    凤七七微微一愣,开口问道:“你怎么还回去?难道还能与她拼命不成?”

    锦儿此刻完全的想开了,不禁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阴狠,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到时我自会告知王爷一切,只要姐姐帮锦儿在王爷面前说我病了,能让王爷来瞧瞧就好。”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那好,暂且便让她快活几日罢了,妹妹也无需为这件事情过度伤心,很快便会好起来的。”

    锦儿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是,放心吧姐姐,锦儿都想好了。”

    凤七七见状,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小世子也该睡了,我就先回去了,你好生歇息。”

    锦儿颌了颌双眸,定睛望着凤七七,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锦儿谢过姐姐。”

    凤七七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欣慰,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你是我的妹妹,不必多想,我走了。”

    语毕,转身向锦儿的卧房外走去。

    待凤七七走后,锦儿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自顾自的说道:“如若没有怀孕,那经期应该就是明日,若是……”

    翌日。

    君莫黎早朝归来,便来到了凤七七的卧房内,踱步走到凤七七身前,望着凤七七怀里的小世子,嘴角不由得牵起了一抹幸福的浅笑,开口说道:“本王的好儿子,是真真儿的可爱异常。”

    凤七七莞尔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狡黠,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自己的孩子,怎么看怎么可爱,这是恒古不变的定律。”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道:“那是自然,不过本王的儿子,任谁看了,都会有想上去亲的冲动。”

    凤七七笑道:“哪有那般夸张。”

    随即凤七七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秀眉微微一蹙,望着君莫黎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抹异色,朱唇轻启开口道:“王爷,锦儿妹妹现下怀有身孕,仿佛是染了风寒,要不……”

    君莫黎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不耐,开口说道:“怎么总是生病,本王知道了,待和本王的儿子亲热够了,便去瞧瞧。”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好。”

    锦儿的卧房内,锦儿在桌案前,望着面前的点心,暗暗出神,就在这时,有人叩响了房门。

    锦儿回过神来,秀眉微微一蹙,站起身来,踱步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见是君莫黎前来,锦儿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喜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妾身见过王爷。”

    君莫黎颌了颌首,并未答话,径直举步走了进去。

    锦儿将门带上,转过身来,随君莫黎一同端坐于桌案前,君莫黎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问道:“听闻你身子不适,染了风寒,可有传唤郎中瞧过吗?”

    锦儿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还没,不要紧,绫罗姐姐给妾身拿来了些驱寒的膳食,妾身还未用呢。”

    君莫黎闻言,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疑惑,绫罗何时与锦儿走的这般亲近了?随即开口道:“哦?既然她给你送来了,那边用吧。”

    锦儿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是。”

    随即拿起桌案上的筷子,夹了一小块点心放入口中,咀嚼了起来。

    锦儿将口中的食物咽下,望着君莫黎的眼神之中满是羞涩,双颊之上浮起了两朵红云,开口说到:“王爷这般瞧着妾身进食,还有些……”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说道:“那好,本王不看着你,你慢慢用。”

    语毕,君莫黎站起身来,踱步走到床榻前坐了上去。

    就在这时,锦儿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狡黠,忽然紧蹙着秀眉,捂着小腹,开口道:“王爷,妾身的小腹好痛。”

    刚刚坐定的君莫黎闻言,微微一惊,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怎么回事?”

    锦儿佯装痛苦的望着君莫黎,开口说道:“妾身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刚用了绫罗姐姐送来的食物,便开始剧痛,额……”

    君莫黎见状,忙欺身上前,将锦儿扶上了床榻,转身对侍女开口喝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请郎中?”

    刚刚分过来的侍女闻言,浑身一震,躬身一礼开口说道:“是。”语毕转身走出了锦儿的卧房。

    待是侍女走后,锦儿躺在芙蓉软塌之上,额头竟真的有细密的汗珠渗出,紧蹙着秀眉望着君莫黎,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痛苦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王爷,妾身的小腹很痛。”

    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望着锦儿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抹心痛,开口说道:“郎中马上就来,在忍忍,怎么会用了些食物便小腹剧痛?”

    锦儿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妾身只是食了些绫罗姐姐送过来的点心,随即便腹痛难忍。”

    君莫黎闻言,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异色,开口说道:“难不成是绫罗在事物之中,下了毒?”

    锦儿用力的捂着小腹,紧蹙着秀眉,开口道:“妾身不知,啊……”

    忽然,锦儿的退下一抹殷虹渗出,锦儿低头一望,见到落红之后,瞪大了双眸,开口道:“王爷。”

    君莫黎顺着锦儿的目光望去,浑身一震,难道本王的孩子又会这般离我而去吗?

    就在这时,侍女带着郎中举步走了进来,君莫黎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让开身位,开口道:“看这个孩子还能不能保得住,为什么会忽然肚痛难忍,竟然还落了红,今日这件事情一定要弄清楚,否则……”郎中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胆怯的望着君莫黎躬身一礼,开口道:“是。”

    语毕在长榻前蹲下身来,伸出手,搭在了锦儿的脉门之上,不多时,郎中紧蹙着眉宇,摇了摇头,对君莫黎开口说道:“王爷,老奴已经摸不出喜脉的迹象,恐怕……”

    君莫黎闻言,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阴郁,开口说道:“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小产?”

    锦儿此刻紧蹙着秀眉,望着君莫黎,开口说道:“王爷,我们的孩子没有了。”

    语毕,脸颊之上,两行热泪,潸然而下,君莫黎见状,颌了颌双眸,没有答话,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安慰锦儿,君莫黎此刻,自己也甚是伤心。

    锦儿颌了颌双眸,眼底闪过了一抹狡黠,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王爷,会不会是绫罗送来的事物之中……”

    君莫黎闻言,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对郎中说道:“瞧瞧这点心之中,有何异样。”

    郎中躬身道:“是。”

    郎中踱步走到桌案前,拿起一小块点心放在鼻尖嗅了嗅,转而望着君莫黎开口说道:“王爷,老奴能否尝上一尝?”

    君莫黎颌了颌首,郎中拿起一小块放入口中。

    不多时,郎中紧蹙着眉宇,来到君莫黎身前,躬身一礼,开口道:“王爷,这点心之中,被加入了藏红花,藏红花本身并未有毒,甚至对尚未怀孕的女子有很多益处,但是,一旦怀有身孕之人食用,便会小产。”

    君莫黎闻言,顿时大怒,大喝道:“来人。

    不多时便有一堆侍卫走入了锦儿的卧房内,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愤恨,开口说道:“去将绫罗那个贱人给本王带来。”

    侍卫们纷纷躬身齐声道:“属下遵命。”

    语毕,便走出了锦儿的卧房,向绫罗的别院方向走去。

    待侍卫们走后,郎中颌了颌双眸,躬身一礼,开口道:“王爷,若是没什么事的话,老奴告退。”

    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看都没有看上郎中一眼,伸出手臂挥了挥,并未答话。

    郎中见状,躬身一礼,开口说道:“是。”随即逃也似的快步走出了锦儿的卧房。

    待所有人走后,紧紧剩下锦儿与君莫黎二人,锦儿颌了颌双眸,开口道:“王爷,妾身对不起姐姐。”

    君莫黎闻言,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疑惑,开口问道:“何出此言?”

    锦儿嘴角牵起了一抹惨笑,朱唇轻启开口道:“绫罗先前便在我们姐妹之间进行挑拨,上次妾身的手指受伤,绫罗还说是姐姐的计谋,锦儿该死,竟然相信了那个贱人说的话,并未将此事告知姐姐。”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惊,开口说道:“那鼠疫的事情呢?是否也是绫罗所为?”

    锦儿点了点头,紧蹙着秀眉开口道:“妾身给姐姐送去的小炒之中,被掺入了藏红花,想必也是绫罗所为,这次又用到了妾身的身上。”
正文 第522章 绫罗禁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闻言,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就单凭鼠疫这一件事情,绫罗就已经够死一万次,这次本王决不轻饶。”

    侍卫们来到了绫罗的卧房,直接推门而入,绫罗端坐于桌案前,刚刚拿起茶盏,便见到一对侍卫冲了进来,顿时一惊,手中的茶盏顿时脱手,掉落在地面之上,摔得粉碎。

    绫罗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惊异,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你们这时做什么?连本侧妃的房间都敢闯?”

    为首的一个侍卫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开口说道:“今日你暂且是侧妃,明日就不知道是不是了,王爷命我们来,就是将你带过去问话的,你少要嚣张,免得在去见王爷的路上受罪。”

    绫罗闻言,微微一愣,开口说道:“王爷在哪?”

    侍卫开口回道:“去了自然知晓,是你自己走,还是让兄弟们押着你走呢?”

    绫罗见状,紧蹙着秀眉,不禁心中那村:“这帮狗奴才,果然是墙头草随风倒,现在还没怎么样,便这般口气的对我说话,平时竟都像一条狗一样听话。”

    随即绫罗颌了颌双眸,白了众侍卫一眼,开口说道:“我自己走。”

    语毕,率先踱步走出了卧房之内,侍卫们紧随其后。

    绫罗走出了卧房,作势便要往君莫黎的书房方向走去,而这时一个侍卫伸出了手,狠狠的抓着绫罗的手臂,开口说道:“王爷在锦儿侧妃的别院中,你这是要往哪去?”

    绫罗闻言,顿时微微一惊,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疑惑,并未答话,被一种侍卫压着向锦儿的别院行去。

    正在君莫黎愤恨至极之时,侍卫推门而入,将绫罗一把推在了地上,对君莫黎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爷,绫罗带到。”

    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颌了颌首,开口说道:“本王知道了,都下去吧。”

    侍卫们躬身一礼,开口道:“是。”随即退出了锦儿的卧房。

    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愤恨,缓缓的向绫罗踱步走去。

    绫罗就现状,站起身来,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疑惑,开口问道:“望着,不知这般召见妾身前来,可是有什么误会发生?”

    君莫黎并未答话,而是来到绫罗身前,伸出手臂,只听“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抽在了绫罗的脸颊之上。

    绫罗顿时愣在当场,双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望着君莫黎,开口说道:“王爷?”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冷凝的双眸怒视着绫罗开口说道:“你自己做了什么,难道还需要本王一一来告诉你吗?”

    绫罗望着锦儿,在望向君莫黎,开口说道:“王爷是在说锦儿没有怀孕这件事情吗?”

    君莫黎闻言,更加愤怒,开口喝道:“你够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狡辩。”

    就在这时,锦儿秀眉微微一蹙,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得意,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姐姐你好狠毒的心啊,锦儿替你瞒过了那么多的事情,你竟然最后连我的孩子都不放过。”

    绫罗见状,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望着锦儿的眼神之中,满是不屑,转而对君莫黎开口道:“王爷一定是认为,是妾身害得锦儿妹妹小产了吧?

    绫罗颌了颌双眸,开口道:“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妾身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锦儿妹妹根本就没有怀孕,若是王爷不信,可以叫郎中来瞧,一看便知。”

    君莫黎怒视绫罗开口说道:“难道你认为本王是傻子不成,不知道找来郎中查看吗?郎中都已经查看完走了,是你在食物之中掺入了藏红花,才导致了锦儿小产。

    随即君莫黎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恨意,开口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狡辩,真的太让本王失望了,若不是估计名声不好,就凭这件事,你便可以死伤一万次。”

    绫罗见状,顿时浑身一震,望着锦儿的眼神之中满是愤恨,大声喝道:“锦儿,你竟然反咬一口,你这个贱人。”

    君莫黎闻言,大声喝道:“住口,你三番五次加害于七七,现在又将本王的孩子给害死,竟然还这般口出狂言,当真以为本王不敢这样便杀了你吗?”

    绫罗见状,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委屈,赫然跪倒在地,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王爷,妾身冤枉啊。”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喝道:“来人。”

    不多时,刚刚的侍卫们,统统走了进来,躬身一礼,开口道:“王爷。”

    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道:“把她押回去,即日起,不准擅自走出卧房一步,什么时候反省,什么时候在考虑解禁的事情。”

    绫罗闻言,顿时浑身一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紧蹙着秀眉,惊恐和的望着君莫黎,开口道:“王爷,一切都是锦儿擅自捏造出来的谎言,妾身并未做过任何对不起王妃的事情,请王爷一定要相信妾身,妾身是被冤枉的啊。”

    侍卫们闻言,互相换了个眼色,都从对方的眼中瞧出了喜色,平日里,绫罗嚣张跋扈,从来不拿他们当人来看待,这次终于有报仇的机会了。

    随即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属下遵命。”

    语毕,拉起绫罗,便向锦儿的我方外走去,绫罗早已泪流满面,哭喊道:“王爷,莫要相信这个小贱人的话,妾身是被冤枉的,王爷……”

    绫罗的声音渐行渐远,君莫黎转过身来,紧蹙着墨染的剑眉,望着锦儿开口说道:“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孩子日后还会有的,莫要伤心。”

    锦儿颌了颌双眸,绫罗被禁足,锦儿内心之中竟然高兴不起来,深深的觉得对不住凤七七,随即紧蹙着秀眉,开口道:“锦儿愚昧,竟然相信了绫罗的话,并且之前生出了怀恨姐姐的想法,锦儿真是罪该万死。”

    君莫黎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道:“无妨,本王相信,以七七待你的感情,定然会原谅你的,何况当初若不是七七执意要本王……”

    君莫黎说道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后知后觉,自己不该在这时,说出这番话打击锦儿,随即开口道:“罢了,事情都过去了,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锦儿紧蹙着秀眉,像是忽然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跟一般,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双目无神的望着墙壁,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锦儿深知对不住姐姐,锦儿愿意以死谢罪。”

    语毕,迅速的站起身来,将头颅狠狠的向墙壁撞去,就在这时,凤七七推门而入,进到房间的刹那,见到的便是这般危急的时刻。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至锦儿身前,一把将锦儿拽了回来,锦儿顿时摔倒在地。

    凤七七顿时怒视着锦儿,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揶揄之色,大喝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锦儿瘫坐在地上,脸颊之上流下了两行热泪,开口道:“姐姐为什么要救我,锦儿无颜再面对姐姐,让我死了算了。”

    这时君莫黎开口说道:“够了,还嫌现在不够乱吗?何时能让本王的耳根清净一些?”

    凤七七与锦儿闻言们纷纷不在做声,凤七七将锦儿扶起,来到桌案前坐定,凤七七开口说道:“都是误会一场,你又何须如此介怀,我知道,你的内心并不坏,只是受到了绫罗的唆使,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也略知一二,我不怪你。”

    锦儿闻言,紧蹙着秀眉,哽咽道:“姐姐,锦儿对不起你。”

    凤七七莞尔一笑,摸着锦儿绫罗的发丝,开口说道:“姐姐不怪你,日后好生相处,姐姐身边,能说上话的人越来越少,我不想你也就这样的离开我。”

    锦儿定睛望着凤七七,双眸之中满是委屈,开口道:“姐姐。”

    语毕,抱着凤七七便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君莫黎见状,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好了,这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绫罗也已经被禁足,就不要在生出什么事端来了可好?”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秀眉不禁微微一蹙,开口说道:“怪不得我见到一众侍卫推搡着绫罗,向她的别院走去,原来如此。”

    君莫黎颌了颌首,开口道:“本王的儿子呢?”

    凤七七望着君莫黎,开口道:“在红袖那里,王爷放心。”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开口道:“日后一定要小心看护着,莫要再出现任何差错,本王还有些事情要忙,你好生劝劝她吧。”

    凤七七道:“是,妾身知道了。”

    随即君莫黎站起身来,望了望锦儿,抬了口气,便踱步走出了锦儿的卧房。

    待君莫黎走后,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好了,还有什么好伤心的,绫罗如今已经收到了该有的惩罚,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锦儿颌了颌双眸,嘴角忽然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开口说道:“只是这样还不够,早晚我会把她欠我的,全数讨回来。”
正文 第523章 夜会无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闻言,秀眉微微一蹙,随即开口说道:“小世子还在红袖那里,今日发生了这么多事,你好生歇息,我便回去了。”

    锦儿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好,那姐姐慢走。”

    凤七七回以一笑,站起身来,摸了摸锦儿的头,转身走出了锦儿的卧房。

    而绫罗的别院内,一众侍卫将绫罗带到卧房内之后,狠狠地将绫罗扔在了地上,为首的一人,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望着绫罗,双眸之中满是厌恶,开口说道:“绫罗侧妃平日里基本不拿我们这些侍卫当人来看待,如今怎么样,你也落得这般下场,感觉如何?”

    绫罗紧蹙着秀眉,看口说道:“放肆,王爷只是将我禁足,我依然还是侧妃,你们档案这般出言不逊,小心叫人拔了你们的舌头。”

    另一个侍卫闻言,顿时大笑出声,开口道:“呵呵,你都这幅样子了,还在这里大呼小叫,你认为还会有人听从于你吗?”

    随即望向为首的侍卫开口说道:“头儿,我们要不要好好将绫罗侧妃的房间,收拾收拾……”

    为首的侍卫闻言,顿时轻笑出声,开口道:“呵呵,好啊,平日里,绫罗侧妃对我们这般要好,怎么能在这时候弃侧妃于不顾呢?”

    语毕,一行人开始在绫罗的被子上,墙壁上,用长剑划出一道又一道的痕迹,好好的被子被搅碎,望着狼藉一片的房间,绫罗双目无神的望着地面并未阻止,就算想阻止也是有心无力,只能任由他们胡闹。

    就在这时,萱儿跑了进来,见到侍卫们如此行为,立时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你们在做什么,竟然如此放肆,小心侧妃叫人看了你们的脑袋。”

    为首的侍卫闻言,顿时大笑道:“哈哈,真是我活了这么久听到的最大的笑话,好啊,你好好让你们的侧妃叫人来砍我的脑袋啊?”

    绫罗见状,秀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望着萱儿,开口说道:“不要说话,让他们随便折腾,现在我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随即萱儿跑到绫罗身前,蹲下身来,将绫罗扶起,开口问道:“你没事吧侧妃?”

    绫罗道:“我没事。”

    为首的侍卫望了望两人,颌了颌双眸,眼神之中满是不屑,开口说道:“明日想到好点子,再来帮她收拾,今日就到这里,我们撤。”

    语毕,一行人走出了绫罗的卧房,绫罗望着萱儿,开口说道:“我要你在帮我做最后一件事,我已经失势,这件事情做完,便放了你的母亲,并且给你些银两,让你和你的母亲能吃上饱饭,如何?”

    萱儿闻言,微微一愣,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好,奴婢答应您。”

    绫罗微微一笑,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凄凉,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你去大乘寺,帮我将无花禅师找来,让他速速前来相见,有要事相商,记住一定要亲口告知无花禅师才行,知道吗?”

    萱儿颌了颌首,开口说道:“是,奴婢知道了。”绫罗道:“去吧。”

    随即萱儿退出了绫罗的卧房,走出了黎王府,坐上了马车向大乘寺的方向行去。

    良久,萱儿来到了大乘寺,还是一位小僧打开了寺门,萱儿见状,焦急的开口问道:“敢问,无花禅师可在寺中?”

    小曾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在禅房念经,不知施主有何要事?小曾可代为转达。”

    萱儿闻言,秀眉微微一蹙,开口道:“不行,这件事情,必须我同无花禅师来说。”

    小曾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那好,施主请在这里稍后片刻,待小僧入内通告一声。”

    锦儿道:“好,我在门口等着,你与无花禅师说,是黎王府来的便好,他一定会见我的。”

    随即小僧来到了无花的禅房,推门而入,开口道:“无花主持,门外有一女子求见。”

    无花缓缓睁开双眸,开口说道:“哪里来的女子?”

    小僧双手合十于胸前,开口道:“是黎王府来的。”

    无花闻言,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道:“好,我这边去见她,你在这里守着。”

    小僧应道:“是。”

    语毕,无花站起身来,走出了禅房,向门口走去。

    待无花来到了门口,打开了寺门之后,见到是萱儿前来,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双眸之中满是疑惑,开口道:“你是绫罗侧妃的侍女?”

    萱儿见无花出现,顿时心头一喜开口道:“是,是绫罗侧妃叫我来的。”

    无花闻言,开口问道:“可是绫罗侧妃除了什么事情吗?若不然怎么会大老远的派你前来相见?”

    萱儿点了点头,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是,绫罗侧妃被王爷禁足在别院内,没有王爷的命令,谁都不敢放绫罗侧妃出来,特地派奴婢前来告知无花禅师,让您前去相见,有要事相商。”

    无花闻言,微微一惊,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问道:“怎么会这样?前几日不是还好好的吗?”

    萱儿道:“是今日晌午的事情,一时也解释不清,还是您亲自去问侧妃吧。”

    吾皇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好,我知道了,你先点回去吧,告知侧妃,夜深之时,我便去相见,叫她莫要焦急。”

    萱儿道:“是,那奴婢就先回去了。”

    语毕,躬身一礼,坐上了折返黎王府的马车。

    转瞬便是黑夜,无花还如上次那般,早早的便吩咐马夫停下,徒步向黎王府悄无声息的行进。

    不多时,无花来到了黎王府的后院,玩这个和后院的大门,无花不禁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不禁心生怯意,上次的事情,现下依然记忆犹新。

    最后无花硬着头皮,翻墙而入,向绫罗的卧房方向走去。

    绫罗颓废的端坐于一片狼藉的房间桌案前,等待着无花的到来,就在这时,后门处有人轻轻的敲了三下,绫罗知道,是无花来了,顿时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如明珠般的额凤眸内满是喜色。

    随即站起身来,踱步走向后门,打开房门后,无花迅速走了进来,绫罗在门口的位置环视四周,见无人发现,将门带上后,与无花一同来到了卧房内。

    两人在桌案前坐定,无花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望着凌乱不堪的房间,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疑惑,开口问道:“表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绫罗紧蹙着秀眉,双眸之中满是愤恨,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都是锦儿与凤七七那两个贱人,不知道锦儿为什么,会站在凤七七的那边,枉费我之前做了那么多努力,来取得她的信任,就这样功亏一篑了。”

    无花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道:“锦儿倒戈了?”

    绫罗道:“是,并且将这一切的事情都告知了君莫黎,甚至还诬陷于我,君莫黎将我禁足,现下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得求助于表哥了。”

    而就在这时,锦儿在卧房内,怎么向怎么憋闷,所以决定前去找绫罗,羞辱她一番,以泄恨意。

    随即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走下床榻,向卧房外走去。

    待锦儿来到绫罗的别院之后,赫然听到有男人的声音响起,锦儿不禁秀眉微微一蹙,随即莞尔一笑,悄无声息的向绫罗的卧房行去。

    而房间内部,无花见状,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现下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得静观其变。”

    绫罗闻言,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如今也只能这样了,但这次,若是不出意外,恐怕是难以翻身了。”

    无花颌了颌双眸,望着绫罗,眼神之中满是心疼,开口说道:“表妹,表哥无能,不能在危难之中将你解救出来,唉……”

    绫罗见状,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隐隐的有泪花在闪动,伸出莹白的纤手,抓着五环的手臂,开口说道:“表哥何出此言,这些事情说到底,都怨我,是我太贪心,上次还让表哥白白受伤,是绫罗对不住表哥。”

    说到这里,绫罗颌了颌双眸,双颊浮起了两朵红晕,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羞涩,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表哥的伤势可都痊愈了?”

    无花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开口道:“早已经痊愈,只是未能得到机会与表妹相见,真是……”

    绫罗颌了颌双眸,环视四周,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狡黠,开口道:“表哥你看,如今我已经被禁足,卧房又这幅样子,定然不会有人前来,若不然你……”

    无花怎么会听不出绫罗所言何意,双眸之中满是喜色,嘴角牵起了一抹淫淫的浅笑,开口道:“那好,今夜表哥便陪着你到天亮。”

    绫罗闻言,双颊一红,开口道:“表哥伤势刚刚痊愈,一直到天亮是不是有些过于吹嘘了?”

    无花颌了颌双眸,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能不能,表妹一试便知。”

    随即绫罗羞涩的低下了头颅,站起身来,踱步走到无花身前,薄薄的朱唇,向无花的脸颊印去。
正文 第524章 捉奸在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窗外的锦儿将一起尽收眼底,全数听了去,顿时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狡黠,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绫罗的别院,向君莫黎的书房行去。

    锦儿来到了君莫黎的书房门外,叩响了房门,君莫黎端坐于椅子之上,听到有人叩响了房门,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不悦,开口喝道:“谁啊?进来。”

    随即锦儿推门而入,来到君莫黎身前,莞尔一笑,躬身一礼,开口道:“妾身见过王爷。”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开口问道:“这么晚了,可有什么事吗?”

    锦儿微微一笑,开口道:“妾身在经络绫罗别院之时,听到里面有男人的声音,便走上前去瞧瞧,不料,竟然见到无花禅师与绫罗在、在……作出男女情爱之事。”

    君莫黎闻言,顿时紧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开口说道:“竟然有这种事?”

    锦儿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说道:“这种事情,妾身不敢说假。”

    君莫黎顿时大怒,开口喝道:“这个贱人,竟然背着本王这出这等不知羞耻之事,忽然还是与一个出家人,真是不可原谅,随本王前去,定要这个贱人知道什么是绝望,什么是生不如死。”

    语毕,站起身来,走出了书房,向绫罗的别院方向走去,锦儿紧随其后,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幸灾乐祸。

    君莫黎阴沉的脸上仿佛笼罩了一层厚重的阴云,猛然抬腿,一脚将绫罗的卧房门踹开,举步走了进去。

    “嘭啷”一声巨响。

    在床榻上的两个人顿时大惊,绫罗忙抓起被单,裹在身上,惊恐的望着出现在她面前的君莫黎。

    而无花,额头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望着君莫黎的眼神之中满是惊恐,随即,默默的低下了头。

    君莫黎怒视着在床踏上衣不蔽体的绫罗,紧蹙着墨染的额剑眉,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仿佛能喷出火来,开口说道:“你这个贱人,今日本王非杀了你不可,还有你这个秃驴,今日就让你们这对儿狗男女,双双丧命于此,说,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苟且在一起的?”

    绫罗忙裹着被单,走下床榻,跪倒在君莫黎面前,脸颊之上流下了两行热泪,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惊恐,对君莫黎哀求道:“王爷,求您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招,求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君莫黎樊儿并不是很焦急的处死绫罗,随即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端坐于桌案前,开口说道:“也对,就这般让你死了,白白便宜了你,你想说什么尽管说吧。”

    这时无花也穿好衣物,默默的跪在君莫黎面前,久久不语,绫罗望了望身侧的无花,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自从我嫁到黎王府之后,您便没有用正眼瞧过我,不闻不问多年,自从得知您被炸死在船上之后,我便伤心欲绝,也向随您去了。”

    “但后来得知您并没有死,并且身子完好无损,我便燃起了一丝希望,谁知就算我在怎么样的讨好与您,您还是不理不睬,甚至双眸之中满是厌恶。”

    “随即我便常常去大乘寺上香祈福,刚巧,表哥在大乘寺做主持,日久生情,便到了王爷今日见到的这一幕。”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墨染的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开口说道:“哦?这样说来,所有的事情都怪本王喽?”

    绫罗莞尔一笑,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我并不是怪罪王爷,怪就怪绫罗没有地方值得王爷欣赏吧。”

    君莫黎闻言,双眸之中满是不屑,开口问道:“鼠疫,藏红花,包括在皇宫七七上香祈福,踩到了磁石台阶的事情,可都是你所为?”

    绫罗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是,都是我一首策划的,与表哥无关。”

    君莫黎见绫罗并未矢口否认,并袒护着无花,顿时怒从心起,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双眸之中满是愤恨,开口说道:“好啊,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袒护这个秃驴是吧?你们的感情如此之深,这么说,之前你怀有身孕,那个孩子也是面前的这个秃驴的对吗?”

    绫罗颌了颌双眸,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镇定,望着君莫黎,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开口说道:“是,王爷全心全意的爱着凤七七一人,怎么会碰其他女子的身体,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王爷的,那日王爷只是睡了过去,我们之间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绫罗嘴角牵起一抹浅笑,开口道:“我并不是袒护,只是实话实说,现下王爷已经知道了一切,我只有一个要求,能否放我和表哥一条生路,其余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要。”

    君莫黎冷笑出声,开口道:“呵呵,你可知道,在这黎王府内,若是一个没有身份的女子在这里生活,会连侍女的日子都不如,你明白吗?”

    绫罗,微微一笑,开口道:“我当然知道。”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开口道:“那好,来人。”

    不多时,一对侍卫举步走了进来,见到仅仅裹着被单的绫罗,顿时纷纷愣在当场,这时君莫黎开口说道:“将这两个人仍在柴房,不准任何人前去送饭,看他们能挺到什么时候,还有,这件事情不准对任何人提起,明白吗?”

    一种侍卫躬身一礼,开口说道:“是,属下明白。”

    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道:“动手。”

    语毕,一种侍卫欺身上前,作势要将绫罗押走远,就在这时,无花忽然跪着挪到君莫黎身前,立时磕了一个响头,泪眼婆娑的开口说道:“黎王殿下,求求你放过绫罗吧,一切都是贫僧一手策划,与绫罗一点关系都没有,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君莫黎见状,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不耐,望着无花,开口说道:“现在你还有脸皮求本王是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你放心,今日你们二人谁都跑不掉。”

    随即君莫黎对一种侍卫为首的一人开口道:“难道本王的话没有听到吗?押下去,好生看着,若是被他们跑了,那你们便提头来见。”

    一种侍卫纷纷开口应道:“是,属下明白。”

    语毕,拉着无花与绫罗向柴房的方向走去。

    就在侍卫将绫罗与无花押向柴房之际,小桃红身着夜行衣,悄无声息的望着绫罗的背影,将所有的一切瞧在眼中,随即秀眉微微一蹙,纵身一跃,翻出黎王府的墙壁,向君夙羽的秘密组织方向行去。

    小桃红来到了秘密组织内,见到君夙羽忙单膝跪地,开口唤道:“主人。”

    君夙羽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深紫色的双眸之中闪过了额一抹疑惑,开口问道:“你怎么回来了?本座不是叫你看着绫罗吗?”

    小桃红抬起头来,望着君夙羽的眼神之中,竟然闪过了额一抹羞涩,立时双颊浮起了两朵红晕,开口说道:“属下正因此事前来汇报,绫罗被君莫黎给关了起来,被一起关起来的还有大乘寺的无花。”

    君夙羽闻言,妖异的双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开口问道:“怎么会这样?与无花一起被关了起来?难道是……”

    小桃红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开口回道:“是,正如主人猜测的那般,无花与绫罗苟且,被君莫黎发现,两人双双被管了起来。”

    君夙羽颌了颌双眸,望着小桃红,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不悦之色,开口道:“你怎么知道本座在想些什么,日后不要随意揣测本座的心思,知道吗?”

    小桃红闻言,微微一愣,稚嫩的双眸之中满是失落,开口道:“属下遵命。”

    君夙羽颌了颌首,随即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如今绫罗这颗棋子已经不能在用,若是留下她的性命,日后必成大患,你回去之后……”

    语毕,伸出手臂,在自己脖颈的位置,做了个,杀,的手势。

    小桃红见状,开口道:“属下明白。”

    君夙羽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没什么事了,去吧。”

    小桃红站起身来,躬身一礼,定睛望了望君夙羽,之内的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不舍之色,随即转身向秘密组织外走去。

    翌日。

    临近夏日,清晨的一缕暖阳耀入了柴房之中,一位大厨房的婆子口中哼着小调,来到了柴房门外。

    推开房门,捡了些掺和,起身便要走出柴房,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晃动了一下,本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婆子秀眉微微一蹙,摇了摇头向门外走去。

    在门外,婆子将柴火放在地上,将要关门之时,赫然发现,房梁上吊着两具尸体,顿时两腿发软瘫坐在地上,口中发出了足以穿透整个黎王府的喊叫声,“啊……”
正文 第525章 神秘的信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声尖叫之后,红袖恰巧经过柴房,听到之后,浑身一震,紧蹙着秀眉,寻着声音,走了过去。

    待来到柴房之时,定睛一瞧,顿时大惊失色,将跌倒在地的婆子扶起,开口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婆子闻言,颤抖着开口回道:“我刚刚到柴房,向取些柴火大厨房用,谁知有一个影子在地上,我好奇便向上望去,便见到了绫罗侧妃的尸体被吊在上面。”

    红袖紧蹙着秀眉,颌了颌双眸,依绫罗的性格怎么会自杀,这里面一定事有蹊跷,还是抓紧告知于王妃才好。

    随即红袖抓着婆子的肩头,开口说道:“你在这里看着,莫要让任何人接近,就说是王妃的命令,明白了吗?”

    婆子重重的点了点头,开口道:“是。”

    红袖定睛望了柴房一眼,便转身向凤七七的别院走去。

    待红袖来到凤七七的卧房后,上气不接下气的开口说道:“王妃,不好了。”

    凤七七闻言,不禁秀眉微微一蹙,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不悦,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什么事情这般慌慌张张的?不知道小世子在睡觉吗?”

    红袖,深吸一口气,躬身一礼,开口道:“奴婢知错,但此事事关重大,奴婢才如此莽撞的扰了小世子的美梦。”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说吧,到底怎么了?”

    红袖定了定神,开口说道:“奴婢在经过柴房之时,忽然听到了一声尖叫,便寻着声音走了过去,谁知,被王爷关在柴房的绫罗侧妃,与无花禅师,竟双双上吊自杀了。”

    凤七七顿时微微一惊,紧蹙着秀眉,开口道:“什么,怎么胡自杀呢?昨日明明还求着王爷放他们一条生路,怎么会……”

    红袖道:“王爷去上早朝了,您快去瞧瞧吧,奴婢已经让婆子看着,不让任何人接近了。”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站起身来,将小世子交给七巧,随即转身向卧房外走去,红袖紧随其后。

    待凤七七来到柴房之后,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轻,倒不是因为没见过尸体,而是绫罗与无花的死相异常的诡异。

    只见两人双眸都微微外凸,竟然呈艳红色,明显是眼睛充血,歪着脖子被吊在房梁之上,甚是骇人。

    凤七七踱步走到近前,红袖紧蹙着秀眉,开口唤道:“王妃。”

    凤七七闻言,伸出手臂,做了个禁声的动作,随即紧蹙着秀眉,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疑惑的望着绫罗的尸体,忽然,凤七七在绫罗与无花的脖颈处,不禁见到了一道勒痕,还有一个蝴蝶型於痕在上面。

    凤七七顿时觉得此事可能没那么简单,随即开口喝道:“来人。”

    不多时,两个侍卫跑了过来,来到凤七七身前,躬身一礼,开口道:“王妃。”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将这两具尸体放下来。”

    两个侍卫躬身应道:“是。”随即走到尸体前,抬起尸体,从绳索圈中放了下来。

    凤七七走上前去,将绳索拿开,看的更加清楚,凤七七此刻断定,一定是有人想将二人掐死,然后才吊在上面,伪装成自杀的情景。

    可转念一想,王爷昨夜是拍了侍卫在这里把守的,侍卫的尸体怎么会不见了呢,想到这里,凤七七开口说道:“在柴房附近在找找昨夜负责看守的侍卫尸体,三具尸体的重量,这个刺客绝对不会拖的太远。”

    红袖在凤七七身侧,闻听此言,顿时双眸之中满是疑惑,开口问道:“王妃,他们两个不是自杀的吗?怎么会有刺客。”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望着红袖,双眸之中满是睿智,嘴角牵起了一抹莫明的浅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他们两个是被人先掐死,然后吊在上面的,你看这里。”

    语毕,凤七七指着蝴蝶型於痕,开口道:“这分明是被人,两手交叠掐出来的痕迹,并且按照绫罗的性格,她是绝对不会自杀在这里的。”

    红袖听完凤七七的话,点了点头,陷入沉思。

    而就在这时,凤七七派出去寻找侍卫尸体的两个人,折返而回,来到凤七七身前,开口说道:“王妃,在柴房的后门处,找到了被稻草盖着的三具尸体,身着我们黎王府侍卫的服饰。”

    凤七七闻言,秀眉微微一蹙,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疑惑,自顾自的开口说道:“黎王府戒备森严,能深夜潜入进来,并且能准确的找出绫罗的位置之人,一定是黎王府内部的人。”

    红袖在旁,紧蹙着秀眉开口道:“王妃,现在怎么办?”

    就在这时,凤七七忽然想到,怎么不见小桃红的身影,随即开口问道:“你可见到小桃红?”

    红袖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小桃红在后院,不知道在打扫什么,怎么了王妃?”

    凤七七闻言,秀眉微微一蹙,开口道:“没什么,一切等王爷回来之后再做定夺。”

    随即转过身来,对刚刚的两个侍卫开口吩咐道:“你们两个在这里守着,一定不要让任何人接近,知道吗?”

    二人躬身齐声道:“是,属下明白。”

    随即凤七七踱步向自己的额别院之中走去。

    在回去的路上,凤七七紧蹙着秀眉,深深的觉得小桃红的身上一定藏着某些秘密,希蓝来的那次,在皇家园林所展现出来的身手,绝对是经过刻苦训练而得出的结果,至于他所说的运气,简直是笑话。

    并且觉得此事一定和小桃红脱不开干系,随即望着红袖开口说道:“昨夜,小桃红可有离开过卧房吗?”

    红袖颌了颌双眸,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昨夜因为太累,奴婢早早的便睡了,奴婢也不知道小桃红是否外出过,但是经王妃这么一提,奴婢想起,在小桃红刚到黎王府之时,曾有一夜,鬼鬼祟祟的外出,不多时便折返而回的事情。”

    凤七七颌了颌首,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不安,朱唇轻启开口道:“我知道了,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知道吗?”

    红袖回道:“是,奴婢明白。”

    君莫黎即将归来之际,凤七七被这些事情扰的心中慌乱异常,便想着先去君莫黎的书房等候,随即将小世子交到了红袖的手上,举步走出了卧房,向君莫黎书房行去。

    待凤七七来到了书房之后,望着微微有些凌乱的书房,不由得秀眉微微一蹙,随即帮君莫黎整理起书房来。

    忽然在一个书柜旁,凤七七望着眼前的书籍,仿佛有人翻动过一般,而依照君莫黎的个性,是绝对不会这般凌乱的摆放书籍。

    凤七七见状,顿时紧蹙着秀眉,将错乱的书籍从新排序,就在这时,忽然一封信函掉落在地,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疑惑,随即蹲下身来捡起信函打开。

    这一瞧,凤七七顿时大惊失色,上面的自己完全是君莫黎的无疑,竟然写着君莫黎与柔然大帝暗中勾结,里通卖国的内容。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柔然此次战败完全是故意为之,让希蓝嫁给君莫黎之后,便可以内外勾结,逼迫大晋皇帝让位。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内心之中,完全不相信这是君莫黎亲笔写出来的,凤七七自己怪插着每一个字,这时凤七七想起,在初相识君莫黎之时,君莫黎曾教过凤七七写字,但是君莫黎经常在君莫黎的黎字下面少写一笔,而这封信函之上,却都是完整的。

    因此凤七七断定,这一定不是君莫黎写的,并且是有人悄悄潜入了进来,故意将这封信函放在这里。

    随即凤七七将此封信函收入袖口,紧蹙着秀眉,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不安之色,就在这时,君莫黎早朝归来,刚刚推门而入,便见到凤七七端坐于书房内。

    君莫黎微微一愣,随即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说道:“怎么在这里等着本王,小世子在哪里?”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站起身来,踱步走到君莫黎身前,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望着,妾在刚刚为你收尸书房之际,发现了这个。”

    语毕,将刚刚找到的信函交到君莫黎的手上,君莫黎顿时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疑惑,开口问道:“这是什么?”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王爷一看便知。”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故意的打开信函,开口道:“什么信函,还需这般神神秘秘的。”

    君莫黎将信函打开的瞬间,顿时墨染的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愤怒,开口喝道:“荒唐,本王怎么会做出这般里通卖国之事,这到底是谁在陷害本王,若是被父皇瞧去,岂不是有苦难言?”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双眸,紧蹙着秀眉,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妾身也知道不是王爷亲笔所写,一定是有歹人想要加害于王爷,但是此事事关重大,既然是妾身发现的,就一切交给妾身来办吧。”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道:“不知妾身有何办法找出此人?”

    凤七七道:“此人一定是黎王府之人,并且能悄无声息的将这封信函放入书柜,想必一惊潜伏多时,必是你我身边亲近之人。”

    君莫黎颌了颌首,开口说道:“到底是和谁呢?究竟将此封信函放在此处有何用意?”

    凤七七忽然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道精光,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双颊浮起了两朵红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此人放在这里,就一定会有用到的一天,不如我们将计就计,王爷许久未曾给妾身写过甜言蜜语,不如如今写一封如何?”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了然,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道:“好。”

    语毕,君莫黎在纸张上,写下了许久未曾写过的甜言蜜语,交到凤七七的手上。

    凤七七踱步走到书柜旁,将写着甜言蜜语的信函放了进去,随即莞尔一笑,开口说道:“这样一来,就不怕此人不上钩,就算得逞,王爷也不会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爱妃此计甚妙,真是让本王另眼相看。”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深琥珀色的瞳仁之中满是揶揄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难道妾身何时让王爷失望过不成?”
正文 第526章 遗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闻言,忙开就笑道:“本王怎么会对爱妃失望,爱妃一直都是本王的骄傲,与他人吹嘘的资本,此话从何说起。”

    凤七七嗔怪的望了君莫黎一眼,忽然下惊到了什么,不禁秀眉仅仅的蹙在了一起,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异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妾身险些忘记来找王爷所为何事,今日清晨,府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君莫黎闻言,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凤眸内满是疑惑,开口问道:“还有什么事情比叛国还大吗?”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倒不至于这般严重,而是绫罗与无花,今日被婆子发现,双双吊死在柴房之中,而王爷派遣的侍卫,也纷纷毙命。”

    君莫黎闻言,顿时微微一惊,双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开口道:“什么?怎么会这样?”

    凤七七道:“王爷岁妾身一看便知。”

    语毕,站起身来,举步走出了君莫黎的书房,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紧随凤七七身后,向柴房的方向走去。

    待二人来到柴房之时,凤七七紧蹙着秀眉,颌了颌双眸,对把守的侍卫开口说道:“将门打开。”

    侍卫闻言,见凤七七与君莫黎前来,躬身一礼,开口应道:“是。”

    语毕将柴房的门打开,凤七七与君莫黎举步走了进去,而君莫黎见到此情此景,顿时墨染的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凤七七踱步走到尸体旁,蹲下身来,伸出手臂,示意君莫黎上前。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踱步来到凤七身侧,蹲下身来,凤七七伸出莹白的纤手,指着蝴蝶形於痕的位置,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王爷您看,这时被人掐出来的痕迹,而这里,是被绳索勒出来的痕迹,这明显是有人先将他们掐死,才被吊在上面的。”

    君莫黎闻言,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颌了颌首,开口道:“不错,绫罗与无花是绝对不会自杀的,昨日还求着本王放了他们二人来着。”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缀着颀长睫羽的风某职中满是狡黠,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此人与在王爷书房做手脚之人,定然是同一个人,而她目前应该就在黎王府之中。”

    君莫黎道:“那王妃以为此人是谁?何以断定,此人就在黎王府之中?”

    凤七七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首先,黎王府近日戒备森严,不可能是从外面闯入,来到柴房杀死了二人,一定是在内部恰其无声息的出手,若不然,不会连一身喊叫声都没有听到,人便这般死掉。”

    君莫黎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道:“并且此人武功不俗,竟然这般轻松的解决掉三个侍卫。”

    凤七七颌了颌首,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是,妾身已经有了大致的怀疑对象。”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愣,望着凤七七开口问道:“是谁?”

    凤七七道:“妾身怀疑是小桃红所为,王爷可还记得希蓝来访,前往皇家园林骑射之事?”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开口道:“本王当然记得,爱妃是说,以小桃红当日的表现完全与运气无关?是经过残酷训练而得出的结果,对吗?”

    凤七七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道:“没错,是小桃红的可能性很大,不过妾身已经让红袖与七巧盯着她了,若是有异动,我一定会第一时间知晓。”

    君莫黎颌了颌首,开口道:“如此甚好,本王也觉得这个小桃红的身上疑点颇多。”

    凤七七望着两具尸体,秀眉微微一蹙,朱唇轻启开口道:“王爷,他们的尸体怎么处理?是按照侧妃的标准还是……?”

    君莫黎闻言,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不必了,绫罗生前暗中与无花苟且,并且曾经腹中怀着的也是无花的骨肉,本王怎么会按照侧妃的利益安葬与她,草草埋了便是。”

    凤七七道:“是。”

    随即对身侧的侍卫吩咐道:“将这两句尸体,与那三位侍卫的尸体埋了。”

    两个侍卫闻言,躬身一礼,开口应道:“是,随即先抬着绫罗的尸体向黎王府外走去。”

    翌日。

    皇宫之中,朝堂之上,皇上端坐于龙椅之上,而文武百官早已无事退朝,仅剩下大晋的纪委王爷在场。

    皇上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黎亲王与希蓝公主的大婚之日将近,不知黎亲王可有什么自己的想法,告知于朕,也好提前做好准备。”

    君莫黎闻言,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无所谓,云淡风轻的开口说道:“一切但凭父皇安排。”

    皇上见状,颌了颌双眸,开口道:“这可是你的大婚之日,并且是两国和亲,你是想在皇宫内举行,还是在黎亲王府内举行,你倒是给个说法啊。”

    君莫黎道:“在哪里都没所谓,儿臣没有任何要求,一切父皇做主便好。”

    皇上闻言,见君莫黎的兴致不高,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道:“那好,这件事日后在做商议。”

    就在这时,君夙羽在君莫黎身侧,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望着君莫黎开口说道:“如今就属七皇弟妻妾成群左右逢源,如今又多了个柔然公主,真是更加可喜可贺啊。”

    君莫黎闻言,墨染的额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不耐之色,看开口回道:“与希蓝公主乃是为了和亲稳固两国友谊,皇兄何必出言讽刺。”

    君夙羽颌了颌双眸,开口道:“这哪是皇兄讽刺,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七皇弟的福气真是羡煞旁人啊,就是不知道皇后的表侄女,在七皇弟的王府之中,一切可好?”

    皇上与君莫黎听到君夙羽提及皇后与绫罗,面色解释一变,皇上的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不悦之色。

    君莫黎闻听君夙羽此言,墨染的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揶揄之色,开口说道:“皇兄为何忽然提及绫罗,难道是皇兄听到了些什么不成?”

    君夙羽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双眸之中满是玩味之色,开口回道:“并不是,只是随便玩问问而已。”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开口回道:“绫罗在昨日已经死了,如今已经安葬,我还以为皇兄早就知道了绫罗之死,莫不是与皇兄有关?”

    君夙羽闻言,佯装惊讶状,瞪大了双眸,望着君莫黎开口说道:“怎么会这样,本网站恨得是随便问问而已,那七皇弟可要节哀顺变啊。”皇上见状,颌了颌双眸,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够了,都不要说了,也不嫌弃晦气,既然已经安葬了便好,谁都不要提及此事。”

    君夙羽闻言,妖异的双眸满是狡黠,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开口说道:“儿臣的府上有一位绫罗的远房亲戚,能否由他来接管绫罗的丧事和遗物?”

    皇上道:“好,这也是人之常情,有何不可。”

    君夙羽见皇上应允,顿时心头一喜,开口道:“是。”

    语毕,转而望着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道:“那七皇弟,事不宜迟,绫罗的遗物想必放在你的王府之中也会觉得晦气吧,不如我们现在便走,如何?”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不禁心中暗忖:看你能刷什么花样。

    随即开口说道:“可以,那父皇,儿臣便先行告退了。”

    皇上颌了颌手,挥动手臂,并未答话,君夙羽躬身一礼,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道:“儿臣告退。”

    随即两人便举步向皇宫外走去,两人来到宫门口之时,一个侍从打扮的人,站在那里,见君夙羽走出,踱步走到君夙羽身前,躬身一礼,开口道:“王爷。”

    君夙羽颌了颌首,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你的远方表亲绫罗,如今已经死在了黎亲王府之中,不如她的后事,便由你来安排吧。”

    侍从打扮的人,闻言,佯装悲痛的神情,紧蹙着眉宇,开口说道:“怎么会这样,唉,也罢,那就为她立下衣冠冢吧。”

    君莫黎见状,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心中暗忖:演技真的是烂到家了,君夙羽向成事也不找一个靠得住之人,真是破绽百出。

    从君夙羽说出绫罗之事,君莫黎便断定,绫罗的死一定与君夙羽有关,但现在还不知道到底为何要杀死绫罗,而那个潜藏在黎王府之人又是谁。

    随即三人一同坐上了回返黎亲王府的马车,马车缓缓走动,端坐于马车上的的三人,每个人都心存戒备,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就在无比尴尬的气愤当中,马车渐渐的行到了黎亲王府的大门。

    三人一同下了马车,举步走出了黎亲王府之中,君莫黎直接带着君夙羽与侍从来到了绫罗生前的卧房,在长榻之上,放着早已打包好的衣物和一些饰品。

    君莫黎踱步走到床榻前,君夙羽二人紧随其后,君莫黎指着床榻之上的衣物,开口道:“这边是绫罗的全部遗物,再无其他。”

    侍从蹲下身来,抱着绫罗的遗物,紧蹙着眉宇,眼角竟然真的挤出了一滴泪水,开口道:“表妹,你死的好惨,尚未尝到人间的美好,便早早的去了。”

    这时君夙羽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不耐之色,随即大声的咳嗽了一声,“咳……”

    侍从见状,停止了异常假的哭泣,打开了装有绫罗衣物的包裹,背对着君莫黎,从袖口处抽出一封书信。

    侍从拿着书信,站起身来,对君夙羽躬身道:“王爷,这可能是表妹留下的遗书。”

    君莫黎见状,顿时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之前叫人收拾的时候,也未曾见到有什么书信在里面,怎么这个君夙羽的人一到,便找到了一封遗书呢?不禁心生疑惑。
正文 第527章 遗书变情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夙羽见侍从找出了绫罗的遗书,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妖异的双眸之中满是狡黠之色,削薄的唇瓣轻启,开口道:“哦?那便打开瞧瞧,也许你的表妹交代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就在这时,凤七七推门而入,来到君莫黎身前,紧蹙着秀眉,望着君夙羽,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愤恨之色,朱唇轻启开口道:“你来做什么?”

    君莫黎这时在身侧开口道:“是父皇准允他前来,是为了绫罗的遗物来的。”

    凤七七闻言,双眸之中满是疑惑,警惕的望着君夙羽并未答话。

    而这时侍从打扮的人见状,望着君夙羽,躬身道:“王爷,还要念出来听吗?”

    君夙羽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念吧,虽然黎亲王妃不喜本座,但还是要将死人的后事料理清楚才好。”

    侍从闻言,打开了遗书,只见上面用娟秀的自己写着什么,侍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尴尬之色,随即对君夙羽开口道:“王爷,奴才不识字。”

    君夙羽微微一笑,开口道:“哦?那便要黎亲王代劳念给你听听吧,不知七皇弟意下如何?”

    君莫黎也刚好好奇绫罗会留下什么遗书,她的死,根本就是被人所杀,怎么会留有遗书这种东西。

    随即嘴角牵起了一抹莫名的浅笑,开口说道:“好,那就本王读给你听。”

    语毕侍从将遗书递到君莫黎的手上,君莫黎打开一瞧,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道:“我知道我命不久矣,只求能魂归故里,还有便是一直尚未拥有的一本名著《穆天子传》,如若能在生前赏读这本名著,那便死而瞑目了。”

    凤七七闻言,顿时秀眉微微一蹙,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疑惑,绫罗虽出身名门,但从未听说她有这等雅致,穆天子传这种书籍,可不是人人想得到便能得到的。

    凤七七忽然想到,在君莫黎的书柜之上,放着莫名信函的书籍,便正是穆天子传。

    随即凤七七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狡黠,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哦?恰巧黎亲王的书房内便有一本穆天子传,不如你们二人随我去取?左右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慰藉妹妹的在天之灵来到有用一些,如何?”

    君夙羽闻言,那双妖异的双眸之中顿时满是喜色,开口道:“哦?如此甚好,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谢过黎亲王妃?”

    侍从见状,忙跪倒在地,开口道:“谢过黎亲王妃,谢过黎亲王。”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想起昨日在书房内与凤七七的对话,随即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无妨,一本书籍而已,能慰藉一个人的灵魂,总好过在书柜之中放着好。”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道:“随我来。”

    语毕,举步走出了绫罗的卧房,向君莫黎的书房方向走去,而君夙羽与侍从互换了眼色,紧随凤七七身后,一同向书房走去。

    在凤七七与君夙羽等人前往君莫黎书房的路上,君夙羽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双眸之中满是揶揄之色,削薄的唇瓣轻启,开口说道:“怎么不见本王的小侄子?小世子的一切可还好?”凤七七闻言,顿时心生警惕,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小世子一切都好,就算拼了这条命,本王妃也会护得小世子周全,不劳瑞王挂心。”

    君夙羽闻言,微微一笑,快步走到凤七七身侧,轻声开口说道:“本座只是想提醒你,皇家的子孙,想要顺利的活到成年,可并非易事,本座的好徒儿可要当心着些才好。”

    凤七七闻听此言,秀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不耐之色,朱唇轻启,轻声开口说道:“不管你用什么招数,我都不会让你伤害到我的孩子一分一毫,若是被我发现你图谋不轨,就算同归于尽,也要将你置于死地。”

    语毕,凤七七不愿这时与君夙羽过多纠缠,随即快步向书房走去,不在言语,而君夙羽见状,颌了颌双眸,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

    待四人来到了君莫黎的书房内之后,凤七七踱步走到书柜前,伸出莹白的纤手,将《穆天子传》拿在手中,转过身来莞尔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玩味之色,望着侍从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喏,绫罗妹妹毕生想要得到的穆天子传。”

    侍从见状,忙走上前来,将穆天子传拿在手中,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奴才带绫罗表妹谢过黎亲王妃,表妹的在天之灵也可得到藉慰了。”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无妨,也算了却了绫罗侧妃身前的一桩心事,一本名著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君夙羽见状,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双眸之中满是狡黠,开口说道:“那既然没什么的事话,本王便回去了,也好回去替他的表妹立下衣冠冢。”

    君莫黎道:“好,皇兄慢走。”

    君夙羽开口道:“告辞。”

    语毕,带着侍从踱步走出了君莫黎的书房,向黎王府外行去。

    待君夙羽走后,凤七七紧蹙着秀眉,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揶揄之色,望着君莫黎开口说道:“王爷,看来绫罗之死的事情,一定是君夙羽所为无疑。”

    君莫黎颌了颌首,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没错,并且那封神秘的信函也是君夙羽派人放在这里的,如若本王猜的不错,明日他定然会在朝堂之上,告发本王叛国,还好爱妃睿智,若不然真的着了君夙羽的道。”

    凤七七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明日,王爷就得等着君夙羽在朝堂之上出丑吧。”

    翌日。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诸位王爷,井然有序的站在朝堂之上,皇上端坐于龙椅之上,开口说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本以为便会这般退朝的众人,忽然听到君夙羽的声音响起,“父皇,儿臣有一事,必须要告知于父皇。”

    皇上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双眸之中满是疑惑,开口道:“说。”

    君夙羽排众而出,站在众人身前,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双眸之中满是得意,开口说道:“父皇,儿臣在去黎亲王府去绫罗的遗物之时,带回了黎亲王的一本《穆天子传》,却不料,在书籍里面发现了一封信函,竟然是黎亲王写给柔然大帝的信函。”皇上闻言,微微一惊,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道:“你说什么?这种事岂能随意来说?”

    文武百官见状,纷纷惊异不已,开始交头接耳议论开来,有人说“怪不得,黎亲王以五千精兵,这么快就将柔然的数万大军击退,原来是有这些事情在里面,黎亲王就是个叛国贼。”

    还有人说“黎亲王不可能会做出这种叛国之事,如若真如瑞王所言,那为何黎亲王不在那时,便随柔然大军一举攻入京城,何须等到现下。”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君夙羽的人当然想趁此机会诋毁君莫黎,而中立之人,更加相信君莫黎的为人,不会做出这等事情。

    君莫黎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欣慰,看来皇上是完全站在君莫黎这一边的,心中暗道:“终于来了。”

    但君莫黎既然被告发,也不可就这般默默不语,随即排众而出,站在皇上身前,躬身一礼,开口道:“父皇,儿臣绝不会与柔然大帝私下联络,一切都是瑞王擅自揣测,还请父皇明察。”

    皇上颌了颌首,怒视着君夙羽开口说道:“朕也不相信,黎亲王会与柔然大帝擅自通信,这乃是叛国的事情,你可有什么证据?”

    君夙羽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望着君莫黎,双眸之中满是阴狠,开口道:“儿臣当然有。”

    语毕,从怀中拿出一封信函,开口说道:“这便是黎亲王勾结柔然大帝,柔然假意退兵,实际上就是要逼父皇退位的信函,父皇若是不信,一瞧便知,儿臣鉴别过,上面可都是黎亲王的字迹。”

    皇上见状,望着翟怀,对他使了个眼色,翟怀躬身一礼,踱步走到君夙羽身前,将信函拿在手中,折返而回,双手托举,递到了皇上的面前。

    皇上接过信函,打开一瞧,顿时墨染的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双眸之中,隐隐的怒火在冉冉升起,怒视着君夙羽,用力的将信函甩在君夙羽的脸上,大喝道:“胡闹,你自己瞧瞧,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君夙羽见状微微一愣,双眸之中满是疑惑,随即蹲下身来捡起信函,打开一窍,顿时愣在当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上面竟然是君莫黎对凤七七说得一些甜言蜜语。

    君夙羽暗道:“不好,中了凤七七的计谋。”

    随即跪在地上,低下头,开口说道:“父皇,儿臣也是受到绫罗表亲的蛊惑,并未查看此信件,还请父皇息怒。”

    皇上颌了颌双眸,怒视着君夙羽,开口说道:“这种事情,难道你都不会事先检查下信函的内容,再来禀告于朕吗?这么多年,你的书都念叨哪里去了,真是叫朕失望。”

    君夙羽闻言,浑身一震,紧蹙着墨染的剑眉,紧咬着唇瓣,开口说道:“还请父皇在给儿臣一次机会,这件事情因儿臣而起,不如就将此事交由儿臣来调查清楚。”

    皇上摇了摇头,望着君夙羽的双眸之中,满是失望,开口道:“随你的便吧,退朝。”

    随即所有人行礼过后,纷纷向朝堂之外走去,而君莫黎与跪在地上的君夙羽擦肩而过之时,望着君夙羽,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
正文 第528章 将计就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夙羽见状,紧蹙着墨染的剑眉,一双妖异的眸子中满是嗜血的冷芒,如若目光能杀人的话,恐怕此刻的君莫黎已经死了千百回不止。

    君夙羽回到了秘密组织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双眸之中,满是盛怒,将眼前的一切摔在地上,大吼道:“啊……”

    随即向身侧的杀手开口说道:“给小桃红发出信号,让她前往成王庙来见本座。”

    杀手闻言,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属下遵命。”随即举步走出了秘密组织,先行一步,向成王庙的方向行去。

    待手下的杀手走后,君夙羽颌了颌双眸,紧蹙着墨染的剑眉,踱步走入了卧房之中,将朝服脱下,换上了一袭惯用的大红锦袍,举步走了出去,向成王庙的方向行进。

    君夙羽手下的杀手,来到成王庙之中,此时已是傍晚,纵身一跃,顺着墙壁,如在地面上走路那般,攀上了庙顶。

    从怀中拿出一个类似炮仗的物件,放在庙顶的烟冲之上。

    良久,见时间已到,冲怀中拿出火中,将类似炮仗的物件点燃,随即发出了微弱的火光,刚好能被黎亲王府的位置瞧的清楚。

    做完这些之后,跳下庙顶,举步走入成王庙之中,而此时,君夙羽已经感到,杀手来到君夙羽身前,躬身一礼,开口道:“主人,信号已经发出。”

    君夙羽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颌了颌双眸,妖异的双瞳之中满是愤恨之色,削薄的唇瓣轻启,开口道:“本座知道了。”

    黎亲王府内。

    是夜,每当小桃红将一天的活儿做完之时,便会向成王庙的方向眺望,而这一幕被红袖细心的瞧在眼里,红袖踱步来到小桃红身前,莞尔一笑,双眸之中满是狡黠,开口说道:“在看什么呢?小桃红。”

    小桃红见红袖问起,不由得稚嫩的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没什么,只是有些想念家乡罢了。”

    红袖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问道:“我还不知道小桃红妹妹的家乡是哪里,可否与我说说?”

    就在这时,小桃红望着成王庙方向的双眸微微一凝,有微弱的红色火光在闪烁,顿时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很晚了,我有些累了,明日再告知于红袖姐姐如何?”

    红袖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好,累了一天了,早些歇息吧。”

    语毕二人向卧房内走去,来到卧房内,七巧早已睡下,红袖与小桃红分别在自己的床榻之上躺下,红袖瞧出了小桃红的异常,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狡黠,开口道:“今日真是累啊,洗了那么多的衣物,好困。”

    语毕打了个哈切,不多时便佯装熟睡,均匀的呼吸着,而小桃红坐起身来,望了望红袖与七巧,走下床榻,换上一袭夜行衣,怯手怯脚的走出了卧房,向成王庙的方向行去。

    而就在小桃红走出卧房之后,红袖忽然从床榻之上下来,双眸之中满是喜色,穿上外衣,便快步向凤七七的卧房走去。

    带来到凤七七的卧房外之后,深怕将像狮子吵醒,便轻轻的叩响了房门,凤七七的听觉异常灵敏,听到声响之后,走下床榻,踱步来到门口,轻身问道:“谁?”

    红袖压低声量,轻声回道:“王妃,是奴婢。”

    凤七七听出是红袖的声音,便打开了房门,秀眉微微一蹙,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疑惑,开口问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明日再说嘛?要事将小世子吵醒,那我今夜也不用睡了。”

    红袖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道:“奴婢是来给王妃报信的,就在方才,小桃红换上了夜行衣,走出了卧房,应该现下还没有走出黎王府之中。”

    凤七七闻言,微微一惊,随即莞尔一笑,开口说道:“你进来,看好小世子,若是小世子哭闹,你便抚摸他的小腹,定然能安分一些,知道了吗?”

    红袖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奴婢知道了,您快去吧,在晚了来不及了。”

    凤七七颌了颌首,并未答话,而是转身回到了卧房内,拿出夜行衣换上,望了望小世子小小的身子,快步走出了卧房。

    凤七七料想,小桃红一定不会去走正门,定然是从后门的位置翻出墙外,随即向后门走去,就在这时,凤七七也瞧见了成王庙方向微弱的火光,随即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不屑,朱唇轻启,自顾自的开口说道:“是在成王庙汇合吗?”

    语毕,在后门的位置翻墙而出,向成王庙的望向疾驰而去。

    小桃红心系着君夙羽,完全没有发现,一道人影已经悄悄的接近了她,并且在她好无所觉的情况下,已经走在了她的前方。

    小桃红来到了成王庙之后,不多时一袭大红锦袍的君夙羽从黑暗中走出,小桃红躬身一礼,开口说道:“主人。”

    君夙羽并未答话,紧蹙着墨染的剑眉,踱步走到小桃红身前,一个狠狠的耳光打在了小桃红的脸颊之上。

    小桃红被打得愣在当场,双眸之中顿时满是委屈,紧蹙着秀眉定睛望着君夙羽,久久不语。

    在昏暗的烛光下,君夙羽怒视着小桃红,双眸之中满是愤恨,削薄的唇瓣轻启,开口道:“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小桃红颌了颌双眸,跪倒在地,开口说道:“属下不知,还请主人明示。”

    君夙羽从怀中拿出一封信函,仍在地上,开口说道:“你自己看。”

    此刻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凤七七,只是距离过远,听不到两人在说些什么,凤七七见状浑身一震,没想到,小桃红竟然真的就是君夙羽安插在自己身边,多年未曾发现的那个人。

    忽然凤七七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狡黠,嘴角不由得牵起了一抹冷笑,此时将他们二人杀掉,显然是不可能,何不将计就计,看看他们到底在刷什么花样。

    随即凤七七起身,定睛望了望小桃红所在的方向,转身折返而回,向黎亲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跪在地上的小桃红捡起信函,拿在手中打开,见到里面的内容之时,顿时大惊失色,上面全是君莫黎对凤七七所说的,各种甜言蜜语。

    小桃红紧蹙着稚嫩的眉宇,双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望着怒发冲冠的君夙羽,胆怯的开口说道:“怎么会在这样。”

    君夙羽闻言,紧蹙着墨染的剑眉,怒视着小桃红开口说道:“本座怎么知道,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好,留你还有何用,你可知道,本座今日在朝堂之上,被一群人,像傻子一样看待,丢了多么大的人,本座恨不得现下就了结了你。”

    语毕,抽出腰间的长剑,作势要向小桃红挥去。

    小桃红见状,忙大声喝道:“且慢。”

    君夙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定睛望着小桃红,嘴角牵起了一抹嗜血的冷笑,开口说道:“你还有什么遗言,尽管说,本座保证,统统不会帮你做到。”

    小桃红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属下发誓,放入君莫黎书房之中的,绝对是君莫黎里通卖国的信函,若是有半句假话,属下愿受天打五雷轰之苦。”

    君夙羽闻言,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颌了颌双眸,顿时暗道:“不好,着了凤七七的计。”

    随即收起长剑,望着小桃红,开口道:“你速速回去,我们中了凤七七的计,信函一定是凤七七悄悄的掉了包,本座万万没有想到,这狸猫怀太子之计。”

    小桃红颌了颌双眸,来不及多想,躬身一礼,开口道:“是。”

    语毕,纵身一跃,离开了成王庙,向黎亲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待小桃红走后,一日之内,接连受挫两次,君夙羽的双眸之中,熊熊的怒火冉冉升起,狠狠的将长剑挥向身侧的一个长椅,在君夙羽愤怒一击中,长椅顿时四分五裂。

    君夙羽紧蹙着墨染的剑眉,自顾自的开口说道:“今日之耻,迟早本座会全数讨回来。”

    待小桃红回到了黎亲王府之后,借着夜色,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卧房外,举目四望,见无人发现,轻轻的推来了房门。

    作势要向自己的床榻走去,就在这时,忽然房间内燃起了两团烛火,凤七七的身影瞬间映入小桃红的眼帘。

    只见凤七七嘴角带笑,端坐于小桃红的长榻之上,双眸之中满是玩味的望着她,小桃红见状,暗道:“不好。”

    顿时脊背被冷汗浸湿,额头之上满是细密的汗珠,这时小桃红的心中闪过千百种想法,凤七七一惊发现,若是下杀手不一定打得过凤七七,若是全数招出,也定是不可。

    就在小桃红心中的想法百转千回之时,凤七七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玩味,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这么晚了,你身着夜行衣,满头大汗的跑去哪里了?我早这里等候多时了。”
正文 第529章 小桃红之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桃红紧蹙着秀眉,双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完全不明白,凤七七为什么知道她出去的事情,随即临时捏造了一个谎言、

    小桃红望着凤七七,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会王妃的话,我去了一趟怡红楼,本想拿些衣物回来,没想到姑娘们并未替我留着,全是扔掉了,我治好又跑了回来。”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玩味,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哦?我刚刚从怡红楼回来,怎么没有见到你去找过衣物呢?”

    小桃红闻言,开口道:“可能是王妃在雅间,并未瞧见奴婢,奴婢确实是回到怡红楼,寻找衣物去了,您一定要相信我。”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道:“去怡红楼?那为什么身着夜行衣呢?难道你是怕被什么人发现你去怡红楼吗?”

    小桃红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奴婢左右在卧房内睡不着,便起身下了床榻,只是随手抓了一件衣裳,套在了身上,并未多想。”

    凤七七顿时大笑出声,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失望,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你不用说了,我已经全部知道了。”

    小桃红见状,稚嫩的眉宇顿时微微一蹙,望着凤七七的眼神之中一抹杀气一闪而过,转瞬即逝的杀气,并没有逃得过凤七七的锐眼,凤七七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你也而不必对我这样大的敌意,我实际上,应该早些便能猜到你就是君夙羽的人,只是我太相信你了,并未联想到你的身上。”

    小桃红紧蹙着稚嫩的眉宇,望着凤七七,思索片刻后,开口说道:“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凤七七莞尔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狡黠,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在你杀我的那一次,便想到也许是你,但只是我并不愿意向这个方向去想,而君莫黎遇刺的事情,如若我猜的不错,应该也是你做的没错吧?”

    小桃红闻言,见凤七七已经全部知晓,顿时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左手悄悄的向腰间的匕首摸去,同时开口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也没必要隐瞒了,没错,都是我做的,而主人也是我救走的。”

    凤七七将小桃红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并未戳穿,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早在你对君夙羽表达出爱意的时候,实际上,我就已经告诉过你了,你跟着他,是没有好结果的,而他永远不会爱上你。”

    小桃红颌了颌双眸,紧握腰间的匕首,开口道:“这种事情无需你来说教,我自己有自己的想法,就那样远远的望着他也好。”

    语毕,忽然发难,一个箭步,向端坐于床榻之上的凤七七冲来,手中的匕首向凤七七的脖颈处袭去,口中喊道:“若不是你,主人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你去死吧。”

    红袖见状,顿时瞪大了双眸,口中大叫出声“啊……”

    而凤七七并未惊慌,早已经将小桃红的动作看穿,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纵身一跃,躲过小桃红的一击,并且在半空中,抓住了小桃红紧握匕首的手臂,落地的一瞬间,用力一拧,小桃红吃痛,匕首被仍在了地上。

    凤七七一个旋身,将小桃红擒在长榻之上,欺身上前,在小桃红的耳畔,朱唇轻启,开口道:“你永远都杀不了我,以前不能,现在不能,以后更不可能,我们主仆多年,就暂且放过你,若是在被我发现,你对我或我的家人不利,决不轻饶。”

    语毕,将小桃红用力的仍在了地板之上,紧蹙着秀眉,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神伤,朱唇轻启开口道:“你走吧。”

    小桃红紧蹙着稚嫩的眉宇,定睛愤恨的望着凤七七,捂着受伤的手臂,并未言语,径直的走出了卧房之中。

    红袖忙跑到凤七七身前,紧蹙着秀眉,关切的开口问道:“您没事吧,王妃?”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我没事,只是,小桃红 跟着君夙羽,迟早要葬身与他身边,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可怜了这孩子。”

    红袖点了点头,挽着凤七七的手臂,开口说道:“王妃,奴婢扶您回房吧。”

    凤七七颌了颌首,就在两人要走出卧房之际,君莫黎急匆匆的出现在凤七七的面前,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担忧之色,开口说道:“发生什么事了?”

    凤七七见君莫黎前来,微微一愣,随即莞尔一笑,对君莫黎说道:“我没事,先回去在说吧。”

    君莫黎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好,本王忽然听到一声尖叫,还以为爱妃出了什么事。”

    凤七七回以一笑,并未答话,随即三人向凤七七的卧房走去。

    待三人来到凤七七的卧房内之后,君莫黎端坐于桌案前,凤七七踱步走到七巧抱着的小世子身侧,望着小世子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小世子没有醒来吧?”

    七巧微微一笑,开口道:“嗯,小世子睡得可香。”

    随即凤七七颌了颌首,踱步走到桌案前,与君莫黎相对而坐,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开口问道:“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在尖叫?”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紧蹙着秀眉,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小桃红想要杀了我,但被我擒住了,是红袖的惊叫。”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惊,开口道:“难道先前刺杀你我之人,和在怡红楼偷听我们对话之人,就是小桃红?”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神伤,朱唇轻启开口道:“没错,她一直被君夙羽安插在身边,而我却一直好无所觉,真是愚钝。”

    君莫黎道:“话也不能这样说,现在知道了也不晚,起码没有让她得逞,你也不必自责,现在她人呢?”

    凤七七道:“毕竟我与她主仆多年,我便放了她走,如若我猜的不错,应该是前往成王庙找君夙羽去了。”

    君莫黎闻言,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开口说道:“你怎么知道她会去成王庙找君夙羽。”

    凤七七道:“就在刚刚,红袖来告知我,小桃红鬼鬼祟祟的外出,顿时决定事有蹊跷,所以我便跟了上去,在成王庙内,小桃红跪在地上在与君夙羽说着什么,我没有出声,我将计就计,折返而回,而这时,君夙羽一定没有离开成王庙。”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开口道:“跟着君夙羽,本王断定,迟早有一天会堕入深渊。”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开口道:“我奉劝过她,但她执意要如此,我也没有办法,罢了,随她而去吧。”

    君莫黎颌了颌首,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照顾本王的儿子,会更累。”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道:“好,也有些累了。”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莫要伤心,她有她自己的选择,是福是祸,都与我们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凤七七望着君莫黎,开口笑道:“我知道,放心吧,回去歇息吧,想必王爷也累了。”

    君莫黎站起身来,踱步走到小世子身前,望着小世子,嘴角牵起了一抹幸福的浅笑,随即转过身来,在凤七七的额头之上,神情的落下一吻,便举步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而小桃红,在离开了黎亲王府之后,确实去了成王庙,找到君夙羽,跪倒在地,紧蹙着稚嫩的眉宇,开口道:“主人,属下被凤七七赶了出来,她已经知晓了一切,黎亲王府不能在继续潜伏下去了。”

    君夙羽闻言,微微一愣,凤七七果然知道了一切,那小桃红……

    随即墨染的剑眉微微一挑,在桌案前站起身来,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双眸之中满是阴狠之色,踱步走到跪在地上的小桃红身前,开口说道:“哦?无妨,只是你还有脸回来,真是让本座另眼相看。”

    小桃红闻言,浑身一震,忙开口道:“属下保证,下次绝不会出现失败的事情,恳求主人在给属下一个机会,若不然,属下现在便回去……”

    就在这时,君夙羽不知何时,已经将长剑我在手中,狠狠的插入了小桃红的心脏,而小桃红话未说完便被洞穿了胸口,紧蹙着稚嫩的秀眉,定睛望着君夙羽的眼神之中,满是不可自信。

    不多时,小桃红倒在了血泊之中,毙命于此,君夙羽望着小桃红的尸体,蹲下身来,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双眸之中满是不以为意,开口说道:“几日前你没用了,那也便留不得你了,你那点心思,本座早已瞧的一清二楚,真是让本座无比恶心。”

    语毕,站起身来,开口道:“将他的尸体扔会凤七七的别院当中,让她在自责中生活下去,是她害死了小桃红,想想真是美妙。”

    这时黑暗之中,走出一个黑影,躬身一礼,开口道:“是,属下遵命。”

    随即将并未凉透的小桃红尸体,背在身上,向黎亲王府的方向行去。

    翌日。

    清晨,红袖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眸,便起身,准备为凤七七与小世子,去大厨房准备早膳。

    红袖刚刚走出卧房,向大厨房的方向走去之时,余光仿佛看到了一个黑黑的物体在凤七七的卧房门口,红袖不禁秀眉微微一蹙,踱步走上前来,竟然是小桃红的尸体。

    红袖见状,顿时大惊失色,浑身一震但并未大喊大叫,小世子还未睡醒,若是被惊醒,定然一整天都不得安宁,随即来到凤七七的卧房门口,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的叩响了房门。

    凤七七听到叩门声,秀眉微微一蹙,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不悦,将小世子身上的被子盖好,轻轻的下了芙蓉软塌,踱步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刚欲开口问话,红袖惊恐的望着凤七七,指着身后小桃红的尸体,没有言语。

    凤七七顿时双眸微微一凝,忙将门带上,举步来到小桃红尸体旁,蹲下身来,望着小桃红还瞪得老大的双眸,凤七七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忧伤,朱唇轻启,开口道:“去叫侍卫,将小桃红的尸体抬入偏殿。”
正文 第530章 义妹之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红袖闻言,紧蹙着秀眉,开口道:“是,随即向黎亲王府的大门口跑去找侍卫。”

    待红袖走后,凤七七伸出莹白的纤手,附上小桃红瞪大的而双眸,紧蹙着秀眉,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悲伤,朱唇轻启,自顾自的开口说道:“跟了我这么多年,如今竟落到这般下场,唉。”

    晌午时分,凤七七带着一种侍卫,抬着小桃红的尸体,在激励黎亲王府不愿的一片树林中,挖了一个葬坑,待小桃红被放入葬坑之时,凤七七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早已盛满了泪水,定睛望着小桃红的尸体,自顾自的开口道:“一路走好。”

    将在墓碑之上,用匕首亲自刻下了,义妹小桃红之墓。

    待将小桃红安葬之后,凤七七回到了黎王府。

    转瞬便傍晚时分,君莫黎早朝从宫中归来,来到凤七七的卧房之后,微微一笑,踱步走到小世子身前,伸出手,在君麟的小脸蛋而上刮了刮,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幸福之色。

    随即转过身来,望向凤七七,开口说道:“今日的事情比较多,所以便晚回来了些,今日本王的儿子,可还乖巧。”

    因为小桃红的死,凤七七情绪不高,始终紧蹙着秀眉,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依然满是悲伤,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一切都好。”

    君莫黎将凤七七的失落瞧在眼里,顿时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疑惑的望着凤七七,开口问道:“可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本王瞧你的情绪不高?”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小桃红死了。”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惊,开口问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凤七七道:“就在近日清晨,你刚刚去上早朝不久,小桃红的尸体被扔在了我的卧房门口,被红袖发现的。”

    君莫黎踱步来到凤七七身前坐定,开口道:“这么说是君夙羽将她杀死,又把她的尸体仍在了你卧房门口的无疑,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紧蹙着秀眉,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愤恨之色,朱唇轻启开口道:“他很了结我,知道我对小桃红相处这么久,已经产生感情,而这也是他为什么只派小桃红来我身边潜伏的原因,如此一来,他知道我一定会内疚不已。”

    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道:“这个君夙羽越来越过分,没想到竟然这般狠心,跟了他这么久的小桃红,就这般轻易的杀掉,丝毫没有情分可言。”

    凤七七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开口回道:“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连人性都没有,更不要说是情分这种东西了。”

    君莫黎闻言,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道:“是啊,能做出这般狠毒之事,也就只有他了。”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早晚有一天,我会亲手将她碎尸万段,杨欢,易青人,如今的小桃红,统统死在这个畜生的手中。”

    君莫黎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小桃红的后事,可处理妥当了?”

    凤七七颌了颌首,开口道:“嗯,被埋在了后面的那片树林之中。”

    君莫黎道:“那便好,那便好。”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仿佛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坚定,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想将怡红楼结业。”

    君莫黎闻言,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既然你决定了这样做,本王无条件支持你,只是你不会因此伤心吗?毕竟那可是你多年的心血。”

    凤七七,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无妨,过去了这么多年,发生了这么多事,也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我不想在有任何一个人,因为我而死。”

    君莫黎道:“好,既然你想好了,本王没什么要说的。”

    翌日。

    凤七七到这小世子,坐上了前往怡红楼的马车,不多时便到了怡红楼的大门口,凤七七抱着小世子下了马车,站在门口的位置,定睛望了望牌匾之上,怡红楼三个大字,不禁秀眉微微一蹙,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神伤,内心之中五味杂陈。

    随即举步走了进去,径直走上了二楼,来到了牡丹亭门前,推门而入。

    素喜端坐于桌案前,不知道在整理着什么,见凤七七抱着小世子推门而入,顿时一喜,忙站起身来,迎了上去。

    素喜莞尔一笑,开口道:“七姑娘要来,怎么也不事先通知一声,真是有失远迎啊。”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去那些银子,给这些客人些补偿,就说今日暂停营业,一会儿,我有要事宣布。”

    素喜闻言,顿时双眸之中满是凝重,紧蹙着秀眉,开口问道:“到底怎么了七姑娘,怎么好要暂停营业呢?今日恰巧那个王公子来到了怡红楼,这有些不太好办,他可不是用钱就能赶走的。”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那这样,你去将其他的客人弄走,我去王公子那里,我来说。”

    素喜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也只好这样了,王公子在玫瑰厅,七姑娘去那里找便可,我现下下去。”

    语毕,素喜举步走出了牡丹亭,向楼下走去。

    而凤七七抱着小世子,向玫瑰厅走去,待来到了玫瑰厅的门口,凤七七轻轻的叩响了房门。

    不多时,怡红楼的一个新来的姑娘打开了房门,见一个抱着孩子,长相异常完美的女子站在门口,顿时秀眉微微一蹙,双眸之中满是疑惑,开口问道:“你是谁啊?”

    就在这时,里面的王公子,开口说道:“让她进来。”

    新来的姑娘让开身位,凤七七举步走了进去,与王公子相对而坐,王公子见状,望着凤七七的双眸之中闪过了额一抹疑惑,开口问道:“不知七姑娘怎么这般得空,抱着小世子便来了。”

    凤七七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今日前来,有些要事需要处理,今日怡红楼暂停营业,多有不便,还请王公子见谅。”

    王公子闻言,挑了挑眉宇,开口道:“可以倒是可以,只是……”

    凤七七见状,就知道这个王公子不会那么痛快的就离开,随即开口笑道:“王公子无需担心,您今日的一切花销,我凤七七包了。”

    王公子颌了颌双眸,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望着凤七七的眼神,满是爱慕,开口说道:“七姑娘误会了,本公子是什么人,七姑娘最是清楚,这些钱,本公子根本就不在乎,毕竟爱慕您已久,您就算生过了孩子,身材还是这般完美,真是让本公子垂涎欲滴啊。”

    语毕,伸手便要抓向凤七七,凤七七本就别了一腔怒火,无处发泄,这个王公子明明知道她是黎亲王妃,还敢这般放肆,全靠他的父亲,在宫中乃是大官,具体是什么官职,没有人知道。

    而此刻凤七七见状,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只得怪这个王公子今日倒霉了,顿时紧蹙着秀眉,左手抱着小世子,右手拿起桌案上的茶盏,瞬间袭向王公子的太阳穴。

    王公子立时晕厥了过去,而再一次看着这一切的姑娘见状,忙大叫一声,惊恐的儿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您就是七姑娘,小妹素闻七姑娘威武,但不曾想这般厉害,居然敢动这个王公子,据传说,就连宫中的王爷,也会忌惮他几分,可现下……”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望着王公子,开口说道:“管它什么大官,姑奶奶今日就打了,看他能奈我和,不禁要打他,去拿把刀来,姑奶奶今日定要将他的手指砍下来,敢对我动手动脚的人,定会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新来的姑娘闻言,以为凤七七只是说说而已,经愣在当场,没有动作,凤七七不禁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不悦,开口道:“还冷在这里做什么,我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

    就在这时,素喜将楼下的客人全部弄走之后,来到了玫瑰厅,见到眼前的情景,并未惊讶,以凤七七的性格,这种情形是最正常的,而素喜深知凤七七的厉害,并不为她担心。

    素喜颌了颌双眸,踱步走到凤七七身前,莞尔一笑,开口道:“楼下的客人都已经走了,我就知道,这个王公子对您还不死心,这样的下场就是活该。”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去拿把武器来。”

    素喜微微一愣,开口问道:“七姑娘这时要做什么?”

    凤七七望着王公子,双眸之中满是愤恨与厌恶,朱唇轻启开口道:“看了他的一双手。”

    素喜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道:“真的要这么做吗?这时谁惹到我们的姑奶奶,竟然这么大火气。”

    凤七七顿时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不耐,开口道:“让你去你就去。”

    素喜见状,望了望王公子,双眸之中满是怜悯,开口应道:“是。”

    语毕,踱步走出了玫瑰厅,向后院走去,而新来的那位姑娘,早已愣在原地,望着凤七七的双眸之中满是惊恐,没想到凤七七是如此雷厉风行之人。

    不多时,素喜折返而回,手中拿着的竟然是一把菜刀,递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凤七七顿时微微一愣,素喜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将就着用吧?”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将小世子交给素喜,结果菜刀,手起刀落,砍向了王公子的右手。

    王公子从剧痛中惊醒,抓着自己的右手,拿在面前一看,顿时一惊,痛苦的在地面之上打滚,口中喊道:“凤七七,你有种,本公子绝不会就这般罢休,你等着。”

    语毕,站起身来,逃也似的跑出了玫瑰厅。

    待王公子走后,素喜深知凤七七的实力与实力,并未多言,而新来的姑娘此时回过神来,紧蹙着秀眉,望着凤七七的双眸之中满是担忧,开口问道:“难道七姑娘不怕王公子前来报复吗?”

    凤七七闻言,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疑惑,望着新来的姑娘,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希望他和他的父亲能见到明日的太阳。”

    语毕,凤七七从素喜怀中接过小世子,紧蹙着秀眉,开口道:“集结所有的姑娘,我有话要说,在一楼的大厅汇合。”
正文 第531章 怡红楼结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回眸望着王公子断掉的手指,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厌恶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还有,将这个人的手指扔出去,看着恶心。”

    语毕,抱着小世子,踱步走出了玫瑰厅,向楼下走去。

    待凤七七来到楼下之时,怡红楼的所有姑娘们全部聚集于此,纷纷疑惑的望着凤七七,不知道凤七七为什么暂停营业,还将衙门全部召集到一起,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凤七七抱着小世子踱步走到众人面前,望着一众的姑娘们,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而深琥珀色的瞳仁内,竟然隐隐的有泪花在其中闪动。

    随即凤七七颌了颌双眸,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想必大家都对我暂停营业这件事充满了疑惑,与你们相处的这段日子,虽然很累,但是我很开心。”

    说到这里,众人内心之中都隐隐的不安,在悄然升起,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道:“我宣布,即日起,怡红楼结业,而你们的姑娘生涯,也到此结束,都找个好人便嫁了吧。”

    这时一位姑娘大胆的排众而出,紧蹙着秀眉,开口道:“七姑娘,为什么好端端的药将怡红楼结业呢?”

    凤七七身侧的素喜闻言,开口应道:“是啊,为什么啊,七姑娘。”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朱唇轻启开口道:“因为我不想让你们因为我而死,就这么简单。”

    众人闻言,纷纷一惊,但谁都没有开口发问,顿时鸦雀无声,凤七七见状,开口道:“今日前来,就是为了此事,而聪明的人,现在就该想想,下一步该何去何从了,我想你们都不是愚钝之人,不用我叫你们怎样做了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所有人的双眸之中,满是深深的失落,这时素喜踱步来到凤七七身前,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七姑娘,我们知道,你这样做一定有你的苦衷,怡红楼是你一手操办起来的,如今结业,想必你也是五味杂陈吧?”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只是不想你们因为我而死罢了,别无他意,而你们若是日后有什么困难,完全可以去黎王府找到我,我定然会付出全力帮助你们。”

    众人闻言,一股伤感的情绪蔓延开来,有几个姑娘已经开始暗暗啜泣,素喜见状,开口说道:“七姑娘,到底肤色红了什么事情,我们姐妹异常,能否与我们说说,也许我们能帮得上忙也说不定呢。”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欣慰,朱唇轻启开口道:“我的忙,你们谁都帮不上,我所面的的人,不是你们能够想象到的。”

    顿时所有人又陷入了沉寂,凤七七道:“既杨欢之后,我很要好的一位朋友,还有如今的小桃红,全部死在一个人之手,曾经 她也扬言,要将所有人屠杀殆尽,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护得你们周全,只要与我再无任何瓜葛,那你们就一定是安全的。”

    素喜闻言,顿时微微一惊,没想到小桃红也离开了她们,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七姑娘,我知道我们都帮不上忙,王亲贵族的事情,不是谁都能插得上手的。”

    “但是我希望日后七姑娘能过得好一些,早日能将此人杀死,替所有人报仇,而我们能做的,只是祈祷你能逢凶化吉。”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莞尔一笑,开口说道:“真心的谢谢你们,能认识你们真好,时候也不早了,都好好收拾东西,各回各家吧。”

    众人闻言,纷纷脸颊之上,全部流下了伤心的泪水,随即默默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望着凤七七的眼神之中,满满的不舍。

    凤七七望着昔日常常一起嬉戏打闹的一群姐妹们,眼角流下了梁刚热泪,转身想楼上的牡丹亭走去。

    待所有人都收拾好东西,走出了怡红楼之后,素喜回眸望着怡红楼的牌匾,再次举步走了进去。

    素喜来到牡丹亭,推门而入,踱步走到凤七七身前,紧蹙着秀眉,泪眼婆娑的望着凤七七,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去吧,小心压到小世子,就算我原谅了你,黎亲王也不会放过你的。”

    素喜知道,凤七七想以这种嬉笑的方式。遮掩她悲伤的情绪,随即放开凤七七,嘴角牵起了一抹笑意,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日后你一定要多保重,保护好你的孩子。”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放心吧,你也是,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困难,就来黎亲王府找我。”

    素喜点了点头,定睛望了望凤七七,转身举步走出了牡丹亭。

    而凤七七望着素喜的背影,再次流下了伤心的泪水,随即站起身来,举步向怡红楼外走去。

    凤七七来到了怡红楼的大门外,站在原地,再次定睛望着怡红楼巨大的牌匾,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忧伤,随即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自顾自的开口说道:“一切都结束了。”

    语毕,坐上了回返黎王府的马车。

    待凤七七回到了黎王府之后,便将自己与小世子关在房中,闭门不出,一遍哄着小世子入睡,一遍双目无神的望着空旷处,心中不禁回想起近日发生的种种,可能是做了母亲的缘故,凤七七越来越不愿意过这种提心吊胆,打打杀杀的生活。

    不禁心中暗忖:什么时候才能与君莫黎和孩子,在一座农家小院,种种花,种种地,过着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就在这时,君莫黎早朝归来,推门而入,踱步走到桌案前坐定,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担忧,开口说道:“怡红楼的事情,办完了?”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是,都结束了。”

    君莫黎闻言,开口道:“结束也好,省着你还药照看儿子,还要心系那边的事情,这样你便可以专心致志的战看好儿子便好,岂不是轻松了许多。”

    凤七七道:“是啊,是比先前轻松了不少,而我如今的作用,仿佛也只有照看孩子这一件事情,还值得留在你身边了吧?”

    君莫黎闻言,墨染的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焦急的开口解释道:“七七,你误会本王了,本王并不是那个意思,而是……”

    凤七七忽然紧蹙着秀眉,开口打断道:“你不用解释,是我太敏感了,我现在很烦躁,能否让我独自一人,与孩子待会儿?”

    君莫黎见状,微微一愣,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无奈,开口说道:“七七,小桃红的死,是所有人都不愿看到的,上期年幼,便被君夙羽蛊惑,成为了杀手,并且从未体验到过君夙羽的温暖,甚是可怜。”

    “但人死不能复生,毕竟你我,还有儿子都没事,这些事情早晚会从君夙羽那里讨回来,你千万莫要过于悲伤。”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知道君莫黎好心相劝,也不好在摆出高姿态,随即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知道,有一事要告知于你,也许只有你能帮我解决掉。”

    君莫黎闻言,开口道:“你说。”

    凤七七秀眉微微一蹙,缀着颀长睫羽的分眸内满是愤恨,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今日我在怡红楼之中,被一个嚣张跋扈的王公子挑衅,我将他的五根手指统统砍了下来,王爷可知至二个王公子是什么来路,据说他的父亲,乃是宫中大臣。”

    君莫黎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疑惑,片刻后,君莫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你说的可是王丞相的逆子不成?”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道:“我不清楚他的来历,所以才要问王爷。”

    君莫黎道:“这件事情,本王知道了,你放心,王丞相的这个逆子,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凤七七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不屑,朱唇轻启开口道:“我倒不是怕了他们,只是现在小世子还小,有很多事情不得不防。”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开口道:“本王知道了,这件事情,本王自会处理,你就不必为此事忧心了。”

    凤七七颌了颌首,开口道:“是,时候不早了,王爷也早些歇息吧,我也累了。”

    君莫黎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望着凤七七,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担忧,开口说道:“那好,本王便回去了,你也好生歇息。”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点了点头,并未答话,随即君莫黎站起身来,踱步走到凤七七身前,在凤七七的额头之上印下一吻,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你只要记住,一切的事情有本王在,便不会让你们母子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此刻闻听君莫黎此言,内心之中,生气了一股暖意,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欣慰,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知道,只要有你在,我便什么都无所畏惧。”
正文 第532章 希蓝大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

    君莫黎早朝结束,被皇上叫到了养心殿之中,皇上端坐于龙椅之上,望着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柔然已经将希蓝公主的嫁妆送到,三日后,在黎亲王府大婚。”

    君莫黎闻言,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揶揄之色,开口说道:“好,儿臣这便回去做准备。”

    皇上颌了颌首,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道:“和亲之事,朕知道你心有不愿,但为了两国友谊,为了黎明百姓,切勿苛待希蓝公主,明白吗?”

    君莫黎道:“是,儿臣明白。”

    皇上伸出手臂,挥了挥手,开口道:“如此甚好,与柔然公主和亲,不比随意娶一个侍女那么简单,一定要隆重些,有什么困难告诉朕,朕会帮你解决。”

    君莫黎闻听皇上此意,对视墨染的额剑眉微微一挑,开口说道:“儿臣娶锦儿侧妃,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此次和亲,儿臣会自己解决,就不劳父皇费心了,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儿臣告退。”

    皇上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道:“去吧。”

    随即君莫黎退出了养心殿内,来到皇宫门口,坐上了回返黎亲王府的马车。

    待君莫黎回道黎亲王府之后,便直接来到了凤七七的别院,踱步走到她的卧房前,举步走了进去。

    君莫黎在桌案前坐定,颌了颌双眸,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七七,本王有件事要对你说。”

    凤七七将小世子放在芙蓉软塌之上,站过神来,莞尔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疑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有什么事情对我说,竟然这般慎重。”

    君莫黎定睛望着凤七七,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无奈,开口说道:“父皇今日将本王叫到了养心殿之中,柔然的嫁妆已经送到,而三日后,便是本王与希蓝公主的大婚之日。”

    凤七七闻言,不禁秀眉微微一蹙,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揶揄之色,朱唇轻启开口道:“既然父皇已经决定了日子,那便着手准备准备吧,一定要奢华一些,若不然被柔然以为,我们大晋的黎亲王是这般小气之人,便不好了。”

    君莫黎闻言,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七七,你也知道,本王迎娶希蓝公主,完全是为了……”

    凤七七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无奈,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王爷不必多言,我都明白,我不会介怀,你放心。”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那就好,可还记得昨夜本王与你说的那些话吗?”

    凤七七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当然记得,放心吧,我没事。”

    君莫黎见状,开口道:“那好,本王这便去着手准备一切事宜,你只要看管好我们的儿子就好。”

    凤七七点了点头,对君莫黎微微一笑,并未答话,随即君莫黎站起身来,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当日,君莫黎白着手安排侍从装饰黎王府,整个黎王府被红色吞没,鞭炮也是备下了足够的量,仅用了一日的时间,君莫黎便将整个黎王府装饰的红红火火,异常的喜庆。

    而凤七七怀中抱着小世子,望着张灯结彩的黎亲王府,和这满目喜庆的红色,紧蹙着秀眉,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痛苦之色,自顾自的开口说道:“黎亲王府,恐怕又要不得安宁了。”

    转瞬,便相安无事的过去了三日,今日便是君莫黎与希蓝的大婚之日,如今已经立夏,天气也不如先前那般寒冷,所以奢华的婚宴便在黎亲王府的别院内举行。

    诸位王爷,达官显贵,纷纷前来道贺,早在前日,希蓝便在柔然大军的护卫下,来到了大晋的驿馆之中。

    希蓝身着大红锦袍,上面用金线,针脚细腻的绣着一对鸳鸯戏水图,头戴纯金喜冠,端坐于桌案前,望着镜中的自己,嘴角不由得牵起了一抹幸福的浅笑。

    在希蓝身侧的侍女卉珍,微微一笑,望着希蓝的眼神之中满是羡慕,开口说道:“公主殿下,您身着这身衣裳,真是好看。”

    希蓝闻言,颌了颌双眸,双颊之上浮起了两朵红晕,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那是自然,这个是工匠花了数月的时间,才缝制出来的婚服。”

    就在这时,一位大晋的侍女,举步走了进来,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希蓝公主,迎亲的队伍已经到达了驿馆,我们也该启程了。”

    希蓝见状,心脏不禁在温热的胸膛内猛的狂跳了几下,随即深吸一口气,朱唇轻启开口道:“本宫知道了。”

    语毕,站起身来,嘴角牵起了一抹幸福的浅笑,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羞涩,卉珍将红盖头替希蓝盖好,在希蓝身后拖着裙摆长长的拖尾,一齐向驿馆之外走去。

    黎亲王府内。

    众人都在期盼着新娘到来的那一刻,纷纷站在门外等候,就在这时,隐隐的耳边见到一对人马,而希蓝端坐于轿辇之上,被四人抬着,缓缓的向黎亲王府走来。

    不多时便到了黎亲王府的正门,君莫黎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虽然不喜希蓝,但在人前,也不好变现的过于露骨,随即胸前带着一朵大红花,微微一笑,踱步向轿辇走去。

    待来到轿辇旁,君莫黎伸出手臂,掀开了车帘,扶着希蓝莹白的纤手,经过一道又一道繁琐的礼仪,终于将希蓝送到了她的别院。

    随即君莫黎起身走出了希蓝的卧房,转而回到婚宴的现场,与诸位达官显贵,诸位王爷,把酒言欢。

    所有人送来的贺礼,简直被称作为小山也不为过,黎亲王府的侍卫,侍从都一样一样的往库房搬去。

    所有人都仿佛忙得不可开交,只有凤七七独自一人,怀中抱着小世子,望着眼前欢喜异常的人群,默默神伤。

    君楚悠在婚宴之上,同君莫黎喝过喜酒之后,环视四周,并未发现凤七七的身影,随即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疑惑之色,拿起两杯酒,站起身来,踱步向凤七七的别院之中走去。

    凤七七将熟睡的小世子,放在芙蓉软塌之上,就在这时,君楚悠在门外轻声唤道:“七七,你在里面吗?”

    凤七七闻言,踱步来到门口,为君楚悠打开了房门,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六哥?你怎么到我这来了,不是还有客人要陪吗?”

    君楚悠微微一笑,将一杯酒抵在了凤七七的面前,开口道:“进去说吧。”

    随即率先举杯走入了凤七七的卧房,而凤七七手中拿着君楚悠给她的酒盏,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疑惑,将门带上之后,来到桌案前,与君楚悠相对而坐。

    君楚悠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怎么独自一人在房中待着,也不出去敬六哥一杯酒,既然你不出去,那六哥只好来你房中找你来喽。”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颌了颌双眸,朱唇轻启开口道:“我知道六哥的来意,我没事,只是要照看小世子,便没有出去。”

    君楚悠颌了颌首,开口道:“哦?难道不是不想见到自己心爱的男人,迎娶别的女人吗?”

    凤七七见君储悠一语便道破了自己的心思,随即也不在隐瞒,莞尔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坦然,朱唇轻启开口道:“是,是不愿见到,但那又能怎样,这种和亲的事情,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君储悠闻言,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望着凤七七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抹心痛,开口说道:“既然改变不了的事情,便要学会接受,何必自己折磨自己,你说呢?”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回道:“六哥说出这种话,最是不能让人信服,尔嫣姐姐都去世这么久了,你不还是一样,整日郁郁寡欢,除了画姐姐的肖像,便什么都不做。”

    君楚悠见状,微微一愣,开口笑道:“呵呵,不是在说你吗,怎么又说起我来了,来,我们兄妹二人喝一杯,让所有的不开心的事情,统统滚蛋。”

    凤七七莞尔一笑,举起手中的酒盏,与君楚悠碰了杯,随即一饮而尽。

    凤七七将酒盏放在桌案之上,望着窗外异常欢喜的人群,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了一抹揶揄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六哥你回去吧,我真的没事,谢谢你。”

    君楚悠闻言,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道:“那好,你千万莫要伤心,这种事情,也不是老七愿意做的,你也应该理解他。”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去吧,六哥。”

    君楚悠颌了颌首,站起身来,开口道:“那好,我去陪陪他们,若不然还以为我们皇家的人,没有礼仪可言。”

    语毕,踱步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与前来道贺的人们打成一片,相互敬着喜酒,一眼瞧上去,异常的欢喜。

    凤七七站在窗外,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忧伤,脸颊之上,默默的流下了梁刚热泪。

    转瞬便到了夜晚,来道贺的人也相继离开了黎亲王府,而君莫黎送走了所有人之后,站在希蓝的卧房门前,望着凤七七别院的方向,不禁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但希蓝刚刚嫁入王府,也不好不去,随即举步入了希蓝的卧房。

    希蓝端坐于芙蓉软塌之上,红盖头的下面,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欣喜。

    君莫黎踱步走到希蓝身前坐定,忽然,原本白日还异常明媚的天气,此刻竟下起了瓢泼大雨,君莫黎刚刚将希蓝的红盖头掀开,忽然一声炸响,“咔……”

    君莫黎微微一愣,随即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如黑曜石般的凤眸内满是担忧,而这时希蓝莞尔一笑,开口说道:“王爷,早些歇息吧。”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如今雷雨交加,七七与孩子独自在别院内,本王不放心,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希蓝闻言,顿时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不悦,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难道妾身刚刚嫁入王府的第一晚,王爷也不在此陪我吗?”

    君莫黎道:“本王觉得,你也是成年人,我们的婚事,说到底只是一个形式而已,没有必要太过较真儿,孩子受惊就不好了,本王告辞。”
正文 第533章 李老将军到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语毕,不顾外面的瓢泼大雨,举步走出了希蓝的卧房。

    希蓝望着君莫黎的背影,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神伤,不禁更加的嫉恨凤七七,轻启朱唇,自顾自的开口说道:“这才第一日便如此,日后恐怕再也不会踏足本公主这卧房一步了吧?没想到你竟然这般爱着凤七七,是本公主小瞧了她啊。”

    君莫黎来到凤七七的卧房门前,叩响了房门,在门外,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道

    :“七七,是本王,快开门。”

    凤七七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定睛忘了熟睡的小世子,走下床榻,打开了房门。

    见君莫黎浑身湿透,凤七七不禁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望着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欣慰之色,开口道:“我不放心你们母子,这样看来,你们没事就好,打雷的声音甚大,本王怕吵到儿子,所以便过来瞧瞧。”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快进来,别着了风寒。”

    随即君莫黎举步走入了而凤七七的卧房,端坐于桌案前瑟瑟发抖,凤七七见状,紧蹙着秀眉,开口道:“在这等我,我这里还有几件王爷的衣物,一会换上。”

    君莫黎望着凤七七,颌了颌首,并未答话,凤七七战神向后堂屋行去,不多时折返而回,手中拿着干爽的衣物,递到君莫黎身前,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先把衣裳换上,我去给王爷熬些姜水,柔则很容易感染风寒。”

    君莫黎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欣喜之色,开口说道:“不必熬制姜水,本王没事,换身衣物便好了,不老爱妃大驾。”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不悦,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打趣,等在这里。”

    凤七七语毕,未等君莫黎说话,转身相信向小厨房走去,而君莫黎将身上湿漉漉的衣物换下后,安静的在桌案前等着凤七七的归来,内心之中说不上来的幸福。

    良久,凤七七手中端着一碗温热的姜水,折返而回,踱步走到君莫黎身前,将姜水放在桌案之上,朱唇轻启开口道:“趁热喝了吧,姜水的驱寒效果极佳,定然不会要王爷染上风寒。”

    君莫黎望着凤七七,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幸福之色,微微一笑,开口道:“还是爱妃体贴本王。”

    语毕,拿起桌案上的姜水,便喝了起来,这时在君莫黎身侧的凤七七,不禁秀眉微微一蹙,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担忧,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王爷,希蓝公主才嫁入王府第一夜,是不是王爷也要在她的卧房之中,陪陪她呢?”

    君莫黎闻言,将盛姜水的瓷碗放在桌案之上,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本王知道,但是,君麟还小,而你一个弱女子,在这种雷雨的天气,难免会害怕,所以……”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双眸,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弱女子?王爷可是忘了,是谁怀着身孕,在柔然的战场上,奋勇杀敌的?”

    君莫黎见状,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好,等雨一停我便去,这样总可以了吧?”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道:“好,莫要冷落了人家。”

    就在这时,可能是上天眷顾希蓝公主,竟然雨停了,凤七七望着窗外,不禁秀眉微微一蹙,开口道:“王爷,雨停了。”

    君莫黎颌了颌首,开口道:“是啊,雨停了,那本王这便走,你好生照看儿子睡吧。”

    语毕,定睛望了望凤七七,站起身来,举步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待君莫黎走后,凤七七紧蹙着秀眉,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失落,虽然她也不喜希蓝,但一个王妃该有的气度还是要有的,她合成不想君莫黎能别走,在这里陪着她岂不是更好,望着君莫黎离去的方向,暗暗叹了口气。

    君莫黎走出凤七七的卧房之后,来到希蓝的别院,刚刚到门口,君莫黎墨染的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颌了颌双眸,转身想自己的卧房走去。

    而希蓝苦苦等了许久,也没见君莫黎归来,这时侍女卉珍,在希蓝身侧,躬身一礼,开口道:“公主殿下,王爷怕是不会来了,您还是早些睡下吧。”

    希蓝闻言,不禁秀眉微微一蹙,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悲伤,定睛望着门口的方向,洁白的贝齿紧咬着朱唇,开口说道:“早就知道回事这样的结果。”

    翌日。

    按照王府的规矩,希蓝应该清晨便前往君莫黎的别院,给王爷与王妃敬茶,希蓝早早的便起来,前往了君莫黎的别院。

    而凤七七怀中抱着小世子,早早的便在此等候,希蓝踱步来到凤七七与君莫黎身前,欠身一福,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朱唇轻启开口道:“妾身见过王爷,王妃。”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并未答话,而这时身侧的侍女,手中拖着茶盏,递到了希蓝的面前,希蓝拿在手上,先是踱步走到君莫黎身前,递给君莫黎,口中说道:“王爷请用茶。”

    君莫黎微微一笑,从希蓝手中接过茶盏,小酌一口,放在了一侧的桌案之上,希蓝转而递给凤七七,凤七七将小世子交到身侧红袖的手中,伸出莹白的纤手,刚欲接过来,却不料,希蓝竟松了手,顿时茶盏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凤七七见状,不禁秀眉微微一蹙,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不悦,但转念一想,希蓝这样做,就是要气自己。

    希蓝佯装惊讶状,开口说道:“妾身手抖,没有烫到王妃吧?都是妾身不好。”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双眸,缀着启程睫羽的凤眸内满是不屑,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无妨,那边不喝了,左右只是个形式而已。”

    希蓝见状,顿时微微一愣,望着凤七七,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疑惑,不明白为什么凤七七可以这般无视她的行为,随即朱唇轻启,开口道:“妾身谢过王妃。”

    凤七七莞尔一笑,颌了颌首,并未答话,希蓝欠身一福,开口说道:“既然没什么事的话,妾身还未用过早膳,这便告退。”

    君莫黎点了点头,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厌烦之色,开口道:“去吧。”

    语毕,希蓝站直了身子,定睛望着红袖怀中的小世子,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阴狠之色,随即转身走出了君莫黎的卧房。

    待希蓝走后,抱着小世子的红袖,不禁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王妃,这个希蓝公主,显然就是有意的,您怎么也不教训教训她?”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狡黠,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你懂什么,多嘴。”

    红袖撇了撇嘴,开口道:“是。”

    君莫黎闻言,墨染的额剑眉微微一蹙,望着凤七七,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揶揄之色,开口说道:“七七,委屈你了。”

    凤七七见状,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没关系,只是打饭一个茶盏罢了,也许希蓝真的不是有意的也说不定,王爷不必放在心上。”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微微一下,开口说道:“还是爱妃够懂事,李老将军应该也快到了吧?”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道:“嗯,也许已经到了。”

    而希蓝,在走出了君莫黎的卧房之后,便气冲冲的向自己的别院走去,就在这时,一对老人的身影,迎入了希蓝的眼帘。

    希蓝定睛一瞧,竟然是李将军夫妇,希蓝乃是柔然的总将军,自然在战场上是见过李将军的,只是李将军为何会来到黎亲王府,不禁让希蓝疑惑不已。

    希蓝颌了颌双眸,紧蹙着秀眉,对身侧的卉珍说道:“一会儿,侧面打探下,这两个老人,为何会前来黎亲王府,与王爷是什么关系。”

    卉珍秀眉微微一蹙,开口道:“是,公主殿下。”

    语毕,希蓝回眸望了望李老将军夫妇的背影,随即两个人向希蓝的别院走去。

    李老将军夫妇来到了君莫黎的别院,推门而入,端坐于桌案前的凤七七,顿时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欣喜之色,忙站起身来,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父亲,母亲。”

    语毕,便迎了上去,李老将军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没想到老夫的女儿这般厉害,竟然第一胎,便剩下了小世子,皇上一定非常开心吧?”

    这时君莫黎也踱步走了过来,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是啊,父皇在君麟刚刚降生的时候,便说他天生英气逼人,还亲自抱了君麟好一会儿呢。”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父亲,母亲,快请坐,我给您二老斟茶。”

    李老夫人开口笑道:“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快,让老朽好生看看我的外孙子。”

    随即红袖微微一笑,抱着小世子来到了李老夫人的面前,李夫人顿时轻笑出声,开口说道:“呵呵,看这小眉眼,真真儿的像七七呢,长大后啊,一定错不了。”

    语毕,从红袖怀里接过小世子,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是不是啊,我们的好外孙儿?”

    小世子被李夫人抱着,竟然没有哭闹,望着李夫人的时候,还欢快的笑了起来,李夫人见状,开口道:“瞧,这孩子还不认生呢。”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可不是,终究血浓于水。”

    李老将军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望着凤七七的眼神之中满是欣慰,而这句话停在君莫黎耳中,不禁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疑惑。

    君莫黎虽然觉得凤七七此言有些不妥,但并未开口问,而是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晚上府里备了晚宴,如若没什么事的话,您二老可以在府上多住些时日。”

    李老夫人闻言,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异色,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住下就免了吧,我和你父亲还是在将军人府上住的习惯,此次前来,就是为了瞧瞧我的好外孙的模样,傍晚便回去。”

    君莫黎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道:“既然这样,本王便不在强求,请李老将军移步客房,让七七陪您好生歇息吧。”
正文 第534章 天伦之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待李老将军夫妇在蔡家晚宴之时,卉珍来到了设宴的偏殿,一位侍女手中端着一道精美的点心,正欲送往宴席之上,就在这时,卉珍出现,拦住了正要送膳的侍女。

    卉珍莞尔一笑,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狡黠,朱唇轻启开口问道:“这是要往哪里送的啊,居然这么精美。”

    侍女像看傻子一样的表情望着卉珍,秀眉微微一挑,开口说道:“你是新来的吧?”

    卉珍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是,刚刚来到黎亲王府不到两日,还不是很熟悉。”

    侍女闻言,颌了颌首,开口道:“怪不得连李老将军来了也不知道,这道菜品,是送往宴席之上的,可不比寻常的时候,馋嘴的时候可以偷偷吃上一点。”

    卉珍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这个李老将军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来我们黎亲王府之上做客呢。”

    侍女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你的问题还真多,罢了,李老将军乃是王妃的义父,当然要好生招待,这次来,是为了看小世子的,我不能与你多说了,再不上这道菜品,我就该挨骂了。”

    侍女语毕,便急匆匆的向宴席的方向行去,而卉珍,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双眸之中满是得意,转而向希蓝的别院行去。

    侍女来到希蓝的卧房,躬身一礼,微微一笑,开口道:“公主殿下,奴婢已经打探好了。”

    希蓝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怎么回事?”

    卉珍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李老将军,乃是王妃的义父,此次前来就是为了看望小世子的。”

    希蓝的一对儿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哦?原来如此。”

    这时希蓝的额脑海之中,想起早年与李老将军的一场战斗,记得他有一个女儿,而这个女孩不知道为什么,后来竟然无故失踪了,希蓝得知了这一切之后,虽然疑惑,但并未做声,只是暗暗的记在了心里。

    而李老将军在府上用过膳之后,便离开了黎亲王府,待李老将军走后,希蓝颌了颌双眸,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狡黠。

    转瞬便到了傍晚,希蓝备好了几道精美的小菜,和一壶美酒,望着桌案上的酒菜,希蓝不禁莞尔一笑,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期待,随即举步走出了自己的卧房,亲自向君莫黎的别院走去。

    希蓝未等接近君莫黎的卧房,便遇到了李夙,希蓝本不想与他搭话,但李夙却拦住了希蓝的去路。

    希蓝见状,不禁秀眉微微一蹙,双眸之中满是不悦,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你这是做什么?”

    李夙颌了颌双眸,定睛望着希蓝,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想必侧妃一定是来找王爷的吧?”

    希蓝道:“本公主来作什么,还轮不到你来管吧?”

    李夙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双眸之中满是不屑,开口回道:“侧妃去哪里,并不是我该管的,也不想知道,而我只是想告诉侧妃,王爷去了王妃那里,若不信的话,你可以进入卧房瞧瞧。”

    希蓝颌了颌双眸,望着君莫黎的卧房方向,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失落,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不必了,我只是随意逛逛。”

    语毕,希蓝转过身来,折返而回,在希蓝身后的李夙,望着希蓝的背影,双眸之中满是无奈,摇了摇头,自顾自的开口说道:“真是可怜啊。”

    希蓝回到了自己卧房内,端座在桌案前,望着精美的酒菜,紧蹙着秀眉,拿起筷子,独自吃起了小菜,喝着美酒。

    但希蓝的眼神之中满是悲伤,两行热泪,顺着希蓝的脸颊,潸然而下,作为柔然的总将军,希蓝在战场之上,杀敌无数,却不曾掉过一滴眼泪,而如今,竟然为了君莫黎,留下了伤心的泪水。

    翌日,君莫黎在朝堂之上,皇上端坐于龙椅之上,开口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说完这句话之后,皇上望向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黎亲王,随朕道养心殿,有要事相商。”

    君莫黎闻言,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疑惑,随即躬身一礼,开口道:“是。”

    君莫黎随皇上来到了养心殿内,躬身一礼,开口道:“不知父皇有何要事相商?”

    皇上端坐于龙椅之上,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双眸之中满是玩味,开口说道:“黎亲王可曾记得,先前答应过朕的一件事情,还发了誓的。”

    君莫黎闻言,不禁更加疑惑,努力的搜索着脑中的记忆,但还是没有想起到底答应过皇上什么事情,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儿臣不知,还请父皇明示。”

    皇上闻听君莫黎此言,不禁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你曾经说过,要经常带着朕的长孙前来宫中探望,如今已过去半月有余,朕一次都没有见到过,你竟然还说,不知道自己答应过朕什么事情,你可知罪。”

    君莫黎见状,微微一愣,嘴角牵起了一抹幸福的浅笑,忙躬身道:“儿臣知罪,还请父皇息怒,儿臣这便派人通知七七,带着君麟前来面圣。”

    皇上颌了颌首,开口道:“这还差不多,还不快去。”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道:“是,儿臣告退。”

    语毕,转过身来,举步走出了养心殿,坐着马车,亲自回返黎亲王府接凤七七母子。

    待君莫黎回道黎王府之后,便来到了凤七七的卧房,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收拾东西,随本王入宫,父皇已经发怒,说是本王不守誓言,答应常常待小世子如虹,如今一次都没有去过。”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玩味,朱唇轻启开口道:“左右今日没什么要事,那便去吧,别让父皇等急了。”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好,马车已经备好,拿着东西,便可以走了。”

    凤七七笑道:“是,带一些小衣服吧,也许今日得在宫中住下,也说不定。”

    君莫黎道:“好,本王先抱着儿子,在马车上等你。”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道:“还是别了,我抱着儿子,让红袖准备好东西,王爷怕是抱不好,还是我来抱吧。”

    君莫黎闻言,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不屑,开口道:“怎么抱不好,本王温柔的很,给本王抱吧。”

    凤七七嗔怪的忘了君莫黎一眼,摇了摇头,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无奈,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那好,就给王爷抱着,但手臂一定要放在这里,孩子还小,腰间很软,莫要让这里吃力。”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微微一笑,开口道:“本王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语毕,接过凤七七怀中的小世子,抱着向马车走去,而凤七七帮着红袖整理好所需要的东西,一同走向回返宫中的马车。

    不多时,凤七七与君莫黎便来到了宫中,径直前往了德妃的寝殿,皇上与君楚悠早早的便等在了这里。

    皇上见凤七七抱着小世子前来,顿时双眸一亮,忙站起身来,踱步来到凤七七身前,看都没有看凤七七与君莫黎二人一眼,接过凤七七怀中的小世子,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道:“终于让朕见到了真的长孙,有没有想念皇爷爷啊?嗯?”

    凤七七与君莫黎见状,纷纷一愣,随即二人相视一笑,这时德妃莞尔一笑,开口道:“傻站着干嘛,过来坐。”

    随即凤七七与君莫黎踱步来到德妃身前,端坐于椅子之上,凤七七望着皇上宠溺的逗着小世子笑,嘴角不由得牵起了一抹幸福的浅笑,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欣慰,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父皇,一直未得空,带小世子过来探望,还请父皇恕罪。”

    皇上闻言,微微一笑,并未看向凤七七,而是望着小世子,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无妨,能让朕见到,朕便心满意足了。”

    凤七七莞尔一笑,并未答话,这时德妃开口说道:“七七,现下还是坚持亲自喂养小世子吗?”

    凤七七闻言,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是,不敢交于他人之手,但现如今,恐怕不得不找为乳娘了。”

    德妃闻言,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怎么了,都喂了这么久了,怎么忽然要找乳娘?”

    凤七七道:“因为我平日里除了进补之外,还有在练习功夫,便导致奶量不足,将将把小世子喂饱,有时会在夜里起来哭闹,定是饿了,才会哭闹的。”

    德妃颌了颌首,开口说道:“无妨,还是找个乳娘吧,找一个靠得住的,面慈心善的,乳娘对孩子的影响也很大。”

    凤七七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是。”

    这时君楚悠踱步来到凤七七身前,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七七怎么这个时候,还不忘练习功夫,现如今,本王的小侄子的奶都不够吃了吧?”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双眸,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无奈,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这也不是我愿意看到的,就算我不练习功夫,小世子的奶,也不一定就够吃,这是体质的原因。”

    君楚悠见状,微微一愣,开口道:“哦?原来是这样,本王以为,只要多吃,便会奶量充足。”

    德妃见状,秀眉微微一蹙,嗔怪的望了望君楚悠,朱唇轻启开口道:“不懂就不要插嘴,女子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大男人懂什么。”

    君楚悠微微一笑,脸上现出了一抹尴尬之色,开口回道:“是,儿臣多管闲事,自从有了小侄子以后,所有的宠爱,全部都被这个小家伙抢了去。”

    君莫黎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玩味,开口说道:“难道六哥还要与一个孩子争宠不成?”

    君楚悠闻言,不由得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谁要与孩子争宠,这不是就事论事吗,再者说了,本王也争不过啊。”

    君楚悠的一番话,整个德妃寝殿的所有人,顿时哄然大笑,就连站在一侧的侍女,都掩嘴轻笑起来。

    就在皇上一家人,纵享天伦之乐的时候,全皇贵妃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锦盒,举步走了进来,来到皇上身前,躬身一礼,朱唇轻启开口道:“臣妾参见皇上。”
正文 第535章 未央宫密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上与凤七七等人见全皇贵妃前来,所有人均是一愣,皇上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疑惑的望着全皇贵妃,开口说道:“你怎么来了?”

    自从上次被打入冷宫之后,皇上便对全皇贵妃心生芥蒂,如今也也没有释怀,全皇贵妃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臣妾听闻,小世子被带来宫中,便过来瞧瞧,小世子降生的时候,臣妾也没有得空见到,这不,臣妾为小世子带来了一些礼物。”

    皇上颌了颌双眸,将小世子交到了凤七七的怀中,开口说道:“哦?爱妃有心了。”

    全皇贵妃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这都是臣妾应该做的。”

    语毕,手中拿着精美的锦盒,踱步走到凤七七身前,将锦盒交给凤七七身侧的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本宫也没有什么珍稀的物件,只有这寓意甚好,本宫祖上传下来的血玉,放在本宫这里也是浪费,还不如赠与这大晋的皇长孙。”

    凤七七闻言,秀眉微微一蹙,缀着启程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揶揄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皇贵妃的心意,七七心领了,但这礼物过于贵重了,还请皇贵妃收回。”

    全皇贵妃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无妨,赠与小世子的东西,断不可马虎。”

    皇上见状,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你就收着吧,日后朕补给全皇贵妃便是。”

    凤七七闻言,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无奈,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那好,七七便收下,待小世子谢过全皇贵妃。”

    全皇贵妃颌了颌首,望着小世子的眼神之中,满是宠溺,伸出莹白的纤手,摸了摸小世子的脸蛋儿,开口道:“这小模样,当真像七七呢,真真儿的可爱。”

    凤七七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全皇贵妃过奖。”

    寒暄过后,皇上颌了颌双眸,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七七若是不急着回去,便在宫中多住几日,朕还有些事要做,便回去了。”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父皇,此次还是要回去的,不可在宫中留住,还要为小世子找乳娘。”

    皇上颌了颌首,开口说道:“那好,一定要记着,多前来宫中走走。”

    凤七七微微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玩味,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是,一定常常来宫中参见父皇。”

    皇上闻言,颌了颌首,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并未答话,随即站起身来,举步走出了德妃的寝宫。

    包括凤七七在内,纷纷行礼送别皇上,凤七七见皇上以离开了德妃的寝宫,望着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王爷,既然不在宫中留住,那我们也回黎亲王府吧?”

    君莫黎闻言,颌了颌双眸,微微一笑,开口道:“好,这便启程,本王的二儿子应该也饿了吧。”

    凤七七笑道:“是。”

    语毕,君莫黎与凤七七望着德妃与全皇贵妃,躬身一礼,开口道:“德妃娘娘,全皇贵妃,七七与王爷便先行告退了,回去后,还要为小世子寻找乳娘,就不多做逗留。”

    此事全皇贵妃闻言,秀眉微微一蹙,忙开口说道:“好,本宫也该回去了,姐姐,妹妹先行告退。”

    德妃闻言,并不意外,毕竟饭呢更齐全和君莫黎走后,仅仅剩下两位妃子,也没有什么话好说,随即德妃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好,妹妹买走,七七也是,将小世子包好,别着了风寒。”

    凤七七微微一笑没开口道:“七七知道了。”

    语毕,凤七七君莫黎,与全皇贵妃一同向德妃的寝殿外走去。

    就在凤七七刚刚走出德妃的寝殿之时,全皇贵妃秀眉微微一蹙,伸出莹白的小手,拉住了凤七七。

    凤七七见状,紧蹙着秀眉,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疑惑,望着全皇贵妃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您这是?”

    君莫黎也是,紧蹙着墨染的剑眉,望着全皇贵妃的眼神之中,满是警惕,全皇贵妃颌了颌双眸,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不知七七可否未央宫一聚,有要事相商。”

    凤七七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不屑,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竟然送给小世子这般贵重的物件,而全皇贵妃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之人,怎会这般简单的跑到德妃的寝殿一次呢。

    随即凤七七莞尔一笑,对全皇贵妃开口说道:“这有何不可。”

    语毕,将小世子交到君莫黎的怀中,开口说道:“王爷带着孩子先走,我去去就回,我会自己回去,不必等我。”

    君莫黎闻言,颌了颌双眸,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担忧之色,开口说道:“那你万事小心,切莫逗留太久。”

    凤七七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放心吧,能把我怎么样的人,如今还没有出生。”

    君莫黎见状,微微一笑,嗔怪的望着凤七七,开口道:“你啊,本王走了。”

    语毕,怀中抱着小世子,坐上了回返黎亲王府的马车,而凤七七见君莫黎走后,转过身来,莞尔一笑,望着全皇贵妃,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们走吧。”

    全皇贵妃点了点头,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好,多谢七七赏脸。”

    凤七七闻言,不禁秀眉微微一蹙,开口道:“全皇贵妃何出此言,七七本事小辈,尊敬全皇贵妃是应当的,怎么有赏脸一说。”

    拳皇贵妃见状,莞尔一笑,开口道:“是,是,是本宫矫情了,那我们走吧。”

    凤七七见全皇贵妃如此低姿态的,邀请自己前往未央宫,一定是有事情求自己,若不然,不会如此低三下四,更不会走出德妃的寝殿之后才要她去。

    凤七七虽然心中疑惑着,全皇贵妃到底有什么事情有求于自己,但并未开口问,一切等到了未央宫之后,定然会说出来。

    不多时,凤七七与全皇贵妃一同进入了未央宫,全皇贵妃将凤七七,带到了自己的卧房,待走入房门之后,全皇贵妃站在原地,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都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伺候了。”

    众人闻言,纷纷躬身行礼,口中齐声应道:是。

    语毕,便井然有序的走出了全皇贵妃的卧房,待所有人走后,全皇贵妃亲自将门带上,刚刚转过身来,便忽然跪倒在地。

    面对这一幕,凤七七顿时惊异无比,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不可置信,紧蹙着秀眉,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您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您这不是折煞于我吗。”

    全皇贵妃颌了颌双眸,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痛苦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打:“不急,先听本宫把话说完,本宫知道,之前我们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但是如今本宫已经痛改前非,樊儿如今也失去了一条手臂,我们能不能摒弃前嫌,握手言和呢?”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紧蹙着秀眉,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都已经是往事,何必在提,如今我已经产下小世子,实际上我也没有很您的意思。”

    全皇贵妃闻言,开口说道:“想必如今你也瞧出来了,本宫和樊儿如今这副样子,皇上是看都懒得看上一眼,更别提欣赏,本宫怎么样都无所谓,只是樊儿正值壮年,就这般永远的在他人面前抬不起头,本宫的心里,甚是不甘啊。”

    凤七七将全皇贵妃的话,大致上听了个明白,就是让凤七七帮君庭樊重新翻身,得到皇上的伤势罢了。

    凤七七见状,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什么事都好说,您能不能先起来说话,这样我总是有些不习惯。”

    全皇贵妃闻言,默默的站起身来,用哀求的眼神望着凤七七,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如今气齐全你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本宫心想,你在换上面前的一句话,顶的上本宫说上一万句,能否帮着樊儿再次翻身而起?”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揶揄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现下我也没有什么好得办法,只得日后找些机会,让君庭樊在皇上面前表现一番。”

    全皇贵妃见状,颌了颌双眸,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如今本宫望着樊儿日渐消瘦,寝食难安,夜不能寐,真真儿的甚是心痛,但是本宫如今又不得势,只能求助于你了。”

    凤七七回道:“这件事情比较困难,历代而来,便没有哪个断臂王爷,能坐上皇上的宝座的。”

    全皇贵妃道:“不是非要坐上皇帝,只要能再次得到皇上的伤势,不至于在人前抬不起头,这样本宫便心满意足了。”

    语毕,全皇贵妃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狡黠,嘴角牵起了一抹隐秘的浅笑,待樊儿得到皇上的重视,到那时,谁做皇帝,可就不是你能说的算了的。

    凤七七见状,颌了颌双眸,紧蹙着秀眉,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好,一有机会,我一定会通知于你,等我消息。”

    全皇贵妃闻言,颌了颌双眸,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有你这句话,本宫便放心了,这次樊儿翻身有望了。”

    凤七七却紧蹙着秀眉开口道:“先不要这般乐观,我只是答应会找机会,但是能不能成功,还说不定,一起都要看君庭樊的努力,我们这些旁人,能帮他的只是给他机会。”

    全皇贵妃颌了颌首,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是,是,七七说的对。”

    凤七七道:“若没什么事的话,我便告辞了,回去还要为小世子寻找乳娘。”

    全皇贵妃闻言,微微一笑,开口道:“好,那便不留你了,路上小心。”

    凤七七很有礼貌的躬身一礼,颌了颌双眸,并未答话,随即举步走出了全皇贵妃的卧房,向宫门处行去。
正文 第536章 挑选乳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离开了未央宫之后,便坐上了回返黎亲王府的马车,不多时便回到了黎亲王府之中。

    凤七七刚刚下了马车,便见到了前来黎亲王府的君临烈,凤七七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不禁闪过了一抹疑惑。

    君临烈的出现,让如今恢复了记忆的凤七七,想起曾经潜伏在他身边的日子,如今想来,依然历历在目。

    凤七七踱步走到君临烈身前,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见过烈亲王殿下。”

    君临烈转过身来,望着凤七七,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悲苦,现下如若那个和凤七七长的一般无二的女子还活着的话……

    随即开口说道:“与本王不必这般客气,叫本王四哥便好,这是?”

    凤七七闻言,微微一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刚刚前往了宫中,父皇甚是想念小世子,这不,便与王爷前往了宫中,让父皇好生亲近亲近。”

    君临烈望着凤七七的一笑一动,如今心中还是不能释怀,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七七,你真的……”

    说道半的时候,君临烈没有继续说下去,不禁心中暗忖:也许这样下去也好,还可以时常能见到她,若是让她知道,我是以这种目的接近她的话,定会心生疑虑。

    凤七七见状,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疑惑的望着君临烈,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四哥说什么?”

    君临烈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没什么,难道你就让你的四哥,这般站在门口与你说话不成?”

    凤七七怎么会不知道君临烈想问什么,只是不想在回想起往事罢了,如今的生活很让凤七七满意,不想在因为任何事情破坏她现在的家庭。

    随即莞尔一笑,开口说道:“你看,光顾着与四个说话,都忘了请您进去,快快请进,我们里面说。”

    君临烈闻言,却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既然已经见到你,本王便不进去了,此次前来,是为了给本王的小侄子送礼物的。”

    语毕,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巧的锦盒,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这不是什么珍贵的珠宝首饰,而是本王亲自制成的一柄并未开刃的小剑,虽然不够贵重,但是是本王的一片嫌弃,还望七七莫要嫌弃。”

    凤七七闻言,秀眉微微一蹙,双眸之中满是揶揄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四哥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有这份心,七七便欣喜,总好过华而不实的物件不是,但既然到了府上,就进去坐坐吧。”

    君临烈,微微一笑,望着凤七七,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莫明的忧伤,开口说道:“不了,本王回去黎亲王府,还有些要事,就不进去了,替本王带好给老七,本王告辞。”

    语毕,转过身来,翻身上马,凤七七见状,紧蹙着秀眉,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了一抹揶揄之色,朱唇轻启,开口道:“七七待小世子谢过四哥,四哥慢走。”

    君临烈闻言,在马背上并未回首,而是伸出手臂,在空中挥了挥,随即大吼一声“驾……”

    随即策马离开了黎亲王府,凤七七望着君临烈离去的背影,内心之中五味杂陈,望着手中小巧的锦盒,微微一笑,举步走入了黎王府。

    而这一幕,被如厕回返的希蓝全数瞧了去,希蓝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疑惑,不禁心中暗忖:君临烈怎么望着凤七七的眼神之中有些不对劲?这里面一定另有隐情,这两人的关系,一定不简单。

    心中如是想到,将此事记在心里,默默的向自己的别院行去。

    凤七七回到了自己的卧房内,小世子在红袖的怀中正哭,而君莫黎端坐于桌案前,手足无措的望着这一切,没有丝毫的办法。

    凤七七见状,不禁紧蹙着秀眉,踱步走到红袖身前,将小世子接到自己的怀中,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怎么哭的这般厉害。”

    红袖闻言,秀眉微微一蹙,开口道:“王妃,您可回来了,小世子从回来的时候便一直哭,怕是饿了。”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双眸之中满是心痛,开口说道:“一定要尽快找到乳娘,这样,红袖现下便去找,多找几个,带回府上,让王妃挑选一个合适的。”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双眸,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无奈,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现下也得如此了。”

    随即红袖躬身一礼,开口应道:“是,奴婢这便去。”

    语毕,急匆匆的跑出了凤七七的卧房,向黎亲王府的大门走去。

    而就在红袖走出了黎亲王府的大门之后,一抹红色的身影从角落之中,一闪而出,君夙羽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深紫色的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狡黠,自顾自的额开口说道:“也许事情不用本座想的那么困难,可以借刀杀人也说不定。”

    语毕,纵身一跃,向红袖离开的方向疾驰而去,不多时便赶在了红袖的前方,而红袖对周遭的一切,好无所觉。

    良久后,红袖带着四位乳母回到了黎亲王府之中,红袖踱步走到凤七七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妃,这几位乳母都是京中最好的,您瞧瞧该用哪位为好。”

    凤七七颌了颌首,抱着小世子,紧蹙着秀眉,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依次在四个人的脸上一扫而过,只见第一位乳母,明显异常的消瘦,一眼便知,身子不是很好,只不过奶量充足罢了,定是不能用。

    而第二位,虽然身子并不消瘦,但眉宇之间,自带着一股凶恶之像,也是用不得,转而望向第三位,身子不胖不瘦,眉眼带笑,但是让人一眼便能瞧出,这是伪装出来的样子,也是不行。

    唯有第四位,身材刚好,望着她,便能与淳朴两个字完美的结合,而此刻依然望着地面,未曾望向凤七七一眼,便知道,此人并不是急于表现之人。

    随即凤七七莞尔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欣慰,伸出莹白的纤手,指着第四位乳母,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就用您了。”

    第四位乳母闻言,抬起头来,见凤七七指着自己,顿时微微一愣,随即微微一笑,开口应道:“是,一定不会辜负王妃的重用,小世子的母乳,就交给奴婢吧。”

    见凤七七一惊选定乳母的人选,其他三人,同时眉宇微微一蹙,凤七七见状,颌了颌双眸,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其他三人,随并未选中你们,但是走的时候,去红袖那里领些银子,算是本王妃,对你们前来黎亲王府,耽误了手上活的损失。”

    三人闻言,顿时微微一笑,齐声开口说道:“谢过黎亲王妃。”

    凤七七微微一笑,颌了颌首,并未答话,而未被选中的三人,踱步走到红袖身前,红袖微微一笑,从怀中拿出三个钱袋,分别交到三人的手上,开口道:“辛苦各位。”

    三儿对凤七七躬身一礼,便退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这时端坐于凤七七身侧的君莫黎,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疑惑,开口问道:“本王不知,爱妃为何选这位乳母?”

    凤七七莞尔一笑,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狡黠,朱唇轻启,开口回道:“只是凭借着感觉而已,并且此人面慈,心地一定善良。”

    君莫黎闻言,颌了颌首,并未答话,凤七七微微一笑,开口道:“让小世子和乳母熟悉熟悉吧,他也饿了。”

    红袖躬身道:“是。”随即踱步来到凤七七身前,抱着小世子走向了乳母。

    乳母微微一笑,小心翼翼的接过了小世子,便开始喂食小世子乳汁。

    凤七七望着这一幕,不由得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欣慰,君莫黎也是一脸微笑的望着小世子进食乳汁。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一切妥当之时,忽然小世子猛烈的咳嗽了起来,刚刚喝进去的乳汁,也全数吐了出来。

    母乳见到这一抹,双眸之中满是惊恐,忙不在让小世子进食,慌乱的开口说道:“王妃。”

    凤七七闻言,忙转过头来,望着小世子漾奶,顿时秀眉微微一蹙,双眸之中满是不安,站起身来,一个箭步冲至乳母身前,将小世子从乳母的怀中抱过来,开口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君莫黎见状,也忙起身快步走了过来,乳母见状,忙跪倒在地,紧蹙着眉宇,双眸之中满是惊恐的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奴婢也并不知晓,刚刚还好好的,便忽然咳嗽了起来。”

    君莫黎紧蹙怎墨染的剑眉,双眸之中满是怒火,蹲下身来,抓着乳母的衣领,大声喝道:“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凤七七见状,开口说道:“王爷,不怪乳母,也许只是奶量太足,而我先前都喂不饱,不太适应才漾奶的也说不定。”

    君莫黎闻言,颌了颌双眸,紧蹙着墨染的剑眉,站起身来,望着乳母开口说道:“此事马虎不得,一定要请郎中来瞧,而这个乳母,一定有问题。”

    凤七七见状,颌了颌双眸,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疑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好,红袖。”

    红袖忙踱步来到凤七七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妃。”

    凤七七望着跪在地上的乳母,紧蹙着秀眉,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去将送老找来。”

    红袖躬身道:“是。”随即举步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快步向送老的居所行去。
正文 第537章 毒乳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多时,送老举步走入了凤七七的卧房,来到凤七七身前,躬身一礼,开口道:“见过王爷,王妃。”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望着送老,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担忧,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小世子在喝了乳母的奶之后,便开始咳嗽不止,您快给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

    送老闻言,紧蹙着眉宇,望着小世子,开口说道:“会不会就是正常的漾奶,也许是吃的太多,呛到了也说不定,待老奴瞧瞧。”

    语毕,踱步走到小世子身前,望着小世子的瞳孔,扒了下小世子的嘴唇,顿时眉宇紧蹙,开口说道:“这……”

    凤七七见状,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焦急,开口问道:“小世子到底怎么了?”

    送老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小世子这种症状,明显是中了毒,但此毒貌似并不刚烈,老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还要详细检查一番。”

    君莫黎闻言,顿时墨染的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转过身来,怒视着乳母,开口说道:“若是小世子有什么事,定要你全家,为小世子的痛苦陪葬。”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不耐,大喝道:“够了,还嫌现在不够乱吗,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不要妄下定论,待送老瞧过再说。”

    随即所有人都默不作声,送老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能否让老夫检查下乳汁,就由王妃代为取样如何?”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好。”

    随即将小世子交到红袖怀中,拿起桌案上的茶盏,走向了乳母。

    不多时,凤七七拿着手中装着乳汁的茶盏,来到送老身前,递给了送老。

    送老拿出一枚银针,向乳汁探去,不多时,银针便发黑,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送老紧蹙着眉宇,望着银针,伸出手指,探入乳汁,拿到嘴边浅尝。

    随即送老开口说道:“王妃,此毒的毒性并不大,只是会使人咳嗽不止,并且成年之人食用之后,并未大碍,待老奴开些方子,给乳母喝下,在喂食小世子,便无妨了。”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疑惑,望着乳母,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现在可以说,是谁派你来的了吧?只要你说出来,我便可以饶你一命。”

    乳母闻言,顿时大安静失色,蹲在地上,紧蹙着眉宇,惊恐的望着凤七七,泪眼婆娑的开口说道:“王妃,奴婢真的没有下毒,奴婢可以对天发誓,若是奴婢下毒,便不得好死。”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若不是你下得毒,你的乳汁当中怎么会有毒液,并且与小世子服药的方式一致,定是你先将毒液喝下,才来喂食小世子的无疑,还要狡辩?”

    君莫黎此时怒视着乳母,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愤恨,开口说道:“本王有很多种办法让你开口,让你异常痛苦,并且还死不掉,是你先招了还是等本王动手。”

    语毕,踱步缓缓的向乳母逼近,乳母依然自称无辜,冤枉,凤七七见状,紧蹙着秀眉,不禁心中暗忖:难道是有人在乳母的体内下了毒,她们自己也不知道?

    随即凤七七望着君莫黎,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王爷且慢,会不会是有人事先在乳母体内下了毒,而她们自己并不知晓?”

    君莫黎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是……”

    凤七七道:“这件事情让我来处理。”

    语毕,转过身来,来到乳母身前,开口道:“你先起来,我有些话要问你,你一定要如实回答,知道吗?”

    乳母用力的点了点头,开口道:“是,奴婢明白,一定知无不言。”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貌似能是揶揄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你在来黎亲王府之前,可有接触过什么人吗?”

    乳母低下了头,陷入了沉思,不多时抬起头来,摇了摇头,开口道:“来黎亲王府之前,并未见过任何人。”

    凤七七见状,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这就怪了,怎么会呢,那来之前,有没有经历过,与平时不一样的事情?”

    乳母紧蹙着眉宇,努力的额回想着一切,忽然双眸瞪的老大,嘴角牵起了一抹笑意,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王妃,在奴婢和其他三位乳母,前来黎亲王府之前,都曾吃过一个陌生人给的点心,会不会是这个人在点心之中下了毒?”

    凤七七闻言,随即了然,问题就出现在这里,随即紧蹙着秀眉,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这个人长什么样字,你可还记得吗?”

    乳母颌了颌双眸,紧蹙着眉宇,开口回道:“这个人长什么样子并不知晓,她并没有直接将点心送给我们,而是拜托一个我们四人都认识的人,送给我们的,若不然我们定然不会食用,据说这个人是个男子,但偏偏着了一袭大红锦袍。”

    凤七七与君莫黎顿时一惊,凤七七颌了颌首,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愤恨,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不怪你,待送老开好方子,你将药服下,继续喂养小世子,刚刚完全是个误会,希望你不要介意。”

    乳母闻言,双眸之中隐隐的有泪花在闪动,开口说道:“都是身为人母,完全可以理解王妃的心情,咳嗽虽然对成年之人并不能造成任何影响,但是发生在孩子的身上,那可是致命的。”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是啊,还好中毒不深,若不然,定然会后悔余生。”

    就在这时,送老将拟好的药方叫到了红袖的手中,吩咐了需要注意的细节之后,踱步走到凤七七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妃,方子老奴已经交给了红袖姑娘,此毒虽然不易察觉,但是毒性并不强,服过药之后,小世子定会安然无事,还请王妃无需过分担心。”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开口说道:“知道了,谢过送老。”

    送老颌了颌首,微微一笑,开口道:“都是老奴应该做的,王妃无需客气,若没什么事的话,老奴告退。”

    凤七七笑道:“去吧。”

    语毕,送老转过身来,踱步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待送老走后,凤七七对乳母吩咐道:“抱着小世子去堂屋吧,他咳嗽的也累了。”

    乳母闻言,微微一笑,躬身一礼,开口应道:“是。”

    随即抱着小世子去了堂屋,待乳母走后,凤七七紧蹙着秀眉,望着君莫黎,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愤恨,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这个大红长袍的人,定是君夙羽无疑,可是他是怎么知道我们要找乳娘的呢?”

    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也满是疑惑,开口说道:“会不会是全皇贵妃走露的消息,随即君夙羽便在乳娘身上下手,已达到坑害本王儿子的目的?”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这绝不可能,红袖。”

    红袖踱步走到凤七七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妃。”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开口问道:“你出去寻找乳娘之时,可曾发觉有人跟踪与你吗?”

    红袖道:“未曾发现有人跟踪,怎么了,王妃?”

    凤七七道:“我怀疑是君夙羽暗中跟踪红袖,随即先行一步到达了乳母的挑选地,赠与乳母吃食,然后才让乳母不知不觉的中了毒。”

    君莫黎闻言,蹙了蹙眉,开口道:“也不排除这种可能,这个君夙羽,真真儿的事越来越阴险狡诈,日后一定要完事多加小心才好,还好这次的事情有惊无险,若不然……”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是啊,还好小世子未食用过多的乳汁,吐出来不少,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君莫黎道:“这件事情就这般算了,本王一定会再次让君夙羽涨涨记性,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凤七七并未答话,只是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担忧,不禁心中暗忖:这件事,小世子没事也就算了,若是再有下一次,定然要你好看。

    是夜,希蓝的别院内,希蓝端坐于桌案前,望着侍女卉珍,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阴郁,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去将清源找来,本公主有要事相商。”

    卉珍躬身一礼,开口应道:“是,公主殿下。”

    清源本是希蓝身边的一位影卫,在陪嫁的名单之上,并未出现清源的名字,但是他毅然决然的一直护在希蓝的身边,并未离开过半步,此次希蓝叫来清源,也是迫不得已,以她现在的而身份,外出调查此事定然是不便,只得派清源前去。

    不多时,一道人影,一闪便进入了希蓝的卧房,希蓝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你来了?”

    清源浑身被包裹在夜行衣之内,只有一双犀利的双眸露在外面,望着希蓝的眼神之中,却布满了柔情,随即开口应道:“是。”

    希蓝颌了颌首,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此次找你前来,是想让你帮本公主调查一件事情,而本公主如今的身份不便外出,只得托付给你。”

    清源颌了颌双眸,开口应道:“公主殿下但说无妨,属下定然不负公主殿下的嘱托。”

    希蓝道:“这些日子,你一直在本公主的身边护着,本公主一切都瞧在眼里,王妃与君临里想必你也都认得,王妃与君临烈的对话,本公主觉得一定事有蹊跷,查出君临烈为何这般执着于凤七七。”

    清源闻言,开口说道:“请公主殿下放心,属下一定将此事调查清清楚楚。”

    希蓝疏淡的双眸憋了清源一眼,开口说道:“去吧。”

    清源应道:“是。”随即,一个闪身,消失在希蓝的卧房之中。
正文 第538章 狡诈乳娘的苦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源在从希蓝的别院走出之后,身着夜行衣,仿佛与黑暗融为了一体,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便向烈亲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清源来到烈亲王府的大门前,举目四望,见四下无人,一个闪身,悄无声息的潜入了进去。

    清源刚刚落地,便见到一队夜间巡视的侍卫经过,忙就地一滚,翻入了一座假山的后方,躲过了一劫。

    侍卫队伍走后,清源踱步走出,谨慎的环视四周,一个甚是普通的别院,出现在清源的眼帘,眉宇微微一蹙,颌了颌双眸,瞧瞧向别院走去。

    就在清源将要到达普通的别院之时,一个侍从急匆匆的经过,清源看在眼里,忽然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一个闪身,跟了上去。

    就在起夜的侍从,将要到达茅房之时,清源从侍从的身后,伸出手臂,我煮了侍从的嘴巴,随即便拖入了身侧的草丛之中。

    清源紧紧的勒着侍从,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刃,抵在了侍从的脖颈,欺身上前,凑在侍从耳边,开口说道:“你若是敢大喊大叫,那下一秒,你的人头,就会离体而去明白吗?明白的话,你就点头。”

    侍从闻言,双眸之中满是惊恐,立时双腿一热,一股子异味传来,尿在了裤子里,随即点了点头。

    清源也问到了一股异味,微微一笑,缓缓的放开了,勒着侍从的手臂,轻声开口说道:“我有些话问你,你一定要如实回道,若不然,你知道后果。”

    侍从疯狂的点头,开口道:“您尽管问,这个时候,不必绝对不敢说假,一定知无不言,只求您放奴才一条生路。”

    清源见状,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鄙视,开口说道:“好,你可知道,君临烈与凤七七是什么关系?”

    侍从颌了颌双眸,开口应道:“凤七七乃是黎亲王弟弟的妃子,也就是君莫黎,黎亲王的妃子。”

    清源闻言,顿时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道:“废话,这些还需你来告诉我吗?我想知道的是,君临烈对凤七七有没有什么别样的情感?”

    侍从被清源的样子吓坏了,望着抵在脖颈的短刃,咽了口口水后,开口说道:“大爷别急,奴才也是刚来不久,但是曾听闻,烈亲王曾经貌似身边出现过一位,与黎亲王妃相貌一般无二的女子,据说,这个女子还是个一等一的杀手。”

    清源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揶揄之色,开口道:“哦?居然这样,你可没有骗我吧?嗯?”

    语毕,将手中的短刃,用力的抵着侍从的脖颈,侍从见状,忙开口说道:“奴才句句属实,不敢说假,若是奴才说了半句假话,定然不得好死。”

    清源颌了颌双眸,微微一笑,开口道:“那好,你走吧,没事了。”

    随即拿开抵着侍从脖颈的短刃,侍从见状,望了望被自己尿湿的裤子,慌乱的向卧房走去。

    而清源,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一个闪身,显示在原地,借着夜色,悄无声息的跳出了烈亲王府,向黎亲王府,疾驰而去。

    希蓝的别院内。

    希蓝端坐于芙蓉软塌之上,原本觉得今日清源不会有任何消息的时候,正要睡下,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

    希蓝见状,顿时警觉起来,伸出莹白的纤手,伸向枕头下,拿出一把精致的匕首,紧握在手中,走下床榻,悄无声息的向门口的位置接近。

    不多时,脚步声越来越近,清源在门外叩响了房门,轻声唤道:“希蓝公主,您睡下了吗?”

    希蓝闻言,紧蹙着秀眉,双眸之中满是疑惑,为清源打开了房门,待两人进到卧房内之后,希蓝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你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可是查清楚了?”

    清源微微一笑,躬身一礼,开口道:“是,属下劫持了一个起夜的侍从,逼问下得知,君临烈的身边,曾经出现过一个与凤七七长相一般无二的杀手,但后来便不知不觉的消失了。”

    希蓝颌了颌双眸,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揶揄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哦?原来是这样。”

    闻听此言,希蓝想起多年前的一战,曾经被那个,同凤七七长相,异常相似的女子所伤的事情,难不成,这个女子就是凤七七,可貌似瞧凤七七的样子,并不知晓此事,这又是怎么回事呢,一切都冲满了迷雾,让人看不清摸不透。

    随即希蓝颌了颌双眸,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清源闻言,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不禁心中升起一股子失落感,开口应道:“是,属下告退。”

    在君莫黎的书房内,凤七七与君莫黎在桌案前相对而坐,凤七七紧蹙着秀眉,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不安,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君夙羽神龙见首不见尾,想要捉他很是艰难。”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爱妃真的相信今日的那个乳娘不成,都是成年人,谁会食用陌生人给的东西?这谎言岂不是破绽百出?”

    凤七七道:“我当然不相信这个乳娘,她定然是君夙羽的人无疑,但是瞧得出来,她定然是会些功夫的,并且可怜的样子,一眼便知,装出来的。”

    君莫黎道:“那爱妃打算怎么办,这种毒,明显是君夙羽用来控制杀手的蛊毒,曾经你也被他下过此毒,应该比本王更是了解才对。”

    凤七七道:“我已经交红袖瞧瞧的盯着乳娘了,她既然是君夙羽的人,就一定会去给君夙羽通风报信,就不信她不会路出马脚。”

    “一旦她出去,就证明失去找君夙羽的无疑,我们只要在后面跟着定然能找到君夙羽,以我对他的了结,这种毒药和解药,他会随时待在身上,如若我猜的不错,这个乳娘也是不得已而被君夙羽控制的。”

    君莫黎闻言,颌了颌双眸,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愤恨,开口说道:“现下也只得这么做了。”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们一定要做的隐蔽一些,若不然一切都将功亏于溃。”

    在凤七七战门为乳娘安排的房间内,在黑暗之中,乳娘睁开双眸,走下床榻,紧蹙着秀眉,踱步走出了卧房。

    而红袖本有些困意,此刻见状,立时精神百倍,待乳娘瞧瞧的向后门的位置行去只是,红袖忙起身跑向君莫黎的书房。

    凤七七与君莫黎正在商议对策之时,红袖急匆匆的推门而入,气喘吁吁的开口说道:“王妃,果然不出您所料,乳娘真的刚刚向后门的位置跑去。”

    凤七七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不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知道了,你回去看好小世子,我与王爷一同跟上去。”

    红袖躬身道:“是,奴婢知道了。”

    随即凤七七紧握手中的长剑,而君莫黎望这桌案之上,许久未曾动过的飞针,颌了颌双眸,收入袖口,与凤七七一同走出了书房,向后门疾驰而去。

    乳娘丝毫未觉,身后有两道人影在悄悄的跟着她,不多时,便来到了与君夙羽约好的地点。

    乳娘环视四周,借着月色,忽然见到一抹鲜红的身影,出现在乳娘的面前,君夙羽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开口说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乳娘怒视着君夙羽,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孩子已经喝下了我有毒的乳汁,是不是你也该履行承诺,将解药给我了?”

    君夙羽闻言,微微一笑,双眸之中满是玩味,开口说道:“急什么,不是叫你不要焦急吗?本座说话算话,说过给你解药,就一定会给你,只不过不是现在。”

    乳娘见状,望着君夙羽的眼神之中满是绝望,随即开口说道:“这么说,你是不会给我解药了对吗?”

    君夙羽道:“本座已经说了,会给你的,只是你要替本座做最后一件事,才会把解药给你,毕竟本座也不是什么样的人都养活着,你这大把年纪,定然会放你自由。”

    乳娘见状,微微东西,开口问道:“你还想要我为你做什么事,直说吧。”

    君夙羽颌了颌双眸,微微一笑,开口道:“本座这有一些药,明日晚膳之时,你只需要替本座放入凤七七的吃食之中便可,如何?”

    语毕,君夙羽从怀中拿出一小包东西,递到了乳娘的面前,乳娘颌了颌双眸,开口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君夙羽邪异一笑,开口道:“蒙汗药而已,出不了人命的,之时会让中毒者全身麻痹,动弹不得,本座不会轻易的要他们一家三口就这么死掉的,他们一定会死在本座的手中,包括那个孩子。”

    乳娘闻言,双眸之中满是不忍,但为了她自己的女儿,和相公,不得不这么做,随即接过君夙羽手中的蒙汗药,开口说道:“我答应你,但是你一定要说到做到,解药也要备足了,我相公和女儿的分量。”

    君夙羽微微一笑,开口道:“那是自然,本座说话算话,只要你乖乖的听话便好,还有,如若被本座发现,你并未下药,还将此事告知了凤七七与君莫黎的话,你相公和女儿的性命……”

    乳娘贝齿紧咬朱唇,对君夙羽的所作所为甚是不耻,但她一介女流,没有任何办法,只得听从君夙羽的命令,随即开口道:“木妖伤害我的相公和女儿,我一定会统统照做。”

    君夙羽道:“这还差不多,就喜欢你这种听话的奴隶。”

    乳娘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若没什么是的话,我便回去了,若是时间久了,怕是会被黎亲王妃发现,此人不简单。”

    君夙羽道:“她当然不简单,凤七七若是阿猫阿狗,本座也不必费这么大的力气来杀她了,你快回去吧,免得被发现,若是那样本座的计划便全数泡汤了。”

    乳娘道:“好。”

    语毕,作势便要回返黎亲王府,就在这时,凤七七与君莫黎同时现身在乳娘的面前,乳娘不禁大惊失色,立时瘫坐在地上。
正文 第539章 解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将袖口的飞针拿在手上,瞬间脱手而出,射向乳娘的膝盖位置,乳娘只觉得在黑暗中,一抹微弱的亮光袭来,顿时双腿均动弹不得。

    乳娘惊恐的望着凤七七与君莫黎,开口说道:“黎亲王,黎亲王妃,这一切都不关我事,统统是这个歹人逼迫奴婢这样做的,莫要杀我,我的相公和女儿还在这个歹人的手上。”

    凤七七并未理会乳娘的惨叫,紧握手中的长剑,便一个箭步,冲向了君夙羽,而君莫黎在将乳娘的膝盖打伤之后,便紧随凤七七身后,向君夙羽奔去。

    君夙羽见状,双眸微微一凝,紧蹙着墨染的剑眉,抽出腰间通体赤红的长剑,开口说道:“就知道你们夫妇不会这般轻易的相信她,还好本座早有准备,若不然……”

    未等君夙羽把话说完,凤七七紧握手中的长剑,便迎面斩向君夙羽的腰眼,君夙羽忙用手中的长剑荡开凤七七的攻击,而这时,君莫黎的攻击随即而至。

    就在这时,忽然从君夙羽身后闪出一道黑影,直接迎向君莫黎,手中紧握着一把战锤,迎面便砸向君莫黎的手臂。

    君莫黎不得不放弃对君夙羽的攻击,随即后跳,与此人拉开距离,借着夜色,君莫黎望着此人的脸颊,不禁微微一惊,只见此人脸颊满是烧伤,根本就瞧不清楚轮廓,仿佛是被人故意烧成这样的一般。

    来不及多想,君莫黎抽出惯用的短刃,迎向面部被烧毁的杀手,而凤七七见一击未中,纵身一跃,甩出飞刃的同时,俯冲而下,手中的长剑刺向君夙羽的面门。

    君夙羽一个闪身,躲过了疾射而来的飞刃,赤红的长剑迎向凤七七的攻击,凤七七见状,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不屑,随即在空中一个旋身,战而袭向君夙羽的下盘。

    君夙羽微微一惊,忙纵身一跃闪避,而凤七七在落地的的一瞬间,一掌袭向君夙羽的胸口,君夙羽被凤七七硬生生的击出两丈之远。

    被击倒再低的君夙羽,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嘴角溢出了鲜红的血迹,怒视着凤七七,开口说道:“没想到爱徒的功夫,产下孩子之后竟然没有倒退,反而越发精进了呢。”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道:“那也是为了防着你,不得已而为之,若不然我怎么会没有奶来喂我的孩子,何必出去找乳娘,归根结对,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今日便要你葬身于此,为所有死在你手上的冤魂报仇。”

    语毕,向依然躺在地上的君夙羽冲去。

    君莫黎利用灵敏的身法,将挥舞战锤的杀手,玩弄于股掌之间,待君莫黎发现此人挥舞战锤的力道弱了些之后,微微一笑,紧握手中的短刃,闪电般袭向此人的脖颈。

    就在将要刺中脖颈之际,杀手忽然一个旋身,手中的战锤袭向君莫黎的胸口,君莫黎见状,顿时双眸微微一凝,若是被这战锤砸中,必然被砸成肉泥。

    无奈之下,君莫黎纵身一跃,在空中再次射出三枚飞针,射向杀手的左侧手臂,飞针没入手臂的瞬间,杀手吃痛,扔掉了手中的战锤,君莫黎抓准时机,手中的短刃袭向杀手的天灵盖。

    短刃齐根没入了杀手的头颅,顿时瘫软在地,君莫黎见状,暗暗松了口气,转过身来,望着凤七七与君夙羽站战的火热,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向君夙羽冲去。

    有了君莫黎的加入,很快君夙羽便落到了下风,趁君夙羽露出破绽之时,凤七七手中的长剑,斩向君夙羽的胸口,君夙羽立时躲闪,没想到君莫黎手中的短刃在他躲闪的方向在等着他。

    立时鲜血四溅,君夙羽的胸口,被君莫黎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一个乳白色的小瓷瓶掉落了下来,凤七七双眸微微一凝,伸出莹白的纤手,一把捞在手中。

    而君莫黎乘胜追击,飞针脱手而出的同时,一个箭步,冲到君夙羽身前,袭向君夙羽的腰间,君夙羽望着凤七七手中紧握着的小瓷瓶,不禁眉宇微微一蹙,双眸之中满是愤恨,从袖口处拿出一枚弹丸,仍在了地上。

    弹丸在落地的一瞬间,一股浓浓的烟雾升腾而起,冲至君夙羽身前的君莫黎见状,立时警觉,忙捂住口鼻,没有继续追赶,待浓烟散尽,早已不见了君夙羽的身影,而月黑风高,难以寻着血迹追赶,只得作罢。

    此刻从远处传来君夙羽阴测测的笑声,“呵呵,你们拿到的乃是毒药,真的解药本座怎么可能随身携带,真是天真。”

    君夙羽语毕,便没有了任何声音,也见不得人影,君莫黎件蹙着眉宇,转过身来,踱步走到凤七七身前,开口说道:“又让他给跑了,此次机会非常难得,在宫中又不好对他下手,而他的王府之中,却从来不逗留太久,贸然前去,定然是不妥。”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双眸,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狡黠,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那边不去追了,暂且饶他一命,解药已经到手,儿子的安危这才是最主要的。”

    君莫黎见状,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刚刚你难道没有听到君夙羽的话吗?这个小瓷瓶内装着的,定然不是解药。”

    凤七七此刻却莞尔一笑,开口说道:“以我对他的了解,这个小瓷瓶内,一定就是解药,他之所以这样说,完全是想要迷惑我们,而他今日要求乳母所做之事,定然也是临时起意,这解药就是要交给乳母的。”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果然还是爱妃机敏过人,没有白跑了这一趟,儿子有救了。”

    凤七七并未现出笑颜,紧蹙着秀眉,转过身来,望着正在向远处爬行的乳母,开口道:“这个人怎么办?”

    君莫黎道:“虽然她也是被君夙羽所害,但是她刚刚确实答应了君夙羽的要求,决定害死本王,这个人,绝对不能放过她。”

    凤七七道:“可是……”

    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打断道:“没有可是,这件事情你不必管了,本王自会处理,你先回去,将这解药冲服喝下,明日本王自会亲自寻找一位乳娘。”

    凤七七见拗不过君莫黎,便不在言语,默默的向黎亲王府的方向行去。

    不多时,凤七七转过身来,只见乳母跪倒在地,苦苦哀求着君莫黎,而君莫黎深吸一口气,手中的短刃一击横斩,未等乳母把话说完,鲜血四溅,头颅翻飞。

    凤七七不忍的别过头去,可能是同为母亲的缘故,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竟然隐隐的有泪花在闪动。

    待凤七七与君莫黎回到了黎亲王府之后,在凤七七的卧房内,红袖抱着哭闹的小世子,紧蹙着秀眉,双眸之中满是不安的望着门口的方向,焦急的等待着凤七七的归来。

    就在这时,凤七七推门而入,君莫黎紧随其后,红袖立时暗暗松了口气,忙开口说道:“王爷,王妃,您可算回来了,小世子不知为何,一直在哭闹,未曾停过。”

    凤七七闻言,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心痛的望着小世子,踱步走到红袖身前,接到怀中,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去弄些米汤回来,这般哭闹,定然是饿坏了。”

    君莫黎同样异常心痛的望着小世子,默默不语,红袖忙躬身道:“是,奴婢这便去。”

    待红袖走后,凤七七望着君莫黎开口说道:“我还是奶量不足,只得先用米汤喂食儿子了。”

    君莫黎道:“今夜只得先这么做了,明日本王便前往宫中,找一位靠得住的乳娘回来。”

    不多时,红袖手中端着一碗温热的米汤,推门而入,凤七七见状,望着小世子,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不哭,不哭,饭来了,饭来了。”

    红袖将米汤放在桌案之上,对对凤七七躬身一礼,开口道:“王妃,米汤奴婢拿过来了,要现在喂食小世子吗?”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从怀中拿出一个乳白色的小瓷瓶,开口道:“将这个小瓷瓶之中的粉末,倒入米汤之中少许。”

    红袖躬身道:“是。”

    随即接过小瓷瓶,按照凤七七的话,照做不误,凤七七抱着小世子,不禁心中暗忖:这要是二十一世纪便好了,没有奶嘴,只得用羹匙喂食了。

    随即拿起羹匙,小心翼翼的喂食小世子,凤七七见小世子缓缓的进食,嘴角不由得牵起了一抹浅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欣慰之色。

    待小世子吃饱之后,可能也是哭闹的累了,凤七七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小世子哄得睡了过去。

    君莫黎见状,望着小世子,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既然没事了,本王便回去歇息了,明日还要上早朝,还有为儿子寻找别的乳娘。”

    凤七七轻轻的将小世子放在了芙蓉软塌之上,站过神来,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是,王爷早些歇息吧,今日也定是累坏了吧?”

    君莫黎笑道:“无妨,只要儿子没事,一切的事情统统好说。”

    凤七七道:“是。”

    君莫黎望着凤七七,踱步走到她的身前,微微一笑,欺身上前,在凤七七的额头之上,落下了神情的一吻,开口说道:“今日若是没有你,本王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也不可能夺回这解药。”

    凤七七笑道:“夫妻之间,王爷说这般生分的话做什么,扶起不就是应该同享福,共患难的吗?况且君麟不止是王爷的儿子,也是七七的儿子啊。”

    君莫黎颌了颌首,开口说道:“对,既然这样,本王便回去了。”

    凤七七道:“是。”

    随即君莫黎踱步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待君莫黎走后,凤七七望着躺在床榻之上,睡得正香的小世子,会心的一笑。
正文 第540章 全皇贵妃的阴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凤七七陪同君莫黎一起前往了宫中,寻找乳娘。

    在养心殿内,凤七七躬身一礼,紧蹙着秀眉,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担忧,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父皇,民间的乳娘是在很难寻得,不知皇宫之中,可有上好的人选,小世子整日吃不饱,如今已经消瘦了许多,若在找不到乳娘,怕是会营养不良,七七是在没有办法,只得来寻求父皇的帮助了。”

    皇上端坐于龙椅之上,闻听凤七七此言,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双眸之中满是不悦,开口说道:“怎么不早些告知于朕,为何拖到现在,若是真的皇长孙有个三长两短,必将拿你们二人是问。”

    君莫黎见状,躬身道:“父皇,我们不是不找,也找到了,只是后来……”

    凤七七忙望向君莫黎,使了个眼色,随即君莫黎了然,开口道:“只是后来没有找到,我们也不想小世子出现任何的不妥,还请父皇原谅。”

    皇上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这样,你们二人即刻前往德妃宫中,将在这件事情告知于德妃,乳娘的事情,德妃要比朕了解的多。”

    君莫黎点了点头,望了望凤七七,躬身道:“是,儿臣先行告退。”

    语毕,带着凤七七走出了养心殿,向德妃的寝殿方向行去。

    就在凤七七刚刚走出养心殿之时,遇到了全皇贵妃前来给皇上请安,凤七七见状,不得不不打声招呼,随即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全皇贵妃万福。”

    全皇贵妃见凤七七前来,顿时心头一喜,忙踱步走到凤七七身前,开口笑道:“七七这么这般得空,可是为了樊儿的事情前来吗?皇上怎么说?樊儿还有没有希望?”

    凤七七闻言,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尴尬,朱唇轻启开口说道:“ 我与黎亲王此次进宫,是为了给小世子寻找乳娘的,您的事情,我会寻找机会在皇上面前眉眼几句的,但是我得马上前往德妃宫中,乳娘的事情,只有德妃最清楚,七七告辞。”

    未等全皇贵妃说些什么,凤七七拉着君莫黎,转过身来,向德妃的寝殿方向快步走去。

    全皇贵妃话到嘴边,竟然没有说出来,两人便快步离去,顿时紧蹙着秀眉,望着分期购气你与君莫黎离去的背影,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阴郁,自顾自的开口说道:“又是这个德妃。”

    语毕,转过身来,走入了养心殿之中。

    不多时,凤七七来到了德妃的寝殿,说明来意后,德妃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这么小的事情,也至于你们去找皇上,直接来本宫这里,什么事情都迎刃而解了。”

    语毕,对侍女招了招手,侍女踱步走到德妃身前,躬身一礼,开口道:“德妃娘娘。”

    德妃颌了颌首,开口说道:“去把现下最好的乳娘统统叫来,供黎亲王妃挑选,好带回黎亲王府,给小世子喂奶。”

    侍女躬身应道:“是。”随即转身走出了德妃的寝殿,向乳娘的居所行去。

    德妃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不急,稍等片刻,此次前来,怎么没有带着小世子一同前来?”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双眸,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狡黠,若是被德妃与皇上瞧出小世子中过毒,定然不会轻饶自己与君莫黎,所以没有将小世子带到宫中,绝对是个异常明智的选择。

    随即凤七七微微一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在黎亲王府,被红袖照料着,我与王爷本想着快去快回,便没有带着小世子前来。”

    德妃道:“哦,也是,带着孩子,倒是去到哪里,都有些不太方便。”

    就在这时,被德妃派出去的侍女折返而回,身后跟着数十位乳娘,来到德妃身前,躬身一福,开口道:“德妃娘娘,这时现下最好的乳娘了,奴婢统统给黎亲王妃带过来了。”

    德妃颌了颌首,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挑一个吧,你就算挑两个,放心大胆的挑,就算你将所有人统统带走,你父皇为了他的皇长孙,眉头都不会蹙一下。”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并未答话,而是扫视着面前的数十位乳娘,最后选了一个身材丰满,面色红润,体质甚好的乳娘。

    君莫黎见状,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焦急,开口说道:“既然已经找到乳娘,便随本王回返吧,若不然,本王的儿子,定然又要哭闹了。”

    凤七七点了点头,微微一笑,两人一齐对德妃躬身一礼,凤七七开口说道:“德妃娘娘,若没什么事的话,便先行告退了,小世子还在黎亲王府等着甜美的乳汁,不得不快些回去。”

    德妃笑道:“快去吧,别让小小世子等急了。”

    随即凤七七与君莫黎带着乳娘,走出了德妃的寝殿,坐上了回返黎亲王府的马车。

    而此刻全皇贵妃给皇上请过安之后,便回到了未央宫中,端坐于桌案前,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阴狠,伸出手臂,将桌案上所有的物件,统统打翻在地。

    因为凤七七并未直接答应全皇贵妃,会帮助君庭樊的事请,全皇贵妃因此很是愤怒,皇后已然疯掉,如今全皇贵妃又失势,后宫之中的一切大小事情,全部有德妃来打理。

    眼瞧着德妃越来越被皇上所重视,全皇贵妃不禁心生怨念,忽然,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嘴角牵起了一抹狡黠的笑意,随即大声喝道:“洛梅。”

    不多时,全皇贵妃现下最看重的侍女洛梅,便举步走了进来,望着地上的一片狼藉,洛梅不禁秀眉微微一蹙,来到全皇贵妃身前,躬身一礼,胆怯的开口说道:“娘娘。”

    全皇贵妃颌了颌双眸,贝齿紧咬着朱唇,从怀中拿出一小包东西,伸出莹白的纤纤玉手,对洛梅招了招。

    洛梅会意,将耳朵凑近全皇贵妃,贵妃轻声开口说道:“将这一小包东西,涂抹在德妃所有的器皿边缘,事成之后,本宫必有重赏,至于怎么办,就全靠你自己了。”

    语毕,将一小包东西塞入了洛梅的手中,洛梅蹙了蹙眉,开口道:“是,奴婢明白。”

    全皇贵妃莞尔一笑,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得意,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去吧。”

    洛梅躬身一礼,开口道:“是。”

    随即踱步走出了全皇贵妃的卧房,洛梅此刻却犯了愁,到底怎么样才能将这药放入德妃娘娘所使用的器皿之中呢?

    不多时,洛梅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双眸之中满是喜色,随即快步向御膳房走去。

    洛梅私下里,一个不错的小太监,便在御膳房做事,洛梅来到御膳房,找到了小安子,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今日我来帮你做些事情吧,也是为了谢谢你前些日子,偷偷给我送去桂花糕的回报,如何?”

    小安子闻言,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疑惑,开口说道:“我记着我们的洛梅平日里不是这样子的人啊,今日这时太阳从哪边出来了,上赶着要帮我做事。”

    洛梅见状,嗔怪的望着小安子,开口说道:“怎么?帮着你还有错了不成?”

    小安子忙开口道:“没有,没有,有人帮我我当然高兴,那你就留下来帮忙吧。”

    洛梅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你以为我愿意帮你吗,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呢,这不是为了感谢你吗。”

    小安子道:“是,我知道,那就有劳洛梅大小姐了。”

    洛梅见状,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莫要乱说话,若是要管事听去,我们都得受惩罚。”

    小安子连忙伸出手臂,捂住了嘴巴,洛梅道:“做事吧,马上准备晚膳了。”

    小安子道:“好。”

    随即二人开始忙活起来,忽然洛梅见到了一套餐具,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狡黠之色,开口问道:“小安子,这可是德妃用的?”

    小安子转过身来,望着餐具,开口说道:“这个不是。”

    随即指着另一套餐具,开口道:“这个才是德妃的餐具,怎么了?”

    洛梅莞尔一笑,开口道:“没什么,只是德妃的膳食,我们不是要格外注意吗,就由我来弄吧,你去忙别的吧。”

    小安子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哦,那你忙,我去将个躬所需的汤弄出来。”

    洛梅道:“去吧,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

    待小安子走后,洛梅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环视四周,见无人注意,从怀中拿出全皇贵妃交给她的毒药。

    将小纸包打开,竟然是膏状的的毒药,洛梅不禁剑眉微微一蹙,想起了全皇贵妃的话,洛梅终于明白为何要将毒下在餐具之上了。

    随即用手指挖出一笑快,涂抹在德妃专用的餐具之上,就在这时,小安子折返而回,开口道:“洛梅,忘了告诉你了,德妃的膳食不用咱们去送,德妃宫里自会来人取。”

    洛梅见状,秀眉微蹙,双眸之中满是不耐,忙用身子挡住餐具,头也不回的开口说道:“是,我知道了,你快去忙吧。”

    小安子望着背对着他的洛梅,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疑惑之色,随即定睛忘了望洛梅的背影,没有答话,继续去弄各宫需要的汤水。

    这次小安子真的走了,洛梅将每一个餐具,统统均匀涂抹上了透明的毒液膏,将小纸包收好,忙用力的搓洗自己的双手。

    做完这一切之后,洛梅的嘴角不由得牵起了一抹满足的浅笑,双眸之中满是得意,连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的头脑,竟然就这般轻轻松松的搞定,实属不易。

    不多时,各宫的晚膳准备妥当,纷纷有侍女侍从前来取,当然也有一些宫中,需要御膳房的人去送,而德妃宫中的侍女,也如期来取德妃的膳食。

    洛梅见德妃的侍女端着涂抹了毒液的膳食回返,莞尔一笑,双眸之中满是阴狠,自顾自的开口轻声道:“此次总该中计了吧?”

    小安子在一旁,并未听清洛梅所言,疑惑的开口问道:“你说什么?”

    洛梅闻言,微微一笑,开口道:“没什么,既然晚膳已经结束,那我就回去了,全皇贵妃还等着我伺候呢。”

    小安子见状,开口说道:“好,今日真是谢谢你了,绑了我大忙。”

    洛梅道:“客气什么,你不是也帮过我很多吗,我走了。”

    语毕,洛梅踱步走出了御膳房,向全皇贵妃的未央宫方向行去。
正文 第541章 德妃遇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德妃的侍女,手中端着晚膳,来到了德妃的寝殿,在桌案之上摆放在整齐后,踱步走到德妃的卧房,叩响了房门。

    侍女开口唤道:“德妃娘娘,该用膳了。”

    德妃躺在芙蓉软塌之上,秀眉微微一蹙,开口道:“本宫知道了。”

    不多时,德妃从卧房内走出,踱步来到桌案前坐定,对身侧的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会意,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锦盒,躬身一礼,打开锦盒拿出了一枚银针,向所有的食物探去。

    银针依旧刚忙闪烁,未见发黑,德妃见状,颌了颌首,侍女将银针擦拭干净,放入了锦盒之中。

    原来德妃每次用膳都会先验验毒,但这次的毒液非比寻常,并不是直接下到食物当中,而是下在了餐具之上,轻易谁都不会用银针探向餐具。

    德妃见膳食没有任何问题,开始放心大胆的食用起来,并且觉得今日的膳食甚是鲜美,比平日里吃的还要多一些。

    待德妃用过晚膳之后,忽然一阵困意袭来,德妃不禁微微一愣,双眸之中满是疑惑,这么多年一样来,德妃从不曾在这个时候有困意,可能年岁大了,睡衣很少,所以这种症状,顿时让德妃警觉。

    但未等德妃想明白怎么回事,忽然打了个哈切,随即便睡倒在地,身侧的侍女见状,微微一惊,忙跑到德妃身前,蹲下身来,抱着德妃口中唤道:“德妃娘娘,您怎么了?”

    随即对另一个侍女开口说道:“快去找皇上,娘娘的身子有问题。”

    侍女忙道:“是。”随即快步跑出了德妃的寝殿,向养心殿的方向快步跑去。

    皇上在养心殿内,专心致志的批阅着奏折,这时翟怀举步走了进来,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启禀皇上,德妃的宫女前来,说是德妃娘娘忽然晕倒在地,请皇上过去瞧瞧。”

    皇上闻言,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双眸之中满是惊异,开口说道:“怎么会这样,你去叫太医,朕先行一步,瞧瞧到底怎么回事,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会忽然的晕倒呢。”

    翟怀躬身道:“是。”随即走出了养心殿,向太医院行去。

    不多时,皇上来到了德妃的寝殿,望着安详的躺在床榻之上的德妃,不禁眉宇紧蹙,开口问道:“怎么会忽然晕倒的?”

    侍女躬身一礼,开口回道:“回皇上的话,就在德妃娘娘用过晚膳之后,打了个哈且,随即便睡倒在地,奴婢也不知晓,到底为何会如此。”

    皇上颌了颌双眸,并未答话,望着德妃的身子,双眸之中满是担忧,皇上心中断定,此事绝这般简单,一定是有人在膳食之中做了手脚。

    不多时,太医前来,踱步走到皇上身前,躬身道:“微臣叩见皇上。”

    皇上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快瞧瞧德妃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用过晚膳之后就晕倒,这膳食当中,定然被人做了手脚。”

    太医道:“是,微臣这便为德妃娘娘诊察。”

    语毕,拿出 一块小帕子,垫在了德妃的手腕处,为德妃诊起脉来,不多时,太医微微一笑,对皇上开口说道:“皇上,虽然微臣并不知晓的妃娘娘所中何毒,但是的妃娘娘一切如初,并无任何有损德妃娘娘身子的毒素存在。”

    皇上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就算对身体乌海,总这般一直昏迷戏啊去也不是办法,查查山石之中是否含有毒素,一定要将此事彻查清楚。”

    太医道:“是。”随即踱步走到桌案前,拿出银针探向了膳食。

    这时身侧的侍女见状,开口说道:“太医不必再次麻烦,德妃娘娘每日用的膳食,都会用银针试过之后,才会食用。”

    太医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原来如此,随即太医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精光,将银针太像了器皿的边缘,顿时银针发黑。”

    虽有人见状皆是一愣,太医开口道:“皇上,此人下毒的手法高明,并且这毒微臣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定然不是我大晋的东西。”

    皇上道:“如此一来,都不知道是何毒,这解毒的方法,谁都不知晓,这该如何是好。”

    太医道:“若不然,微臣将这膳食待会太医院,所有人一起探讨下到底该如何解毒如何?”

    皇上道:“好,现下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了。”

    随即太医带着德妃吃剩下的膳食,对皇上躬身一礼,开口道:“一有消息,微臣订单第一时间禀告皇上,微臣告退。”

    随即太医退出了德妃的卧房,待太医走后,皇上紧蹙着眉宇,开口问道:“今日是谁去御膳房去的晚膳?”

    这时一个侍女排众而出,躬身道:“回皇上的话,是奴婢去御膳房取的晚膳。”

    皇上道:“今日去取晚膳之时,可曾见到什么不寻常的事情没有?”

    侍女如实回道:“奴婢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还如往常一般,奴婢也不知道为何德妃的膳食之中会被人下了毒,绝不是奴婢所为,还请皇上明察。”

    皇上见状,开口道:“朕也没有说是你下的毒,只是问问你有没有见到不同寻常的事情,德妃宫中的人都是信得过的人,朕是知道的,这次可是真的难了。”

    翌日。

    黎亲王府内,希蓝按照规矩,依然为凤七七与君莫黎请安,希蓝躬身一礼,开口道:“妾身见过王爷,王妃。”

    君莫黎颌了颌首,开口道:“坐吧。”

    希蓝应道:“是。”随即在君莫黎身侧坐定。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欣慰,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宫中的乳娘如何,小世子可有哭闹过吗?”

    凤七七莞尔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欣慰,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宫中的人,就是不一般,不禁小世子没有哭闹,夜里也睡得很熟,竟然一夜未醒,真是省去了很多烦恼。”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这就好。”

    希蓝坐在君莫黎身侧,听着君莫黎与凤七七亲切的对话,内心之中一股子酸意,油然而生。

    刚欲起身离开,就在这时,翟怀推门而入,三人均是一愣,翟怀来到君莫黎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参见黎亲王殿下。”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疑惑,开口问道:“翟公公怎么这般空闲,来本王这里?”

    翟怀道:“德妃娘娘被人陷害,中了毒,此事还在寝殿之中昏迷不醒,所有的太医统统瞧过,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所以皇上命杂家前来通知黎亲王一声,希望能入宫瞧瞧德妃娘娘。”

    凤七七闻言,紧蹙着秀眉,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不可置信,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德妃一向不爱惹是生非,常年称病,怎么会好端端的被人下毒,究竟是谁如此狠毒。”

    翟怀道:“杂家不并不知晓,太乙门都不知道所中何毒,虽然的妃娘娘并未便显出任何的不适,但是一直昏迷不醒,也不是个办法啊,唉……”

    希蓝此事闻听此言,顿时新心中了然,随即紧蹙着秀眉,望着君莫黎开口说道:“王爷,妾身曾在柔然听说过这种毒,无色无味,中毒之后也不曾有任何伤害,只会使人昏迷不醒,不如妾身也随王爷前往宫中?只要一瞧便知。”

    君莫黎见状,望向凤七七,征询下凤七七的意见,凤七七颌了颌首,随即君莫黎开口说道:“好,事不宜迟,这般出发。”

    随即一行人,踱步走出了黎亲王府,坐上了回返宫中的马车。

    不多时,凤七七等人来到了德妃的寝殿之中,凤七七踱步走到德妃的床榻前,秀眉紧蹙,望着德妃,双眸之中满是不忍。

    德妃已经这般委曲求全,从不参与各宫妃嫔只见的事情,谁会料到,这般面慈心善之人,也会遭此毒手。

    皇上也在,所有人对皇上行过礼之后,希蓝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父皇,妾身知道这种毒素,这种毒素乃是出自柔然,就算毒液也是极其稀有,更别提解药了。”

    皇上闻言,顿时大惊失色,双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开口问道:“你说什么?出自柔然?难道是……”

    皇上说道这里,并未接着说下去,但在场之人谁都不是傻子,言外之意便是有人暗中与柔然勾结,并且在和亲之前便已经开始联络,若不然不会出现此事。

    君莫黎道:“那怎么办,也不能这般眼睁睁的看着德妃娘娘,这般一直躺在床榻之上吧?”

    希蓝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向得到解药,必须前往柔然一趟才行,这种草药一般生长在穷山恶水之地,极难寻得。”

    君莫黎道:“即使在艰险,也不能这般眼睁睁的看着德妃卧床不起吧?本王愿意前往柔然取药。”

    凤七七闻言,紧蹙着秀眉,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担忧,德妃待君莫黎与凤七七不薄,总是百般不愿君莫黎离开自己,也不得不让他前去。

    随即凤七七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王爷,您去吧,小世子有妾身在,一切都无需担忧,你一定要完事小心。”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本王命大着呢,你只要将孩子照顾好,等着本王归来便好。”

    希蓝道:“柔然的路,妾身最熟悉,妾身愿意为王爷引路,前往否然。”

    凤七七顿时一丝醋意在心中然然升起,望着希蓝,眼神之中满是不悦,而君莫黎则不是从儿女情长的角度看待这件事情,开口道:“好,就有劳侧妃了。”

    希蓝闻言,双颊浮起了两朵红晕,羞涩的开口说道:“只要能陪在王爷左右,妾身便不惧任何艰险。”

    虽然此话听在君莫黎的耳中,似乎异常的温暖,但听在凤七七的耳中,凤七七不禁怀疑,希蓝是否借着此事,想要与君莫黎独处,并且回返娘家探望父母。

    而皇上乃是人中之王,当然也这般想过,但是皇上觉得希蓝身位柔然的总将军,性格又这般直爽,不可能为了君莫黎说出这么大的谎言。

    随即皇上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德妃的解药,就拜托你们二人了,朕在京中等你们的好消息,此行需要些什么尽管提,朕会尽全力满足你们的需求。”
正文 第542章 再次前往柔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见事已至此,站过神来,与凤七七相对而立,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柔情,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本王这次定然是要前往柔然的,爱妃独自在府上,一定要万事小心,若是有什么事的话,可以去找六哥,知道吗?”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道:“是,王爷放心的去吧,府上一切有我呢。”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当着所有人的面,欺身上前,在凤七七的额头之上,印下一吻,希蓝将一切看在眼里,不禁秀眉微微一蹙。

    随即君莫黎对皇上说道:“父皇,此事事不宜迟,儿臣决定,就在近日启程,现下瞧上去是没有任何症状,但保不齐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尽快寻得解药。”

    皇上颌了颌首,开口说道:“好,那便速速启程,朕会叫人挑选两匹神驹,路上的盘缠也会备好。”

    君莫黎道:“是,儿臣明白。”

    随即皇上望着翟怀,开口说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带着黎亲王去挑选神驹?”

    摘环躬身一礼,忙开口说道:“是,奴才明白,黎亲王,侧妃,随老奴前来。”

    语毕,翟怀率先走出了德妃的卧房,向内务府的方向行去,希蓝紧随其后,君莫黎则站在原地,定睛望着凤七七,眼神之中满是不舍。

    而凤七七也是一样,紧蹙着秀眉,不舍的望着君莫黎,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王爷一定要万事小心。”

    君莫黎回以一笑,并未答话,随即径直的走出了德妃的寝殿,紧随翟怀身后,前往内务府拿盘缠。

    待君莫黎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与希蓝双双骑着神驹,走出了内务府,向皇宫外疾驰而去。

    就在这时,一袭朝服,受伤未愈的君夙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内务府的大门后,望着君莫黎与希蓝的背影,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

    希蓝与君莫黎远行了一段距离之后,准备在一条小溪便露宿一晚,便停了下来,没有行军打仗时的营帐,两个人治好在干燥的地方暂作休息。

    君莫黎找了些干枯的树枝,搬到了一棵大树之下,从怀中拿出火中,点燃了枯柴,与希蓝在火堆旁相对而坐。

    希蓝望着被火光映红脸庞的君莫黎,嘴角不由得牵起了一抹浅笑,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满足之色,不禁心中暗忖:若是日后能一直这般与他独处便好了。

    但希蓝心中非常明白,君莫黎注定不会只有一人围绕在其左右,此生必定如众星捧月般的生活下去,但此时此刻,希蓝的内心之中,被幸福塞得满满的。

    虽然皇上为君莫黎与希蓝带好了各种点心和吃食,但希蓝忽然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玩味之色,身位柔然总将军的性格爆发出来,莞尔一笑,开口说道:“王爷,这里恰巧有一条小溪,不如我们抓些鱼来烤着吃,王爷意下如何。”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了然,开口说道:“好啊,本王都快忘了,你曾经是那个驰骋疆场的女将军了。”

    说做就做,君莫黎用树枝,制作了两个简易的鱼叉,微微一笑,将其中一支扔向希蓝,希蓝稳稳的接在手中,两人相视一笑。

    一齐向消息便踱步走去,专心致志的望着小溪下面的一举一动,忽然君莫黎双眸微微一凝,借着夜色,一条大鱼从君莫黎的眼前一闪而过,君莫黎屏气凝神,紧握着鱼叉,等待着大鱼再次出现。

    而就在这时,希蓝猛地将手中的鱼叉插向小溪,随即拽出鱼叉,在鱼叉的顶端,一条尚且活蹦乱跳的大鱼问问的被定在鱼叉之上。

    随即希蓝定睛望着君莫黎,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而君莫黎并未见到这一切,依然专心致志的望着水面。

    忽然君莫黎重复希蓝的动作,同样插上了一条大鱼,随即君莫黎抬起头来,望着希蓝,顿时微微一愣,两人相视而笑。

    回到了火堆旁,将鱼简单的处理好,穿在了笔直的树枝之上,希蓝微微一笑,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向鱼的身上撒去。

    君莫黎见状,不禁心生疑惑,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你在撒写什么东西?”

    希蓝闻言,晃了晃手中的小瓷瓶,莞尔笑道:“这个吗?这个是盐,我还小的时候,每次外出,都会带着这个,已经成为了习惯了。”

    君莫黎笑道:“还是你想想的比较周到,没想到你一介女子,竟然捕鱼的技术如此娴熟,定然先前经常做这些事情吧?”

    希蓝颌了颌双眸,陷入了回忆之中,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我在柔然,自幼便被父皇当做男孩子来养,所以便养成了争强好斗的性格,这种捕鱼的能力,早在我七岁之时,便已经将其中的要领摸透。”

    君莫黎道:“看来,你的童年一定异常丰富多彩,不比我们这些王爷,父皇一共有起个儿子,却未曾得到一女,自幼本王的身边便满是阴谋,陷害,本王也是这般艰险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希蓝闻言,不禁有些微微同情起君莫黎来,自小没有母亲的呵护,而父亲又是一国之主,当然不会有任何的空闲理会一个并不得宠的王爷。

    希蓝颌了颌双眸,想着说些什么,缓解下气氛,随即开口笑道:“王爷不曾知道,我被视为男孩子的日子里,父皇总是不怎么管束我,因此还创下过弥天大祸。”

    君莫黎好奇的开口问道:“什么大祸?”

    希蓝道:“那就是用双手,将一个前来柔然准备归顺我国的一位王子,硬生生的打残,还导致了两国的大战,但毕竟敌国非常的弱小,最终战胜,但我的内心之中一直对那个王子心有愧疚,人家已经准备归顺,我还要……”

    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打断道:“这也不能怪你,你尚且年幼,小孩子知道些什么,无需自责,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在怎么自责,都于事无补,不如让自己活的轻松自在些。”

    希蓝颌了颌双眸,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幸福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王爷还真是看得开,若是王爷出身柔然,想必我们一定在自幼便会成为好朋友。”

    君莫黎闻言,不禁想起柔然的使者前来大晋之时,表明了希蓝非君莫黎不嫁,并且纡尊降贵进球侧妃之名位,顿时内心之中满是疑惑。

    借着这个机会,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为什么你执意要嫁给本王?并且一国公主,竟然只求侧妃之位?”

    希蓝闻言,微微一愣,立时双颊泛起了两朵绯红,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妾身说,不打不相识,王爷会信吗?”

    君莫黎见状,开口笑道:“呵呵,当然信。”

    就在两个人相互诉说陈年往事只是,转瞬便到了深夜,希蓝也略微出现了一丝丝困意,打了个哈且,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王爷,妾身有些累了,不如我们睡下吧。”

    君莫黎闻言,开口说道:“辛苦你了,为了德妃,还要你陪着本王走一遭,这荒郊野岭的,还要睡在地上,你一个女子,真是为难了你。”

    希蓝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难道王爷忘了,我们曾经在战场上还有过一战,妾身乃是柔然的总将领,这点小困难,不知道妾身曾经经历过多少次,我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夫妻之间,何须如此客套。”

    君莫黎见状,有些微微尴尬,随即开口说道:“那好,你在这边歇息吧,这边的地面被火烤的比较干爽,不至于着了风寒。”

    希蓝莞尔笑道:“那王爷呢?”

    君莫黎道:“本王无妨,我还不困,你先休息吧,这里有本王守着,你大可放心的睡下。”

    希蓝闻言,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那好,妾身也陪着王爷。”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那好,本王去在弄些干柴,明日还要赶路,你早些睡下吧,本王去去就回,回来便睡。”

    希蓝这才妥协,微微一笑,开口道:“好,妾身等你。”

    君莫黎起身,借着月色,开始在火堆周围捡取些柴火,待君莫黎折返而回之时,希蓝早已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君莫黎微微一笑,自顾自的开口说道:“不是说好等本王回来的吗,看来真的是累了。”

    君莫黎将柴火仍在火堆之中,在火堆旁,仰卧着望着星空,心中想着凤七七在府上在做什么,小世子有没有好好睡,有没有深夜惊醒,有没有出现什么乱子,不禁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

    而希蓝虽然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但像她与君莫黎这样的高手,怎么会熟睡,在君莫黎正反而会之时,希蓝便睁开了双眸。

    就在这时,黑暗之中,一双深紫色的妖异双眸,悄无声息的定睛望着君莫黎的一举一动,君夙羽不由得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
正文 第543章 偶遇凶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夙羽悄无声息的向君莫黎希蓝靠近,就在这时,瞧见了希蓝警觉的睁开了双眸,对君莫黎开口说道:“王爷,您有没有感觉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一般,总觉得瘆得慌。”

    君莫黎并未睁开双眸,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本王早就已经察觉到了,也许是什么猛兽吧,但又火把在,应该不后贸然攻击我们,放心睡吧,有本王在呢。”

    希蓝闻言,颌了颌双眸,望着君莫黎莞尔一笑,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欣慰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只要有王爷在身边,妾身便什么都不怕。”

    语毕,双颊一红,继续躺回地面,闭上了双眸,君夙羽见状,忙屏气凝神,不让自己发出任何一点声音,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愤恨,不禁心中暗忖:看来本座只有在寻找机会了,双拳难敌四手,暂且绕你们二人一命。

    随即,悄无声息的隐退会黑暗之中。

    就这般平安无事的过了一整夜,翌日清晨,天边亮起了一抹鱼肚白,君莫黎站起身来,本想让希蓝多睡会儿的,但君莫黎刚刚起身,希蓝也随之站起身来,望着君莫黎,开口说道:“王爷,这便要赶路了吗?”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是,我们还是早些到达柔然为好,德妃的毒,不知道时间久了,会不会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所以还是尽快弄到解药比较好。”

    希蓝颌了颌双眸,开口笑道:“是,那我们走吧。”

    语毕,二人将所有的东西收拾好,翻身上马,继续向柔然进发,在身后一直跟踪的君夙羽,微微一笑,自顾自的开口说道:“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待君莫黎与希蓝赶到柔然之时,已是傍晚,二人来到柔然大帝的皇宫大门前,守卫见希蓝归来,微微一愣,连礼都忘了行,便开口说道:“希蓝公主?”

    希蓝见状,秀眉微微一蹙,开口道:“还不打开宫门?”

    守卫这才回过神来,顿时大喜,忙躬身一礼,开口睡到:“是。”

    语毕打开了宫门,君莫黎与希蓝策马向皇宫内部疾驰而去。

    待君莫黎与希蓝来到了柔然大帝的寝殿之后,柔然忙跑过去,与柔然大帝相拥在一起,顿时双眸之中,留下了两行热泪,开口唤道:“父皇。”

    柔然大帝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哭鼻子,你的夫君还在那里看着呢,好了,好了。”

    语毕,伸出宽厚的大手,拍了拍希蓝的脊背,先这才放开柔然大帝,转而望着一脸尴尬的君莫黎,对柔然大帝开口说道:“父皇,这便是大晋的黎亲王殿下,王爷,这时妾身的父皇。”

    君莫黎闻言,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儿臣参见岳父大人。”

    柔然大帝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无需多礼,过来坐吧。”

    随即君莫黎与希蓝,在柔然大帝身侧相对而坐,柔然大帝开口说道:“怎么也不打声招呼,便急匆匆的回来了?”

    希蓝莞尔一笑,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狡黠之色,朱唇轻启开说道:“这不是想您了吗,所以便回来瞧瞧,看父皇是否也如女儿想念您一般的想念于我,一眼便知,您根本就不想本公主,甚至还有些疏远。”

    柔然大帝闻言,顿时微微一愣,开口说道:“你这个小丫头,都是有夫君的人了,还这般牙尖嘴利,你从哪里瞧出,朕不喜你回来的?简直是胡搅蛮缠。”

    随即债而对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道:“黎亲王殿下,真这个女儿生性刁蛮,一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君莫黎见状,开口说道:“回岳父大人的话,一点都没有为本王添麻烦,并且此次也是帮了本王的大忙。”

    柔然大帝道:“哦?那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小女一直在柔然,走到哪里,都能掀起一片腥风血雨,鸡犬不宁啊。”

    希蓝紧蹙着秀眉,嗔怪的望着柔然大帝,开口说道:“父皇,你……”

    柔然大帝爽朗一笑,开口道:“呵呵,好,不提,不提,想必你们忙着赶路,定然没有用膳吧,朕这便叫人准备晚膳。”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岳父大人,本王此次前来,是为了在柔然的境内,找到一种稀有的草药,大晋的德妃娘娘身中奇毒,听希蓝公主说,只有这种草药方能解开此毒,不知这种草药在哪里能够寻得?”

    柔然大帝,眉宇轻蹙,望着希蓝,开口说道:“哦?是什么草药,这般不远来到柔然境内寻找?”

    希蓝紧蹙着秀眉,开口说打:“父皇,女儿所说的便是那青玉龙草,大晋的德妃娘娘,身中的乃是一种叫梦魇的毒素,只有青玉龙草方能解除此毒。”

    柔然大帝闻言,顿时一惊,紧蹙着眉宇,开口说道:“这青玉龙草生长在一片没有人烟的香谷之中,哪里经常有猛兽出没,想要得到青玉龙草,绝非易事。”

    君莫黎道:“即使在艰险,也要走这一遭,若不然时间久了,怕是……”

    希蓝道:“梦魇的毒素,不会叫人感觉到痛苦,只会让人昏迷不醒,但是所有的感官都不会停止运行,也就是说,我们在等而非娘娘身边说些什么,有哪些人碰过她,她全然都能感觉得到,若是时间久了,便再也救不回来,终生都会在这种状态下生活下去。”

    君莫黎见状,眉宇紧蹙,开口道:“那更应该立刻前往,岳父大人,我们在路上用过些干粮,就不在宫中留下用晚膳了,本王先行告辞,待将青玉龙草拿在手中,在回返宫中,好生与岳父大人畅谈。”

    语毕,君莫黎站起身来,作势便要向柔然大帝的寝殿外走去,这时希蓝站起身来,开口道:“王爷,妾身随您一同前往,毕竟那里妾身比较熟悉,有好有个照应。”

    君莫黎却说,不,本昂独自前往,如若像岳父大人所说,那里时常有猛兽出没的话,本王怕是会护不得你周全。

    希蓝我微微一笑,开口道:“难道王爷忘了,妾身乃是柔然的总将军了吗?若是论无疑,未必会输给王爷呢。”

    柔然大帝此事开口说道:“你不准去。”

    希蓝紧蹙着秀眉,疑惑的望着柔然大帝,开口道:“父皇……”

    柔然大帝望着君莫黎,开口说道:“希望黎亲王殿下不要介意,朕就这一个女儿,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朕还要这江山何用,望黎亲王殿下理解。”

    君莫黎道:“是,本王明白,本就没有打算要希蓝公主跟着前去涉险,那本王先行告辞,待归来之时,在接希蓝公主回大晋,只是这生长这青玉龙草的地方在哪里本王并不清楚,能否为本王指条明路。”

    柔然大帝道:“从皇宫出发,一直向西行走,便会经过一条河流,穿过这条河流之后,会见到一座不同于任何山峰颜色的青山,哪里便是了,但是能不能找到,全看你的运气了。”

    君莫黎闻言,颌了颌首,开口道:“是,本王明白,告辞。”

    语毕,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柔然大帝的寝殿,希蓝见状,怒视着柔然大帝,开口说道:“难道父皇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吗?他一个大晋的王爷,在那种从未涉足的危险地方,该如何生存。”

    柔然大帝颌了颌双眸,威严的开口说道:“放肆,谁准许你同朕这般将话的,朕说不让你去,就不会放你走,这样做,全都是为了你好。”

    希蓝望着君莫黎离去的方向,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担忧,她对这个柔然大帝,太过了解,内心之中已经有了对策,不由得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

    君莫黎独自一人,骑着柔然公主御用的战马,一路向西,前往了柔然大帝口中所说的凶险之地,不多时,便见到了那天河流。

    一座小桥直通河流的对岸,但若是骑着战马过去,怕是不妥,无奈之下,君莫黎只好翻身下马,拍了拍马匹,自顾自的说道:“回去找你的主人吧,这里不能让你带本王过去了。”

    语毕,希蓝的战马貌似听懂了君莫黎的话语,径直的向柔然皇宫疾驰而去,君莫黎见状,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说道:“果然是神驹。”

    随即便转身上了小桥,继续向西行去,前行到一片仿佛从未有人涉足的树林之中时,忽然四周异常的安静,君莫黎顿时警觉,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警惕之色,每走一步便环视着四周。

    就在以为只是自己多虑了之时,忽然一头异常强壮的猎豹,挡住了君莫黎的去路,君莫黎立时汗毛竖起,真如柔然大帝所说,这一带常婵有猛兽出没,恰巧被君莫黎遇到。

    君莫黎紧紧的盯着猎豹的一举一动,显然,这只猎豹定然是饿坏了,凶狠的望着君莫黎,嘴角竟然趟出了类似口水的液体。

    君莫黎稍有动作,猎豹便跟着他移动,眼见是躲不过去了,索性,君莫黎不在想着逃跑,看来只能将这只猎豹杀死,才能够前进。

    随即从腰间抽出惯用的短刃,君莫黎不敢贸然出手,而猎豹仿佛也嗅出了危险的气息,并未率先扑过来,一人一兽就这般紧张的对峙着。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中出现了三枚飞针,瞬间脱手而出,射向猎豹的双眸。

    猎豹身子异常的矫捷,从原地跳起数米,躲过了君莫黎的两枚飞针,但还是有一枚插在了猎豹的小腿之上。

    这次彻底的激怒了猎豹的凶性,呲着牙,瞬间冲至君莫黎身前,凶狠的张开血盆大口,向君莫黎的脖颈处咬去。
正文 第544章 出手相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见猎豹凶猛的扑了上来,双眸微微一凝,侧身一闪,躲过了这凶狠的一咬,落地之后,还未等君莫黎站稳,猎豹再次扑面而来。

    君莫黎紧握手中的短刃,就在将要咬到君莫黎脖颈只是,君莫黎及时的将短刃横再面前,猎豹咬在了短刃之上。

    君莫黎抓准时机,用力的抽回短刃,在猎豹的嘴边,割出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而猎豹也狠狠的一爪,抓在了君莫黎的肩头之上,顿时被抓的地方皮开肉绽,流出了鲜红的血液,猎豹吃痛,跳至君莫黎身后,警惕的望着君莫黎,没有再次扑上来。

    如此可见,若是被这一爪抓中头部,君莫黎必然当场毙命,君莫黎捂着肩头,紧蹙着墨染的剑眉,望着猎豹,一种无力的感觉涌上心头,纵使功夫在过人,面对不知道在这片密林之中,生活了多久的猎豹之时,也略显不足。

    没等君莫黎喘过气来,猎豹舔了舔口中的伤口,再次扑了上来,君莫黎见状,一味的防守,只会被这只猎豹耗尽体力,最后葬身于此。

    随即两枚飞刀脱手而出,君莫黎紧握手中的短刃,大喝道:“啊……”

    便迎了上去,两枚飞刀精准的插在身体在空中无法移动的猎豹的双眸之中,君莫黎一个箭步,冲至猎豹身下,手中的短刃,插入了猎豹的腹中,一直划到了尾部,前一秒还异常凶狠的猎豹,瞬间化为了一具尸体。

    做完这一切之后,君莫黎眉宇紧蹙,大口的穿着粗气,望着猎豹尸体的眼神之中,满是不可置信,杀死这只猎豹,对他的体力消耗巨大,但来不及休息,便急匆匆的继续赶路,若是被其他猛兽问道血腥味,再次被拦截,恐怕真的要命丧于此了。

    君莫黎走着走着,忽然触觉到,仿佛有人跟踪于他,立时转过身来,却什么都没有看到,颌了颌双眸,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动静,继续前进。

    忽然,一抹红色的身影拦住了君莫黎的去路,君夙羽微微一笑,将斗笠拿下,露出了一张绝世惊华的脸,开口说道:“没想到你在猎豹的口中,也能幸存下来,真是让本座佩服。”

    君莫黎微微一惊,开口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难道一直是你在背后跟踪本王?猎豹也是你引到这里的对吗?”

    君夙羽直言不讳的开口道:“没错,本座就是要你死在这异国他乡,最后就算有人找过来,那你的尸体已经被猎豹吃的干净,谁都不会知道是本座做的手脚,死了也是白白死去,没有任何人会知道。”

    君莫黎闻言,眉宇微微一蹙,开口说道:“没想到你如今这般的丧心病狂,看来当初就不该放你走,就应该让你死在本王的剑下,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多的事情发生。”

    君夙羽道:“哦?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一切,那便更留不得你了,君莫黎,受死吧。”

    语毕,纵身一跃,手中出现了一把长刀,迎着君莫黎的面门便砍了下去,君莫黎忙向侧面一闪,躲过了这凶狠的一击。

    此事君莫黎心中有些微微疑惑,君夙羽惯用的赤红长剑怎么不在他的手上,而刚刚此人说话的语气,仿佛也是刻意模仿出来的一般,很不自然。

    君莫黎来不及多想,君夙羽的攻击以至,忙纵身一跃,退到了一遍,但动作幅度太大,牵动了伤口,君莫黎吃痛,顿时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双眸之中满是痛苦之色。

    君夙羽见状,不由得轻笑出声,开口说道:“呵呵,怎么了?大晋国的战神?竟然这般无能吗?没想到你也会有落得这般地步的一天,真是让本座欢喜不已啊。”

    语毕,手持长刀,便冲了过来,君莫黎无奈之下,只得出手迎击,奈何刚刚从猎豹口中逃生,又遇到了君夙羽,频频落得下风。

    只见君夙羽纵身一跃,手中的长刀迎面斩来,君莫黎就地一滚,躲过了这攻势凌厉的一击,随即手中出现了两枚飞刃,瞬间脱手而出,射向了君夙羽。

    被君夙羽一个闪身轻松躲过,微微一笑,妖异的一双瞳仁内满是不屑,开口说道:“我们的战神这时怎么了,知会躲闪不会反击不成?就这中小孩子的把戏,难道也想击中本座不成?”

    君莫黎闻言,并未回话,而是警惕的定睛望着君夙羽的一举一动,君夙羽语毕,一个箭步,冲至君莫黎身前,长刀之上,一抹寒芒先到,一记上挑,袭向君莫黎的胸口。

    君莫黎抓准时机,不退反进,欺身上前,躲过君夙羽的攻击同时,手中的短刃插入了君夙羽的肩头。

    君夙羽微微一愣,没想到君莫黎还有这招,随即吃痛,紧蹙着眉宇,君莫黎一击即退,跳出数米之远。

    君夙羽彻底被激怒,随即开口说道:“看来是本座小瞧了你啊,本想好生玩玩儿的,看来是玩不成了,那好,本座这便送你去见你的母亲。”

    君莫黎因伤口大量出血,没有包扎,导致眼前的食物越来越模糊,而君夙羽依然冲至身前,君莫黎只得凭借着昔日的对敌经历,用声音来判断君夙羽的位置。

    就这样,两人再次站在一起,不多时,君莫黎终于体力不支,脚下一个不稳,踉跄的向后仰去。

    君夙羽双眸微微一凝,抓准时机,紧握手中的长刀,瞬间冲至君莫黎身前,向君莫黎的头颅挥去。

    若是被击中,君莫黎必将命丧于此,就在这紧急关头,希蓝及时出现,掷出手中的长剑,射向君夙羽。

    君夙羽微微一惊,明明只见到君莫黎离一人前来,此刻竟然还有援兵,但此时长剑袭来,不得不躲避。

    随即强行止住身形,收回长刀,后跳出数米之远,而这时希蓝也已经赶到现场,捡起地上的长剑,紧蹙着秀眉,怒视着君夙羽,开口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何一路追到柔然,也要去王爷性命?”

    此刻君莫黎开口说道:“他便是父皇与番邦的公主剩下的皇子,君夙羽,之前的种种,全部都是他设计陷害于本王。”

    希蓝闻言,蹲下身来,望着君莫黎,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担忧之色,朱唇轻启开口问道:“王爷,您没事吧?”

    君莫黎道:“暂时没事,被一头猎豹抓伤了肩膀,促进大量出血,若不及时包扎,定然会失血过多而死,此人若是不尽快解决掉,你我都有危险。”

    语毕,便要爬起来应敌,希蓝见状,眉宇轻蹙,开口说道:“王爷,将此人交给妾身来对付,您趁机包扎伤口。”

    君莫黎道:“你不知道此人功夫了得,你……”

    没等君莫黎将话说完,希蓝紧握手中的长剑,缓缓的向站在那里的君夙羽行去,忽然一个箭步,冲至君夙羽身前,提剑便向君夙羽的面门袭去。

    君夙羽因与君莫黎缠斗多时,此刻也有些微微体力不支,面对希蓝凌厉的一击,只得举刀相迎,不料,手中的长刀竟然被希蓝斩断。

    君夙羽顿时大吃一惊,立时断定,此女绝对不简单,当下心生警惕,我这仅剩半截的短刀,定睛望着希蓝,双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没想到你一个弱女子还有两下子,真是让本座大吃一惊呢。”

    君莫黎闻听此言,顿时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按理说君夙羽不可能不知道希蓝乃是柔然的总将军,此人为何对希蓝展现出的实力如此惊讶,这其中一定事有蹊跷。

    希蓝并未理会君夙羽,怒视着他,提剑上前,与君夙羽缠斗在一起,君夙羽趁希蓝露出破绽之时,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半截的长刀直接插向希蓝的腰眼。

    其不知,这乃是希蓝故意露出的破绽,希蓝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交接之色,一个旋身,躲过了君夙羽的一击,同时手中的长剑,斩向君夙羽的手臂。

    君夙羽见状,暗道:“不好。”随即希蓝的长剑呼啸而至,顿时斩断了君夙羽的一条手臂,君夙羽吃痛,顿时大叫一声:“啊……”

    随即后跳,警惕的望着希蓝,另一只手臂紧紧的抓着断掉的手臂,额头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而君莫黎见状,终于觉察出哪里不对,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君夙羽,一定是某个杀手易容之后,被君夙羽拍过来追踪的,但为什么要易容,使得君莫黎百思不得其解。

    希蓝见状,乘胜追击,纵身一跃,手中的长刀斩向君夙羽的头颅,君夙羽躲闪不及,顿时头颅翻飞,瞬间毙命。

    希蓝也是微微一愣,没想到此人竟然这般弱小,没有管君夙羽的尸体,径直的跑向君莫黎,焦急的额开口说道:“王爷,您怎么样?要不要紧?”

    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无妨,本王已经简单的包扎了伤口,只是这个君夙羽一定不是本尊,定是他的手下杀手易容而成。”

    语毕,君莫黎缓缓的站起身来,缓缓的走向君夙羽的尸体,希蓝紧随其后,君莫黎走到被砍掉的头颅近前,蹲下身来,向君夙羽的脸抓去。

    果然不出君莫黎所料,此人根本就不是君夙羽,而是一个陌生的人,难怪不知道希蓝的武功高强,并给说话是可以的模仿君夙羽的口气。

    希蓝见状,微微一愣,开口问道:“王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只有一种解释,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是这个假的君夙羽所为,而真正的君夙羽,定然是怕被发现,而故意易容了他的手下,就算被父皇抓到,他也有开脱的理由。”

    希蓝道:“此人竟然这般阴险狡诈,当真不好对付,可他为何偏偏执着于王爷,一定要穷追不舍的要您的命呢?”

    君莫黎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开口道:“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皇位,如今父皇最是器重于本王,他当然眼热,一心想要至本王于死地,可本王根本就不想当什么皇上,只想……”

    说到这里,君莫黎没有继续说下去,原本想说只想与凤七七远走他乡,在一个僻静的小乡村中平凡的而生活里下去,但若是此话出口,必然中伤希蓝,君莫黎想了想,还是没有将此话说出口。

    希蓝见状,秀眉微微一蹙,并未继续追问下去,而是莞尔一笑,开口道:“既然此人已经毙命,那我们继续寻找青玉龙草吧。”

    君莫黎颌了颌首,开口道:“好。”
正文 第545章 午夜狼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拖着疲惫的身躯,与希蓝一同前往山顶的位置,据说山顶常常出现这种珍稀的草药。

    转瞬便到了深夜时分,君莫黎与希蓝不得不暂作休息,寻得一处干燥的树下,两人还如前来柔然的路上那般,找来了枯树枝,点起了火堆,但因打斗的过程中,将干粮全部丢失在路上,君莫黎身受重伤,找食物的人不便落到了希蓝的头上。

    希蓝莞尔一笑,如明珠般的凤眸院满是欣慰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还好王爷的伤口没有继续恶化,妾身去寻找些能用的食物,王爷在这里等着妾身便好。”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凤眸内满是尴尬之色,堂堂七尺男儿在这种时候,还要自己的妃子,前去充满了野兽的密林之中寻找食物,顿时尴尬不已。

    随即君莫黎开口说道:“不如本王随你一起前去,若是再有猛兽出没,也好有个照应,如何?”

    希蓝嗔怪的望了君莫黎一眼,开口说道:“王爷总是记不住,妾身与寻常的女子大不相同,妾身自幼生长在柔然境内,什么样的猛兽没有见过,放心吧,绝对不会有事的,妾身向您保证。”

    君莫黎闻言,不禁心中暗忖:是啊,本王的女人,每个都非比寻常,若是七七在这里的话,第牛肉干也会这般做吧。

    君莫黎开口说道:“那好,你完事小心,切莫走的太远,知道吗?”

    希蓝微微一笑,开口道:“是。”

    随即提起长剑,便向黑暗中走去。

    希蓝来到了一片浅草从中,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了淅淅索索的声音,顿时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定睛望着前方,屏息凝神,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不多时,一道黑影,从希蓝的眼前一闪而过,希蓝顿时一喜,忙悄无声息的向前走去。

    待走到声音传出的位置之时,眼前的景象不禁让希蓝汗毛倒竖,只见一条巨大的蟒蛇,在缠着一只野兔的身子,张开了血盆大口,正在进食。

    希蓝悄悄的向后退去,若是被这条巨蟒盯上,在这浅草从中,定然是难逃一死,随即希蓝向鱼巨蟒相反的方向前进。

    不多时,终于见到了一只年幼的铃鹿,身旁有许多只成年的铃鹿守护在旁,心头一喜,悄无声息的节接近小铃鹿,待进入了攻击范围之时,希蓝毫不犹豫的出手,将手中的长剑掷出,瞬间插入了铃鹿的脖颈之中,其他的成年绫罗顿时受惊,四散逃去。

    希蓝见一击得手,顿时大喜,忙站起身来,快步的跑到小铃鹿的身旁,见小铃鹿还在苦苦挣扎的,并未死去,希蓝顿时心生不忍。

    但为了生存下去,希蓝不得不下此杀手,随即紧蹙着秀眉,自顾自的开口说道:“对不住了,本公主也是为了生存,若是不吃你的话,本公主与王爷,都要死在这荒山野岭之中。”

    语毕,拖着小铃鹿,便向君莫黎所在的位置行去,通过此件事情,便能瞧出,希蓝绝不是表面上那般,在坚强的女子,终究也是个女子而已,心慈手软乃是她们的天性。

    不多时,希蓝拖着一只小绫罗来到了君莫黎的身边,君莫黎见状,微微一愣,没想到希蓝竟然能仅凭一柄长剑,便能杀死如此敏捷的铃鹿。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希蓝公主果然身怀绝技,竟然能杀死这般矫健的铃鹿,真是让本王佩服不已。”

    希蓝莞尔一笑,开口说道:“这有什么好佩服的,只是幸运而已,虽然杀死了这头年幼的铃鹿,但是这种扒皮剔骨的事情,妾身……”

    君莫黎会意,站起身来,踱步走到希蓝身前,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没关系,让本王来吧,本王还是略懂一二。”

    希蓝颌了颌,开口笑道:“好。”

    希蓝虽然嘴上说幸运,但君莫黎知道,这其中一定没有幸运的成分,不禁再次对希蓝另眼相看,随即开始扒开铃鹿的皮毛,用短刃卸下了两条后腿,还好没有出现多少血液,若不然,这荒郊野岭,一点水源都没有,真的不知道混合着血液该如何下口。

    君莫黎将两条后腿卸下之后,用树枝穿好,这时希蓝走上前来,莞尔一笑,开口道:“王爷,妾身来吧。”

    君莫黎闻言,颌了颌双眸,将穿好的鹿腿递给希蓝,希蓝接过之后,便从怀中拿出之前用过的小瓷瓶,撒上盐,便开始开了起来。

    不多时便传出了诱人的肉香味,希蓝闭上了双眸,仰头深吸一口气,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真香。”

    慢慢的鹿腿变成了金黄的颜色,希蓝首先将一只烤熟的鹿腿递到君莫黎的面前,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王爷,您先用吧,妾身马上就将剩下的另一只鹿腿烤好。”

    君莫黎接过鹿腿,定睛望着希蓝,眼神之中满满的感激,今日若不是希蓝及时出手,恐怕现在的君莫黎已然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无疑。

    随即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问道:“岳父大人不是不让你出来吗,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希蓝一边烤着鹿腿,一边开口笑道:“他怎么可能管得住本公主,只要略施小计,便轻轻松松的骗到了父皇,所以就放了本公主出来了。”

    君莫黎道:“那再次回去的时候,会不会激起岳父大人的不满,毕竟你也是为了本王才回返柔然的,如今又这般艰险的跟在本王身边。”

    希蓝道:“无妨,父皇不是那样的人,王爷就放心吧,妾身的也烤好了,吃过东西之后,王爷的伤口会恢复的快一些,待天亮之时,寻找些草药,敷在伤口之上,便无大碍了。”

    君莫黎见状,心中断定,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而事实上,正如君莫黎所猜想的那般,希蓝在初犯之前,以死相要挟,柔然大帝无奈之下,才不得不放希蓝离开,而希蓝走之前,在无人在场的情况下,说出了若是你离开,就不是朕的女儿的一番话,深深的触动了希蓝的心,但还是毅然决然的来寻找君莫黎,可见为了君莫黎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希蓝背对着君莫黎,眼角不由得流下了两行热泪。

    待二人吃过了东西之后,君莫黎疲惫的身躯,微微有了些困意,随即开口说道:“累了吧,你先睡吧,这里有本王守着,你放心睡。”

    希蓝颌了颌双眸,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妾身不累,倒是王爷身受重伤,又与猎豹搏斗,想必累坏了吧,您先睡下吧。”

    就在两个人争执不下的时候,忽然君莫黎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警惕之色,伸出手,抵在削薄的唇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希蓝顿时警觉,也感受到了周遭的异动,就在这时,君莫黎瞧见了远处两个蓝色的亮光,在这荒山野岭,无疑是碰到了狼群。

    君莫黎顿时大惊失色,希蓝开口说道:“王爷,恐怕我们被狼群包围了,妾身这边全是一双双蓝色的光点,定是在夜色下折射出光线的狼群。”

    君莫黎无奈一笑,开口道:“本王这边也是,并且不必你那边的少。”

    希蓝不禁紧张起来,君莫黎开口说道:“狼怕火,我们只要待在这里,狼群就不会贸然冲上来。”

    希蓝道:“看来眼下只能这样了,别无他法,若是强行突围出去,定然会被狼群撕成碎片。”

    众所周知,狼的智商,绝对不亚于人类,并且懂得运用团队的力量,而狼群之中还有一个首领,负责这整个狼群的指挥,双方就这般僵持着,谁都没有率先出手。

    良久,天边亮起了一抹鱼肚白,君莫黎与希蓝,和狼群竟然对峙了整整一夜,就在君莫黎坚持不住,耗不过狼群之时,狼群中,一头明显体型健硕的雄性,叫了几声,随即所有的狼群纷纷撤退,看来也是觉得继续耗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便撤走了。

    君莫黎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立时晕倒在地,希蓝见状,忙蹲下身来,抱起君莫黎的头,晃了晃,焦急的开口唤道:“王爷?您怎么样?”

    良久,待君莫黎醒来之时,希蓝正在用竹筒喂水给他喝,希蓝见君莫黎醒来,顿时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喜色,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您醒了王爷?”

    君莫黎坐直了身子,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狼群都撤走了吗?”

    希蓝道:“是,都撤走了,想必也是觉得我们二人不够分吧。”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愣,没想到希蓝在如此境地之下,竟然还有心思开起了玩笑,随即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可能真如你所言吧。”

    君莫黎经过调养生息,觉得此刻的身子并无大碍,伤口也在渐渐的愈合,痛感越来越小,便开口说道:“既然没事了,那我们上路吧,免得时间太久,找到草药也就不会德妃的命了。”

    希蓝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是,德妃娘娘一定会没事的,就算老天看在王爷如此艰险的,为德妃寻找草药的份上,也不会让我们白白跑这一趟的。”

    君莫黎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欣慰之色,定睛望着希蓝,开口说道:“此行多亏了希蓝公主,若是本王独自前来,说不定在刚刚进入这里的时候,便已经丧命如此了。”

    希蓝莞尔一笑,开口道:“妾身并未帮得上什么大忙,一切全是王爷靠自己的努力,才活到现在的,不说这些了,我们快些寻找草药吧,据说这一带,是青玉龙草出没的次数最多的地方。”

    君莫黎道:“好。”

    随即转过身来,继续向前行去,因为君莫黎并不知晓青玉龙草长的什么模样,只是知道通体晶莹剔透,仿佛青玉雕琢而成,根部宛如龙须一般的草药,但就在这时,一株类似的植物,出现在君莫黎的视野之中。
正文 第546章 驿馆失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见到疑似青玉龙草的植物后,顿时瞪大了双眸,忙跑到植物旁,蹲下身来,大声喝道:“你看,这颗植物,是不是青玉龙草?”

    希蓝闻言,走上前去,望着青玉龙草,莞尔一笑,开口说道:“王爷,这株植物便是青玉龙草,没想到竟然就生长在我们的身边,真是太巧了。”

    君莫黎见希蓝确定这便是青玉龙草,顿时大喜,开口道:“好,只是只有这一株,够德妃娘娘解毒之用吗?”

    希蓝道:“当然足够,青玉龙草的药理相当的刚猛,若是体内没有那种奇毒的人,误食了青玉龙草的话,定然会当场毙命。”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哦?如此便好,那我们走吧?德妃娘娘的身子要紧,我们也出来了这么久,父皇一定等急了。”

    希蓝玩味一笑,开口应道:“好。”

    随即君莫黎小心翼翼的将青玉龙草连根拔起,用事先准备好的纸张包好,放入了坏中,与希蓝一齐向柔然的皇宫行去。

    在前往柔然皇宫的路上,希蓝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痛苦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王爷,既然事态紧急,我们便不要会父亲那里了,直接回返大晋,这样也能及时的为德妃娘娘用药,您看如何?”

    君莫黎闻言,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开口问道:“为什么,我们来都来了,若是走的时候不去打声招呼,怕是有失礼仪。”

    希蓝颌了颌双眸,开口道:“父亲不会计较这些事情的,我们就别去了吧。”

    君莫黎觉得这里面,一定事有蹊跷,随即开口说道:“是不是你出来找本王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若不然为什么执意不要回去?”

    希蓝颌了颌双眸,决定与君莫黎说实话,开口道:“是,妾身在出来寻找王爷之际,以死相逼,才让父皇放了我走,他说,如是我走出皇宫的大门,就不再是他的女儿,所以……”

    君莫黎见状,开口说道:“本王相信,岳父大人只是随口说说,绝不是真心的话,回去好生说说,定然会冰释前嫌的。”

    希蓝道:“父皇的脾气秉性,妾身最是清楚,他说过的话,绝对没有反悔的时候,回去难免尴尬,的倒不如不见面,省去了很多麻烦。”

    君莫黎略微思考,开口道:“岳父大人说这番话的时候,可有人在场?”

    希蓝道:“没有,只有我们父女二人,王爷这番话,所谓何意?”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相信本王,你此次回去之后,一定会认识到一个不一样的父亲。”

    语毕,没有理会一脸疑惑的希蓝,径直向柔然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希蓝,蹙了蹙眉,自顾自的开口说道:“但愿如您所说吧。”随即踱步紧紧跟在了君莫黎的身后。

    良久,君莫黎与希蓝来到了柔然的皇宫,二人一同来到了柔然大帝的寝殿,君莫黎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参见岳父大人。”

    柔然大帝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不必这般多礼,快过来坐。”

    反观希蓝,直挺挺的站在原地,未曾说话,也未曾动作,就那般静静的站在那里,柔然大帝见状,蹙了蹙眉,开口道:“怎么了?朕的宝贝女儿这是在和谁在赌气啊?难不成是黎亲王殿下,欺负了你不成?”

    希蓝闻言,顿时一愣,本以为柔然大帝会不在理会她,没想到真的如君莫黎所言,竟然完全当做此事没有发生过。

    希蓝心中立时一暖,双颊爬上了两朵红晕,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父皇。”

    柔然大帝闻言,双眸之中满是欣慰之色,颌了颌首,并未答话,而是转而对君莫黎说道:“可否找到了青玉龙草?”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是的,岳父大人。”

    柔然大帝道:“那便好,竟然朕的被你们找到了,真是万幸,黎亲王果然名不虚传。”

    君莫黎道:“这都是希蓝公主的功劳,若是没有希蓝公主相助,本王总是在有能力,也是去不得这青玉龙草的。”

    柔然大帝道:“只要不是小女给黎亲王天累赘便好,希蓝公主自幼便事事都有自己的想法,朕拦着她也是有朕的苦衷,望黎亲王莫要心生芥蒂。”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岳父大人这时说得哪里的话,您不想让希蓝公主涉险的心情,本王完全能够理解。”

    柔然大帝道:“那便好,时候也不早了,你们一定在那深山之吃了不少的苦吧,很快晚膳便会送到这里来,晚上好好睡一晚,翌日在回返大晋救人吧。”

    君莫黎闻言,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岳父大人,还是回返大晋就然要紧,便不在宫中住下了,本王想,用过了晚膳之后,便回返大晋。”

    柔然大帝无奈,只得开口说道:“既然黎亲王这般说了,那朕便不做多挽留,救人要紧。”

    君莫黎道:“谢过岳父大人美意。”

    不多时,丰盛的晚膳,便被送到了柔然大帝的寝殿,君莫黎与希蓝相对而坐,开始大吃特吃起来,柔然大帝看在眼里,不由得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

    随即开口问道:“此次取得青玉龙草,一定相当的艰险异常吧?”

    君莫黎道:“是,曾遇到过猎豹,和狼群,但好在希蓝公主机智过人,都没有收到什么伤害。”

    柔然大帝闻言,微微一笑,开口道:“哦?这么说,真的女儿还真是让朕刮目相看啊。”

    希蓝嗔怪的望了望柔然大帝,朱唇轻启开口道:“父皇,您就不要这般冷嘲热讽的了,好不好,既然本公主已经平安归来,我们父女也不要在为此事,过多计较如何?”

    柔然大帝道:“朕怎么会和你一个小女孩子斤斤计较,只不过不想让你身处危难之中罢了。”

    希蓝道:“女儿明白,可是……”

    希蓝大帝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不必可是了,你的心思,朕都明白。”

    随即希蓝双颊一红,君莫黎见状,开口道:“既然用过了晚膳,那本王与希蓝公主便回返大晋救人,就不过多停留了。”

    柔软大帝道:“那好,救人要紧,去吧,日后若是空闲之时,多多前来柔然转转,让希蓝带着黎亲王好生游玩一番。”

    随即君莫黎站起身来,开口道:“一定一定,那本王告辞。”

    语毕,便踱步向柔然大帝的寝殿外走去,此事希蓝秀眉微微一蹙,对君莫黎说道:“王爷,您先到门口等着妾身,妾身有些话要与父皇相商。”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好,不急。”

    希蓝踱步走到柔然大帝身前,紧蹙着秀眉,跪了下去,开口说道:“女儿不孝,望父皇莫要与女儿一般见识。”

    柔然大帝见状,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双眸之中满是欣慰之色,开口说道:“你知错便好,朕也没有真的要怪你的意思,只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希蓝道:“是女儿全然明白。”

    柔然大帝站起身来,来到希蓝身前,将她扶起,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朕怎么舍得不要你这样懂事乖巧的女儿呢,只是气话而已,没事了,随黎亲王去吧,好生待他,黎亲王真的不错。”

    希蓝顿时双眸之中,留下了两行热泪,哽咽道:“是,女儿明白。”

    柔然大帝放开希蓝,开口笑道:“去吧。”

    希蓝默默的转身,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柔然大帝的寝殿,君莫黎见希蓝泪眼婆娑的走了出来,颌了颌双眸,并未说话,随即二人翻身上马,前往了大晋。

    三日后。

    两人在柔然通往大晋的驿馆中换乘了第四匹马,日头像是一个巨大的火球,焦灼着大地,看着地上瘫死的骏马,希蓝秀眉微蹙,她举步走到了君莫黎的身边,语气轻柔地说:“王爷,歇歇再继续赶路了,这么热的天儿,您的身子才刚刚好转了些,如果沾染了暑气,恐怕是……”

    君莫黎啜了一口茶,静默地颔了颔首。

    这一晚,君莫黎和希蓝歇在了驿馆中,或许是进来这几天的时间舟车劳顿,两人都累得很,君莫黎更是早早就歇下了。

    深夜,窗外蝉鸣声声,扰人清梦,希蓝悠悠地掀开了眼帘,琥珀色的双瞳敛过身边,却不见君莫黎的身影,心中莫名有些慌,自打柔然之事发生,她觉着和君莫黎的心更近了一步,可他,却从未碰过她。

    他们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可却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

    每每入夜时分,她刚刚入了眠,君莫黎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她的房间,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如此,总是让人唏嘘不已。

    紧了紧握着被子的手,希蓝穿上了绣鞋,走下了床,久经战场,她听力过人,能够清楚地听见隔壁客房中,君莫黎均匀的呼吸声。

    想要推门而入,可莹白的纤手,却悬在了半空之中,她盈盈地转过了身子,静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掩上了房门,玲珑玉背紧靠在了房门上,眼泪顺着双颊簌簌而下。

    在君莫黎的心中,始终就只有凤七七一个人。

    凤七七!她何德何能,能够占据君莫黎的心,徐徐的夜风扯动窗外的树梢,发出了阵阵“沙沙”声。

    阴影笼了下来,宛如摇曳的鬼魅。

    忽地,门外传来了“橐橐”脚步声,她原以为是君莫黎回心转意,可堪堪转身,却倏然一怔,门外人影即便匆匆一瞥,她也能够断定,来人并非君莫黎。

    下意识,希蓝双眸微眯,琥珀色的瞳仁中,潋过了一抹凛凛森然的寒。

    希蓝和君莫黎身处于大晋的驿馆,众人皆知君莫黎和希蓝的身份,按理说,二楼的厢房绝不会有人上来,莫不是……

    呼……

    正思虑间,窗外火光冲天,将墨染般的黑夜,映衬如同白昼一般。

    起火了!

    希蓝心头猛然一惊,因有君莫黎在,驿馆怎么会无故失火?!

    她倏然转身,堪欲冲出房门,却被一股烈焰逼退回到了房中,她面色骤变,挥手驱散了面前滚滚的浓烟, 可还是呛得双眼眼泪鼻涕并下。

    “王爷……王爷……”

    希蓝惊呼两声,却并未听见君莫黎的回答。
正文 第547章 德妃痊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在房门外,听见了希蓝的呼声,立时墨染的剑眉为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担忧之色,随即纵身一跃,投入了火海。

    希蓝被困在房间内,滚滚浓烟,呛得希蓝透不过气来,视线逐渐模糊,意识已然不在清楚,希蓝晕厥之前,见到了一抹黑色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君莫黎见状,忙抱着希蓝,向房间外冲去,就在君莫黎抱着希蓝冲出来之际,驿馆应声而倒,在这场大火之中,化为乌有。

    君莫黎将希蓝放在了一片空地之上,希蓝在吸入了新鲜的空气之后,不多时便悠悠醒转,睁开如明珠般的双眸,君莫黎焦急的身影,便映日了眼帘。

    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希蓝闻言,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妾身无妨,只是被浓烟呛的透不过气,一时晕厥了过去。”

    君莫黎道:“那便好。”

    希蓝问道:“怎么好端端的,驿馆会忽然失火?难道就没有人事先发觉吗?”

    君莫黎将希蓝扶起,颌了颌冷凝的双眸,开口说道:“本王在睡梦中被惊醒,这一定是有人故意放火,而目标一定是我们二人无疑,我们没有到来之时,一切都好好的。”

    希蓝道:“此人定然尚未走远,若是小现在去追查,也许还来得及。”

    希蓝语毕,便见到一道黑影,驿馆后身的而为之一闪而过,希蓝来不及多想,忙纵身一跃追了上去。

    君莫黎见状,颌了颌双眸,紧蹙着墨染的剑眉,紧随希蓝身后,向刺客逃走的方向,疾驰而去。

    希蓝不多时便追上了这道黑影,口中大喝道:“大胆刺客,还不给本公主停下。”

    显然此刻并不会听从希蓝的命令,见希蓝追来之后,更是没命的向远处逃去,君莫黎也见到了希蓝所追之人,手中瞬间出现了三枚飞刃,随即脱手而出,射向了慌乱逃窜的刺客。

    三枚飞刃,直接射中此刻的两条小腿,顿时趴倒在地,君莫黎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纵身一跃,落到了此刻的身旁,而希蓝也随即赶到。

    君莫黎抓起刺客的衣领,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愤恨,开口说道:“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此刻只是惊恐的望着君莫黎,并未答话,这时希蓝走上前来,莞尔一笑,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玩味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只要你说出是谁派你来的,本公主定然会放你一条生路,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本公主说话算话。”

    此刻闻言,颌了颌双眸,希蓝本以为他会交代这一切,没想到就在这时,刺客竟然嘴角渗出了鲜血,随即便咬舌自尽。

    君莫黎见状,不禁有些气恼,唯一的线索就这般断了,今日事恰巧没被烧死,若是真的中了敌人的计,死都不知道是被谁害死的。

    随即开口说道:“既然他自杀了,也就没有了唯一的线索,德妃娘娘的毒要紧,我们还是尽快回返大晋皇宫,若是晚了,怕是德妃娘娘便没救了。”

    希蓝颌了颌琥珀色的双眸,朱唇轻启开口道:“好,一切听从王爷的意思。”

    随即二人踱步走向马匹,翻身而上,向大晋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君莫黎与希蓝时时刻刻警惕着四周,还好并未再次出现刺客,安全的抵达了大晋皇宫之中。

    二人翻身下马,直接来到了德妃的寝殿,凤七七与皇上还有君楚悠,所有人全部在场,凤七七见君莫黎归来,忙站起身来,怀中抱着小世子,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喜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王爷,您回来了。”

    君莫黎颌了颌首,躬身一礼,对皇上道:“儿臣参见父皇。”

    随即望着凤七七,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回来了。”

    待希蓝等人行过了繁琐的礼节之后,皇上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此次前往柔然寻找的草药,可寻到了?”

    皇上说出这番话之后,所有的人,纷纷将目光聚集在君莫黎的身上,君莫黎见状,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探向自己的怀中,小心翼翼的将一个小纸包,拿了出来。

    踱步走到皇上面前,递到了皇上的手上,开口说道:“这株草药,叫做青玉龙草,只有柔软一带才有生长,德妃娘娘的毒,缺了这株植物,便解不了。”

    皇上见状,顿时大喜,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这下德妃有救了,快传太医。”

    随即翟怀,躬身一礼,开口应道:“是。”便退出了德妃的寝殿,向太医院行去。

    君楚悠颌了颌双眸,踱步走到君莫黎身前,一把将君莫黎抱住,开口说道:“六哥待母妃谢过老七,这次可是绑了我们母子大忙。”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道:“都是自家人,六哥何须这般客气,都是本王应该做到的事情。”

    凤七七也附和道:“是啊,六哥,既然草药已经找到,只要德妃娘娘的有得解,一切都好。”

    此事皇上望向希蓝,开口说道:“这次多亏了希蓝公主,若是黎亲王独自前去,定然寻不得这般珍贵的草药。”

    希蓝闻言,莞尔一笑,欠身一福,开口说道:“正如王妃所说,都是自家人,何须如此这般客气,既能回返柔然探望父亲,又能挽救德妃娘娘的生命,何乐而不为呢。”

    皇上见状,双眸之中满是赞赏之色,开口说道:“希蓝公主不愧为柔然的总将军,性子果真如此直爽,那朕便不在过多客套,总之,此次立下了大功,朕心里记下了。”

    希蓝微微一笑,开口道:“是。”

    这时太医前来,躬身一礼,开口道:“微臣参见皇上,王爷,王妃。”

    皇上颌了颌双眸,将小纸包递给了太医,太医接过纸包,打开后,双瞳之中,满是惊奇,开口道:“这便是医治德妃体内毒素的草药吗?竟然这般独特,微臣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真是是截止到无奇不有啊。”

    皇上道:“还不尽快熬制成药,给德妃服下?”

    太医道:“是,微臣这便去办。”

    语毕,站起身来,叫上了德妃宫中的一位侍女,一同前往了外堂屋,制作起了解药。

    不多时解药便被侍女拿去熬制,而太医折返而回,手中拿着剩下的一小段青玉龙草,对着皇上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皇上,微臣向将在和青玉龙草带回去仔细研究研究,看是否能在我大晋境内繁殖,若是能将此药种出,想必日后对大晋有莫大的帮助。”

    皇上闻言,微微一笑,开口道:“当然可以,这是好事,朕怎么会不同意呢,尽管拿去。”

    太医见状,忙开口说道:“微臣谢过皇上。”

    皇上颌了颌首,并未答话,随即太医退出了德妃的寝殿,向太医院的方向行去,而这时侍女已经端着熬制好的解药,来到了德妃的卧房。

    待讲解要喂食给德妃喝下后,不多时,德妃便悠悠转醒,睁开双眸的刹那,望着眼前的所有人,双眸黄子忠满是疑惑之色,开口问道:“怎么这么多人,本宫这时怎么了,本宫睡了多久?”

    面对着一连串的问题,君楚悠坐在芙蓉软塌便,我这德妃的手,一一回答道:“母妃,您中了毒,您已经睡了数日有余,还是老七前往柔然,才将解药所需的草药带了回来。”

    德妃闻言,顿时微微一惊,开口问道:“什么?本宫已经睡了数日?这到底是怎么而回事?”

    皇上此刻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德妃就不必多问了,你只要知道你中了毒,然后黎亲王前往了柔然为你寻药,如今已经把毒解了,就可以了,知道吗?”

    德妃见状,开口说道:“是,臣妾知道了。”

    皇上颌了颌双眸,开口道:“至于谁下的手,目前还在调查之中,一有眉目,朕会派人第一时间通知于你,定然不会放过此人,竟然这般阴险,还好有希蓝公主的存在,若不然,后果会不可想象,你也许就会这样,一辈子躺在那里。”

    随即德妃望向希蓝,开口道:“真是多亏了莫黎,和希蓝公主了。”

    此刻凤七七望着所有人的对话,不知道为什么,内心之中竟然有了些许的失落,可能是因为没能陪同君莫黎一齐前往吧,亦或者是因为所有人都将焦点放在了希蓝的身上,总之很是不安。

    随即紧蹙着秀眉,深琥珀色的瞳仁之内,满是揶揄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王爷,既然德妃娘娘依然无碍,那我们便回府吧,也好让德妃娘娘好生歇息。”

    君莫黎见状,仿佛敲出了凤七七的失落,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疑惑,开口说道:“好。”

    转而对皇上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父皇,近日儿臣与希蓝公主,没能度过一个安稳的晚上,儿臣便先行告退了。”

    皇上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去吧,定然是累坏了,这株草药如此珍贵,想必寻得的过程之中,一定非常艰险异常吧?”

    君莫黎笑道:“也没什么,如今德妃娘娘无碍了便好。”

    皇上道:“是,快去吧。”

    君莫黎点了点头,踱步走到德妃身前,望着德妃开口道:“您好生歇着,本王与七七就先行告辞了。”

    德妃莞尔一笑,开口道:“好,既然为了本宫如此艰辛的取回了解药,本宫改日第牛肉干重重有赏,今日你们便回去吧,好生修养。”

    君莫黎道:“是。”语毕,来到凤七七身前,接过凤七七怀中的小世子,站过神来,踱步向德妃的亲店外走去。

    而凤七七与希蓝行过礼之后,也紧随君莫黎身后,坐上了回返黎亲王府的马车。

    三人在马车内相对而坐,气氛显得有些尴尬,希蓝率先打破沉默,颌了颌双眸,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玩味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王爷,您一定累坏了吧,回去之后,妾身让大厨房熬制些大补的东西,给王爷送过去。”

    君莫黎闻言,并未如先想象般的高兴,而是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异色,开口说道:“本王便不用了,身子好着呢,还是希蓝公主留着自己用吧,今日你也收了不少的罪,理应多补一补。”

    凤七七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中,不禁秀眉微微一蹙,醋意大生,随即不在望向二人,将车帘拉开,观望着夏日里,京中的美景。
正文 第548章 希蓝的小算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因为与希蓝共同患难的缘故,内心之中有了些许的感激之情,语气也不像从前那般冰冷,望着希蓝的眼神也不在疏淡,终于在无比尴尬的气氛之中,三人抵达了黎亲王府的大门口。

    凤七七率先抱着小世子走下了马车,并未等待君莫黎,径直的向自己的卧房方向走去,红袖紧随其后。

    君莫黎站在原地,望着凤七七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无奈,心中自然明白,凤七七定然是醋意大生。

    但君莫黎也没有丝毫的办法,只得哄着来,而希蓝见状,嘴角不由得牵起了一抹冷笑,但并未让君莫黎察觉出来,但是希蓝不急,通过此次两人前往柔然的经历,她相信,君莫黎迟早要喜欢上她。

    随即莞尔一笑,开口说道:“王爷也回去好生歇息吧,妾身便先行告退。”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好,去吧。”

    语毕,希蓝踱步向自己的别院行去,君莫黎颌了颌双眸,迈开步伐,向凤七七的卧房行去。

    待君莫黎来到了凤七七的卧房之后,踱步走到桌案前坐定,望着凤七七怀中的小世子,开口笑道:“一别数日,怎么觉得本王的儿子越发茁壮了。”

    凤七七虽然心生不悦,但也不可能表现出如此的小气,随即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才堪堪几日,能有什么变化,不过自从宫中的奶娘来了之后,孩子的皮肤越发白皙了呢。”

    君莫黎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狡黠,开口笑道:“你与本王的孩子,就算吃不饱,也定然如同他的母亲一般,肤白貌美。”

    凤七七闻听此言,微微一愣,心中了然,是君莫黎的而刻意讨好,不在如先前那般憋闷,开口说道:“油嘴滑舌,怎么王爷前往了柔然一趟之后,嘴巴越发甜腻了。”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有吗?本王怎么没有察觉到,都是实话实说的,有什么不妥吗?”

    凤七七嗔怪的望了君莫黎一眼,开口道:“是,王爷快些回去歇息吧,这几日一定是累坏了。”

    君莫黎道:“好,七七,本王有些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凤七七闻言,秀眉微微一蹙,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疑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夫妻之间,有什么事不能说的,王爷但说无妨。”

    君莫黎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道:“此次柔然之行,希蓝公主救过本王两次,所以日后一定要对她好一些,虽是本王的侧妃,但是对本王有救命之恩,所有希望你不要因此事而吃飞醋。”

    凤七七见状,秀眉微微一挑,开口道:“我吃醋?怎么会,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在王爷的心中就是这般小气之人吗?”

    君莫黎忙道:“怎么会,七七在本王的心中一直都是那般的完美,没有一丝瑕疵可言,本王不是这个意思。”

    凤七七道:“好了,您快回去歇息吧,我没事,王爷无需担心。”

    君莫黎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欺身上前,在凤七七的脸颊之上落下一吻,开口道:“那好,本王告辞,你也是,好生歇息。”

    语毕,转过身来,举步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待君莫黎走后,凤七七秀眉微蹙,不禁心中暗忖:恐怕这次希蓝要,彻底的在你的心中占上一席之地了吧?

    翌日。

    君莫黎早早的便前往了宫中上早朝,希蓝例行来到了凤七七的卧房请安,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妾身见过王妃,给王妃请安。”

    凤七七颌了颌首,莞尔一笑,开口说道:“过来坐吧。”

    先直起身子,开口道:“是。”

    随即踱步走到凤七七身侧坐定,微微一笑,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玩味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多日未见,不知王妃一向可好?”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双眸,不禁心中暗忖: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希蓝会关心我的好坏,真是出奇。

    随即凤七七开口说道:“一切都好,只是有些担心王爷和妹妹而已,此次柔然之行,想必一定是惊险万分吧?”

    希蓝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那是自然,王爷独自一人,屠杀了一头凶猛的猎豹,并且在荒郊野岭之中,夜晚还遇到了狼群,当真是惊险万分。”

    凤七七只是听希蓝讲述,手心之中,已然渗出了冷汗,不知当时是有多么的危险,才能从猎豹的口中逃脱。

    希蓝颌了颌双眸,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开口道:“虽然遇到了很多惊险之事,但妾身一点都不后悔,能与王爷同生共死,是妾身莫大的荣幸,也让妾身与王爷的感情又近了一步。”

    凤七七见状,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哦?还真是多亏了妹妹一同前去,若不然,后果一定难以想象。”

    希蓝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也不能这样说,在回到了驿馆之时,还是王爷救了妾身一命,若不然,妾身早已死在了熊熊的烈火之中,王爷不顾凶险,依然的跳入了大火之中,硬是将妾身救了出来。”

    此刻凤七七已经全然明白,希蓝此行的目的,便是在凤七七面前显摆她喝君莫黎的而一些经历,以示他们之间的亲密。

    随即凤七七秀眉微微一挑,开口说道:“哦?还好你们都没事,此刻不禁让本王妃想起,曾经与王爷在战场之上奋勇杀敌的情景。”

    “妹妹可能不知道,这些年来,我与王爷只见经历过多少生生死死,而本王妃的命,若是没有王爷,怕是早在数十年前便不复存在了。”

    “还有安王谋权篡位的时候,本王妃尚且怀着小世子,现在想来,依旧后怕,若不是与王爷齐心协力,小世子也不会如此顺利的到人世间了。”

    希蓝闻言,不禁秀眉微微一蹙,一股子深深的挫败感油然而生,纵使她此次与君莫黎发生了再多的事情,也比不过一开始便与君莫黎相识的凤七七来得亲近。

    随即希蓝开口说道:“王爷与王妃能走到一起,当真不易,妾身听了,都觉得异常的艰辛,若是换做妾身,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最后。”

    凤七七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揶揄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到彩虹,你说呢,妹妹。”

    希蓝见状,虽然满心不屑,但不得不承认,凤七七在君莫黎的心中,绝对比自己的位置要重,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是,王妃说的对,但是妾身有一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凤七七笑道:“妹妹但说无妨,都是自家人,何须如此多礼。”

    希蓝点了点头,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玩味之色,开口说道:“不知王妃曾经年幼之时,是否出现再烈亲王身边?”

    凤七七闻言,顿时浑身一震,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不可置信,在凤七七看来,这件事情如若自己不说,不会有任何人知晓,可如今希蓝主动提出此事,定然是知道了些什么,不得不让凤七七警惕起来。

    随即凤七七佯装疑惑状,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怎么会,妹妹何出此言呢?”

    希蓝瞧着凤七七的表情,便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与凤七七有关,但凤七七依然矢口否认,并且没有了任何的证据,希蓝也不好当面拆穿凤七七,所以此事只能暂且作罢。

    随即希蓝微微一笑,开口:“哦,是这样啊,既然王妃没有在烈亲王身边待过,就当妾身什么都没有说吧。”

    凤七七此刻去饿不得不套些话出来,开口说道:“不知妹妹为何有此一问,难道是妹妹听到了旁人说了些什么吗?”

    希蓝道:“妾身并没有听到任何人提起,只是曾经在战场之上,有一位与王妃长相很相似的女子,也可能是妾身瞧错了也说不定,王妃不必放在心上。”

    凤七七道:“哦,那便好,若是妹妹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定然要第一时间告知本王妃,本王妃会第一时间拔掉此人的舌头。”

    希蓝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如黑曜石般的凤眸内满是不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是,王妃说的对,妹妹听到后,一定会第一时间告知于王妃,若没什么事的话,妾身便下行告退了。”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去吧,恰巧小世子也该喂奶了,妹妹慢走。”

    语毕,希蓝站起身来,欠身一福,转身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向自己的别院方向行去。

    待希蓝走后,凤七七不禁秀眉紧蹙,开口喝道:“红袖。”

    不多时,红袖踱步走到凤七七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妃。”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不安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待我盯着希蓝,有什么异动,马上来禀报与我。”

    红袖虽然心生疑惑,为何王妃忽然要她盯着希蓝,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还是要照做,随即开口应道:“是。”
正文 第549章 失踪的故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夜,希蓝再次给清源传去了书信,清源接到了书信之后异常的欣喜,打开书信后,娟秀的字迹,清清楚楚的写道:“子时,黎亲王府一见,有要事相求。”没想到希蓝还有再次需要他的时候,随即便想黎亲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良久后,清源来到了黎亲王府的后门前,举目四望,见四下无人,便纵身一跃,翻了进去,不多时,便趁着夜色,悄无声息的靠近了希蓝的卧房。

    而红袖奉命再次盯着,希蓝卧房中的烛光依然亮着,红袖便没有离开,继续在一个黑暗的额角落处潜藏着。

    忽然一道黑影一闪而过,红袖顿时警觉,秀眉微微一蹙,颌了颌双眸,便快步向凤七七别院方向行去。

    而清源来到了希蓝的卧房门外,轻轻的叩响了房门,希蓝亲自为清源打开了房门,两人相视一笑,希蓝警惕的向门外望了望,随即将房门带上,暗暗松了口气。

    清源见状,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一路走来,我已经确认过了,并没有人跟踪与我,还请公主殿下放心。”

    希蓝颌了颌双眸,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清源躬身道:“是,公主殿下所言甚是,不知公主殿下深夜召见属下前来,有何要事?”

    希蓝秀眉微微一蹙,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揶揄之色,开口说道:“本公主向然你继续调查一个人。”

    清源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问道:“此人是谁?”

    希蓝道:“凤七七,本公主发现,仿佛当年出现在君临烈身边的女人,应该就是凤七七,而凤七七虽然矢口否认,但从她的反应来看,此事定有蹊跷无疑。”

    清源闻言,颌了颌双眸,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满是疑惑之色,开口问道:“公主殿下希望熟悉如何做?”

    希蓝道:“你只需要潜入黎亲王府,侧面的打探此事,若是知道当年那个与凤七七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最后去了哪里,便好办多了,凤七七这边有本公主盯着。”

    清源道:“好,但是若想深入烈亲王府,只有成为他们府上的下人,这一条路可以走,若是随便找个人问,定然问不出所以然来。”

    希蓝秀眉微微一蹙,开口道:“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可行,毕竟多年前的事情,如今再要查起的话,定然会难上加难。”

    清源躬身道:“那好,为了希蓝公主殿下,属下愿意前往烈亲王府做下人,时间久了,一定能大探出其中的隐情。”

    希蓝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那好,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清源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欣慰之色,只要自己对希蓝还有些用处,就凭借这一点,就足够成为清源高兴的理由。

    随即清源开口说道:“属下的命都是您给的,公主殿下何须如此客气,既然没什么事的话,属下先行告退,若是在这黎亲王府之中待的太久,难免被人发现。”

    希蓝道:“好,那便去吧,一切小心。”

    希蓝随便的而依据关心的话,听在清源的耳中,竟然是那样的温暖,仿佛春日的微风拂面,异常的清爽宜人。

    清源并未开口答话,而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希蓝的卧房,寻着来时的路,折返而回。

    就在这时,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的凤七七,紧蹙着秀眉,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疑惑之色,随即紧随清源身后,跟了上去。

    清源轻松的翻出了黎亲王府的后门,向着一片密林的方向疾驰而去,凤七七在其身后,紧追不舍。

    待清源步入了一片密林之中时,忽然觉得仿佛黑暗之中,有一双眸子,虎视眈眈的在盯着自己,不禁脊背发凉,但会有望去,漆黑一片。

    清源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定睛望了望身后,随即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行去,就再清源以为什么人都没有之时,一阵破空声传来,随即三枚飞刀,在月光下,闪着冰冷的寒芒,向着清源的面门疾射而来。

    清源见状,顿时亡魂皆冒,忙纵身一跃,躲过了三枚飞刀,但此人在哪都不知道,这一点让清源很是惊恐,不禁心中断定,此人的功夫,一定在自己之上。

    清源忙蹲下身来,谨慎的观察着身边的一举一动,紧绷的神经,一颗都不敢松懈,而凤七七在射出了三枚飞刀用作试探之后,觉察出此人定然功夫不高,但隐匿身形的能力,仿佛在凤七七之上。

    随即凤七七在黑暗中,悄无声息的向清源靠近,清源浑然不知,危险正在悄然而至,就在清源左顾右盼只是,忽然,一道寒芒,从头顶的位置倾泻而下。

    清源忙就地一滚,赫然见到了手持长剑的而凤七七,竟然不知道凤七七何时跑到了树顶之上,清源紧蹙着眉宇,开口说道:“你为什么要跟踪与我?”

    凤七七落地之后,知道了清源的实力后,并未急着出手,而是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不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竟然还有脸来问的我为什么跟踪你,你深更半夜闯入黎亲王府之中,夜会希蓝,你们之间,到底在做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清源闻言,顿时大怒,诋毁他自己可以,但他决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在他的心目中,异常完美的希蓝公主,随即怒视着凤七七,开口说道:“你准你血口喷人,希蓝公主怎么会与我做见不得人的勾当,我们只是有些事商量而已。”

    凤七七闻言,轻笑出声,开口道:“呵呵,哦?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你见过哪家正常的女子,与一个陌生的男人,在深夜子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在商议事情?这些话说出来,你自己相信吗?”

    清源见解释无用,但深知自己又打不过凤七七,随即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狡黠,开口说道:“随你怎么向,总之,希蓝公主与我,绝对没什么,告辞。”

    语毕,便向远处疾驰而去,凤七七深琥珀色的瞳仁微微一凝,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想跑?没那么容易。”

    凤七七一个箭步。与清源拉近了距离,不多时便追上了清源,手中的长剑挥向清源的腰眼。

    清源微微一惊,没想到凤七七一介女流,在速度上竟然这般迅速,就在长剑将要砍道清源肉体之上时,清源抽出了腰间的短剑,将凤七七攻击荡开,随即便再次向远处疾驰而去。

    凤七七见状,嘴角牵起了一抹冷凝的弧度,一双眸子之中,满是不屑,两枚飞刃立时出现在手中,瞬间脱手而出,射向了清源的双腿。

    清源只顾慌忙的逃窜,怎么会听到身后的破空声,忽然腿上一疼,立时摔倒在地,动弹不得。

    凤七七此时更加的不急,折纤腰以微步,缓缓的向清源逼近,而此刻在月光下,凤七七在清源的眼中,仿佛化作了从地狱来的恶魔,嘴角的笑意更是让清源汗毛倒竖,甚是可怖。

    随即凤七七的缓缓逼近,清源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惊恐之色,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紧蹙着如扎龙般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你要做什么?”

    凤七七莞尔一笑,双眸之中,满是戏谑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我想做什么?呵呵,如果你说出你们向做什么,姑奶奶便放你一条生路,若是不说,或是说假话欺骗于我,后果你应该也能猜得到,这条命要不要,全在你。”

    清源闻言颌了颌双眸,紧蹙着眉宇,双眸之中满是决绝之色,趁凤七七不备,抽出腰间的匕首,就地一滚,向凤七七的胸口袭去。

    凤七七一直在观察着清源的一举一动,怎会让他得逞,凤七七纵身一跃,清源不禁击了个空,凤七七站在远处,嘴角冷笑牵起,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你不说,我自然有办法知道,你又何苦垂死挣扎呢?”

    清源怒视着凤七七,开口道:“既然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总之,你想要知道的事情,我半句都不会透露。”

    凤七七见状,双眸微微一凝,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哦?这可是你自找的。”

    语毕,一个箭步,冲向了清源,手中的长剑横斩向清源的脖颈,而清源仿佛意识到自己依然逃不掉,并未躲闪,而是紧闭着双眸,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血液飞溅,清源的头颅翻飞,瞬间毙命,凤七七望着清源的尸体,秀眉微微一蹙,只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揶揄之色,随即转过身来,向黎亲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转瞬便过去了三日,而希蓝自从上次与清源一别之后,便再也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不禁心生疑惑,难道是出了什么事不成?

    这日清晨,希蓝再次前往凤七七的别院,例行请安,躬身一礼,开口说道:“”深切给王妃请安。

    凤七七莞尔一笑,深琥珀色的瞳仁之内,满是玩味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坐吧,怎么瞧着妹妹的脸色不太好,可是在为什么事情苦恼不成?”

    希蓝折纤腰以微步,来到凤七七身侧坐定,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没什么,还是近日有些失眠罢了。”

    凤七七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开口说道:“哦?可是因为什么事情失眠?”

    希蓝道:“也没什么,就事多日未见王爷以免,这心中,难免空落了些。”

    凤七七道:“本王妃还以为希蓝妹妹为了什么故友,黯然神伤呢,或者因为什么人忽然消失而暗暗苦恼呢,不是便好,迟早王爷会来见你的,无需着急。”

    希蓝闻言,顿时瞪大了双眸,紧蹙着秀眉,愤恨的望着凤七七,开口道:“难道你……”

    话未说完,希蓝深觉自己有些冲动了,随即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在这大晋王朝,妾身能有什么故友,怕是全然是王妃的猜测而已吧?”

    凤七七道:“不是便好,本王妃也只是随意说说,并未说你在大晋就一定有些故人,妹妹何须如此紧张。”

    希蓝见状,心中断定,清源一定是被凤七七杀了,或者囚禁了起来,随即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哦?还望日后没凭没据的事情,王妃莫要轻易出口,若没什么事的话,妾身告退。”

    语毕,起身举步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正文 第550章 希蓝的决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端坐于桌案前,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不屑之色,自顾自的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就凭你,也行和姑奶奶斗,还嫩的很。”

    这时红袖踱步走到凤七七身边,紧蹙着秀眉,双眸之中满是不悦,开口说道:“王妃,您瞧她刚刚的样子,竟然言语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尊敬,真是放肆。”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开口道:“由得她去吧,总是现在在威武不凡,乃是柔然的总将军,但她终究是个女人,争宠也就罢了,情有可原,在私下来调查我,就玩玩不该了,量她也县不起什么风浪。”

    而希蓝回到了自己的别院之后,紧蹙着柳叶弯眉,如明珠般的凤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对身侧的卉珍说道:“难道清源真的被凤七七杀了不成,她有事怎么知道本公主与清源联络的呢?若是这件事情传到王爷的耳朵里,说不准王爷便会误会,到那时就真的麻烦了。”

    卉珍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奴婢认为,凤七七不可能会将这件事情告知于王爷,因为她暗地耍的小把戏,看在王爷眼中,也定然是不讨喜的。”

    希蓝闻言,颌了颌首,开口道:“本公主一定要想些办法,若不然,在这黎亲王府,任何的异动都逃不过凤七七的眼睛,更别说是私下里调查她的秘密了。”

    卉珍紧蹙着秀眉,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忽然抬起头来,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公主殿下,奴婢有一计,不知道公主殿下能否豁出去做,也许还有一搏之力。”

    希蓝见状,开口问道:“你能有什么办法?凤七七如今为王爷产下小世子,而本公主,只是一个与王爷患难过的一个异国公主而已,如何与她斗下去。”

    卉珍开口笑道:“同时女人,有没有人规定,只能凤七七剩下孩子,她也只有这一点只得王爷宠着她而已,我们当然也可以,为何不去增加自己在王爷面前的分量呢。”

    希蓝闻言,紧蹙着眉宇,轻启朱唇,开口说道:“难道你要本公主去……”

    说道这里,希蓝的双颊泛起了两朵绯红之色,没有继续说下去,而卉珍仿佛更像个过来人,开口说道:“公主殿下,恕奴婢多嘴,难道夫妻之间,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吗?没有这些事情,才有些不太正常吧?”

    希蓝闻言,顿时觉得此话甚是有理,但回想起当初的洞房花烛夜,不禁暗暗的失落起来,随即开口说道:“本公主知道你说的都对,可是王爷的性格,是在让本公主有些捉摸不透。”

    卉珍道:“公主殿下说的这些事情,奴婢全然明白,奴婢听说,府上的锦儿侧妃,还是将王爷灌醉了之后,才骗上了床榻的,还有死在王府的绫罗侧妃,貌似一生之中,都没能得到王爷的临幸呢。”

    希蓝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难道你是想让本公主也用这种办法,去欺骗王爷吗?本公主绝对不会去做,能得到一个人的身体,而得不到心,又有何用。”

    卉珍微微一笑,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狡黠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虽然奴婢也对这种做法甚是反感,但是如若成功,结果一定会让您惊艳,只要生米煮成熟饭,王爷还怎么会计较,到底是如何怀上的孩子呢?”

    虽然希蓝全然明白卉珍所言何意,但内心之中还是有些矛盾,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引起君莫黎的反感,但若是真如卉珍所言,成功了,君莫黎也一定不会在意这个孩子是如何来的。

    当下希蓝心中决定,愿意试上一试,随即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说道:“好,待王爷早朝归来,本公主便去试试。”

    卉珍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好,既然公主殿下,已经决定,那奴婢现在便去准备。”

    希蓝闻言,秀眉微微一蹙,开口问道:“你这是要去准备什么?”

    卉珍道:“当然是迷情香了,若是在食物上做文章,难免会被发现,而卧房内的香料,谁又会去注意它呢。”

    希蓝紧蹙着秀眉,开口道:“好,做的隐蔽一点,切莫被人发现,若是有人问起,你便说本公主叫你去买些在柔然吃不到的特产,明白吗?”

    卉珍道:“是,奴婢明白,那奴婢先行告退。”

    语毕,便踱步走出了希蓝的卧房。

    是夜,根据希蓝的观察,君莫黎自从早朝归来,便没有从书房之中出来过,随即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向书房行去。

    君莫黎正在处理近日来,皇宫内的食物,便听到有人叩响了房门,君莫黎不禁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不悦,开口问道:“谁啊?”

    希蓝站在书房门外,轻声应道:“王爷,是我。”

    君莫黎听出了是希蓝的声音,不禁心中疑惑,随即站起身来,踱步走到门口,为希蓝打开了房门。

    希蓝微微一笑,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妾身见过王爷。”

    君莫黎开口笑道:“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希蓝应道:“是。”便随着君莫黎一同进入了书房之中。

    希蓝在君莫黎身侧坐定,颌了颌双眸,如明珠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狡黠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王爷一定饿了吧,妾身在卧房之中,备了些酒菜,不如王爷忙完,去用些吧,总是这般劳累,也该好生补补了。”

    君莫黎闻言,漆黑如墨的眉宇微微一蹙,开口道:“待本王忙完再议可以吗?近日的事情确实有些多,若是太晚,本王便不过去了,如何?”

    希蓝微微一笑,开口道:“无妨,随然国事要紧,但也不得不注意些身子,妾身在卧房等着王爷,就不打搅王爷作事,先行告退。”

    君莫黎颌了颌首,开口说道:“好,去吧。”

    随即希蓝站起身来,举步走出了君莫黎的书房,就在希蓝离开不久,红袖从一个角落处走出,秀眉微微一挑,向凤七七的别院方向行去。

    红袖来到凤七七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妃,奴婢刚刚在王爷的书房,见到了希蓝离开,毛事特意去找王爷,但具体说了些什么,奴婢没有听到。”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狡黠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还能有什么事情,当然是去找王爷前去她的别院无疑,就她的这些小把戏,姑奶奶统统瞧在眼中,无妨,随她去吧,王爷能不能去,还是一个未知数,就算去了,又有何妨,本就是应该正常发生的事情。”

    转瞬便到了深夜,希蓝将桌案上的食物热了又热,还是没有见到君莫黎的出现,这时卉珍紧蹙着眉宇,开口说道:“公主殿下,黎亲王会不会不来了?若不然我们不要等了,改日在找机会,怎么样?”

    希蓝眉宇紧蹙,望着眼前的食物,空洞的眼神,便知道根本就没有将卉珍的话听到耳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卉珍见状,提高了声量,开口唤道:“公主殿下。”

    希蓝这才回过神来,疑惑的望着卉珍,开口问道:“怎么了,你做什么?大呼小叫的,本公主险些被你吓死。”

    卉珍道:“公主殿下,您走神了,奴婢只是唤醒您而已,可王爷,今夜是不是……”

    希蓝却道:“不会的,王爷一定会来,就凭借着在柔然的一切事情,王爷都不会置本公主于不顾。”

    希蓝话音未落,便听到了叩响房门的声音,顿时瞪大了双眸,内心之中满是喜色,开口唤道:“卉珍,快去给王爷开门。”

    语毕,希蓝起身,将事先准备好的香料,放入了香炉之中,而卉珍打开房门,果然是君莫黎,忙躬身一礼,开口唤道:“奴婢见过王爷。”

    随即让开身位,君莫黎举步走了进来,踱步走到桌案前,希蓝躬身道:“您来了王爷。”

    君莫黎颌了颌首,并未答话,而是径直的做到了椅子之上,希蓝也随后坐在了君莫黎的身侧。

    原本君莫黎前来,是经过内心之中的斗争的,本意并不愿前来希蓝的别院,但在柔然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两个人只见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情绪,有感激,有称赞,但君莫黎明白,他对希蓝绝对没有爱意,更像是兄弟般的感情。

    随即经过了一番深思之后,君莫黎还是来了,希蓝莞尔一笑,开口说道:“王爷一定累坏了,快吃吧,都是妾身亲自做的一些家乡小炒,还有一壶妾身从柔然带过来的御酒。”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希蓝公主也同本王一起用吧,若是你这般瞧着本王进食,还真有些不适应。”

    希蓝见状,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璀璨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羞涩,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好,妾身陪着王爷一起用吧。”

    君莫黎微微一笑,并未答话,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忽然问到了一股子异香,顿时如墨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问道:“希蓝公主的卧房之中,可用了什么香料不成,怎么会这般清香?”

    希蓝道:“是,妾身特意为王爷准备的,平日里也舍不得用,这种鞋香料可是前进难寻的,王爷可还喜欢。”

    君莫黎闻言,开口笑道:“不错,不必不舍的用,德妃哪里有很多知名的香料,改日本王带你入宫,任你选。”

    希蓝道:“真的吗,太好了,那日后妾身便可以肆无忌惮的用了,还以为王爷会不喜欢呢,王爷喜欢就好。”

    随即希蓝为君莫黎斟满了一杯美酒,给自己也斟满,随即举杯,开口笑道:“此次柔然之行,若是没有王爷,怕是妾身依然死在了回返的路上,妾身敬王爷一杯,先干为敬。”

    语毕,举杯一饮而尽,君莫黎拿起酒盏,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希蓝公主无需这般说,若是没有你,怕是本王也会葬身于,柔然的深山老林之中,本王敬你。”

    随即两人便又碰了几杯美酒,渐渐的不知为何,君莫黎感觉到一股子莫名其妙的燥热,但并未多想,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迷情香在饮酒会后使用,药效会是平时的两倍,希蓝见君莫黎额头之上渗出了汗珠,便知道药效发作,嘴角不由得牵起了一抹得意的浅笑。
正文 第551章 鹬蚌相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逐渐君莫黎察觉出,身子出现了异常的反应,顿时堂堂七尺男儿双颊一红,望着希蓝的眼神之中,也逐渐暧昧起来。

    希蓝见状,莞尔一笑,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喜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王爷醉了,若不然就在妾身这里歇息一晚如何?”

    君莫黎闻言,如扎龙般漆黑如墨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开口说道:“本王怎么觉得这么热,将窗打开,本王这点酒量还是有的,无妨,待干了杯中酒之后,便回去歇息。”

    希蓝见状,不禁秀眉微微一蹙,对卉珍使了个眼色,卉珍会意,微微一笑,举步走出了希蓝的卧房之中。

    而希蓝莞尔一笑,开口说道:“这么晚了,王爷就在妾身这里歇息一晚又能如何,妾身又不会吃了你。”

    君莫黎闻言,此刻望着希蓝的眼神,不由得瞄向的希蓝的胸口微微一愣,开口说道:“既然这样,那本王便再此歇下。”

    希蓝忙开口应道:“好,妾身先将东西准备好,王爷您慢慢用。”

    语毕,便站起身来,踱步走到床榻前,将枕头被褥铺好,回眸望着君莫黎满头大汗的样子,嘴角牵起了一抹莫名的浅笑,开口说道:“王爷,可以了,快过来吧。”

    君莫黎此刻身子还反应着,问听希蓝此言,顿时有些尴尬的不敢动弹,但此刻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一股子冲动在唉左右着君莫黎。

    随即站起身来,缓缓的向希蓝踱步走去,而希蓝见到了君莫黎身子的反应之时,顿时双颊爬上了两朵红云,羞涩的不敢望向君莫黎。

    希蓝率先躺在了床榻之上,将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的脱掉,莹白的纤手,紧张的捏在了一起。

    君莫黎将鞋子脱掉,坐到了床榻之上,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双眸之中满是隐忍之色,忽然想到了凤七七怀有身孕,在与柔然大战之时的勇猛,和只身一人,前往希蓝的军营劫持,顿时清醒了许多。

    再次转身望着希蓝之时,已经不在像先前那般诱人,随即开口说道:“本王还是回去歇息吧,若是换了地方,怕是睡不安稳。”

    语毕,未等希蓝答话,穿好鞋子之后,便举步走出了希蓝的卧房,而希蓝在君莫黎身后,用被子裹着胸口,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的凤眸之中,满是神伤,开口唤道:“王爷……”

    而君莫黎只是身子略微停顿了下,便毅然决然的走出了希蓝的卧房。

    君莫黎走后不久,卉珍举步走了进来,眉宇紧蹙,来到希蓝身前,望着希蓝的眼神之中,满是怜悯,随即伸出手臂,纤手狠狠的向自己的脸庞打去,开口说道:“都是奴婢不好,非要出什么馊主意,是奴婢嘴贱……”

    希蓝见状,本就烦躁异常,此刻卉珍又这般则打自己,希蓝顿时大怒,开口说道:“够了,你难道还嫌现在不够乱吗?”

    卉珍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都是这个网页有眼无珠,放着公主殿下这般眉眼动人的身子不动,偏偏喜欢一个青楼女子。”

    希蓝听到卉珍这样说君莫黎,开口呵斥道:“住口,这种话也是你有资格说的吗?这件事情谁都不怨,怨只能怨凤七七,与王爷无关。”

    卉珍见希蓝都这个时候还护着君莫黎,顿时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尽然无言以对,只得开口应道:“是,奴婢知错。”

    希蓝颌了颌双眸,紧蹙着柳叶弯眉,开口道:“你下去吧,本公主想一个人静一静。”

    卉珍躬身一礼,开口道:“是,奴婢告退。”

    语毕,走出了希蓝的房间,待卉珍走后,希蓝愣愣的望着桌案上的食物,暗暗出神,不多时,用被子将脸庞遮住,默默的啜泣了起来。

    回想起与君莫黎一同经历的每个惊险瞬间,不禁心中暗忖:看来在多的恩惠,也比不过您的一颗真心啊。

    而君莫黎在离开希蓝的别院之后,本想回道自己的别院歇息,但望向凤七七的别院,竟然还两者微弱的烛光,随即微微一笑,踱步向凤七七的别院行去。

    待君莫黎来到了凤七七的卧房,只见凤七七刚刚将小世子哄睡,放到了独立的一张小床榻之上,见君莫黎前来,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疑惑,开口问道:“这么晚了,怎么王爷还没有歇息。”

    虽然凤七七知道君莫黎前往了希蓝的卧房,但是此刻并不能将此事挑明,所以便佯装完全不知道此事的问道,君莫黎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本王也刚刚忙完,这不想着你们母子,见你这里还有烛光闪烁,便过来瞧瞧。”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玩味,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时候不早了,王爷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君莫黎并未如往常一样,而是开口说道:“不急,本王想多陪陪你。”

    凤七七见状,不由得心中甚是疑惑,随即开口问道:“王爷今日这时怎么了,平日里,不是忙这国事,便是身子不爽,今日怎么这般主动的要陪着我了?”

    君莫黎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站起身来,踱步走到凤七七身前,迷离的双眸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当然是想念本王的爱妃,所以向要多瞧上几眼罢了,爱妃何须这般惊讶。”

    离得近了凤七七才观察到,君莫黎额头之上,竟然在伸出汗水,断定此事一定有蹊跷,难道是……

    果然不出凤七七所料,君莫黎语毕,便将削薄的唇瓣抽了过来,作势便要吻向凤七七,凤七七心中依然明白,君莫黎为何会这般热情之后,若是平时也就罢了,这时的君莫黎,并不是因为真心喜欢才会如此的,所以凤七七当然不会从了他。

    随即紧蹙着秀眉,将君莫黎一把推开,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揶揄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时候不早了,王爷还是回去好生歇息吧,妾身也累了,您难道不知道,要将您的儿子哄睡熟,有多么的困难吗?”

    君莫黎见状,顿时清醒了许多,随即双眸之中满是尴尬,开口说道:“那好,本王便回去了,你好生歇息,辛苦七七了。”

    凤七七道:“君麟也是我的孩子,王爷何须这般客气,快回去歇着吧。”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道:“好,本王告辞。”

    语毕,西不敢情不愿的离开了凤七七的别院,向自己的卧房方向行去,待君莫黎离开之后,凤七七颌了颌双眸,紧蹙着眉宇,自顾自的开口说道:“好你个希蓝,竟然敢对王爷用药,这次就这般算了,若是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语毕,便躺回到芙蓉软塌之上,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翌日。

    清晨,君莫黎便完好无损的去上了早朝,至于药效怎样卸去,就不得而知了。

    在朝堂之上,在皇上说完了,有事起奏,无事退朝之后,本就没什么大事,文武百官也都相安无事,边关也没有了战事,君莫黎以为,还能如先前那般,早早了事。

    可就在这时,君临烈排众而出,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父皇,儿臣有一事禀报,此事事关重大,望父皇能与儿臣私下商讨。”

    皇上闻言,如扎龙般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双眸之中满是疑惑,开口说道:“无妨,有什么事,在这里说便好。”

    君临烈闻言,颌了颌双眸,紧蹙着眉宇,开口说道:“是,儿臣发现,胡广总督李思远,暗中勾结官员,贪污受贿不说,还将一农户家中的女儿,强硬的霸为己有,儿臣觉得,此人的行径应当受到该有的惩罚。”

    语毕,望着君夙羽的所站的位置,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开口道:“并且一定是有人暗中支持他,若不然,总是官职在高,他也不敢将拨给灾民的银两私吞。”

    皇上闻言,开口道:“哦?竟然还有这种事?若是再次发生这种事情,不必通知于朕,直接满门抄斩便好。”

    君临烈躬身道:“是,既然父皇应允,儿臣即刻去办。”

    这时君夙羽颌了颌双眸,紧蹙着一对儿笔直的剑眉,双眸之中满是愤恨,这个君临烈,竟然追查到本座的人。

    随即排众而出,躬身一礼,开口道:“父皇且慢。”

    皇上剑眉微微一挑,开口道:“你又有何事上报?”

    君夙羽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开口说道:“儿臣觉得父皇不必派人去满门抄斩了,据儿臣所知,这个李思远在前不久,满门六十余人,全部被杀,父皇您想,若是李思远贪污受贿,怎么会遭此灭顶之灾,定是掌握了某些大人物的把柄,所以才会被灭口。”

    皇上见状,顿时觉得此事一定不简单,也许一场阴谋正在酝酿,随即开口说道:“那依你所言,该如何处置?”

    君夙羽微微一笑,知道护壁侍郎乃是君临烈的人,便开口说道:“儿臣还听说,貌似户部侍郎的手脚也有些不干净,不如就从他着手调查。”

    而此刻君临烈眉宇微微一蹙,没想到君夙羽竟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若是真正查起来,每个官员的手上都有一些见不得光的污点。。
正文 第552章 屡屡受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临烈见状,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父皇,这件事情,就交由儿臣来查吧,一定将此事查的水落石出,还黎明百姓一个公道。”

    君夙羽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深紫色的瞳仁内,满是不屑之色,开口说道:“父皇,儿臣觉得这件事情不应该用同有官职的黎亲王去查,怎么说也要避嫌不是,还是有儿臣来查比较合适。”

    君临烈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瑞王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谁都知道,瑞王并未占有一官半职,却整日游手好闲,从未做过任何对朝廷有益的事情,如今怎么兴致勃勃的药来查贪污受贿的事情,难道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不想被人发现吗?”

    君夙羽道:“本王随没有做过什么对朝廷有益的事情,但是起码本王做得正端得直,就是不知道,所谓的对朝廷有功的烈亲王所做的事情,有多少是朝廷真的得到了收益的?嗯?”

    皇上强忍着的怒气终于爆发,眉头紧锁,开口喝道:“够了,朝堂之上,兄弟之间相互诋毁,你们也真有脸在这里无理取闹,嫌丢的人还不够多吗?”

    闻听皇上此话,两人皆忍着一口气,并未出声,这时皇上环视四周,望着君莫黎的时候,明显见到了君莫黎的心不在焉,皇上也深知君莫黎的个性,无心参与这般繁琐的事情,他的心里只有凤七七一人而已。

    随即望向君楚悠,不禁想起君楚悠手无寸铁,为自己挡刀的事情,当时便有意栽培君楚悠,后来还想要他前往柔然战场,历练历练,不知道是某些人有心撞伤,还是真的自己不小心,总之没有去成,如今倒是个上好的机会历练。

    皇上颌了颌双眸,开口说到:“这件事情就交给逸王来查。”

    君楚悠还在若无其事的看着热闹,闻听皇上此言,顿时一愣,疑惑的望着皇上,如扎龙般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问道:“父皇,为什么由儿臣来查,既然两位哥哥想查,便交由他们查好了,儿臣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就不参与这贪污受贿的事情了。”

    皇上闻言,失望的望着君楚悠,开口说道:“你确定不想参与此事,对吗?说过后,可就不得反悔。”

    这时君莫黎悄悄的伸出手臂,撞了君楚悠一下,君楚悠见周围人看他的而延伸,怎么都怪怪的,立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随即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儿臣愚钝,既然父皇有意让儿臣来查,那儿臣便查查这贪污受贿的事情,一定不辜负父皇的信任。”

    皇上见状,嘴角牵起了一抹莫名的笑意,开口说道:“你反应的倒是快,好这件事情就这般定了,退朝。”

    语毕,皇上站起身看来,踱步向养心殿的方向行去。

    而下了朝堂之后,君楚悠与君莫黎走到了一起,君楚悠抱怨道:“父皇怎么会将在和重视交到我的手上,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事情怕父皇知道,让本王去查,岂不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君莫黎闻言,嘴角不由得牵起了一抹玩味的嫌疑,开口说道:“父皇将此事交给六哥来查,是有意要你历练历练,你怎么可以不识抬举的拒绝呢?本王真的是替你捏了把汗。”

    君楚悠眉宇紧蹙,开口回道:“说的轻巧,如何来查,想要查的话,必然会得罪四哥与君夙羽,这是必然的,又不能期满父皇,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那六哥是想要欺君之罪呢,还是为了不犯下欺君之罪,宁可得罪两位王爷呢?”

    君楚悠闻言,白了君莫黎一眼,开口说道:“这样的问题,本王有的选吗?”

    君莫黎幸灾乐祸的开口说道:“那六哥可要努力了,怕是没有多少事情,是本王能帮得上忙的,一切都要靠您自己了。”

    君楚悠不由得抬了口气,开口道:“唉,只得硬着头皮去查了。”

    在两个人调侃时,君夙羽身边的以为官员,瞄了君楚悠的方向一眼,开口说道:“瑞王难道不想采取些什么计策吗?如今这件事情落到了君楚悠的手中,他定然是不会对任何一人手下留情的。”

    君夙羽微微一笑,紫色的双眸之中,满是不屑之色,开口说道:“尽管让他去查,依本王对他的了结,此人软弱的得很,几乎到了人人可欺的地步,并且不会任何的武功,这种人能有什么本事查到本王这里,无需担忧。”

    就这样 ,君楚悠回到了逸王府之中,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该从哪里查起,但经过这么长时间在尚书房的学习,多多少少也有了些许的进步,初步计划,就送君夙羽口中那个户部侍郎查起。

    说做就做,当日君楚悠便带着侍卫,前往了户部侍郎的宅院,在大门口,侍卫叩响了房门,不多时,一位老管家,打开了房门。

    管家见是逸王前来,便想起了林烈王飞鸽传书的内容,随即躬身一礼,开口说道:“老奴见过逸王殿下,快快请进。”

    君楚悠颌了颌首,并未答话,举步带着侍卫走了进去,来到院落之中后,君楚悠开口问道:“户部侍郎可在家中?”

    老管家颌了颌双眸,眼底闪过了一抹狡黠之色,恭敬的开口说道:“会逸王殿下的话,侍郎近日都不在宅院,而是前往了向下探亲,逸王殿下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您看由老奴代为转达如何?”

    君楚悠闻言,微微一愣,双眸之中满是疑惑,开口问道:“怎么好端端的回忽然回家探亲?”

    管家回道:“老奴也不是很清楚,但是老奴听说,仿佛是老母亲在家中,忽然得了得了重病,不得不回去探望,您也知道,向我们这般老身子骨,说倒下,真的很快,唉。”

    君莫黎瞧着老管家的神情,貌似不想假话,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有心想查,户部侍郎不在,老管家根本就不知道任何的事情,就算知道也不会说出来,在继续这般耗下去也是没有任何意义。

    随即开口说道:“既然户部侍郎不在,那本王便回去了,若是户部侍郎回来,一定要第一时间,前往逸王府告知于本王,明白吗?”

    老管家忙躬身道:“是,老奴明白。”

    语毕,君楚悠转过身来便举步向门外走去,就在这时,腰间掉下了一条腰串,老管家因为紧张,也并未注意到。

    待送走了君莫黎之后,带上门并未上锁,便回到了别院之中,这时户部侍郎张千贵从卧房之中走了出来,眉宇紧蹙,一双狭小的瞳仁内满是不安,急切的开口问道:“走了?”

    老管家躬身一礼,开口说道:“是。”

    张千贵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现下是走了,不知道何时还会回返,这件事情牵动了诸位王爷,皇上一定会彻查此事,看来一定要想个法子,离开京城避一避了。”

    老管家躬身道:“难道烈亲王那边,没有任何的对策吗?”

    张千贵开口道:“烈亲王能有什么方法,这件事情已经交由逸王殿下调查,若是烈亲王插手,岂不是太过明显,所以现下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忽然张千贵双眸微微一凝,发现了君楚悠掉下来的腰串,顿时一惊,开口问道:“那串腰串,可是逸王殿下的东西?”

    老管家闻言,转过身来,微微一愣,开口回道:“确实是逸王遗落的东西,老奴一时紧张,便没有发现,这可如何是好?”

    而君楚悠在走出不远之后,便发现腰间母妃送的腰串不见了,顿时一惊,忙转身向后望去,并未见到掉落在地的腰串,随即心想一定是掉落在了户部侍郎的宅院之中。

    随即踱步再次回返户部侍郎的宅院,见门未上锁,便推门而入,一道身影迎入了混楚悠的眼帘,但只见到了背影,君楚悠不禁眉宇紧蹙,自顾自的开口说道:“怎么这道身影这么想户部侍郎张千贵。”

    老管家见君储悠回返,忙捡起地上的腰串,快步走到君楚悠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逸王殿下,这可是您掉落的物件?”

    君楚悠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没错,正是本王的东西,不小心掉落在了这里。”

    随即老管家双手递到君楚悠面前,君楚悠接在手上,开口问道:“刚刚那人是谁?怎么本王瞧着这么像张千贵?”

    老管家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怎么可能,老奴已经说了,户部侍郎前往了老家探亲,老奴可不敢期满逸王殿下,刚刚那人乃是新来的小厮。”

    君楚悠闻言,颌了颌首,开口说道:“哦?原来是这样,那本王告辞。”

    老管家躬身道:“是,逸王殿下好走。”

    随即君楚悠举步走出了户部侍郎的宅院,待君楚悠坐上了会让逸王府的马车之后,不禁心中疑惑,难道是本王瞧错了,不可能啊,若不然,就是老管家撒了谎不成?

    君楚悠在百般疑惑之中,离开了户部侍郎的宅院,在回返逸王府的路上,君楚悠觉得此事一定事有蹊跷,但已经离开,也不好再次回返调查,随即决定,前往已经被杀的,胡广总督李思远别院。

    待君楚悠来到李思远的别院之后,刚刚进入大门,虽然尸体已经被处理干净,但还是有浓重的血腥味传来,君莫黎不禁紧蹙着墨染的剑眉,伸出手捂住了口鼻。

    君楚悠大声喝道:“有人在吗?”

    这时一个管家打扮的人,踱步走出,来到君楚悠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参加逸王殿下。”

    君楚悠颌了颌首,开口问道:“李思远的别院之中,无一人生还,统统都被杀死了吗?”

    管家模样的人闻言,顿时浑身一震,开口回道:“会逸王殿下的话,是,无一人生还,老奴乃是瑞王派来清扫尸体的,好在尸体已经清理干净,若不然,那种场面,纵使老奴见过些大场面,也会隐隐做呕。”

    君楚悠闻言,颌了颌双眸,紧蹙着眉宇,开口问道:“哦?怎么是瑞王来处理这件事情,难道不是由朝廷接管吗?”

    管家回道:“这件事情老奴就不得而知了,据说,仿佛是皇上亲自要瑞王处理的,集体是怎么回事,老奴之知道这些事情。”
正文 第553章 御赐金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管家刚刚把话说完,从身后的房间之中,走出了一位侍卫打扮的人,踱步走到君楚悠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参见逸王殿下。”

    语毕,眼神不善的忘了管家一眼,这一幕被君楚悠瞧在眼中,不由得双眸闪过了一抹揶揄之色,随即老管家便躬身道:“逸王殿下,老奴还有些要事需要处理,还请逸王殿下自便,老奴先行告退。”

    君楚悠闻言,颌了颌双眸,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去吧。”

    待老管家走后,君楚悠望着眼前的侍卫,开口说道:“在这宅院之中,可有留下什么账本之类的东西吗?”

    侍卫见状,回想起君夙羽的交代,随即躬身道:“属下不曾见过,在清扫这里之时,已经什么东西都不复存在,烧的烧,死的死。”

    君楚悠道:“带本王前去查看一番,本王就不信,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

    语毕,作势便要向房间的方向行去,就在这时,侍卫忽然拦住了君楚悠的去路,君楚悠顿时眉宇紧蹙,怒视着侍卫开口说道:“你要做什么?难道你想拦着本王不成?”

    侍卫却躬身回道:“逸王殿下误会了,属下只是想告知逸王,这里一时间死了这么多人,定然会有疫症蔓延,若是逸王殿下沾染了些,恐怕就麻烦了,属下也是好心相劝说,若是逸王殿下执意如此,那属下只得放您过去。”

    君楚悠闻言,微微一惊,心想,这么说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已经到了这里,就这般放弃,岂不是白白跑了一样,单位了自己身心健康着想,也只能作罢。

    随即君楚悠颌了颌首,开口说道:“那好,既然这样,本王便回去了,什么时候可以进去查看,第一时间告知本王知道,明白吗?”

    侍卫忙开口说道:“是,属下一定知无不言,若是找到那本账本,也定会送往逸王殿下的府邸。”

    君楚悠道:“那好,好生看着这里,若是被什么小猫小狗带了疫情出去,便大事不好了,知道吗?”

    侍卫道:“是,属下明白。”

    随即君楚悠带着侍从离开了胡广总督李思远的宅院,向逸王府的方向行去。

    待君楚悠回到了逸王府之后,赫然想到,既然有疫情,为何侍卫和老管家,可以在李思远的宅院之中随意走动,到了本王这里便不可以了?

    顿时决定一定是君夙羽故意为之,而看侍卫对老管家的态度便知,此人一定不是什么侍卫,一定是君夙羽手下的杀手无疑,但是依然回来,今日是不可能再去调查了。

    所以君楚悠决定,翌日便前往黎亲王府,找君莫黎好生商量到底该如何处理,这样想下去,定然会什么也查不到,最后以失败告终,父皇也一定会对自己失望。

    翌日。

    君楚悠早早的便坐上了前往黎亲王府的马车,要赶在君莫黎为前往宫中上早朝之际到达,若是在朝堂之上,有些话也不好直接问。

    待君楚悠来到了烈亲王府之后,果然君莫黎并未前往宫中,君楚悠顿时心头一喜,君莫黎见君储悠前来,微微一愣,开口说道:“六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调查贪污受贿之事吗?怎么还有空来本王这里。”

    君楚悠闻言,紧蹙着眉宇,开口说道:“唉,你就别提了,真是一言难尽,你先别走,陪我说说话在前往宫中也不迟。”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之中满是疑惑之色,随即开口说道:“那好,书房说吧。”

    君楚悠道:“好。”

    二人一同来到了书房内,在桌案前相对而坐,君楚悠拿起桌案上的茶盏,便将茶水一饮而尽,君莫黎见状,便给君楚悠再次斟满了一杯,开口说道:“不要急,满满说。”

    君楚悠颌了颌首,开口说道:“老七,你是不知道,此次父皇交给本王的事情,是有多么不不好处理,紧紧一日,本王便处处碰壁,现下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没办法,只得前来求助于你了。”

    君莫黎闻言,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双眸之中满是揶揄之色,和了双眸,轻启薄唇,开口说道:“六哥,既然我们是亲兄弟,有些话,我便直说了,希望你不要介意,我也都是为了你好才会说的。”

    君楚悠见她这般郑重其事的说话,也随之郑重起来,开口说道:“老七但说无妨,本王听着便是。”

    君莫黎道:“那好,我便说了,虽然我知道此事该如何处理,但是我毕竟无心朝堂,你也是知道的,而你若是想要走上巅峰,不会功夫没有关系,但必须要有自己的势力,和威严,否则,定然会一时无成,最后被君夙羽与君临烈生吞活剥掉。”

    君楚悠听完了君莫黎发自肺腑的一番话之后,深觉有理,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君莫黎道:“那就好,我也希望六哥早日坐上太子之位,这样我和七七也可以放心的远走他乡,过着没有任何争斗,算计的地方生活了。”

    君楚悠闻言,嘴角不由得牵起了一抹浅笑,双眸之中满是欣慰,开口说道:“老七你放心,六哥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并且很快就能让你和七七过上你们向要的生活。”

    君莫黎也笑道:“呵呵,那就借六哥吉言,我改走了,若是在不走,恐怕父皇已经宣布下早朝了。”

    君楚悠道:“好,我也随你入宫,让本王做这般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也是时候在父皇哪里事先收些利息用用了。”

    君莫黎笑道:“好。”

    语毕,二人走出了书房,来到了黎亲王府的大门口,坐上了前往宫中的马车。

    待来到了皇宫之后,君楚悠与君莫黎分开,君莫黎去上了早朝,而君楚悠则直接前往了养心殿,在拿了静静的等候着皇上。

    不多时,皇上上过早朝归来,回到了养心殿,便见到君楚悠直挺挺的坐在那里,顿时微微一愣,开口说道:“你怎么来了朕这里,不是叫你去调查贪污受贿之事吗?”

    君楚悠见皇上归来,忙站起身来,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儿臣参见父皇,若是说儿臣此次的来意,那边要从头说起了。”

    皇上闻言,颌了颌双眸,踱步走到龙椅之上坐定,开口说道:“什么事,说吧。”

    君楚悠道:“是,儿臣在前往了户部侍郎的宅院之后,竟然发现……”

    皇上在听完了君楚悠的讲述之后,不禁墨染的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双眸之中满是怒意,开口说道:“竟然有这种事,真是胆大包天,朕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大的本事。”

    君楚悠见状,开口说道:“所以,儿臣有二个不情之请,不知道父皇可否愿意。”

    皇上道:“讲。”

    君楚悠颌了颌双眸,望着皇上开口说道:“不知父皇可否将您的腰牌,借儿臣一用,待事情查清楚之后,儿臣一定归还。”

    皇上略微思考,片刻后,开口说道:“这有何不可,尽管拿去,若是还起不到效果,再来告诉朕,定要治治这些无法无天的人。”

    语毕,在腰间拿出了一块纯金打造的金牌,在金牌的后面,刻有一个天字,扔向了君楚悠。

    君楚悠稳稳的接在手中,望着腰牌,不由得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开口说道:“桥这次谁还敢放肆,若是在如此无法无天的胡作非为,本王定要他们好看。”

    皇上道:“拿了腰牌便去吧,尽快将此事调查清楚,给黎明百姓一个交到,若是此事你做成了,朕重重有赏。”

    君楚悠微微一笑,躬身道:“是,儿臣一定不辜负父皇的信任,定然将罪魁祸首抓到,带到您的面前。”

    皇上笑道:“去吧。”

    君楚悠躬身道:“是,儿臣告退。”

    语毕,举步走出了养心殿之中,待君楚悠走后,皇上紧蹙着墨染的剑眉,摇了摇头,双眸之中满是担忧,自顾自的开口说道:“希望调查的结果,不会让你下不去手,若是那样,真的太让朕失望了。”

    君楚悠在离开了皇宫之后,再次坐上了前往户部侍郎张千贵的宅院的马车,不多时,便来到了张千贵的别院。

    举步走入大门之后,君楚悠紧蹙着眉宇,双眸之中满是揶揄之色,管家见状,微微一惊,没想到君楚悠真的再次回返,而张千贵大人,还未来的计走出这个别院,不禁暗暗发愁,这该如何是好。

    随即踱步走到君楚悠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逸王殿下,您怎么有回来了。”

    君楚悠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叫张千贵出来见本王,若不然别说是家人病重,恐怕他的家人从此将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随即拿出怀中的金牌,拿在老管家的面前,看口说道:“知道这时什么吗?这时皇上亲赐的金牌,就算本王将你们满门抄斩,也不会有任何人能护得了你们。”

    躲在房间内的张千贵,透过窗口,见到了金牌后,不禁浑身一震,颌了颌双眸,眼神之中满是痛苦之色,不多时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踱步走出了房间,向君楚悠走去。

    君楚悠见张千贵出现,顿时嘴角牵起了一抹冷凝的弧度,望着张千贵,开口说道:“本王就知道你没有走,之时诈一诈你,没想到你真的还在这里。”

    张千贵闻言,忙跪倒在地,低着头颅,开口说道:“微臣知错,愿意交代一切,望逸王殿下放过微臣的妻儿老小。”

    君楚悠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念在你还有些良知,还知道你又妻儿老小,只要你说出实情,本王便放你一条生路。”

    张千贵颌了颌双眸,开口道:“不如逸王殿下随微臣进入房间一谈如何?”

    君楚悠道:“那好,你起来吧。”

    语毕,张千贵站起身来,对君储悠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踱步向房间内走去,君楚悠紧随其后,不由得唇角牵起了一抹浅笑。

    待两人进到屋内之后,在桌案前相对而坐,张千贵亲自为君楚悠斟满一杯清茶,开口说道:“逸王殿下,微臣知道,您此次前来,乃是调查贪污受贿之事,但微臣绝对没有从中得到过一分钱,而具体银子都被谁卷走,微臣也不便直说,微臣手中有一本账目,望逸王殿下拿回去之后仔细观看。”

    语毕,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拿出来一本账目,递到了君楚悠的面前。
正文 第554章 铁面王爷君楚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楚悠在接过了账本之后,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为何不直接告知于本王,你放心,本王定然会护得你周全。”

    张千贵闻言,紧蹙着眉宇,开口说道:“逸王殿下可能不知道,若是微臣说出这些事情,此人的势力无孔不入,微臣定然难以保全自身。”

    君楚悠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那好,既然这样,本王也不逼你,这件事情,就算你戴罪立功,本王便不在做追究,但你的官职,也不可能让你继续做下去。”

    张千贵闻言,忙开口说道:“是,微臣明白,只要微臣的妻儿老小能抱住性命,微臣便感激不尽。”

    君楚悠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本王很欣赏你的性格,但是既然你站错了队,备忘也只能对不住了,告辞。”

    语毕,站起身来,踱步向房间外走去,随即坐上了前往李思远别院的马车,继续追查此事。

    待君楚悠来到了李思远的别院之后,又碰到了先前的那位老管家,可这次的态度却截然不同,见到君楚悠之后,忙眼神多少的避开了他的视线,随即向远处走去。

    君楚悠见状,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额双眸之中满是疑惑,就在这时,侍卫走了出来,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不悦之色,开口说道:“属下已经说了,这里没有什么好查的,怎么王爷非要缠着这里不放呢?”

    君楚悠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并未答话,而是缓缓的走到一脸不屑的侍卫身前,伸出手臂,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侍卫的脸上。

    侍卫顿时微微一愣怒视着君楚悠,眼神之中满是不可置信,怒视着君楚悠,刚要动作,君楚悠拿出皇上御赐的金牌,递到了侍卫的面前,随即君楚悠带来的人一同而上,手中的武器纷纷指着侍卫,让他动弹不得。

    君楚悠剑眉微挑,开口说道:“看清楚,这可是当今圣上,亲自赐给本王的金牌,你刚刚貌似想要对本王动手是吗?好啊。”

    随即望向身后的自己人,开口说道:“将他杀了,不懂真格的,还都以为本王是个好欺负的主儿。”

    侍卫闻言,顿时愣在当场,浑身一震,忙跪倒在地,开口说道:“王爷饶命,小的也是奉命前来这里找一本账本,奈何至今也没有找到,求逸王殿下,绕过小的一命,小的一定将指导的全部告知于王爷。”

    君楚悠闻听此话,依然得到了有用的信息,而这个人应该也没有什么可交代的了,随即开口吩咐道:“难道本王的话你们没有听到吗?”

    君楚悠的人齐声喝道:“是。”

    语毕,鲜血四溅,侍卫瞬间被数把武器插入脖颈,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瞬间殒命。

    君楚悠望都没望一眼,便径直的向老管家的方向行去,而老管家,藏于房间内,将一切看在眼里,双眸之中满是惊异之色,没想到,这个不会任何功夫的逸王,也会有如此铁血无情的一面。

    见君储悠踱步走来,老管家颌了颌双眸,紧蹙着眉宇,走出了房间,向君楚悠迎了上去。

    开口说道:“参见逸王殿下。”

    君楚悠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本王觉得,是时候该说出实情了吧?本王一眼便知,那人根本就不是什么侍卫,而你也不是什么管家,对不对?”

    老管家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是。”

    语毕,从怀中拿出一本账目,叫到了君楚悠的手上,开口说道:“老奴原本就是瑞王的管家,但是,仅仅因为老奴在瑞王心情不好的时候打破了一个盘子,便叫老奴去做苦工,管家一职,也落到了别人的身上。”

    “而老奴早就已经找到了这本账目,刚刚侍卫打扮的人,乃是瑞王殿下手中的一个小喽喽而已,也是为了这本账目而来。”

    君楚悠道:“他为何也要找到这本账目,难道也是想沉寂报复君夙羽不成,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本王见他已经守在这里多时,一直未曾离去。”

    老管家道:“不错,从皇上让您来调查此事的那一刻起,这个人便岁老奴一起前来,便一直未曾离开,但是她想找到账目并不是别的原因,而是想找到后毁掉,所以老奴才将找到的账目藏了起来,不想让这人神共愤的事情掩埋在这里。”

    君楚悠眉宇紧蹙,开口问道:“那你可知道,这李思远胡广总督,为何全家上下,六十余口,统统被杀?”

    老管家实话实说道:“据说,这个李思远,在捞够了之后,便想带着他的妻儿老小远走高飞,脱离瑞王殿下的掌控制中,但这件事情早早的而被瑞王知道,所以便一夜之间,六十余口全部被杀,想必也是要杀人灭口吧。”

    君楚悠听到这里,便全然明白了,原来这两个人,只是君临烈与君夙羽相互争斗之下的牺牲品,这两个人手上都有不干净的人,难怪争着抢着要调查这件事情。

    随即君楚悠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开口说道:“好,本王知道了。”

    语毕,本不想管这个老管家,但君楚悠思索片刻,又有些心软,便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钱袋,递到老管家的面前,开口说道:“你拿着吧,用这些银子回到乡村,够你生活一阵子的了。”

    老管家见状,忙摇了摇头,开口说道:“逸王殿下可能不知,瑞王的手段。阴狠无比,老奴就算逃走也没有用,能将此事大白于天下,也了却了老奴的一番心愿,希望有朝一日,瑞王能服从于您的脚下,老奴便放心了。”

    就在这时,趁君楚悠带来的侍卫不备,抽出一人腰间的长剑,挥向了自己的脖颈,割断了喉管,缓缓死去。

    君楚悠顿时一惊,没想到君夙羽竟然让他的手下这般惧怕于他,迟早会有些心怀正义之人倒戈,难道他自己就不明白这一隐患吗?

    随即君楚悠一行人离开了李思远的别院,坐上了前往逸王府的马车。

    君楚悠回到了逸王府之后,回道书房,并未急着画李尔嫣的肖像,而是拿出了两本账目,认真仔细的看了起来。

    顿时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这两本账目之中,完全将君临烈与君夙羽两个人的罪行体现了出来,这边是最有利的证据,君楚悠决定,翌日便前往宫中,此事交由皇上亲自处理。

    而君楚悠不知道的事,他今日的所作所为,早就在京中传的沸沸扬扬,而有些人刻意的夸张,也一传十十传百的扩散了开来,一时间,君楚悠成为了京中的铁面王爷。

    当然也逃不过君夙羽与君临烈两个人,君夙羽闻听此事之后,虽然知道一定有夸张的成分在里面,但也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随即便有心拉拢,颌了颌双眸,便策马向逸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而君临烈同样也得到了消息,只不过不是在民间得知,而是暗卫告知,当下也决定讨好君楚悠,君临烈一直也是这样做的,曾晋甚至还救过君楚悠一命,毕竟他的敌人自然越少越好,如今也该排上用场了。”

    随即与君夙羽在不同的地点,同时向逸王府赶去。

    君楚悠将账目全部看完之后,就在这时,老管家叩响了房门,君楚悠忙用纸张将账目盖住,待并未注意,账目的一角尚且露在外面,便开口说道:“谁?”

    管家道:“王爷,是老奴,瑞王殿下来了。”

    君楚悠闻言,微微一愣,眸子中满是疑惑,不禁心中暗忖:“她来做什么,难道是知道了本王将账本拿到了手,来杀本王灭口的不成,不对,光天化日之下,他一定不敢这样做,不,他这种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就在君楚悠思索之际,老管家在门外还在疑惑,君楚悠怎么忽然没有了声音,不禁轻声唤道:“王爷,您在听吗?”

    君楚悠回过身来,忙在最下面的抽屉之中,拿出了一把径直的匕首,藏于袖口之中,开口说道:“让她进来吧。”

    管家应道:“是。”

    不多时,君夙羽举步走了进来,削薄的唇瓣轻启,开口说道:“老六可真是让本王好等,到底在做什么,竟然这般专注,连老管家的都没有听进去。”

    君楚悠闻言,开口道。:“你来做什么?本王记得,瑞王殿下从来没有前来逸王府的习惯,怎么今日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成?”

    君夙羽见状,脸上出现了一抹尴尬之色,随即开口说道:“瞧老六说道这是什么话,本王来看看你也看出了错吗?本王是给你送礼物来了。”

    语毕,从身后解下一个用布料抱着的物件,放在了自己的脚下,开口说道:“这个东西还真是重的很啊,不知道六弟能不能舞的动。”

    君楚悠疑惑的问道:“这到底是什么?”

    君楚悠笑道:“这是本王辛辛苦苦,在西域弄过来的一把重剑,它的名字叫做开山,在江湖上甚是有名。”

    君楚悠道:“怎么忽然送本王这般贵重的东西,难不成……”

    就在这时,君临烈直接推门而入,三个人面面相觑,一股子尴尬的气愤悠然而生。
正文 第555章 失望的皇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临烈见状微微一愣,随即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玩味之色,开口说道:“真是巧了,你也在这了。”

    君夙羽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是啊 ,没想到四哥也会来,不知四哥可是来给老六送礼的?”

    君临烈闻言,开口道:“送礼?为什么?本王只是来找老六叙叙旧而已,反倒是你,怎么平日里从不登门拜访,今日却出了奇了。”

    君夙羽道:“呵呵,既然都在,那便打开天窗说亮话,既然老六已经知晓了一切,父皇有给了你权利,就这件事情,能否不要惊动父皇,我们私下里解决如何?”

    君临烈道:“怎么个解决的方法,说来听听。”

    君夙羽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不如就每人拿出自己的诚意,统统让老六见到,这件事情就这般算了,如何?”

    君临烈道:“那若是老刘不稀罕要呢,你又打算怎么办?”

    君夙羽闻听此言,顿时蹙起了眉宇,望着君楚悠的眼神,也不再向先前那般和善,而君临烈见状,瞧瞧的向君楚悠的位置靠拢,附在君楚悠耳边,开口说道:“六弟放心,四哥不会让他伤害到你的。”

    君楚悠听着两人的对话,早就有些不悦,而此刻闻听君临烈此言,更是怒不可解,随即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双眸之中满是怒意,扫视着两人,开口说道:“你们难道将本王当成了空气不成,你们这般畅谈,可问过本王的意见了吗?”

    两人闻言,解释一愣,纷纷感觉到了君楚悠的变化,仿佛不在向之前那般软弱,什么事情都要靠着君莫黎与凤七七,貌似自从皇上给了君楚悠金牌之后,整个人都硬气了起来。

    随即君楚悠继续说道:“这件事情,你们二人也不必争论了,本王一定会上报到父皇那里,至于你们想要怎么报复,本王接着便是,尽管放马过来,管家。”

    君莫黎说完,便唤来了管家,管家推门而入,来到君楚悠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爷。”

    君楚悠颌了颌双眸,如扎龙般漆黑如墨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送客。”

    管家闻言,微微一愣,望着君楚悠,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君楚悠见状更加怒不可解,大吼道:“难道本王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

    管家浑身一震,忙开口应道:“是。”

    随即踱步走到君临烈身前,望着君夙羽,开口唤道:“两位王爷,请吧。”

    君夙羽完全被君楚悠的一举一动震撼到,望着君楚悠的双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随即嘴角牵起了一抹冷凝的浅笑,开口说打:“那好,既然这样,走着瞧。”

    语毕,便纵身一跃,并未从门口的而为之走出,而是从窗口一跃而出,缓缓的离开了逸王府之中。

    而君临烈显然要比君夙羽有远见,见此情形,并未动怒,而是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老六莫要生气,四哥也只是一时糊涂,此刻也有些悔意,但无妨,你尽管告知父皇,一切的喉管,本王愿意承担,你也放心,君夙羽向动你的话,得问过本王才行,既然没什么事的话,本王先行告辞。”

    雨布,踱步向书房外走去,而刚刚走出书房,不由得剑眉深蹙,洁白的贝齿,被君临烈用力咬的滋滋作响。

    待两人走后,君楚悠无力的瘫坐椅子之上,实际上,他这般说,也盯着巨大的压力,但回想起君莫黎所说的话,便毅然决然的这样做了,不禁心中暗忖:是时候该功夫防身了。

    翌日。

    君楚悠早早的便坐上了前往宫中的马车,待来到宫中之后,径直前往了养心殿之中,皇上正欲去上早朝,君莫黎举步走了进来。

    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儿臣参见父皇。”

    皇上见君楚悠前来,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带笑的开口说道:“怎么,事情可是调查的有进展了吗?”

    君储悠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是,儿臣已经将整件事情调查清楚,特地前往宫中来告知于父皇。”

    皇上道:“哦?过来坐吧。”

    君储悠道:“是。”

    随即踱步走到皇上身侧坐定,从怀中拿出了两本账目,递到了皇上的面前,开口说道:“这时儿臣调查的结果,还请父皇过目?”

    皇上闻言,蹙了蹙眉,将账目接到手中,翻看起来,皇上越看越是心惊,没想到这么多年,竟然让二人敛入自己手中这么多的银两,不禁对君临烈与君夙羽异常的失望。

    随即对君储悠说道:“这次的事情你做的很好,果然没有让朕失望,不想那两个逆子,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竟然还敢做出这等无耻之事。”

    君储悠道:“他们二人私下找过儿臣,想要不通过父皇暗地之中解决,但是被儿臣拒绝了,不能因为同是兄弟,就暗中包庇。”

    皇上道:“不错,朕果然没有看错你,就从你这大义之举,日后定然能成为栋梁之才,只是缺少历练而已,朕还听说,貌似这次的事情你做的很轰动,民间还称之你为铁面王爷?”

    君楚悠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都是他们没事乱叫的,哪有这般严重,只不过杀了几个人而已。”

    皇上颌了颌首,开口说道:“这次的事情,接下来朕自会处理,而你,则需要将这两个空缺的位置补上。”

    君楚悠微微一愣,双眸之中满是疑惑,开口问道:“父皇难道想要儿臣一人担任两个官职不成?这该怎么补啊?”

    皇上闻听此言,不禁轻笑出声,开口道:“呵呵,怎么会,朕只不过是要你来安排,这两个官职该由谁来做。”

    君楚悠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口道:“哦,这样还好,人选的事情这倒是好办,儿臣怎么也能找到那种刚正不阿的人来代替,只是……”

    皇上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朕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无需理会,朕会将后续的事情处理掉,你就安心寻找人选便好。”

    君楚悠道:“是,儿臣知道了。”

    皇上道:“好,去吧,重要的位置上没有人上任,对朝廷也会产生很大的影响,尽快将此事确定下来,带着人来给朕看。”

    君楚悠道:“是,既然这样,那儿臣告退。”

    皇上挥了挥手,并未答话,随即君楚悠站起身来,举步走出了养心殿。

    待君楚悠走后,皇上如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双眸之中满是怒意,自顾自的说道:“两个兔崽子,真是反了你们了。”

    速锁片刻后,大声喝道:“翟怀。”

    翟怀忙快步走了进来,来到皇上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皇上。”

    皇上道:“去将瑞王与烈亲王找来,朕有要事要问。”

    翟怀领命,开口应道:“是,奴婢遵命。”

    良久后,君夙羽与君临烈被同时请到了养心殿之中,二人躬身行礼,开口唤道:“儿臣参见父皇。”

    皇上端坐于龙椅之上,疏淡的双眸望着二人,久久不语,眼神之中满是失望之色,知道君临烈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愤,再次开口唤道:“父皇?”

    皇上这才开口说道:“想必,你们内心之中很清楚,朕为什么要找你们二人前来吧?”

    君临烈闻言,便知道,一定是君楚悠如实的告知了皇上,若不然不会单单召见他们二人,随即颌了颌眸子,躬身道:“儿臣知错。”

    皇上闻言,颌了颌首,双眸之中满是欣慰,随即望向君夙羽,开口问道:“你呢?”

    君夙羽见状,开口说道:“父皇,儿臣以为,逸王所说之事,也不可全然相信,说不准他是可以陷害本王与烈亲王也说不定。”

    皇上顿时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冰冷,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是逸王告知于朕的?而你口中所说的逸王栽赃陷害之事,又是何事呢?”

    君夙羽闻言,顿时浑身一震,因为上次君子镜逼宫之事,现在还对皇上出手的那一刻记忆犹新,不知不觉间,皇上成为了君夙羽唯一惧怕之人,便已是紧张,说出了那番话,但话已出口,也是收不回了。

    随即君夙羽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儿臣有罪,还请父皇责罚。”

    皇上这才深吸一口气,忽然紧蹙着眉宇,大声喝道:“你们两个混账,还不跪下?”

    两人见皇上动怒,忙双双跪倒在地,不敢直视皇上的脸庞,纷纷望着地面,默默不语。

    皇上道:“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没想到是你们在暗中贪污朕拨给灾民的银两,你们可知道,有多少黎明百姓,因为没有了这笔银子,便会流离失所,你们可又知道,有多少孩子,在严寒的冬日乐,一件棉衣都穿不上,被活活的冻死在街道上?嗯?”

    君临烈道:“父皇,儿臣知错,儿臣愿意拿出府上一般的继续,去救灾,并且修缮写房屋,供那些无家可归之人居住。”

    皇上望向君夙羽,开口问道:“你呢?”

    君夙羽见状,如果能这般简单的了事,当然甚好,随即忙开口说道:“儿臣愿意与林亲王一般,出银子救灾,并且救济贫苦的人家。”

    皇上终于唱出一口气,如扎龙般漆黑如墨的剑眉紧蹙,开口说道:“好,朕可记下了,日后,会由逸王来监督你们,是否在为百姓做实事”

    君临烈与君夙羽闻言,解释一愣,没行到这件事情又落到了君楚悠的头上,也不知道他走了什么狗屎运,皇上竟然这般看重于他。

    就在二人暗自腹诽之时,皇上开口说道:“你们简直太让朕失望了,念在你们认错的而态度良好,这次便饶过你们一回,若是再有下次,决不轻饶,明白吗?”

    二人应道:“儿臣明白。”

    皇上大声喝道:“都给朕滚。”

    两人见状,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出了养心殿之中。
正文 第556章 凤七七的忠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后,君夙羽与君临烈,纷纷失去了手上最为重要的两个人,但这些都不要紧,更让他们二人紧张的事情,就是君楚悠越来越被皇上所器重。

    随着君楚悠缓缓起势的苗头,皇上更是一连两次,派君楚悠去做这般重要的事情,君临烈与君夙羽的内心之中,仿佛不在以君莫黎为目标,转而将目光投向了君楚悠。

    在皇上让君楚悠挑选两个官职的人选之时,君楚悠是在不知道该找些什么样的人,并且稍有不慎,若是他找的人出现了什么问题,那后果一定也会由他来承担。

    想来想去也不知道怎么办,索性不再去想,吩咐车夫,马车径直的向黎亲王府的方向行去。

    待君楚悠来到了凤七七的别院后,在凤七七的卧房门口,叩响了房门,凤七七怀中抱着小世子,亲自为君楚悠打开了房门。

    见君储悠前来,微微一愣 ,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疑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六哥?你怎么来了?”

    君楚悠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怎么,难道本王不带东西就不能来黎亲王府了吗?都是做母亲的人了,怎么还这般贪财。”

    凤七七见状,轻笑出声,开口说道:“瞧你说的,好像我真的就那么贪财一样,快进来吧。”

    君楚悠走入了凤七七的卧房,在桌案前坐定,凤七七吩咐红袖上茶,不多时,一壶上好的碧螺春,被红袖放到了桌案之上。

    为君楚悠斟满,红袖便退了出去,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问道:“六哥怎么今日这般清闲,有空来黎王府?”

    君楚悠墨染的额剑眉微微一蹙,拿起茶盏,小酌一口,开口说道:“有些事情求助于你,本王是真难得不知道该怎么选。”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问道:“选什么东西,能让六哥这般苦恼?”

    君楚悠:“今日不是将两位贪污受贿的官员撤职了吗,父皇便要本王来从新选人上任,但本王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惊艳,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只得来求助于你了。”

    凤七七笑道:“哦?就这点事?”

    君楚悠道:“这点事?这难道是小事吗?稍有不慎,从新上任的人若是再次贪污,倒霉的可就是本王了。”

    凤七七道:“此话我赞同,但父皇让六哥来选人上任,这是对六哥极大的看重,若不然这等发展自己势力的好事,怎么会落在六哥的头上。”

    君楚悠道:“那现如今到底该怎么办?”

    凤七七略微思考,开口说道:“这个很简单,只要六哥找两位没有党争,中立且正直之人便好,胡广总督,和户部侍郎,日后便都是六哥自己的人了,做什么事情,也会方便许多,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君楚悠闻言,颌了颌首,紧蹙着眉宇,开口说道:“本王知道了,这样一来,那便简单了,本王得手上恰巧有两个这样的人,说不定日后,也许能帮上本王大忙也说不定。”

    凤七七见状,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那七七就期待着六哥崛起的那一天了,不过,六哥一定要小心四哥和君夙羽,这次他们在这件事情吃了亏,日后一定会找回来的。”

    君楚悠道:“本王知道,尽管让他们放马归来吧,本王已经寻得绝世高手的帮助,两他们二人,也对本王造不成什么威胁。”

    凤七七道:“六哥,有时候功夫只能说占些优势,并不能作为胜利的关键,六哥可知道,就在小世子出生前的那一段时间,每天的生活有多么惊险吗?随便一点小计谋,就能要了一个人的命,所以你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君楚悠道:“本王知道了,你也是,完事小心,若没什么别的事的话,本王就告辞了,回去还要将二人带到皇宫面圣。”

    凤七七点了点头,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双眸之中满是玩味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那好,那就休怪七七不留您用膳了。”

    君楚悠闻言,微微一愣,开口笑道:“好,不带东西来,本王怎么敢留下来用膳,告辞。”

    语毕,站起身来,举步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凤七七在身后喊道:“六哥慢走。”

    君楚悠没有答话,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向黎亲王府门外走去。

    君楚悠在离开了黎亲王府之后,便坐着马车,回到了逸王府之中。

    老管家迎面走来,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爷,您回来了。”

    君楚悠颌了颌首,开口说道:“去将段成与段宏找来,去本王的书房来见,本王有要事相商。”

    管家闻言,微微一愣,不知道忽然君楚悠要见这两人做什么,随即开口应道:“是。”

    随即君楚率先向书房的方向走去,而老管家则前往了偏殿。

    段成与段宏两个人,乃是曾经君楚悠无意间救下的两兄弟,两人先前都是在偏远的递去做一些小的官职,君楚悠因先前李尔嫣的死,异常的伤心,便四处游荡,写写诗,作作画。

    无意间解释了两人,而他们所在的家乡,因战乱,也早已被夷为了平地,便被君楚悠带回了逸王府之中,对君楚悠定然是忠心耿耿,但就是不知道能否胜任这两个重要的官职。

    老管家来到了段成的居所,叩响了房门,不多时,一位身材不高,长相清秀的男子打开了房门,望着老管家的眼神之中满是疑惑,对老管家躬身道:“不知管家有何要事?”

    关键颌了颌双眸,开口问道:“段宏可在?”

    段成道:“在房间内,可是王爷有什么要事吗?”

    老管家道:“王爷叫你们二人,前往书房一趟,有要事相商。”

    段成颌了颌首,开口说道:“那好,我们二人这就去相见,还望管家通报一声王爷。”

    管家点了点头,没有答话,随即段成走向屋内,不多时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举步走了出来。

    因为这二人刚刚到达逸王府之时,老管家的各种安排都不是让这两人满意,所以先前也发生过一些口角,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之间的矛盾也自然缓缓淡化掉了,所以再次相见,才有些许的尴尬存在。

    二人来到君楚悠的书房门外,叩响了房门,君楚悠浑厚的声音传来,“进来。”

    两兄弟推门而入,在君楚悠身前站定,忽然跪倒在地上,段成开口说道:“参见逸王殿下。”

    君楚悠见状,如扎龙般漆黑如墨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起来说话,本王还不值得你们行如此大礼。”

    段成忘了一眼段宏,段宏开口说道:“王爷,小的甚至当年有错,不该怪罪于您,您还好心的将我们兄弟二人救回府上,现下想来,真是不知是非曲直,小的对不住您。”

    君楚悠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既然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再次讨论谁对谁错,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起来说话吧,本王有要事与你们相商。”

    两兄弟面面相觑,随即站起身来,踱步走到椅子前坐定,一脸疑惑的望着君楚悠,不知道君楚悠能有什么事情与二人商量,这么多年,都未曾踏足他们兄弟二人的居所一步,只是供给他们食物和衣裳而已。

    原来当年,因为战乱,兄弟二人无家可归,并且非常仇视朝廷的人,认为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他们,后来才明白,他们身处的地方乃是国境边缘,战乱首先波及的地方就是那里。

    就算朝廷不出手反击,敌军也一定会从那里进宫,经过君楚悠当年的劝说,二人虽然心中对君储悠还是有些不悦,但是无奈,食物和水都没有,若是不跟着君楚悠回到京中,恐怕便会命丧与大晋边境。

    就这样二人被带回了逸王府,好吃好喝的供着,并且君楚悠从未因为他们兄弟二人的敌意,而心生不悦。

    君楚悠见二人坐定,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本王手上有两个官职空缺,你们想不想做?”

    二人闻言,纷纷微微一愣,疑惑的望着君楚悠,段成开口说道:“小的不知,王爷此言何意,难道是想让我们兄弟二人再次回到边境做官吗?”

    君楚悠嘴角一抹浅笑牵起,开口说道:“做官是真的,只不过不是去到边境做,而是在京城之中,不知你们可有信心做好?”

    二人见状,顿时大喜,忙开口说道:“小的愿意,如若做官能帮得上逸王殿下一点忙,我们兄弟二人此生足矣。”

    君楚悠道:“那便好,就怕你们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那股子冲劲,你们的人品,本王完全相信能做好。”

    段宏开口道:“王爷过奖,不知王爷此次要我们兄弟做的事什么官职?”

    君楚悠笑道:“胡广总督,与户部侍郎。”

    段成闻言,双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开口说道:“王爷此话当真?怎么会让我们兄弟做这么高的官职,这……”

    君楚悠道:“本王让你们做,你们就可以做的上,并且日后这两个官职上是在自己的人,本王也会安心不少,你们只要保证,日后切莫贪污受贿便好,剩下的交给本王便是。”

    两兄弟面面相觑,同时望向君楚悠,开口说道:“是,小的一定不负王爷信任,定然做好这一重要的职位。”

    君楚悠颌了颌首,开口说道:“那就好,今日本王便带你们入宫,皇上问你们的事情如实回答便好,本王相信,你们一定没问题。”

    二人答道:“是,一切但凭王爷安排。”

    君楚悠道:“好,那我们这就出发。”

    语毕站起身来,率先举步走出了书房,向逸王府的大门口走去,段成与段宏紧随其后,不多时,三人坐上了前往宫中的马车。

    待三人来到了皇宫之后,径直的前往了养心殿,在皇上面前,段成与段宏都是第一次见到皇上的尊荣,不禁二人都有些紧张。

    君楚悠瞧出了二人的异状,对二人微微一笑,情深说道:“无妨,不要怕,父皇的人很好。”

    随即君楚悠对皇上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儿臣参见父皇。”

    皇上闻言,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君楚悠,赫然发现他的身后还站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顿时微微一愣,开口问道:“这两位是……”

    君楚悠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父皇不是让儿臣挑选胡广总督和户部侍郎的人选吗,他们二人便是了。”
正文 第557章 锦儿病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上闻言,颌了颌首,开口说道:“哦?难道两个官职,你想要让一对兄弟来做吗?这日后的隐患你可清楚?”

    君楚悠闻言,颌了颌双眸,不由得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回父皇的话,这二人是儿臣从被战乱波及的地方救回来的,二人深知战乱的恐怖,并且二人在当地也是做官的,儿臣可以为二人作保,绝不会出现先前发生的事情,如若发生,由儿臣一人承担。”

    皇上闻言,颌了颌首,开口说道:“那好,既然你这样说活了,那就这两个人吧,朕瞧着这两人也不错,就是二人的关系有些过于亲近,其他都还好,说明你还是很有眼光的。”

    君楚悠道:“父皇过奖。”

    随即望着段成与段宏,开口说道:“还不谢过皇上?”

    二人闻言,忙跪倒在地,开口说道:“谢主隆恩。”

    皇上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无需谢朕,日后好生为逸王做事,就是对朕最好的回报,莫要做些人神共愤的事情明白吗?”

    段成颌了颌双眸,开口应道:“回皇上的话,小的甚至被战乱所困扰的人民,有多么的艰苦,小的也是从那种境地被逸王救下的,小的也知道您口中所指之意,请皇上放心,小的一定不会动百姓的一分银子,若是有能力的情况下,还会帮助些受苦的民众。”

    皇上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好,朕急着你们的话,日后若是有什么困难,可以去寻得逸王的帮助,他若是帮不上忙,朕也会帮你们的。”

    二人齐声说道:“小的谢过皇上。”

    皇上道:“既然没什么事的话,就去吧。”

    随即望着君楚悠开口说道:“这次的事情你做的不错,日后定然会有重赏,先带着他们回去吧,告知他们到底该做些什么,这件事情也交给你了。”

    君楚悠回道:“是,儿臣遵命,儿臣告退。”

    皇上颌了颌首,开口道:“去吧。”

    君楚悠道:“是。”

    语毕,带着段成与段宏,举步走出了养心殿。

    段成较为稳重,君楚悠决定让他来做户部侍郎的官职,而段宏,心胸狂广,并且想必段成而言,谋略更多,所以便决定要他来做胡广总督的官职。

    三人先是一齐来到了户部侍郎的别院,先前的张千贵已经给了些银子,回老家种田去了,如今这里空无一人,君楚悠也贴心的为段成找来了新的管家,和一些侍女随从。

    交代好段成该做的事情之后,便带着段宏,前往了已经清理干净的胡工总督庭院,就在这时,天空之中下起了蒙蒙细雨。

    君楚悠见状,面对夏季的第一场雨,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将车帘拉开,任由雨点滴落到自己的脸庞之上,紧闭着双眸,享受着这难得的景色。

    忽然,蒙蒙细雨,变成了瓢泼大雨,君楚悠顿时微微一惊,忙将车帘拉上,不多时,便到了胡广总督的庭院。

    两人忙快步跑入了别院之中,站在门口,君楚悠望着干干净净的庭院,不禁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着了经过雨水的洗刷,完全瞧不出曾经死过那么多的人。

    待将段宏所要做的事情交代清楚之后,君楚悠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日后好好做,本王不会亏待你们的。”

    段宏顿时跪倒在地,紧蹙着眉宇,开口说道:“小的日后一定不负王爷重望。”

    君楚悠见状,忙上前将段宏扶起,开口说道:“你这又是作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日后可千万莫要如此,看在别人眼里,还以为本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知道了吗?。”

    段宏望着君楚悠,眼神之中满是愧疚,开口说道:“小的明白,先前的事情……”

    君楚悠出言打断道:“本王已经说了,先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日后就不要在提起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一切的流程,本王便回去了。”

    语毕,转身作势要走,段宏却开口说道:“王爷且慢。”

    君楚悠转过来身来,如扎龙般漆黑如墨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开口问道:“还有什么事?”

    段宏颌了颌双眸,从怀中那吃一个小巧的锦盒,递到君楚悠的面前,开口说道:“王爷,这乃是我们段家,世世代代相传的青玉手镯,小的赠与王爷,日后若是有合适的人选,可送给她,作为定情信物。”

    君楚悠见状,开口说道:“你的心意,本王心领了,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本王不需要定情信物这种东西。”

    语毕,转身离开了胡广总督的别院,而段宏一脸迷茫的站在原地,不禁心中暗忖:看来王爷还是放不下尔嫣王妃啊。

    而此刻黎亲王府内,趁着小世子熟睡之际,独自一人站在王府之中的长廊内,望着这场初雨,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喜色,绣着雨中清新的而空气,顿觉神清气爽。

    就在这时,许久并未走出房间一步的锦儿踱步走了过来,站在凤七七身侧,开口说道:“姐姐也来赏雨吗?”

    凤七七睁开双眸,见锦儿前来,微微一愣,随即开口说道:“是啊,趁小世子熟睡,难得有空闲出来赏雨。”

    说话间,只见锦儿双眸凹陷,面色珠黄如腊,双目无神的望着空旷的王府,不由得秀眉微微一蹙,开口问道:“锦儿妹妹今日足不出户,怎么越发憔悴了,可是还对先前的事情不能释怀吗?”

    锦儿闻言,颌了颌双眸,微微一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并不是,难道我可以的打扮了一番之后,还能被姐姐一眼瞧出,姐姐的眼里真是好。”

    凤七七道:“我可是你的姐姐,你的状态好不好,我一眼便知,既然不是之前的事情,难到是王爷对你不好吗?”

    锦儿道:“当然不是,虽然现在已经知道了当初王爷为何会娶了我,但是早已经释怀,王爷没有赶我走,还这般供我吃穿,与王爷的待遇一般无二,锦儿心里已经知足了。”

    凤七七闻言,不禁更加疑惑,紧蹙着秀眉,开口问道:“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生病了,可有叫来郎中瞧过吗?”

    锦儿莞尔一笑,开口回道:“姐姐无需锦儿担忧,只是最近不爱出门,在屋子里呆久了,自然身子虚的很,不打紧,倒是姐姐,小世子一切可还好?”

    听闻跟锦儿提及小世子,凤七七不由得开口笑道:“你说他啊,现在好得很,一天比一天强壮了些,也不想刚刚出声那般,整个身子软软的,仿佛用力一些就会被揉碎一般,现在好得多了,但是也越发的不好哄,就在昨夜,深夜子时,不知为何,就是大声的哭闹,怎么哄也无济于事,我便陪着他熬了整整一夜,最后还是天亮之时,才总算消停了下来。”

    锦儿笑道:“这样就已经不错了,绫罗也已经死了,有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绫罗的鬼魂一直阴魂不散,在这里折磨着我,最近的身子总是不爽,有不知道是何原因。”

    凤七七闻言,紧蹙着眉宇,开口说道:“妹妹切莫要这样想,绫罗的死完全是罪有应得,生前做了那么多的阴狠之事,死后也定然会鬼差抓去地狱,不得出来继续害人。”

    锦儿笑道:“呵呵,锦儿只是与姐姐开个玩笑,没想到姐姐竟然当真,可能是因为我最近一直在房间内憋着,未曾出来过,待太久了,反而身子弱了些吧。”

    凤七七颌了颌首,开口说道:“也有这个可能,你闲来无事的时候,就来我的卧房找我,可以陪我聊聊天,帮我哄哄小世子,这样你既能帮到我,也能过的有趣一些不是。”

    锦儿道:“好,日后一定夺去姐姐那里拜访,王爷呢?可一直都曾到姐姐那里去吗?”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双眸,如果告诉锦儿君莫黎一直都有去凤七七那里,唯独没有去锦儿那里的话,锦儿一定会更加的伤心。

    随即叹了口气,开口道:“唉,去什么去,王爷近日,因为宫中的事情已经忙的焦头烂额,连他的亲生儿子都没有去看,也不知道到底在忙些什么。”

    锦儿见状,眼底闪过了一抹揶揄之色,开口笑道:“作为男人,还是忙一些比较好,若是我们嫁给了一个,整日无所事事的王爷,到那时,恐怕犯愁的,就是我们姐妹了吧。”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是啊,如今这样也好,好在小紫紫已经硬朗了些,乳娘的奶量充足,也没有什么事需要王爷帮忙的。”

    锦儿道:“那就好,不知王爷和希蓝公主之间的感情如何,也如同锦儿这般,见上一面都异常困难吗?”

    凤七七闻言,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差不多,近日谁都一样,也包括我,都没怎么见到王爷,锦儿妹妹的意思是……”

    锦儿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没什么只是随便玩问问,姐姐无需多心,还有就是,我……”

    说道这里,锦儿忽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忙拿出小帕子挡在口鼻之间,凤七七见状,忙上前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锦儿妹妹,你没事吧?”

    锦儿拿开小帕子,强挤出一抹笑容,开口回道:“我没事,可能是染了风寒。”

    语毕,望向自己刚刚遮住口鼻的小帕子,只见一抹殷红出现在小帕子上,锦儿顿时微微一惊,经过一番精心打扮的脸颊,顿时血色全无,无比的惨白。

    凤七七瞧着锦儿的脸色,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疑惑,朱唇轻启开口问道:“锦儿妹妹,你真的没事吗?你的脸色怎么这般难看,叫来郎中瞧瞧吧?”

    锦儿忙开口说道:“我没事,这里有些冷,锦儿先行告退。”

    语毕,未等凤七七回话,便快步向自己的别院之中跑去,留下站在原地,一脸疑惑的凤七七,望着锦儿离去的背影,凤七七紧蹙着秀眉,内心之中断定,锦儿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无疑。

    凤七七决定回去瞧瞧小世子,便前往锦儿的别院问个究竟,随即向卧房内走去。

    而锦儿在回到了自己的别院之后,便吩咐了侍女去找郎中,郎中不多时便来到了锦儿的卧房。

    踱步走到锦儿身前,躬身一礼,开口问道:“不知锦儿侧妃哪里不舒服?”
正文 第558章 一年之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锦儿闻言,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之中,满是痛苦之色,虚弱的开口说道:“今日在长廊中赏雨之际,竟然咳出了血,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郎中闻言,微微一惊,开口说道:“侧妃可曾记得,咳血的症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锦儿道:“就今日才发现的,先前只是觉得浑身无力,不爱活动,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之处。”

    郎中道:“待老奴为侧妃诊脉,在做定夺,但是侧妃要有心理准备,一般咳血的症状,知会发生在绝症之上。”

    锦儿闻言,浑身一震,但还是镇定的开口回道:“好,我知道了。”

    随即郎中踱步走到芙蓉软塌前,将两根手指打在了锦儿的脉门之上,开始为锦儿诊脉,不多时,郎中的眉宇紧紧蹙在了一起。

    良久后,郎中将手指移开,站起身来,望着锦儿,摇了摇头,锦儿见状,紧蹙着秀眉,双眸之中满是疑惑,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瓣轻启,开口说道:“到底我的身子怎么了,您倒是说啊,没关系,什么样的结果,我都能够接受,但说无妨。”

    郎中闻言,颌了颌双眸,仿佛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那老奴便说了,侧妃可要做好准备。”

    锦儿道:“说。”

    郎中道:“锦儿侧妃得的乃是痨疾,并且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所以侧妃才会咳血,恐怕……”

    锦儿见状,颌了颌双眸,深吸一口气,紧蹙着秀眉,开口问道:“郎中不妨直说,我还有多久可以活。”

    郎中思索片刻后,开口说道:“赎老奴直言,一年之内,侧妃的痨疾已到后期,老奴是在无能为力。”

    语毕,定睛望着锦儿,没想到锦儿异常的镇静,完全出乎了郎中的医意料,本以为锦儿会放声痛哭,却不知道锦儿是如此坚强的女子。

    锦儿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我知道了,这一年之内,用不用服用写什么药物,能在死前减轻点痛苦?”

    郎中道:“这段时间,老奴会为侧妃开些补身子的方子,虽然不能彻底的至于痨疾,但是会让侧妃更有精神一些,不至于浑身无力,身子越来越虚。”

    锦儿道:“那就好,最好不要让任何人看出我已经到了这般境地,不想让王妃与王爷为我担忧,也请郎中对王妃不要提及此事。”

    郎中蹙了蹙眉,开口道:“好,老奴答应您。”

    锦儿道:“好,下去吧,方子交给是侍女便可。”

    郎中应道:“是,老奴告退。”

    语毕,便踱步走出了锦儿的卧房。

    待郎中走后,锦儿独自躺在芙蓉软塌之上,望着房顶,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绝望,眼角默默的流下了两行热泪。

    而就在郎中刚刚走出房门,便遇到了不放心前来瞧瞧的凤七七,忙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参见王妃。”

    凤七七见锦儿已经找到了郎中,定然有什么事情发生,不由得蹙了蹙眉,开口问道:“可是给锦儿侧妃瞧病吗?”

    郎中颌了颌双眸,开口应道:“是。”

    凤七七道:“可瞧出了什么不成?”

    郎中闻言,浑身一震,立时蹙起了眉宇,不知道是该如实相告,还是按照锦儿的吩咐不要告知于其他人。

    正在犹豫之际,凤七七看出了郎中的为难,随即开口说道:“随我来。”

    语毕,便向 一个角落处走去,郎中略微思考,紧随其后。

    待两人远离了锦儿的别院,凤七七开口说道:“没关系,你可以如是告知我,锦儿到底得了什么病,想必,她一定嘱咐你不要告知我吧?”

    郎中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是的,锦儿侧妃说过,不希望任何人知道。”

    凤七七道:“那就一定是瞧出了什么不好的病症,不想让我们为她担忧,对不对?”

    郎中思索片刻,开口说道:“那老奴就如实说了,还请王妃不要前去找侧妃,让她知道。”

    凤七七道:“一定,你放心,这件事情只有我们和王爷知道,其他人不会告知,放心大胆的说。”

    郎中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锦儿侧妃患的乃是痨疾,会有咳血的征兆,老奴觉得,锦儿侧妃不出一年之内,便会身陨。”

    凤七七闻言,顿时瞪大了双眸,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不可置信,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此话当真?怎么会这样,之前怎么一点征兆都没有?你确定你没有瞧错吗?”

    郎中见状,忙开口说道:“这种事情,老奴不敢说假,痨疾这种病症,如若发现,便是后期阶段,也就是不可治愈,所以……”

    话未说完,便见到凤七七紧蹙着秀眉,眼角流下了两行温热的泪水,郎中见状,暗暗的摇了摇头,开口说道:“王妃,若没什么事情的话,老奴告退。”

    语毕,便默默的走开,向居所行去。

    而凤七七根本就没有听到郎中在说什么,依然沉浸在悲伤的情绪当中,完全没有注意到,郎中已经离开。

    良久,凤七七回过神来,泪眼婆沙的望着锦儿别院的方向,没有前去,而是转身向自己的卧房走去。

    夜晚,君莫黎从宫中归来,便来到了凤七七的卧房,踱步走到熟睡的小世子身前,微微一笑,俯下身来,在小世子的小脸蛋上落下一吻。

    随即转为望向凤七七,见凤七七紧蹙着秀眉,仿佛眼眸还有哭过的痕迹,顿时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疑惑这色,开口问道:“你怎么了?怎么好像不高兴的样子。”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双眸,踱步走到桌案前坐定,君莫黎也随之坐下,凤七七开口说道:“今日,我与锦儿在雨中赏景,锦儿便开始咳嗽了起来,随即便便独自叫来了郎中瞧。”

    说道这里,凤七七不禁再次哽咽了起来,在也说不下去一句话,君莫黎见状,便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事情。

    随即开口问道:“可是查出了什么不好的病症不成吗?锦儿小小年纪,应该不会吧。”

    凤七七缓了缓情绪,擦干眼角的泪水,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锦儿患上了痨疾,郎中说,还有一年左右的生命。”

    君莫黎闻听此言,顿时大惊,瞪大了双眸,开口说道:“这怎么可能,锦儿年纪如此之小,怎么会患上这种病?是不是郎中瞧错了?”

    凤七七道:“不会有错,我已经问过郎中了,确实是痨疾,并且已经患病许久,这种病,发现便是后期,无法医治,只得让患者减轻些痛苦而已。”

    君莫黎紧蹙着如扎龙般,漆黑如墨的剑眉,开口说道:“怎么会这样,年纪轻轻,竟然还剩下一年的生命。”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王爷,锦儿最大的心愿,可能便是得到王爷的爱,眼下还有一年的时间,我希望王爷在这一年期间内,好好的爱锦儿,让她感受到人间的温暖。”

    君莫黎闻言,颌了颌首,开口说道:“好,本王一定多娶锦儿那里,毕竟就算在不愿意,也就只有一年时间不到了,了却她的一番心愿。”

    凤七七道:“是,哪怕您装着爱她也好,仅仅一年而已,多去看看她。”

    君莫黎道:“嗯,本王知道了,今晚便去,只不过,这般忽然的前去,锦儿会不会升起疑心,她现在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她患病的事情吧?”

    凤七七道:“是,锦儿在找郎中瞧过了之后,便告知了郎中,不要让我们二人知道,想必她也不想让我们跟着她担忧吧。”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本王知道了,这边去她的别院。”

    凤七七道:“王爷一定不要让锦儿瞧出,您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否则,她一定不会让我们任何人接近,那样的话,恐怕一年的期限,她都会坚持不到……”

    君莫黎道:“放心吧,本王不会让她瞧出的,你好生歇息吧,本王去瞧瞧,今夜也许就不会回去了,希望你不要……”

    凤七七闻言,紧蹙着秀眉,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我怎么还会在乎这些东西?难道在王爷的心中,我凤七七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吗?”

    君莫黎见凤七七生气,忙开口说道:“不,本王不是这个意思,是本王的不对,你莫要多想,本王这就去锦儿的别院。”

    语毕,站起身来,逃也似的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凤七七望着君莫黎的背影,颌了颌双眸,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隐隐的有泪花在闪动。

    君莫黎离开了凤七七的别院之后,不多时,便来到了锦儿的卧房门前,叩响了房门。

    锦儿躺在如荣软塌之上,听闻叩门声,秀眉微微一蹙,轻咳了两声后,开口说道:“进来。”

    随即君莫黎推门而入,锦儿见君莫黎前来,顿时一喜,但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疑惑,随即走下床榻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妾身见过王爷。”
正文 第559章 抓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踱步走到锦儿的床榻前,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本王听闻你身子不适,特地前来瞧瞧,可有找过郎中瞧过吗?”

    锦儿莞尔一笑,如明珠般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抹欣慰之色,没想到君莫黎还会来瞧瞧自己,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找郎中瞧过了,只是说染了风寒,过些时日便自会痊愈了,还劳王爷挂心,这等小毛病,无需紧张。”

    君莫黎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那就好,没什么事的话,本王就放心了,近日朝中繁忙,也没有顾得上来看看你,还望锦儿侧妃莫要不悦。”

    锦儿见状,微微一愣,怎么觉得君莫黎今日有些不太一样,竟然这般的关心自己,先前从未说过这番话,难道是……

    随即疑惑的望着君莫黎,开口回道:“是不是王爷听到别人说什么了?妾身只是染了风寒,怎么王爷这般紧张。”

    君莫黎道:“本王没有听到任何人说些什么,只是觉得这段时间都未曾来瞧过你,特地来看看,怎么,难道你不高兴吗?”

    锦儿忙道:“当然不是,只是……”

    君莫黎道:“别只是了,时候也不早了,早些歇息吧,本王也累了。”

    锦儿顿时一喜,开口问道:“王爷今日要在妾身这里歇息吗?”

    君莫黎定睛望着锦儿,开口说道:“难道本王不可以在这里歇息不成?怎么今日锦儿侧妃这般疑神疑鬼,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锦儿道:“没有,没有,是妾身有些受宠若惊,王爷勿要见怪,妾身这就给您打洗脚水。”

    君莫黎道:“不必了,你身子不适,就不要忙了,就这般歇息就可以了。”

    语毕,将鞋子脱掉,上了锦儿的芙蓉软塌之上,两个人静静的躺在床榻之上,不多时,锦儿挽住了君莫黎的臂膀,嘴角牵起了一抹幸福的浅笑。

    在黑暗中,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将锦儿拥入怀中,这一夜是锦儿来到黎王府最开心的一日,君莫黎能主动前来看望自己,并且拥抱着自己入眠,君莫黎不知道的是,在他的眼里的一些小关心,直到一年后,锦儿每每想起,都会让锦儿心里不由得甜蜜。

    往后的日子里,君莫黎不同以往那般冷淡的而对待锦儿,甚至有些时候,还会拉着锦儿莹白的纤手,在园林当中散步。

    很快,转瞬便到了君麟的周岁,按照大晋的习俗,孩子满周岁,都要进行抓周,皇上将自己的皇长孙安排在皇宫内抓周,按理来说,只有皇上的亲生儿子才可以在皇宫抓周,但皇上执意如此,谁也不敢多言。

    清晨,君莫黎带着凤七七,小世子,还有希蓝,锦儿自称身子不适,便没有跟去,一行人便坐上了前往宫中的马车。

    抓周被安排在养心殿之中进行,待凤七七与君莫黎等人到达养心殿之后,皇上,德妃,诸位王爷,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见主角登场,皇上不由得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

    行过了繁琐的礼节之后,君莫黎携家室纷纷落座,德妃颌了颌双眸,莞尔一笑,望着皇上,轻启朱唇,开口说道:“皇上,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便开始吧。”

    皇上颌了颌首,开口道:“好,可以了。”

    德妃应道:“是。”随即站起身来,踱步走到养心殿中央,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既然人都在这里,那本宫宣布,抓周正式开始。”

    语毕,对翟怀使了个眼色,翟怀躬身一礼,从小太监手中拿过来一个托盘,递到了德妃面前。

    只见托盘之上,一把小巧的弓箭,一只笔,和一个算盘,还有一个小巧的官印木雕,德妃接过托盘,示意凤七七将小世子放到地面上的毛毯之上。

    随即德妃将托盘上的物件,纷纷放在地毯之上,小世子刚刚会爬,随手便抓起了小巧的弓箭,把玩在手中。

    皇上见状,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看来,朕的皇长孙,将来定是一位勇猛的战神,前途不可估量啊。”

    君夙羽此刻闻言,不禁唏嘘不已,暗忖:抓到弓箭便是战神,那岂不是人人从出生起,便有很大的几率成为战神了不成?

    小世子手中拿着弓箭,却爬向了那支笔,紧紧的抓在另一只手中,皇上见状,顿时轻笑出声,开口道:“呵呵,果然不愧是朕的长孙,竟然还是一个能文能武之人。”

    德妃也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可不是,我们的小世子,还真是会抓呢。”

    凤七七微微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欣慰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不求小世子多么能文能武,只要他能健健康康的长大成人,我就心满意足了。”

    君莫黎定睛望着凤七七,颌了颌首,并未答话。

    而这些话听在君临烈与君夙羽的耳中,就别有一番滋味了,君夙羽颌了颌双眸,深紫色的瞳仁内,满是揶揄之色,君临烈同样满脸的不屑。

    见皇上如此疼爱君莫黎的孩子,诸位王爷唯一没有异样心理的人,恐怕只有君楚悠一人了。

    在抓周结束,小世子依然手中紧紧的抓着两个小物件不松手,君夙羽与君临烈等人,早早的便离开了养心殿,最后仅剩下君莫黎一家。

    皇上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既然来了,就晚上用过了晚膳在回去吧,朕也好生疼爱疼爱朕的长孙。”

    君莫黎道:“是。”

    夏日的天气,总是让人闷热不已,凤七七便带着孩子,来到了御花园的凉亭之中乘凉,就在这时,希蓝的身影出现在凤七七的视野之中。

    凤七七不禁秀眉微微一蹙,望着希蓝的眼神之中,满是揶揄之色,不多时希蓝踱步走到凤七七身前,微微一笑,开口道:“妾身见过王妃。”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轻启朱唇,开口说道:“都是自家人,妹妹何须如此多礼。”

    希蓝莞尔一笑,开口说道:“这炎炎夏日,还是这御花园的凉亭之中,才能让人舒爽呢。”

    凤七七笑道:“可不是,闷热的天气总是让人烦躁,而身处在这里,便会缓缓的静下心来,欣赏着壶中美景,倒是别有一番诗意。”

    希蓝颌了颌双眸,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王妃,能否让妾身来抱抱小世子,这小模样,还真是招人喜欢。”

    凤七七闻言,不免心生警惕,随即开口说道:“不必了,小世子现在还小,有些认生,若是妹妹抱在怀中,定然会哭闹,到那时,想哄好可就难了。”

    希蓝见状,双颊一红,不免有些尴尬,随即开口说道:“王妃是怕妾身谋害小世子吧?就算妾身在怎么与您不合,也不会在孩子身上下手的。”

    凤七七见状,微微一笑,开口回道:“当然不是,瞧妹妹说的,我们之间,怎么会到那种的地步,只是小世子是真的怕生而已,妹妹就不要多想了。”

    希蓝道:“那好,那就等小世子长大一些,在疼爱他也不迟。”

    语毕,便见到君莫黎从远处走来,恰巧这时小世子也哭闹了起来,希蓝顿时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如明珠般的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狡黠之色。

    趁凤七七专心哄着小世子之际,希蓝从凉亭的地板之上,捡起了一枚小石子,紧紧的握在手中。

    待君莫黎的身影缓缓靠近,希蓝忽然将手中的小世子射向凤七七的手背,凤七七微微一惊,吃痛抽回手之际,小世子向地面之上落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希蓝眼疾手快,一把将小世子接在了手中,这一幕,恰巧被君莫黎全数瞧在眼里,见到小世子掉落的刹那,便急速冲来。

    待希蓝将小世子接在手中之时,君莫黎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刚刚真的是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凤七七回过神来,怒视着希蓝,但君莫黎已经感到了凤七七身前,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不悦之色,开口喝道:“怎么这般不小心,这若是将孩子摔在这凉亭之上,有个三长两短,父皇都绝不会轻饶本王。”

    凤七七闻言,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委屈,开口回道:“不是我,一切都是……”

    未等凤七七把话说完,希蓝颌了颌双眸,紧蹙着秀眉看,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是啊,王妃怎么这般不小心,还好妾身会些功夫,若不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君莫黎闻听希蓝此言,望着希蓝,开口说道:“够了,既然孩子没事就好了,日后一定要小心着些,这个时候的孩子,正是脆弱的时期,一个不小心,便会万劫不复。”

    凤七七见状,望着希蓝,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一个箭步,冲至希蓝身前,希蓝镇静的没有动作,而是微笑着望着凤七七,双眸之中满是玩味之色。

    凤七七一把抱过孩子,怒视着希蓝与君莫黎,随即转过身来,离开了御花园,独自一人,向宫门口走去。

    君莫黎望着凤七七的背影,顿觉刚刚自己的言语上有失,希蓝却踱步走到君莫黎身前,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王爷,放心吧,刚刚王妃也是不小心,毕竟她是孩子的而母亲,怎么舍得自己的孩子受伤,只是有些粗心大意罢了,王爷不必放在心上。”

    君莫黎闻言,颌了颌双眸,望了希蓝一眼,并未答话,踱步向养心殿的方向走去。

    剩下希蓝独自一人站在凉亭之中,紧蹙着眉宇,如明珠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揶揄之色,轻启朱唇,自顾自的开口说道:“看你们的良好感情能维持多久,早晚有一天,要让你们分崩离析,会让你凤七七后悔的。”

    君莫黎离开了御花园之后,便来到了养心殿,躬身一礼,对皇上说道:“儿臣参见父皇。”

    皇上抬起头来,望着君莫黎,眼神之中满是疑惑,开口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七七和朕的长孙呢?”

    君莫黎眉宇紧蹙,开口说道:“小世子忽然有些不太老实,一直在哭闹,可能是不太熟悉皇宫的环境,再就是可能已经饿了,所以儿臣便让七七带着孩子先回去了,晚膳就不在宫中用了。”

    皇上见状,开口说到:“哦?既然这样,日后更是应该,让朕的长孙多熟悉熟悉宫中的环境,多带他来,知道吗?”

    君莫黎颌了颌首,开口说到:“是,儿臣一定谨记在心,那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儿臣告退。”

    皇上道:“去吧。”

    随即君莫黎走出了养心殿之中。
正文 第560章 万千宠溺于一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在离开了皇宫中会后,便坐上了回返黎亲王府的马车,在马车上,凤七七将车帘拉开,沿路欣赏着美景,但内心之中,竟没有一丝欢愉的情绪,满满的伤心堵在心中。

    待回到了黎亲王府之后,将小世子放在独立的一张小床榻之上,翻过手掌,只见手背的位置,出现了一块红肿的印记。

    凤七七顿时紧蹙着秀眉,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怒火,让她不悦的不是希蓝的诡计,日后有的是机会去还回来,让她不悦的乃是君莫黎的态度,没想打因为希蓝的一个小小的计谋,便对凤七七大怒,不禁让凤七七内心之中难免有些伤心。

    而凤七七伤心的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年迈的李老将军夫妇,自从知道了自己是他们的额亲生女儿之后,每当凤七七不如意的时候,便会想起这对老人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宽容。

    随即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唤道:“红袖。”

    红袖踱步走来,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妃。”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备车,前往李将军府。”

    红袖躬身应道:“是。”

    随即踱步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不多时折返而回,开口道:“王妃,车已经备好,即可便可以出发。”

    凤七七颌了颌首,开口道:“不要将我的去向告诉任何人,我们悄悄的走,知道了吗?”

    红袖闻言,双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开口说道:“是,奴婢明白。”

    随即凤七七抱起小世子,红袖紧随其后,来到了黎亲王府的大门口,坐上了前往李老将军的的马车。

    在马车上,红袖颌了颌双眸,望着凤七七,开口问道:“王妃,赎奴婢多嘴一问,您可是与王爷闹别扭了不成,怎么会忽然想去李老将军府上,并且不让任何人知道呢?”

    凤七七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我们能闹什么别扭,只是本王妃现在只是一个看管孩子的工具罢了,稍有不慎,便会责骂,甚至已经赶不上一个刚刚加入王府的侧妃,我能有什么资格与王爷发生别扭呢。”

    红袖闻听此言,心中断定,一定是王爷与凤七七发生了口角,若不然凤七七不会如此酸溜溜的说话。

    随即开口说道:“在奴婢的心中,还是王妃最讨人喜欢了,那个希蓝侧妃,一眼便知,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就连她身边的侍女,都身子上带股子讨人嫌的味道。”

    凤七七听闻红袖一番话,心中貌似舒服了一些,不禁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这件事情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是绝对不可能去和李老将军夫妇阐述的,若不然一定会非常为自己担忧,红袖跟在凤七七身边多年,与她说了倒也无妨。

    随即凤七七颌了颌双眸,伸出莹白的纤手,伸到了红袖的面前,开口说道:“你瞧。”

    红袖定睛一瞧,疑惑的开口问道:“王妃的手,没什么异样啊,您让奴婢瞧什么?”

    凤七七将手背露出来给红袖看,红袖一看之下,顿时一惊,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这是怎么了?王妃怎么不早一点告知奴婢,涂抹些药膏也好啊,这到底是怎么造成的,一定很痛吧?”

    凤七七道:“这一切都是拜希蓝所赐,在皇宫之中的凉亭中,她刻意用石子打在了我的手臂上,我吃痛失手,险些将小世子扔在了地上,不巧被王爷看到,竟然对我发起了脾气,殊不知,完全是希蓝那个小贱人一手造成的,她还在那里装作无辜的样子,真是气死我了。”

    红袖闻言,顿时双眸之中满是怒意,开口说道:“这个希蓝竟然这般阴险,日后王妃可要小心着些,这种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凤七七道:“对付她倒是不难,因为我先前杀了她的一颗棋子,因此怀恨在心,这笔账,我早晚会讨回来,我生气的是,王爷竟然部分青红皂白的呵斥我,真是……”

    两人一路上都在谈论君莫黎,不知不觉便到了李老将军副的大门口,凤七七道:“这些事情千万莫要让老将军二老知道,若不然一定会为我担忧的。”

    红袖道:“是,奴婢明白,一定不会说漏了嘴的。”

    凤七七颌了颌首,抱着小世子,下了马车,红袖紧随其后,一同举步走入了李老将军府内。

    李老将军府上的侍女,正在清扫院落,见凤七七前来,顿时大喜,忙快步跑到凤七七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奴婢见过黎亲王妃。”

    凤七七在来到了李老将军府上之后,竟然奇迹般的心情好了起来,随即莞尔一笑,开口问道:“将军和妇人呢?”

    侍女应道:“将军和妇人在后院乘凉,奴婢带黎亲王妃过去吧。”

    凤七七笑道:“好。”

    待来到了后院,李夫人见到凤七七抱着小世子前来,微微一愣,以为自己瞧错了,揉了揉双眸,定睛望着凤七七,这才站起身来,大喝道:“七七?是你吗?”

    凤七七抱着小世子,不便行礼,所以便站在原地,轻启朱唇,开口唤道:“娘亲,爹爹。”

    李老夫人闻言,顿时大喜,李老将军也抬起头来,望向凤七七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宝贝女儿回来了,还抱来了外孙子,真是太好了。”

    语毕,李将军站起身来,开口说道:“快回房说吧,外头的日头太烈,小心晒伤了本将的外孙。”

    李夫人也开口说道:“是啊 ,回房说吧,虽然是夏日,但是风很大,别着了风寒,便不妙了。”

    凤七七不由得心中一暖,随即莞尔一笑,开口道:“好。”

    随即一行人前往了房间内,凤七七将小世子叫到了红袖的手上,李老夫人握着凤七七的手,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怎么今日想起回府来了,可是想娘亲了不成?”

    凤七七笑道:“当然了,也怕您二老想念君麟,这不就带着他来看望您二老吗。”

    李老夫人闻言,嗔怪的忘了凤七七一眼,开口说道:“既然知道我们想念小外孙,为何不早些带着他来,让我们二老好生稀罕稀罕。”

    凤七七道:“这也是刚刚在皇宫之中抓了周,皇上说在宫中留下用晚宴,都没有用,便直接回府来看望您二老了。”

    李老将军见状,眉宇微微一蹙,开口说道:“怎么不在皇宫用过膳之后在过来,皇上不会怪罪于你吧?看皇上的样子,也是对这个小娃子紧张的很啊。”

    凤七七闻听此言,不禁再次想起了,与君莫黎在凉亭之中发生的事情,不禁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不会的,王爷会告知皇上的。”

    李老夫人顿觉这其中的事情不简单,首先君莫黎没有与凤七七一同前来,再就是刚刚凤七七说话的语气之中,明显带着怒意。

    随即李夫人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七七,你和娘亲说实话,是不是在黎亲王府收到了什么委屈?”

    凤七七微微一愣,开口说道:“怎么可能,谁敢欺负李老将军的女儿,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李老将军也瞧出了一些问题,郑重的开口说道:“虽然现在本将的身子,已经不复年轻时的矫捷,但还是有一些自己的势力的,若是七七受了什么委屈,大胆的说出来,本将就是豁出去这把老骨头,也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凤七七见状,顿时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隐隐的有泪光在闪烁,但被凤七七强行压了下去,莞尔一笑,开口说道:“父亲,母亲,你们不必紧张,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向你们了,回来看看而已。”

    李夫人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那好,就不要在提及此事了,既然我的小外孙一周岁了,老朽也有东西要送给这个小家伙,在这等着。”

    语毕,站起身来,踱步走向李将军的书房,凤七七道:“娘亲,女儿只是带着君麟来瞧瞧,不必什么礼物,都是自家人,这般客气做什么。”

    李将军道:“就让你娘亲去吧,这是给小外孙的,又不是给你的,你怎么说拒绝就拒绝呢。”

    凤七七闻言,摇了摇头,双眸之中满是欣喜和无奈,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好吧,我们君麟可有福了。”

    李将军也微微一笑,望着小世子,开口道:“可不是,我们的小外孙,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将来的前途一定不可估量。”

    这时李夫人折返而回,手中拿着一个小巧的锦盒,微微一笑,将锦盒交到了凤七七的手上,开口道:“打开看看吧。”

    凤七七莞尔一笑,伸出莹白的纤手,将锦儿尽在手中,打开来一瞧,竟然是一把小巧的木制短剑,手法甚是精妙,仿佛真的剑刃一般。

    凤七七见状,微微一愣,疑惑的望着李夫人,开口问道:“娘亲,这时……”

    李夫人开口说道:“这乃是你父亲年轻时,亲自雕刻出来的,本想着会有一个男孩子降生的,没成想,你们姐妹二人都是女孩子……”

    说道这里,李夫人顿觉言语有失,随即开口说道:“没成想最后也没有一个儿子出现,这件小东西便一直封存在现在,如今治好拿出来,赠与小世子,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也是你父亲的一番心意。”

    凤七七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这就是全世界最真会的礼物,女儿很喜欢,我相信,君麟也定然会喜欢这把木剑的。”

    李夫人道:“那就好。”

    但就在这时,忽然一憋,瞧见了,凤七七手上的红肿,顿时紧蹙着秀眉,抓着凤七七的手,开口问道:“这时怎么了?竟然这样红?”

    凤七七不禁吃痛,秀眉微微一蹙,轻启朱唇,开口说道:“没什么,只是抱着君麟的时候,走出门口时,不小心碰到了一下,无妨,明日便会没事的。”

    李夫人道:“怎么不小心着些,一定很疼吧?娘亲给你拿些药膏涂上,也好止痛啊,怎么不早一点告知娘亲。”

    凤七七道:“我觉得没什么事情,便没有大惊小怪的事先告知。”

    李夫人道:“在这里等着。”

    语毕,起身向自己的卧房行去,不多时折返而回,手中拿着一个小瓷罐,来到凤七七身前,抓起凤七七的手,打开小瓷罐,将药膏涂抹在了凤七七的手背位置。

    凤七七见状,不禁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双眸之中满是心幸福之色。
正文 第561章 冰释前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在李老将军府上,被父母照顾的无微不至,而君莫黎在告别了皇上之后,便回到了黎亲王府。

    径直来到了凤七七的别院,在凤七七卧房门前,叩响了烦闷,片刻后,还不见有人回应,君莫黎不由得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再次叩响了房门。

    当然还是不会有人回应他,随即直接推门而入,只见房间内空无一人,小世子也不在,君莫黎顿时微微一愣,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凤七七遭遇了不测。

    随即快速向门外走去,就在这时,恰巧七巧从大厨房回返,见君莫黎气冲冲的急速前行,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爷。”

    君莫黎见七巧,忙开口问道:“可有见到王妃归来吗?有没有交代她去了哪里?”

    七巧回想起凤七七走的时候交代的话,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王妃早在王爷之前便回到了府上,后来带着小世子和红袖走了,奴婢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君莫黎闻言,颌了颌首,开口说道:“本王知道了,没你的事了,去吧。”

    七巧应道:“是,奴婢告退。”

    待七巧走后,君莫黎知道凤七七是先回到了黎王府才离开的,渐渐的心安了,只要不是被人半路劫持了便好。

    但凤七七能带着小世子去哪里呢,无非君楚悠那里,如今怡红楼已经解散,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去。

    随即君莫黎骑上了在府上的战马,向逸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走到一半的时候,君莫黎忽然想起,君楚悠还在宫中,等着参加晚上的晚宴,君楚悠不曾回道逸王府,凤七七又怎么会去呢。

    情急之下,竟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君莫黎不禁被难住了,凤七七到底能去哪里呢?逸王府,怡红楼,然后……

    忽然,君莫黎想到了一个地方,随即调转方向,向李将军府的方向疾驰而去,自顾自的开口说道:“七七,你一定要在那里,莫要让本王担忧了。”

    凤七七在李将军府上用着晚膳,宴席之上,一家人无话不谈,甚是欢乐,就在这时,君莫黎策马来到了李将军府上的大门口,用力的叩响了房门。

    不多时,侍女有些微微不悦的打开了房门,还以为是谁,竟然这般无礼的用力叩门,一看之下,顿时微微一愣。

    只见君莫黎满头大汗的站在门口,侍女忙躬身一礼,开口唤道:“黎亲王殿下。”

    君莫黎紧蹙着如扎龙般漆黑如墨的剑眉,开口问道:“黎王妃可在府上吗?”

    侍女没有多想,便开口回道:“是的,黎亲王妃带着小世子,在偏殿与老爷和妇人在用晚膳。”

    君莫黎闻言,顿时深吸一口气,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双眸之中满是欣慰之色,开口说道:“那就好。”

    随即侍女让开身位,开口说道:“黎亲王快快请进。”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最后还是走了进去,侍女带着君莫黎来到了偏殿,站在桌案前的君莫黎,望着凤七七等人甚是欢愉的聊着什么,顿时一股子尴尬的气愤,油然而生。

    李老将军见君莫黎前来,顿时微微一愣,随即望向李夫人,李夫人也用同样一脸疑惑的回望着李将军。

    李夫人率先开口,“怎么来也不事先通知一声,快过来坐吧,恰巧我们也刚刚用,傻站着做什么?”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恰巧归来的早,便过来瞧瞧,七七一个人回去本王不放心。”

    凤七七见状,不禁秀眉微微一蹙,望着君莫黎的眼神之中,满是愤恨之色,随即站起身来,抱着小世子,开口说道:“父亲,母亲,我吃饱了,你们慢慢用,我先回房歇息去了。”

    李夫人顿时觉得两个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随即开口说道:“既然累了,就去歇着吧。”

    君莫黎也开口说道:“岳母大人,本王在宫中已然用过了晚膳,就不陪您二老了,本王去瞧瞧七七。”

    语毕,作势便要起身跟在凤七七身后,这时李夫人开口说道:“黎亲王且慢。”

    君莫黎闻言,满是疑惑的望着李夫人,开口道:“怎么了岳母大人?”

    李夫人道:“你先坐下说。”

    君莫黎无奈,只得再次坐回桌案前,望着凤七七离去的方向,黑曜石般的双眸中,满是担忧之色。

    李夫人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黎亲王,我乃是过来人,有什么事情一眼便知,你就说吧,到底将去七怎么了,不然怎么会这般的反常。”

    君莫黎见状,颌了颌双眸,决定将事情的原委告知二老,随即开口说道:“唉,那本王就说了,都是本王不好,七七不小心险些将孩子扔在凉亭的地板之上,本王一时情急,就语气强硬了些,七七便不悦先走了,本来答应了父皇在宫中用晚膳的,也没有用成。”

    李将军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哦?原来就是这些事情,我好爱意味多大的事,夫妻二人,关心孩子,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我相信七七也是无心之失,毕竟也是她的孩子,不可能希望小外孙出现任何的意外。”

    君莫黎道:“是,本王也反省了,确实是本王做错了,不该言语冲撞七七的,本就哄着小世子够累的了,还要听我的牢骚,这不便前来认错来了,没想到七七真的生了本王的七,竟然不理会本王。”

    李夫人笑道:“只要黎亲王能有这份心,就够了,七七那边你放心,一定会随你回去的,只是一时气不过而已。”

    李将军道:“是啊,你还没有用膳,一定会饿坏了吧,听我的,先用膳,七七那边,有你岳母大人,放心。”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只得无奈的开口说道:“那好,这件事情,就拜托岳母大人了。”

    李夫人道:“抱在老朽身上,快吃吧。”

    君莫黎道:“是。”

    语毕,拿起筷子,便开始狼吞虎咽了起来,李夫人见状,嘴角牵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站起身来,踱步向房间内走去。

    李夫人来到房间内,便见到凤七七抱着熟睡的小世子,朱唇嘟起,紧蹙着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夫人走上前去,开口说道:“你怎么能欺骗娘亲呢,黎亲王已经交代了一切,并且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向你认错的。”

    凤七七闻言,微微一愣,开口说道:“他竟然全都说了?还说是来认错的吗?”

    李夫人道:“当然,娘亲怎么会如你一般骗你呢。”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女儿不是有意瞒着母亲,只是不想让你们二老跟着担忧罢了,并且这件事,的确是他的错无疑。”

    李夫人微微一笑,开口道:“这些娘亲都知道,但是你也不要太过在意,毕竟夫妻一场,能忍则忍,他也是情急之下,不也是担心小外孙的安危不是。”

    凤七七道:“画师这么说,但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的训斥我啊,我还有一肚子的火气,不知道要向谁来发呢。”

    李夫人摸着凤七七的头,开口劝道:“我们的七七长大了,已经身为人母,就不要在耍小孩子的性子了,待黎亲王用过晚膳,便随他回去,知道吗?”

    凤七七倔强的开口说道:“我不回去,让她自己回去好了,在这里很好,好吃好喝的,干嘛非要回去受他的气。”

    李夫人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这怎么行,不是娘亲赶你走,而是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位和,怎么可有有隔夜仇呢,这样对日后的相处,会留下很大的隔阂。”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双眸,忽然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狡黠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女儿知道,只是想吓吓他而已,看他会不会出来寻我。”

    李夫人见状,颌了颌双眸,嗔怪的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你啊,与你姐姐一般无二,都身为人母了,还这般顽皮。”

    凤七七吐了吐舌头,开口说道:“不管多大的年纪,不都是娘亲的女儿吗。”

    李夫人道:“这种话我赞同,走吧,随我去见黎亲王。”

    凤七七点了点头,开口应道:“好。”

    语毕,抱着小世子,紧随李夫人身后,踱步走出了房间,向偏殿走去。

    待来到了桌案前,凤七七嗔怪的望着君莫黎,开口说道:“你还知道出来找我,真是难得。”

    君莫黎闻言,在凤七七的面前放下了王爷的架子,开口说道:“我知道错了,能否不要嫉恨本王,随本王回去吧。”

    凤七七佯装思索的模样,看在君莫黎眼中,是异常的心急,再次开口问道:“好不好?爱妃?”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念在你这般有诚意的份上,就勉强随你回去,但若是在有下次,便让你永远见不到我和君麟。”

    君莫黎连忙开口应道:“本王保证,绝对不会在有下此,若是在犯,定当天打……”

    未等君莫黎说完,凤七七开口打断道:“需要胡说,我们走吧。”

    君莫黎闻言,顿时大喜,开口道:“好。”

    语毕,拉着凤七七的手,告别了李老将军二老,凤七七坐在马车内,望着车窗外骑着战马的君莫黎,微微一笑,双眸之中满是幸福之色。
正文 第562章 初露头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骑着战马,在凤七七所在的马车旁,望着车内的凤七七,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轻声开口说道:“七七。”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怎么了,王爷?”

    君莫黎道:“今日的事情,是本王不对,不该对你大吼大叫,毕竟你是孩子的母亲,也不希望他受伤,本王郑重的向你道歉。”

    凤七七闻言,微微一愣,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欣慰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没关系,毕竟王爷也是担心孩子才会那样说的,情急之下,也可以理解,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如表面上那样简单,也许另有隐情也说不定。”

    君莫黎颌了颌首,开口说道:“本王知道了,下此一定会多加注意的,只要爱妃不在生本王的气,便怎么都可以。”

    不多时,二人便回到了黎亲王府,在大门口,马车停下,君莫黎翻身下马,吩咐侍从将马栓好,随凤七七一齐向府内走去。

    这时,希蓝恰巧出来,见君莫黎归来,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狡黠之色,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向君莫黎踱步走去。

    来到二人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妾身见过王爷,王妃。”

    凤七七见状,不由得秀眉微微一蹙,双眸之中,满是揶揄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呦,希蓝妹妹难道一直等在这里不成吗?怎么到哪里都能见到你。”

    希蓝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妾身并不是一直等在这里,只是恰巧见到您与王爷归来罢了。”

    语毕,便不在理会凤七七,望向君莫黎,赫然见到君莫黎的肩头,有一片花瓣落在上面,随即希蓝微微一笑,伸出莹白的纤手,将花瓣拿下,开口道:“王爷不是坐马车归来的吗?怎么肩膀上有落花,旁人也不知道替王爷扶去吗。”

    希蓝此话,明显是说给凤七七听的,而凤七七定睛一瞧,还真是,她一直抱着小世子,未曾注意到君莫黎的身上,什么时候落下了一片花瓣,没想到,这件事情也能让希蓝拿来冷嘲热讽。

    君莫黎道:“本王策马而归,未曾乘坐马车,有落花,也属寻常,希蓝公主就无需担心了。”

    希蓝见状,嘴角牵起了一抹前线,轻启朱唇,开口说道:“王爷一定累了吧,妾身备了些酒菜,不如王爷到妾身那里小聚如何?”

    君莫黎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不耐之色,开口回道:“本王已经很累了,就不去了,还是改日再聚吧。”

    语毕,对凤七七使了个眼色,率先向凤七七的别院方向行去,而凤七七见状,望着希蓝,眼神之中满是怜悯,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再怎么献媚,也比不过实实在在的情谊,我还是劝你,省省吧,莫要作践了自己,恶心了别人才好。”

    随即紧随君莫黎身后,向自己的卧房走去,希蓝在身后,秀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怒视着凤七七,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开口说道:“你……”

    便再无声音,望着君莫黎与风七七的背影,希蓝贝齿紧咬着朱唇,自顾自的开口说道:“这次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日后的时间长着呢,看你能得意到几时,王爷早晚是本公主的囊中之物。”

    语毕,想自己的别院走去,而凤七七抱着小世子回到了卧房之中后,君莫黎在桌案前坐定,红袖为君莫黎斟了杯茶,他小酌一口后,开口说道:“你也累了吧,早些歇息吧,本王也回去了。”

    凤七七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我不累,王爷一定是累了,快回去吧。”

    君莫黎道:“本王不累,只是怕你累而已,本王还想在多看你几眼呢,今日分开了那么久,真是让本王甚是想念啊。”

    凤七七闻言,嗔怪的望了君莫黎一眼,双颊爬上了两朵红晕,轻启朱唇,羞涩的开口说道:“王爷真是讨厌。”

    红袖在一旁,顿觉尴尬,随即踱步走到凤七七身前,躬身一礼,开口道:“王妃,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奴婢告退。”

    凤七七颌了颌首,开口道:“去吧,这里没什么事了。”

    红袖应道:“是。”随即便退出了凤七七的卧房,临走之时,回眸望了凤七七一眼,嘴角不由得牵起了一抹浅笑。

    红袖走后,凤七七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王爷不不注重些场合,侍女还在呢,就说这般情话出,多羞人啊。”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愣,开口说道:“这有什么羞人的,难道本王宠爱自己的王妃还要在乎场合吗?何况只是侍女而已。”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莞尔一笑,将熟睡的小世子放到独立的小床榻之上,开口说道:“好,好,不提这个了,六哥前日来过,王爷可知道吗?”

    君莫黎道:“知道,在朝堂上与本王说过,是来找你给点意见的吧?为了选户部侍郎和胡广总督的人选,对不对?”

    凤七七道:“是啊,六哥越来越得父皇的器重了,终于向好的方面发展了,我们二人也不必向以前那般劳累,剩下的路让六哥自己走便好。”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话是这么说,但是六哥虽然有些头脑,但是太过阴险的招数,他都还没见过,恐怕还要多加历练才行。”

    凤七七秀眉微微一蹙,开口应道:“是啊,调查贪污受贿的这件事情,一定将君夙羽和君临烈得罪透了,这两人,君夙羽就不用说了,一定会伺机报复,而君临烈,依我看,也不是什么好人,定然也会找六哥麻烦,这几日,王爷还是多留意一些比较好。”

    君莫黎道:“本王知道,他们要是想动六哥的话,必须得先过本王这关,但是我们不与六哥常常在一起,就算此刻二人动手,我们也不得而知,所以一切的事情,还是要靠六哥自己了。”

    凤七七道:“若不然,我们改日教谢谢功夫给六哥如何,这样在危急时刻,没有人帮助的情况下,也好作为防身之用。”

    君莫黎道:“六哥都已经过了那种学习功夫的最佳时期,现在学,恐怕也学不到什么东西,好了,你就不要为六哥担心了,吉人自有天相,还是将我们的孩子抚养长大,斌什么事情都好说了。”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是啊,那好,王爷回去歇息吧,我也累了,今日还被你气的不轻,身子也有些乏累。”

    君莫黎微微一笑,站起身来,踱步走到凤七七近前,在凤七七的额头之上落下一吻,开口说道:“好,你好生歇息,本王保证,绝不会有下一次。”

    凤七七望着君莫黎,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欣慰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知道了,快去吧。”

    随即君莫黎转过身来,举步向房间外走去,并未答话,凤七七望着君莫黎的背影,不由得嘴角牵起了一抹幸福的浅笑,自顾自的开口说道:“看来先前所经历的一切,真的没有白白受苦。”

    翌日。

    正如凤七七所说,君夙羽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对君储悠似乎越来越忌惮她在皇上面前的表现,不禁将君夙羽手中最重要的一颗棋子毁灭,这次还让他来安排这么重要的两个官职。

    不禁心生怨恨,在秘密组织内,君夙羽紧蹙着眉宇,对身侧的一个杀手开口说道:“去户部侍郎的府上盯着,若是有机会的话……”

    随即君夙羽在自己的脖颈面前,做了个杀的手势,嘴角不由得牵起了一抹冷笑,深紫色的瞳仁内,满是阴狠之色。

    杀手见状,忙躬身一礼,开口应道:“是,属下明白,一定不负殿下所托,绝对不会留下他的活口。”

    语毕,纵身一跃,离开了君夙羽的秘密组织,向户部侍郎的别院方向疾驰而去。

    而户部侍郎的别院内,段成端坐于书房的桌案前,紧蹙着眉宇,似乎是有什么事情在困扰着他一般,眼神之中满是惊异之色。

    原来,段成接手了户部侍郎之后,上一任户部侍郎的资料并未全部带走,从这些资料之中,段成竟然发现,君夙羽有一个异常强大的杀手组织。

    并且利用这个组织,杀害了众多朝廷忠良,凡是反对君夙羽登上皇位的人,竟然在不知不觉间,纷纷出现意外,这绝对不是意外,这定然是君夙羽从中作梗,若不然绝不会如此巧合。

    当下,段成决定,这件事情一定要告知于君楚悠知道,说不准哪一天,君楚悠也会被这群人杀害,说做便做。

    段成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叫来了刚刚被安排进来的侍从,侍从来到段成身前,躬身一礼,开口唤道:“侍郎。”

    段成如扎龙般漆黑如墨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吩咐道:“备车,前往逸王府。”

    侍从开口应道:“是,奴才这便去备车,还请侍郎稍后片刻。”

    段成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去吧。”

    不多时,侍从折返而回,来到段成身前,躬身道:“侍郎,车已经备好,即刻便可以出发。”

    段成颌了颌首,开口说道:“好,走吧。”

    语毕,段成率先向大门口走去,而侍从紧随其后,只是侍从不知道的是,这乃是她最后一次为段成备车。

    二人端坐于马车之上,马车平稳的驶在京中要道之上,段晨心中异常的焦急,便开口催促道:“车夫,在快一些。”

    车夫闻言,开口说道:“侍郎,不可以在快了,前方便是一片密林,要去往黎王府的话,必须途经此地,而这里的道路不必京中,甚是崎岖不平,多时速度再快,恐怕有翻车的危险。”

    段成颌了颌双眸,开口回道:“那好吧,尽量快一些,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与逸王殿下相商。”

    车夫道:“既然这样,若不然我们换一条路如何?也许能快一些。”

    段成道:“不必了,就这条路吧,只要尽量快些便好。”

    车夫道:“是。”

    随即便继续前行,谁都没有注意到,一道身影,再在他们走出户部侍郎的别院之后,便一直紧随其后,而这时早已悄无声息的远超他们之前,在密林深处,依然布置下了陷阱,就等着段成自投罗网。

    马车一路驶来,忽然,不知是什么东西绊住了马腿,马匹顿时倒地,急速前行的状态下,因惯性,头颅直接接触地面,瞬间毙命。
正文 第563章 无理辩三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马夫当场毙命,而坐在后座上的段成,则将额头撞出了一个大大的伤口,鲜血止不住的向外流淌,先前跟踪他的拿到身影,也在这时出现。

    段成艰难的爬出了支离破碎的马车,来到地面上之后,深吸一口气,摸向自己的额头,碰到了伤口,顿时紧蹙着眉宇,“嘶……”

    就在这时,一双脚出现在段成的视野之中,段成顿时浑身一震,寻着身形向上看去,一个黑纱遮面的刺客出现在段成的面前。

    手中的匕首异常的明亮,随即向段成刺来,插入了他的肩头,段成见状,忙将手插入地面,扬起一片尘土, 使得将双眼露在外面的刺客迷眼,趁此机会,忙向逸王府的方向逃去。

    待刺客回过神来,段成早已远遁而去,刺客紧蹙着眉宇,望着地面上的血迹,一路追了上去。

    段成慌乱的一步都不敢停留,就算这样,刺客与段成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段成无奈,望着地面上的血迹,暗道不好。

    随即用手用力的压住肩头,不让血液流淌而下,寻了一颗较为粗壮的大树,躲在了其身后,屏气凝神,期待着此刻不要发现。

    不多时,此刻寻着血迹匆匆赶来,见血迹到了这里便消失掉,脑中第一想法便是,一定是有人救走了段成。

    当下紧紧蹙着眉宇,气恼的一把将黑纱撤掉,放入怀中,自顾自的开口说道:“可恶。”

    随即纵身一跃,向来时的路疾驰而去,段成见此刻走开,暗暗松了口气,从树后走出,望了望此刻离去的方向,便向逸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刻在走后,赫然想起,就算有人救他,怎么会这般精准的在密林之中找到?又怎么可能会有人知道他身处险境呢?

    立时知道,段成一定还藏在那片密林之中,此刻忙调转方向,再次向密林的方向疾驰而去,而段成早已在走远。

    此刻再次来到密林,果然再次找到了血迹,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双眸之中满是不屑,自顾自的开口说道:“看你能逃到哪里。”

    语毕,继续向前追去。

    段成一路上,小心翼翼的逃窜,频频回眸望向身后,终于瞧见了逸王府的大门,段成顿时一喜。

    就在段成沾沾自喜,逃过一劫的时候,回眸一望,一抹黑色的身影紧随其后,顿时亡魂皆冒,拼了命般的向逸王府的方向奔去。

    而逸王府内。

    今日是段宏走马上任的日子,所以前来君楚悠这里道别,君楚悠见段宏前来,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双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今日没有事情可以做吗?试试出现了什么差错?”

    段宏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开口笑道:“呵呵,小的见过逸王殿下,怎么会给逸王殿下找麻烦,既然你是小的前往胡广上任的日子,难道王爷忘了不成,赎小的冒昧,没有提前通报一声。”

    君楚悠见状,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无妨,只是本王都过糊涂了,忘记了今日事你去上任的日子,快快请坐。”

    段宏应道:“是。”随即踱步走到君楚悠身侧,在椅子上坐定。

    望着君楚悠专心制止的画着李尔嫣的肖像,段宏的心中难免也有些酸涩,若是换做是他本人,恐怕已经淡忘了李尔嫣了吧。

    随即段宏开口问道:“王爷,您这是花了多久了,这里满目的画像,想必一定花了很长时间才完成的吧。”

    君楚悠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是啊,自从尔嫣走后,本王便每日都会画她的肖像,从未间断过。”

    段宏闻言,开口回道:“王爷何须如此,既然已经过去了,就让她过去吧,人死不能复生,还是放下最重要。”

    君楚悠望着墙壁上的画像,开口说道:“说起来很容易,但真要做起来,谈何容易,本王尝试过无数的办法,都没有将尔嫣忘掉,既然忘不掉,倒不如记得,让尔嫣永远的住在本王的心中。”

    段宏见状,不知道该怎么样来劝说君楚悠,索性不再去谈论李尔嫣之事,随即开口说道:“此次前往湖光做总督,恐怕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回来了,逸王殿下有什么要交代的,可以现在与小的知会一声。”

    君楚悠的道:“也没有什么要交代的,本王相信你的能力,相信你也不会让本王失望的。”

    段宏道:“王爷过奖了,能为逸王殿下做事,是属下的荣幸,属下一定竭尽所能,就算上刀山下火海,属下也在所不辞。”

    君楚悠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呵呵,没有那般严重,你只要做好你分内的事情便好,不要向前任一般,贪污受贿便好。”

    段宏道:“当然不会,王爷能给属下再次为官的机会,能继续为王爷,为百姓做事,是属下的荣幸,怎么会狠下心来,贪图百姓的东西。”

    君楚悠闻言,开口说道:“既然你这样说,本王就放心了,既然没什么事的话,时候也不早了,就尽快赶路吧。”

    段宏颌了颌双眸,开口回道:“是,那属下便告退了。”

    语毕,与君楚悠一同站起身来,君楚悠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本王送你。”

    段宏道:“就不劳驾王爷相送了,属下自己走便好。”

    就在这时,段成终于从密林之中逃了回来,叩响了君楚悠的房门。

    君楚悠闻听叩门的声音,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双眸之中满是疑惑,随即开口说道:“是谁?进来。”

    但片刻后,还是没有人应声,段宏也疑惑的望着君楚悠,二人面面相觑,随即一同走向门口,打开了房门。

    只见段成浑身浴血,躺在门口,已经不省人事,君楚悠与段宏皆是一惊,忙将段宏扶进了书房之中。

    君楚悠大喝道:“管家。”

    不多时管家举步走了进来,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爷,老奴刚刚在……”

    未等管家把话说完,便见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段成,顿时大安静失色,开口道:“王爷这时?”

    君楚悠道:“还不快去请郎中,愣在那里做什么?”

    管家闻言,忙开口应道:“是,老奴这便去请郎中。”

    语毕,快步向偏殿,郎中的居所行去,君楚悠晃了晃段成的身子,还是不见他醒来,开口说道:“只能等郎中来悄悄过才有办法了,如今这只能这般了。”

    段宏紧蹙着眉宇,开口说道:“是,依属下看,这一定是有人蓄意报复,若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害。”

    闻听此言,聚餐忽悠第一个想到的耳边是君夙羽,他拒绝了君夙羽的当天,君夙羽所说的话依然历历在目“走着瞧。”

    原来,就在段晨讨回逸王府的路上,刺客很快便追上了段成,与段成缠斗在一起,但段成身受重伤,伤口还一直在渗着血,定然不敌训练有素的刺客。

    就在此刻疏忽之际,段成将沾染着血液的右臂甩向此刻,几滴血液刚好被甩入了此刻的眼睛,顿时失去了视线,满目的红色,而血液又粘稠无比,只得作罢,段成趁机在此刻的小腹狠狠的打出一掌,便再次向逸王府逃去。

    待刺客将眼睛处理干净,眼前早已经没有了段成的影子,如扎龙般漆黑如墨的剑眉,不禁紧紧的蹙在了一起,愤恨的望着逸王府的方向,站过神来,急速向君夙羽的组织疾驰而去。

    不多时管家带着郎中前来了君楚悠的书房之中,郎中走上前来,望着段成的身子,手指探向了段成的手腕。

    良久,望着君楚悠,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爷,此人暂时并无大碍,只是失血过多,晕厥了过去而已,伤口也不是很深,只要稍作包扎,便可以了。”

    君楚悠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那好,为他包扎伤口吧,但是他何时才能够醒过来?知道吗?”

    郎中道:“这个老奴不知,一切都要看此人的身体素质了,这种事情任谁都说不准何时醒来。”

    君楚悠道:“好,本王知道了。”

    随即郎中为段宏包扎了伤口,便对君储悠躬身一礼,开口说道:“既然没什么事的话,老奴告退。”

    君储悠颌了颌首,开口道:“去吧。”

    郎中应道:“是。”

    语毕,便踱步走出了君楚悠的书房。

    房间呢仅剩下三人在场,君储悠紧蹙着眉宇,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开口说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定是来本王府上的路上遇刺的,若不然不会直接来到了府上。”

    段宏道:“属下也觉得一定是段成有事情向要告知于王爷,所以才在路上遇刺,而刺杀段成的刺客,一定是段成手中有了他们的把柄。”

    君楚悠道:“现在也不能全然下定论,一切还要等到段成醒来,便一切真相大白了,如今我们能做的,只能等。”

    就在这时,管家举步走了进来,躬身道:“王爷,瑞王殿下带着一群人来到了府上。”

    君楚悠闻言,微微一惊,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什么?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随即君楚悠望向段宏,开口吩咐道:“你们两个,一齐将段成抬入密室当中,没有我的命令,千万不要让段成出来,而段宏也不要出去,本王去会会他。”

    管家与段宏齐声道:“是,属下,奴婢明白。”

    随即君楚悠踱步走出了书房,向逸王府的大门行去。

    待来到门口之时,君夙羽一行人早已经等的不耐烦,刚好闯入了门内,君楚悠见状,怒视着君夙羽,开口说道:“三哥这是做什么?难道想要抄家不成,居然带了这么多人来本王的府上?”

    君夙羽见君储悠现身,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深紫色的双眸之中满是玩味之色,开口说道:“哦,六弟终于肯出来一见了,本王此次前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本王的瑞王府闯入了此刻,本王一路追寻,不巧被他逃入了六弟的府中。”

    君楚悠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这种事情,三哥可莫要胡编乱造,血口喷人,难道三哥认为是本王派出去的人不成?”

    君夙羽见状,开口笑道:“瞧六弟说的这是什么话,本王怎么会以为是你派去的呢,你我又没有什么过节,只是本王担心六弟的安危而已,若是被此刻悄悄的潜入,岂不是会威胁到六弟的生命不是。”
正文 第564章 偷天换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楚悠闻言,颌了颌双眸,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揶揄之色,开口说道:“三哥此次前来,您的意思还是为了本王的安危不成?”

    君夙羽微微一笑,开口说到:“当然,若不然本王还能为了什么,你的府上有没有此刻,只要一看便知,此人身受重伤,一定会有血迹存在。”

    君楚悠见状,心中暗忖:还好,在郎中包扎了伤口之后,便把所有的血迹全部清理干净,若不然,一定会穿帮。

    随即君楚悠开口道:“本王的府上请是什么人都可以搜的?若是想看个究竟,那就拿出父皇的口谕或者圣旨,若不然,向搜本王的王府,门都没有。”

    君夙羽闻言,见君楚悠如此强硬的态度,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深紫色的双眸之中,满是不屑之色,开口说道:“瞧六弟的态度,这个此刻一定是在逸王府中无疑了,若不然为何不敢叫本王查看,你心中一定有鬼吧?”

    君楚悠见状,顿时怒从心起,她相信,段成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去袭击君夙羽的,若是被君夙羽发现,完全可以先斩后奏,时候便说认错了人,君楚悠也是毫无办法,绝对不能让君夙羽见到此刻身受重伤的段成。

    随即君楚悠开口道:“君夙羽,本王警告你,你不要欺人太甚,若是把本王惹急了,谁都别想好过,大不了两半具伤。”

    君夙羽微微一笑,踱步走到君楚悠身前,在君楚悠的耳边,轻声说道:“你有什么资格和本王来斗?嗯?就凭你手上的令牌吗?六弟还真是天真呢,本王说过,早晚会将这笔账讨回来,若是想杀了你,现在本王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杀了你,你信不信?。”

    君楚悠怒视着君夙羽,开口说道:“好啊,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本王接着便是,看最后谁会更倒霉一些,如何?”

    君夙羽闻言,顿时怒从心起,开口大喝道:“君楚悠,你不要得寸进尺,本王劝你趁早将人交出来,否则……”

    就在这时,段宏举步走出了书房,踱步向君楚悠走来,君楚悠见到完好无损的段宏,顿时微微一愣,而段宏来到君楚悠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爷。”

    君楚悠见状,便明白段宏心中所想,所及开口说道:“你怎么出来了,交给你的活儿都做完了?”

    段宏躬身道:“是,王爷交代的事情已经全部做完,见您这般甚是吵闹,属下便出来瞧瞧,是不是有什么需要属下帮忙的,王爷尽管开口。”

    君楚悠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也没什么,只是一群砸人来犯而已,不打紧。”

    随即望着君夙羽,开口说道:“那好,你我兄弟一场,本王今日就给你一个颜面,但若是搜不出来,那就请你以后离本王远一点,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君夙羽闻言,颌了颌双眸,转而望向刚刚追杀段成的那个刺客,刺客一脸疑惑的望着君夙羽,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即君夙羽望着君楚悠,开口说道:“这可是你让本王搜的,多有得罪,给本王搜,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任何可疑之人,格杀勿论,为了保护逸王殿下的安危,一定要仔仔细细的搜。”

    随即一行人散开,开始在逸王府内大肆搜索起来,君楚悠望着君夙羽,嘴角不由得牵起了一抹玩味的浅笑。

    良久,君夙羽的人全数回返,先前追杀段成之人,来到君夙羽身侧,躬身一礼,望着君夙羽摇了摇头,并未言语。

    君夙羽立时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怒视着眼前之人,伸出手臂,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随即开口说道:“多有得罪,是本王将人跟丢了,还望六弟莫要见怪,本王也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

    君楚悠闻言,挑了挑剑眉,开口回道:“既然没有找到人,那是不是可以将这群凶神恶煞之人带离本王的逸王府了呢?”

    君夙羽道:“当然,我们撤。”

    随即一行人向逸王府外走去,而君夙羽回眸望着君楚悠,眼神之中,满是愤恨之色,随即转过身来,与其他人一齐离开了逸王府。

    待所有人走后,君楚悠亲自将逸王府的大门关上,插好,紧蹙着眉宇,开口问道:“段成怎么样?有没有醒过来?”

    段宏道:“现在还没有,不过应该也该醒了,刚刚管家喂了些水给他喝,想必醒来也不会太久。”

    君楚悠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如此甚好,还好你们兄弟是双胞胎,若不然今日之事,一定不会善终。”

    段宏道:“这也是不得已的事情,想必瑞王还不知道我们兄弟是双胞胎的事情,被他发现是迟早的事情,只能瞒得了一时,瞒不过一世啊。”

    君楚悠闻言,颌了颌首,开口说道:“这次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日后,本王绝不会给他动你们兄弟分毫的机会。”

    段宏道:“王爷,我们还是去瞧瞧段成吧,说不定已经醒转也说不定,若是他醒来发现在漆黑的密室当中,定然会大惊。”

    君楚悠道:“好,我们现在就去将他抬出来。”

    语毕,二人踱步前往了密室的方向。

    而君夙羽在走出逸王府不愿,便停下了脚步,站过身来,望着刚刚追杀段成的刺客,紧蹙着如扎龙般漆黑如墨的剑眉,深紫色的瞳仁内,满是怒火,开口喝道:“你是不是说亲眼见到此人逃入了逸王府的吗?人呢?人在哪?”

    刺客胆怯的望着君夙羽,开口回道:“属下真的不知道,此人为何会完好如初的站在我们面前,并且,刚刚属下确实是在他的脸颊之上,用匕首划伤了一个小小的伤口,属下仔细观察过,伤口也消失掉了。”

    君夙羽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开口说道:“你的意思是告诉本王,你刚刚遇到鬼了是吗?”

    此刻见状,开口回道:“属下也不知到底怎么回事,也许真的是……”

    未等此刻把话说完,君夙羽手起刀落,刚刚还鲜活的一条生命,就此殒命,身首异处,君夙羽望着刺客的尸体,开口说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就去见过去吧。”

    随即环视四周,见所有人都盯着此刻的尸体看,眼神之中似乎满是不悦之色,君夙羽见状,开口说道:“不想与他一样的下场,就自己都留神着点,一群废物,走。”

    随即一行人向秘密组织的方向行去。

    而逸王府内,段成已经醒来,君楚悠顿时一袭,忙开口说道:“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段成闻言,刚欲下床行礼,但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没有从长榻之上坐起身来,君楚悠见状,开口说道:“不必多礼,你躺着说便好,不必起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怎么会被人追杀?”

    段成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是,属下发现了瑞王殿下的一个秘密,本想将此事尽快告知于王爷,没想到早已经被人盯上,在半路上便一直追杀属下至此,接下来便是王爷见到属下的那一幕了。”

    君楚悠见状,眉宇紧蹙,开口说道:“果然不出本王所料,这样君夙羽追归来,就一切都说的通了。”

    随即望着段成,开口说道:“你反现了什么事情,值得君夙羽这般劳师动众的追杀到了这里?”

    段成虚弱的开口说道:“属下发现,瑞王殿下竟然私下养着众多的杀手,并且这个杀手组织已然存在了很多年,并未被任何人发现。”

    君楚悠闻言,顿时微微一惊,开口说道:“什么?怎么会有这种事情,竟然瞒过了我们所有的人。”

    段成说道:“是,属下发现之后,也甚是惊讶,若是如此的话,先前上任的胡广总督府,惨遭灭门的事情,恐怕也是瑞王一首策划,怕事情败露,便狠心灭了所有人的口。”

    君楚悠颌了颌双眸,墨染的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开口说道:“这样的话,便完全说得通了,如果这件事情告知父皇,一定会将君夙羽贬为庶人,但奈何现在没有任何的证据,只是知道了他有一个杀手组织的话,完全不能证明这件事情就是他做的。”

    段宏道:“王爷,属下认为,我们可以先暗中搜集证据,而瑞王追段成的原因,也许并不是因为此事,也是仅仅是因为王爷将他告发也说不定。”

    君楚悠道:“也不无这种可能,毕竟这次的事情,令他失去了一颗重要的棋子,定然会心中嫉恨本王无疑。”

    段成颌了颌双眸,开口问道:“王爷,现下该怎么办?”

    君楚悠思索片刻后,开口说道:“我们只得暗中观察着一切,还不到揭发他的时候,而你们兄弟的身份……”

    君楚悠望着二人一模一样的脸庞,开口说道:“段成,你可愿意去做胡广总督?”

    段成闻言,便知道君楚悠所言何意,当下开口回道:“一切但听王爷安排。”

    君楚悠道:“那好,左右你们兄弟二人长相一样,日后就由段宏来做户部侍郎,而段成前往胡广,做总督,你们二人意下如何,这样一来,便可以瞒过君楚悠的眼线,让他们以为这是一场另一时间。”

    段宏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属下没有意见。”

    君楚悠道:“那好,事情就这般定了。”
正文 第565章 鹦鹉之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君楚悠的安排之下,段成去做了胡广总督,而段宏,则留在了京中,做起了户部侍郎,这样便可以瞒天过海,神不知鬼不觉的躲过君夙羽的追查。

    翌日。

    未央宫内,全皇贵妃端坐于桌案前,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愤恨之色,虽然上次以绝妙的手法,对德妃下了毒,但没想到,竟然被君莫黎与希蓝前往柔然寻得了解药,不禁让全皇贵妃更加的恨德妃。

    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绕在一个人老色衰的女人身前,凭什么什么事情都要她来操办,就连皇上的皇长孙的抓周仪式,都要她来主持。

    已经严重病态心理的全皇贵妃,妹妹想到这一切,便会恨的咬牙切齿,今日终于在一个人的手中,得到了一个非常安全的法子,来坑害德妃。

    就在全皇贵妃端坐于桌案前之际,一个内务府的小太监在门外叩响了房门,全皇贵妃见状,嘴角不由得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对身侧的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便踱步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小太监举步走了进来,来到全皇贵妃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奴才参见全皇贵妃。”

    全皇贵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起来吧,无需多礼,这次教你前来,所为何事你应该清楚吗?”

    小太监颌了颌双眸,开口回道:“奴才知道,上面已经和奴才说了,不过……”

    全皇贵妃微微一笑,开口问道:“不过什么,想说什么尽管说,现在我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但说无妨。”

    小太监闻言,开口说道:“那奴才便只说了,真的如上面所说,待做完这件事情之后,我便能得到我想要的自由身吗?”

    全皇贵妃道:“但让,本宫既然已经答应你的,就一定会兑现,而且你的上面已经说了,从此以后,你与他那边,便再无半点关系,事成之后,本宫自会送你出宫。”

    小太监忙道:“是,奴才谢过全皇贵妃。”

    全皇贵妃玩味一笑,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玩味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先不要谢这么早,一切都要等到德妃娘娘死的时候,才算事成,明白吗?”

    小太监道:“是,奴才明白。”

    全皇贵妃道:“那好,去吧,好好做,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小太监道:“是,奴才告退。”

    语毕,站起身来,躬身一礼,转身踱步走出了全皇贵妃的未央宫。

    是夜,按照全皇贵妃宫里的侍女所说,德妃娘娘宫里的侍女,会在这个时辰在御膳房煎药,小太监抓准时机,便先行一步来到了御膳房。

    悄无声息的来到了煎药的地点,举目四望,见无人发现,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包裹,随即将间要用的炭火拿掉,打开黑色的包裹,竟然同样是炭火,小太监紧张的将包裹中的炭火放入了煎药用的炉灶之内。

    做完这一切之后,临走之时,还将怀中炭火掉了出来,顿时大惊失色,但就在这时,一个侍女打扮的人走了进来。

    小太监顿时蹲下身来,捡起掉在地上的炭火忙往怀中放,侍女不知是哪个宫中的侍女,望着小太监的行径,不禁秀眉微微一蹙,眼神之中满是疑惑之色,开口说道:“你在做什么?”

    小太监微微一笑,开口回道:“没什么,只是内务府的炭火不够,便前来御膳房拿些。”

    侍女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哦?怪不得,我还纳闷,怎么深更半夜还有人来御膳房偷东西,原来是误会一场。”

    小太监道:“瞧你说的,一些炭火而已,也至于来偷吗。”

    侍女道:“这不是异常误会吗,好了,不和你多说了,既然这样告辞。”

    语毕,侍女便踱步向内堂屋走去,小太监见状,深吸一口气,颌了颌双眸,便走出了御膳房。

    不多时,德妃的侍女前来了御膳房,手中拿着用到的药材,开始为德妃煎药,也没有发现炭火有任何的问题,谁会想到,竟然能以这种方式下毒。

    翌日。

    君楚悠已经数日没有去皇宫探望过德妃,自从上次中毒之后,虽然没有再次晕厥,但身子也是日渐虚弱,也不知道德妃的身子怎么样了。

    随即君楚悠便叫管家备了车,便坐上了前往宫中的马车。

    不多时,到达了德妃的寝殿,侍女们纷纷躬身行礼,开口唤道:“逸王殿下。”

    君楚悠颌了颌首,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担忧之色,开口问道:“母妃的身子近来可好,有没有什么不适之处?”

    侍女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会逸王殿下的话,德妃娘娘虽然体内的毒素被清楚干净,但身子还是一日不如一日,变得越来越虚弱,现下每日都有为德妃娘娘煎药,仿佛并没有什么效果。”

    君楚悠见状,顿时微微一惊,没想到上次所中的毒素,尽然对德妃的身子产生了这么大的影响。

    随即开口说道:“本王知道了。”

    语毕,便踱步向德妃的卧房走去,床边的鹦鹉见君莫黎前来,开口叫道:“殿下,殿下……”

    君莫黎见状,望着鹦鹉并未多言,来到德妃娘娘的芙蓉软塌前,微微一笑,开口唤道:“母妃,儿臣来看您了。”

    德妃躺在床榻之上,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哦?是楚悠啊,怎么今日这般得空,手头上的活儿都做完了吗?”

    君楚悠道:“是的母妃,父皇交代的事情,儿臣已经全部处理完了,心中记挂着您的身子,所以便来看望您来了。”

    德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都处理完了就好,本宫一把老骨头了,有什么好看的,只要你没什么事情,母妃就放心了。”

    君楚悠笑道:“儿臣能有什么事情,母妃的身子没事,才是上天对儿臣最大的恩赐,若是没有您,儿臣也不会有今日的生活不是。”

    德妃嗔怪的望了望君楚悠,开口说道:“你啊,就是这张嘴讨人喜欢,让然向生你的气都做不到,呵呵。”

    君莫黎道:“母妃何时养了这么一只鹦鹉在这里,难道不嫌弃它吵得晃吗?若是深夜在说上几句话,岂不是扰您清梦?”

    德妃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这时西域进宫来的绝品鹦鹉,已经会说许多话,本王见它甚是聪颖,便收了下来,谁曾想会这般饶人,还真叫你说对了,深夜时不时的便会说上几句,也不知道这个小东西,为何会有这么多的精神。”

    君楚悠道:“既然这样,儿臣走的时候带走,儿臣倒是甚是喜欢呢,留在这里对您来说,也是累赘。”

    全皇贵妃见状,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玩味之色,开口说道:“原来说了这么多知识为了这个啊,你喜欢尽管拿去,你自幼开始,你想要什么本宫没有答应你,也至于在你的嗯母妃面前耍这些小手段,呵呵。”

    君楚悠见被德妃一眼看穿,也不避讳,开口笑道:“还是母妃聪颖过人,一眼便瞧出了本王的意图,不愧为本王的母妃。”

    德妃闻言,开口说道:“那是自然,你可是在本宫的眼皮子地下长大的,你的一举一动,完全瞒不过本宫的眼睛。”

    君楚悠笑道:“是,是,是,母妃是最厉害的。”

    就在这时,另一位侍女手中端着药,便举步走了进来。

    来到桌案前,将要放在上面,拿出托盘内的小碗,盛出少许,端到了德妃的床榻前,躬身道:“德妃娘娘,该用药了。”

    德妃闻言,顿时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怎么这么快,又到时间了,真是折磨人啊。”

    君楚悠接过药丸,对侍女说道:“去吧,让本王亲自来吧。”

    侍女应道:“是,奴婢告退。”语毕,便踱步走出了德妃的卧房。

    君楚悠望着德妃,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怎么了,难道母妃也会嫌弃这药苦涩吗?常言道,良药苦口,您就忍耐忍耐。”

    随即拿着药丸,用羹匙在嘴边吹了吹,递到德妃的唇边,开口道:“小心烫,母妃。”

    德妃见状,微微一笑,双眸之中满是欣慰之色,这么多的王爷之中,除了君莫黎之外,那就属君楚悠最是孝顺。

    剩下其他的王爷,只对皇位感兴趣,这也是君楚悠能与君莫黎要好的重要原因,德妃张开朱唇,将君楚悠递过来的药水饮尽,开口说道:“本王自己来吧,忽然要你伺候,还真有些不习惯。”

    君楚悠说道:“这有什么不习惯的,儿子伺候母亲用药。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母妃何须如此不适?”

    德妃道:“还是本宫自己来吧,是真的很不舒服,并且本宫也不是不能动弹,给本宫吧。”

    君楚悠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并未言语,将手中的药丸向德妃递去,就在这时,德妃一个不小心,将药碗打翻在地。

    药碗顿时摔成了两半,德妃见状,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开来还是老了,手脚都这般不利索了。”

    君楚悠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怎么会,谁都有失手的时候不是,母妃又何须如此说,在盛一碗便是。”

    随即君楚悠开口喝道:“来人。”

    不多时,侍女推门而入,来到君楚悠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逸王殿下。”

    君楚悠道:“这个药丸打翻了,去换一个过来,盛好,继续让母妃服药。”

    侍女望向地面之上碎裂的瓷碗,开口应道:“是,奴婢先将碎片整理好,莫要伤到了王爷与德妃娘娘。”

    君楚悠颌了颌首,开口说道:“嗯,去吧。”

    语毕,侍女蹲下身来,开始整理地面上的碎片。就在这时,在德妃床头上的鹦鹉直飞而下,来到了洒在地上的药液处,低下头来,啄食了起来。

    众人见状,纷纷惊奇,没想到这只鹦鹉如此聪明,竟然会自己飞下来觅食,只是不知道的事,这乃是德妃用的药物而已。

    君楚悠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等下在收拾,看看它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侍女应道:“是,随即推到了一边,一同较有兴致的望着鹦鹉的一举一动。”

    君楚悠望着鹦鹉,对德妃说道:“母妃您瞧,看它多聪明,它定然以为这是什么上等的美食无疑。”

    德妃道:“你喜欢尽管拿去便是,无需在这里赞美它了。”

    德妃语毕,忽然看到,这只鹦鹉竟然直挺挺的向后倒去,再也没有动过一下,就这样死了。
正文 第566章 守株待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楚悠见状,顿时浑身一震,所有人望着倒在地上的鹦鹉,纷纷惊异无比,君楚悠忙站起身来,踱步走到鹦鹉身前,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开口说道:“难道是有人蓄意毒害母妃,竟然让这只鹦鹉误食,快传太医。”

    侍女还沉浸在惊异当中,闻听君楚悠的大喝声,顿时回过神来,躬身应道:“是,奴婢这边去传太医。”

    待侍女走后,德妃紧蹙着秀眉,望着地面上的鹦鹉尸体,双眸之中满是揶揄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这次的事情,一定与上次下毒之人,是同一个,上次没有得逞,便想尽一切办法下毒,真是阴狠啊。”

    君楚悠颌了颌双眸,望着身侧的侍女,开口说道:“熬制玩的汤药,送过来之时可有试过毒?”

    侍女躬身道:“回逸王殿下的话,奴婢每日为德妃娘娘送药,都会事先验过,才会送到寝殿的,但银针并未发黑,所以……”

    君楚悠道:“不用说了,本王知道了。”

    随即望着德妃,开口说道:“母妃不要怕,有儿臣在这,便休想让任何人伤害到您,儿臣一定将此人找出来,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

    就在这时,太医前来,行礼过后,对德妃说道:“不知的妃娘娘身子哪里不适,待老臣一瞧。”

    君楚悠紧蹙着眉宇,开口道:“你看这只鹦鹉,本王怀疑,一定是有人在母妃的汤药中,放入了毒药,若不然鹦鹉不会啄食了汤药之后,便会毙命。”

    太医闻言,微微一惊,随即望向死去的鹦鹉,蹲下身来,拿出银针,作势便要试毒,君楚悠见状,开口说道:“不必试了,已经事试过了,银针并未见黑。”

    太医颌了颌双眸,伸出手指,探向地面的汤药,放入口中,片刻后,紧蹙着秀眉,开口问道:“德妃娘娘服食了多久这副汤药了?”

    德妃闻言,开口道:“本宫一直都有在服用,但身子并未觉察出任何的异样。”

    太医道:“老臣为德妃娘娘在先诊脉。”

    随即从医药箱中,拿出一个小帕子,踱步走到德妃床榻前,君楚悠见状,让开了身位,太医将小帕子垫在了德妃娘娘的手腕处,替德妃诊起脉来。

    良久后,太医将手指抽回,将小帕子收起,君楚悠如扎龙般漆黑如墨的剑眉紧蹙,双眸之中,满是担忧,开口问道:“怎么样?母妃的体内可有毒素残留吗?”

    太医颌了颌首,开口说道:“德妃娘娘的体内,虽然有少许的毒液残留,但是还不至于致命,但是会让身子越来越虚弱,若是不及时处理,终究是个大问题,不过不要紧,老臣稍候为德妃娘娘开些方子,服用之后,不出半月,便会痊愈。”

    君楚悠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太医可知道这时一种什么毒素?是通过什么途径才会被放入了母妃的汤药之中?”

    太医道:“赎老臣无能,并不知晓到底是如何下到汤药之中的毒,但是德妃娘娘因为服用的不是很多,而鹦鹉则体积过小,所以便会丧命,老臣只是有把握将德妃娘娘的毒解掉,仅此而已。”

    德妃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好,下去吧,将房子交给侍女便好,剩下的事情,就由逸王殿下一手调查吧。”

    君楚悠道:“是,儿臣遵命。”

    太医见状,躬身一礼,开口说道:“是,老臣将房子拟好,交到侍女的手中,老臣告退。”

    语毕,退出了德妃的寝殿,待太医走后,君楚悠墨染的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开口说道:“母妃,这件事情若不然告知老七夫妇吧,儿臣势单力薄,恐怕难以查出事情的真相,而七七又异常的聪颖,一定能找出问题的关键。”

    德妃道:“也好,人多力量大,此人太过阴险,上一次,本宫就是在不知不觉间睡过去的,这次又是如此,真是叫人防不胜防啊。”

    君楚悠闻言,颌了颌首,开口说道:“好,儿臣这便前往黎亲王府一趟,将七七与老七接来。”

    德妃道:“去吧,路上小心。”

    君楚悠道:“是,儿臣告退。”

    语毕,便站起身来,举步走出了德妃的卧房,向皇宫门口走去,不多时便坐上了前往了黎亲王府的马车。

    待君楚悠来到了黎亲王府之后,径直的来到了凤七七的卧房,凤七七见君楚悠前来,莞尔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玩味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六哥今日怎么得空,前来我这黎亲王府之中呢?”

    语毕,望着君楚悠的脸色有些不对,顿时心生疑惑,开口问道:“六哥,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君楚悠紧蹙着眉宇,开口说道:“是,母妃在次中了毒,并且与上次一般,此人下毒手法高明,不知用何方法下的毒,用汤药之前,银针试过依然没有反应。”

    凤七七闻言,顿时大惊,双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轻启朱唇,开口说道:“怎么会这样,找太医瞧过了吗?德妃娘娘有没有事?”

    君楚悠道:“母妃服用的少,倒是并无大碍,但是西域进贡来的鹦鹉啄食了些,便瞬间毙命了,太医说,鹦鹉的体积小,所以才会毙命,已经为母妃开过了方子。”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此人一定是宫中之人,并且知晓德妃娘娘的一切习惯,若不然,不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将毒药放入了德妃娘娘的汤药之中。”

    君楚悠道:“是,但母妃的侍女每个都是信得过的,若不然早就被驱逐了出去,那到底是谁呢?对了,老七呢?”

    凤七七道:“王爷在书房。”

    君楚悠道:“那我们去书房吧,本王向让你们帮着调查此人,不知道老七有没有空闲,每日要上早朝,而你还有孩子要照顾,真是……”

    凤七七见状,开口说道:“六哥无需如此这般客气,你们堪比一家人,德妃娘娘也帮过我们不少的忙,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德妃遇害。”

    君楚悠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上次的事情,还是老七前往柔然,才寻回了解药,这次,真是有些不好开口。”

    凤七七道:“六哥你这样说就有些矫情了,都是自家人,说这番话做什么,我们这便前往书房,看王爷怎么样说,在做定夺,如何?”

    君楚悠道:“好,现下这能这般了。”

    语毕,二人站起身来,凤七七怀中抱着小世子,与君楚悠一同向君莫黎的书房走去。

    待二人来到了书房之后,君莫黎见状,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六哥,你怎么来了?”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轻启朱唇,开口说道:“王爷,德妃娘娘再次中了剧毒,并且还如先前那般,并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将毒药放入了德妃娘娘的汤药之中。”

    君莫黎闻言,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开口说道:“怎么会这样,到底是谁三番五次的想要谋害德妃娘娘?”

    君楚悠道:“本王也想知道,但是奈何,此人隐藏的极深,并且手法异常的高明,真是让本王甚是头痛。”

    君莫黎闻言,开口说道:“六哥你先别焦急,一定有什么线索是我们没有注意到的,德妃娘娘的身子没事吧?”

    君楚悠道:“母妃的身子倒是没事,但这次的事情,恐怕只得求助于你了。”

    君莫黎见状,开口说道:“无妨,本王随六哥入宫一趟,会会这个心狠手辣之人,德妃娘娘这么多年,从不与人争宠,如今还有人分外惦记与她,真是不知道到底是在图什么。”

    凤七七忽然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狡黠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王爷,不如我们就以让父皇看君麟为由,住在宫中可否,并且还能时时刻刻守护在德妃娘娘身边。”

    君莫黎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那好,那我们就随六哥前往宫中,一定要将此人揪出来。”

    君楚悠道:“那好,我们即可便启程如何?”

    君莫黎道:“好,本王简单收拾下,便开始出发。”

    语毕,君莫黎将桌案上的书信整理好,放入怀中,望了望凤七七,开口说道:“我们走。”

    随即三人离开了君莫黎的书房,来到了黎亲王府的大门口,坐上了前往宫中的马车。

    良久后,三人到达了德妃的寝殿,行过礼后,凤七七将小世子交给红袖,开口问道:“德妃娘娘,您没事吧?”

    德妃微微一笑,开口回道:“本宫付过了太医送过来的药,已无大碍。”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如此甚好,只要您的身子没事便好,但之前的汤药还有在熬制吗?”

    德妃道:“都已经中了毒,怎么还会熬制那种药。”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您中毒和这种药没有任何的关联,还是要继续熬制的,但是用与不用,便是我们所决定的事情了。”

    众人闻言,纷纷疑惑的望着凤七七,君莫黎紧蹙着眉宇,开口说道:“七七,你不妨直说,为什么还要继续熬制此药。”

    凤七七道:“当然要继续熬制,但是我们会私下在小厨房熬制便好,莫要前去大厨房,虽然费力了些,但最起码能保证汤药是绝对无毒的。”

    “并且我们继续熬制这种药,下毒之人一定会觉得我们并不知晓此事,还会继续下毒,这样便会露出马脚,这样一来,向抓到此人没便易如反掌,我们只要守株待兔便好。”

    君楚悠闻言,顿时大喜,瞪大了双眸,开口笑道:“呵呵,果然还是七七够聪颖,本王怎么没想到呢。”

    随即望着君莫黎,开口说道:“老七,你真是娶了一位良妻啊。”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那是自然,果然还是爱妃有方法,那事情就这般定了。”

    君楚悠望着侍女,开口吩咐道:“你们听到了吗?”

    一众侍女闻言,纷纷躬身应道:“是,奴婢明白。”

    随即凤七七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这件事情父皇知道吗?”

    君楚悠道:“父皇并不知晓,本女王还没来得及去养心殿告知。”

    凤七七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双眸之中满是玩味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无妨,只要父皇知道了小世子被带入了宫中,那边一定会来得。”
正文 第567章 瓮中捉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与君莫黎在德妃的寝殿停留了片刻,便与君楚悠一起,来到了养心殿之中,三人纷纷行礼过后。

    皇上微微一笑,望着小世子的眼神之中,满是喜色,开口说道:“都过来坐吧。”

    随即所有人落座,皇上的目光貌似全部聚集在小世子身上,并未注意到,君楚悠的脸色有些阴沉,开口说道:“你们怎么想起,将朕的皇长孙抱过来让朕瞧了?”

    凤七七莞尔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狡黠,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当然是觉得,父皇第牛肉干是想念君麟了,所以没有用父皇提醒,便早早的赶过来了。”

    皇上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说道:“哦?黎亲王有心了,那接下来就说说,除了这件事情,还有些什么事情吧。”

    君莫黎闻言,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开口问道:“儿臣不知父皇所言何意,还请父皇明示。”

    皇上轻笑出声,开口说道:“呵呵,你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若是说你们前来养心殿没有什么事的话,朕绝对不会相信,并且逸王的脸色极为难看,到底怎么了,不妨直说。”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君楚悠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父皇,母妃再次中了毒,并且如先前那般,竟然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方法,在汤药之中放入了毒药,银针还是不起作用。”

    皇上闻言,怒视着君楚悠,开口说道:“这种事怎么不早点告知于朕,难道你们以为,靠你们自己的力量就能查出此人吗?”

    君楚悠忙开口解释道:“父皇息怒,儿臣也是今早才发现母妃的汤药之中被放入了毒药,还没有来得及告知于您。”

    皇上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德妃的身子没事吧?”

    君楚悠道:“母妃没事,太医给开了方子,服下之后便并无大碍了。”

    皇上道:“那边好,到底是谁做的,可有什么线索没有?”

    凤七七站起身来,开口说道:“父皇,目前还不知道凶手是谁,但是一定不会放过此人逍遥法外的。”

    皇上道:“既然这样,有什么需要朕出手的,尽管开口,千万莫要自己独自承担这一切,虽然他是你的母妃,但也是朕的爱妃,知道吗?”

    君楚悠道:“是,儿臣明白。”

    皇上道:“那好,既然没什么事的话,朕便不去德妃的寝殿了,也有些累了,不过你们能带着朕的皇长孙入宫,让朕很是欣慰。”

    凤七七道:“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父皇不必放在心上,君麟毕竟是您的皇长孙,多日不见,虽然他还小,但是也会想念您的。”

    皇上闻言,微微一愣,开口笑道:“果然还是七七会说话,听得朕心中甚是温暖,都去吧,朕累了,有什么线索要第一时间告知于朕,知道吗?此人竟如此狠毒,朕一定会让此人生不如死。”

    君楚悠道:“是,儿臣一定第一时间来告知于父皇,还请父皇无需担忧,儿臣告退。”

    语毕,三人行过礼后,便一同前往了德妃的寝殿。

    转瞬便到了每日为德妃娘娘熬制汤药的时候,侍女按照凤七七的吩咐,继续前往了御膳房,为德妃熬制汤药。

    君莫黎换上了一袭夜行衣,紧紧跟随在侍女的而身后,待她进入了御膳房之后,君莫黎纵身一跃,跳上了屋顶,将几篇瓦砾掀开,向下望去。

    侍女专注的将每样药材放入其中,点燃了炭火,随即坏事四周,便离开了御膳房,而君莫黎就这般在屋顶之上,观察着房间内的一举一动。

    良久后,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没见到任何人来过,也没有见到除了侍女之外,第二个人接触。

    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不多时,离开的额侍女再次折返而回,将汤药倒入瓷碗中,端在怀中,向德妃的寝殿之中走去。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紧蹙着眉宇,将屋顶的瓦砾盖好,便跳下了屋顶,向德妃的寝殿走去。

    待君莫黎回到了德妃的寝殿之后,侍女不多时便举步走了进来,熬制汤药的药材,是太医事先检查过的,绝对的没有问题,侍女将汤药端到了太医身前。

    太医颌了颌首,伸出手指,插入了药碗之中,拿到唇边,浅尝之后,紧紧的蹙起了眉宇,开口说道:“这汤药之中还是有毒,怎么会这样?”

    君楚悠等人闻言,顿时大惊失色,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熬制汤药的全程,本王都在屋顶的位置看着,从未有人接触过汤药,到底是怎么将毒药放入汤药之中的呢?”

    凤七七开口说道:“今日恐怕只能这般了,无妨,明日熬制汤药之时,王爷在没开始熬制之时,便前往屋顶候着,一定能将此人找出来,我就不信,这样都抓不到他。”

    君楚悠道:“现下看来,只能这样了,都去歇息吧,都累坏了,明日还请太医再次前来母妃寝殿,为本王试毒。”

    太医道:“是,老臣遵命。”

    凤七七正在为此人是谁苦恼之际,全皇贵妃的未央宫之中,全皇贵妃端坐于桌案前,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面前跪着小太监,胆怯的望着全皇贵妃,久久不语。

    随即全皇贵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既然你每日都先去放了毒碳,为什么德妃娘娘的毒,到现在也没有发作?嗯?”

    小太监闻言,顿时浑身一震,开口应道:“会全皇贵妃的话,奴才确实每日都有去放毒碳,为什么德妃没有中毒,奴才也并不知晓。”

    全皇贵妃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难道是德妃的身子,毒用多了,竟然已经免疫了不成?还是你根本就没有去放?”

    小太监忙跪倒在地,开口说道:“冤枉啊,全皇贵妃,奴才真的没有说谎,若是奴才有一句谎言,那便不得好死。”

    全皇贵妃道:“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本宫就暂且相信与你,若是让本宫发现,你偷懒的话,你自己知道后果。”

    小太监忙到:“是,奴才明白,不敢偷懒。”

    全皇贵妃道:“好了,你下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小太监道:“是,奴才告退。”

    语毕,胆怯的望着全皇贵妃,躬身退出了未央宫中。

    待小太监走后,全皇贵妃的侍女踱步走到她身前,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娘娘,奴婢以为,这个小太监应该不是说假,而我们用的毒,本就是一个慢性-毒药,并且每次能通过烟雾掺进去的剂量并不多,还请娘娘莫要心急。”

    全皇贵妃闻言,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愤恨之色,开口说道:“也不叫人弄些厉害的毒药,本宫真的想立刻就要了她的老命,从此这宫中便是本宫的天下了,呵呵。”

    侍女见状,开口道:“娘娘只需在等待数日,德妃的毒一定会发作,到那时,还不是做什么都是您说了算,皇上很少参与后宫之事,并且这件事情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一定不会查到我们的头上。”

    全皇贵妃阴测测的轻笑道:“呵呵,那是自然,十成之后,这个小太监的命,一定留不得,稍有不慎,便会让本宫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侍女道:“是,娘娘累了,早些歇息吧,奴婢先行告退。”

    全皇贵妃颌了颌首,挥动手臂,开口说道:“去吧。”

    翌日。

    清晨侍女再次将熬制汤药所需的药材拿到了太医的面前,太医一一检查之后,点了点头,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黎亲王妃,竟老奴查看,这些药材并无异样。”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道:“那就好,王爷已经在屋顶候着了,若是发现什么,也不用再熬制双份这种药材了,我看着真是心疼,这么多珍贵的药材,就这么被毒药浸染。”

    此刻君莫黎在御膳房屋顶,透过瓦砾的缝隙,观察着房间内的一切,就在君莫黎以为,今日还讲一无所获之时,忽然一抹矮小的身影,出现在君莫黎的视野之中。

    君莫黎见状,顿时打起精神,全神贯注的望着此人的一举一动,只见小太监怀中装着毒碳,鬼鬼祟祟的出现在德妃每次熬制汤药的炉灶旁,将炉灶内原本放的好好的火炭拿开,将怀中的包裹取出,换上了毒碳。

    君莫黎顿时浑身一震,没想到竟然是被人这般下的毒,总是在聪颖的人,也不会想到还能通过这种方法下毒。

    当下,君莫黎双眸微微一凝,紧蹙着墨染的剑眉,紧握手中的短刃,用力在屋顶上纵身一跃,将瓦砾崩碎,跳入了御膳房之中。

    小太监见君莫黎从天而降,顿时吓的亡魂皆冒,怀中抱着的炭火也脱手而出,散落了出去。

    君莫黎怒视着小太监,一个箭步,冲至他身前,紧紧的抓着小太监的衣领,大声喝道:“到底是谁派你来的,如实招来。”
正文 第568章 真凶现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太监见状,顿时浑身一软,瘫坐在地上,异常惊恐的望着君莫黎,眼底闪过了一抹狡黠之色,开口回道:“黎亲王殿下,奴才只是来偷些炭火,再也不敢有下次了。”

    君莫黎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不屑之色,开口说道:“哦?本王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走。”

    语毕,拉着小太监道炉灶旁,拿起一块他刚刚换过的炭火,随即向德妃的寝殿行去,小太监一路上都在思考,到底该如何摆脱困境。

    德妃的寝殿内,凤七七与君楚悠和太医,全部端坐在这里,君莫黎拉着小太监,举步走了进来。

    君莫黎将小太监仍在地上,怒视着他,从怀中拿出从御膳房取出的炭火,对太医开口说道:“看看这炭火之中,是否有什么问题,在御膳房之中,这个小太监,将原本为德妃熬制汤药的炭火,全部换成了这种炭火。”

    太医闻言,颌了颌双眸,接过君莫黎手中的炭火,冲到面前嗅了嗅,紧蹙着眉宇,开口说道:“原来如此,竟然还有这种非方法,德妃中的毒,乃是通过炭火燃烧的烟尘,浸入了汤药之中,虽然很微量,但时间久了,也会造成德妃身子虚弱,甚至丧命的危险。”

    凤七七与君楚悠皆是一惊,凤七七开口说道:“怪不得我们将所有的东西都检查过,都没有发现有毒的东西,原来是这般下的毒,真是阴险。”

    君莫黎颌了颌首,踱步走到小太监身前,怒视着他,抓着他的衣领,开口问道:“如果你说出这件事情是谁叫你做的,也许本王还会对你网开一面,放过你一条狗命,若不然你自己知道后果,就凭你的行为,杀你一万次都绰绰有余,知道吗?”

    小太监闻言,浑身一震,双眸之中满是惊恐之色,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黎亲王殿下,奴才真的只是去拿些炭火,并不知晓这其中怎么会有毒,还请黎亲王殿下明察。”

    君莫黎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玩味之色,开口问道:“哦?你说你只是去偷炭火,那你告诉本王,这炎炎夏日,你要炭火做什么?”

    小太监顿时语塞,片刻后,开口说道:“回黎亲王殿下的话,内务府先前抓到了一只野鸡,便想着烤着吃,便叫奴才去偷炭火,奴才知罪了,日后绝对不会再犯。”

    凤七七见状,莞尔一笑,开口说道:“这个小太监,倒是直接将事情撇的干净,我问你,既然你只要偷到炭火就好,为何还要自己带来炭火,换到德妃娘娘熬制汤药用的炉灶之中呢?事已至此,你还想狡辩。”

    小太监顿时无言以对,如今恐怕再也没有任何说法,能蒙混过关了,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本王说话算话,只要你交代是谁派你去的,本王一定会放你走,并且给你一笔银子,告老还乡,如何?”

    小太监闻言,顿时动心,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黎亲王此话当真?”

    君莫黎道:“现在还作数,但不知道你在犹豫片刻,本王会不会反悔,到那时,若是用上惨无人道的刑罚,可休怪本王无情。”

    小太监向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开口说道:“不要,奴才愿意招。”

    君莫黎道:“好,你说吧,若是让本王知道你欺骗与本王,定然让你们全家上下,跟着那只鹦鹉陪葬。”

    小太监道:“是,奴才怎敢欺骗黎亲王殿下,这一切都是……”

    就在这时,德妃寝殿门口的侍卫,高呼道:“皇上驾到。”

    随即,皇上举步走了进来,望着眼前跪着的小太监,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皇上前来,小太监更是惊惧不已,额头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君莫黎等人纷纷行礼,君莫黎开口说道:“父皇,这就是谋害德妃娘娘之人。”

    皇上疏淡的双眸,仿佛在看死人一般,望着小太监,开口说道:“哦?原来就是他?”

    小太监忙道:“皇上,奴才都是被逼的,一切的事情,都是全皇贵妃逼奴才这样做的,若是奴才不照做,全皇贵妃就会……”

    未等小太监说完,皇上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打断道:“住口,你说这件事情是全皇贵妃指使你做的?”

    凤七七等人闻言,纷纷惊异不已,小太监闻言,开口道:“是,一切都是全皇贵妃的计谋,她妒忌德妃娘娘受皇上器重,所以便设计陷害,就连上次的事情,奴才听闻,也是全皇贵妃手下的一个侍女,偷偷的下了毒。”

    皇上颌了颌首,并未有丝毫的惊异,表现出一抹震惊,随即望向君莫黎,开口说道:“这件事,你们认为,这个小太监的话,可不可信?”

    君莫黎道:“父皇,儿臣认为,此话非常可信,并且全皇贵妃先前也找过七七,有意拉拢七七帮她争宠,但七七并未答应,可见全皇贵妃这时等的急了,便蓄意谋害德妃娘娘。”

    皇上见状,带着询问的目光望着凤七七,凤七七紧蹙着秀眉,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揶揄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是的,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七七也没在理会过全皇贵妃,谁知她竟然这般阴狠,将毒手伸到了德妃娘娘这里。”

    皇上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既然这样,只要传唤全皇前来,一切的事情都真相大白了,翟怀。”

    翟怀踱步走到皇上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皇上。”

    皇上道:“去将德妃叫到养心殿之中。”

    翟怀领命,开口应道:“是。”语毕,举步走出了德妃的寝殿,向未央宫的方向行去。

    待翟怀走后,君莫黎紧蹙着眉宇,开口问道:“父皇,这个小太监该怎么处理?”

    皇上随口说道:“他?拉出去乱棍打死便好,这种事情还用的到来问朕吗?”

    君莫黎道:“是。”

    随即君莫黎开口喝道:“来人。”

    不多时,四哥侍卫举步走了进来,君莫黎道:“将此人拉出去,乱棍打死,随便寻个地方扔了便是。”

    众侍卫闻言,开口应道:“是。”

    随即来到小太监身前,拉起小太监就向德妃的寝殿之外拖,小太监口中喊道:“黎亲王殿下,您不是说会放国奴才的吗,怎么说话不做数,奴才知错了,王爷……”

    声音渐行渐远,可并没有人去理会,皇上站起身来,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这件事情,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朕来处理,你们都散了吧。”

    语毕,踱步向门外走去,待皇上走后,凤七七望着君莫黎,轻启朱唇,开口说道:“王爷,我们也回去吧。”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好。”

    随即两人站起身来,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德妃娘娘,六哥,这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您的身子也并无大碍,我与王爷就打道回府了。”

    德妃躺在芙蓉软塌之上,开口说道:“好,去吧,这几日让你们受累了,特别是莫黎。”

    君莫黎笑道:“都是自家人,何须如此客气,告辞。”

    君楚悠站起身来,开口道:“本王送你。”

    随即一行三人,凤七七怀中抱着小世子,走出了德妃的寝殿,君楚悠颌了颌双眸,开口道:“老七,六哥待母妃谢谢你。”

    君莫黎闻言,如扎龙般漆黑如墨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刚刚不是说了,都是自家人,这样说岂不是见外。”

    君楚悠轻笑出声,开口说道:“呵呵,那好,我就不说过多了,你们好走。”

    凤七七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告辞。”

    随即发呢给七七与君莫黎坐上了前往黎亲王府的马车。

    而养心殿内,换上端坐于龙椅之上,不多时,全皇贵妃举步走了进来,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嫔妾参见皇上。”

    皇上眉宇紧蹙,并未如往常一样赐坐,而是直接开口问道:“知道朕教你前来所为何事吗?”

    全皇贵妃闻言,莞尔一笑,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疑惑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嫔妾不知,还请皇上明言。”

    皇上道:“那好,朕也不绕弯子了,德妃中毒的事情,是否与你有关系。”

    全皇贵妃见状,浑身一震,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什么,德妃姐姐怎么会中毒的,嫔妾不知,换上若是不说,嫔妾道现在都不知道此事。”

    皇上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开口说道:“哦?你不知道是吗?今日在御膳房在会中,找到了一个小太监,怎么小太监谁都不指认,偏偏说是你指使的呢?”

    全皇贵妃道:“皇上,这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于嫔妾,嫔妾整日闭门不出,怎么会对德妃姐姐下毒呢。”

    皇上道:“朕知道,在你的宫中,有一位侍女的哥哥,颇为擅长医术,难道事到如今,你还行狡辩吗?”

    全皇贵妃道:“皇上,您这样说未免有些太不公平了些,整个大晋,精通医术之人数不胜数,为什么嫔妾宫中有擅长遗书之人,德妃姐姐中毒的事情,就要怪罪嫔妾头上?”

    皇上道:“好,朕给你机会,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考虑,是否要说实话,若是你不说实话,朕便诛你九族,若是你自己承认,知会是你一人遭殃,你儿子的命要不要,全在你。”

    语毕,皇上若无其事的拿起桌案上的茶盏,小酌一口,眼神疏淡的望着全皇贵妃,久久不语。

    全皇贵妃站在原地,额头已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换上如此说,一定是掌握了什么事情在手上,若是不说实话,樊儿的邢敏便堪忧,若是说实话,自己变回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同样的皇上,不会给她两次机会。

    在全皇贵妃贵妃思索之际,翟怀举步走了进来,在皇上身前躬身一礼,凑到换上耳边,耳语了片刻,换上颌了颌首,开口说道:“怎知道了。”

    随即望着全皇贵妃,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说道:“不知爱妃考虑的怎么样了?嗯?”

    全皇贵妃忽然瘫坐在地上,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愤恨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一切都是嫔妾做的,与樊儿无关,嫔妾愿意将一切事情的原委,告知于皇上。”
正文 第569章 死不瞑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上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哦?你终于愿意说了,若是你在不说的话,朕还想在给你看些东西的,现在看来不必了。”

    随即皇上开口说道:“翟怀。”

    不多时,翟怀举步走了进来,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将她处死了便好,不必拖到这来,让朕很看着心烦。”

    翟怀领命,躬身一礼,开口回道:“是,奴才知道了。”

    不多时,便传来了全皇贵妃贴身侍女的声音“贵妃娘娘,救我,奴婢一切都是为了您啊,您不能弃奴婢于不顾啊,娘娘……”

    声音渐行渐远,全皇贵妃听到侍女的声音后,顿时浑身一震,如明珠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泪花,望着皇上,开口说道:“皇上可还记得,嫔妾刚刚入宫之时,您是多么的宠爱嫔妾,甚至连太后专用的香料,都拿到了嫔妾的宫中享用。”

    皇上闻言,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都已经过去的事情,还提它做什么,难不成朕与你还能回到从前不成,一切只是些美好的回忆罢了。”

    全皇贵妃道:“是啊,在也回不到过去了,皇上也不是当年的皇上,嫔妾也不是当年的全皇了。”

    皇上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世事难料,谁会想到,如今你竟然会变成这般墨阳,内心如此的狠毒,竟然残害一个,与世无争,从不争宠的女人。”

    全皇贵妃紧蹙着秀眉,眼角留下了两行热泪,开口说道:“皇上只见到了嫔妾狠心的而一面,可有见到嫔妾可怜的一幕,皇上如今已经有多久,从未正眼瞧过嫔妾了,您知道吗?”

    皇上道:‘难道你让朕,每日只对着你笑,不顾朝堂,不顾其他后宫之人的眼光,也要百般讨好与你,昵称唉会满意吗?’

    全皇贵妃道:“并不是要皇上什么事情都依着嫔妾,但您能不能将心思放到嫔妾身上,哪怕只有一丝丝,嫔妾都不至于心灰意冷,嫔妾从前是那样的爱着皇上,直到后来有了惜桥,有了新欢,皇上何曾顾及过旧爱的感受?”

    皇上望着全皇贵妃,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不悦之色,开口说道:“怎么,难道朕就只能有你一个女人,不许爱其他人吗?这便成为了你谋害德妃的理由吗?”

    全皇贵妃道:“德妃姐姐倒是没有得到过您的任何宠爱,从来都是最不得宠的哪一位,如今呢?自从皇后死后,所有的事情都是由德妃来操办,嫔妾在宫中的意义,甚至连一个花瓶都不是,皇上又何曾顾及过我们的感受?”

    皇上道:“朕乃是一国之君,如此只专注于儿女私情的话,恐怕大晋早已经被邻国吞噬殆尽,你们又有什么机会享受着荣华富贵?嗯?”

    全皇贵妃道:“嫔妾不求什么荣华富贵,当初嫁到宫中,也不是为了享受融化而来,完全是为了皇上的这个人,可皇上频频交好别的女子,嫔妾的心,便越来越冷。”

    皇上道:“你的心冷了,就要谋害他人不成?谋害他人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德妃的微分貌似还没有你的高,你这又是为何?还不是满足你的虚荣,所有人都围着你转,你才开心,不是吗?”

    全皇贵妃紧蹙着秀眉,双眸之中满是愤恨之色,开口说道:“还不是因为皇上越来越其中君楚悠?本宫的儿子自从失去了手臂之后,皇上便在没有提起过,同样是您的儿子,为何您要这般差异巨大的对待?”

    皇上怒视着全皇贵妃,开口说道:“怎么,难到君庭樊因为什么事情断了手臂,你自己不清楚吗,如今还要将此事怪罪到朕的头上不成吗?只能说是他自己自作自受。”

    全皇贵妃道:“嫔妾有什么资格怪罪于皇上,只怪樊儿自己不争气罢了,如今事已至此,嫔妾也没什么好说的,德妃先前中毒也是嫔妾所为,在之前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与嫔妾无关,皇上怎么处置,嫔妾都接受,但是……”

    皇上道:“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就算你不说,朕也能猜出一二。”

    全皇贵妃颌了颌双眸,轻启朱唇,开口说道:“臣妾只求皇上不要对樊儿出手,毕竟这些事情都与他无关,一切都是臣妾一人所为。”

    皇上道:“朕答应你,毕竟朕只是对事不对人,不会因为你,而迁怒与君庭樊,这点你大可放心。”

    全皇贵妃闻言,莞尔一笑,开口道:“既然这样,臣妾便放心了,任凭皇上处置。”

    皇上见状,开口道:“没有什么想说的了对吗?朕可以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可愿意?”

    全皇贵妃道:“不必了,臣妾自知罪孽深重,不求皇上原谅,只要樊儿不要受到牵连,臣妾便放心了。”

    皇上冷冽的刮了眼全皇贵妃道:“那好,这可是你自己选的,休怪朕无情,来人。”

    不多时,翟怀举步走了进来,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皇上。”

    皇上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传朕旨意,即日起,全皇贵妃贬为庶人,赐毒酒一壶,白绫一丈,厚葬关外。”

    全皇贵妃闻言,面色苍白如纸,如明珠般的凤眸内,留下了两行热泪,眼神疏淡的望着皇上,开口说道:“臣妾叩谢皇恩,臣妾还有一事相求,在死之前,可否让臣妾与樊儿见上最后一面。”

    皇上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好,朕答应你,念在你你侍奉朕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况还为朕育有一子,朕也不是无情之人,定会如你所愿。”

    “传朕旨意,宣端王进宫面圣。”

    翟怀领命,躬身道:“是,皇上,奴才遵命。”

    语毕,举步走出了养心殿,坐上了前往端王府的马车。

    良久后,翟怀抵达端王府,来到了君庭樊的卧房,叩响了房门。

    端王府上的侍女打开了房门后,见翟怀前来,顿时微微一愣,忙躬身道:“奴婢见过翟公公。”

    翟怀挑了挑眉宇,开口道:“端王可在府上?”

    侍女道:“端王殿下在书房,不知翟公公有何要事,奴婢可否代为转达?”

    翟怀见状,开口说道:“恐怕这件事情,不是你一个小小的侍女能够代为转达的,还是老奴移步书房吧。”

    语毕,站过身来,踱步向书房的方向走去。

    待来到了书房后,翟怀径直的推门而入,独臂的君庭樊见翟怀前来,与侍女的反应如出一辙,开口说道:“翟公公?”

    翟怀颌了颌双眸,躬身一礼,开口说道:“老奴见过端王殿下,换上有要事传唤您入宫相商。”

    君庭樊闻言,双眸之中满是疑惑,开口说道:“哦?不知父皇何事如此急切的召见本王入宫?”

    翟怀道:“端王殿下,您还是自己去问皇上比较好,一言半语老奴也说不清楚。”

    君庭樊道:“那好,本王便随翟公公前往宫中一趟。”

    翟怀道:“是。”

    随即二人坐上了回返宫中的马车。

    待君庭樊来到了养心殿之后,便见到全皇贵妃跪在换上面前,脸颊之上的泪痕尚在,顿时浑身一震,踱步走到换上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儿臣参见父皇。”

    而皇上望着君庭樊,开口说道:“起来吧,过来坐。”

    全皇贵妃闻言,开口应道:“是,臣妾谢过皇上。”

    随即站起身来,抱着君庭樊,开口说道:“樊儿,母妃恐怕日后不能护在你左右了,一切的事情,都要靠你自己了,莫要为了名位与其他人争夺,只要好生的而活下去,母妃死也能瞑目了。”

    君庭樊闻听全皇贵妃此言,双眸之中满是疑惑,开口问道:“母妃,您这是怎么了,为何说出这番话?”

    全皇贵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没什么,只是本宫自制这么多年,都未曾好好的照顾过你,自觉亏欠了你太多,太多……”

    君庭樊道:“母妃莫要说这番话,是儿臣未尽到孝道。”

    全皇贵妃定睛望着君庭樊,两行热泪,潸然而下,强挤出一丝笑容,开口说道:“去吧,母妃只是想念樊儿,还有要事要与你父皇相商,回去吧。”

    君庭樊虽然满腔疑惑,但全皇贵妃依然这么说了,定然是不想要自己知道的,便望着皇上,开口说道:“父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既然你的母妃不想要你知道,你就不要问了,去吧。”

    君庭樊无奈,只得开口应道:“是,儿臣告退。”

    随即望着全皇贵妃,不知为何,心中忽然隐隐作痛起来,随即躬身一礼,转身向养心殿外走去。

    全皇贵妃望着君庭樊的背影,开口说道:“樊儿,好好活着,记住母妃的话。”

    君庭樊停下脚步,隐约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一般,头也不回的开口说道:“是,儿臣一定谨记在心,母妃保重。”

    语毕,举步走出了养心殿。

    待君庭樊走后,全皇贵妃再次在皇上面前跪倒在地,开口说道:“臣妾谢过皇上,臣妾此生,再无任何遗憾,动手吧。”

    换上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道:“来人。”

    不多时四个侍卫走入养心殿之中,踱步来到皇上身前,躬身道:“皇上。”

    翟怀上前一步,将准备好的白绫,和毒酒端到了四个侍卫的面前,开口道:“这时赐给全皇贵妃的,明白吗?”

    侍卫见状,微微一愣,随即开口应道:“是,属下明白。”

    语毕,翟怀将毒酒和白绫递到了其中一个侍卫的手上,开口说道:“去吧。”

    侍卫躬身道:“是。”

    随即转过身来,望着全皇贵妃,开口说道:“全皇贵妃,请吧。”

    全皇贵妃闻言,木讷的站起身来,双瞳空洞无神,被两个侍卫驾着,向未央宫的方向行去。

    皇上望着全皇贵妃的背影,摇了摇头,默默不语。

    待侍卫将全皇贵妃驾到了未央宫之后,将毒酒与白绫放在桌案之上,便退出了未央宫,在门口的位置站定,默默等待着全皇贵妃的死去。

    按照大晋的惯例,是绝对不会允许全皇贵妃活着走出这扇门的,所以侍卫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全皇贵妃望着面前的毒酒,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拿出酒盏,为自己斟满,自顾自的开口说道:“本宫争斗了一辈子,最后还是争不过你们,本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语毕,将酒盏中毒酒一饮而尽,站着椅子,将白绫绑在房梁之上,将头颅神了进去,随即用力将椅子踢开,不多时便瞪大着双眸,七窍流血而死。
正文 第570章 君庭樊的报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门口的侍卫早就听到了椅子倒地的声音,过了良久之后,四人一齐走入了全皇贵妃的寝殿,见她惨死的情形,不由得浑身一震。

    而君庭樊离开养心殿之后,并没有离开皇宫,一直潜藏在养心殿外的假山后面,见到全皇贵妃被死人驾向未央宫的方向,便一路跟随了下去。

    直到侍卫将全皇贵妃的尸体抬了出来,君庭樊才彻底的明白,全皇贵妃之前的一番话到底是什么含义。

    随即墨染的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堂堂七尺男儿,不由得流下下了两行热泪,眼睁睁的看着母亲的尸体,不能前去望上一眼,甚是悲痛。

    但此时也不得不离开皇宫,若是被人发现,说不定会生出什么乱子,当然君庭樊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最后忘了未央宫门前放着的尸体一眼,踱步向宫门口走去。

    回到了端王府后,君庭樊怒不可歇,将所有能砸的额东西全部砸了,双目赤红的望着地面,紧蹙着如扎龙般漆黑如墨的剑眉,自顾自的开口说道:“母妃你放心,儿臣一定会为您报仇,就算是天皇老子,儿臣也定当诛之。”

    翌日。

    君庭樊拿起唯一没有被摔碎的酒坛,喝了一大口,开口喝道:“来人。”

    不多时一位侍女踱步走来,胆怯的望着君庭樊,开口应道:“王爷。”

    君庭樊道:“备车,本王要入宫。”

    侍女忙道:“是,奴婢这便去备车。”

    君庭樊来到了皇宫之中,径直的向未央宫的方向走去,待来到未央宫之后,只见并未如一般妃嫔死后一般,挂满了满目的白布,竟然与往常一般无二。

    甚至葬礼上,都没有知会君庭樊,可见皇上对全皇贵妃母子的重视程度,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高。

    君庭樊举步走入了全皇贵妃生前的寝殿,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人没有离开,一位太监愣愣的站在原地,见君庭樊进来,也没有丝毫的反应。

    知道君庭樊走到近前,才回过神来,回眸望着君庭樊,不禁微微一愣,随即躬身一礼,开口说道:“老奴参见端王殿下。”

    君庭樊紧蹙着眉宇,双眸之中满是疑惑,开口说道:“所有人都走了,你怎么还不走?”

    太监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老奴这么多年,在这未央宫中已经习惯,仿佛还有全皇贵妃的影子在这里,老奴舍不得离开。”

    君庭樊望着太监,从他的眼神之中,似乎瞧出了些许的爱意,不禁一阵恶心的感觉袭来,随即开口问道:“你可知道,母妃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被父皇狠心赐毒的?”

    太监道:“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已经死了,如今全皇贵妃已经离开了这里,老奴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不妨告知殿下,这一切的事情,都是拜君楚悠,与德妃所赐,若是不是他们,全皇贵妃也不会因此殒命。”

    君庭樊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监道:“全皇贵妃为了殿下,下毒谋害德妃,但不料,派去的人被君楚悠抓到。便将这件事情告知了皇上,所以才会是现在这般结果。”

    君庭樊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开口说道:“哦?君楚悠是吧?好,本王知道了。”

    太监见状,紧蹙着眉宇,双眸之中满是担忧,开口说道:“王爷,您千万颗不要做傻事,现在君楚悠势头正盛,您千万不要以卵击石。”

    君庭樊道:“本王当然不会自己去做这件事,自然有人愿意为了财富,而帮本王做这件事。”

    太监道:“不知老奴能为王爷做些什么,老奴这条老命要不要,都无所谓,只要能为全皇贵妃尽最后一份力,便死也瞑目了。”

    君庭樊对眼前之人,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甚是厌恶,随即开口说道:“不必了,这件事情,本王自会处理。”

    太监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既然这样,老奴只能祝愿殿下一切马到成功。”

    语毕,向身侧的柱子撞去,鲜血四溅,瞬间毙命。

    君庭樊微微一愣,忙举目四望,见无人发现,踱步向太医院的方向行去。

    来到太医院之后,径直的前往了院判的书房,叩响了房门。

    不多时,一位侍从,为君庭樊打开了房门,见是君庭樊前来,顿时微微一愣,眉宇微微一蹙,开口说道:“端王殿下有什么事情吗?”

    君庭樊见侍从如今对他的态度都异常的轻藐,并未在意,开口说道:“院判在吗?本王有要事相商。”

    侍从闻言,想都没想,开口说道:“院判被叫去了撷芳殿,很久之后才会归来,端王殿下有什么事,不妨让奴才代为转达。”

    就在这时,院判在书房内踱步走来,开口说道:“是谁啊?”

    侍从见状,不禁面色尴尬。

    院判见到君庭樊之后,忙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微臣参见端王殿下,快快请进。”

    随即怒视着侍从,并未言语。

    君庭樊举步走入了院判的书房,端坐于桌案前,院判道:“不知端王此次前来,有何要事?”

    君庭樊道:“本王知道,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值得你在为母妃卖命,但本王还有一事相求,不知能否得到院判的帮助。”

    院判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全皇贵妃生前,对微臣不薄,端王殿下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微臣一定倾其所能。”

    君庭樊道:“本王知道,在德妃宫中,有一个你的表亲侄女,能否……”

    原来君庭樊是想让院判帮他毒死德妃母子,院判闻言,顿时无比为难,紧蹙着眉宇,开口说道:“端王殿下,不是微臣不帮你,只是这件事情,实在是为难,一旦被发现,我们统统逃不过一死。”

    君庭樊道:“本王知道,但是事成之后,端王府的一切,都是你的,你考虑考虑。”

    院判顿时双眸一亮,佯装思索片刻,开口说道:“既然这样,看在全皇贵妃的份上,微臣便涉险帮您一次。”

    君庭樊道:“如此便好,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院判道:“是,微臣一定将此事办的妥妥当当,还请端王殿下放心。”

    君庭樊道:“好,那本王告辞,等你的好消息。”

    院判道:“是,端王殿下慢走。”

    语毕,君庭樊站起身来,举步向书房外走去,不料,竟然在门口瞧见了惜桥,二人皆是一愣。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就这般擦肩而过,而惜桥,将君庭樊与院判的对话,全数听了去,此次前来,是为了去皇上要用的固心丹的,谁知,竟然听到了如此隐秘之事。

    院判见惜桥前来,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微臣参见珍嫔娘娘。”

    惜桥颌了颌双眸,莞尔一笑,双眸之中,满是玩味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皇上的固心丹准备好了吗?”

    院判道:“微臣早已备好,本想即刻送去的,但被一些琐事耽搁了,还劳烦珍嫔娘娘亲自跑一趟,还请娘娘赎罪。”

    惜桥道:“无妨,本宫带回去便好。”

    院判道:“是。”

    语毕,侍从将一个精致的锦盒拿到了院判身前,院判接在手中,递向惜桥,开口说道:“那就有劳珍嫔娘娘了。”

    惜桥接过固心丹,并未言语,转身走出了院判的书房。

    惜桥带着固心丹,并未走向养心殿,而是径直的向德妃的寝殿方向走去。

    待惜桥来到了德妃的寝殿之后,德妃微微一愣,随即莞尔一笑,开口说道:“珍嫔今日怎么得空,来本宫这里。”

    惜桥紧蹙着秀眉,双眸之中满是揶揄之色,开口说道:“德妃娘娘,本宫有要事相商,能否……”

    语毕,望着一众的侍女,德妃见状,开口道:“都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伺候了。”

    随即所有的侍女侍从全部退出了德妃的卧房,将门带上之后,惜桥踱步走到德妃的床榻前,开口说道:“德妃娘娘,您也知道,本宫与七姑娘一直交好,便有话直说了。”

    德妃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珍嫔但说无妨。”

    惜桥道:“今日前往太医院之时,竟然碰到了君庭樊,而他正在与院判在书房内密谈,不巧,一切的内容全部被本宫听了去。”

    德妃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疑惑,开口问道:“他去找院判做什么?”

    惜桥道:“她去找院判,说是院判有一个表亲在您的宫中做侍女,而君庭樊愿意付出端王府的一切,让那位侍女下毒,毒害德妃娘娘母子。”

    德妃闻言,顿时一惊,开口说道:“什么?如今他还敢这般放肆,难道想步他母妃的后尘不成?”

    惜桥道:“他既然能找到院判,做这件事情,那定然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若不然也不会如此冒险。”

    就在这时,君楚悠推门而入,见惜桥也在,微微一愣,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参见珍嫔娘娘。”

    惜桥道:“逸王殿下无需多礼,本宫只是来传达消息。”

    君楚悠道:“哦?到底是什么事情,还劳烦珍嫔娘娘亲自跑一趟。”

    随即惜桥将此事告知了君楚悠,只是叫他们母子,小心院判的表亲,便开口说道:“本宫先行告辞,若是时间久了,皇上一定会猜疑。”

    君楚悠道:“谢过珍嫔娘娘。”

    惜桥回以一笑,并未言语,径直的而走出了德妃娘娘的寝殿,向养心殿的方向行去。
正文 第571章 探望锦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

    院判的表亲,德妃宫中的侍女,果真为德妃与君楚悠送来了膳食,德妃见状,颌了颌双眸,眼神之中,满是揶揄之色,轻启朱唇,开口道:“放在那吧。”

    侍女躬身道:“是,德妃娘娘。”

    语毕,退出了德妃的卧房,君楚悠见侍女走后,踱步走到桌案前,望着桌案上的食物,不由得蹙了蹙眉,开口说道:“太医,你可以出来了。”

    太医从床榻后面踱步走出,来到桌案前,用银针探向了膳食之中,不多时,银针变显现除了淡淡的黑色。

    二人见状,皆是一惊,德妃紧蹙着秀美,开口问道:“怎么样,真的如珍嫔所说那般吗?”

    君楚悠望着德妃,开口道:“是的,母妃,此羹有毒,看来这个侍女是留不得了,已经起了异心,若是在留她在宫中,恐怕日后定会酿成大祸。”

    德妃闻言,颌了颌首,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好,那依你的意思,该如何处置这个侍女?毕竟跟随本宫多年,这次一定也是她的表亲,院判逼她而为之,若不然也不会如此。”

    君楚悠道:“母妃觉得该如何处置?儿臣想听听母妃的建议,毕竟是跟随您身边的侍女。”

    德妃望着桌案上的膳食,颌了颌双眸,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痛苦之色,开口说道:“就给她些银两,并且将此事挑明,送她回去故乡吧,宫中定然是留不住她了。”

    君楚悠道:“是,儿臣一切听从母妃的安排。”

    随机君楚悠叫来了侍卫,将先前送过来有毒膳食的侍女擒了起来,带到了德妃的卧房之中。

    德妃紧蹙着秀美,望着跪在地上的侍女,轻启朱唇,开口说道:“你可知道,本宫为何要将你擒来这里吗?”

    侍女跪在冰冷的地板之上,颌了颌双眸,开口应道:“奴婢知道,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便已经做好了被您知晓的准备。”

    德妃闻言,开口道:“既然这样,本宫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到底为什么答应院判,来谋害于本宫,难道本宫这么多年,对你不够好吗?”

    侍女道:“奴婢知道娘娘待我们不薄,怎么会狠下心来毒害于您,只是奴婢家中有老父母要养,而院判随时表亲,但一直都有对奴婢的父母照顾有加,若是奴婢这次不帮他做这件事情的话,恐怕奴婢的父母便会……”

    听到这里,君楚悠与的非完全听明白了来龙去脉,随机德妃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哦?本宫就知道,你若是不被逼着,定然不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侍女闻言,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奴婢自知对不住德妃娘娘,奴婢愿意以死谢罪,日后家中的老父母,院判一定不会亏待于她们的。”

    德妃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本宫怎么舍得让这般忠心的侍女,为了这件事情去死呢,你放心,本宫不会杀你,并且会 给你一笔银子,你从此便在宫中除名,回去后,至于你该怎么利用这个机会,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本宫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侍女见状,顿时瞪大了双眸,眼神之中满是不可置信,开口说道:“德妃娘娘,您真的不会杀了奴婢吗?”

    君楚悠此时开口说道:“母妃竟然说了,就一定会做到,念在你是被逼的份上,就饶过你一条命,还不谢恩?”

    侍女望着德妃,眼见不自觉的流下了两行热泪,跪在地上,狠狠地磕了一个响头,开口说道:“奴婢谢过德妃娘娘,谢过逸王殿下。”

    君楚悠多不走到侍女身前,从怀中拿出一个鼓鼓的钱袋,递到了她的面前,开口说道:“这里面的是金锭,足够你们一家人生存下去,本王只希望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人都向母妃这般慈悲为怀,日后的路,每一步都要加倍小心,知道吗?”

    侍女泪眼婆娑的开口道:“是,奴婢明白。”

    君楚悠道:“去吧,莫要让任何人发现,从此以后,在宫中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知道吗?”

    侍女定睛望着德妃,双眸之中,满是愧疚之色,开口说道:“是。”

    随即,拿起君楚悠给的钱袋,站起身来,想德妃的寝殿外快步走去。

    待侍女走后,君楚悠多不走到德妃身前,望着德妃一脸痛苦的模样,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母妃,她日后一定会好起来的,您就不要在为她担心了,这也就是您,若是换做本王,定然会要了她的命。”

    德妃道:“既然已经处理完了,就不要在提及此事了,毕竟是跟了本宫这么多年的侍女,用她们已经用习惯了,若是换人,还真是有些不自在呢。”

    君楚悠道:“那我们不要在添置侍女便好,并且从新添置的话,用着也会整日提心吊胆的,您说呢?”

    德妃闻言,颌了颌双眸,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好,本宫累了,去吧。”

    君楚悠望了望德妃,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不忍之色,开口道:“那好,母妃您好生歇息,儿臣告退。”

    语毕,转身走出了德妃的卧房。

    黎亲王府内。

    如今,凤七七已经和君莫黎和好如初,但内心之中,还是多少存有芥蒂,自从有了小世子之后,分期购亲已经不想从前那般,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若是换做从前,就希蓝的行为,早已经死过不下百次,每每凤七七见到希蓝,都倍感头痛。

    君莫黎来到了凤七七的卧房,多不走到桌案前,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怎么样,小世子有没有不乖啊?”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王爷的孩子,怎么会乖巧,整日闹得我心神不宁,都不知道该怎么哄着他才是了。”

    君莫黎轻笑出声,开口说道:“小孩子嘛,不都是这般闹人嘛,你要有些耐心,切莫因为他的苦恼而心生烦恼。”

    凤七七道:“我当然知道,难道还能与孩子一般见识不成,王爷近日这般早的回来,难道是有什么事情吗?”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本王想前往六哥那里一聚,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六哥仿佛有些郁郁寡欢,德妃屡遭陷害,对六哥也是不小的打击啊。”

    凤七七闻言,秀眉微微一蹙,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担忧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是啊,换做是谁,都会心里不舒服吧,去瞧瞧也好,我们也能安心了。”

    君莫黎道:“是啊,恰巧近日本王没什么要紧之事,那本王便过去瞧瞧,你要不要也一起前往?”

    凤七七道:“我就不去了吧,孩子还小,走动一次非常的麻烦,王爷去瞧过,我就放心了。”

    君莫黎见状,开口说道:“那好,既然这样,本王便走了。”

    凤七七道:“是,王爷万事小心。”

    君莫黎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并未开口答话,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是夜,凤七七将小世子交给红袖看管,便来到了锦儿的卧房,多日未见,锦儿日渐消瘦,整个人也憔悴了不少,可能也是因为知道了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仿佛对什么事情都放下了,不在像从前那般,急切的想要得到君莫黎的爱。

    凤七七莞尔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怜悯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锦儿妹妹,近日怎么没有去我房中,小世子好些日子不见,都想你了呢。”

    锦儿闻言,微微一笑,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瓣轻启,开口回道:“近日身子不适,便没有出去走动,还望姐姐见谅。”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姐姐不适怪罪你不去看望小世子,而是担心你的身子,总是这般闭门不出,整个人看上去也没有精神,不如姐姐带你出去逛逛如何?”

    锦儿道:“出去就免了吧,姐姐能时常来看望锦儿,锦儿就心满意足了,近日王爷可好?没发生什么烦恼之事吧?”

    凤七七道:“王爷一切都好,你啊,只要将自己的身子养好,我与王爷,就放心了,待我回去之后,便将六哥送过来的补品,给你带过来,好好补补身子。”

    锦儿道:“姐姐还是自己留着吧,锦儿如今的状态,恐怕在怎么滋补,也地牛肉干无济于事了,这都是些小毛病,姐姐无需担忧。”

    凤七七道:“怎么能这样说呢,小毛病也要注意滋补,若不然岂不是越发严重,况且,既然只是小毛病而已,你一定要放宽心,顺其自然便好,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姐姐一定会在你身边陪你。”

    锦儿闻言,秀眉微微一蹙,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不舍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姐姐,若是锦儿哪日消失在你的身边,你会不会想念锦儿?”

    凤七七见状,眉宇紧蹙,开口说道:“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不说只是小毛病而已吗,切莫这样说,不吉利,知道吗?”

    锦儿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锦儿知道了,姐姐定然会想念锦儿吧,就是不知道王爷……”

    凤七七道:“先不说你双十年华,这种事情还很远,就算真正的到了那一天的话,王爷也定然会想念你的,既然娶了你过门,怎么会不念着你呢。”

    锦儿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欣慰,开口说道:“这样锦儿就知足了,再也别无他求,在另一个世界,也不至于心寒了。”

    凤七七闻言,紧蹙着秀眉,神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痛苦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你瞧你,本打算来看看你,没想到你竟然一直在说这种丧气话,既然这样,我便回去了,你好生歇息。”

    锦儿见状,微微一笑,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姐姐,锦儿只是想和你开开玩笑,怎么还当真了,你在陪我一会嘛。”

    凤七七道:“小世子也该饿了,还要回去伺候这位小祖宗呢,姐姐知道你是与姐姐说笑,没有当真,听话,好生歇息吧。”

    锦儿嗔怪的望着凤七七,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那好,姐姐慢走。”

    随机凤七七站起身来,多不走出了锦儿的卧房,锦儿不知道的是,在凤七七走出门口的刹那,双眸之中满是泪水。

    听到锦儿总是说这些丧气话,凤七七的心中,仿佛刀割般痛苦,想帮帮她,却不知道从何帮起,也许一切的事情,都只能靠锦儿自己了。
正文 第572章 以子要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凤七七离开了锦儿的别院之后,便向自己的别院当中行去,但凤七七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了自己的别院之后不久,便有一位不速之客前来,不仅将所有的侍女放倒在地,还劫持了她的孩子,君麟。

    凤七七刚刚走入别院,忽然觉得,周围怎么这般安静,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疑惑之色,待来到了卧房门口,推门而入,便瞧见一个陌生的男人,背对着凤七七,怀中抱着小世子。

    凤七七见状,顿时浑身一震,刚刚离开片刻,怎么会忽然闯入了一个陌生的男子,在向一旁望去,之间红袖与七巧分别躺在不同的地方,看样子是晕厥了过去,君夙羽转过身来,抱着小世子,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深紫色的瞳仁内,满是也揶揄之色,开口说道:“哎呦喂,本座的爱徒回来了啊。”

    凤七七闻言,紧蹙着秀眉,望着君夙羽怀中的小世子,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担忧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你想要做什么?”

    君夙羽微微一笑,开口回道:“本座找你,能有什么事情,当然是来看望看望本座的爱徒,听闻现在你活得甚是滋润,本座也想沾沾喜气,所以便不请自来了。”

    凤七七怒视着君夙羽,贝齿紧咬着朱唇,开口回道:“你想做什么不放直说,能满足你的,我尽量满足你,但我们之间的恩怨与孩子无关,放了孩子。”

    君夙羽笑道:“你瞧瞧你,性子还是那般的急躁,再怎么说,本座也是小世子的伯伯呢,来瞧瞧难道不应该吗?”

    凤七七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到底想要做什么,你到底说不说?给你机会了,若是你不要,休怪我不客气。”

    语毕,撑起藏于袖口的飞针,瞬间出现在凤七七指缝之间,随时都可能射向君夙羽,只要他有任何异常的举动,手中的飞针会毫不留情的出手。

    君夙羽见状,冷笑道:“呵呵,哟,你倒是动手给本座看看,你要你轻举妄动,你的孩子,本座便会瞬间拧断他的脖子。”

    君夙羽语毕,便将手放在了小世子的脖颈处,紧蹙着墨染的剑眉,深紫色的瞳仁内,满是不屑的望着凤七七。

    凤七七忽然嗅到了一股子异香,但如此情急之下,并未在意,而是眉宇紧紧的蹙在了一起,望着君夙羽开口说道:“好,一切都按照你说的做,但能否现在将孩子归还于我?”

    君夙羽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呵呵,真是没劲,一点都不好玩,那好,本座便有话直说,这次不是想让你杀掉君莫黎,而是君楚悠,你可愿意?若是不同意,那你的孩子……”

    语毕,再次将手放在了小世子的脖颈处,凤七七紧紧的盯着君夙羽的手,开口说道:“你能否容我考虑考虑,毕竟与君楚悠相识多年,总得给我个思考的时间吧?”

    君夙羽将手从小世子的脖颈处拿开,开口笑道:“本座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等你的考虑结果,你只要说你同不同意就好。”

    凤七七见君夙羽放松警惕,立时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狡黠之色,嘴角牵起了一抹冷冷的浅笑,口中说道:“好,我答应你。”

    语毕,以极快的速度,想君夙羽冲去,可就在这时,忽然身子一软,眼前一片漆黑,顿时失去了意识,晕倒在地。

    君夙羽冷冷的刮了凤七七一眼,嘴角牵起了一抹讥讽的浅笑,自顾自的开口说道:“就凭你,也想与本座斗心机,你还太嫩了些,本座深知你不会答应,早就留有后手,真是愚蠢至极。”

    语毕,拿起床榻上的床单,裹在小世子的身上,抱在怀中,纵身一跃,消失在黎亲王府之中。

    良久,君莫黎从逸王府归来,同凤七七一般,忽然觉得黎亲王府异常的安静,不由得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快步向凤七七的卧房走去。

    待来到卧房门前,之间房门大敞四开着,君莫黎顿觉不妙,一个闪身,冲入了卧房之中,只见凤七七与红袖等人,纷纷躺在地上。

    君莫黎浑身一震,忙来到凤七七身前,蹲下身来,抱起凤七七的头,摇晃起来,开口说道:“七七,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凤七七在一阵摇晃中,悠悠醒转,望着眼前之人,凤七七紧蹙着秀眉,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痛苦之色,眼角不由得流下了两行热泪,抓着君莫黎的手臂,大声喝道:“王爷,切身无能,小世子被君夙羽夺了去。”

    君莫黎闻言,瞪大了双眸,但事已至此,只得安慰凤七七开口说道:“你先不要焦急,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头说来,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

    凤七七哽咽道:“多日没有去看望锦儿的身子,本想着去去就回,没想到锦儿一直在说死了之后的事情,我听着不舒服,便回到了卧房,而君夙羽,早已经将红袖等人,用迷药迷倒在地,而小世子,也被他抱在了怀中。”

    君莫黎道:“怎么好端端的,忽然对孩子下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他先前的所作所为,顾念兄弟一场,本王并没有理会,竟然如此厚颜无耻再次来犯。”

    凤七七站起身来,擦去脸颊上的泪痕,轻启朱唇,开口说道:“他这次来,事项让我帮他杀了六哥,我不答应他便要杀了孩子,我假意答应,没想到你还是中了他的眯眼,晕厥了过去。”

    君莫黎道:“先不要惊慌,一定有什么办法能找回孩子的,我们要先给君夙羽发去书信,假意先答应他,将他稳住,若不然小世子若是有个不测,我们都会后悔终生。”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好,王爷先给君夙羽发去书信,我来瞧瞧红袖等人是否有事。”

    君莫黎道:“好,待给君夙羽发过书信之后,我们便前往六哥那里,商议此事,到底该如何处理。”

    凤七七道:“就依王爷所言。”

    随机君莫黎想书房的方向快步走去,而凤七七将红袖等人扶起,唤醒了红袖之后,红袖顿时大惊失色,惊恐异常的开口说道:“王妃,大事不好了,小世子被……”

    未等红袖把话说完,凤七七出言打断道:“我知道,你不必说了,王爷已经开始想办法挽回此事了。”

    红袖眼角溢泪,哽咽道:“都是奴婢不好,害的小世子被带人夺去,王妃,奴婢对不住您……”

    凤七七见状,紧蹙着秀眉,开口道:“好了,这件事情不怪你,我也同样中了迷烟,换做是谁,都没有任何办法,你就不要自责了,将卧房好生收拾一下,我与王爷还要前往逸王府一趟。”

    红袖道:“是。”

    这时,前往书房的君莫黎折返而回,来到凤七七身前,紧蹙着眉宇,开口说道:“已经给君夙羽发去了书信,约他明日傍晚,逸王府亲自见证。”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首,开口说道:“好,既然这样,事不宜迟,我们应当即可前往逸王府,与六哥商议,到底该如何处理此事。”

    君莫黎道:“好,这便出发。”

    语毕,二人来到了黎亲王府的大门口,坐上了前往逸王府的马车。

    不多时,二人到了逸王府,径直来到了君楚悠的书房门前,叩响了房门,老管家为君莫黎二人打开了房门。

    凤七七与君莫黎举步走了进去,果不其然,君楚悠在画着李尔嫣的画像,见君莫黎二人前来,微微一愣,双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开口问道:“老七?怎么刚刚回去,便又回来了?”

    凤七七眉宇紧蹙,焦急的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六哥,大事不好了,小世子被君夙羽劫持了去。”

    君楚悠闻言,顿时大惊失色,开口说道:“什么?怎么会这样,不是刚刚还好好的吗?是什么事情的事?先别急,坐下来慢慢说。”

    凤七七与君莫黎踱步走到桌案前坐定,凤七七望了望君莫黎,开口说道:“还是由我来说吧,我前去锦儿的别院看望她,谁知回来后,便见到君夙羽在我的卧房内,怀中抱着小世子,红袖等人已经被迷烟迷倒在地。”

    君楚悠道:“君夙羽怎么会忽然劫持小世子,他到底想要做什么?这般三番五次的与我们作对。”

    君莫黎冷然道:“他想要七七来取走六哥的性命,若不然,就将小世子杀死,无奈之下,只得暂且答应他,这件事情,六哥有什么见解没有?”

    君楚悠见状,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惊异之色,开口说道:“看来上次的事情,还是让他记恨上了本王啊,还牵连了你们,真是六哥对不住你们,若是小世子……”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六哥,我们是自己人,现在不是说谁牵连谁的时候,该想办法将小世子换回来,若不然……”

    语毕,凤七七神琥珀色的双瞳之中,隐隐的有泪花在闪烁,君楚悠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如今这种情况,只能先骗过君夙羽,若不然时间久了,孩子怕是会有危险,但怎么蒙混过关,这有些难。”

    凤七七忽然瞪大了双眸,定睛望着君楚悠,开口说道:“六哥,我有一个办法,但是得牺牲逸王府,不知道六哥……”

    君楚悠嗔怪的望着凤七七,眉宇紧蹙,开口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只要能救回孩子,区区逸王府又算了了什么?不要本王的命,其他的一切都可以舍弃。”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那好,既然这样,王爷已经约君夙羽明日逸王府相见,不如我们演出戏给他看,假意将六哥杀死,然后骗回孩子,剩下的一切都好说。”

    君莫黎道:“君夙羽也不是傻子,寻常的办法,一定会被他看穿,要怎么骗过他呢?难道还要真的将六哥弄伤不成?”

    凤七七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双眸之中满是狡黠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六哥,我知道逸王府和黎王府建造之初,都会有一个暗道,逸王府的是通往哪里的?”

    君楚悠道:“是通往后山的一个山顶,怎么了?”

    凤七七道:“我们可以放一把火,在暗道的房间,经六哥假意踢入火海,而王爷则负责在房间内接应六哥,从暗道逃出,这样一来,便可以骗过君夙羽,王爷意下如何?”
正文 第573章 火烧逸王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莫黎闻言,墨染的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担忧之色,开口说道:“方法倒是可行,可一旦被君夙羽识破,便会将孩子置身于危险之中。”

    君楚悠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本王觉得此法可行,毕竟君夙羽不可能追入火海确认到底本王有没有真的死掉。”

    凤七七见状,紧蹙着秀美,开口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这样办,做这些事情之前,我会放火将逸王府烧掉,六哥可以让管家先疏散侍女侍卫们,然后在放火。”

    君楚悠道:“好,那便这般决定了,晚上你们就住下吧,明日左右还要前来放火。”

    凤七七道:“好。”

    随即君莫黎与凤七七被安排在客房歇息,凤七七躺在客房的床榻之上,久久不能入眠,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缓缓的流下了两行热泪,不多时,便将枕头给浸湿而不自知。

    不多时,凤七七竟然啜泣了起来,君莫黎也是辗转反复,闭上眼,满是小世子被君夙羽呵斥的画面。

    忽然觉得凤七七的身子,不停的颤抖,君莫黎眉心微蹙,在床榻上转过身来,开口唤道:“七七,你怎么了?”

    凤七七哽咽道:“没什么,只是担心孩子的安危。”

    君楚悠毕竟堂堂七尺男儿,这个时候更应该给凤七七信心,虽然凤七七经历过很多风雨,但毕竟是女子,这种时候,难免容易倒下。

    随即君莫黎开口劝道:“放心吧,明日自然会将孩子救回来,若是君夙羽不交出孩子,本王就算豁出命,也会将孩子抢回来。”

    凤七七擦去脸上的泪痕,轻启朱唇,开口说道:“是,希望如此。”

    君莫黎:“放心吧,早些歇息吧,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一定要将这件事情度过去。”

    君夙羽的秘密组织内。

    一名杀手,手中拿着从黎亲王府传来的书信,多不走向君夙羽所在的房间,在房间门外,清晰的可以听到,孩童的啼哭声,不仅微微蹙了蹙眉,叩响了房门。

    君夙羽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大喝道:“进来。”

    杀手举步走了进去,躬身一礼,开口说道:“主人,黎王府传来了书信。”

    君夙羽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深紫色的瞳仁内,满是玩味之色,开口说道:“哦?呈上来。”

    杀手应道:“是。”随即将手中的书信,双手递到了君夙羽的面前。

    君夙羽接过书信,打开来后,便认真仔细的看了起来,不多时,轻笑出声,开口道:“果然不出本座所料,你们终究还是要妥协。”

    语毕,放下手中的书信,望着躺在床榻上的小世子,微微一笑,开口道:“你听到了吗?你的母亲已经决定,为了你也要杀死你的皇伯伯呢。”

    当然小世子目前还不能回答君夙羽的话,只传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之声,君夙羽立时蹙起了眉头,不耐烦的望着小世子,开口道:“在叫,本座便将你扔在山林之中,喂食饥饿无比的狼群。”

    可能小世子听懂了君夙羽的话,或者是被君夙羽凶神恶煞的表情惊吓到了,顿时不在苦恼,胆怯的望着君夙羽,没有在发出任何的声音。

    翌日。

    凤七七与君莫黎早早的便起来,准备放火的所需要的一切东西,君楚悠望着准备的东西,不仅嘴角牵起了一抹自嘲的浅笑,自顾自的开口说道:“本王难道是在准备,烧掉自己的府邸吗?”

    凤七七见状,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六哥,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若不做的逼真一些,凭君夙羽的智慧,一定不会相信,我会答应亲手杀掉你。”

    君楚悠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本王知道,只是自嘲而已,七七无需多心,尽管放手去做便是。”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是。”

    君楚悠将李尔嫣的所有肖像,放入了一个大大的箱子当中,被一群侍卫,抬着走向了暗道。

    君莫黎见状,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六哥,真是对不住了,为了本王的孩子,要将你这逸王府烧掉,还有许多尔嫣的肖像拿不出来,你……”

    君楚悠闻言,眉心紧粗,开口打断道:“你们兄弟二人,还需说出这番话吗?你们不也是为了孩子吗,并且君夙羽的目的是杀了本王,若是七七真的答应,岂不是一了百了了,这逸王府之中,能让本王留恋的,也只有尔嫣的肖像了,至于其他的东西,有没有都无所谓,烧了恰巧可以换新的,何乐而不为,这不也是为了本王自己而为之吗。”

    君莫黎闻言,开口说道:“既然六哥这样说,那本王就安心了,日后一定加倍补偿六哥。”

    君楚悠道:“好了,快去准备吧,这种事情本王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得你们夫妇自行安排了。”

    君莫黎道:“是。”

    待凤七七与君莫黎将所有的东西准备齐全之后,转瞬便到了傍晚时分,凤七七与君莫黎退出了逸王府之中,在逸王府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之上,静静等待着君夙羽的到来。

    不多时,君夙羽带着两个杀手,其中一人怀中抱着小世子,出现在凤七七的视野之中,缓缓的向凤七七走来。

    凤七七见状,不禁浑身一震,定睛望着杀手手中的小世子,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痛苦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你不要忘了你的诺言,若是你不履行承诺,就算死,也要拉你做垫背。”

    君夙羽笑道:“当心,本座既然答应你的,就一定会照做,只要你能狠下心来杀掉君楚悠便好,这可是个烫手山芋,本座可不想背上这种罪行。”

    君莫黎颌了颌双眸,眉心紧蹙,怒视着君夙羽,开口说道:“你放心便好,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待若是小世子少了一根汗毛,本王定然不会放过你,就算与你同归于尽,本王也在所不惜。”

    君夙羽道:“现在说这种话是不是有些太早了,一切都要等到你们做到了,在与本座来谈条件,但若是让本王发现,你们只是演了一场戏的话……”

    凤七七道:“你放心好了,为了孩子,我一定会照做。”

    君夙羽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开口说道:“如此便好,那本座就等着看好戏喽?”

    闻听此言,凤七七与君夙羽相视凝望,暗暗的点了点头,随即举步向逸王府走去。

    君夙羽与两个杀手,站在一个高处,恰巧能将逸王府之中的景象全数看在眼里,只见凤七七与君莫黎到了逸王府之后,君莫黎便纵身一跃,翻入了君楚悠的书房,而凤七七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一般。

    不多时,在君夙羽的眼中,君楚悠与凤七七相遇,二人说了些什么,忽然,凤七七抽出手中的短刃,袭向君楚悠的面门。

    君楚悠慌忙的后退,抬起手臂格挡,手臂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就在这时,君楚悠的逸王府之中,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君楚悠慌不择路,径直的逃向了书房的位置,君夙羽见状,嘴角带笑,开口说道:“这种人不知道凭什么得到父皇的其中,这种时候,还惦记着李尔嫣的画像?真是傻的可以。”

    分期购器在君楚悠的身后,穷追不舍,终于追上了君楚悠,举起手中的短刃,在君楚悠的身后,又是一刀,君楚悠顿时撞入了书房之中。

    眼见着火焰已经将整个逸王府吞没,君楚悠慌乱的向书房外逃去,凤七七堵在门口,狠狠的一脚,蹬在了君楚悠的胸口之上,将他送入了火海。

    君夙羽见状,开口道:“没想到你,本座的爱徒,如今为了一个孩童,竟然可以将交好多年的君楚悠赶尽杀绝,再也不是本座所认识的凤七七了,这难道就是母爱吗?”

    而在君夙羽没有看到的另一面,君莫黎拉着君楚悠受伤的身子,开口说道:“六哥,够了,一定能蒙混过关的,我们走。”

    君楚悠闻言,开口说道:“这样便可以了吗?本王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吧?”

    君莫黎道:“没有,已经很好了,并且你的伤势也要马上做处理,若不然没等到达黎王府,便会失血过多。”

    君楚悠道:“那好,我们现在便走,七七自己没问题吧?”

    君莫黎道:“我将你送出逸王府之后,我还是要回来的,若不然我潜入了这里之后,便没有出去过,君夙羽一定会起疑心的。”

    君楚悠道:“好。”

    语毕,君莫黎扶着君楚悠,顺着暗道,向黎王府外走去。

    而此时的逸王府之中,早已被火海吞没,凤七七望着君夙羽的方向,紧蹙着秀眉,纵身一跃,跳出了逸王府之中,向君夙羽的身边,缓缓靠近。

    君夙羽见凤七七折返而回,在望了望被火海吞没的逸王府,不由得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双眸之中,满是惊讶,开口说道:“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般狠心的一面,真是让本座刮目相看啊。”
正文 第574章 移居黎王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秀眉紧蹙,望着君夙羽的眼神之中,满是揶揄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现在,可以将孩子还给我了吧?”

    就在这时,君莫黎从火海中冲出,快步走到了凤七七身前,怒视着君夙羽,开口道:“堂堂杀手组织头目,兼瑞王殿下,不会此事出尔反尔吧?”

    君夙羽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深紫色的同仁内,满是玩味之色,开口道:“怎么会,说过会将小世子还给你,就会给你的。”

    语毕,对身侧的杀手使了个颜色,杀手怀中抱着小世子,想凤七七多不走去。

    凤七七警惕着望着杀手的一举一动,最终,小世子被交到了凤七七的手中,杀手随即撤回君夙羽身边。

    随即,君夙羽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既然这样,那本座便放心了,如今父皇的眼中,也许只有你们二人比较受重视了吧?我们的账,日后再算。”

    语毕,开口道:“我们走。”

    待君夙羽走后,凤七七抱着怀中的小世子,不由得,双眸之中盛满了泪水,开口说道:“孩子,我的孩子啊,是母亲不好,让你受罪了。”

    小世子可能感觉得到嘞母爱的温暖,刚刚还在哭闹的他,此刻望着凤七七,竟然“咯咯”的笑了起来。

    君莫黎见状,开口笑道:“既然孩子已经被还回来了,你就不要自责了,一切过去了,日后小心些便是。”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双眸,紧蹙着秀美,双眸之中满是愤恨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君夙羽,我绝不会放过他。”

    君莫黎见状,开口道:“当然,就算你想放过他这一次,本王也不会就此罢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我们走吧,六哥还在密林之中等我们呢。”

    凤七七望了望逸王府的方向,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好,我们走。”

    语毕,凤七七抱着小世子,与君莫黎一起离开了逸王府,想约定好的地点行去,君莫黎轻叹一声,开口道:“这次,逸王府恐怕要重修建造了,修建定然是不行了。”

    孩子找回来了之后,凤七七的心情也跟着轻松了不少,只要孩子能在她的身边,感觉其他的事情,全部无所谓。

    随即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无妨,我们出银子帮六哥建造逸王府便好,孩子如今在我们身边,就算君夙羽知道了上当,那他也没有任何办法了,若在放肆,跟他拼了便是。”

    君莫黎道:“是啊,不可再这般任他胡作非为了,是时候发起反击,快些走吧,若不然六哥等急了,还以为我们除了什么事情。”

    凤七七应道:“好。”

    不多时,二人来到了先前约定好的地点,见到了灰头土脸的君楚悠,他见凤七七怀中抱着小世子,顿时一喜,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说道:“孩子没事便好,这么久没回来,本王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呢。”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能有什么事情,若是君夙羽不交出孩子,本王与七七定然会与君夙羽拼命不成。”

    君楚悠道:“他没有出尔反尔便好,其他的都无所谓,我们回去吧,如今本王的逸王府已经没有了,只得暂住你那里些时日了。”

    凤七七笑道:“当然,并且我与网页商量过了,逸王府的建造,银子由我们来出,六哥只管在黎亲王府之中住着,什么时候建好了,你什么时候搬过去便好。”

    君楚悠闻言,嗔怪的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瞧你说的,好像六哥我多小气一样,区区一个府邸而已,还用得到你们出银子吗?”

    凤七七见状,嘴角牵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狡黠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那好,既然这样,七七也不客气了,这可是六哥说的,可不要反悔哦。”

    君楚悠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本王说话算话,当然不会骗你。”

    君莫黎出言打断道:“好了,我们回去吧,还要将所有的事情安顿好,回去晚了,别院之中收拾不完,六哥就只能睡在地上了。”

    君楚悠闻言,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疑惑的开口说道:“你们要将本王送到什么地方住下,怎么还要好生收拾一番才能住人不成?”

    凤七七莞尔一笑,一边想黎王府的方向走,一边开口回道:“六哥有所不知,在黎亲王府之中,同样有一条暗道,并且连通着一个隐秘的别院,在我们都认为王爷已经被杀死在船上之时,就一直在那个隐秘的别院中住着,一直都没有找到王爷的踪影。”

    君楚悠道:“你的意思是说,自从老七离开了那里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去过是吗?”

    君莫黎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当然,没什么事情,谁去那里做什么,好好的黎王府不住,难道还会去那里吗?”

    凤七七道:“六哥放心,今晚一定让你睡在一个,既舒适又凉爽,没人打扰的地方的。”

    君楚悠道:“好,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本王就放心了。”

    凤七七忽然掩嘴轻笑,开口说道:“不过,那里面接近自然的环境,从没有被破坏过,说不定晚上会有什么老鼠啊,蟒蛇啊,或者……”

    君莫黎如扎龙般漆黑如墨的健美,微微一簇,开口说道:“够了七七,你就不要吓唬六哥了,若是被惊吓到,还得是我们来照顾啊。”

    君楚悠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并未言语,一路上,就在三人的欢声笑语之中,到达了黎亲王府内。

    君莫黎带着君楚悠来到了书房的后方,有一道暗格,在一个花盆处,轻轻一拧,便出现了一道暗门。

    君楚悠略微有些惊讶,没想到君莫黎的密道,竟然如此的唯美,讲究,而逸王府之中的密道,只是一个黑漆漆的通道而已。

    随即开口说道:“为什么你的密道建造的这般唯美,而将本王的逸王府密道,却建造的那般简陋,老七,你这也未免太……”

    君莫黎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玩味之色,开口回道:“谁让六哥没有参与建造的,若是你也参与其中,是不是也会将你自己的府邸弄得漂亮一些,先不说这些了,本王先带你去认认路。”

    语毕,举步走入了暗门之中,君楚悠跟在君莫黎身后,面带笑容,无奈的摇了摇头,谁都没有在言语,顺着镶嵌着宝珠的通道,向隐秘的别院行去。

    带二人到达了别院之后,还未走出暗道,君楚悠便嗅到了一股子花香,不禁闭上了双眸,深吸一口气,顿觉神清气爽。

    君莫黎见状,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还没见到别院,貌似六哥就已经喜欢上了这里了呢。”

    君楚悠道:“好清香,本王喜欢这里。”

    君莫黎道:“那块出去吧,让六哥见识见识,本王当年是如何将这里,装饰成人间仙境的,到时候可不要惊掉下巴。”

    君楚悠闻言,挑了挑剑眉,开口说道:“瞧你说的,本王倒要看看,到底有多么神奇。”

    随即二人走出了暗道,来到了地面之上,不远处,一个幽静的小院,院子前方是一片花海,后方是一条小溪,夏日的夜晚,总是有鸟儿落在小溪旁的树上,“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君楚悠顿时被眼前的景象吸引,忙快步走到别院旁,开口笑道:“本王不要什么逸王府了。日后就定居在这里可否?”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当然可以,只要六哥喜欢,随便你来住,只是身为逸王殿下,怎么也要有自己的府邸不是?”

    君楚悠道:“本王管不了那么多,总之,这里以后就归本王所有了。”

    君莫黎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进去瞧瞧吧,屋内的摆设比较简陋,还不知道六哥能不能住的习惯呢。”

    随即二人走入了屋内,望着简单的床榻,朴素的桌案,君楚悠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本王很喜欢这种格调。”

    君莫黎闻言,开口说道:“六哥喜欢就好。”

    语毕,望着君楚悠手臂上的伤口,眉心紧蹙,开口问道:“六哥,你的伤口不打紧吧,要不要叫太医来为你查看一番?”

    君楚悠道:“无妨,都是些小伤,七七很有分寸,怎么会当真伤到我,只是些皮肉伤,没有伤到内在。”

    君莫黎见状,开口问道:“有没有被火烧伤,见你身后的衣物有破损的地方,是不是烫到了你没有注意,将上衣脱下,本王帮你瞧瞧。”

    君楚悠道:“经你这么一说,本王还真觉得背部在隐隐作痛,那你便帮本王瞧瞧。”

    随即君楚悠脱掉了上衣,将背部给君莫黎看,君莫黎一瞧之下,顿时对大吃一惊,紧蹙着眉心,只见君楚悠的背部,被火焰灼烧出一片片红斑,皮肤也有脱落的迹象。

    开口说道:“六哥,你的背部,被灼烧的很严重,恐怕非要脱下一层皮不可,这该如何是好?”

    君楚悠闻言,开口说道:“为什么本王没有感觉到疼痛?本王还以为没有烧到背部,应该是被踢翻在地的时候,不小心烫到的。”

    君莫黎道:“不管如何造成的,现下这种情形,不想方法医治,背部的皮肤定然会不保,可如今被烧伤的皮肤已经溃烂,这……”

    就在这时,凤七七局部走了进来,莞尔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玩味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六哥,怎么样,对着小别院可还满意。”

    忽然见到君楚悠赤-裸着上身,一大片皮肤已经溃烂发红,顿时眉宇紧蹙,开口问道:“怎么会这样,回来的时候,六哥为何不开口告知于我?”

    君楚悠见凤七七前来,毕竟是自小生活在古代,不比凤七七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多年,赤-裸上身的男子早已司空见惯,君楚悠竟然不好意思了起来,作势要讲衣物穿好。

    他的举动君莫黎看在眼里,忙制止了他,开口说道:“六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这般扭捏,你若是穿上衣物,也许你的这层皮,马上就会脱落,倒不如让七七瞧瞧,也许有什么方法医治,也说不定。”

    君楚悠闻言,颌了颌双眸,不在扭捏,大大方方的让凤七七观看,只是在黑暗中,双肩竟然爬上了两朵红晕,专注的盯着伤口的凤七七与君莫黎,只是并未发现君楚悠的异样。
正文 第575章 割皮疗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将怀中的小世子,交到君莫黎的手中,多不走到君楚悠身前,定睛望着君楚悠的伤口,不由得紧紧蹙起了秀眉,神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为难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六哥,恐怕你的伤势,要从别的地方割下皮肤,移植道背部才行,若不然,被不一定会溃烂,到那时,也许会溃烂出坑洞,这……”

    君莫黎闻言,墨染的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开口问道:“什么?移植皮肤,怎么本王从未听说过这种方法,你是从哪里学到的?”

    凤七七道:“现在不适追究在哪里知道的方法,最要紧的是马上为六哥移植新的皮肤,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也许会危及生命。”

    君莫黎道:“那好,你说,到底该怎样做,都需要些什么,本王一定会将所有的额东西都弄到你的面前。”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眉心紧蹙,如今身处古代,不如二十一世纪那般,有绝对卫生的坏境,还有极其精妙的仪器,如今甚是连最基本的消炎的药品都不曾见过,到底如何为君楚悠植皮,凤七七自己也不知道。

    君楚悠见凤七七久久不语,转过身来,开口问道:“怎么了七七,很难办到吗?若是需要什么东西的话,可以去宫中的医药库寻,父皇一定不会吝啬那些草药的。”

    凤七七道:“现在不是草药的问题,而是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工具,可以为六哥植皮,只能讲背部的皮肤割掉,随即附上草药。”

    君莫黎道:“既然已经知道了方法,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开始疗伤吧?”

    凤七七道:“没有那么简单,一旦这样做了之后,新生的皮肤不可能像原本那般,定然会留下丑陋的疤痕,就是不知道六哥……”

    君楚悠见状,自嘲的开口说道:“如今这种情形,那还顾得上美观,一切都以能刚保住命为主,贺宽嫣儿已经离开了本王,本王也不会再娶,无所谓,尽管做便是。”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那好既然这样,王爷先回去库房之中一趟,取些蝴蝶草,如今只能动用这种草药了,一切都要靠六哥的自愈能力了。”

    君莫黎道:“好,本王这边去拿,等着。”

    因为红袖并未跟着前来,所以君莫黎语毕,将小世子交到凤七七的怀中,凤七七点了点头并未答话。

    随即君莫黎走出了别院,顺着暗道,向黎王府的方向行去。

    待君莫黎走后,君楚悠望着凤七七,开口问道:“七七,会不会很痛苦啊,不割掉可不可以?”

    凤七七闻言,微微一愣,不禁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君楚悠比君莫黎年长几岁,但性子却比君莫黎开朗很多,都在这种时候了,还有心开起了玩笑。

    随即凤七七开口回道:“当然不行,若是不割掉的话,溃烂的皮肤,就会将原本很健康的皮肤感染,伤口会越来越大,到那时,整个人都会成为散发着恶臭的行尸走肉。”

    君楚悠顿时瞪大了双眸,开口说道:“啊?没有你说的那般严重吧,既然这样,就是在痛苦,都要将背部的肉割下去无疑了。”

    凤七七道:“那是自然。”

    君楚悠道:“唉……”

    不多时,君莫黎折返而回,手中拿着蝴蝶草,递到凤七七的面前,眉心紧蹙,开口问道:“七七,你瞧瞧,可是这种草药?”

    凤七七望了望君莫黎手中的草药,的确是蝴蝶草无疑,开口道:“没错,这便是蝴蝶草,王爷将短刃借我一用。”

    君莫黎将小世子抱过来,双眸望着腰间的位置,事宜凤七七自己取,凤七七取出短刃,对君楚悠道:“六哥,你准备好了吗?”

    君楚悠转过身去,开口说道:“准备好了,尽管来吧。”

    凤七七见状,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六哥要不要咬着些什么东西,这种痛苦,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忍耐的住的。”

    君楚悠略微思考,开口道:“那本王还是咬着些什么东西吧。”

    语毕,将上衣撕下一角,要在口中,模糊不清的开口道:“开始吧……”

    随即凤七七眉心紧蹙,紧握手中的短刃,开始讲君楚悠溃烂的皮肤往下割,君楚悠顿时浑身一震,待只是动了一下之后,便在也没有动作过。

    不多时,凤七七将君楚悠溃烂的皮肤全部割下,讲蝴蝶草弄成浆糊状,敷在了君楚悠的背部,包扎好之后,望着满头大汗的君楚悠,开口道:“这样就可以了,六哥你怎么样?”

    君楚悠闻言,虚弱的开口说道:“本王在想,是不是日后都要趴着才能入眠,这样严重的伤口,要趴着睡到什么时候。”

    君莫黎道:“当然要趴着睡,六哥想要躺着也行,只要在割下一层皮肤便好,一切都要你自己做决定。”

    君楚悠道:“那本王还是趴着睡吧,这种痛苦,这辈子都不想遭遇第二次了。”

    凤七七莞尔一笑,轻启朱唇,开口说道:“既然已经出包扎好,慢慢总会好起来的,六哥也不要焦急,若没什么事的话,我与网页便先回去了,小世子看样子也有些困了,若是在不哄他睡的话,今夜,我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君楚悠道:“那好,早些回去歇着吧,近日你们也累得不轻,,明日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凤七七站起身来,将君莫黎的短刃擦拭干净,放入君莫黎的腰间,结果小世子,开口道:“告辞。”

    语毕,凤七七与君莫黎局部走出了隐秘的别院,从暗道回到了黎王府之中。

    翌日。

    宫中朝堂之上,待所有人都没有事情要禀报之时,君夙羽排众而出,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父皇,儿臣有意见要事禀报。”

    君莫黎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心中暗道:“果真还是来了。”

    皇上眉心紧蹙,端坐于龙椅之上,望着君夙羽,开口说道:“讲。”

    君夙羽微微一笑,深紫色的瞳仁内,满是狡黠之色,开口说道:“父皇,儿臣昨日奔向前往逸王府与六皇弟叙叙旧,谁曾向,逸王府竟然被人放火烧掉,什么都没有幸免,统统烧成了灰烬,但儿臣见到了一个人,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皇上道:“有什么话尽管直说,在朝堂之上,没有人敢将你怎么样,放心大胆的说。”

    君夙羽闻言,开口道:“那好,儿臣便有话直说了,在烧毁的逸王府之中,儿臣见到了七皇弟得身影,并且亲眼见到,是七皇弟将六皇弟推入了火海之中,便再也没有出来过。”

    众大臣见状,纷纷交头接耳,一位大臣轻声道:“这件事情,一定是黎亲王见近日逸王频频被皇上重用,心怀不满,同喜杀手啊,皇家果然没有亲情可言。”

    另一位大臣回道:“我认为此事并没有这般简单,也许是瑞王想产出黎亲王那个,才会将此事栽赃给黎亲王也说不定,毕竟黎亲王已经得到了皇上的赏识,这般做,岂不是将自己往火坑中推吗。”

    总之听了君夙羽所言后,众大臣便开始议论纷纷,说什么都有。

    皇上闻言,微微一惊,疑惑的望着君莫黎,开口问道:“黎亲王,此事当真?”

    君莫黎排众而出,对皇上躬身一礼,嘴角不由得牵起了一抹冷笑,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不屑之色,开口说道:“回禀父皇,这件事情,不如让六皇兄亲自来说比较好。”

    皇上见状不仅更加疑惑,随即君楚悠举步走入了朝堂之中,行礼过后,开口道:“儿臣参见父皇。”

    君夙羽见君楚悠出现,顿时大吃一惊,随即了然,原来一切的事情,都是凤七七与君楚悠联合起来的计谋,就为了骗回小世子。

    知道自己被骗了之后,满是怨恨的望着君莫黎,竟浑身颤抖了起来,皇上见状,紧蹙着墨染的剑眉,环视所有人,大喝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君楚悠道:“父皇息怒,还是由儿臣来说吧,逸王府走水,完全是下人做事不小心造成的,而瑞王见到黎亲王那个的事情,是七皇弟不顾自己的安危,从火海中将儿臣就出的情形。”

    皇上闻言,望着愣愣的站在原地的君夙羽,开口道:“瑞王,真说过很多次,没有确认的事情,最好不要在朝堂之上说出来,这次便这样算了,若是有下次,你自己知道后果如何,就不用真多言了吧?”

    君夙羽颌了颌双眸,眉心紧蹙,开口应道:“是,儿臣知错,只是情急之下瞧错了,绝对不敢再有下次,儿臣保证。”

    皇上 并未理会君夙羽,挥一挥衣袖,开口道:“退朝。”

    随即众人纷纷向皇宫外走去。

    君楚悠与君莫黎肩并肩向宫门口走去,君楚悠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对君莫黎说道:“你看到刚刚君夙羽的表情了吗?仿佛吃了屎一般的难看,真是痛快。”

    君莫黎笑道:“瞧六哥说的,当真恶心至极,这件事情过后,他应该会长些教训吧,毕竟父皇已经给了他最后的机会,日后若是在不确定的情况下,也不敢再朝堂之上胡言乱语了。”

    君楚悠道:“是啊,父皇这次,定然会对君夙羽失望至极,看他日后怎么在父皇面前抬得起头来,在说任何事情,父皇都会三思。”

    语毕,就在这时,君夙羽快步追上君莫黎的身影,与他们二人并肩前行,嘴角牵起了一抹冷凝的弧度,轻声说道:“真是好计谋啊,竟然将本座欺骗的好惨,没想到堂堂逸王殿下,竟然演技这般好。”

    君楚悠闻言,开口道:“哦?难道不是三皇兄先挑起的事端吗?你做了这么多坏事,难道就不怕遭到天谴吗?连刚刚满月的孩子,你都下得去手,真是让本王另眼相看。”

    君夙羽道:“本王做什么,还由不得你们品头论足,总之,这件事情不会就这般算了,日后,有你们受苦的日子,我们走着瞧便是。”

    君莫黎见状,眉心紧蹙,怒视着君夙羽,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愤恨之色,开口说道:“君夙羽,本王警告你,若是在打着小世子的主意,本王定然不会饶过你,会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君夙羽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哦?有什么本事尽管用出来便是,本座还有一些要事要做,失陪了。”

    语毕,一脸阴险的望了望君莫黎二人,转身离开。
正文 第576章 冤魂索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

    在老管家的操持之下,工人们着手重建逸王府,君楚悠在宫中找来了能工巧匠,建造逸王府所需的材料,有君莫黎派人去办。

    先是将原本的逸王府建筑,全部拆掉,从新在原来的位置之上建造,忙碌的一日,转瞬便来到了黑夜。

    工人们不可能每日都往返宫中与逸王府之间,所以不能回去家中的工人,便在刚刚有了雏形的逸王府内,打起了帐篷,左右夏日的天气,在晚上也不会寒冷。

    工人们睡得正香,忽然一道白影闪过,不多时,便出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顿时将所有人惊醒。

    纷纷慌忙的抛出帐篷外,望着空无一人的逸王府,每个人都汗毛倒竖,觉得此刻的气氛异常的诡异。

    寻着刚刚的惨叫声走过去,赫然发现,不知何时,一名工人的心脏,竟然被挖出体外,众人见状,纷纷后退,胆子小的,已经有人瘫软在地上。

    忽然,一阵冷风刮过,一道白影忽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工人们见到白影之后,慌乱的四散逃去。

    白影竟然发出了女人的啼哭声,随即,便开始握着手中的长剑,追杀着慌乱逃窜的工人。

    他似乎很中意挖出别人的心脏,工人们只懂得如何建造府邸,并不会任何功夫,只能沦为白影手下的亡魂。

    白影追到一名工人的面前,这名工人顿时大叫出声,口中喊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

    未等工人把话说完,白影一剑便插入了工人的胸口,用力一拧,一颗鲜活的心脏,就这般被挖了出来,脸上还是那副惊惧异常的表情,瞬间毙命。

    不多时,来为君楚悠从简逸王府的工人,便被白影杀的只剩下一人,并且这人已经被吓破了胆,蜷缩在角落当中,口中念叨着“不要杀我,我也是被逼的,一切都要怪他,若不是他,也不会死了那么多人,都不怪我……”

    白影似乎对这个人很有兴趣,静静的站在这名工人身前,随即纵身一跃,向远处飞去。

    翌日。

    君楚悠从君莫黎的别院起来,多不走到桌案前,拿起茶盏,将隔夜的茶水一饮而尽,生了个懒腰,推开了房门。

    明媚的阳光耀在君楚悠的脸上,问着空气中的花香,君莫黎顿觉舒适异常,缓缓闭上了双眸,深吸一口气,嘴角不由得牵起了一抹浅笑。

    随即走回卧房内,着了一袭针脚细腻,绣着祥云的青涩长衫,顺着暗道,向君莫黎的府邸行去。

    君楚悠来到了君莫黎的书房之中,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老七,被本王去府上瞧瞧?也不知道修建的怎么样了。”

    君莫黎闻言,抬起头来,望着君楚悠,墨染的剑眉微微一簇,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揶揄之色,开口说道:“六哥,堪堪一日,你觉得能修缮成什么样子,你有何须这般焦急,建造完之后,你在回去检验结果便好。”

    君楚悠道:“本王不去瞧过总是有些不放心,还是去查看一番比较好,虽然工人都是从宫中请来,但保不齐会有人偷懒,本王在的话,他们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偷懒。”

    君莫黎无奈,摇了摇头,将桌案上的书信合上之后,站起身来,开口说道:“本王真是拿你没办法,就算工人们有偷懒的现象,也属正常,纳闷繁重的工作,若是你来做,也许还不如那些工人们勤快,既然你不放心,本王便陪你过去瞧瞧。”

    君楚悠见状,双眸之中满是尴尬之色,开口说道:“本王也没有说不让他们休息,只是想瞧瞧怎么样了而已,快走吧,这个时间去,恰巧可以为他们带些早膳过去,这样总行了吧。犒劳犒劳他们。”

    君莫黎道:“早膳便免了吧,那么多人,本王怕马车装不下,快走吧,回来本王还有要事要处理呢。”

    君楚悠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好,好,好,这便出发,你不是心疼工人吗,本王的提议没有任何问题。”

    随即二人走出了君莫黎的书房,来到黎亲王府的大门口,坐上了前往逸王府的马车。

    不多时,二人来到了尚未修缮完成的逸王府之中,下了马车之后,君莫黎敏锐的嗅觉,忽然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

    君莫黎不由得眉心紧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开口问道:“六哥,你有没有闻到腥味?”

    君楚悠道:“有吗?本王怎么没有闻到任何味道,满是泥土的味道,哪还能嗅出什么别的气味。”

    君莫黎:“那你有没有感觉到,近日的这里异常的安静,本王有一种 不详的预感,我们快走。”

    语毕,君楚悠纵身一跃,先君楚悠一部,率先跳入了逸王府之中,见到眼前的景象,总是君莫黎见过众多血腥的场面,也不禁汗毛倒竖。

    只见数十具尸体,杂乱的躺在各处,而每具尸体旁,都有一颗心脏,显然是被人挖出心脏而死。

    君楚悠紧随君莫黎身后,待他跑到近前,顿时浑身一震,汗毛倒竖而起,险些没有瘫坐到地上,眉心紧蹙,开口说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君莫黎:“本王怎么知道,这一定是有人蓄意杀害工人,不想让你的逸王府建成,你觉得会是谁所为?”

    君楚悠闻言,双眸之中满是愤恨之色,开口大喝道:“该死的君夙羽,本王定要与你不罢不休,近日你所做的一切,本王来日,一定加倍奉还。”

    就在这时,从角落处,一个细微的声音传来,但说的什么因距离太远,并不能听得清楚,君莫黎颌了颌双眸,寻着声音走了过去。

    君楚悠特听到了,紧随君莫黎是身后,想角落处缓缓走去。

    待来到了角落处之后,一个身材瘦小,满面皱纹的工人出现在君莫黎的眼前,忙走到工人身前,蹲下身来,开口说道:“你怎么卷缩在这里,有没有看到昨晚发生的事情?”

    工人闻听君莫黎此言,并未答话,而是惊恐的望着君莫黎身后,大叫道:“鬼啊,有鬼,不要杀我,一切都不是我的错,是……”

    未等工人把话说完,君莫黎眉心紧蹙,伸出手臂,狠狠地一个耳光,抽在了工人的脸上。

    工人顿时回过神来,愣愣的望着眼前的君莫黎与君楚悠,开口道:“黎亲王,逸王殿下?”

    语毕,忽然慌张的向四周望去,见已是白天,顿时松了一口气,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哭了起来,哽咽的开口说道:“逸王殿下,你们可算来了。”

    君莫黎见状,开口问道:“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可还记得吗?”

    工人哭诉道:“昨夜,因路途遥远,不能回返家中的工人跟们,聚在一起,搭了帐篷,左右夏日的天气怡人,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便睡在了这里。”

    “谁知,众人睡的正香,被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惊醒,寻着声音走去,竟然见到了一道白影漂浮在半空中。”

    “那白影每每到一人身边,便会挖出对方心脏,定然是冤魂索命,奴才在市区意识之前,已经死了不少的工人,如今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君楚悠道:“所有人都死了,既然你说的那个白影挖出了所有人的心脏,为什么偏偏留下你一人?这你又怎么解释?”

    君莫黎见状,开口说道:“六哥,本王不认为眼前之人,有能力在一夜之间,杀掉所有的人,并且他自己也吓得不轻,你瞧。”

    语毕,身处手臂,指着工人身下的位置,一滩水渍在工人的身下,并且是那种淡淡的黄色。

    君楚悠了然,这一定是此人被吓得尿湿了裤子,留下的痕迹,随即开口说道:“那这该怎么解释?难道真的是冤魂索命不成吗?”

    君莫黎站起身来,踱步想最近的一具尸体走去,开口道:“六哥,跟本王来。”

    君楚悠疑惑的望着君莫黎,并未言语,默默的跟在君莫黎身后,待二人来到尸体旁,君莫黎再次蹲下身来,指着尸体的伤口,眉心紧蹙,开口说道:“六哥你瞧,首先本王并不相信鬼神之说,就算有,冤魂索命也不会用我们常人惯用的长剑杀人,这种伤口如此整齐,定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造成的。”

    君楚悠闻言,颌了颌首,开口说道:“那这一切,定然是君夙羽做的无疑,若不然,不会有人深夜前来本王尚未建成的府邸杀人。”

    君莫黎道:“也只有这一种说法,能解释这一切了。”

    君楚悠道:“那如今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昨夜回返家中的工人们,纷纷前来上工,望着满地的尸体,与君楚悠刚刚见到之时一般无二。

    君莫黎站起身来,开口道:“大家不要惊慌,日后的工钱,逸王殿下会给出双倍,大家帮忙将尸体整理好,查明身份后烧掉,继续干活便是。”

    在近前的诱惑下,毕竟出自公众的工人,没有人多问一句话,纷纷将尸体整理到一起,烧掉之后,便开始继续建造逸王府的工作。
正文 第577章 天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夙羽的秘密组织内,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君夙羽的面前,会倒在地,恭恭敬敬的开口说道:“主人,以按照您的吩咐,流下了一个活口,但不知道他能不能将发生的事情,清晰的表达出来。”

    君夙羽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深紫色的瞳仁内,满是得意之色,开口说道:“无妨,只要留下活口, 他们一定会从此人的口中,得知所发生的事情的,这样一来根本就联想不到本座的身上,只会认为是冤魂索命,看谁还敢继续为他建造那逸王府。”

    白衣人开口应道:“是,主人英明,此计甚妙。”

    君夙羽道:“当然,这件事情的成功,与你独到的功夫,有密不可分的关系,若是换做他人,想挖心的话,谈何容易。”

    白衣人道:“主人,虽然讲此事办的圆满,可那些人毕竟是从宫中请过来的工匠,如此大的动静,会不会惊动皇上?”

    君夙羽道:“父皇知道了又能怎样,无论如何,都怀疑不到本座的身上,这种杀人手法,在他们严重,也许只有鬼魅能做的出来吧。”

    白衣人闻言,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是,主人英明。”

    君夙羽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外出活动了,一面被有心人瞧了去,在联想到本座的头上,知道吗?”

    白衣人道:“是,属下明白。”

    君夙羽道:“并且日后都不要在用这种手法在杀人,若不然的话,定然会被君楚悠等人找到,到那时,恐怕本王也保不住你,你还未见识到君莫黎夫妇的功夫,遇到他们,你唯一的做法便是逃。”

    白衣人心中不以为然,但还是开口应道:“是。”

    黎亲王府内。

    近日,小世子总是不明原因的哭闹,凤七七因为此事,异常的苦恼,抱着小世子手足无措,这么小的孩子,口不能言,定然是哪里不舒服,才会有这种哭闹的方式告知凤七七。

    是夜,凤七七在为小世子换洗衣裳的时候,忽然见到一个透明装的水泡,出现在小世子的脖颈处,顿时大吃一惊,紧蹙着秀眉,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担忧之色。

    随即开口唤道:“红袖。”

    不多时,红袖多不走来,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妃。”

    凤七七道:“去找郎中过来,小世子可能是病了。”

    红袖闻言,望了望还在哭闹的小世子,开口应道:“是。”

    良久,红袖带着郎中举步走入了凤七七的卧房,走到凤七七身前,躬身道:“王妃,小世子除了什么事情了吗?”

    凤七七眉心紧蹙,望着小世子,轻启朱唇,开口说道:“你过来瞧。”

    郎中走到小世子近前,顺着凤七七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水灵灵的水泡在脖颈处长着,顿时微微一惊,开口说道:“王妃,怕是小世子得了天花。”

    凤七七转过身来,定睛望着郎中,双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开口道:“什么?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得天花这种东西?”

    郎中阖了阖双眸,躬身道:“王妃莫急,虽然小世子得了天花,但并不一定就会殒命,还是由一定几率可以熬过去的,暂时先不要这般悲观。”

    凤七七闻言,开口道:“那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将这种病症治愈?不管多难,本王妃都要将小世子的天花治好。”

    阆中道:“天花这种病症,只能看老天了,老奴也无能为力。”

    凤七七见状,顿时瘫坐在地上,望着小世子,眼角不由得落下了两行热泪,眉宇紧蹙,开口说道:“你放心,母亲就是豁出去这条命,也要将你治好。”

    郎中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王妃,既然没什么事的话,老奴告退。”

    然而凤七七并未听到郎中的话,只是静静的望着小世子,不在言语。

    这时红袖轻声说道:“您先回去吧,王妃现在的样子,怕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郎中道:“那好,红袖姑娘好生照料着王妃,老奴告退。”

    红袖道:“是。”

    待郎中走后,红袖多不走到凤七七身前,将凤七七扶起,开口说道:“王妃莫要如此悲观,小世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凤七七被红袖扶到了床榻之上,闻听此言,开口应道:“对,一定会没事的,去备笔墨,趁着王爷还没有回来,给王爷去书信,从宫中将最好的太医请来,一定会有办法的。”

    红袖道:“是,奴婢这便去办。”

    就在红袖向凤七七的卧房外走去之时,君莫黎局部走了进来,红袖见状,微微一愣,开口唤道:“王爷?”

    君莫黎道:“怎么了,如此慌慌张张的,这也不像你平时的性格啊。”

    凤七七见君莫黎归来,仿佛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个箭步冲至君莫黎身前,紧紧的抓着君莫黎的手臂,开口说道:“王爷,小世子染上了天花,快去宫中请太医,若不然……”

    未等话说完,便哽咽了起来,君莫黎闻言,顿时惊异无比,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问道:“怎么好端端的会染上天花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凤七七泪眼婆娑的望着小世子,开口说道:“近日以来,孩子就一直在哭闹,原本以为只是饿了的原因,却在脖颈处见到了一个晶莹剔透的脓包,郎中来瞧过,才知道乃是天花。”

    君莫黎见状,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爱妃莫急,一定有什么秘方,来治疗天花之用,本王这便回返宫中,将最好的太医找来,为我们的孩子医治。”

    凤七七闻言,定睛望着君莫黎,开口说道:“那好,王爷快去快回,一定要将最权威的太医请来,若是父皇不答应,七七愿意陪同王爷一同前去。”

    君莫黎道:“不必了,你在府上好生照顾着小世子,莫要再出现什么差错,本王去去就回。”

    语毕,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

    君莫黎来到了马棚,牵出最强壮的那匹战马,翻身而上,向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多时,便到达了皇宫门口,见识君莫黎深夜前来,门口的并未阻拦,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太医院之中。

    找到了当下在皇上身边的红人,徐太医。

    君莫黎眉心紧蹙,望着徐太医,开口说道:“麻烦您前往黎王府一趟,本王的孩子貌似患上了天花。”

    毕竟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君莫黎的语气上,难免尊敬些,可知道,一般宫中的人生病,可请不到徐太医前去,是专为皇上一人所用的。

    徐太医见君莫黎前来,竟然是小世子患上了天花,顿时大惊失色,双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开口问道:“小世子还小,怎么会无缘无故患上了天花,一定是接触到了感染天花之人的脓水,若不然,一定不会。”

    君莫黎道:“府上不曾有人患过天花,不可能是接触到浓水患上的,难道就不会是自然生成吗?”

    徐太医道:“这种情形非常的稀少,也不无这种可能,一切待老陈去敲过在下定论,前边带路吧,黎亲王殿下。”

    君莫黎 见徐太医答应,忙开口说道:“那本王先谢过徐太医,父皇那边……”

    徐太医微微一笑,开口道:“皇上如此珍重小世子,黎亲王觉得皇上会不让老臣前去不成吗?”

    君莫黎闻言,开口道:“那好,随本王来。”

    语毕,徐太医带上能用得上的草药,和工具,紧随君莫黎身后,走出了太医院。

    此时已是深夜,君莫黎与徐太医同坐一匹战马。来到了黎亲王府之中,刚刚步入凤七七的卧房,便见到凤七七泪眼婆娑的端坐于小世子的床榻旁,默默的望着他,眼神之中,满是担忧之色。

    见君莫黎的挨着太医前来,凤七七顿时一喜,忙站起身来,开口说道:“太医,您块为小时瞧瞧,是否有什么方法医治,若是有方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本王妃都愿意承受。”

    徐太医闻言,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天花这种病症,谁都没有把握完全治好,只能有三成的把握,但我们就算只有三成,也要一试,但结果能不能成功,老臣也没有把握,并且与天花病症相同的,有很多,还不能确认到底是不是天花。”

    凤七七见状,紧蹙着秀眉,轻启朱唇,开口道:“是,这些我都明白,徐太医尽管试便好,结果如何,都不会怪罪于你。”

    徐太医道:“那边好,那劳烦王妃让老臣瞧瞧。”

    随即凤七七让开身位,站在小世子身旁,指着脖颈的位置,开口道:“就是这里,您瞧。”

    顺着凤七七所指的方向,徐太医一眼便知,定然是天花无疑,当下异常的犯难,但既然已经答应了君莫黎前来医治,总不能就这般回去,随即开口道:“王妃,小世子患上的定然是天花无疑,但天花这种病症,和感染了风寒有些类似,就是不能见风,并且先前没有发现之时所穿的衣物,统统要烧掉,不然还会感染更多的人。”

    凤七七道:“好,这些倒简单,但只是不要见风,不要穿旧衣服,就可以了吗?”

    徐太医道:“只是这些还不够,每个脓包破裂之后,都要用草药擦拭,若不然天花永远都不会好,所以就需要有人日夜的看护,毕竟现在小世子正是多动的时期,难免见脓包弄碎。”

    凤七七道:“好,我知道了,那现在我们该从何做起?”

    徐太医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现在只需要将小世子裹在棉被当中,而棉被的内部,要用含有草药的汁水洗过才行,虽然是夏日,太温度还有些不够,得让小世子一直处于出汗的状态,这样才能将体内的毒死排除。”

    君莫黎闻言,开口道:“这个简单,只要在卧房内放上火炉即可,这炎炎夏日,孩子一定会非常痛苦。”

    徐太医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若可以,当然不用火炉最好,若是动用火炉,小世子的身子容易生出痱子,处理不当,会使病情更加严重。”

    正在众人犯难之时,凤七七阖了阖双眸,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脚下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我可以日夜抱着孩子,这样既不会起痱子,还能达到治愈病情的温度。”

    徐太医闻言,颌了颌首,开口说道:“现下也只能这般治疗了,暂且试试看吧。”
正文 第578章 紫密香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按照徐太医的方法,凤七七吩咐七巧将小世子盖的被子,用草药的汁水浸泡,随即晾干,在拿给小世子用。

    而凤七七除了用膳的时候没有抱裹着棉被的小世子,其余的时间内,统统在床榻之上,紧紧的将小世子抱在怀中,增加温度,使得小世子整日都在流汗,仅仅一日,不但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身上的脓包的数量疯长,并且小小的脸蛋之上,也出现了一个大大的脓包。

    凤七七见此情形,顿时大惊失色,难道是自己处理的方法不当?还是没有瞧见脓包破裂,导致越来越多?

    随即大声喝道:“红袖。”

    红袖多不走来,躬身一礼“王妃。”

    凤七七眉心紧蹙,神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惊慌之色,开口说道:“去叫徐太医与王爷前来,孩子的病情不但没有好转,貌似更加严重了。”

    红袖应道:“是。”随即便快步向君莫黎的书房走去。

    不多时,君莫黎与徐太医,局部走入了凤七七的卧房,徐太医来到床榻旁,望着炎炎夏日裹着棉被的小世子,不但没有敬意,仿佛还松了一口气一般,开口说道:“王妃,这时好的迹象,既然脓包越来越多,就说明离痊愈的日子不远了,这是在排除体内的毒素,只要处理得当,不出三日,定会痊愈。”

    凤七七闻言,愣愣的望着徐太医,开口说道:“是这样吗?我还以为那里做错了呢,这么说就是小世子有绝对能度过这次难关了,对吗?”

    徐太医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当然,绝对可以,就怕拍不出体内的毒素,一直在发烧的状态之下,孩子的脑袋很脆弱,很容易烧坏,如今这种情形,是最好的结果了,顶多处理不当,只会留下疤痕,并不会有姓名之忧。”

    君莫黎见状,轻笑出声,如黑曜石般的双明眸之中,满是欣慰之色,开口说道:“太好了,真不愧是徐太医,果真名不虚传,这般顽固的病症,在您的手上,仿佛也是小菜一碟啊。”

    徐太医和阖了阖双眸,望着凤七七憔悴的脸庞,眉宇轻蹙,开口说道:“王爷莫要这般夸赞老臣,真真儿不敢当,这一切的功劳,全凭王妃的悉心照料,你瞧王妃的脸色,完全是因为日夜抱着过着棉被的小世子所至,若不然仅仅靠着小世子的体温,是绝对做不到现在这般程度的。”

    君莫黎闻言,转而望向凤七七,果真如徐太医所说,凤七七的脸色,异常的灰白,与平日里的力亲王妃,有着天壤之别。

    随即君莫黎眉心紧蹙,眸光之中,满是心痛的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七七,真是苦了你了。”

    凤七七莞尔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嗔怪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夫妻之间,怎么还需这般客气,君麟是王爷的孩子,也是妾身的孩子,我觉得,凡是身为人母,都可以做到这一点,没什么可惊奇的。”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道:“是,只要小世子的天花,能够治愈,那一切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徐太医见二人恩爱有加的模样,甚是羡慕,何时也能与自己的内人这般相处便好了,随即开口笑道:“黎亲王殿下,黎亲王妃,现下最重要的是将小世子的脓疱处理好,若是处理不当,也会有感染的风险,所以还不能掉以轻心,以后的日子还需加倍小心。”

    凤七七道:“是,多谢徐太医。”

    徐太医道:“这都是老臣应该做的,也算为皇上尽一份力吧,但现下老臣再次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作用,见小世子好转,老臣便也就放心了,就此告别,回去也好像皇上禀告此事,好让皇上不至于担心。”

    君莫黎:“那好,徐太医整日繁忙,本王便不多留您,日后有机会,一定在附上设宴,大写徐太医救命之恩。”

    徐太医道:“黎亲王严重了,老臣只是尽了微薄之力,一切的功劳,还要归功于黎亲王妃才是,老臣告辞。”

    语毕,踱步想凤七七的卧房外走去。

    三日后。

    果真如徐太医所言,小世子的天花,完全无碍,但在水嫩的小脸蛋上流下了一个小小的伤疤,不仅让凤七七有些难过,但性命保住了,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随即凤七七叫来了红袖,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去将小世子的所有衣物统统烧掉,意见都不要留下,也包括先前穿过的,明白吗?”

    红袖躬身一礼,开口说道:“是,奴婢明白。”

    随即在一片空地之上,红袖开始烧小世子的衣物,在烧掉了一件先前穿的小衣裳只之时,红袖忽然发现,一个小小的黄点,出现在衣领的位置之上,红袖秀眉微微一蹙,遂心生疑惑,但并未在意,以为是沾染上了什么乳汁之类的,才会流下了痕迹。

    随手将小衣裳扔入了火堆之中,但拿起另一件,红袖刻意的瞧了瞧,竟然发现了同样的黄点,顿时觉得此事事有蹊跷,忙将剩下的所有衣物仍在会对中烧掉,拿起带有黄点的小衣裳,折返而回。

    来到了凤七七的卧房内,凤七七满脸微笑的抱着小世子,而小世子自从天花痊愈之后,也不像先前那般哭闹,乐呵呵的望着凤七七,见红袖前来,手中还提着一件,尚未烧掉的衣物,凤七七秀眉微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疑惑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不是叫你全部烧掉吗?为什么还要拿回来?”

    红袖躬身道:“王妃,奴婢在烧掉衣物之时,竟然发现,小世子先前穿着的每一件衣服之上,都有一个小小的黄点,奴婢觉得此事应该和身患天花有关,所以便拿了回来,还请王妃定夺。”

    凤七七闻言,将小世子交到了七巧的手中,多不走到红袖身前,开口说道:“拿给我瞧瞧。”

    红袖高举双手,将衣物递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凤七七拿在手中,仔细的观察了起来,见到小小的黄点之时,顿时微微一惊,瞪大了双眸,开口说道:“这痕迹,怎么这么想脓包破裂之后,流出来的液体,按理说,这件衣裳,是小世子并未发现患有天花之时穿的,怎么会有这种痕迹。”

    红袖见状,阖了阖双眸,开口回道:“王妃,会不会是有人刻意在小世子的衣服之上,涂抹了这种液体,才会导致小世子身患天花的?”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神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愤恨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一定是这样无疑,怪不得,好端端的怎么会患上天花这种病症,若是有人蓄意谋害的话,那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红袖道:“王妃,奴婢以为,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叫来郎中瞧瞧,在做定论,若是在这里猜测的话,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有人蓄意为之。”

    凤七七点了点头,开口道:“好,去交郎中前来。”

    红袖躬身应道:“是。”

    随即离开了凤七七的卧房,想阆中的居所行去。

    不多时,红袖带着郎中折返而回,凤七七将衣物递到郎中的面前,开口说道:“你瞧瞧,这上面的黄点,到底是怎么造成的。”

    郎中闻言,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疑惑之色,接到手中,开始仔细的查看起来,不多时郎中开口说道:“王妃,这乃是感染了天花之人,脓包破裂,流出来的浓水,若是被正常人的肌肤沾染,便会被传染上天花。”

    凤七七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开口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真的是有人想要了小世子的命。”

    郎中道:“怕是事实正如王妃无言,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小世子的衣领之上,一定是有人刻意为之,小世子的病情,可好了些吗?”

    凤七七道:“王爷请来了宫中的徐太医,如今已经并无大碍,只需要注意不要着了凉,便可痊愈了。”

    郎中道:“这样便好,这样便好。”

    凤七七道:“这里没什么事了,下去吧。”

    郎中躬身一礼,开口说道:“是,老奴告退。”

    整个黎亲王府之中,想杀死小世子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希蓝,平日里虽然没有什么重大的过节,但希蓝的心思,凤七七一直都记在心里,锦儿久病在身,如今已经冰释前嫌,定然不会是锦儿干的,所以,凤七七将怀疑的对象,锁定在了希蓝的身上。

    翌日。

    希蓝得知,小世子的天花,被宫内的一位知名太医治好,但脸上留下了疤痕,便想起从柔然带过来的一种药膏。

    这种药膏叫做紫密香膏,顾名思义,这种药膏虽然对疤痕,能起到去除的效果,可一旦房中燃烧香料,便会使得肌肤溃烂,若是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定然是一种很危险的药物无疑。

    希蓝思索片刻,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随即便将紫密香膏放入了袖口之中,踱步走出了卧房,向凤七七的别院方向行去,心中暗忖:能不能一直好疤痕,就全看你的造化了。

    来到凤七七的卧房内,希蓝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妾身见过王妃。”

    凤七七抱着痊愈的小世子,见希蓝前来,本就怀疑是她将天花可以让小世子感染上,自然语气不是很和蔼,开口说道:“你来做什么?”

    希蓝莞尔一笑,轻启朱唇,开口应道:“妾身听闻小世子的天花痊愈,但是在脸上留下了疤痕,所以妾身特意送来了从柔然带过来的一种奇药,对医治疤痕,有显著的效果。”

    凤七七闻言,秀眉微挑,开口说道:“哦?是这样啊,不知为何妹妹如此好心,将如此神奇的药膏给予小世子使用,为何不自己留着,你还是拿回去吧。”

    希蓝见状,不仅秀眉微微一簇,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揶揄之色,随即从袖口处拿出药膏,和一把匕首。

    红袖见状,忙快步来到凤七七与小世子身前,怒视着希蓝,开口说道:“你要做什么?”

    希蓝并未因为红袖的无理动怒,而是紧握匕首,在手背之上,划出了一道伤口,顿时有鲜血溢出,随即打开装着紫密香膏的瓷瓶,取出一点,涂抹在手背的伤口上。

    怒视着凤七七,开口说道:“看到了吧?我自己也有用这种药膏,王妃就瞧瞧妾身会不会因此而死便是,至于用不用,全在您。”

    语毕,狠狠地将药膏仍在了桌案之上,转身离开了凤七七的卧房。
正文 第579章 惜乔到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七七见希蓝如此冲动的,在自己的手上划出了伤口,并且涂抹了药膏,顿时微微一愣,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疑惑之色,难道是希蓝改了性子?

    红袖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王妃,奴婢觉得,此事看样子不像是希蓝侧妃做的,您以为呢?”

    凤七七颌了颌首,轻启朱唇,开口说道:“我也觉得不是她所为,若不然,她绝不会再自己的伤口之上涂抹这药膏,那到底是谁呢。”

    待袭来回到了自己的卧房之中后,侍女卉珍拿来了纱布,开始为希蓝包扎伤口,紧蹙着眉宇,开口说道:“公主殿下这又是何必呢,好心给她送去药膏,竟然还不相信我们。”

    希蓝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森然的冷笑,轻启朱唇,开口说道:“那是你有所不知,这种药膏,虽然对治愈疤痕的效果很好,但是一旦与香料相遇,便会使肌肤溃烂,本公主这样做,也是给了凤七七机会,若是处理不当,小世子浑身溃烂而亡,那便怨不得本公主了。”

    卉珍见状,顿时莞尔一笑,开口道:“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公主会不惜弄伤自己的手,也要让凤七七相信,这药膏是绝对安全的。”

    希蓝冷哼道:“哼!这一切,就全看他那个苦命孩子的造化了。”

    翌日。

    小世子患上了天花之事,惊动了皇上,听闻徐太医禀告之后,皇上还是有些不放心,便派遣惜乔前来探望,恰巧惜乔也想出来走走,便答应了皇上。

    如今小世子已经痊愈,炎炎夏日,凤七七的房门不曾关着,惜乔来到了门前之后,便径直的走了进去。

    凤七七见药膏没有问题,便安心的给小世子用了,仅仅一晚,便略有成效,疤痕黯淡了不少,不出几日,便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不仅让凤七七心头一喜。

    而惜乔进门之后,瞧见的恰巧是这一幕,凤七七在拿着药膏望小世子的小脸蛋上涂抹。

    忽然一道倩影出现在凤七七的身旁,凤七七抬起头来,望着惜乔,顿时微微一愣,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疑惑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你怎么来了,难道皇上不用你伺候了吗?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惜乔闻言,莞尔一笑,开口应道:“怎么会出现事情,就是皇上得知了小世子痊愈,但好碍事有些不放心,便派我前来瞧瞧,回去之后,将情况转告皇上,也好让他安心啊。”

    凤七七松了一口气,随手将药膏放在了桌案之上,开口说道:“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除了什么事情,没有便好,快请坐,红袖,上茶。”

    红袖应道:“是。”

    惜乔在桌案前坐定,开口笑道:“如今小世子的天花已经痊愈,真是庆幸。”

    凤七七闻言,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痊愈是痊愈了,可是,在脸上留下了疤痕,他才这样小,若是长大之后,可要怎么见人啊,还好希蓝侧妃带来了柔然的紫密香膏,刚刚用了一日,便略有成效,应该会将疤痕去除掉吧。”

    希蓝见状,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疑惑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究竟是什么药膏,竟然这般神奇,能否让我也瞧上一瞧?”

    凤七七笑道:“当然可以,喏,就是这个。”

    随机,长有紫密香膏的小瓷瓶,递到了惜乔的面前,惜乔接在手中,打开盖子,拿到鼻尖嗅了嗅,忽然大惊失色。

    凤七七见惜乔脸色不对,疑惑的开口问道:“怎么了?气味很难闻吗?”

    惜乔眉心紧蹙,开口回道:“不是气味难闻,而是这种药膏和先前在丞相府,仿佛见过这种药膏,是一种极其危险的东西。”

    “曾经在丞相府,两位侍妾明争暗斗,便用过这种药膏赠与了对方,刚用之时,确实很有效果,但有一日,侍妾在卧房之中,点燃了熏香,不料,浑身的肌肤竟然溃烂,并且奇痒难耐,最后这位侍妾毁容,自杀身亡。”

    凤七七闻听此言,顿时大吃一惊,双眸之中满是不可思议,开口说道:“竟然还有这种事情,难关希蓝这般好心的给小世子送来了这种药膏,原来是有阴谋在其中。”

    惜乔阖了阖双眸,轻启朱唇,开口说道:“虽然危险,但只要不在卧房内燃烧香料,便并无大碍,放心用便是,毕竟效果非常好。”

    凤七七点了点头,开口回道:“是,既然这样,那何不将计就计,让她偷鸡不成蚀把米。”

    惜乔笑道:“对,没想到,这个希蓝侧妃,是这般阴狠之人,与她相处,一定很是不舒坦吧?”

    凤七七道:“区区一个柔然公主而已,还不被我放在眼里,只要小世子没事,一切的事情都无所谓,近日若不是你前来探望,险些着了她的计。”

    惜乔道:“可不是,还好我来的及时,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凤七七道:“近日在宫中,可还一切都好?”

    惜乔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一切都好,自从全皇贵妃时候,能主事的,就只剩下了德妃娘娘,因为七姑娘的关系,德妃定然不会刁难于我,自然过得比较舒坦。”

    凤七七道:“那就好,不过看你的样子,貌似在宫中的生活,已经习惯了些吧?”

    惜乔道:“经历了这么多事,也不想在有什么别的东西了,这样子也很好,就是整日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有些枯燥乏味罢了,整日演戏,还真真儿有些累。”

    凤七七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现下,你也不必想那么多,顺其自然吧,若是皇上还带你如当初那般喜欢,也不失为一条出路,也许能做到皇后的位子也说不定。”

    惜乔顿时掩嘴轻笑,开口道:“呵呵,皇后的位子?七姑娘莫要说笑,皇后岂是那般好做的?瞧瞧现在皇后的下场便知,谁还会想着坐上那个位子。”

    凤七七道:“人与人不同,作为皇后的处事方式也会不同,自然最后的结果便不一样。”

    惜乔道:“当然,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当然是位置越高,视野便约开阔,我会想着这个方向努力,但即使不成功,我也不会失望,毕竟当初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这个才入宫的,还是要以初衷为重。”

    凤七七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如此甚好,不要奢望的太多,反而会让自己很累,知足者常乐。”

    惜乔道:“是啊,既然小世子的天花已经完全无碍,我也便放心了,那我回去了,若是时间太久,皇上可要等急了。”

    凤七七闻言,开口道:“那好,既然要回去汇报,我就不多留你了,路上万事小心。”

    惜乔站起身来,开口道:“好,放心吧,皇上安排了很多侍卫,不会发生什么事的,告辞。”

    语毕,离开了凤七七的卧房,想黎亲王府的大门口行去,凤七七望着惜乔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

    还好这次惜乔及时赶到,若不然,凤七七定然会亲手毁了小世子不可,若不是小世子刚刚痊愈,没有兴致燃起熏香。

    数日后。

    小世子脸上的疤痕,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如今逸王府已经建造完成,凤七七想着,既然这药膏有奇效,不如拿给君楚悠用,左右他后背的烧伤,也是因为小世子造成的。

    想到既做,此时的凤七七,不敢再离开小世子半步,谁知君夙羽会不会在出些什么阴招,暗算与自己,随即亲自抱着小世子,带着红袖,坐上了前往崭新逸王府的马车。

    待来到逸王府后,老管家亲自为凤七七打开了大门,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问道:“六哥可在府上?”

    老管家见凤七七前来,微微一愣,随即开口回道:“回黎亲王妃的话,王爷在书房之中,老奴这边带您过去。”

    凤七七道:“好。”

    待凤七七来到了书房之后,便见到君楚悠独自一人手中拿着一张肖像,不知道该往哪里挂再好,在原地紧蹙着眉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凤七七开口唤道:“六哥。”

    君楚悠闻言,转过身来,望着凤七七,开口笑道:“七七?你怎么来了,你来的正好,块帮本王瞧瞧,这个肖像该挂在哪里才好。”

    凤七七望着君楚悠手中的李尔嫣肖像,不由得一抹悲伤的情绪传来,但已经死了这么多年的人,在悲伤也无济于事,摇了摇头,随即望向书房的墙壁。

    不多时,凤七七指着一个位置,开口说道:“这张想想的尺寸,挂在这里,很是合适,六哥觉得呢?”

    君楚悠顺着凤七七手指的方向放过去,顿时眼前一亮,开口道:“本王怎么没有写想到,还是七七比较聪颖啊。”

    语毕,将李尔嫣的肖像亲手挂在了墙壁之上。

    回过头来,嘴角牵起了一抹玩味的浅笑,开口问道:“近日七七怎么得空前来,是想参观下本王的逸王府吗?”
正文 第580章 癫狂的君庭樊
    凤七七莞尔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揶揄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当然不是,这次来,是为了给六哥送一种药膏的,对你背部的疤痕,很有效果。栗子网  www.lizi.tw

    君楚悠闻言,墨染的剑眉微微一簇,疑惑的开口问道:“什么药膏,竟然这般神奇?就连烧伤的疤痕也能治愈不成?”

    凤七七笑道:“当然,我怎么会骗六哥,先前小世子患上了天花,痊愈之后,在脸上留下了疤痕,就是用这种药膏才消除了疤痕的。”

    君楚悠微微一惊,开口道:“什么?感染了天花,现在怎么样了?”

    凤七七道:“不是说了吗,已经痊愈了,疤痕也消除了。”

    君楚悠嗔怪的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这么重大的事情,怎么也不派人来通知一下,本王也好帮些忙。”

    凤七七道:“说了也没什么作用,是宫里的徐太医,将天花治好的,过几日,一定要设宴招待他,真是救了小世子一命。”

    君楚悠道:“那是自然,天花这种病症,能治愈,便是天大的幸运了。”

    凤七七道:“是啊,真是为小世子捏了一把汗,若是他因天花夭折,那我也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君楚悠道:“瞧你说的,给本王瞧瞧,到底是什么药膏这般神奇,真有你所说的那般效果显著不成?”

    凤七七从怀中拿出紫密香膏,递到了君楚悠的面前,君楚悠接在手中,打开了小瓷瓶,嗅了嗅,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若是不不说,本王还以为是吃的东西,竟然这般香。”

    凤七七笑道:“呵呵,味道还是很好闻的的,但是有一点,六哥一定要牢记在心中,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君楚悠闻言,顿时漆黑如墨的剑眉微微一簇,双眸之中满是疑惑,开口问道:“什么事情?忽然这般凝重?”

    凤七七道:“那便是切莫要在房间内燃烧熏香,若是用了此药膏之后,然山熏香,便会肌肤溃烂,并且会感染周边的肌肤,在严重些,有丧命的危险。小说站  www.xsz.tw

    君楚悠瞪大了双眸,愣愣的开口道:“啊?竟然这般严重,那你还是拿回去吧,本王不敢再用。”

    凤七七道:“没关系,尽管用便好,整个逸王府六哥一人掌管,你不让燃烧熏香,便没有任何的问题了。”

    君楚悠阖了阖双眸,开口问道:“这么危险的药膏是在哪里寻到的,若是被不知情的人用,岂不是堪比毒药?”

    凤七七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轻启朱唇,开口道:“当然是有人想害死小世子,才会赠与我这种药膏,但是提前被我识破,所以,便才会成为了治愈疤痕的良药。”

    君楚悠道:“哦?原来是这样,那本王便留下,虽然在背后,自己也见不到丑陋的疤痕,但终究还是没有的好。”

    凤七七笑道:“这时自然,谁不希望身上一点疤痕都没有,六哥只要记住我的话,即可放心大胆的用,绝对有效果。”

    君楚悠道:“那本王谢过七七了,用不用以什么东西补偿你一下下呢?毕竟你……”

    凤七七秀眉微蹙,嗔怪的望着君楚悠,开口说道:“六哥,你总是这般调侃于我,都说了,我已经不似从前那般贪财,你却咬着这个梗不放,真是讨厌。”

    君楚悠轻笑出声,开口道:“呵呵,只是和你开些玩笑罢了,莫要当真,今晚留下用膳吧,让老七直接来本王这里便好,如何?”

    凤七七微微一笑,轻启朱唇,开口道:“那当然好,恰巧可以狠狠地宰你一顿,省着浪费黎王府的粮食了。”

    君楚悠微微一愣,开口道:“你这贪财的毛病,貌似真的改掉了,但是做了母亲之后,仿佛越发的小气了呢,不久是一顿晚宴吗,虽然逸王府重建,但只是晚宴的话,本王还是负担的起的。”

    凤七七笑道:“呵呵,那就这样定了,我这便通知王爷,直接前往逸王府便好。”

    君楚悠道:“去吧。”

    就这样,就君莫黎上朝归来,便来到了逸王府之中,用过了晚膳之后,便于凤七七回到了黎亲王府之中。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数日后,君楚悠用着希蓝赠与凤七七的紫密香膏,果真如凤七七所说一般,疤痕竟然神奇的全部消失,不仅让君楚悠分外欢喜,随时堂堂七尺男儿,但人人都有一颗爱美的心,欢喜异常,也无可厚非。

    是夜,君莫黎邀请了徐太医,与君楚悠前来赴宴,若是在白天举行,每个人都没有空闲的时间,只得在晚上进行。

    君莫黎热情的招呼着晚宴上的人,站起身来,高举手中的酒盏,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近日本王邀请徐太医与六哥前来,为了感谢徐太医救命之恩,也是为了庆祝小世子大病初愈,来,我们干一杯。”

    徐太医与君楚悠也纷纷站起身来,高举手中的酒盏,纷纷一饮而尽,晚宴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转瞬便接近了尾声。

    而端王府内。

    君庭樊在卧房之中,一个大大的桌案之上,摆放了数十种贡品,而贡品的上方,便是全皇贵妃的画像。

    君庭樊披头散发,紧紧蹙着一对儿墨染的剑眉,眼神之中,满是愤恨之色,跪在全皇贵妃的画像前,状若疯狂的开口念叨着“母妃你放心,儿臣一定会帮您报仇,让所有参与声讨您的人,统统下地狱,为您陪葬。”

    “并且让父皇后悔,要为他瞧不上我与母妃,而付出代价,并且大晋最后将落入本王的手中,只要能坐上皇帝,那一切的事情,便无所谓了。”

    随即站起身来,推开了房门,大喝道:“来人。”

    不多时,老管家踱步走来,胆怯的望着君庭樊,躬身一礼,开口道:“王爷,您叫老奴。”

    君庭樊道:“把他们叫过来,本王有要事要交代,今晚将是我们迈向成功的第一步,并且日后,整个大晋都将是我们的天下。”

    老管家闻言,微微一惊,没想到君庭樊竟然癫狂到这种地步,勾结倭国,竟然还对黄伟存有野心,老管家不仅想好了自己的退路,随即开口说道:“是,老奴这便去办。”

    语毕,像偏殿的方向行去。

    随即带着一群黑衣人,来到了君庭樊的面前,君庭樊单手背附在身后,颌了颌首,开口说道:“今日,我们将迈出最重要的一步,那边是前往黎亲王府,将君楚悠与君莫黎统统杀掉,让皇上一夜之间,损失两位皇子,大晋定然会受到重创,到那时,便是我们出手的时候了,明白吗?”

    众人闻听此言,顿时基情满满,为了自己的国家,他们将来都将是有功之士,自然好处多多。

    随即君庭樊大喝一声“出发。”

    众多倭国死士,一袭黑衣,仿佛与黑夜融为了一体,悄无声息的想黎亲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而君庭樊首当其冲,为众人引路。

    良久,君庭樊在一座府邸前停下身形,抬起了仅有的独臂,做了个停下的手势,便独自一人,纵身一跃,跳上了黎亲王府的围墙。

    正在把酒言欢的君楚悠君莫黎等人,并未注意到,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在瞧瞧的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君庭樊见君楚悠果然在这里,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玩味之色,自顾自的轻声说道:“还好没有欺骗本王,若不然,也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尽情的把酒言欢吧,即刻便有大惊喜要给你们。”

    语毕,悄无声息的跳下围墙,回返道倭国死士身前,蒙上了面纱,在脖颈处,做了个杀的手势。

    随即转过身来,独臂直指前方的黎亲王府,众多倭国死士见状,顿时如群鸟出巢般,四散而去,但最终的目标,便是黎亲王府之中的众人。

    而君庭樊,只是静静地在围墙之上站着,并未首当其冲,望着还不知道危险来临的君莫黎等人,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狠辣之色。

    坐在君莫黎身侧的希蓝见到小世子的脸竟然没事了,便知道紫密香膏的事情败露了,紧蹙着秀眉,双眸之中,满是不安之色,并未言语。

    凤七七站起身来,欠身一福,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徐太医,六哥,你们慢慢用,我与希蓝妹妹有些话要说,就不陪你们用膳了。”

    语毕,满是玩味的望着希蓝,开口道:“希蓝妹妹,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嘛,走吧。”

    希蓝闻言,顿时一愣,一定是凤七七知道了紫密香膏的秘密,疑惑的望着凤七七,随即了然道:“哦,是,妾身这便来。”

    随即二人向黎亲王府的长廊之中走去。

    凤七七靠在长廊的墙壁上,秀眉微挑,轻启朱唇,开口道:“叫妹妹前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谢谢你,不仅让小世子的疤痕全然消失,也将逸王殿下的伤痕治好了,这膏药,当真神奇无比。”

    希蓝见状,开口笑道:“都是自家人,姐姐又何须这般客气,只要有效果便好,就怕没有效果,还让姐姐疑心。”

    凤七七闻言,开口道:“怎么会,定然是妹妹误会了,我并没有不相信你,只是想说妹妹有心了。”

    就在这时,忽然见到数量众多的黑影,闯入了黎亲王府之中,将所有人团团包围,凤七七见状,顿时一惊,忙望向小世子的方向,与希蓝相对而视,急速向君莫黎身边冲去。

    待凤七七冲至君莫黎身前,从红袖手中接过小世子,谨慎的望着四周的黑衣人,君莫黎紧蹙着一对儿墨染的剑眉,望着倭国死士,大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这般大胆,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竟敢来到本王府上刺杀,真是活腻了。”

    黑衣人并未听懂君莫黎所言,纷纷交头接耳起来,这时站在围墙之上的君庭樊用倭国的语言说了一句“不要管,孩子也不必留下,统统杀掉便是,动手。”

    在君庭樊一声令下,所有的黑衣人一拥而上,君楚悠与徐太医,被君莫黎与希蓝保护其中,而凤七七只是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小世子,将任何靠近之人踢飞。

    还好,君莫黎与希蓝作为一国统帅,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不管任何场合,任何时间,都会在身上带有武器,而凤七七不同,整日看护着小世子,已经很少携带武器了,此时的情形,不仅感叹希蓝与君莫黎的习惯甚好。
正文 第581章 烈阳印记
    大战一触即发,君莫黎将手中的短刃插入一个黑衣人的脖颈之中,便见到另一个黑衣人已然到了君楚悠的身后,君莫黎顿时双眸微微一凝,眉心微蹙,一个旋身,在空中拔出插入黑衣人脖颈的短刃,插入靠近君楚悠之人的胸膛内。小说站  www.xsz.tw

    希蓝乃是柔然的大将军,应付这些人还是有些绰绰有余的,从腰间拿出另一把短刀,扔给了凤七七,希蓝手持长剑,向黑衣人的人群中冲去。

    仿佛化身成为了地狱的死神,收割着身边一个又一个的鲜活的生命,就在希蓝游刃有余之际,忽然一柄长刀子头顶而至,带起了一阵猛烈的罡风。

    希蓝顿觉不妙,忙用长剑聚在头顶格挡,心中暗道:“一定是高手”,果然不出希蓝所料,此人硬生生的将希蓝的长剑崩碎,变成了断剑,随即便是凶狠的一掌,印在了希蓝的肩头,顿时倒飞了出去。

    嘴角溢出了一抹鲜红的血迹,望着一袭黑衣,黑纱这面,异常魁梧的男子,希蓝不仅秀眉紧蹙,不知该如何应对。

    想来也是,既然拍了杀手前来黎亲王府刺杀,怎么会没有几个高手,一时疏忽,竟然被打伤,但并不影响希蓝继续杀人,并无大碍。

    君莫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墨染的剑眉紧蹙,双眸之中满是的担忧之色,身旁的徐太医见状,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黎亲王殿下,去保护黎亲王妃吧,这里有老臣便足矣。”

    语毕,只见徐太医空手将身侧的一个黑衣人的脖颈拧断,随即躲过武器,将另一人的手臂斩断。

    顿时君莫黎微微一惊,原来这位老太医,也是深藏不露啊,与他的父皇有的一拼,随即颌了颌首,想希蓝身边疾驰而去。

    黑衣人中的高手,刚欲将手中的长刀,毫不留情的斩向躺在地上的希蓝,君莫黎及时赶到,射出三枚飞刃,直奔高手面门。

    高手见状,只得收回手中的长刀格挡,君莫黎趁机将希蓝扶起,眉心紧蹙,开口说道:“你没事吧?”

    希蓝见状,双颊一红,双眸之中满是欣喜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妾身没事,王爷不要紧吧?”

    君莫黎道:“本王无妨,你去王妃身边护着小世子,这个人,由本王来应付。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希蓝道:“是,王爷小心,此人的功夫不一般,仅仅一招,便将妾身打伤,定然是这群人的头目无疑。”

    君莫黎转过身来,头也不回的开口道:“本王知道了,快去。”

    希蓝回道:“是。”

    随即捡起地上的半截长剑,想凤七七的身前靠拢,凤七七凭借着精湛的武艺,赤手空拳,并且怀中抱着小世子,不停地将身边的黑衣人击倒。

    有了希蓝的加入之后,更加游刃有余,不多时,便将身边所有的黑衣人击毙,随即二人赶往君楚悠的位置。

    就在这时,在角落处,竟然有一人在装死,见凤七七抱着小世子放松了警惕,纵身一跃,手中的长刀袭向凤七七的背部。

    希蓝见状,顿时微微一惊,来不及多想,若是冲过去定然是来不及的,只得扔出仅剩下半截的长剑,射向装死的黑衣人,瞬间没入黑衣人的头颅之中,当场毙命。

    凤七七转过身来,望着倒在身后的尸体,随即望向希蓝,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现出一丝感激之色,对希蓝颌了颌首,并未言语。

    二人随即来到了君楚悠的身边,只见君楚悠刚刚痊愈的背部,再次受伤,并且貌似不轻,鲜血早已经染红了衣襟。

    毕竟自身并不会任何功夫,徐太医纵使在厉害,也难以护得君楚悠周全,能保住他的性命,已经实属不易。

    凤七七见状,紧蹙着秀眉,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六哥,你没事吧?”

    君楚悠脸上苍白如纸,硬是挤出了一抹浅笑,开口回道:“本王没事,就这点伤势,还要不了本王的命,无需担忧。”

    凤七七随手将身边来袭的一个黑衣人的肋骨踢断,开口道:“先忍耐一下,很快,便为你疗伤。栗子网  www.lizi.tw

    随即抱着小世子,周旋于众多黑衣人之间,希蓝也不例外,护着君楚悠的同事,观察着凤七七身边的一切,毕竟君莫黎发声,决不能让小世子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时间缓缓流逝,仅剩下黑衣人头目一人还活着,君莫黎身上也挂了彩,手臂上被头目砍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而头目也好不到哪里去,腰间被君莫黎用短刃,画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凤七七见所有的黑衣人全部被杀死,将小世子交到君楚悠受伤,捡起地上刺客的武器,冲向了君莫黎身边。

    没有小世子在怀中,凤七七顿觉整个人都轻便了很多,与君莫黎一同对付黑衣人头目,二人相视而笑,凤七七纵身一跃,跳上半空,捡来的长刀一记横斩,斩向头目的面门,而君莫黎见状,就地一滚,手中的短刃向头目的小腹袭去。

    凤七七平稳落地,君莫黎从头目的身侧,一个箭步,来到了凤七七的身前,只见头目静静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不多时,一阵清风飘过,头目的头颅从中间位置碎裂,被凤七七劈成了两半,而小腹处,被君莫黎抛开,各种器官流淌而出,死状异常的可怖。

    君楚悠望向头目的尸体,顿时别过头去,不敢再看,忙将小世子递到了徐太医的手中,将今日所吃的所有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希蓝与徐太医还好,毕竟见过很多死状惨烈的尸体,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但君楚悠不一样,难免有些不太适应。

    凤七七扔掉手中的长刀,与君莫黎一同踱步走到君楚悠身前,从徐太医的怀中将小世子接过来,紧蹙着秀眉,神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手疑惑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到底是谁?竟然这般阴狠,竟然派了这么多人前来黎亲王府刺杀。”

    而君庭樊在黑夜中,黑纱这面,一袭黑衣,静静的站在围墙之上,望着所有的倭国死士全部死光,并且一位倭国高手,也命丧于此,顿时怒不可歇。

    但事已至此,独臂的君庭樊也没有任何办法,只是冷冽的眸光,刮了凤七七等人一眼,便纵身一跃,离开了黎亲王府。

    君莫黎闻听凤七七此言,并未答话,而是将地上的一把武器拿在手中,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不多时,疑惑的开口说道:“这些武器,乃是出自瑞王府的纹样,想必君夙羽不会这般愚蠢,刺杀本王,还需用上自己王府的兵器,一定是有人想隐瞒什么事情,故意栽赃陷害无疑,想要与这件事情摆脱关系。”

    凤七七抱着小世子,眉心紧蹙,轻启朱唇,开口道:“是啊,君夙羽绝不会愚蠢到这种地步,王爷,将他们的面纱掀开,瞧瞧是否能找到一丝线索。”

    君莫黎闻言,颌了颌首,将尸体的面纱掀开,相貌平平,并未有什么特别之处,君莫黎见状,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并未发现任何可以指出,也没有任何符号,这就怪了,若是全部都是一个组织的人,定然会有某种标记才对。”

    凤七七阖了阖双眸,轻启朱唇,开口道:“也许这些知识些小角色,并没有资格被刻上烙印也说不定。”

    语毕,望向死状惨烈的黑衣人头目,君莫黎顿时明白凤七七的用意,如扎龙般漆黑如墨的剑眉微微一蹙,站起身来,踱步想头目的身体走去。

    待来到头目的尸体旁,将尸体身上的衣物割开,开始搜寻起了印记,但一直讲每个地方都看遍,都没有找到任何的印记。

    随即君莫黎望着已经不再呕吐的君楚悠,开口说道:“六哥,来帮本王一把,将他的尸体翻过来。”

    不说还好,君莫黎将君楚悠的视线在此引到了尸体之上,本已经没有恶心感觉的君楚悠,顿觉附中一阵翻江倒海,再次呕吐起来。

    身侧的徐太医见状,阖了阖双眸,开口道:“还是由老臣来吧,逸王殿下怕是见不得这般血腥的场面。”

    语毕,想君莫黎走去,二人艰难的将头目的尸体翻了过去,二人开始仔细的搜寻起来,最后在尸体的腰间,被君莫黎划出一道伤口旁,发现了一枚疑似烈日的印记。

    君莫黎见状,顿时微微一惊,双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竟然是倭国的死士,大晋怎么会混入这么多倭国的刺客?难道就一点迹象都没有发现吗?”

    凤七七闻言,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我知道了,原来是君庭樊的人。”

    君莫黎闻言,不仅更加疑惑,开口问道:“为何这样说?何以断定就是君庭樊的人?”

    凤七七望着君楚悠,轻启朱唇,开口道:“不知六哥可还记得,在当时,在调查姐姐的死因之时,我曾独自一人前往国端王府。”

    君楚悠道:“当然记得,本王也去过,只不过并未有什么收获,后回来还是杨……”

    说道这里,君楚悠没有继续在说下去,知道凤七七听了会伤心,便住了口,凤七七见状,莞尔一笑,开口道:“无妨,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已经不像从前那般思念那个弟弟了。”

    “先前我独自一人前往端王府,就是被一群倭国的死士缠住,并且被我杀了数十人,才将君庭樊打伤,在那时我便知道了君庭樊暗中与倭国勾结,但是并未禀报皇上,毕竟他已经不具备任何威胁,没想到竟然越来越变本加厉,现下看来,不让皇上知道定然是不行的了,若是被君庭樊暗中做了手脚,到那时,后果不堪设想。”

    君莫黎闻言,颌了颌首,开口说道:“此事事关重大,一定要让父皇知道,可改怎么告知父皇呢?总不能说,七七先前就在端王府见到过倭国的死士吧?那样的话,父皇一定会疑心七七,为何不当时便向他禀告,此事解释不清,便是通敌叛国之罪。”

    凤七七眉宇紧蹙,阖了阖双眸,神琥珀色的瞳仁内,忽然闪过了一抹狡黠之色,开口道:“这还不简单,只需要让父皇知道,在端王府的大门口,死了很多倭国的死士,自然明朗,一定会派人着手调查。”

    君楚悠道:“可是,这些人都是在黎亲王府之中死去,这样一来,岂不是老七要被查?怎么才能引到君庭樊的身上?”
正文 第582章 孺子可教
    凤七七莞尔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狡黠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这个当然简单,只要将尸体堆积到端王府的大门口,翌日自然会有人发现,去告知父皇。栗子小说    m.lizi.tw”

    君莫黎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欣慰之色,凤七七一人便可以比肩一个智囊团,能娶到这般睿智的王妃,是君莫黎最引以为荣的事情。

    随即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此计神妙,就这样定了。”

    趁着夜色,君莫黎找来了数匹马车,众人合力,将所有的尸体搬到了马车之上,前往了端王府的方向。

    翌日。

    君庭樊本就烦躁异常,不仅没有伤到君莫黎等人分毫,还损失了众多倭国的死士,若是被接头人知晓,定然会前来端王府问罪。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了急促的叩门声,君庭樊不仅剑眉紧蹙,大喝道:“谁啊?一大早便这般急着赶死吗?”

    门外的侍女惊恐的开口说道:“王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君庭樊闻言,走下了床榻,来到门口,为侍女打开了房门,怒视着侍女,不耐烦的开口说道:“本王都这般境地了,还能有什么大事?竟然这般慌慌张张的?难道想死不成吗?”

    侍女闻言,忙开口回道:“奴婢不敢,刚刚在门口,奴婢见到了很多黑衣人的尸体,所以才这么早……”

    未等侍女把话说完,君庭樊眉心紧蹙,双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开口吼道:“你说什么?”

    语毕。

    将侍女狠狠地推向了一边,快步向门口走去,待见到了死尸如山的情形后,君庭樊顿时楞在原地,不知道明明在黎王府死掉的如果死士,为何尸体会出现在自己的王府门前。

    随即了然,一定是凤七七与君莫黎得知了是自己所为,才将尸体连夜搬回了自己的府邸门前。栗子网  www.lizi.tw

    君庭樊回过神来,开口喝道:“来人。”

    不多时,六哥侍卫踱步走来,躬身一礼,开口道:“王爷。”

    君庭樊指着尸山,开口道:“将这些尸体拖到后院,全部烧掉。”

    侍卫们顺着君庭樊手指的方向望去,顿时一阵恶心的感觉袭来,纷纷向后退去,眼神之中,满是惊恐之色。

    君庭樊见状,眉心紧蹙,开口喝道:“难道本王白养活你们了吗?都是死人有什么好怕的?还不快般?”

    侍卫们无奈,只得照做,纷纷拿出小帕子,捂住口鼻,不情不愿的拖着尸体,向后院的方向走去。

    皇宫内。

    朝堂之上,君莫离排众而出,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父皇,儿臣有一事禀告。”

    皇上闻言,阖了阖双眸,君莫黎极少在朝堂之上发声,定然是有什么要事禀告,随即开口道:“讲。”

    君莫黎躬身道:“是,儿臣今日上早朝之时,途径端王府,竟然发现,有非常多倭国人的尸体,被堆放在端王府门前,此事事关重大,并未观察仔细,便即刻前往了宫中,汇报给父皇。”

    众大臣见状纷纷议论开来,皇上立时瞪大了双眸,开口道:“大晋境内,为何会出现如此多的倭国人,尸体堆积成山,难道端王就没有察觉吗?”

    君莫黎道:“回父皇的话,儿臣不得而知。”

    皇上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语毕,望着君莫黎,开口道:“黎亲王随朕来养心殿一趟。”

    君莫黎躬身道:“是,父皇。”

    随即所有朝臣纷纷想皇宫外走去,君莫黎跟随在皇上身后,来到了养心殿之中。

    皇上开口道:“坐吧。栗子小说    m.lizi.tw”

    君莫黎:“是。”

    待二人坐定,皇上眉心紧蹙,开口道:“此事当真,你可将尸体瞧清楚了?真的是倭国人的吗?”

    君莫黎道:“回父皇的话,此事儿臣不敢说假,而之前与倭国交战之际,儿臣便见到过这个组织的倭国人,而这个组织,直属于倭国皇室。”

    皇上见此事千真万确,开口道:“翟怀。”

    翟怀踱步走到皇上身前,躬身一礼,开口道:“皇上。”

    皇上道:“将端王召来,朕有话要问。”

    翟怀躬身应道:“是,老奴即刻便去。”

    端王府内。

    君庭樊府上的侍卫将所有的尸体焚烧之后,来到君庭樊面前,躬身道:“王爷,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全部焚烧。”

    君庭樊道:“好,都下去吧。”

    侍卫们齐声道:“是。”

    就在这时,翟怀在端王府的门前,走下了马车,并未见到尸体,但未来得及清洗的血迹,还在地面之上,一股腥臭的味道传来。

    翟怀不禁抬起手臂,遮住口鼻,多不想君庭樊的卧房走去。

    在卧房门口叩响了房门,侍女为翟怀打开了房门后,微微一愣,随即开口道:“翟公公。”随即让开了身位。

    翟怀颌了颌首,举步走了进去。

    君庭樊见翟怀前来,顿觉不妙,墨染的剑眉,不禁微微一蹙,开口道:“翟公公。”

    翟怀躬身一礼,开口道:“端王殿下,皇上召您入宫,有要事要问。”

    君庭樊闻言,心中暗忖:果然还是被父皇知道了,这次真的有些危险了,没有母妃的庇佑,不知道会不会胡乱给本王安一个罪名,就此了结本王的生命。

    随即开口道:“好,前面带路吧。”

    语毕,二人走出了端王府,坐上了前往宫中的马车。

    在路上,君庭樊思索着该如何解释这件事情,但此事事关重大,若是有意思破绽被皇上瞧出,便会将自己置身于万劫不复之地。

    不多时,二人来到了养心殿之中,翟怀道:“皇上,端王殿下来了。”

    君庭樊躬身一礼,开口道:“儿臣参见父皇。”

    皇上剑眉微挑,冷冷的望着君庭樊,开口道:“你可知道,此次召你入宫,所谓何事吗?”

    君庭樊见状,佯装疑惑的开口说道:“儿臣不知,还请父皇明示。”

    皇上闻言,顿时大怒,怒视着君庭樊,开口喝道:“混账,难道这么大的事情,你就想一句不知道,蒙骗过去吗?说,你府上门前的倭国人尸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君庭樊胆怯的望着皇上,忙跪倒在地,开口回道:“父皇,儿臣真的不知道什么尸体,只是在府上门前见到了许多血迹而已,儿臣不敢期满父皇啊,还请父皇明鉴。”

    皇上见状,貌似君庭樊不像说假,就在此时,翟怀来到皇上身侧,在耳边耳语道:“皇上,老奴确实没有看见任何实体,但却见到了端王殿下口中所说的血迹。”

    皇上闻听此言,不由得剑眉微微一蹙,君莫黎是绝对不会说谎的,那就是君庭樊已经将尸体处理了,只有这一种可能。

    随即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哦?原来是这样,那你倒是说说,你门口的血迹,是从何而来啊?”

    君庭樊道:“也许是有人在府上门前打斗,之所以才流下了血迹,儿臣睡得很深,并未听闻有打斗的声音,但清晨时,从侍女口中的得知,说是夜里喊杀声。”

    皇上道:“那好,既然这样,你回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君庭樊见状,暗自庆幸,没想到皇上也没有多睿智,这般简单的理由,便轻松蒙混过关,随即开口道:“是,儿臣告退。”

    待君庭樊走后,君莫黎从屏风后,踱步走出,端坐于皇上身侧,开口说道:“父皇,您对君庭樊所言,有何看法?”

    皇上道:“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这般破绽百出的理由,亏他也想得出来。”

    君莫黎道:“父皇,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皇上眉心紧蹙,片刻后,开口道:“这件事情就交由你来查,一定要查的水落石出,若我是朕猜得不错,定然是君庭樊暗中与倭国勾结,我们何不将计就计,然他勾结便好,暗中将所有的事情掌控在鼓掌之中便好。”

    君莫黎道:“是,父皇所言甚是,但他勾结倭国又有何用,倭国与我大晋当年征战多事,边防都没有闯进来过,应当也掀不起什么风雨。”

    这句话恰巧点醒了皇上,顿时双门楼一亮,开口道:“原来倭国是想要君庭樊为他们偷得边防图,一定是这样。”

    君莫离道:“父皇为何这样说?”

    皇上道:“你想,他们最想要的,就是攻破大晋的边防,但又苦苦攻不进来,换做你是倭国的君王,你会怎么做?”

    君莫黎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开口回道:“儿臣明白了,原来是这样,那儿臣便将日夜守在军机处,若是有人来窃取,将他擒住,一位便都水落石出了。”

    皇上闻言,却摇了摇头,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这样做,起不到任何的效果,就算君庭樊不成功,他们也会找来别人,他们要,给他们便是。”

    君莫黎见状,微微一愣,开口说道:“父皇,这……”

    刚刚出口的话,便没有继续说下去,随即开口笑道:“呵呵,父皇是想要给他们假的,然后君庭樊带回倭国之后,便会大举入侵大晋,到那时,在将他们一举歼灭?”

    皇上赞赏的望着君莫黎,开口道:“孺子可教也。”
正文 第583章 激战军机处
    端王府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君庭樊刚刚回到府上,在桌案前,为自己斟了一杯清茶,小酌一口,便有侍女叩响了房门。

    君庭樊眉心紧粗,双眸之中,满是不耐之色,开口喝道:“谁啊?”

    侍女在门口道:“王爷,一位您的老友求见。”

    君庭樊闻言,不禁心中疑惑,老友?在这京中,哪里来的老友,随即站起身来,踱步走向了门口,打开了房门。

    只见一位身材高挑,黑纱遮面,着了一袭黑色劲装的女子,出现在君庭樊的视野之中,顿时微微一愣,开口唤道:“靖公……?”

    未等君庭樊把话说完,黑衣女子伸出手臂,制止了君庭樊,用声音的大晋语言,开口说道:“不必多言,里面说话。”

    君庭樊忙恭恭敬敬的开口说道:“是,快快请进。”

    随即二人进入了君庭樊的卧房。

    在桌案前,二人相对而坐,君庭樊微微一笑,开口道:“不知靖公主现身,有何要事?难道是有什么大变动不成?”

    被称作靖公主的女子闻言,紧蹙着秀眉,伸出莹白的纤手,揭开了黑色的面纱,露出一张绝世惊华的脸庞,怒视着君庭樊,轻启朱唇,开口道:“难道本公主找你什么事,你自己不清楚吗?”

    君庭樊道见状,虽然心中了然,一定是为了弄明白,为什么死了那么多的倭国死士而来,并且其中还有一位经过药物强化的士兵,当然会格外重视,但也不能直接自己说出,还要倭国公主来说,才比较容易解释。

    随即开口说道:“本王不知,还请靖公主明示,本王觉得近日的一切事情,都没有什么反常之处,为何倭国大帝会派遣您来,一旦被人发现,后果……”

    靖公主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双眸内,满是不屑之色,开口道:“没想到堂堂大晋的端王,竟然这般遇事就躲,就不能像个男人一样承认吗?”

    君庭樊紧蹙着漆黑如墨的剑眉,开口道:“本王有什么可隐瞒的,到底有什么事,不妨靖公主直言。栗子网  www.lizi.tw

    靖公主颌了颌双眸,开口道:“那好,本公主就直说了吧,为什么会忽然死掉那么多的我国死士?而你们大晋,竟然纹丝未动,一兵一卒都没有损伤?不会是端王殿下为了自己的私事,而动用了那些死士吧?”

    君庭樊道:“怎么会,本王能有什么私事,并且若是想成大事,就必定会有牺牲,若是不费吹灰之力,怎么能够将一个国家的所有骨干清除掉?”

    靖公主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道:“哦?按照你的意思,这些人都是为了执行任务而死的,对吗?那你告诉本公主,到底是执行什么任务而死?”

    君庭樊略微思考,开口说道:“本王铲除了皇后的独子,君子镜,整个王府统统被杀光,若是靖公主不信的话,大可以去查,君子镜是否活着。”

    靖公主见状,轻启朱唇,开口道:“好,本公主姑且相信你一回,但你与我国联手一年有余,如今可有什么计划,能够进一步行动?总是这般僵持着,恐怕父皇不会再讲信任交到你的身上。”

    君庭樊道:“哦?不信在大晋你们还能找到除了本王,另外一位王爷的支持,那几个可都是大晋皇帝的人,只要你有这个念头,立刻会让大晋皇帝知晓。”

    靖公主掩嘴轻笑道:“照你的意思,是除了你,本公主就再也找不到可以信任的大晋之人了对吗?实话告诉你,大晋将来的皇帝,你不愿意做,会有人抢着做的。”

    君庭樊见状,顿时尴尬无比,随即阖了阖双眸,开口道:“本王这几日已经在计划着,前王宫中偷到边防图,就在军机处放着,刚刚打探到的,若是能将此图取来,那一句攻入大晋,便不是什么难事了。”

    靖公主道:“既然这样,那就继续努力吧,总之,本公主已经将父皇的话带到,至于你怎么做,那就是你的事了,如果失败了,定夺使我们失去了一个联手的人,而你,在大晋将在无容身之所,你明白吗?”

    君庭樊道:“是,本王明白,这几日便会有接过,还请倭国大帝容本王几日,只需几日便好,一定将边防图弄到手。小说站  www.xsz.tw

    靖公主道:“如此甚好,你好自为之吧,期待着你的成果。”

    君庭樊道:“当然,边防图可以本王去拿,若是攻入大晋,本王什么都不要,只要皇帝之位,如何?”

    靖公主道:“那是自然,只要能弄到边防图,当应你的,自然会兑现。”

    君庭樊道:“那便好,若是不兑现的话,本王……”

    靖公主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开口道:“你若不不相信,到那时若是不给你皇位的话,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如何?既然没什么事的话,本公主便回去了,在大晋总会问道一股子恶心的味道,真让人受不了。”

    语毕,靖公主站起身来,踱步走出君庭樊的卧房,纵身一跃,消失在端王府之中。

    君庭樊放着靖公主的背影,墨染的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双眸中紫红满是愤恨之色,自顾自的说道:“小小倭国公主,在我们大晋眼中,就是一只蚂蚁,可以轻易的将你们碾碎,若不是本王备受冷落,怎么会帮你们这些矫情异常的杂碎,待本王做了皇帝之后,便让这个世界上,在也没有倭国这个国家。”

    是夜。

    端王府之中,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从君庭樊卧房的屋顶,纵身一跃,落到了门口,叩响了房门。

    不多时,君庭樊打开了房门,探出头颅,左顾右盼,见并无异状,开口道:“快进来。”随即,将门狠狠的带上。

    君庭樊站在原地,眉心紧蹙,双眸中满是担忧之色,开口道:“时间紧迫,事不宜迟,今晚一定要将边防图弄到手,边防图就在军机处,并且有重兵把守,你一个人能行吗?”

    黑衣人闻言,用蹩脚的大晋语言道:“大晋的士兵,在我眼中,不值一提,一人足矣。”

    虽然君庭樊听着黑衣人的话语,有些微微的不舒服,但并未在这件事情上多言,毕竟不就得将来,便是他君庭樊的天下了,到那时,想让谁灭亡,谁绝不会活着见到第二日的太阳。

    随即开口道:“那就好,本王就喜欢你这种性格,那边快去吧,速去速回,知道吗?本王不方便亲自接手,会派另一个你们倭国的人,在思母桥上汇合,你交到他的手上就好,明白了吗?”

    黑衣人并未开口讲话,而是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走出了君庭樊的卧房,向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皇宫内。

    皇上将此事交给君莫黎去查之后,君莫黎便日夜在军机处守着,望着假的边防图,安静的躺在锦盒内,顿时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双眸之中满是揶揄之色。

    黑衣人来到了皇宫的大门口,只见宫门便有三丈之高,光凭借着精湛的轻功,是完全翻不过去的,若是没有人开门的话。,只得借助另外别的工具。

    随即从腰间,如出一根绳索,另一头绑着一个铁质的钩子,拿在手上旋转了起来,忽然出手,将铁钩甩向宫门的墙壁之上。

    用力一拉,便紧紧的挂在了宫门墙壁上,随即用力一拉,双脚攀登在光滑的墙壁上,如赴平地般,越过了宫门,向军机处的方向行去。

    在黑衣人刚刚离去,从皇宫门口的位置处,走出了一队士兵,静静的望着黑衣人离开,并未动作。

    不多时,寻着君庭樊讲述的方向,黑衣人便来到了军机处,但并不是如君庭樊所说那般,有重兵把守。

    只有挤兑士兵轮番巡察着,很容易将他们引开潜入进去,黑衣人微微一笑,从怀中拿出一个弹丸大小的珠子,扔向远处,顿时发出了人在跑动的声音。

    果然,巡察的士兵见状,纷纷向珠子滚落的方向疾驰而去,黑衣人趁机纵身一跃,潜了进去。

    来到内部之后,众多的书卷,摆放在这里,应该都是非常重要的书信,没想到大晋之时派了普通的士兵把手这里,若是换做倭国,一定会将此处围得水泄不通,一旦被人潜入,一把火将这里烧掉,之上可以让这个国家的问明,倒退十年以上。

    随即黑衣人微微一笑,寻着记忆,想着君庭樊所说的位置行去。

    不多时,面前出现了一个单独的锦盒,黑衣人顿时微微一笑,双眸之中,满是欣喜之色,自顾自的开口说道:“原来一切都这般简单,还以为有多难,大晋果真人都很愚钝。”

    语毕,踱步走到锦盒旁,伸手便将假的边防图放入了袖口之中,刚欲起身离开,就在这时,君莫黎堵在了黑衣人回返的路。

    黑衣人顿时微微一惊,竟然没有感觉到,这里竟然还有人存在,黑衣人知道,眼前之人定然功夫要高过自己,所以只是定睛望着君莫黎,并未主动出手。

    只见君莫黎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玩味之色,开口道:“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说完这句话之后,从君莫黎的身后,踱步走出数位男子,每个人瞧上去都不是好惹的主,黑衣有人暗道:“不好。”

    但此时知道被骗,早已经没有意义,既然准备的如此充足,边防图也一定不会是真的,如今最重要的,是将这件事告知君庭樊,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随即黑衣人紧握手中的长刀,率先冲向君莫黎,迎面便斩了下去,君莫黎嘴角牵起一抹冷笑,侧身一闪,躲过了黑衣人攻击的同时,手中的短刃刺向黑衣人的脖颈。

    黑衣人顿时微微一惊,一个照面,便知道君莫黎的功夫绝对在自己之上,立时后跳,躲过了致命的一击。

    君莫黎双眸微微一凝,三枚飞刃立时脱手而出,射向黑衣人,同时一个箭步,向他冲去,随即纵身一跃,手中的短刃刺向黑衣人的腰眼。

    黑衣人顿时就地一滚,闪向一旁,面对着君莫黎短刃,举起手中的长刀,格挡在腰侧,立时长刀被崩碎,鲜血四溅,划出了一道细长的伤口。

    黑衣人吃痛,紧蹙着眉宇,望着君莫黎的眼神之中,充满了胆怯,若是在拖下去,迟早会被君莫黎杀死在这里,随即将半截长刀甩向君莫黎,纵身一跃,向军机处的门口冲去。
正文 第584章 红雨飘香
    君莫黎岂能让黑衣人逃走,早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黑衣人刚刚走出军机处,便被无数一箭羽射穿,顿时跪倒在地,惊恐的望着小腹的箭羽,额头之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君莫黎双手背负在身后,缓缓的从军机处走出,嘴角不由的牵起了一抹讥讽的笑容,望着黑衣人跪倒在地的身影,双眸之中满是不屑之色,开口说道:“将他的衣服脱下来。”

    众人闻言,纷纷不解的望着君莫黎,但此时皇上全部交给了君莫黎,一切的事情全部要听从他的意思。

    随即几人踱步走到黑衣人身前,将他的衣服脱了下来,双手递到了君莫黎的面前,君莫黎接过衣服,换在了自己的身上。

    随即微微一笑,望着黑衣人,开口说道:“只要你说出,将这边防图交到哪里,本王便放你一条生路。”

    黑衣人胆怯的望着君莫黎,阖了阖双眸,用别扭的大晋话,开口说道:“此话当真?据我说知,想我这般情况,最后都会难免一死。”

    君莫黎道:“本王知道这件事情与你完全没有关系,所以只要你全部交代了出来,自然会放你离开,本王从不杀无辜之人。”

    黑衣人闻言,开口道:“那好,我会将此事告知与你,但是我要求给与我三百两白银,和一位女子,和治好我的伤。”

    君莫黎轻笑出声,开口道:“呵呵,这种要求也属正常,完全可以实现,本王答应你,但本王要如何知道,你所说的话是真是假?”

    黑衣人道:“我向天皇发誓,若是我有说过半句谎话,必遭天谴,死无葬身之地,生死不得轮回。”

    君莫黎道:“原来是倭国人,怪不得,那好本王姑且相信你,这下可以说了吧?”

    黑衣人颌了颌首,开口道:“那好,约好在思母桥相会,将边防图交给他便好,但看着情形,你是要假冒我前去无疑了?”

    君莫黎得知了地点之后,开口问道:“那可否有什么暗号之类的对接,若不然怎么确定是你送去的?”

    黑衣人道:“哦,是我忘记了,暗号便是红雨对飘香。栗子网  www.lizi.tw

    君莫黎心中暗忖:就凭你,也向糊弄本王,这么重要的暗号,竟然会忘,分明就是想蒙混过关,实在是嫩的很。

    从黑衣人的衣物之中,找出之前他盗取的假边防图,放入袖口,手起刀落,割下了黑衣人的头颅。

    随即对身侧的一个侍卫头目开口说道:“将这里清理干净,去告知父皇,一切的事情尽在掌握之中便好,本王要前往思母桥一趟。”

    头目躬身一礼,开口说道:“是,属下遵命,属下一定将话带给皇上,黎亲王放心前去便好。”

    君莫黎颌了颌首,并未答话,纵身一跃,向黑暗中跃去,占顺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君莫黎身着黑衣人的衣裳,来到了思母桥前,专注的注视着身边的风吹草动,良久,也不见有人前来,君莫黎不禁心生警惕,不会是被黑衣人摆了一道,这个地方根本就是胡乱说出?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一瞬间便冲至君莫黎身前,君莫黎顿时微微一惊,此人的身法,异常的轻灵,速度极快,只觉一阵风刮过,便见到了此人靠近。

    来人嗓音低沉,开口说道:“东西都带来了吗?”

    君莫黎压低声量,开口回道:“当然,去去大晋之人,能奈我何?”

    来人道:“哦?你还很张狂,暗号可还记得?”

    君莫黎道:“红雨。”

    来人道:“飘香。”

    随即君莫黎微微一笑,将假的边防图拿了出来,递到了来人面前,开口道:“东西已经带到,既然这样,我便告辞了。”

    来人闻言,眉宇轻蹙,不屑的开口说道:“在大晋时间久了,你的口音,也有些偏向大晋了呢,真是令人厌恶。”

    君莫黎并不想与此人多言,毕竟说的越多,破绽便越多,所以面对来人的讥讽,并未答话,心中暗忖:有你对大晋之人刮目相看的一日,走着瞧吧。

    随即纵身一跃,向皇宫的而方向行去。栗子网  www.lizi.tw

    待来到了皇宫之后,养心殿内,君莫黎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父皇,已经将假的边防图叫到了敌军的手上。”

    皇上端坐于龙椅之上,望着身着黑衣,腰间染血的君莫黎,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你受伤了?”

    君莫黎闻言,望着身上的衣物,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并不是,这身衣裳,乃是从盗取边防图之人身上扒下来的,为了不引起敌方将领的怀疑,还是染有血迹比较可信。”

    皇上轻笑出声,开口道:“呵呵,果然不愧是朕的儿子,竟然这般谨慎睿智,这次应该敌方会完全相信那是真的边防图。”

    君莫黎道:“是,不过很快倭国便会大举入侵,到那时在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让他们瞧瞧我们大晋的厉害。”

    皇上颌了颌首,开口道:“嗯,此计甚好,我们一定要做好迎战的准备,在边防便开始布阵应敌,当然,至于此战的结果,就让他们自己体会吧。”

    刚刚与君莫黎碰头之人,回到了端王府之中,来到了君庭樊的卧房之后,端坐于桌案前,开口说道:“这次的事情,你做的很好,边防图已经到手,只要带回去交给靖公主,应该很快便会发起进攻,你坐上皇帝的日子,看来不远了。”

    君庭樊见状,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双眸之中,满是欣喜之色,开口回道:“如此甚好,终于没有让靖公主失望,还请大人在靖公主面前美言几句,也好将皇帝的位置落实。”

    被唤做大人的倭国人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无妨,既然靖公主已经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兑现,不像大晋之人一般,异常的狡诈,说出口话,却很少有人做到。”

    君庭樊紧咬着下唇,恨得牙根痒痒,但此时是关键时刻,不好得罪了倭国人,随即开口道:“是,大人说的是,既然这样,您早些将边防图交到靖公主的手中比较好,以免追查到此处。”

    来人道:“那好,既然这样,本官告辞。”

    语毕,站起身来,踱步走出了君庭樊的卧房,纵身一跃,消失在端王府之中。

    被唤作大人之人,乃是倭国的一位将军,是与靖公主平起平坐之人,在倭国也有着不小的威望,名字也相当的霸气,叫做封野独行。

    封野独行来到了一个豪华的客栈当中,径直的走上了二楼,来到一个雅间门前,叩响了房门。

    不多时一位侍女为封野独行打开了房门,封野独行举步走入了靖公主的卧房,来到桌案前,躬身一礼,开口道:“靖公主。”

    靖公主闻言,挑了挑秀眉,望着封野独行,颌了颌双眸,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原来封野大将军回来了,边防图可收入囊中了?”

    封野独行微微一笑,开口道:“当然,没想到,大晋的端王还是有一些能力的,竟然真的将边防图的位置找了出来。”

    靖公主道:“既然边防图到手便好,我们也该回到倭国,交给父皇,倭国统一天下的日子,便不在遥远了。”

    封野独行道:“倭国必将统一天下,只是早晚的事情,靖公主此次与本将一同回返倭国,还是……”

    靖公主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轻启朱唇,开口说道:“本公主暂时还不能回返倭国,还有一些要事需要处理,并且一句进攻之时,本公主还需要做一些必要的事情。”

    封野独行见状,颌了颌首,开口道:“那好,既然这样,本将先将大晋的边防图带到倭国。”

    靖公主道:“好,即刻启程,免得夜场梦多。”

    封野独行道:“好,本将告退。”

    语毕,举步走出了靖公主的卧房,在客栈门前,走到先前买道的一匹战马,翻身而上,连夜向倭国的方向行去。

    翌日。

    皇宫内,养心殿之中,皇上端坐于龙椅之上,君莫黎坐在皇上身侧,在做的还有君临烈与君楚悠二人。

    皇上开口道:“针对这件事情,烈亲王有何见解?”

    君临烈阖了阖双眸,开口道:“回父皇的话,儿臣以为,应当在边防做好抵御入侵的准备,并且要有弓箭手,和骑兵,若不然,纵使倭国没有边防图,也保不齐会冲过来。”

    皇上道:“那是自然,一定要备足了人马,此战由谁来带兵出征,可有愿意前去之人?”

    君楚悠思索片刻,开口说道:“父皇,儿臣愿意前去,毕竟上次已经失去了一次历练的机会,这次一定不会再错过了。”

    君莫黎颌了颌首,开口道:“儿臣也觉得六哥此次前去正合适,不禁能得到历练的机会,还可以借此机会,见些大场面,以免日后在见到血腥的场景之时,会心生恐惧。”

    皇上闻言,望着君临烈,开口问道:“烈亲王意下如何?”

    君临烈见状,开口道:“回父皇的话,儿臣没有异议,父皇做主便好。”

    皇上道:“那好,此战便由逸王带兵出征,经历过战争的残酷,也会用心的去了解世界的残酷,但尽量降低伤亡的情况,每次战争,都会是百姓们的噩梦。”

    君楚悠道:“是,儿臣一定不负父皇所托,并且只是边防之战,完全没有什么难度,一定会大获全胜。”

    皇上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道:“不管任何时候,都不可轻敌,就算是一只老虎,面对一只野兔,不付出全力,也难以将野兔杀死,你明白吗?”

    君楚悠道:“是,儿臣谨遵教诲。”

    就在这时,君莫黎望着君楚悠的眼神之中,满是担忧之色,毕竟是第一次为国出征,难免有些生疏,随即开口说道:“父皇,不如儿臣陪同六哥一同前去,当然,指挥权还是在六哥的手中,父皇意下如何?”

    皇上闻言,阖了阖双眸,开口道:“也未尝不可,不经逸王并不会任何的功夫,你此次前去,就以保护逸王性命为主,别的事情尽量让逸王来做决定,知道吗?”

    君莫黎道:“是,儿臣明白。”

    皇上道:“好,既然如此,现在便开始着手准备,事不宜迟,烈王将手上的兵权交给逸王,待战役结束之后,便归还与你。”

    君临烈见状,顿时如扎龙般漆黑如墨的剑眉紧蹙,双眸中之中,满是揶揄之色,开口说道:“是,儿臣遵命。”
正文 第585章 联手?
    君临烈独自走在回返林亲王府的路上,不禁对皇上的决定有些不以为然,所有的好事全部让君楚悠一人来做,并且还要自己交出兵权,最后的功劳却不是自己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不禁让君临烈的心中异常的不平,明眼人都知道,倭国人盗取的乃是假的边防图,就算有真的都未必能攻入边防内,何况是假的,明显大大的一个功劳摆在那里,君楚悠竟然还厚颜无耻的,美曰其名说是历练,真是幼稚无比。

    此时,在君临烈的心中,萌生出杀掉君楚悠的念头,不禁考虑着,是否要与君夙羽联手,一同将君楚悠与君莫黎扳倒。

    君夙羽当然也知道了君楚悠要带兵出征的消息,并且是从君临烈哪里借的兵权,顿时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开口对身侧的杀手说道:“备车,前往烈亲王府。”

    杀手忙躬身道:“是,主人。”

    不多时,君夙羽坐上了前往林亲王府的马车。

    烈亲王府中,老管家将君夙羽逮到了君临烈的书房,君临烈见君夙羽前来,顿时微微一愣,紧蹙着眉宇,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君夙羽微微一笑,直接做到了桌案前,深紫色的双眸之中,满是玩味之色,开口道:“怎么?本座为何不能来,你我如今如出一辙,都是被父皇所放弃之人,难道你就不想有什么作为吗?”

    君临烈虽然对君储悠心生不满,但还没有到君夙羽这般地步,随即开口道:“千万不要将你与本王混为一谈,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君夙羽闻言,不禁轻笑出声,开口道:“哦?那本座再怎么听闻,父皇将你手上的兵权,交到了君楚悠的手上,你觉得借出去的东西,还会归还与你吗?”

    君临烈阖了阖双眸,不屑的望着君夙羽,开口道:“归不归还都是本王自己的事情,难道和你又什么关联吗?”

    君夙羽笑道:“这么说,是你自己心甘情愿交出去的是吗?那本王还真是高看了你啊,没想到你是这般软弱之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君临烈见状,忽然站起身来,怒视着君夙羽,开口道:“本王做什么决定,还由不得你来品头论足,难道你相比本王,又好到了哪里去吗?还不是一样被父皇厌恶,就先这次养心殿密谈,都没有叫上你,你内心之中一定非常不好受吧?”

    君夙羽微微一笑,开口道:“本座可没有任何的不舒服,总之不去听,也知道你们要说些什么,只是觉得你太过可怜,才前来向与你联手,没想到你这是这般冥顽不灵之人,既然这样,那边算了,本王自己会想办法让他跌入谷底的,没有你,一样能做成这件事,你也别太将自己当回事。”

    君临烈道:“哦?那你倒是说说,你能有什么办法阻止君楚悠?难道还像往常那般,装鬼吓他?还是继续抱着君莫黎的孩子要挟?”

    君夙羽道:“呵呵,你真的以为本座只有这些本事是吗?那好,我们便走着瞧,会让你看到本王的战绩的,到那时,你可不要后悔。”

    君临烈道:“是吗?你尽管去便好,期待你的好消息,但本王劝你离凤七七远一点,她不是你能撼动的人,本王可一直盯着你呢。”

    君夙羽闻言,深紫色的双眸中紫红,闪过了一抹厌恶之色,开口嘲讽道:“没想到,你竟然对君莫黎的女人感兴趣,真是让本座大吃一惊啊。”

    君临烈道:“话已经说尽,至于怎么做,全在你,尽管去试试便好。”

    君夙羽定睛望着君临烈,开口道:“好啊,有什么招数,本座接着便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语毕,站起身来,走到门口的位置,一脚将房门踢开,头也不回的开口道:“本座给过你联手的机会,这是你自己拒绝的,不过没关系,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可以来瑞王府找本座详谈。”

    随即纵身一跃,消失在林亲王府之中。

    但君夙羽走后,君临烈紧蹙着眉宇,双眸之中满是愤恨之色,自顾自的开口说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本王凭什么要与你联手,真是痴人说梦。”

    时间过得很快,占顺便到了前往边防前线的日子,君莫黎站在黎王府的大门口,凤七七怀中抱着小世子与重病的锦儿,站在君莫黎身前,依依不舍的望着君莫黎,久久不语。

    君莫黎见状,微微一笑,踱步走到二人身前,站在二人中间,伸出双臂,环抱住二人,开口说道:“你们有何必这般悲伤,本王征战沙场多年,每次没有安全的归来,放心便好,这次又是在边防,对象是倭国的人,一定不会有事的。”

    锦儿被君莫黎抱在怀里,仿佛所有的不舒服,统统在此刻小时,双颊绯红的望着君莫黎,开口道:“王爷,你一定要平安归来,锦儿在府上等着您。”

    凤七七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王爷,小世子我放心不下,如今不比从前,你独自一人前去,照顾六哥的同时,一定要小心着身子,你只要记住,小世子与我们二人,在府上等着您归来便好。”

    君莫黎松开抱着两人的手臂,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中之中,满是幸福之色,开口道:“一言为定,本王不在府上,锦儿就交给你来照顾了,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去宫中住下便是,德妃与父皇一定会欢喜异常的。”

    凤七七道:“是,时候不早了,王爷上路吧。”

    君莫黎笑道:“好。”

    凑到凤七七身前,望着小世子,低下头颅,在小世子的脸颊之上,落下一吻,随即望着锦儿,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随即翻身上马,向逸王府的方向行去。

    待君莫黎走后,锦儿望着君莫黎离去的背影,眼角不由得留下了两行热泪,自顾自的开口轻声说道:“不知道锦儿能否等到王爷您归来。”

    凤七七并未听清锦儿在说着什么,疑惑的望着锦儿,开口问道:“妹妹,你在说些什么?”

    锦儿闻言,擦去眼角的泪水,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没什么,只是王爷忽然离去这么久,又会向先前那般,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凤七七莞尔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期许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不管何时归来,王爷一定会记挂着我们二人与小世子的,并且会毫发无伤的回到黎亲王府之中。”

    锦儿紧蹙着秀眉,开口问道:“姐姐为何如此确定?”

    凤七七转过身来,望着诺大的黎王府,开口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可能就是信任吧。”

    锦儿道:“姐姐真是想的开,锦儿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不去担心着王爷,不知道这次又会经历些什么危险的事情。”

    凤七七见状,开口道:“现下不要向那么多了,我们能做的,只是在府上祈祷,回去吧,这里风大。”

    锦儿点了点头,默默的跟在凤七七身后,向自己别院方向走去。

    而希蓝,站在自己别院的位置,望着君莫黎离去的方向,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双眸之中,满是狡黠之色,随即转身回道卧房内,换上了一袭战甲,见发呢给七七与锦儿鸽子回房,悄无声息离开了黎亲王府之中。

    君莫黎来到了逸王府之后,所有的军队已经集结在这里,君楚悠审批战甲,脚踩战靴,骑在一匹红棕色的汗血宝马悲伤,瞧上去,居然也有一股子彪悍的气息。

    见君莫黎前来,微微一笑,骑着战马来到了君莫黎身前,开口说道:“怎么这么慢,是不是七七不让你与本王前去?”

    君莫黎笑道:“怎么会,七七只是担忧本王的安危,送别的时间久了一点,怎么会不让本王前去,男儿志在四方,岂可整日待在府上享清福。”

    君楚悠道:“此话甚是有理,本王日后一定要常常历练,争取早日能为大晋尽些绵薄之力。”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些为时过早,待我们将此次战事胜利,便是对大晋,最大的功劳。”

    就在这时,君楚悠赫然见到身披战甲的希蓝出现在视野之中,顿时微微一愣,开口说道:“怎么,老七还要带着你的美娇妻前往战场不成?”

    君莫黎一头雾水的望着君楚悠,开口道:“六哥你在说什么?”

    君楚悠伸出手,指着君莫黎的身后,开口道:“你瞧。”

    君莫黎闻言,估疑的转过身来,便见到了希蓝,顿时如扎龙般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恼怒之色。

    不多时,希蓝策马来到了君莫黎身前,莞尔一笑,开口说道:“王爷,妾身愿意与望着一同前去。”

    君莫黎见状,眼神之中出现了一丝丝不悦,开口说道:“你怎么跟来了?怪不得为本王送行的时候没有瞧见你的身影。”

    希蓝道:“妾身与王爷同去,放心好了,绝不会给王爷添加任何累赘便是。”
正文 第586章 出征遇伏
    君莫黎阴着一张脸,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这次无论如何都不可让你跟着去,本王不可能让你们在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上次的事情你也知道,七七若不是足智多谋,定然会命丧沙场。栗子小说    m.lizi.tw”

    希蓝闻言,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揶揄之色,轻启朱唇,开口道:“这次不一样,并且王爷可不要忘了,妾身乃是大将军出身,若是论功夫的话,也许不次于王爷。”

    君莫黎道:“不管你功夫如何,都是本王的女人,不要再说了,回去吧。”

    希蓝不甘的望着君莫黎,双眸中紫红,满是无奈之色,开口道:“王爷……”

    君莫黎转过身来,望着君楚悠,开口道:“六哥,我们走吧。”

    语毕,身骑战马,向一千精骑行去,君楚悠望着希蓝一脸失望的模样,阖了阖双眸,叹了口气,并未言语,紧随君莫黎身后,准备出发事宜。

    希蓝风风火火的跟在君莫黎的身后,来到了这里,此刻却沮丧异常的折返而回,心情低落到了极点,但既然君莫黎已经将话说的明白,希蓝便不敢在强硬,以免惹的君莫黎不悦,只得向来时的路走去。

    希蓝独自一人走在回去的道路上,忽然一道人影,出现在希蓝的面前,远远的网上去,顿时觉得有些熟悉,但又隔得太远,看不清楚。

    待二人越走越近,希蓝顿时微微一惊,此人竟然是刚刚还抱着小世子的凤七七,没想到她与自己一个想法,都有自己的算盘。

    凤七七也瞧出了此人正是希蓝,微微一愣,不多时,二人走到了一起,凤七七勒紧缰绳,停了下来,希蓝也一样,站在原地,定睛望着凤七七,久久不语。

    片刻后,凤七七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玩味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希蓝妹妹身披战甲,这是要去往哪里的啊?我就觉得,为什么给王爷送行都没有见到你,原来是偷偷跟了出来。”

    希蓝闻言,微微一笑,开口道:“王妃不也是一样,为王爷送行的时候还一本正经的交代这各种事情,最后还不是跟了出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凤七七道:“王爷与本王妃相处多年,从未离开过彼此,就算上次与柔然大战,怀有身孕之际,依然跟随在王爷左右,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

    希蓝道:“没想到王妃为了陪在王爷身边,竟然狠心将小世子一人仍在府上,说您与王爷情深意切,还是说您狠心好呢?”

    凤七七道:“我既然敢将小世子放在府上,便自有我的打算,没必要所有的事情都要告知于你吧?而你这般沮丧的归来,一定是王爷拒绝了你,不想让你跟去吧?”

    希蓝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开口道:“王爷不也一样,若是正面与王爷说,难道王爷就会让您跟着去不成?”

    凤七七道:“当然不会,但是我也不会选择愚蠢的正面与王爷相商,本王妃一直都是,上次也是一样,都是在王爷出发了之后,才跟了上去的。”

    希蓝莞尔一笑,开口道:“哦?既然王妃能去,那妾身跟去也无可厚非,当然要带上我才是。”

    凤七七望着希蓝,双眸之中满是揶揄之色,轻启朱唇,开口道:“随便你,既然想跟着,那你就跟着吧,到时候王爷将你劝退回来,可不要怪本王妃没有提醒你。”

    希蓝微微一笑,如明珠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玩味之色,并未开口答话,率先向君莫黎与君楚悠离去的方向行去。

    而凤七七见状,秀眉微微一蹙,大喝一声:“驾……”

    紧随希蓝身后,一同追了上去,就算君莫黎发现二人跟来,到那时,也不可能在叫两人归来了,毕竟回去的路上艰险无比。

    君莫黎与君楚悠带着一千精骑,行走在前往边防的路上,君楚悠不时的提出各种问题,君莫黎都在一一作答,君楚悠仿佛化身成为了一个好奇宝宝,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纷纷从他的口中问出。

    君楚悠道:“老七,你说,会不会我们到了的时候,边放那里已经打得火热?若是我们去晚了该怎么办?”

    君莫黎阖了阖双眸,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道:“当然不会,倭国刚刚拿到边防图,还不至于这么快便入侵大晋,一支军队的组成,计划,布阵,所消耗的时间,一定会比我们高的多。栗子小说    m.lizi.tw”

    君楚悠道:“为什么?我们大晋的边境,邻国便是倭国,想要出兵打仗,速度应该是一样快的。”

    君莫黎道:“我们大晋的边防,常年会有数万人把守在哪里,虽然没有入侵也会把守,但我们去的作用,就是鼓舞大家的士气,并且他们之中,有人也许都从未实战过,更需要一个睿智的指挥者,有些时候,一个错误的决定,便会导致一个国家的灭亡。”

    君楚悠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到:“本王觉得,没那么眼中吧,他们只不过是拿了假的边防图回去,定然不会做好万全的准备,想要击溃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君莫黎道:“六哥,难道你忘记父皇的教诲了吗?不管道任何时候,都不可以掉以轻心,哪怕是一只兔子面对一头狮子,如若狮子没有尽到全力,也定然会杀不死兔子,都是一样的道理。”

    君楚悠闻言,开口道:“那是在自然,这些话本王已经听父皇说过了,本王已经谨记在心,这不是在与你说话吗,怎么你也这搬较真儿。”

    君莫黎道:“战场上,不必平时的时候,稍有疏忽,都会使得整个战役失败,纵使头上万人把守在边关,也无济于事。”

    君楚悠阖了阖双眸,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随即紧蹙着眉宇,开口回道:“本王知道了,一定会加倍小心的,做每一个决定之时,一定会与你商议再做决定。”

    君莫黎道:“这样倒不必,之时向让你知道,做每一个决定的时候,都要三思而后行,毕竟所有人的生命,全部交到了你的手上,就像……”

    未等君莫黎把话说完,敏锐的听觉仿佛听到了写什么异动,立时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喝道:“所有人停下。”

    一千人顿时停在原地,一脸疑惑的望着君莫黎,而君楚悠也茫然的望着君莫黎,开口道:“怎么了老七?刚刚走了这么点距离,便要歇息了吗?”

    君莫黎道:“当然不是新两个要休息,本王仿佛听到了有人靠近,并且数量不下一百人之多,还是小心些为妙。”

    君楚悠见状,顿时一根放松的神经,紧绷了起来,环视四周,开口说道:“本女王怎么没有听到,全是风声,并无异常啊?”

    君莫黎道:“本王绝对不会听错,一定是有人靠近,布阵,手持盾牌的士兵将弓箭手围在中央。”

    话音刚落,所有人开始动起来,摆出了防御的阵型,一脸认真的观察着身边的风吹草动,哪怕现在跑出一只小兔子,都会被乱箭射死。

    不多时,君楚悠感觉到诡异的气氛在蔓延,不禁吞咽了一口口水,忽然,君莫黎大喝道:“来了。”

    随即,一把飞刀,向君楚悠疾射而来,君莫黎眼疾手快,同样是何处一枚飞刀,将射向君楚悠的飞刀击飞。

    果然不出君莫黎所料,数百人从四面八方,向君楚悠带领的一千人围了上来。

    君楚悠见状,眉心紧粗,开口说道:“区区百人,难道还想将我们千人屠杀殆尽不成?未免也太小瞧了我们大晋的士兵了吧。”

    话音刚落,数百个黑衣人,向千人队伍疾驰而来,瞬间冲入人群,纷纷扔出手中弹丸,立时浓烟四起,呛得人真不开双眼。

    在看不清周围情况的条件下,君莫黎紧紧的靠在君楚悠身边,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忽然,一道惨叫声传来,一位大晋士兵倒在了血泊之中,君楚悠顿时慌了,在见不到对方身影的情况下,完全是被动的在防守,若是一直这般下去,也许这一百人真的会将一千人屠杀殆尽。

    君莫黎见状,阖了阖双眸,开口大喝道:“所有人舞起手中的盾牌旋转,将浓烟散去,弓箭手准备,凡是黑衣人,格杀勿论。”

    语毕,手持盾牌的士兵轮动着手中的盾牌,不多时,浓烟散去,露出了黑衣人的身影,大战一触即发。

    凤七七与希蓝赶到之时,见到的便是眼前的情形,顿时紧蹙着秀眉,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担忧之色。

    随即与希蓝对视一眼,二人翻身下马,向君莫黎所在的位置疾驰而去,待来到了君莫黎身前,凤七七道:“王爷,六哥。”

    君莫黎见凤七七带着希蓝前来,顿时大喝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为何不听从本王的话,扔下小世子一人在府上,你也放心出来吗?难道本王在你们眼中,就是那般的无用?小小的倭国都会将本王击垮是吗?”

    凤七七闻言,微微有些委屈,开口说道:“我不是担忧王爷的安危吗?小世子已经被我秘密送到了皇宫之中,由德妃照料着,难道这样还不行吗?”

    希蓝见到凤七七与君莫黎都有了些怒意,秀眉一挑,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先将眼前的难过渡过去,日后再讨论这些事情不好吗?”

    君楚悠闻言,出言附和道:“是啊,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还是先将这群黑衣人解决掉,在做决定。”

    凤七七望着君莫黎,眼神之中,满是伤心之色,阖了阖双眸,并未言语,而是纵身一跃,冲入了黑衣人的人群当中。

    君莫黎望着凤七七的背影,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希蓝公主,就麻烦你照顾六哥,不要让任何人靠近,知道吗?”

    希蓝微微一笑,轻启朱唇,开口道:“是,王爷放心去吧,妾身一定将逸王殿下保护好,无需担忧。”

    随即君莫黎翻身下马,向凤七七所在的位置行去,凤七七内心中带着委屈,出手也变得甚是狠辣,徒手扭断了了一个黑衣人的脖颈之后,夺过一把长刀,将身侧的一个黑衣人腰斩,可见力度之大。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凤七七的身后,刚欲出手偷袭,被君莫黎的短刃贯穿了胸膛。
正文 第587章 靖公主探访
    凤七七见君莫黎救了她一命,双眸之中,并没有一丝感激之情,而是冷冷的眸光刮了君莫黎一眼,继续收割着身边之人的生命。小说站  www.xsz.tw

    君莫黎紧蹙着眉心,紧紧的跟在凤七七身后,生怕她一时冲动,不顾性命的与敌人拼命,其实君莫黎显然是多虑了,就算为小世子,他也不会那样做的,一切都只是因为君莫黎的态度不佳,所以才会变现的有些疯狂,可刚刚若是君莫黎不出手,凤七七也能应付的来。

    希蓝保护在君楚悠身边,将每一个靠近的黑衣人击毙,身上竟然没有染上一丝鲜血,君楚悠将一切看在眼里,不禁异常羡慕君莫黎,能娶到这两位美娇妻,并且每个人都身怀绝技,武功不俗,真是三世修来的福分。

    就在这时,趁希蓝不备,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的靠近了君楚悠的战马,作势便要将手中的长刀刺向君楚悠。

    希蓝早已经察觉了一切,只是没有急着出手罢了,就在长刀将要接触到聚餐忽悠肌肤的时候,希蓝纵身一跃,跳向空中,手中的长剑在空中舞了个剑花,悠然落地,而黑衣人的脸,被刺得血肉模糊,就算他的老母亲,都未必能认得出他的儿子。

    良久,黑衣人纵使武功在高,毕竟人数上不占优势,此刻已经被杀了个干净,但君楚悠从君临烈处,借来的一千精兵,也死伤惨重,现下已经剩下了五百人不到,可见这群黑衣人的厉害,人数悬殊的情况下,还能将这支队伍击的这样惨。

    君楚悠望着满地的尸体,愣愣的望着这一切,双眸之中满是痛苦之色,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这还仅仅是一部小插曲,就这般惨烈,若是到了边防,数万人打仗的惨烈程度,一定会更加的不堪入目。

    君楚悠内心深深的自责着,若是不是他接过来这些士兵,爷们也不会因为这次的事情而死,还好好的在兵营之中训练。

    君莫黎与凤七七携手踱步走到君楚悠身前,望着君楚悠一脸痛苦的端坐于战马之上,望着地上的尸体,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栗子网  www.lizi.tw

    君莫黎眉心紧粗,开口说道:“六哥?你无需内疚,这边是战争,这边是作为首领的烦恼,待回返宫中之时,多送些银两给他们的爹娘便好,向要成功,就要做出必要的牺牲。”

    君楚悠闻言,回过神来,颌了颌首,开口说道:“本王知道了,只是……”

    未等君楚悠将话说完,忙翻身下马,没走出几步,便大吐了起来,凤七七瞧在眼里,不禁秀眉微微一蹙。

    希蓝见君莫黎挽着凤七七的手归来,顿时秀眉一挑,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不屑之色,刚刚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现下倒好,竟然这么快便和好了。

    随即开口说道:“王爷,您没事吧?”

    君莫黎道:“本王没事,只是受了些轻伤,并无大碍,只是……”

    凤七七顺着君莫黎的眼神,望向君楚悠,轻启朱唇,开口说道:“王爷,不如就歇息片刻吧,瞧六哥的样子,怕是不能继续赶路了,并且战士们也已经筋疲力尽,还没有从悲伤地情绪之中走出来,若是不重振旗鼓,即便到了边防,也难以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君莫黎颌了颌首,如黑曜石般的双眸望着君楚悠,满是担忧之色,开口喝道:“所有人原地歇息,将所有的物资整理好,歇息片刻继续出发。”

    随即所有的士兵动员起来,将大晋士兵的尸体拖到了一处,焚烧了起来,谁都没有歇息的心情,望着昔日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战友纷纷倒下,谁的心中会舒服呢?当然没有。

    凤七七与君莫黎,希蓝和君楚悠四人,围坐在一片空地上,君莫黎道:“既然已经度过了这次的难关,那就说说你们两人吧。”

    凤七七闻言,疑惑的开口说道:“还有什么好说的,难道王爷要让我们二人现在回去吗?保不齐还会冲出一群黑衣人,我们二人可没有自大到,去挑战上百名敌人的勇气。”

    君楚悠终于停止了呕吐,转过身来,擦拭掉嘴角的污渍,紧蹙眉宇,开口道:“老七,你也不要较真了,既然七七已经跟来了,还有希蓝妹妹,那边一起前去吧,左右他们二人也不会拖累你,并且这次多亏了希蓝妹妹,若不然本王一定会命丧这里。栗子网  www.lizi.tw

    希蓝见状,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逸王殿下不必如此客气,这都是希蓝应该做的,并且能替王爷尽一份心意,是妾身最大的荣幸。”

    君莫黎望着二人,顿时头痛欲裂,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两个问题王妃,别的妃子都是恨不得离战场远远的,而这两人,每每有战争,都会争先恐后的争着抢着前去,真是不知道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竟然这一世,要这二人来折磨自己。

    随即无奈的开口说道:“那好,就都去吧,但是本王可不能保证你们二人的安全,此次前来,可是为了保护六哥而来,你们自己的事情,要自己解决,本女王绝不会帮忙,服食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前往道边防,那你们回去便好。”

    希蓝道:“王爷,妾身出站的次数,仿佛并不比王爷少了多少,而去去边境,妾身一定不会拖累王爷的。”

    凤七七见状,望着希蓝一脸得意的样子,顿时秀眉微微一蹙,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揶揄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当然,我也不涌王爷来看管,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到时若是有什么事情,别来来求我便好。”

    君莫黎望着凤七七一脸不屑的样子,顿时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爱意,开口道:“本王怎么舍得不去管你们,只是随口说说罢了,切勿当真,有什么事情要几时告知本王,一定不会让你们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本王保证。”

    就这样,君莫黎同意了凤七七与希蓝,让她们跟随着仅剩的队伍,一同前往边防前线,而就再君莫黎等人走后不久,没有经过焚烧的黑衣人尸堆之中,一个黑衣人缓缓的爬出,站起身来,望着君莫黎等忍离去的方向,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

    随即黑衣人纵身一跃,消失在刚刚经过异常惨烈大战之地。

    靖公主的豪华客栈内。

    一个浑身浴血,伤痕累累的黑衣人出现在靖公主的卧房门前,虚弱无力的叩响了房门。

    不多时,靖公主亲自为黑衣人打开了房门,简单浑身浴血的黑衣人之后,顿时秀眉微微一蹙,让开了身位,黑衣人举步走了进来。

    靖公主将门带上之后,如明珠般的凤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朱唇轻启,用倭国的语言,开口说道:“你怎么独自一人归来,其他人呢?难道全军覆没了不成?”

    黑衣人轻咳了一声,跪倒在地,开口回道:“是的靖公主,一百倭国精英,全部荣耀战死。”

    靖公主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那怎么偏偏你一人逃了回来?难道你未战先逃?或是撞死躲过了一劫吗?”

    黑衣人闻言,顿时浑身一震,开口说道:“是,属下为了给靖公主报信,便假装死去,骗过了大晋的士兵,才逃回来向您汇报此事。”

    靖公主见状,嘴角牵起了一抹诡异的浅笑,双眸之中满是厌恶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哦?那你知道后果吗?”

    黑衣人道:“是,属下自知无言面对靖公主,愿意以死谢罪。”

    语毕,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刀,毫无犹豫的插入了自己的小腹之中,随即用力一拉,瞬间毙命,这是倭国惯有的规矩,凡是临阵脱逃之人,都会自刎在自己的主人面前,虽然他们并没有任何错误,但主人都会眼睁睁的望着自己部下死去,毫无怜悯之心。

    靖公主亲眼望着自己的部下死去之后,阖了阖双眸,秀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双眸之中,满是愤恨之色,自顾自的开口说道:“真是低估了大晋的士兵,看来倭国的精英,是时候加强一下训练了。”

    语毕,从怀中拿出黑纱,挡住了一张绝世惊华的脸庞,头戴斗笠,仍在桌案上一个金锭,从窗口的位置,纵身一跃,向君夙羽的秘密组织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多时,便来到了君夙羽秘密组织所在的密林之中,走在铺满树叶的地面上,只觉得这片树林异常的安静,甚至连鸟儿的啼鸣声都不曾听到,顿时眉心微蹙,双眸之中满是警惕之色。

    忽然,一道劲风传来,靖公主一记旋身,躲过了一个杀手的袭击,随即飞起一脚,将另一个杀手踢出三丈之远。

    两个杀手落地之后,警惕的望着靖公主,开口说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靖公主冷笑出声,用并不流利的大晋语言说道:“呵呵,原来瑞王殿下这般谨慎,就连这片树林都有设防,真是让本公主刮目相看。”

    杀手闻言,怒视着靖公主,开口说道:“主人什么样子,还由不得你来说教,你到底是何人?”

    靖公主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本公主乃是倭国的靖公主,此次前来,有要事与你们的主人商议,还请通报一声。”

    两个杀手见状,相互交换了下眼神,开口道:“那好,你在这里等着。”

    随即一人在此盯着靖公主,一人前往了破旧的小屋,向秘密组织内行去,待来到了君夙羽面前,杀手单膝跪地,开口道:“主人,外面来了一位自称是倭国的公主之人,说是找主人有要事相商。”

    君夙羽闻言,微微一愣,深紫色的瞳仁之中,满是疑惑之色,随即嘴角牵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开口道:“让她进来。”

    杀手应道:“是。”

    随即向组织外走去,来到靖公主身前,开口说道:“主人已经同意了见你,只要你将自己的武器交出来,便可以进去了。”

    靖公主笑道:“本公主从不带任何武器,这双拳头,便是最锋利的武器,不妨你们二人前来搜一搜,也无可厚非。”

    两个杀手颌了颌双眸,其中一人开口道:“不必了,随我来。”

    随即带着靖公主走入了破旧的小屋,在书柜前,扭动了机关,将她带入了君夙羽的秘密组织内。

    来到君夙羽身前,靖公主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参见端王殿下。”
正文 第588章 暗中的交易
    君夙羽望着靖公主,墨染的剑眉微微一挑,深紫色的双眸中紫红,满是玩味之色,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原来是倭国的靖公主,两国正要交战之际,靖公主前来本座的组织内,有何要事呢?”

    靖公主闻言,微微一愣,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疑惑之色,开口说道:“你怎么知道本公主的封号?”

    君夙羽笑道:“就没有本座不知道的事,不禁知道你的封号,还知道你在倭国,有着不小的声望,并且很早便已经潜入了大晋境内,最近也是小动作不断,只是无关本王的事情,也懒得去理会,貌似还帮了本王不少的忙呢。栗子网  www.lizi.tw

    靖公主道:“哦?原来如此,那瑞王殿下可知本公主前来所为何事吗?您不是什么事情都会知晓吗?本公主的行踪被您掌握的一清二楚,猜出此事应该不难吧?”

    君夙羽开口道:“本座若是知道的话,就不在你刚刚进来之时问你了,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本座听着便是。”

    靖公主道:“那好,本公主便有话直说了,此次前来,是想与瑞王殿下联手,当然,是有条件的,你帮助本公主的同时,本公主也会给您带来巨大的势力,您意下如何?”

    君夙羽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不妨说说看,要怎样联手,本座又能得到什么好处,若是想要本座与倭国联手攻入大晋的话,那还是不用谈了,你现在便可以走了。”

    靖公主道:“当然不是要与您说这件事,想必先前有人偷到了边防图,瑞王殿下也是知道的,但是本公主也知道吗个边防图是假的。”

    君夙羽微微一惊,开口问道:“你怎么会知道,那是假的边防图?而你们又是怎么知道边防图放在军机处的?”

    靖公主道:“大晋的断臂王爷,君庭樊,这一切的事情都是他一手操办的,而假的边防图落到了一个叫做封野独行之人的手中,而他,并不与本公主同属一个势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君夙羽闻言,微微一笑,深紫色的双眸中之中,闪过了一抹揶揄之色,开口道:“哦?原来是君庭樊,也就是说,你是故意让什么封野独行将假的边防图带回去的?可你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本座真是让你说糊涂了。”

    靖公主紧蹙着秀眉,轻启朱唇,开口道:“您听不明白,也情有可原,您毕竟不了解倭国此刻宫中的势力,待本公主从头说来。”

    君夙羽道:“好,你说。”

    靖公主深吸一口气,颌了颌首,开口说道:“倭国的大帝生有三个个皇子,大皇子早早夭折,而本公主与三皇子乃是一个娘亲所生,而现下,倭国大帝却更加偏爱二皇子,封野独行便是二皇子的人,而盗取边防图,也是二皇子的计谋,当然此次也由他带兵攻入大晋。”

    君夙羽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本座明白了,你是想让倭国的二皇子战败,然后扶持三皇子上位?本座理解的可有错?”

    靖公主道:“没错,就是如此,可能您有所不知,倭国之人,一旦战败,纵使逃了回去,也会切腹自尽,活着被处死,当然,皇子也不会例外。”

    君夙羽思索片刻,紧蹙着眉宇,开口道:“可这件事情很本座并不能帮得上你任何的事情,你又何须来找本座呢?”

    靖公主道:“当然有您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本公主深知您地下组织的强大,而本公主虽然也有些势力,但是还不足以撼动倭国大帝,希望能得到您的帮助,扶持三皇子上位。”

    君夙羽阖了阖眼眸,开口问道:“那本座又能得到些什么好处呢?难道是靖公主以身相许不成吗?”

    靖公主闻言,顿时微微一愣,双颊一阵绯红,轻启朱唇,开口回道:“您在想些什么,怎么会一身相许,瑞王殿下的身边,仿佛也不缺少本公主这种女人吧?”

    君夙羽轻笑出声,开口道:“呵呵,只是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还望靖公主不要介意。栗子网  www.lizi.tw

    靖公主嗔怪的望了君夙羽一眼,开口道:“事成之后,在三皇子登基之时,本公主便会携数千倭国死侍,入驻您的地下王朝。”

    君夙羽见状,微微一笑,忽然欺身上前,伸出莹白的纤手,钩住了靖公主的下颚,嘴角牵起了一抹邪邪的笑意,深紫色的瞳仁内,满是玩味之色,一双削薄的唇瓣轻启,轻声开口说道:“本座不稀罕什么倭国死侍,只要你这个人称女诸葛的靖公主。”

    靖公主被君夙羽勾着下巴,与君夙羽的眼神相遇,脸颊之上再次爬上了两朵红云,还好君夙羽适时撤回了手,不然靖公主一定会尴尬异常,仅仅片刻,靖公主就对眼前的男人充满了好奇。

    随即君夙羽双手背负在身后,转过身去,幽幽开口道:“本座答应你,扶持三皇子上位,希望你也能履行你的诺言,你可以回去了。”

    靖公主闻言,顿时大喜,忙开口说道:“好,一言为定。”

    语毕,站起身来,踱步向君夙羽的秘密组织外走去,在走出去的路上,还不时的回眸望了望君夙羽。

    边防线上。

    凤七七等人终于到达了边防前线,在君庭内,四人相对而坐,君楚悠紧蹙着眉宇,开口问道:“怎么倭国那边,还没有任何的动静,按理说,这么久了,也该大举入侵大晋了才是。”

    君莫黎闻言,阖了阖双眸,开口回道:“不管他们在耍着什么手段,我们都不要急,毕竟倭国先前的战役之中,连边防线都没有到达过,便统统被屠杀殆尽,想必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凤七七见状,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担忧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王爷,我觉得此事定然不会那样简单,倭国的人也不是傻子,怎么会不鉴别一下边防图的真伪,会不会已经识破了是假的边防图,而不打算入侵大晋了呢?”

    君莫黎道:“不可能,那张假的边防图,只是将个别重要的地方修改过,其他的地方真的是大晋的边防图,应当不可能会被识破才对。”

    希蓝道:“会不会是倭国得到了边防图之后,也不打算进攻的大晋了呢,不经他们一旦发兵,柔然便可轻易的绕到他们倭国的后面,而柔然与大晋两国友谊深厚,倭国一定是忌惮腹背受敌,而放弃了进攻大晋的机会。”

    君楚悠道:“这样的话,本王岂不是白白跑了这一趟?难道就这般什么都不做便回到皇宫吗?也未免有些……”

    未等君楚悠把话说完,以为侍卫急匆匆的举步走了进来,对君储悠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禀告逸王殿下,在十里外,发现有倭国的士兵扎营。”

    君楚悠等人闻言,顿时空气之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君楚悠紧蹙着如扎龙般,漆黑如墨的剑眉,开口道:“本王知道了,下去吧。”

    侍卫躬身应道:“是,属下告退。”

    待侍卫走后,君莫黎望着君楚悠,开口道:“六哥,你又什么计划没有?”

    君楚悠阖了阖双眸,开口道:“既然敌军已经来了,并在十里外扎营,定然是想夜晚前来,我们不妨先下手为强,味道天黑,我们便派人前往十里外,烧掉他们的营帐和粮草,只需要几个人便可,放火这种事,应该谁都可以胜任吧,老七意下如何?”

    君莫黎道:“此事万万不可,未等接近倭国的大本营,便会被人发现,不备乱箭射死才怪,派去的人定然是有去无回。”

    君楚悠闻言,双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开口说道:“为什么?他们一定想不到本王会未到深夜便派人前去,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凤七七伸出莹白的纤手,扶着额头,开口说道:“六哥,你想想如今倭国的士兵万般小心的在十里外扎营,我们都将这种事情掌握的清清楚楚,难道倭国就没有暗哨之类的存在吗?当然会有,一旦派去的人被发现,后果可想而知。”

    君楚悠道:“那你们说,到底该怎么办是好?”

    君莫黎见状,无奈的开口说道:“本来本王这次的任务就是保护六哥,一切的事情,应当由六哥全权做主,本王不便参与。”

    君楚悠道:“既然这样,就按照本王说的做,派遣十名士兵便好,只是放火的话,已经足矣。”

    在君楚悠说出此话之时,君莫黎立时望着凤七七,二人都瞧出了对方眼神中的无奈,随即凤七七开口说道:“那好,就依六哥的方法试试便知,既然这次父皇将指挥权交到了六哥的手上,目的也是起到历练的作用,我们不在插手,全凭六哥做主。”

    希蓝心直口快,并未估计君楚悠的感受,颌了颌双眸,双眸之中满是不屑,轻启朱唇,开口说道:“这样无异于飞蛾扑火,逸王殿下未免将倭国想象的太过愚蠢了吧。”

    在希蓝身侧的君莫黎望着希蓝,眉心紧粗,制止了希蓝继续想要开口劝说的冲动,开口道:“都不要说了,这件事情就这般定了。”
正文 第589章 赌约
    君楚悠望着君莫黎等人,阖了阖双眸,眼神之中,满是揶揄之色,开口道:“既然这样,傍晚时分,便前往倭国大本营,一把火将他们的军营与粮草。栗子小说    m.lizi.tw”

    语毕,众人分开行动,君莫黎等人并未参与其中,而是君楚悠派遣了十名士兵前去,诗人悄无声息的向十里外的倭国大本营前进。

    待靠近倭国军营之时,其中一个头目伸出手臂,做了个停的手势,紧蹙眉宇,开口道:“等等,怎么这般安静,一定事有蹊跷。”

    随即所有人停在原地,没有在继续前进,头目阖了阖双眸,开口道:“走。”

    所有人来到了粮草库之时,并未有人发现,正在几人沾沾自喜时,忽然周围灯火通明,头目暗道一声:“不好。”

    不多时,便被倭国的士兵团团围住,几人交换了下眼神,纷纷亮出手中的兵器,将一个手持火把的士兵护在中央,为他争取着时间。

    倭国士兵也不是傻子,当然瞧得出他们是在拖延时间,后方的弓箭手,毫不留情的将手中的箭羽射向大晋的士兵。

    顿时十人被箭羽刺穿,而被护在中央手持好火把的人,也不能幸免,远远的望上去,仿佛是数个刺猬躺在那里。

    就在这时,倭国的二皇子从人群之中踱步走出,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自顾自的开口说道:“不知道你们的首领是怎么想的,竟然这般愚蠢的派遣你们前来,是当本王是傻子,还是你们的首领就是傻子呢?”

    良久后,在边防线上君楚悠等人,见派出去的人迟迟不归,君楚悠顿时眉心紧蹙,双眸中紫红满是的担忧之色,开口道:“这么久还没有回来,会不会……”

    君莫黎闻言,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应该还不会这么快,就算将任务完成也不会这么早便赶回来,地牛肉干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六哥先不要这般悲观。”

    希蓝见状,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的凤眸之中,满是揶揄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依我看,他们定然是不会回来了,若我是倭国的将领,定案不会放着粮草这么重要的东西不去看守,轻易被人烧毁的。栗子网  www.lizi.tw

    凤七七莞尔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玩味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希蓝妹妹此言差矣,就在你与王爷成婚之前的那一战,仿佛轻易的就讲柔然的粮草库烧掉了呢,而希蓝妹妹恰巧是柔然的指挥官,当然,倭国的将领也许也会疏忽大意,所以那几个人就也许还活着。”

    希蓝怒视着凤七七,被凤七七所说之言呛得喘不过气来,指着凤七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终,还是君莫黎打圆场,开口说道:“都不在在这里讨论此事了,现在事情尚无定论,一切等人回来再做定夺。”

    君楚悠道:“好,耐心等待片刻,若是在不回来,就不要在派人前去了,正面应敌,我们人多势众,还会怕了他们不成。”

    君莫黎道:“六哥,若不是……”

    未等君莫黎将话说完,凤七七狠狠地用手肘怼了君莫黎一下,示意君莫黎不要说下去了,君莫黎才止住了嘴。

    而就算众人不说,君楚悠此时也是非常的内疚,若不是他执意要派人前去火烧粮仓,也不会出现现如今这种情况,都怨他自己,君莫黎等人纷纷劝说,但结果还是派了人去。

    知道深夜时分,也没有见到派出去的那几人归来,这下君楚悠真的是慌了,一切的责任全在自己身上,看来行军打仗,真的没有表面上敲上去的那般简单,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三思而后行,万不可想今日这般,不顾大家的反对,执意坚持自己不可能成功的理念,真是罪孽深重。

    君莫黎敲出了君楚悠的失落,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六哥,没关系,这次就这般算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只得善待他们的父母,给他们写银两,够下半生生活的便好。”

    君楚悠望着君莫黎,眼神之中,满是内疚之色,开口回道:“都是本王的错,若是本王不至于要求,他们也不会这般,全军覆没在倭国的大本营之中。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凤七七笑道:“六哥这时何必呢,胜败乃兵家常事,谁还没有输过,没有输哪会有赢呢,你说对吗?”

    君莫黎附和道:“是啊,六哥万不可因为这件小事而心生内疚,毕竟路还长,你这般如此下去,对日后的生涯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处。”

    君楚悠道:“本王知道了,都去歇息吧,明日便要准备应敌,好生准备准备为好,若是到那时,你们也许从此以后便在也听不到六哥的声音了。”

    凤七七闻言,紧蹙着秀眉,开口道:“是啊,都早些歇息吧,时候也不早了。”

    随即所有人各回各家,等待着明日凄惨异常的战争。

    翌日清晨。

    齐国果然选择在白日进攻,二皇子凭借着手上假的边防图,悄无声息的绕到了边防的侧面,留下了一队弓箭手在这里,随即带着我钱精骑,从正面进攻。

    但二皇子不知道的是,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部掌握在君莫黎等人的眼中,边防线上的暗道之中,满是大晋的精锐,早早的便埋伏在这里。

    当然,这一切也是君楚悠做的指挥,君楚悠望着倭国士兵的动作,抬起手臂,不多时,狠狠地将手臂放下,顿时无数支箭羽从天而降,随即暗道之中,冲出了五百精骑,想倭国的人全中冲去。

    数万人站在边防塔楼之上,射下的箭羽,此种壮观的场面,君莫黎还是头一次见到,不仅暗暗咂舌,这便是所谓的战争吗?

    只是一个照面,倭国的所有士兵均被射成了刺猬,仅仅剩下二皇子和身边的四个侍卫,纷纷手持盾牌,掩护着二皇子的撤退,二皇子望着满地的尸体,紧紧的蹙着剑眉,开口道:“原来这边防图是假的,后面怎么会有人冲出,刚刚走过去之时,完全没有注意到有暗道的存在。”

    倭国二皇子身边的侍卫闻言,开口应道:“是,没想到竟然被封野独行设计陷害,王子,树下还是先将您护送回去吧,若是在晚一些,恐怕……”

    而边防线上的君莫黎等人,注视着二皇子的动作,君楚悠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仅仅剩下无人,被保护其中的,定然是此次倭国的统帅,老七,七七,希蓝公主,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毕竟再多人去追,也未必就追得上。”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是,逸王殿下。”

    君楚悠闻听此言,顿时嗔怪的望着君莫黎,并未答话,凤七七君莫黎希蓝三人,神奇战马,策马追去。

    正在倭国二皇子撤离之时,毕竟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的战马,不多时,便被凤七七等人追上。

    君莫黎手中出现了三枚飞刃,瞬间脱手而出,径直的想其中一个侍卫的脖颈射去,没想到倭国二皇子身边的侍卫倒是有两下子,竟然一记手刀,便将君莫黎射出的暗器弹开。

    君莫黎见状,顿时微微一惊,紧蹙眉宇,望着凤七七与希蓝,开口说道:“一定要加倍小心,剩余的这几人,绝对非同一般,功夫高的很。”

    凤七七莞尔一笑,轻启朱唇,开口说道:“那是自然,能从那种铺天盖地的箭羽之中存活下来,一定是人中龙凤,但只要将他们逐个击破,还是轻而易举的。”

    希蓝闻言,阖了阖双眸,嘴角牵起了一丝冷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王妃,不如我们来比试一下,看到底谁最先击杀一人,如何?”

    凤七七见状,莞尔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不屑之色,开口道:“哦?难道希蓝妹妹还没有比试够吗?那好,本王妃便成全了你,但赌注是什么呢?”

    希蓝道:“若是妾身赢了,那回道王府之后,便又我来做王妃,若是王妃赢了,条件你随便开。”

    凤七七见状,深琥珀儿的瞳仁内,闪过了一抹玩味之色,轻启朱唇,开口道:“好啊,一言为定,那本王妃可要动手了。”

    语毕,翻身下马,纵身一跃,向倭国二皇子疾驰而去,君莫黎听到二人的对话,不仅暗暗摇了摇头,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中之中,满是无奈之色,开口喝道:“七七,你小心,本王还没有答应呢,希蓝公主也只是说着玩玩的,千万不要认真啊。”

    但凤七七早已经听不到君莫黎在说些什么,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取胜,紧握手中的长剑,便与保护在倭国二皇子身边的侍卫缠斗在一起。

    君莫黎见到凤七七如此鲁莽的冲了上去,满是不悦的望着希蓝,开口道:“希蓝宫中,你在柔然乃是一国将领,战争岂是儿戏,这个时候怎么能以这种方式与七七打赌,唉……”

    随即君莫离在战马背上,纵身一跃,向凤七七所在的为之冲去,希蓝望着君莫黎的背影,如明珠般的双眸之中,满是委屈之色,自顾自的开口说道:“是她自己要赌的,还是本公主的错了,是吗?”

    但事已至此,君莫黎独自一人面对两个倭国高手,而凤七七对站着一个,希蓝只得向今生的一位侍卫冲去。

    凤七七手持长剑,一个旋身,扫向了侍卫的面门,侍卫也不是等闲之辈,只是单手便抓住了凤七七的长剑,就势一拉,便将凤七七拉向了自己身前,并伸出了被一片片铁制鳞片包裹的风力右手,袭向凤七七的胸口。

    凤七七见状顿时微微一惊,怪不得赤手空拳便将君莫黎射出的飞刃弹开,原来是将整个手臂,用铁制的鳞片包裹着,便能达到刀枪不入的效果。

    凤七七被拉向了侍卫的身前,显然这时抽回长剑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但凤七七习惯性的只要出门,便会携带两把武器,手中的长剑只是一把在普通不过的大晋之品,就在这危急关头,从袖口处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刺向侍卫的肩膀。

    想要刺穿被铁制鳞片包裹着的手臂,自然是不可能的,无奈之下只得袭向侍卫的肩膀,因为惯性,凤七七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刺入了侍卫的肩头,随即凤七七用力的一掌打向地面,接着冲力,向上飞起,手中的匕首在侍卫的肩头,转了一个圈,顿时鲜血四溅,整条手臂掉落在地上。
正文 第590章 大获全胜
    侍卫被凤七七卸去了一条手臂,顿时吃痛惨叫连连,希蓝寻着声音向凤七七所在的位置望去,赫然见到,凤七七嘴角带笑,不屑的在望着自己。栗子网  www.lizi.tw

    而希蓝与侍卫的交手,不仅不能奈何对方丝毫,甚至还有些落得下风的势头,希蓝不禁秀眉微蹙,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焦急之色。

    侍卫因伤口的疼痛,自然是打不过凤七七的,而凤七七并未急着杀掉此人,而是将他的另一条手臂同样卸下,望着跪在地上的侍卫,眼神之中,满是信息之色,看来这次的王妃之位是保住了,到底要要求她做些什么好呢?

    君莫黎独自一人面对着两个倭国高手,难免有些吃力,但还是时不时的想凤七七望过来,见到凤七七将侍卫的两条手臂统统卸下,顿时松了口气。

    随即也不在忌惮任何事情,只要凤七七没事便好,而希蓝也不甘示弱,同样将与她对战侍卫的脚筋斩断,失去了任何行动的能力。

    凤七七望着跪倒在地痛苦不已的侍卫,嘴角不由得牵起了一抹冷笑,双眸微微一凝,手中的匕首径直的插入了侍卫的脖颈之中。

    而希蓝的战斗还未结束,不得不佩服倭国侍卫的坚韧,纵使脚筋被斩断,依然凶狠的回击这希蓝的进攻。

    但毕竟行动不便,不多时便被希蓝一刀,砍掉了头颅,鲜血飞溅到希蓝的胸前,沾过神来望着凤七七,只见凤七七也同样笑着望着自己,而手中竟然拿着与她交战侍卫的头颅。

    希蓝顿时眉心紧蹙,如明珠般的凤眸之中,满是不甘之色,而君莫黎的战斗也已经接近了尾声,只不过身上受了一些轻伤,君莫黎纵身一跃,将其中一人的脖颈贯穿,随即就地一滚,在最后一位侍卫的身前,手中的短刃刺入了他的小腹之中。

    随即三人汇合到一起,这时君莫黎忽然想到,倭国的将领怎么不见了,随即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担忧之色,开口说道:“糟了。”

    希蓝闻言,疑惑的望着君莫黎,轻启朱唇,开口说道:“怎么了王爷?”

    君莫黎道:“如果的将领不见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时希蓝才想起此次前来的目的,竟然专心在赌约之上,忘了倭国将领这件事,顿时双颊一红,尴尬的开口道:“都是妾身的错,非要与王妃下赌注,若不然……”

    这时凤七七踱步走来,微微一笑,开口道:“王爷怎么这般阴着脸,怎么了?”

    君莫黎道:“你不觉得我们的周围,少了些什么人吗?”

    凤七七阖了阖双眸,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没有啊,少了谁?”

    君莫黎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道:“倭国的将领,趁乱逃走了,而你们两人,还在专心在赌约之上,唉!。”

    凤七七也回过神来,随即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只逃了他一个人无妨,王爷也知道倭国的规矩,就算逃回去了,也难逃一死。”

    君莫黎道:“即便如此,也不应该让他逃了去,而让他逃走的原因,竟然是你们在赌着什么王妃的身份,难道你们说给谁做王妃就是谁做王妃吗?还不是要本王说了算,简直幼稚。”

    语毕,转过身来,想边防线的方向行去,而凤七七在君莫黎身后,吐了吐舌头,来到希蓝身前,开口说道:“希蓝妹妹,我们的堵注可还算数?”

    希蓝闻言,颌了颌首,眉心紧蹙,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当然算数,既然已经答应你了,条件你随便开便是。”

    凤七七见状,莞尔一笑,开口道:“哦?如今本王妃还没有想好,待我想好了之后,在告诉你要为我做些什么。”

    语毕,紧随君莫黎身后,离开了希蓝的身边,希蓝望着凤七七的背影,紧蹙着秀眉,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不甘之色,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要都赢不过凤七七,为什么君莫黎总是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难道就是因为你们相识的早了些不成?

    此次的战役,毫无悬念的大获全胜,君楚悠也是一场的欣喜,待君莫黎三人归来,君楚悠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老七,辛苦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语毕,瞧着君莫黎的脸色不对,君楚悠顿时疑惑异常,开口问道:“怎么了老七,打赢了胜仗,难道你不高兴吗?”

    君莫黎道:“并不是不高兴,而是让我国的将领逃了,心有不甘而已,倭国的士兵多得很,但是将领却并没有几人,若是这次能将他擒下,对倭国定然是一次重创,现如今……”

    君楚悠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说道:“无妨,只要赢了便好,你也不是不知道那位将领回去之后的命运,定然会在倭国大帝的面前自刎无疑,难道还能有什么好结果不成?”

    凤七七此事开口道:“虽然一般情况下,倭国只要战败而归,便会受到制裁,但是聚物所致,倭国一共就那么几位将领,而其中两位还是倭国仅有的两位皇子,若是皇子的身份,倭国大帝也许会网开一面,不至于弑子。”

    君楚悠阖了阖双眸,开口道:“无妨,难道我们大晋还怕了他们倭国不成,三番五次想要入侵大晋,但哪一次得到了好的结果,不都是惨败而归,无需担心,既然这样,我们翌日便启程回返宫中,将此事汇报给父皇。”

    君莫黎颌了颌首,开口道:“现如今也只能这般了,没有别的办法,若是当初听本王的话,不要七七与锡兰公主跟来,也许就不会发生现在这样的事情。”

    语毕,向营帐中走去,而在其身后的凤七七,闻听此言立时尴尬不已,这件事情确实也有自己的责任,若是第一时间将那个侍卫杀死,也许就不会给倭国将领逃走的机会。

    而倭国的二皇子,身下骑着一匹战马,在回返倭国的路上,谨慎的一步三回头,生怕凤七七等人追上来,在逃入了倭国的领土之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仅紧蹙着如扎龙般漆黑如墨的剑眉,眼神之中,闪过了一抹不安之色,阖了阖双眸,想倭国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皇宫内。

    倭国大帝端坐于龙椅之上,品尝着侍女送到嘴边的水果,忽然侍奉他多年的太监,举步走了进来。

    来到倭国大帝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陛下,二皇子回来了。”

    皇上闻言,顿时一喜,开口说道:“快传。”

    太监应道:“是。”

    随即多不走道大殿门前,高声喊道:“宣二皇子进殿。”

    不多时,二皇子身着一袭洁净的朝服,出现在倭国大帝的面前,并未行礼,而是直接跪了下去,眉心紧蹙,开口说道:“儿臣无能,被封野独行骗了,边防图是假的,这一切都是他的计谋,此次战争,儿臣带去的兵马,无一人生还,只有儿臣一人逃了回来,还请父皇赎罪。”

    倭国大帝闻言,将二皇子的话听完,不仅怒从心起,大喝道:“你说什么?边防图是假的?你们为何不先前查过了之后在做决定,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吗?”

    二皇子跪在地上,眼神之中,满是不甘之色,开口回道:“一切都怪封野独行办事不利,若是早将这边防图鉴定过,也不会治愈道近日这般惨状。”

    倭国大帝阖了阖双眸,漆黑如墨的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开口说道:“去将封野独行叫来。”

    老太监闻言,胆怯的望着倭国大帝,忙开口应道:“是。”

    不多时,封野独行来到了皇宫之内,见到二皇子依然跪在倭国大帝身前,顿时微微一愣,紧蹙着眉宇,躬身一礼,开口道:“末将封野独行,参见陛下。”

    倭国大帝道:“你可事先知道这边防图是假的?为何二皇子却说是你骗了他?到底问题出在谁的身上,你们自己弄清之后,在来给朕说明白。”

    封野独行见状,锐利如刀的眼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开口问道:“二皇子,边防图是假的?这怎么可能,明明是大晋的君庭樊,派人前往大晋的军机处窃取而来,怎么回事假的?”

    二皇子怒视着封野独行,开口说道:“你问本王,本王去问谁?还不是你实现没有检验是否是真的,才会出现这般结果,这件事情,你要负起全部的责任。”

    封野独行顿时怒从心起,开口说道:“二皇子,您这话说的就有些不厚道了,末将冒着生命危险,潜入大晋,为了就是得到边防图,而如今得到了,交给了您,而您又说是末将没有实现检查是真是假,是不是未免有些太过强词夺理了?”

    二皇子闻言,随即站起身来,望着封野独行,伸出手臂指着他的鼻子说道:“若不是你深得本王信任,本王怎么会不去检验一番,难道这些事情全部都要怪到本王的头上不成吗?”

    封野独行望着倭国大帝,躬身道:“陛下,首先,是二皇子出的计谋,让末将潜入大晋,盗取边防图,而盗取之人,便是靖公主指派的大晋端王君庭樊,末将只是负责将边防图带回倭国,其他的事情便已改不知了,若是非要说末将错在哪,那便是答应了二皇子的请求。”

    倭国大帝见状,似乎理解了封野独行的意思,随即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好,朕明白了,你可以下去了。”

    二皇子见倭国大帝叫封野独行离开,顿时不悦,开口喝道:“不许走,事情还没有交代清楚,你干走出这个大门,本王便要你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封野独行并未买二皇子的账,而是开口回道:“是陛下让我走的,有什么不满你可以与陛下商议,至于让我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一说,您请自便,有本事尽管用出来便是。”

    二皇子指着封野独行,被气得喘不过气来,刚欲开口说话,皇上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双眸之中,满是失望之色,望着二皇子,开口喝道:“够了,你还嫌不够丢人吗?自己办事不利,竟然还要讲责任推到别人的身上,你这些臭毛病是从哪里学到的?”

    二皇子转过身来,望着倭国大帝,跪了下来,开口道:“父皇,儿臣虽然有错,但不至于是非不分,但此事真的不能怪在儿臣的头上啊,一切都是封野独行这个废物,若不是他,儿臣怎么会上当。”
正文 第591章 倒戈
    倭国大帝见二皇子好碍事死性不改,无理辩三分,顿时大怒,怒视着二皇子,开口道:“好,你如今真是让朕刮目相看,竟然耍起了无赖,真是白养你这么大。小说站  www.xsz.tw

    二皇子跪在地上,胆怯的望着倭国大帝,眼神之中满是不甘之色,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是,儿臣知错,但是……”

    倭国大帝道:“你不用可是了,来人,将二皇子带入天牢,等候发落,在此之前,神都不许私下见他。”

    语毕,一队蒙面侍卫举步走了进来,来到二皇子身前,架起他的手臂,便往外拖,二皇子惊恐的望着倭国大帝,开口说道:“父皇,儿臣知错,不能全部都怪儿臣啊,儿臣还有一事相求,父皇……”

    二皇子的声音渐行渐远,而倭国大帝根本就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此次的事情,让二皇子在倭国大帝的心中,地位直线下降,似乎此时更觉得三皇子可靠一些,起码不会想着一些白日做梦之事。

    在起初,二皇子将盗取大晋边防图的计谋告知了倭国大帝,便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同意,唯独一人,那边是靖公主,而作为同父异母的兄妹,能出声力挺,实属不易,便叫他去了,谁知道会盗取回来假的边防图,并且此次倭国损失惨重,接近十分之一的兵力,就这般死在了二皇子的手中。

    而封野独行离开了皇宫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将军府邸,刚刚回到卧房,坐在了桌案前,拿起桌案上的酒盏,小酌一口,便听到了有人叩响了房门。

    顿时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道:“是谁?”

    靖公主站在封野独行卧房门外,微微一下,开口道:“是本公主。”

    封野独行闻言,顿时微微一愣,双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随即站起身来,多不走到门前,为靖公主打开了房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靖公主莞尔一笑,颌了颌首,径直的走了进去,封野独行将们带上之后,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不知靖公主来找末将有何要事?你不是说在大晋有要事要做吗?”

    靖公主莞尔一笑,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神秘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事情办完了,自然便回来了,本公主听闻二皇兄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你的身上是吗?”

    封野独行闻听此言,虽然对靖公主也不是很信任,她在大晋做了什么也不得而知,但还是实话实说道:“是,本将要事能鉴别边防图的真伪,那入侵大晋,本将一人便可,何须要二皇子前去,真是枉费本将跟了他这么多年,现下遇到事情便翻脸不认人。”

    靖公主笑道:“你也无需太过气氛,毕竟他的人品,在这倭国之中,人人皆知,真不知道你为何还会这般忠心的跟在他的身边。”

    封野独行道:“若不是当时母亲的遗嘱,本将才不会帮他做事,曾经二皇子救了本将母亲的姓名,若不然……”

    说到这里,封野独行没有继续说下去,随即开口道:“靖公主有所不知,本将这么多年,为二皇子当了多少事情,每次都是本将为他背的黑锅,如今又是这般,真是让人异常心寒。”

    靖公主道:“那……有没有兴趣加入三皇子的阵营,此次二皇兄战败而归,下场一定不会太好,若是此时在不为你自己着想,恐怕日后便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封野独行道:“本将无心参与到二位皇子的皇位之争当中,二皇子失势,本将便日后为皇上做事,谢过靖公主的美意。”

    靖公主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眼神之中,满是揶揄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难道你认为不在参与其中变没事了吗?你觉得父皇会如此简单的将黄伟传给三皇兄吗?到时候还是免不了一场大战,难道封野先生就认为能躲过此事吗?”

    封野独行见状,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那靖公主的意思是……”

    靖公主笑道:“没错,正如你才想的那般,时机成熟之时,本公主会全力扶持三皇兄上位,你也知道,这么多年,本公主与父皇一向不和,而他也自知愧对于本公主,所以才没有对本公主动手,你可知道我与三皇兄的母妃是怎么死的吗?”

    封野独行道:“本将不知,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靖公主不妨直言。小说站  www.xsz.tw

    靖公主一瞬间陷入了回忆之中,紧蹙着眉宇,如明珠般的凤眸之中,满是愤恨之色,朱唇轻启,开口道:“当年,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本公主的母妃虽然身处高位,但并不得父皇宠爱。”

    “而其中二皇子的母妃深得父皇喜欢,紧紧是因为母妃打翻了二皇兄母妃的琉璃华尊,父皇一怒之下,便叫人将母妃活活打死,并且死的时候,并没有得到贵妃的厚葬,早早埋在了后山之后,便在也没有在人前提及母妃。”

    “这些事情也是本公主自幼开始,这么多年搜集而来的真相,你还觉得父皇是一位正人君子,当真无愧的好皇帝吗?”

    封野独行闻言,顿时浑身一震,没想到靖公主与三皇子也有着这般悲惨的往事,顿时心生同情,在联想到自己的身世,立时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好,本将愿意扶持三皇子上位,但是目镜有一个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靖公主见状,顿时心头一喜,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封野大将军单说无妨,如今我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还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出的。”

    封野独行紧蹙眉宇,开口道:“待将三皇子扶持登基之后,本将便隐退深山,不在于世俗之间再有任何瓜葛,不能日后辅佐三皇子,还请靖公主见谅。”

    靖公主道:“当然可以,到那时,便在深山中为你建造一座殿宇,颐养天年,从此再也不做任何打扰,如何。”

    封野独行道:“末将谢过靖公主,可是,想要推翻现在的陛下,谈何容易,仅凭借着我们手上的实力,根本就做不到。”

    靖公主莞尔一笑,开口说道:“这些事情本公主当然想得到,这也是本公主为何在大晋,多逗留了一段时间的原因。”

    封野独行道:“哦?原来是这样,那靖公主与三皇子可有什么计划,不放我们来策划一番。”

    靖公主道:“本公主在大晋,找到了他们的瑞王殿下,此人甚是危险,并且势力庞大,仿佛也有谋反之心,他有一个秘密的杀手组织,本公主已经与她定下了约定,到时候他自然会助我们一臂之力的。”

    封野独行道:“没行到靖公主竟然这般睿智,本将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如今陛下一定不会就这般简单的杀掉二皇子。”

    靖公主笑道:“不急,虽然二皇兄凭借着自己的母妃,一向骄纵惯了,但这次一定不会让他舒舒服服的待在天牢之中的,你我联手,在众多实力面前将这件事情阐述明了,就不信,父皇会为了一个皇子,而得罪所有的势力不成?”

    封野独行道:“此计甚好,到那时就看陛下如何选择了,是要名声,还是要他那无能的儿子。”

    靖公主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狡黠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而本公主早就知道那是一张假的边防图,可以没有说出来。”

    封野独行阖了阖双眸,开口道:“本将当时还在疑惑,怎么这般轻易的就将边防图弄到了手,原来大晋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可以画了一张假的。”

    靖公主道:“当然,君庭樊这个人,本公主在一开始就不是很信任,而据本公主调查,这个君庭樊刚刚失去了一直为他撑腰的母妃,所以才会急功近利,但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差错,本公主至今都没有想通。”

    封野独行道:“错就错在我们没有实现所有人碰面,也许是去盗取边防图的人死在了大晋皇宫之中,若是他们的人假扮我们的人,本将也不得而知。”

    靖公主笑道:“若是真的将大晋边防图弄了回来,如今也没有这样好的机会将二皇兄打入天牢,一切老天都在帮本公主。”

    就在这时,封野独行忽然想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阖了阖双眸,开口问道:“靖公主,既然我们已经决定联手,末将便有话直说了,您是凭借着什么,才让大晋的瑞王同意出手相助的呢?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帮助三皇子争夺争夺吧?”

    靖公主闻言,微微一愣,没想到封野独行会在意这种事情,顿时双颊一红,如黑曜石般的凤眸内,满是羞涩,开口说道:“这些事情封野大将军就不必知晓了,本公主自由方法,而本公主保证,不会牵连到你们任何人,本公主一人承担便好。”

    封野独行见状,知道靖公主一定牺牲了些什么,若不然不会说动大晋瑞王,但她已经这样说了,封野独行也不好多问,随即开口说道:“好,那我们便按照原计划进行。”
正文 第592章 倭国政变
    翌日。栗子网  www.lizi.tw

    靖公主与封野独行联手之后,清晨时分,待倭国大帝上过早朝之后,靖公主与封野独行先后来到了倭国的皇宫大殿。

    倭国大帝见靖公主归来,不禁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眼神之中,满是疑惑之色,靖公主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参见父皇。”

    倭国大帝微微一笑,开口道:“哦?原来是靖公主归来了,怎么这么赶着回来了,不是说有要事出去吗?”

    靖公主微微一笑,阖了阖双眸,事情办完了,自然便回来了,不知父皇近日可好?

    倭国大帝回道:“朕一切都好,只要回得来就行,朕也可以放心了,你若是不回来的话,这心里面,总是觉得缺了点什么。”

    靖公主闻言,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揶揄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劳父皇挂心了,我没事。”

    语毕,不禁想起,当初离开倭国之时,在便境内,便遇到了刺客,并且查看刺客的尸体,竟然发现,是在倭国大帝身边多年的一个杀手。

    现如今回来了之后,竟然说出了这般话,真的是假的很,但在他的面前也不可能提及此事,只得口不对心的对话。

    倭国大帝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不知你们二人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相商吗?”

    封野独行道:“陛下,不知您打算怎么处置二皇子?难道这件事情就这般算了吗?终日将二皇子保护在天牢之中,也不是个办法。”

    倭国大帝闻言,眉宇轻蹙,眼神之中,满是不悦之色,开口说道:“难道朕要怎么做决定,还要告知于你不成吗?”

    封野独行见状,挑了挑剑眉,开口道:“当然有关系,不知陛下可还记得,当初是怎么对待末将的一个部下的,就因为他在一次行动中,一个人都没有杀,便被陛下狠心的杀死,如今二皇子亲自带兵入侵大晋,损失了上千人,难道就要不了了之吗?”

    倭国大帝道:“反了你了,如今谁给你的勇气,竟然敢这般与朕讲话,来人,将封野独行给朕拖出去,既然这这般关心二皇子的事情,那你就去陪他吧。栗子网  www.lizi.tw

    就在这时,靖公主紧蹙着秀眉,轻启朱唇,开口说道:“且慢。”

    倭国大帝微微一愣,开口问道:“你要做什么?难道如今你也想造反不成吗?你的母亲就不是个安分的主,你想要步了她的后尘吗。”

    靖公主唇角带笑,开口说道:“父皇,您这话未免有些太苛刻了吧,本公主的任何事情,都与母妃无关,而当年母妃到底是怎么死的,谁都没有您更清楚吧?”

    倭国大帝道:“你到底是做什么意思?当年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

    靖公主道:“女儿没有别的意思,并且当年的事情早已成为了过去,但现下二皇兄的这件事,如若父皇不做出一个公正的处理,定然会引起朝廷的动荡,难以服众。”

    倭国大帝闻听此言,倍感压力,倭国不必大晋,每一个决定都非常的民主,身位一国之主,也不是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能一手遮天的。

    随即开口说道:“那你们的意思是什么?直接将二皇子处死?他可是你的二哥,难道你就这般狠心吗?”

    靖公主道:“这不是女儿狠心不狠心的事情,而是能否用最轻的惩罚,来让文武百官信服,女儿也是为了帮助父皇,才会出言相劝,若是父皇执意袒护二哥,那女儿也没什么好说的。”

    倭国大帝,颌了颌双眸,深邃的瞳仁内,满是不忍之色,片刻后,开口喝道:“将二皇子带上来。”

    身侧的老太监忙躬身道:“是。”随即举步向大殿外走去。

    不多时折返而回,而二皇子,被四哥侍卫拉着,带到了倭国大帝的面前,跪在地上,怒视着封野独行与靖公主二人,一言不发。

    倭国大帝率先开口问道:“你可有所反省?你知道战败而归的结果是什么吗?”

    二皇子紧蹙着眉宇,双眸之中满是愤恨之色,开口道:“儿臣说过,这一切与儿臣无关,都是封野独行的责任,若不是他,儿臣也不会战败而归。栗子网  www.lizi.tw

    倭国大帝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狡辩,真是让朕失望,本想要救你一命的,如今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你完全不是朕所能托付江山的人选。”

    语毕,闭上了双眸,默默的摇了摇头,随即开口说道:“你是自己解决,还是要朕帮你解决?”

    二皇子闻言,顿时浑身一震,双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开口说道:“父皇,难道就因为一千士兵,您便要放弃儿臣了吗?”

    倭国大帝道:“这不是因为你死了多少个人的问题,而是你既然战败了,去而不像承认,一点都不想我们倭国之人,敢做却不敢当,如何让朕饶恕你?”

    二皇子见状,瞪大了双眸,随即疏淡的望着封野独行,剑眉紧蹙,开口道:“那好,本王会自行解决,不过封野独行,你要记住,本王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倭国大帝道:“这件事情与封野大将军一点关系都没有,一切都是你的自大造成的现在的结果,莫要怨恨他人,既然你也已经决定自己解决,那边动手吧。”

    语毕,对太监使了个眼色,太监躬身一礼,双手托着一把武士刀,踱步走向了二皇子,开口说道:“二皇子请自便。”

    二皇子跪在地上,眼神复杂的接过武士刀,环视着四周,开口说道:“儿臣还有一事所求。”

    倭国大帝道:“讲。”

    二皇子颌了颌首,开口道:“那就是不要让封野独行为本王陪葬。”

    封野独行闻言,顿时紧蹙着眉宇,怒视着二皇子,但并不敢过多言语,毕竟这件事情倭国大帝已经做到了份上,一切好需要他来做主,若是真的让自己陪葬,那也说不住任何的理由不从,毕竟曾经是二皇子的部下。

    倭国大帝道:“这件事情不可能,封野独行大将军为我们倭国立下了赫赫战功,请你说要谁陪葬便要谁陪葬的说法,你的妃子倒是可以为你陪葬,当然,全在你选。”

    二皇子见状,怒视着倭国大帝,开口道:“既然这样……”

    未等他把话说完,未发一言的靖公主忽然发难,抽出腰间的短刃,一个箭步冲至二皇子身前,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随即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望着倭国大帝,轻启朱唇,开口说道:“既然二皇兄自己下不去手,那便由本公主代劳吧,父皇不会怪罪女儿吧?”

    倭国大帝微微一惊,没行到这个靖公主如此果断,竟然当着他的面,将二皇子杀死,但现如今也没有任何理由斥责与她,只得开口说道:“无妨,左右都是一些无力的要求,朕是在是太失望了,没想到二皇子会如此冥顽不灵。”

    靖公主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女儿谢过父皇。”

    倭国大帝道:“将这里收拾干净,都下去吧,朕累了。”

    靖公主与封野独行相视一眼,随即躬身道:“是。”

    随即一同向大殿之外走去。

    翌日,倭国大帝下了一道圣旨,里三皇子为太子,并且传闻二皇子并未厚葬,只是草草烧了尸体而已,如今二皇子以死,只剩下三皇子一个皇子,自然继承太子之位无疑。

    而靖公主也因为对君夙羽的诺言,再次前往了大晋,封野独行则在倭国担任总将军的高位,并且暗中对倭国大帝的势力伸出了橄榄枝。

    君夙羽的秘密组织内。

    靖公主与君夙羽相对而立,靖公主微微一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如今三皇兄已经坐上了太子之位,但是离登上换我给还有些遥远,到那时,就要靠瑞王殿下的帮忙了。”

    君夙羽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深紫色的瞳仁内,满是玩味之色,开口说道:“当然没问题,我们先前不是已经谈过了吗,但为何靖公主这么早便来到了本座的身边,难道是想念本座了不成吗?”

    靖公主见状,疏淡的双眸望着君夙羽,开口回道:“当然不是,只是想两要瑞王殿下明白,本公主绝不是口头上说说而已,再三皇兄没有坐上皇帝宝座之前,就先为您效劳即可。”

    君夙羽道:“靖公主真是人品极好,一介女流,尽让这般信守承诺,竟然愿意先付出后收获,真真儿是难得无比。”

    靖公主道:“瑞王殿下无须客气,也只是因为本公主在倭国,是在是没有什么乐趣,只要时机成熟,一聚将父皇推下皇位便好。”

    君夙羽轻笑出声,开口说道:“好,既然这样,本座恰巧有一件事情需要靖公主帮忙,也许只有非常新的面孔才可以接近她。”

    靖公主秀眉微微一挑,开口问道:“哦?向要本公主去接近谁?”

    君夙羽微微一笑,开口道:“你可认识凤七七?也就是现在的黎亲王妃,是一个很厉害的任务,本座三番五次都没能杀得了他。”

    靖公主道:“想杀一个人还不简单,这件事情抱在本公主身上,一定让此人人头落地,提回来赠与瑞王殿下便好。”

    君夙羽道:“若是想杀了她,到也不难,但本座偏偏不想现在杀掉她,她现在是皇帝身边的红人,本座要让她痛苦万分的死去,并且借助皇上之手,自己动手的话,定然会生出很多麻烦。”

    靖公主阖了阖双眸,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哦?那好,到底该如何做?”

    君夙羽道:“她先前在京城开了一家怡红楼,但最后不知什么原因,最后遣散了所有的姑娘们,但她还有一所织布坊,怡红楼的给娘们统统被分配到了那里,可以从这件事情上下手。”

    靖公主眉宇轻蹙,开口道:“难道瑞王殿下想要本公主,前往织布坊给那个凤七七做苦力不成?”

    君夙羽道:“当然不是,本座自幼妙计,根据本座手下之人的汇报,逸王君楚悠的老管家,近日会在寒山寺上香,而凤七七恰巧也会前去,到那时,你只需将逸王的老管家杀死,凤七七定然会去追凶手,而你从中相助,定然会博得她的信任,剩下的事情便简单的多了。”

    靖公主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狡黠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当然没问题,本公主会带着侍女前去,瑞王殿下等着好消息吧。”
正文 第593章 织布公主
    清晨的阳光异常的明媚,天气也不似每日那般闷热,又恰巧是庙会,君莫黎派遣身边暗卫,跟随在凤七七身边,凤七七身着一件素色长裙,带着红袖,抱着小世子向寒山寺行去。小说站  www.xsz.tw

    君莫黎的暗卫,悄无声息的紧随凤七七身后,观察着凤七七身边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现有人出手于她不利,便会瞬间出现在小世子身前。

    凤七七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缓缓的走在通往寒山寺的山路之上,貌似是为了考验前来上香之人的虔诚程度,每个寺院,在建设之初,都会建造很多层台阶。

    虽然不比每日的炎热,但到达顶峰之时,还是让凤七七香汗淋漓,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凤七七的眼帘之中。

    凤七七微微一笑,踱步向君楚悠老管家的位置行去,开口说道:“老管家?”

    老管家闻言,回过神来,见是凤七七前来,顿时微微一愣,躬身一礼,开口说道:“老奴见过黎亲王妃。”

    凤七七道:“都已经这般熟悉,何须多礼,六哥有事在身,不能前来,所以才派了老管家前来吗?”

    老管家躬身回道:“是,逸王殿下要前往宫中复命,不能前来,所以便有老奴代劳,可貌似每年此时,也都是老奴代为上香祈福的。”

    凤七七轻笑出声,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玩味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呵呵,六哥应该是懒得爬那么多的台阶才对吧,您这般大的年岁,还要爬这么远的山路,他也人心作弄与您,就没有别的人可以代劳了吗?”

    老管家道:“虽然路途遥远,但毕竟老奴年岁以大,适当的活动活动筋骨,也有着莫大的好处。”

    凤七七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那好既然这样,我就先上去上香,结束之后,我们一齐前往逸王府,恰巧也想去探望探望。”

    老管家道:“好,老奴恭候黎亲王妃。”

    随即凤七七带着红袖,向寺庙之中走去,红袖在凤七七身侧,抱着小世子安静的站在那里,凤七七踱步走到佛像身前,跪在了团扑之上。栗子网  www.lizi.tw

    拿起香火点燃,双手合十,闭上了双眸,虔诚的拜了拜,刚欲起身,忽然听到了一声尖叫,随即人群惊恐的四散逃去。

    凤七七见状,秀眉紧蹙,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疑惑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红袖,我们走,看紧小世子。”

    红袖表情凝重的开口回道:“是,王妃。”

    二人来到了寺庙门前,赫然见到一具尸体,背对着他们躺在血泊之中,而凤七七望着尸体身上穿着的衣服,顿时浑身一震,一个健步冲至尸体身前。

    将尸体反过来之后,凤七七渗出莹白的纤手,探向君楚悠府上的老管家鼻尖,已经没有了呼吸。

    凤七七站起身来,环视四周,在也没有见到此刻的身影,便望着身侧,一个提醒异常健硕的男子,开口问道:“可有看见杀手逃向何方吗?”

    壮汉闻言,憨厚的开口道:“没有,我赶来之时,已经见到人躺在了这里,并未见到有人离开。”

    红袖抱着小世子,将小世子的眼睛遮住,开口说道:“王妃,会不会是凶手趁乱,随着人群四散逃去了呢?”

    凤七七道:“应该是这样,没想到,只是上个香的时间,老管家便遭遇了不测,此人一定是一路跟踪而来,若不然不会趁着我不在的瞬间,将老管家杀死。”

    忽然以为胆大的妇人,踱步走到凤七七身前,平淡的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方才我亲眼见到,一个杀手出现在此人的身后,手中的匕首瞬间插入了他的脖颈,瞬间毙命,随即便向那个方向逃去。”

    语毕,指着东方的方向,凤七七闻言,紧蹙着秀眉,轻启朱唇,开口说道:“谢谢你出口相告。”

    妇人道:“不必客气,毕竟这种事情,谁都不愿见到,能找到凶手,也是所有人的冤枉,只是你,节哀顺变啊。”

    原来妇人认为凤七七乃是老管家的女儿,凤七七听出了此意,但并未开口答话,纵身一跃,向东方疾驰而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红袖望着凤七七的背影,焦急的喊道:“王妃,等等奴婢……”

    凤七七顺着妇人手指向的方向,一路追踪而去,就在这时,靖公主出现在了凤七七的身后,不由的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玩味之色。

    随即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凤七七还在仔细的搜索杀手的身影,忽然身边出现了一位女子,凤七七不禁秀眉一蹙,疑惑的望着靖公主。

    靖公主微微一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刚刚那个人被杀之时,我也在场,不如我来帮你吧。”

    凤七七闻言,莞尔一笑,开口说道:“谢谢你的好意,但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不想白白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由我自己追查便好,毕竟这件事情……”

    为等凤七七说完,光顾着与靖公主说话,没有注意到脚下的沟渠,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靖公主眼疾手快,一把将凤七七扶住,才没有倒在地上。

    凤七七站起身来,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欣慰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谢谢。”

    靖公主道:“无妨,你别看我外表乃是一个弱女子,但是我还练过些功夫,若是真的找到了凶手,也好相互有个照应,毕竟这种脸老人都能狠心杀害之人,着实可恨,我也是为了抱不平,你不必心存感激。”

    凤七七见状,秀眉不禁微微一蹙,开口道:“那好,我们沿路找找,若是在找不到,也许已经逃远了,毕竟我当时没有第一时间见到他。”

    靖公主笑道:“好,那我们走吧。”

    语毕,凤七七与靖公主沿路向东方继续寻找杀手的身影,但一直到良久后,也没有在见到一个除了两人之外的任何一个人。

    凤七七停下脚步,深琥珀色的瞳仁之中,满是愤恨之色,开口说道:“就到这里吧,恐怕杀手已经逃回了老巢。”

    靖公主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是啊,你也不要太过伤心,节哀顺变,刚刚被杀之人,应该是你的亲人吧?”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算是吧,他是我哥哥的老管家,此次前来寒山寺,乃是为我哥哥来上香的,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

    靖公主见状,眉心紧粗,开口说道:“原来是这样,本来在这个年纪可以颐养天年的,命薄,没有任何办法,近日你的二哥哥可有得罪了什么人吗?”

    凤七七思索片刻,开口说道:“应该一定是那个人所为,但现下没有抓到杀手,也不好确认,你也来上香的吗?”

    靖公主道:“是啊,我叫蒋静怡,来自苏州,你呢?”

    凤七七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哦?原来是苏州之人,难怪不认得我,我就是当今黎亲王的妃子,凤七七,幸会。”

    语毕,凤七七伸出了自己莹白的纤手,靖公主同样回以一笑,与凤七七握了个手,躬身一礼,开口道:“原来是黎亲王妃,民女见过黎亲王妃。。”

    凤七七道:“你我萍水相逢,就有这般缘分,并且你还帮我搜查杀手,就不必多礼了,私下里,叫我七七便好,对了,你是苏州之人,为何会来寒山寺上香,岂不是太过遥远?”

    靖公主道:“是,因为近日前来探亲,家父也交给了我一些事情,需要前往京城来办,恰巧有事庙会之日,所以便前来寒山寺上香,没想到就碰到了这样的事情,最终香火也没有上成。”

    凤七七道:“哦?原来如此,原来是探亲,不知此次前来要办些什么事情,也许我能帮得上忙。”

    靖公主道:“没什么,只是家父生意上的一些事情,我自己办便好,毕竟隔行如隔山,别人是帮不了我的,唉……。”

    凤七七见靖公主如此惆怅,秀眉微微一蹙,开口道:“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毕竟在京城之中,黎亲王还是有些威望的,说不上就能帮到你呢?”

    靖公主佯装不好意思的样子,开口说道:“这……不好麻烦您吧。”

    凤七七道:“没关系,但说无妨。”

    靖公主颌了颌双眸,轻启朱唇,开口说道:“那好,我便直说了,家父是做织布生意的,但是因为织布的行当,近几年来非常的不景气,所以便囤积了很多陈旧的布料,没有地方卖,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找销路的,毕竟京城人多,对布料的需求也更大,但已经前来数日,一点进展都没有,毕竟前几年的眼色,现下应该不会有人喜欢吧。”

    凤七七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欣喜之色,轻启朱唇,开口道:“原来你的家父也是做这个生意的额,恰巧我有一个布艺坊,和染坊,也许你那些陈旧的布料,可以拿到京城中来,重新染一下,还是可以卖出去的,或者我以高价收购你的旧布,我自己来销往别处,如何?”

    靖公主见状,佯装兴奋的样子,瞪大了双眸,眼神之中,满是狂喜,抓着凤七七的手,开口说道:“真的吗?怎么会这样巧?这不是刚刚好吗?你们的布艺坊有没有供不上染坊的时候,正好我给你提供织好的布,你来染色,简直是天作之合。”

    凤七七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这就是所为的的缘分吧,你的布我全要了,这回姑娘们有又得忙了。”

    靖公主道:“民女谢过黎亲王妃,真是太感谢了,若不是再次遇到了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若是找不到销路,回去家父一定会责骂我的。”

    语毕,竟然开心在原地又蹦又跳,这些动作瞧在凤七七眼中,真的误以为靖公主就是这般真性情,单纯,没有心机的女子。

    随即莞尔笑道:“都与你说过了,我们有缘,做这件事情就这般定了,你也好回去交差了。”

    靖公主道:“真是太好了,到那时若是真的能将这些陈旧的布料卖出去的话,我们可以选择长期联络,日后家父所做的布料,全部卖道京城如何?”

    凤七七道:“当然没问题。”

    靖公主道:“此次甚好,那既然这样,我就先回去苏州一次,也好将这个好消息告知于家父。”

    凤七七道:“去吧,回来直接去黎亲王府找我便好。”

    靖公主道:“好,一言为定。”

    语毕,纵身一跃,消失在凤七七的身前。
正文 第594章 管家之死
    靖公主在与凤七七分别了之后,并未离开寒山寺太远,在一个参天古树之下,靖公主的身影显现而出,而刚刚刺杀老管家的杀手,从树后踱步走出。小说站  www.xsz.tw

    在靖公主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见过靖公主。”

    靖公主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如明珠般的凤眸之中,满是得意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这次的事情办的很好,凤七七也完全信任了本公主,走吧。”

    杀手闻言,躬身道:“靖公主过奖,属下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语毕,站在原地,伸出双臂,交叉在身前画了一个圈,瞬间变换成一位侍女的模样,紧随靖公主身后,向君夙羽的秘密组织方向行去。

    若是凤七七在场,若是君夙羽在场,一定会惊讶异常,原来靖公主身边的,乃是倭国的一位上忍,在倭国被誉为最有天赋的忍者,不禁忍术精湛,还精通各种易容之术,换脸仅在亲可见完成,鲜少有人能坐到这一点。

    在君夙羽的秘密组织内,靖公主与君夙羽端坐于桌案前,君夙羽微微一笑,深紫色的瞳仁内,满是玩味之色,开口问道:“怎么样,凤七七可上当了吗?”

    靖公主笑道:“呵呵,当然,纵使她在睿智,想必在本公主的精湛演技下,也一定会不知所措,完全取得了她的信任。”

    君夙羽道:“果然不愧是靖公主,果然了得,本座还以为这次不会轻易成功呢,毕竟以一个人要杀掉管家,还要不让凤七七瞧出来是你做的,甚是不容易。”

    靖公主身侧的侍女闻言,不禁嘴角牵起了一抹莫名的笑意,靖公主道:“这有何难,在倭国,这种事情本公主做的多了,为了三皇兄,又一次竟然连他都骗过了。小说站  www.xsz.tw

    君夙羽道:“既然这样,接下来就好办的多了,不禁取得了她的信任,本座所需要的我去,也可以从倭国一举运回大晋,毕竟大晋的铁匠,与倭国的简直没法比较。”

    靖公主闻言,微微一笑,开口道:“是啊,一举两得,这也多亏了凤七七,若不然,还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来将武器运回来。”

    君夙羽道:“这样一来,总是被人发现也无妨,大可以说是凤七七想要将这批武器运回黎亲王府,父皇那边,也一定会彻查此事,最终一定会以为君莫黎要谋反。”

    靖公主道:“瑞王殿下果然聪颖过人,这样一石三鸟的事情,也就您能想得出来,甚是让本公主佩服。”

    君夙羽闻言,站起身来,踱步来到靖公主身前,将绝世惊华的脸庞,凑到靖公主面前,轻声说道:“本座过人的地方你还没有见到,不知靖公主可有行去深入了解了解。”

    靖公主见状,顿时双颊一红,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羞涩,轻启朱唇,眼神闪烁的开口说道:“不用了,若没什么事的本公主告辞,要前往倭国,路途遥远,不得不早些出发。”

    语毕,逃也似的带着身边的侍女,走出了君夙羽的秘密组织,身骑战马,向通往倭国的密道行去。

    在路上,倭国的上忍,泠鸢美子,同时也是靖公主的侍女,颌了颌双眸,用流利的倭国语言,开口问道:“公主殿下,不知有句话,属下当讲不当讲。”

    靖公主闻言,不禁眉心轻蹙,眼神之中满是疑惑之色,轻启朱唇,开口问道:“你我的关系,有什么话就直说,何须遮遮掩掩。”

    泠鸢美子道:“您是不是爱上了大晋的瑞王殿下?”

    靖公主闻听此言,顿时微微一惊,但仿佛这句话触到了什么地方一般,内心之中竟然微微一震,随即开口回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本公主怎么会喜欢上那种娘娘腔,本公主的品味还不至于那样低。栗子小说    m.lizi.tw”

    泠鸢美子的眼神之中,满是玩味之色,开口道:“公主殿下有什么事不能告诉属下的,并且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而瑞王殿下这个人,也没有公主殿下说的那样不堪。”

    靖公主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哦?你觉得他好的话,你去追求他吧,总之本公主是不稀罕他这种男子。”

    泠鸢美子开口道:“那好,既然这样,属下便不客气了,到时候公主殿下莫要不悦才是,反正属下已经问过了您的意思。”

    靖公主道:“放心吧,能配得上本公主的人,至今还没遇到,你大可对他出手,无需与本公主相商。”

    泠鸢美子道:“好,就这样定了,从倭国归来之后,便展开对瑞王殿下的攻势,公主殿下一定要帮属下完成这个心愿。”

    靖公主道:“没问题。”

    语毕,不禁秀眉微微一蹙,心中暗忖:这种事情还有要人帮忙的,本公主才不帮,若是与瑞王殿下成婚,定然会没有任何时间为本公主办事。

    凤七七叫人将老管家的尸体抬上了马车,便坐上了另一辆马车向逸王府的方向行去。

    良久,凤七七站在逸王府的大门前,以为侍卫前来为凤七七打开了房门,见到是凤七七前来,微微一笑,开口道:“见过黎亲王妃。”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愧疚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逸王可在府上?”

    侍卫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是,殿下书房之中。”

    凤七七见状,转过身来,开口道:“将尸体抬进去。”

    随即对逸王府的侍卫道:“去将你们的殿下请出来,有要事相商。”

    侍卫听到了凤七七所说的话,疑惑的望着凤七七,开口问道:“谁的尸体?”

    凤七七顿时微微有些不悦,开口道:“是谁的尸体,是你能过问的吗?让你去就去,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侍卫顿时浑身一震,自知自己言语有失,随即躬身道:“是,奴才知错,这边去通报。”

    凤七七吩咐人将老管家的尸体抬入了逸王府之中,不多时,君楚悠踱步走出,见到地上的尸体,顿时微微一愣,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中之中,满是不可置信,开口问道:“七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回道:“自从大乘寺的无花主持的事情过后,便再也没有前往大乘寺上香,而是前往寒山寺上香,恰巧遇到了老管家,在我上上香之际,便听到了一声尖叫,走出一瞧,便见到老管家躺在了血泊之中。”

    君楚悠蹲下身来,望着浑身浴血的老管家,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道:“这到底谁做的,身上怎么连伤口都没有?”

    凤七七道:“伤口在脖颈之后,一刀毙命,看来此人一定功夫了得,手法异常的娴熟,定然是经常以这种方式杀人。”

    君楚悠闻言,开口道:“难道是君夙羽的人不成?可有见到杀手是什么样子吗?”

    凤七七道:“没有见到杀手,在我追出去之际,早已经逃的无影无踪,毕竟那么多百姓,也许混在其中,谁也辨别不出来。”

    君楚悠叹气道:“本王已经早就为老管家准备好了一切,本想着去寒山寺替本王上过最后一次香之后,便给他写银两,会家乡颐养天年,毕竟他年岁以大,手脚也有些不便利,记性也不如先前那般好,没想到竟然在这种时候,遭到了别人的杀害。”

    凤七七望着君楚悠,开口说道:“发生这种事,谁都没有办法,连是谁杀的都不知道,六哥也不要过于悲伤,也许对老管家而言,这也是一种解脱。

    君楚悠闻言,开口应道:“是啊,毕竟他身子一直不好,既然这样,将他葬下便是,只是跟了本王这么多年,若是少了老管家,定然会很不习惯,本王的一切习性,他都了如指掌,别人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凤七七道:“慢慢都会习惯的,六哥准备何时葬下老管家?”

    君楚悠颌了颌双眸,开口道:“炎炎夏日,尸体不宜放的时间过长,即刻前往王府后身的树林,葬在那里便好。”

    凤七七道:“那好,我就不去了,抱着小世子,他还这样笑,不宜参与这种场合,就先回去了。”

    君楚悠道:“是,莫要让小世子受到惊吓,还有谢谢你,七七。”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六哥又何须口出此言,我们乃是一家人,而且每次前来你的府上,都是老管家为我打开大门,我的心中也不好受。”

    君楚悠道:“那也没有任何办法事情,本王一定要查出是谁杀了老管家,为他报仇,回去吧,七七,老七应该还在府上等你吧,回去晚了他一定会担忧的。”

    凤七七道:“那好,六哥节哀,七七告辞。”

    语毕,定睛望了望君楚悠一脸难过的脸颊,站过神来,带着红袖与小世子,离开了逸王府之中。

    待凤七七走后,君楚悠大喝道:“来人,将老管家的尸体抬入王府后面的树林之中,在取些干爽的柴火前去。”
正文 第595章 押运武器
    逸王府的侍卫们,在后院将干爽的柴火堆起,抬着老管家的尸体放了上去,君楚悠紧蹙着眉宇,手持火把,将柴火点燃,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痛苦之色,开口说道:“老管家,你一路走好,这么多年,你都未曾犯过错误,深得本王信任,而你死去之后,本王做的只有这些了。栗子网  www.lizi.tw

    良久,侍卫将老管家的骨灰收集起来,放入了瓷坛之中,挖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放了进去,并且用泥土推起了土包,君楚悠亲自在一块墓碑之上写下:老管家之墓。

    随即开口说道:“你无儿无女,仅有一个侄子尚在,就在这里安息吧,本王身为皇家之人,不可能为您立下家父之墓,老管家莫要责怪。”

    随即老管家的侄子跪在了老管家的墓碑前,留下了伤心的泪水,紧蹙着眉宇,大声哭喊道:“一路走好。”

    而靖公主回到了倭国之后,便找到了三皇子,三皇子身着青色锦袍,头戴黄金冠,长长的青丝被一根发簪绑在头顶,与靖公主的长相,甚是相像。

    靖公主莞尔一笑,如明珠般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抹欣慰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三哥。”

    三皇子见靖公主归来,顿时大喜,自幼便非常疼爱他这个妹妹,他们的母妃并不受宠,而一旦有人欺负靖公主,三皇子即使打不过,也会与对方斗个你死我活。

    但果然没有白疼靖公主,长大以后,靖公主一切的行动,都是为了三皇子,此次更是直接将三皇子扶持上了太子之位。

    三皇子踱步走到靖公主身前,伸出双臂,将靖公主紧紧的抱住,开口说道:“妹妹,你总算回来了,这次一定不要在离开了。”

    靖公主闻言,微微一笑,将三皇子推开,开口说道:“三哥,既然本公主已经答应了大晋的瑞王,就要将诺言履行到底,做人岂可言而无信。”

    三皇子眉宇微蹙,望着靖公主,眼神之中,,满是心疼之色,开口说道:“妹妹,可怜你了,若是早知道这般,这太子之位,不要也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靖公主秀眉微微一蹙,轻启朱唇,开口说道:“三个,你在说什么呢,难道你以为你不做太子,父皇和二哥就会放过你吗?若是想不任人宰割,就要身处高位,将自己的命,把握在自己的手中。”

    三皇子阖了阖双眸,开口说:“当然还是坐上太子之位最好,但本王不希望是用牺牲你的方法,来坐上太子之位。”

    靖公主微微一笑,开口道:“什么牺牲我,本公主好着呢,在这倭国有何趣味,在大晋,本公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并且瑞王殿下人很好,并未让我做任何我不想做的事情,此次回来,也是为了帮助瑞王运些武器回去,左右这些武器在倭国遍地都是,多得很。”

    三皇子道:“他要这些武器做什么?难道也向谋篡皇位不成?”

    靖公主道:“那是自然,有哪个皇子不想做皇帝的,自然没有,而他们大晋的武器,与我们倭国的武器,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之上,我们倭国普普通通的武士刀,在大晋,堪称神器一般的存在。”

    虽然靖公主此话略有些夸张,但三皇子对靖公主所说的话,深信不疑,毕竟只有这一对兄妹,自幼便相互扶持长大,而靖公主有为了三皇子,甘愿独自前往大晋,给君夙羽当下属,三皇子自然没有什么可疑虑的。

    随即开口道:“那好,武器多的是,翌日去城中那便是,可是,你要怎么运回去呢?这是一个大问题,大晋与倭国刚刚交战,正是紧张时期,若是被人发现,那后果不堪设想。”

    靖公主笑道:“呵呵,这个问题,三个就不用管了,本公主自幼办法,你只要帮我弄到武器便好,还有就是准备一车略微陈旧的布料。”

    三皇子闻言,估疑的望着靖公主,不禁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虽然心中疑惑不解,但还是没有问出口任何话,只是开口回道:“那好,明日会将一切的东西准备好,你只要在宫中等着便好。”

    靖公主闻言,顿时一喜,一个箭步冲至三皇子身前,抱着三皇子开口说道:“多谢三哥。栗子小说    m.lizi.tw”

    三皇子道:“你我还需这般客气不成吗?你就好好的待在宫中,三哥好生为你接风洗尘,如何?”

    靖公主道:“当然好啊,就这般定了。”

    翌日。

    清晨之时,靖公主从三皇子宫殿的客房之中醒来,一缕夏日的烈阳,耀入了靖公主的房间,顿时晃的靖公主睁不开眼。

    揉了揉酸涩的眼眸,望向四周,忽然想起,今日还有要事要办,立时穿上衣裳,让侍女泠鸢美子为她梳妆,急匆匆的走出了客房之中。

    待来到三皇子的寝宫之时,三皇子早已经为靖公主准备好了一切,靖公主见状,顿时脸颊之上爬起了两朵绯红,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三哥,我……”

    三皇子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无妨,你舟车劳顿,定然是累了,有三哥在,一切的事情都为你安排好了,你已经为三哥做了很多了,这点事情三哥还是能帮你做的。”

    靖公主闻言,开口笑道:“是,谢过三哥。”

    语毕,踱步走到陈旧的布料处,在望了望装满马车的武器,颌了颌首,轻启朱唇,开口说道:“真是太好了,这些就应该够了,那事不宜迟,三哥,我就先回去了,若是有什么事,发书信给我便好。”

    三皇子眉心微蹙,依依不舍的望着靖公主,开口道:“那好,妹妹慢走,一切注意安全,万事小心。”

    靖公主微微一笑,开口道:“无妨,三哥放心便好,走了这么多次都没有问题,况且还有……”

    三皇子道:“那好,去吧,时常回来看我。”

    靖公主道:“好,妹妹告辞。”

    语毕,靖公主吩咐侍从将破旧的布料盖在了武器的马车之上,带着泠鸢美子,从通往大晋的密道行去。

    待靖公主来到了京城之后,在进京的入口,被守卫拦下,靖公主秀眉微蹙,如明珠般的凤眸内,满是不悦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你们可知道这时谁要的货物,就敢拦下本小姐?”

    守卫闻言,怒视着靖公主,开口喝道:“管你是谁的人,都要接受例行检查,不检查谁都别想进京。”

    靖公主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这些货物可是黎亲王妃亲自要的,若是耽误了送去的时辰,黎亲王妃发怒,可别怪本小姐没有提醒你们。”

    守卫见状,微微一愣,随即语气和善的开口说道:“那……你说是黎亲王妃要的东西,可有什么证物吗?”

    靖公主阖了阖双眸,开口道:“还要什么证物,都给本小姐闪开,若是黎亲王妃怪罪下来,你们统统都要跟着掉脑袋。”

    靖公主的声音,被一位首领听到,不禁眉心紧粗,踱步走了过来,望着守卫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守卫道:“这个女子的马车不让检查,并且说是黎亲王妃要的东西,还没有证物,属下便没有让她进来。”

    首领闻言,点了点头,来到靖公主身前,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对不起小姐,是属下有眼不识泰山,既然是黎亲王妃要的东西,那简单开一下是什么总行了吧?我们都是为上面做事的人,总不至于相互难为,你说是吧?”

    靖公主见状,开口道:“这还差不多,看可以,不过要快一点,本小姐早就说过,黎亲王妃等急了,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首领道:“那是自然,来人,看一下是什么东西,放这位小姐过去。”

    随即走出两个守卫,躬身一礼,开口应道:“是。”

    随即来到靖公主所在的马车,打开了帘布,见是一些破旧的不料,随即盖上,开口道:“头儿,是一些布料。”

    首领闻言,开口道:“放行。”

    守卫们为靖公主打开了城门,靖公主对首领欠身一福,随即带着泠鸢美子,坐着马车向京城中行去。

    君夙羽的秘密组织内。

    靖公主带着武器,来到了这里,刚刚将马车停下,便冲出来数十个黑衣人,其中一人,直接一个箭步冲至马夫身前,手中的长剑,割开了马夫的脖颈,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这样死在了杀手的剑下。

    靖公主见状,不禁秀眉微微一蹙,轻启朱唇,开口说道:“这乃是本公主从倭国带过来的,你们这又是何必,时候他还要回去复命的。”

    就在这时,君夙羽一袭红衣,从树后走出,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深紫色的瞳仁内,满是玩味之色,开口说道:“是本座吩咐他们做的,若是他不小心走露了风声,第牛肉干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想要人,本座有的事,区区一个马夫而已,靖公主无需心痛吧?”

    靖公主无奈的摇了摇头,秀眉轻蹙,开口道:“既然已经死了,就不要在说这些了,尽快将武器拿回去,这些旁破布,还是要给凤七七送过去的,本公主知道,瑞王殿下不只是,想要让本公主接近她什么都不做那么简单吧。”

    君夙羽颌了颌首,开口道:“那是自然,日后再说,现在本座还没有想好,到底要怎么让她生不如死。”

    语毕,望着身侧的杀手,君夙羽开口吩咐道:“将武器抬进去,好让靖公主去给凤七七送布。”

    众多杀手纷纷将布料拿开,将武器抬了出来,纷纷运回地下,随即将布料整理好,靖公主道:“那本公主先去送布,回见。”

    君夙羽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并未言语,待靖公主走后,君夙羽自顾自的说道:“也许你真的能排上大用场也说不定,真是天助本座。”

    靖公主按照之前凤七七所说的黎亲王府,来到了这里,叩响了大门,不多时,七巧为靖公主打开了房门,见到靖公主,七巧疑惑的望着她,开口问道:“请问,这位小姐,您找谁?”

    靖公主莞尔一笑,开口道:“这里可是黎亲王府吗?黎亲王妃可在府上?”

    七巧闻言,颌了颌首,开口说道:“是,王妃在府上,有什么事情吗?”

    靖公主指着马车,开口道:“这时黎亲王妃要的东西,我是来送东西的,能否帮我们通报一声,说是静怡找便好。”

    七巧见状,开口道:“那好,稍等片刻。”

    语毕,关上了大门,向凤七七的别院走去。
正文 第596章 靖公主到访
    七巧将靖公主的话,转达给了凤七七,凤七七闻言,开口道:“让她进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七巧躬身一礼,开口应道:“是,奴婢这边去将静怡小姐请进来。”

    靖公主来到了黎亲王府之中,眼眸时不时的望向四周,观察着黎亲王府的内部构造,不由得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心中暗忖:诺大的黎亲王府,真是破绽百出,很轻易便能够潜入进来,不知道是艺高人胆大,还是真的粗心大意。

    凤七七抱着小世子,亲自出来迎接了靖公主,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静怡。”

    靖公主见凤七七前来,躬身一礼,开口说道:“民女蒋静怡,参见黎亲王妃。”

    凤七七嗔怪的望着靖公主,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丝不悦,轻启朱唇,开口说道:“都说了,不必这般客气,来人,将东西写下来,改日拉去织布坊。”

    随即一行四个侍卫踱步走来,躬身一礼,开始将破旧的不料往下搬,凤七七莞尔一笑,望着靖公主,开口说道:“快,里面请,一定累了吧?”

    靖公主回道:“无妨,只要能将这批布料卖出去,再苦再累都值得了,当然了这一切都还是要靠黎亲王妃,若不然,真的是非常的艰难。”

    凤七七闻言,微微一笑,轻启朱唇,开口说道:“我们不是由缘分吗,况且我也不是白给你加工布料的,还是要收取相应的费用的,所以你的心中不要有任何的负担便好,里面说吧,别站在这里了。”

    语毕,率先踱步走入卧房内,在桌案前坐定,将小世子交到红袖的手中,望着走入屋内的靖公主,开口笑道:“随便坐,不要拘禁,七巧上茶。”

    七巧躬身一礼,开口应道:“是。”

    靖公主与凤七七相对而坐,开口说道:“这些破旧的布料若是黎亲王妃不帮忙,真的卖不出去,只能是扔掉的命运,而您索取写费用,完全合情合理,家父也为本小姐赶到骄傲了呢,能结识您这位大贵人。”

    凤七七道:“千万别这样说,能帮到你的也只有这些了,日后卖不出去的东西,都可以运到我这里来,我帮你想办法。小说站  www.xsz.tw

    靖公主道:“那民女谢过黎亲王妃。”

    凤七七嗔怪的望着靖公主,开口说道:“你瞧你,总是这般客气,日后可前外不要这样了,反而我会觉得不舒服。”

    靖公主道:“是,既然这样,若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了,待布料加工结束之后,黎亲王妃在通知与我,我上门来取。”

    凤七七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怎么刚到便要走,好生歇息一下吧,茶还没有喝到呢,回去有什么事情吗?”

    靖公主有些为难的开口说道:“是,还要赶回去,家父在远亲哪里等着我回去复命呢,若是回去晚了,定然会担忧的,改日订单让家父亲自上门道谢,茶只得日后再用了。”

    凤七七闻言,点了点头,开口说道:“那好,那块去吧,没事的时候,你可以尝尝过来玩,左右我一个人在府上也无聊。”

    靖公主道:“一定,一定,告辞。”

    语毕,带着泠鸢美子,举步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向黎亲王府之外走去。

    这时七巧端着茶水走了进来,见到靖公主离开,微微一愣,开口问道:“人呢?”

    凤七七道:“已经走了,红袖,收拾东西,带着一百两银子,我们去逸王府,看望老管家唯一的侄子,毕竟我们碰到了,适当的暗卫他一下吧。”

    红袖道:“是。”

    随即凤七七结果小世子,不多时,与红袖坐上了前往逸王府的马车。

    逸王府内。

    凤七七与红袖径直的来到了君楚悠的书房之中,叩响了房门后,君楚悠亲自为凤七七打开了房门。

    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是七七啊,快请进。”

    凤七七举步走了进去,在桌案前坐定,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六哥,老管家的后事都处理好了?”

    君楚悠闻言,墨染的额剑眉紧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悲伤之色,开口说道:“是,已经处理了,但只是火葬了他,并未有多隆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凤七七点了点头,开口道:“只要人能入土为安便好,想必老管家也不是要求过多之人,一定会满意的。”

    君楚悠道:“是,老管家人非常和蔼,什么事情从不计较,做事也很认真,从未出现过任何的差错,忽然少了他在身边,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凤七七道:“慢慢都会好的,对了,他老人家是不是还有一个侄子在府上?他可还一切都好吗?”

    君楚悠道:“还好,虽然很伤心,当天都哭晕在了老管家的坟前,最后是被人抬回来的,但送过去的饭菜都用过了。”

    凤七七道:“那就好,我此次前来,是向要送给他一些银两的,毕竟他现在无依无靠的,着实有些可怜。”

    君楚悠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不必了,本王自会给他安排好的,本王向将他送回家乡,毕竟在那里他还能生活的而舒服一些,并且给他一笔银子,让他娶妻生子。”

    凤七七道:“六哥给的是六哥的,我给的是我的,不一样,还是给他一些吧,毕竟我们也不差这些银子,但交到他的手上,会有很大用处。”

    君楚悠见状,思索片刻,开口说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好吧。”

    凤七七秀眉微蹙,开口问道:“他现在可在府上吗?”

    君楚悠道:“在府上,这个时候他还能去哪里,甚至连房门都没有走出过,整日在房间内闭门不出,真怕他别处什么病症出来。”

    凤七七道:“带我去瞧瞧吧,也许能让他舒服一些。”

    君楚悠道:“好吧,那我们走。”

    语毕,站起身来,甩向走出了书房,凤七七紧随其后,向偏殿的方向行去。

    待二人来到了老管家侄子的房间后,凤七七将小世子交到红袖的手中,微微一笑,望着此人,轻启朱唇,开口说道:“你就是老管家的侄子?”

    青年男子闻言,并未答话,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凤七七见状,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你是想在这里生活,还是想回到家乡之中去,娶妻生子呢?”

    青年男子思索片刻,开口说道:“我好碍事回到家乡吧,毕竟这里再也没有任何牵挂,留在逸王殿下的府上也是累赘。”

    君楚悠闻言,开口说道:“本王没有赶你走的意思,本王知道你体弱多病,就算一只在这逸王府之中,本王也会答应,就算看在你伯伯的份上,也会将你照顾到底,当然,一切都要你自己做选择。”

    青年男子闻言,阖了阖双眸,开口回道:“那好,我愿意回道家乡中去。”

    君楚悠见状,开口说道:“好,本王会给你些银子,足够你娶妻生子之用,回去家乡在之后,好生活着,你的伯伯会在天上看着你的。”

    青年男子闻言,顿时双眸中隐隐的有泪花在闪动,随即跪倒在地,开口说道:“奴才谢过逸王殿下。”

    君楚悠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伸出双臂,将他扶起,开口道:“你这是做什么,这都是看在你伯伯这么多年,兢兢业业对本王照顾有加的份上,才帮助你的,你不必心中负担太重,知道吗?”

    青年男子站起身来,将脸上的泪痕擦拭干净,开口道:“是。”

    凤七七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你能有这份心就好,我也会给你白银百两,足够你生活之用。”

    青年男子躬身一礼,开口道:“大恩不言谢,如若有机会,奴才一定会报答黎亲王妃与逸王殿下的大恩大德。”

    凤七七笑道:“那倒不必,你只要好生活着便好,有了银子之后,莫要如入歧途,知道吗?”

    青年男子道:“是,奴才谨记在心。”

    凤七七莞尔一笑,望着红袖,轻启朱唇,开口说道:“红袖,将银子给他吧。”

    红袖将小世子交道凤七七手中,从怀中拿出银票,递给了青年男子,接在手中之后,对凤七七深深的鞠了一躬。

    随即凤七七望着君楚悠,开口道:“六哥,既然这样,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小世子也到了该喂奶的时候了。”

    君楚悠道:“那好,快回去吧,这种事情还麻烦你跑一趟,真是心善。”

    凤七七笑道:“能帮一把的尽量都帮一下,谁都有不如意的时候,何况与老管家这么多年的交情,这都是应该的,那好,我便回去了,告辞。”

    语毕,抱着小世子走出了偏殿,君楚悠道:“七七慢走。”

    凤七七回以一笑,并未答话,坐上了回返黎亲王府的马车。

    在马车上,凤七七亲自抱着小世子,秀眉微蹙,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悲伤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任谁都会伤心的,毕竟跟了六哥那么多年,就这般不明不白的被杀害,如若我猜的不错,当日定然是奔着我去的,而老管家的死,一定也和我有着莫大的关系。”

    红袖闻言,疑惑的开口说道:“怎么会与王妃有关系呢,当日奴婢也在场,若是奔着王妃去的,为何不直接对我们出手,怎么会将老管家杀掉。”

    凤七七道:“先前菌素一多次暗算六哥,但是都没有动过老管家,为何在那日我去寒山寺上香的时候被杀,明显是冲着我来的。”

    红袖道:“若真的是这样,那又会是谁做的呢?”

    凤七七思索片刻,开口道:“我觉得,和君夙羽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若不然,我想不出到底是谁能这般残忍的杀害一个无辜的人。”

    红袖道:“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并且这件事情也不怨王妃,王妃还是不要自责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凤七七道:“早晚会将这一笔笔的账目,与君夙羽算算清楚,绝不会让他好过,曾经对我下蛊,并且杨欢,易青人,统统死在了他的手上。”

    红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瞪大了双眸,开口说道:“王妃,会不会是蒋……”

    未等红袖把话说完,忽然马车一阵晃动,向侧面翻滚而去,原来是一个孩童,不小心挡在了马路中央,手中拿着的棍棒惊到了拉着车的马匹。

    红袖瞬间被甩出车外,而凤七七怀中紧紧的抱着小世子,用身子将小世子团团护住,脱不开身。
正文 第597章 尘封的记忆
    凤七七被困在马车内,眼看着便要翻过去,就在这紧急关头,以为男子忽然出现,一个箭步,冲至将要翻滚的马车前,手中的长刀只差地面之上,伸出手臂,紧紧的抓着马车边缘,止住了翻滚之势。栗子小说    m.lizi.tw

    随即纵身一跃,跳向了马背之上,紧勒缰绳,为凤七七化解了危机,凤七七护着小世子,在马车内见到停止了翻滚之势,微微一愣,随即踱步走出马车。

    凤七七的手臂被挂出了一道伤口,抱着小世子,来到了马匹身前,刚欲开口道谢,赫然见到,为她解围的竟然是君临烈,不禁尘封的记忆涌上心头,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君临烈翻身下马,见是凤七七抱着小世子,同样愣在原地,但毕竟堂堂七尺男儿,率先回过神来,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原来是弟妹,真是巧了。”

    凤七七闻听此言,回过神来,莞尔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感激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原来是四哥,多谢四哥出手相救,若不是你,也许我们母子都重要死在这马车内了。”

    君临烈闻言,微微一笑,开口道:“你我还需这般客气不成吗?都是自家人,况且本王也不知道是你,就算路人遇难,本王也会出手相救的。”

    凤七七道:“是,四哥仁慈心善,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君临烈道:“弟妹过誉了,好人倒谈不上,但本王没做过什么坏事就是了。”

    在君临烈说完这番话之后,定睛望着凤七七,眼神之中,有着莫名的忧伤,而凤七七也不知道该与君临烈说些什么,忽然之间,气氛异常的尴尬。

    片刻后,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既然这样,不如七七请四哥用膳如何?恰巧我也有些饿了呢。栗子小说    m.lizi.tw”

    君临烈闻言,阖了阖双眸,爽朗一笑,开口说道:“那好,就当本王陪弟妹用膳了便是。”

    凤七七笑道:“好,恰巧这附近就有一家不错的酒楼,我们可以去那里用膳,他们酒楼的拿手好菜也很对我的胃口,就是不知道四哥是否能用的惯。”

    君临烈道:“无妨,本王不挑,能填饱肚子就好。”

    凤七七道:“那好,我们走吧。”

    君临烈忽然眉心微蹙,开口问道:“你的侍女呢?还有就是你的伤口也应该尽快处理一下。”

    凤七七见状,四下张望,就在这时,红袖浑身是泥土,蓬头垢面的出现在凤七七的视野之中,凤七七道:“我的伤口无妨,已经没有在渗出血液了,红袖在那里。”

    语毕,伸出莹白的纤手,指着狼狈的红袖,不多时红袖快步跑了过来,来到凤七七身前,焦急的开口问道:“王妃,小世子没事吧?”

    凤七七嗔怪的望着红袖,开口说道:“小世子没事,你还是先将你头上的枯草拿下去吧,若不然,你这个样子,到了酒楼,定然会被掌柜的轰出来的。”

    红袖闻言,伸出手,摸向偷听,将枯草拿下,尴尬的望着凤七七,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道:“我们走吧,去酒楼。”

    君临烈望着凤七七如阳光般的笑容,总是忍不住联想起,那个与凤七七长相一般无二的女子,随即摇了摇头,紧随凤七七身后,向酒楼走去。

    在酒楼之中,凤七七挑选了一个雅间,在一个大的桌案前,与君临烈相对而坐,而红袖在凤七七身侧,抱着小世子,在一个小桌案前坐定。

    酒楼的掌柜推门而入,来到凤七七身前,躬身一礼,毕恭毕敬的开口说道:“烈亲王与黎亲王妃驾临,小的有失远迎,还请二位见谅。小说站  www.xsz.tw

    凤七七道:“掌柜无需这般客气。”

    掌柜闻言,开口笑道:“呵呵,二位向用些什么,随便点,二位呢个驾临酒楼,是极大的荣幸,免单。”

    君临烈闻言,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揶揄之色,开口说道:“难道是本王付不起钱吗?本王就不明白,为何所有人都是这般嘴脸,若是你不收钱的话,那本王坚决不会用你们酒楼的菜品。”

    掌柜见状,顿时尴尬无比,刚欲开就说话,凤七七微微一笑,轻启朱唇,开口说道:“你下去吧,正常上菜就好。”

    掌柜阖了阖双眸,点头道:“是,小的就不打扰而为了,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小的一定会一一伺候。”

    凤七七颌了颌首,并未答话,随即掌柜的走出了凤七七所在的雅间。

    凤七七望着一脸不悦的君临烈,开口道:“四哥,你也不必如此,这也是人之常情,我们给银子便是了,又何须因此事动怒。”

    君临烈见凤七七发声,随即开口道:“本王就事瞧不惯这种婀娜奉承之人,假惺惺的,若是我们是乞丐,他定然早就将我们轰了出去,还会这般嘴脸。”

    凤七七道:“呵呵,是啊,人性如此。”

    就在这时,小二叩响了房门,凤七七道:“进来。”

    小二举步走了进来,来到君临烈身前,躬身道:“见过烈亲王,见过黎亲王妃,不知二位大人向用些什么?”

    君临烈道:“只要将你们的招牌菜拿上来便好,还有给她上一样的菜。”

    小二闻言,微微一愣,一眼便知红袖乃是侍女,没想到烈亲王竟然这般慷慨,而红袖见状,开口说道:“多谢烈亲王,奴婢不饿,还是等回去之后在用吧。”

    凤七七道:“既然烈亲王已经说了,就这样上吧,你们虽是主仆,待又有些酷似姐妹,无妨。”

    小二道:“好嘞,还请二位大人稍后片刻。”

    语毕,走出了雅间,而红袖无奈,只得接受君临烈的好意,凤七七望着君临烈,开口说道:“没想到我哥对待侍女,也会这般温柔,真是一个大好人。”

    君临烈道:“呵呵,不必这样说,只是本王见不得不公平的事情,既然都在一起,何不一起用膳,而侍女们也很辛苦,都是人,若是本王有能力,定然会让天下苍生享受一样的待遇。”

    凤七七闻言,却听出了一些言外之意,但并未出言挑明,随即开口说道:“瞧得出来,四哥若是有能力,一定会这样做,今日之举,若是换做他人,就算有能力,也定然会袖手旁观的,毕竟当时的情况,异常的凶险。”

    君临烈道:“都已经过去的事情,就并不要放在心上了,不知近日弟妹一切可好?”

    凤七七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那好,不过七七一定会将这件事情谨记在心,我倒是还好,就是六个府上的一个服侍多年的老管家,在前几日被人杀了,近日就是去给那个老管家的侄子送些银子的。”

    君临烈眉宇轻蹙,开口问道:“怎么会在这样,是被什么人杀的,可有调查清楚吗?”

    凤七七道:“没有,甚至是杀的都不知道,是在庙会那天的事情,我也在,只不过我在是上香,出来的时候,杀手已经逃远了。”

    君临烈道:“真是可惜,竟然会这样,六弟可是得罪了什么人不成,若不然,他的管家怎么会遭到刺杀。”

    凤七七实话实说道:“虽然杀的事六哥的管家,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情是冲着我来的,若不然不会这般巧合,偏偏我去寒山寺的时候,管家被杀。”

    就在这时,红袖忽然想起,在马车侧翻之际向要对凤七七说的话,随即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王妃,刚刚奴婢想起,这件事情会不会与蒋静怡有关,为何偏偏那么巧,他就出现,并且还帮着王妃去追杀手。”

    凤七七闻言,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疑惑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你这么一提,还真是有些蹊跷,未免也太巧了些。”

    君临烈听得一头雾水,开口问道:“怎么了?蒋静怡是谁?”

    凤七七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这件事情还是不要牵扯进来太多的人比较好,不提这些烦躁的事情了,对了,菜品怎么还没有上来,红袖去催一下。”

    红袖见状,知道凤七七不想让君临烈知道此事,知道自己言语有失,双颊一红,随即抱着小世子站起身来,开口应道:“是。”

    随即踱步走向了门口刚欲开门,两个小二推门而入,红袖忙闪到一边,险些撞到了小世子。

    君临烈大声喝道:“怎么走了也不看着写,要事碰到了小世子,你们都要人头落地,知道吗?”

    凤七七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到:“无妨,也不全怪小二,将菜肴送上来吧。”

    两个小二在君临烈说出那番话之后,均是浑身一震,随即开口说道:“是。”

    待所有的菜肴都送上来之后,凤七七为君临烈斟了一杯酒,为自己她斟满,随即微微一笑,举起酒盏,轻启朱唇,开口说道:“来,四哥,为了答谢您今日的救命之恩,七七先干为敬。”

    君临烈笑道:“客气。”

    语毕,同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正文 第598章 坦诚相对
    酒过三巡,菜过五盏,君临烈微微有了些醉意,而凤七七也是双颊绯红,眼神迷离了起来,君临烈望着凤七七,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情意,开口说道:“七七,本王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栗子网  www.lizi.tw

    凤七七闻言,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疑惑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四哥但说无妨,七七听着便是。”

    闻听凤七七此言,君临烈倒扭捏了起来,几次削薄的唇瓣轻启,都未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凤七七是在不知道君临烈向说什么,微微一笑,开口道:“四哥,若无事有什么事情,不知道怎样开口说,那就日后知道怎么说了之后,在说也来得及。”

    君临烈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道:“那好,既然这样,没什么事的话,本王就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去吧,免得回去晚了,老七担忧。”

    凤七七莞尔一笑,轻启朱唇,开口说道:“那好,七七告辞,今日之事,还是要谢过四哥。”

    君临烈并未答话,而是微微一笑,挥了挥手,凤七七站起身来,欠身一福,带着红袖,离开了酒楼,向黎王府的望向行去。

    待凤七七走后,君临烈所处的雅间之中,一道身影,从窗口身形一闪,来到了君临烈的身前,单膝跪地,开口说道:“王爷。”

    君临烈颌了颌首,剑眉微微一挑,开口说道:“有结果了?”

    跪在地上的暗卫闻言,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是,王爷可曾记得当时留在您身边之人姓氏名谁?”

    君临烈阖了阖双眸,剑眉微微一蹙,开口回道:“这么久的事情,本王怎么会记得,你到的查到了什么,直说便是。”

    暗卫道:“是,根据属下的调查,现在的凤七七,在当年跳下悬崖之后,并未身亡,而是被君夙羽所救,并且当年她也不叫凤七七。”

    君临烈问道:“不叫凤七七?那她当年叫什么?为什么会被君夙羽所救?”

    暗卫道:“当年,凤七七乃是叫做雪鸢姑娘,而之所以会被君夙羽的人救下,完全是因为,她接近王爷的目的,就是要刺杀王爷,而故意前来烈王府的。小说站  www.xsz.tw

    君临烈浑身一震,闻听雪鸢二字,不由得想起,当初那个略显稚嫩,但已然可以瞧出倾城之色的凤七七,原来那个时候,她叫做雪鸢。

    随即开口问道:“那她被君夙羽救下之后,为何没有来找过本王?难道这么多年,本王一直被蒙在鼓里不成吗?”

    暗卫道:“王爷,并不是这样的,而是经过了那次坠崖之后,凤七七头颅撞击到了一块岩石之上,失去了记忆,若不然,定然还是会前来找王爷的。”

    君临烈点了点头,开口道:“原来如此,让本王找的好苦啊,竟然失去了记忆,这么多年了,如今早已物是人非,就算恢复了记忆,相互碰面,也难免尴尬。”

    随即君临烈站起身来,望着凤七七离去的方向,不禁如扎龙般漆黑如墨的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中之中,满是痛苦之色,开口说道:“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暗卫躬身一礼,开口说道:“是,属下告退。”

    待暗卫走后,君临烈依然望着窗外,自顾自的开口说道:“七七,时隔多年,你心中是否依旧有本王的位置,你刚刚说的话,时分是在暗示本王,你已经恢复了记忆了呢?”

    君临烈恍然若失的转过身来,望着凤七七留下的一大袋银子,收入怀中,扔下两个金锭,从窗口纵身一跃,消失在人群当中。

    凤七七坐上了刚刚并未翻车的马车,回到了黎亲王王府之中,凤七七刚刚下了马车,马夫忽然见到地面之上,有一丝丝血迹。

    顿时紧蹙着眉宇,眼神之中满是疑惑之色,来到马匹身前,摸了摸马头,开口道:“乖,不要乱动。”

    随即伸出手,抬起马蹄,马匹仿佛听懂了马夫的话,毕竟在一起也已经相处多年,通了一些灵性,马夫一瞧之下,顿时大惊失色,在马蹄之上,拔下了一颗长长的钢钉。小说站  www.xsz.tw

    随即大声喝道:“王妃。”

    刚刚步入门口的凤七七,闻言,秀眉微微一蹙,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不悦之色,转过身来,轻启朱唇,开口说道:“怎么了?”

    马夫拿着染血的钢钉,快步跑到凤七七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妃,老奴在马蹄上,拔下了一颗钢钉,这一定是有人蓄意陷害于您,若不然,经常出入逸王府,从未出现过这种事情。”

    凤七七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怎么早没有发现,会不会是在街上不小心踩到的?”

    马夫摇了摇头,开口说道:“绝对不可能,您瞧王妃,这可钢钉根本就在地面上立不起来,马匹又如何能踩到呢?定然是有人蓄意刺进去的。”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首,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好,本王妃知道了,但这件事情,千万不要让王爷知道,若是被王爷知道,定然会担忧,日后再向出去,就会异常的困难,知道吗?”

    马夫见状,点了点头,开口回道:“是,老奴知道了。”

    随即将钢钉收起,转身离去,凤七七望着马匹,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疑惑之色,开口问道:“到底是谁呢,怎么会悄无声息的将钢钉放入马蹄中呢?我们从未离开过马车,难道是在逸王府的时候就被人放了进去吗?还是……”

    红袖闻言,紧蹙着秀眉,开口回道:“奴婢以为,一定是趁我们在逸王府之时,被人瞧瞧的放了进去,不可能是在黎亲王府中。”

    凤七七颌了颌首,开口说道:“这件事情千万不要让王爷知道,明白吗?还有一烈亲王一同用膳的事情,也不要说,若是被王爷知道,定然会多心无疑。”

    红袖应道:“是,奴婢明白。”

    语毕,二人一同向凤七七的别院当中走去。

    是夜,凤七七在睡梦中被惊醒,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举目四望,原来是虚惊一场,颌了颌双眸,走下了床榻,向别院外走去。

    炎热的夏日,总是让人闷热不已,凤七七心想,既然已经惊醒,不如道抄手长廊中凉爽凉爽。

    想到即做,凤七七来到了长廊之中后,不禁想起近日经历的一切,特别是与君临烈相会,就算太白,也没有任何意义,毕竟早已物是人非,在提起从前的事情,也没有任何意义存在,倒不如现在这般,相安无事便好。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黑影是闪过,凤七七顿时一惊,马上想到了君夙羽,并且小世子独自一人,被放在卧房内的小床榻之上。

    随即凤七七纵身一跃,追了上去,待来到了卧房内之后,果然君夙羽已经将小世子抱在了怀中。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怒视着君夙羽,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担忧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放开他,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君夙羽闻言,并未答话,只是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深紫色的瞳仁内,满是阴狠之色,随即将小世子高举头顶,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当即小世子嘴角溢血,连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眼简直是活不成了,凤七七见状,顿时愣在当场,随即疯了般大叫“啊……”

    凤七七猛然惊醒,原来是梦中梦,凤七七快速翻身下床,来到了小世子身边,见小世子熟睡的样子,顿时松了口气,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缀着颀长睫羽的风眸之中,满是欣慰之色,欺身上前,在小世子的小脸蛋而上落下一吻,随即回道自己的芙蓉软塌前,再次躺了上去。

    翌日。

    清晨的一缕暖阳,耀入了凤七七的卧房之中,凤七七端坐于桌案前,用着红袖前往大厨房送过来的清粥,津津有味的用了起来。

    红袖怀中抱着小世子,拿着各种寻常人家根本没有的小玩具,逗的小世子“咯,咯”乐,一眼望上去,是那样的和谐。

    忽然,一阵急促的叩门声想起,凤七七不禁秀眉微蹙,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不悦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七巧,去开门。”

    七巧躬身应道:“是。”

    随即踱步走到房门前,为锦儿的侍女打开了房门,侍女进到屋内,忙跪倒在地,开口说道:“王妃,大事不好了。”

    未等凤七七说话,红袖见状顿时秀眉微微一蹙,开口喝道:“什么事情这般黄慌张慌张的?没有看到,王妃正在用膳吗?这么好的心情,全部被你这个不懂事的丫头给破坏了。”

    凤七七闻言,伸出莹白的纤手,制止了红袖,眉心紧粗,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你站起来,有什么事慢慢说。”

    侍女点了点头,开口道:“王妃,锦儿侧妃貌似病重了,不听的咳血,您快赶去看看吧。”

    凤七七顿时微微一惊,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轻启朱唇,开口说道:“怎么会这样,不是说还有一年的时间吗,怎么这么快就恶化了?”

    语毕,站起身来,开口道:“红袖,看好小世子,不要跟来,我过去瞧瞧,你跟我走。”

    随即凤七七带着锦儿的侍女,向锦儿的别院行去。

    待来到了锦儿的卧房之中后,只见锦儿用小帕子捂住朱唇,而血液已经渗出了手帕外面,凤七七一个箭步,冲至锦儿身前,扶着锦儿,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锦儿,你这是怎了?”

    锦儿再次咳了咳,直起身来,将唇边的血液擦拭干净,开口说道:“姐姐我没事。”

    凤七七大声吼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没事,怎么不轻郎中过来?你快去,将送老找来。”

    语毕,指着侍女说道,侍女忙开口应道:“是。”

    随即急匆匆的向郎中的居所快步行去,待侍女走后,凤七七望着锦儿,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悲伤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锦儿,你的痨疾,姐姐早就已经知道,没想到竟然这般快就恶化了,这该如何是好。”

    锦儿闻言,微微一愣,强挤出一抹笑意,开口说道:“原来姐姐早就知道,原来如此,若不然,王爷不会近日对我这般好,更不会主动前来我的卧房居住,原来是这样,本以为王爷已经回心转意,终究还是对我没有那份情谊。”
正文 第599章 还愿
    凤七七望着锦儿,眼眸之中满是痛苦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锦儿,有些话,我想现在也是时候说了,在当时,王爷本就是醉酒下,才与你产生了那样的缘分,如今这般结果,想必你当初早就已经预想得到了吧?姐姐希望你也不要怪罪于王爷,这件事情,只能怪我,若不是我将王爷拒之门外,也不会……”

    未等凤七七把话说完,锦儿出言打断道:“姐姐,你不必说了,锦儿什么都明白,并没有怪罪王爷的意思,毕竟你们相识的早,还一同患难那么多次,而锦儿只不过是渔民家的女儿罢了,不敢奢望太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锦儿妹妹,这么多年,你自问姐姐是否拿你当侍女对待过?而我与王爷之间的感情,想必不说你也能明白,如今的希蓝侧妃同样没有得到过王爷的宠爱,先前的绫罗,她怀孕的事情,定然也是假的,所以……”

    锦儿道:“姐姐,锦儿全都明白,只希望日后小世子能健健康康的成长,你与王爷能过上想要的生活,锦儿再无他求。”

    就在这时,侍女带着送老,急匆匆的推门而入,来到凤七七身前,送老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妃。”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开口道:“送老,快给锦儿瞧瞧,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快恶化的,刚刚她还咳出了鲜血。”

    送老闻言,双眸中之中,满是惊异,开口道:“是,待老奴瞧过在做定论,但老奴有些话,要坦白的告知于王妃。”

    凤七七道:“尽管说,无妨,锦儿已经知道了自己染上的事什么病症。”

    送老道:“那便好,老奴知道锦儿侧妃乃是染上了痨疾,这种病症,谁都说不好到底什么时候会恶化,并且就算老奴开了药方,也保不齐能够起到效果,老奴只能一试。”

    凤七七道:“好,我知道了。”

    送来道:“是,老奴这边为锦儿侧妃诊脉。”

    随即将锦儿扶着躺在芙蓉软塌之上,让开身位,送老走进,伸出手,放在了锦儿的脉门之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不多时,送老松开了手,双眸之中,满是为难之色,望着凤七七,久久不语,锦儿敲出了郎中的异样,嘴角牵起了一抹凄美的笑意,一双没有丝毫血色的唇瓣轻启,开口说道:“送老直言便好,我到底还有多久可以活?”

    送老阖了阖双眸,依然望着凤七七,凤七七见状,颌了颌首,送老点了点头,开口说道:“锦儿侧妃,你最多还有三月时间,尽量不要熬夜,好生歇息,也许还会将这个时间延长也说不定。”

    凤七七闻言,浑身一震,伸出莹白的纤手,捂着朱唇,眼角不由得流下了两行热泪,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锦儿则凄惨一笑,望着凤七七,开口安慰道:“姐姐,不要哭,锦儿没事,这辈子能认识到姐姐与王爷,是锦儿最大的荣幸,锦儿不怕死,怕的是你们将我忘记。”

    凤七七踱步走上前来,欺身上前,一把将锦儿抱在怀中,哽咽道:“锦儿妹妹,姐姐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王爷也是一样,你一定要放心,这三个月时间,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姐姐定将全部帮你实现。”

    锦儿闻言,微微一笑,开口回道:“锦儿什么都不想要,就是非常想念王爷的怀抱,能否让王爷在这段时间之中,多陪一陪锦儿,就算对锦儿最后的安慰吧,如何?”

    凤七七凝视着锦儿,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没问题,王爷一定会答应了,姐姐也会抽时间多陪着你,只要你想,就所出来,姐姐一定帮你,知道吗?”

    锦儿直起身来,为凤七七擦拭掉眼角的泪水,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姐姐莫要伤心,还有足足三个月,锦儿已经很开心了。”

    锦儿不说还好,锦儿越是这样说,凤七七的内心之中,越是难受异常,不由得抱着放生大哭起来,锦儿拍了拍凤七七的脊背,开口道:“姐姐,不要这样,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锦儿已经死去了呢。”

    凤七七闻言,缓缓停止了哭泣,红肿的眼眸望着锦儿,久久不语,随即对郎中开口说道:“送老,锦儿现在的状态,用不用熬制些什么药物?”

    送老直言道:“回王妃的话,老奴以为,还是不要服药的好,毕竟药的问道,人尽皆知,非常的难以下咽,而即使老奴开了方子,也无济于事,还不如让锦儿侧妃怎么开心怎么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凤七七点了点有,亲戚朱唇,开口说道:“那好,现下也只能这般了。”

    随即回眸望着锦儿,开口说道:“锦儿妹妹,你好生歇息,王爷很快就会回来,姐姐定然让王爷前来陪着你。”

    锦儿开口笑道:“是,锦儿谢过姐姐。”

    凤七七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王爷对你还是有感情的,你也不要太过悲观,也许王爷在这种时刻爱上了你也说不定。”

    锦儿只是笑了笑,并未答话,凤七七见状,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既然这样,紧紧就先回去了,一定要好生注意身子,知道吗?”

    锦儿道:“是,锦儿知道了。”

    随即,凤七七站起身看来,对送老道:“跟我来。”

    待凤七七与送老举步走出了锦儿的卧房,来到凤七七的别院门前,凤七七眼含热泪的望着送老,开口道:“送老,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延长锦儿的寿命,不管什么奇珍异草,本王妃都能弄得到。”

    送老闻言,阖了阖双眸,开口回道:“王妃,老奴刚刚说过,即使用了药,也是平添痛苦而已,并且现下就没有能一直这种病症的草药,何况锦儿侧妃如今这般样子,也许死,对她来说,真的不是一件坏事。”

    凤七七怒视着送老,开口说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哪有人会希望死的,能活着一日就赚一日。”

    送老直视着凤七七深琥珀色的瞳仁,开口道:“王妃,赎老奴直言,如今锦儿侧妃的状态,你觉得他活着开心吗?每日不停的咳血,并且伴随着阵阵剧痛,是想一下,并给还无药可医,您觉得她会舒服吗?”

    凤七七闻听此言,觉得甚是有理,但无论如何,让她眼睁睁的望着锦儿去死,绝对做不到。

    随即凤七七开口说道:“她才这样笑,还没有体会到这个世界的美好,竟然就染上了这种病症,她的性格那样好,虽然翻过错我,单页都即使改正,这样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不能长命的,真是造化弄人啊,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送老道:“一切自有定数,这种病症,与一个人的日常习惯,有着莫大的关系,也不能全部归于老天。”

    凤七七轻叹一口气,开口道:“唉,我知道了,你去吧,这件事情不许和除了王爷以外的任何人提起,知道吗?”

    送老躬身道:“是老奴明白,既然这样,老奴告退。”

    凤七七点了点头,随即送老向居所的方向行去。

    凤七七回到了自己的卧房,魂不守舍的来到桌案前坐定,望着桌案上的茶盏,暗暗出神。

    红袖怀中抱着小世子,踱步走来,开口说道:“王妃。”

    凤七七浑身一震,紧蹙着眉宇,开口说道:“你难道想吓死我不成吗?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

    红袖微微一愣,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王妃,你是怎么了,奴婢已经在您身侧斩了好久了,并且小世子可能是饿了,一直在哭闹,您统统都没有听到吗?”

    凤七七闻言,阖了阖双眸,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可能是我大意了。”

    红袖秀眉微微一挑,开口问道:“王妃,是不是锦儿侧妃……”

    凤七七等着红袖,开口说道:“多嘴,这种事情是你能问的吗?”

    红袖忙躬身道:“是,是奴婢多嘴,望王妃赎罪。”

    语毕,不禁心中暗忖:我不也是担心锦儿吗,问问而已,怎么就多嘴了。

    当然,这些话,打死红袖她也不敢说出口,只得在心中暗暗想一想而已。

    凤七七站起身来,接过小世子,眉心紧粗,开口说道:“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红袖道:“是,奴婢告退。”

    随即拉着一脸懵懂的七巧,举步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向锦儿的别院方向行去。

    转瞬便来到了傍晚时分,君莫黎从宫中归来,当然第一件事便是来到凤七七这里,踱步走到桌案前坐定,微微一笑,望着小世子,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中之中,满是宠溺之色,开口说道:“怎么样,我们的孩子可还乖巧。”

    凤七七阴着一张脸,开口回道:“还好。”

    君莫黎望着凤七七,赫然瞧见,凤七七的眼睛红肿,整个人也没有一丝精神,顿觉蹊跷,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问道:“七七,你怎么了,怎么这般没有精神,你哭过吗?眼眸为何这般红肿?”

    凤七七闻言,一惊君莫黎提起,顿时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隐隐的再次有泪花在闪动,久久不语。

    君莫黎见状,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若不然凤七七不会这般痛苦,随即来到凤七七甚是好奇,抓着凤七七的肩膀,开口问道:“到底怎么了?”

    凤七七此刻早已泪流满面,定睛望着君莫黎,哽咽道:“锦儿,锦儿可能只还能活过三个月之久。”

    君莫黎浑身一震,与凤七七刚刚得知的表情一般无二,满是不可置信的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怎么会这样,当初不是说还有一年时间吗?怎么忽然缩减到三个月了呢?”

    凤七七道:“这种病症,所有人都说不好何时会发病,而三个月,只是送老估计,也许还不到,这到底该如何是好?”

    君莫黎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既然事情已经发安生了,就在这三个月之中,好生对待锦儿,尽量弥补她吧。”

    凤七七点了点头,开口说道:“王爷,我问过锦儿,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能多陪陪她而已,再也别无他求。”

    君莫黎道:“这种事情让锦儿知道了吗?”

    凤七七道:“是,锦儿已经知道了。”

    君莫黎道:“你们真的是愚蠢至极,换做谁知道了自己的日子所剩不多,还会有心情继续活下去,你们啊,唉……”

    语毕,君莫黎站过神来,向锦儿的别院方向行去。
正文 第600章 被淡忘的晴贵人
    凤七七心中明白,君莫黎是怕锦儿知道了之后熬不过三个月,所以拂袖而去,凤七七并未不悦,在这最后的三个月内,希望锦儿能放下所有的事情。栗子小说    m.lizi.tw

    君莫黎来到了锦儿的卧房门外,辗转反复,最后还是叩响了房门,不多时,侍女为君莫黎打开了房门。

    侍女见君莫黎前来,顿时一喜,忙躬身道:“奴婢见过王爷。”

    君莫黎颌了颌首,举步走了进去。

    锦儿在床榻之上,直起身来,莞尔一笑,如明珠般的凤眸之中,满是欣慰之色,虽然知道君莫黎是为了同情,才深夜前来自己卧房之中的,但还是心里暖暖的。

    随即轻启朱唇,开口说道:“王爷回来了,妾身……咳……咳……”

    未等锦儿把话说完,又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君莫黎见状,微微一惊,只见锦儿捂着嘴巴的手指缝隙之中,渗出了鲜红的血液。

    君莫黎忙欺身上前,扶着锦儿开口说道:“什么都不要说,本王在这里,今夜不会再走了。”

    锦儿紧蹙着秀眉,用帕子将嘴角的鲜血擦干净,强挤出一丝笑容,开口说道:“妾身没事,王爷还没有用膳吧,锦儿为您弄些家乡小炒,王爷不是最喜欢吃了吗?”

    君莫黎紧蹙着如扎龙般墨染的剑眉,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心痛之色,开口说道:“你哪里都不要去,现在本王什么都不许你做,你只要好生养着身体便好,切莫焦急,知道吗?”

    锦儿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是,妾身知道了。”

    君莫黎颌了颌首,开口说道:“本王已经听七七说了,但是世事无绝对,曾经本王在乡间游历之时,就遇到过一个得了绝症的老农,但是这位老农的而心态非常的好,整日正常吃喝,很多事情都不在去想,就一心养着身子,最后郎中查看老农的身子,绝症竟然痊愈了,你说神奇不神奇。小说站  www.xsz.tw

    锦儿道:“王爷,无需安慰妾身了,妾身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清楚,妾身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并且非常的自豪,这辈子能嫁给王爷,是妾身最大的殊荣。”

    君莫黎眉心紧蹙,开口说道:“千万不要这样说,无论何时,我们都不要放弃自己,只要努力,就会有一线希望。”

    锦儿道:“妾身已经做到了旁人做不到的事情,走出了乡间,来到了京城之中,能结识王妃与王爷,此生无憾。”

    君莫黎虽然对锦儿没有爱意,但任何一个男子,面对着一个将死之人,都会心生怜悯,随即君莫黎一把将锦儿抱在怀中,开口说道:“不要在说了。”

    锦儿见状,不由得嘴角牵起了一抹幸福的笑意,如明珠般的凤眸之中,满是欣喜之色,并未答话,只是缓缓的将头,枕在了君莫黎的肩头,二人久久未语。

    良久,君莫黎松开锦儿的身子,紧蹙着眉宇,开口说道:“锦儿,有件事情,想必是时候与你说清楚了。”

    锦儿阖了阖双眸,玩味一笑,伸出莹白的纤手,食指抵在了君莫黎的一双薄唇之上,轻启朱唇,开口说道:“王爷不必说出来,锦儿全都明白,这一切锦儿也知道,完全是因为醉酒的原因,若不然锦儿也不会有机会嫁给王爷,而王爷也是受王妃所迫。”

    君莫黎将锦儿的手拿下,握在手中,开口说道:“本王说的不是这些,本王不愿意的话,没有任何人能强迫的了本王,这点上,毋庸置疑。”

    锦儿闻言,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疑惑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那王爷到底想说些什么事情?”

    君莫黎道:“实际上,也没什么,不说也罢,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你一定也累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锦儿见君莫黎欲言又止,定然是刚刚自己所说的那些话,但奈于现在自己将亡,不好说出口罢了。

    但聪明的锦儿并未再次开口问,而是选择了沉默,不要听到也好,至少可以自己在心中假设王爷爱着自己,岂不是更好。

    随即说道:“好。”

    翌日。

    皇宫之中。

    君夙羽一直有一个眼线安插在宫中,那就是名不经传的晴贵人,很早的时候便被君夙羽送到了皇上的身边,但皇上冰之岛是君夙羽刻意安排的,所以一直以来,一次都没有临幸过她,只是封了个贵人,便再也没有问起过。

    这日,晴贵人身着一件碧色锦袍,发丝被简单的梳在脑后,忽然来到皇上的御书房门前,被门口的侍卫拦住,宁贵人见状,秀眉紧蹙,双眸之中,满是不悦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知道本宫是谁吗?你们不想要脑袋了吗?竟然敢拦着本宫。”

    这句话真的将侍卫个给镇住了,两个侍卫想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瞧出了疑惑之色,其中一位不禁心中暗忖:难道是新晋的哪个妃嫔不成,怎么昔日没有见到过。

    但只要是妃嫔,就不是他们这些侍卫能得罪的起的,随即躬身道:“不知您是哪宫妃嫔,奴才为何从未见过您?”

    晴贵人闻言,折纤腰以微步,拉掉侍卫身前,伸出莹白的纤手,狠狠的一巴掌,抽在了侍卫的脸上,冷冷的眸光,刮了侍卫一眼,开口说道:“本宫的名号岂是你有资格知道的,乖乖的给本宫让开,也许本宫满意,还会饶了你们一命,若不然……”

    两个侍卫相互使了个眼色,被打的侍卫胆怯的开口说道:“对不起,奴才知错,还请娘娘赎罪,可皇上在御花园不在这里,娘娘是不是择日在来。”

    晴贵人当然知道皇上不在这里,若不然也不会前来,随即开口说道:“不必废话,让开,本宫在这里等便好。”

    两个侍卫无奈,只得让开身位,随即晴贵人举步走入了御书房之中,将门带上之后,顿时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自顾自的开口轻声说道:“两个傻子。”

    语毕,开始在御书房之中,肆无忌惮的翻找了起来,希望能找到一些对君夙羽有用的东西。

    不多时,晴贵人见到了一个疑似圣旨的物件,拿下来一瞧,果然是圣旨,晴贵人不禁秀眉微蹙,眼神之中,满是疑惑之色,开口道:“难道是还没有下的圣旨吗?若不然这么会摆放在这里,不是应该谁接圣旨就在谁那里吗?”

    随即打开了圣旨,一瞧之下,顿时浑身一阵,满是不可置信的望着圣旨上的内容,说不出的惊异。

    只见圣旨之上,清清楚楚的写道,大致的意思就是,将要立君楚悠为太子,怎能不让晴贵人惊讶,没想到皇上早就将圣旨拟好,就差君楚悠的历练了。

    这也就能说得通,为何皇上三番五次的向要君楚悠出征,也好在文武百官面前,有些威望。

    当下晴贵人将圣旨放回原位,刚刚翻找过的东西,统统重新整理了一遍,回府了原样,随即举步走出了御膳房之中。

    装作若无其事的与两个侍卫擦肩而过,疏淡的眸光望着两个侍卫,开口说道:“待皇上回来之后,不用告知本宫来过,既然皇上真的不再,本宫就回去了。”

    语毕,踱步向自己的寝殿方向行去,还不忘自顾自的开口道:“唉,又害的本宫白跑了一趟。”

    当然是故意说给侍卫听的,待离开了御书房两个侍卫的视线之后,拍着胸口,深吸了一口气。

    待来到了自己的寝殿之后,晴贵人来到书房,在纸张上写道:御花园一见。

    随即将书信绑在了信鸽的小腿上,放飞了信鸽。

    君夙羽的秘密组织内,忽然一只信鸽飞落而至,君夙羽手下的杀手忙上前抱起,将书信拿在手中,望了望装着书信的竹筒,随即向组织内走去。

    杀手来到君夙羽身前,单膝跪地,开口说道:“主人,有您的信件,是宫中的晴贵人传过来的。”

    君夙羽闻言,如扎龙般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深紫色的眼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开口说道:“哦?晴贵人?你若是不说起这个名字,恐怕本座都要忘记了,难道是她有求于本座,才想着为本座做些事情吗?拿过来。”

    杀手应道:“是。”随即将书信递到了君夙羽的手中,躬身退了出去。

    君夙羽打开书信一瞧,阖了阖双眸,自顾自的开口说道:“既然她传书信给本座,定然是有什么事情要向本座禀报,难道是父皇那里有什么异动不成?”

    随即将书信撕成碎片,眉心紧蹙,开口说道:“去将本座的朝服拿过来,备车,本座要入宫。”

    身侧的侍女闻言,忙躬身道:“是,主人稍候,奴婢这就去拿。”

    语毕,跑向了一个异常奢华的房间之中,拿起朝服,折返而回,双手托着朝服,递到了君夙羽的面前,开口道:“主人。”

    君夙羽颌了颌首,并未答话,拿着朝服回到了自己的卧房之中,将一袭大红长袍换下,将一把赤红的匕首藏于袖口之中,走出了秘密组织,坐上了前往宫中的马车。
正文 第601章 夜袭逸王府
    君夙羽来到了皇宫之中,直奔御花园,与晴贵人先前约好的地点相见,君夙羽举目四望,并未见到晴贵人的身影,不禁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深紫色的瞳仁内,满是不悦之色,从来都是别人等君夙羽,还未曾有任何人敢让君夙羽等着。栗子小说    m.lizi.tw

    就在君夙羽无心等下去之时,一道倩影,映入了君夙羽的眼帘,晴贵人踱步走到君夙羽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主人,让您久等了。”

    君夙羽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怎么现在才来?到底干什么去了?”

    晴贵人道:“属下刚刚被另一个妃嫔缠住,所以未能第一时间来与主人相见,还请主人赎罪。”

    君夙羽道:“罢了,叫本座前来,到底有何要事,竟然这般慌张,可是父皇那边,有什么异动不成?”

    晴贵人紧蹙着秀眉,轻启朱唇,开口说道:“是,属下一直暗中观察着皇上的一举一动,但皇上貌似只是冲着珍嫔,并未对任何妃嫔上心过,当然属下也不能例外,属下陈皇上在养心殿之际,骗过了守卫,进入了御书房之中。”

    “在皇上的书架上,瞧见了一道圣旨,上面的大致意思,可能是要立君楚悠为太子之意,但属下不知,为何圣旨会放在那里,会不会是皇上会等到时机成熟在来出来宣读,还是不打算用的,属下就不得而知了。”

    君夙羽闻言,顿时微微一惊,深紫色的双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开口问道:“你确定你没有看错吗?”

    晴贵人道:“属下绝对没有看错,但那道圣旨放在哪里的意义,就有些耐人寻味了,真真切切的写着,立君楚悠为太子。”

    君夙羽阖了阖双眸,如扎龙般,漆黑如墨的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开口说道:“父皇好端端的,怎么开始向立太子了呢?之前怎么一点苗头都没有,真真儿的事让本座从措不及防啊。”

    晴贵人道:“是啊,没想到这么快就确定了太子的人选,并且近期皇上时常刻意锻炼君楚悠,一定有其原因在里面,若不然根本不会如此。栗子小说    m.lizi.tw”

    君夙羽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眼眸之中,满是揶揄之色,开口说道:“既然这样,君楚悠就留不得了,不过也好,这样起码目标明确,只要将君楚悠除掉,看父皇要怎么办。”

    晴贵人道:“是,但是圣旨已经拟好,主人一定要在皇上宣读圣旨之前,将君楚悠除掉,若不然,一切都晚了。”

    君夙羽道:“这个本座自然知晓,杀了君楚悠,父皇一定想要立君莫黎为太子,那本座就将所有的皇子都杀掉,看那老东西该怎么办,总不能去找一个外姓人做太子不成吧。”

    随即望着晴贵人,挑了挑剑眉,开口道:“这件实情,本座知道了,你继续在这里监视着皇上的一举一动,不要焦急,若是被人发现,到那时你自己知道后果吧?”

    晴贵人躬身道:“是,属下明白,一切尽在心中,还请主人放心便好。”

    君夙羽道:“那好,回去吧,若是时间久了,定然会有人怀疑的。”

    晴贵人道:“是,属下告退。”

    随即走出红梅林中,向自己都殿宇行去,而君夙羽紧蹙眉宇,离开了皇宫之中,回到了秘密组织内。

    君夙羽在回去之后,来到了一个极为宽敞的秘密营地内,数百人在接受者残酷的训练,并且是靖公主在训练着他们,教他们忍术,和倭国赫赫有名的拔刀术。

    君楚悠来到了,靖公主身前,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靖公主果然有一套,这些人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还什么都不会,短短几日,竟然像些样子了。”

    靖公主闻言,莞尔一笑,如明珠般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狡黠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那也是瑞王殿下挑选的人才好,若不然也不会有这么迅速的进步,一切都是王爷的功劳。”

    君夙羽见状,微微一愣,随即轻笑出声,开口说道:“靖公主真是好口才,听起来,竟然这般让能做舒服。”

    靖公主道:“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并没有奉承的意思,瑞王殿下多虑了,不知道为何瑞王殿下会忽然召集这么多人,难道近日要有什么大动作不成吗?”

    君夙羽眉心紧粗,深紫色瞳仁内满是揶揄之色,开口回道:“不错,要将以为竞争力极强的王爷杀掉,皇上已经有想要立他为太子的倾向了。小说站  www.xsz.tw

    靖公主闻言,开口道:“哦?原来是这样,那这批人也是时候加紧练习了,若不然肯定排不上用场。”

    君夙羽笑道:“靖公主不必焦急,本座还有其他的人可以用,这些知识留作日后之用,完全没有必要拔苗助长。”

    靖公主见状,轻启朱唇,开口说道:“那好,就依瑞王殿下所言,本公主也是这么想的,主要以质量为主,功夫这种事情,最忌讳的就是太过急躁,否则的话,定然会一事无成。”

    君夙羽颌了颌首,开口道:“那好,既然这样,继续训练吧,本座回去了。”

    靖公主欠身一福,开口说道:“是,瑞王殿下慢走。”

    语毕,君夙羽离开了秘密营地,靖公主望着君夙羽的背影,忽然双颊一红,如明珠般的凤眸之中,满是羞涩。

    君夙羽来到了组织内,对身侧的一位杀手开口说道:“去将凌霄叫来。”

    杀手闻言,躬身一礼,开口说道:“是主人,属下这就去办。”随即走除了秘密组织,向另外一个别院当中行去。

    良久,被称作凌霄的杀手赶来,开口说道:“主人。”

    君夙羽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之前让你准备的人准备好了吗?”

    凌霄道:“早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主人一声令下,定然会全军出击,早就为今日做好了准备,主人可是要发起进攻了吗?”

    君夙羽道:“今夜子时,将人召集到组织外,随本座一同前往逸王府,势必要将君楚悠铲除。”

    凌霄道:“是,属下遵命。”

    转瞬便到了子时,君夙羽一袭黑衣,头戴面纱,带领着凌霄众人,足足三十人有余,出现在他的秘密组织外。

    君夙羽道:“人都到齐了吗?”

    凌霄道:“都到齐了,主人,即刻便可出发。”

    君夙羽道:“那好,我们走。”

    随即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逸王府的方向行去,借着夜色,一行人仿佛化作了滚滚黑烟,来到了逸王府的大门口,君夙羽伸出手臂,示意众人停下,侧耳倾听,片刻后,君夙羽做了个进宫的手势,顿时众人仿佛化作了朵朵黑色的流星,冲入了逸王府之中。

    而君楚悠躺在芙蓉软塌之上,忽然觉得身边一阵响动,一绕身影,出现在君楚悠的身旁,君楚悠猛地一惊,忙直起身子,开口问道:“你是谁?”

    现在在君子镜,大举攻入皇宫之时,曾出面帮助皇上度过难关的那个肥胖的男子,站在君楚悠身前,开口说道:“是我,现在府上一惊被人团团包围,人数众多,且各个武功不俗,如今只得护送王爷离开,若不然,我们都要命丧如此。”

    君君楚悠见是皇上派给他的高手,顿时松了一口气,但听到他说如今逸王府一惊被人包围,又是浑身一震,紧蹙着眉宇,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开口说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来者何人?”

    胖子开口道:“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我只知道,如果王爷在不走,真的走不掉了,现在外面一惊打得火热,能不能走,还是个问题。”

    君楚悠闻言,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本王知道一条密道,但是不知道那里有没有人守着,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可以从哪个密道逃向黎王府,并且那里有一个别院,直通老七的书房。”

    胖子见状,点了点头,双眸之中,满是慎重之色,开口说道:“那好,我们就姑且试试看,从密道的位置从出去一条血路。”

    君楚悠道:“好,我们走。”

    语毕,穿好衣物,紧紧的跟在胖子身后,走出了卧房,刚刚出来,便有一个黑衣人,紧握手中的长刀,迎面向君楚悠斩来,君楚悠顿时微微一惊,就在黑衣人将要砍到君楚悠之际,胖子忽然出手,一掌打在了黑衣人的胸口,顿时将黑衣人击飞了出去,足足有三丈之远。

    随即嘴角溢血,倒地身亡,君楚悠见状,双眸中之中,满是惊异之色,开口说道:“大师的功夫果然了得。”

    胖子并未答话,而是径直按照君楚悠所指的路,极速前进,只见外面的场景异常的惨烈,一路走来,已经见到了很多黑衣人的尸体,而胖子的人,则还在奋力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虽然只有十数人,但丝毫没有落得下风。

    就在君楚悠与胖子来到了接近密道入口处的时候,一道黑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君楚悠见到来人之后,顿觉眼熟,但一身黑色的劲装,头戴面纱,完全瞧不出容貌,就在这时,君夙羽紧握手中的长刀,纵身一跃,向君楚悠袭来。

    当然,胖子绝不会让君夙羽动君楚悠一根汗毛,这可是皇上的命令,知道看重他,便会有人出手,可以安排胖子再次守候。

    胖子双眸微微一凝,望着君夙羽的身形,忽然一个箭步,冲至君楚悠身前,伸出手臂,仅需一掌,就将君夙羽击退,并且长刀寸断,君夙羽顿时惊讶的无法言语,没想到保护着君楚悠之人,竟然功夫这样高,随即警惕的望着胖子,并未率先出手。

    胖子见状,一个俯冲,向君夙羽冲去,而君夙羽经过刚刚的那一幕,并不敢与胖子正面交锋,只得纵身跃起,从胖子的头顶,一跃而过。

    胖子紧蹙着眉宇,臃肿的脸上写满了不屑,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我还以为是多么厉害的主呢,原来只是一些小毛贼,让大爷好好教训教训你们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随即再次冲向君夙羽,君夙羽只是以为的躲闪,并不敢与胖子靠的太近,徒手将钢刀击得粉碎那种场景,在君夙羽的脑海之中,落下了深刻的印象。

    就在胖子与君夙羽激斗之时,一个黑衣人瞧瞧的来到了君楚悠身侧,紧握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向君楚悠刺来。

    君楚悠感觉到一阵劲风刮过,顿觉不妙,随即侧身躲闪,才没有让匕首刺入心脏,但也是在臂膀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正文 第602章 密道逃脱
    君楚悠臂膀受伤,吃痛的情况下,顿时大声叫道:“啊……”

    胖子听到了君楚悠的喊声,一掌将君夙羽击退,随即身形一闪,出现在君楚悠身前,狠狠的一脚,踹在了黑衣人的面门之上,黑衣人倒飞了出去,在落地之后,借着夜色,君楚悠看到黑衣人的整张脸,一片血肉模糊,完全瞧不出人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胖子紧蹙着眉宇,望着君楚悠的身影,满是不悦的开口说道:“唉,明明是个王爷,还这般弱小,一点功夫都不会,难道你年幼的时候,就没有想到过,将来的某一天,会用到功夫的吗?”

    君楚悠道:“自幼倒是想过,但是并未有人传授本王,若是自学的话,定然是什么都学不会,待本王有人教的时候,早已经过了最佳的练武年岁,所以……”

    胖子闻言,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好吧,既然这样,你就先从密道走吧,这里有我盯着绝对没事,我会拖住这个杀手,而你趁机逃走,知道吗?”

    君楚悠连连点头,开口说道:“是,本王明白了,一定会先逃走的,你自己定要小心,知道吗?若是你们有个什么闪失,父皇一定会怪罪的无疑。”

    胖子微微一笑,用手拍了拍自己鼓鼓的肚皮,开口说道:“本以为来的都是些什么高手不成,没想到就是一群杂鱼而已,无需担忧,就算我死在了这里,也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快走吧。”

    君楚悠见状,点了点头,墨染的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开口道:“那你保重。”

    随即向密道的入口行去,君夙羽将一切看在眼里,但这个胖子挡在这里,任谁都是过不去的,只得放君楚悠离开,而回眸望向自己的手下,只见死伤惨重,仅仅剩下一般人还不到,顿时墨染的眉宇紧蹙,深紫色的瞳仁内,满是愤恨之色,最后冷冷的定睛望了望君楚悠离去的方向,大声喝道:“我们撤。”

    语毕,纵身一跃,带着残存的手下,撤离了逸王府之中,而这时君楚悠一惊走远,胖子的感觉是,这些人一定还会回来,定然有诈,大张旗鼓的入侵逸王府,怎么会这么简单的便离去。栗子小说    m.lizi.tw

    胖子望着君夙羽,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原来是瑞王,我就说吗,谁会这般愤恨将要成为太子的逸王,果然是你。

    而胖子的人这时纷纷赶来,来到胖子身边,其中一人开口说道:“师傅,没有死的所有人全部撤离的逸王府之中。”

    胖子点了点头,开口说道:“那就好,先将尸体都处理掉,这件事情,谁都不许对外提起,知道吗?”

    刚刚开口说话之人,开口应道:“是,徒儿明白。”

    胖子眉心紧粗,开口说道:“都散了吧。”

    随即众人四散开来,仅仅留下一人,那就是胖子身边的一个小书童,刚刚就属他杀得人最多,踱步走到胖子身边,并不想刚刚那些弟子那般客气,而是径直的开口说道:“这件事情,你觉得是谁做的?你一定让认出了刚刚大喝的那个人了吧?”

    胖子闻言,微微一笑,眼神之中竟然闪过了一丝莫名的异色,开口笑道:“当然,我是谁?当然能看得出来,走,我们回房说吧。”

    小书童见状,挑了挑剑眉,开口说道:“就会自吹自捧,你做人能不能脚踏实地一点,总是这样,真是让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胖子道:“走吧,回去再说好吗?”

    语毕,率先向逸王府之中行去,而小书童阖了阖双眸,并未答话,紧随胖子身后,离开了密道旁。

    待二人回到了房间之后,二人在桌案前相对而坐,胖子望着小书童,开口说道:“你很想知道今天来的是谁吗?”

    小书童道:“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可以不说,我也不是很感兴趣,只是知道了之后,方便日后防备,说不说随你便,我无所谓的。”

    胖子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今日来的人,就是瑞王君夙羽。”

    小书童闻言,顿时稚嫩的眉宇,微微一蹙,开口说道:“原来是他,这么说先前的那些事情,也都是他所为了?”

    胖子道:“就现在的情形来看,应该是这样的,但是皇家的事情,我们不必过多插手,师傅也说过,我们只是奉命来保护未来的太子的,并不需要管太多。栗子网  www.lizi.tw

    小书童道:“我知道,只是日后君夙羽定然会大举入侵皇宫,到时候挨累的还不是我们。”

    胖子道:“那又有何办法,既然皇上对舒服有恩,我们这些人,也只好跟着帮忙了,只要师傅他老人家高兴,也算值得了。”

    小书童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你说,君夙羽会不会折返而回,他肯这么轻易的就离开?打死我都不信。”

    胖子道:“都过去了这么久了,应该是不会来了,但是保不齐在暗中观察着这里,既然君楚悠已经逃走,那我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小书童道:“是啊,我就不明白,为何一个皇家之人,会对习武这种事情这般不伤心,若是君楚悠会些功夫的话,也不用我们长久守在这里了,师傅真是将一个苦差事叫到了我们的手上。”

    胖子憨厚的一笑,开口道:“呵呵,我们又什么苦的,我的那些徒儿反倒很苦,刚刚入门,就来到了这里,并且今晚的事情,一定会让他们的功夫,突飞猛进的,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小书童道:“少要得意,在年关比武之时,你的那些徒弟,定然比不上我的,不信我们就走着瞧。”

    胖子道:“是吗?虽然你的那些徒弟交到了师傅的手中,但终究没有任何实战的经验,到时候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小书童道:“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就算外面有人盯着,量他们也不敢在次闯进来就是了。”

    胖子点了点头,开口应道:“好,早些睡吧。”随即二人将烛光熄灭,走上了床榻。

    而君楚悠一路顺着密道,来到了距离黎王府并不远的一片密林之中,借着月光,辨别了方向之后,向之前凤七七带他去过的那个别院方向行去。

    待来到了别院之后,君楚悠将紧紧帮助的手臂松开,顿时鲜血溅射而出,先前生怕留下血迹,被杀手们追到,现在松开了手臂,顿时狂涌而出。

    君楚悠不禁剑眉紧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痛苦之色,用身上的衣物,将手臂包住,望了望通往君莫黎书房的密道,走了进去。

    待来到了君莫黎的书房后,此时正是深夜,而君莫黎早就已经睡下,只得向君莫黎的卧房的方向行去。

    在君莫黎的卧房门前,君楚悠用力的叩响了房门,君莫黎灵敏的听觉,顿时听到了君楚悠的叩门声,不禁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双眸内,满是疑惑之色,随手将枕边的短刃我在手中,开口问道:“是谁?”

    君楚悠道:“老七,开门,是我,你六哥。”

    君楚悠闻言,微微一愣,顿时暗道一声“不好。”

    将短刃放下,鞋子都没来得起穿,便一个箭步冲到了门口,为君楚悠打开了房门,见君储悠半个臂膀都被染红,不禁让君莫黎大吃一惊,满是不可置信的望着君楚悠,开口说道:“这是怎么了?”

    只见君楚悠面色苍白如雪,额头早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望着君莫黎,痛苦的开口说道:“先扶我进去再说。”

    君莫黎并未答话,扶起君楚悠,把他放在了床榻之上,随即来到门口,举目四望,见并无异常,随即将房门带上,走回君楚悠身边。

    君莫黎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本王先将六哥的伤口包扎好。”

    君楚悠道:“好。”

    语毕,君莫黎找来了纱布,用酒水,将君楚悠的伤口清理干净,在这个过程中,君楚悠一声不吭,但脸颊上的汗水证明了他到底有多痛。

    用纱布将君楚悠的臂膀缠好,君莫黎将君楚悠扶着靠在了枕头上,开口说道:“这回可以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君楚悠道:“本王的逸王府再次遇袭,并且这次不下三十人,并且个个训练有素,父皇派给本王的那些高手,也没有轻易的将他们击退。”

    君莫黎道:“那你有没有发现有人跟踪你?若是他们跟了过来,七七也会有危险,不好,本王出去瞧瞧。”

    语毕,作势要起身向凤七七的别院行去,君楚悠将他拦了下来,开口说道:“不必了,根本不可能有人跟踪本王,本王完全是顺着密道,一路逃到了这里,而那些父皇派来的高手,就不知道他们能否躲过一劫了。”

    君莫黎道:“若不然,本王前往逸王府瞧瞧?若是他们还未走,本王也许还能帮得上忙。”

    君楚悠道:“不必了,如今本王已经逃了出来,不想要你再去涉险,毕竟那些杀手人多势众,你一个人去,岂不是送死吗?”

    君莫黎道:“六哥也太小瞧本王了,打不过倒是有可能,但是要要了本王的命,他们恐怕还做不到。”

    君楚悠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还是不要去的为好,若是本王被人跟踪,你若是在走了,难本王与七七,岂不是更加危险?”

    君莫黎闻言,顿觉此话甚是有理,开口说道:“那好今夜只得这般算了,六哥可知道是谁所为?”

    君楚悠道:“还能有谁,定然是君夙羽无疑,自从本王将他手下一个重要的官员革职之后,逸王府就从未消停过,不是天灾,就是人祸。”

    君莫黎眉心紧蹙,开口说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先前掳走了本王的孩子,后来重建逸王府之时,又杀了那么多的工匠,仅仅是为了六哥将他的手下之人革职不成吗?”

    君楚悠见状,阖了阖双眸,眼神之中,满是疑惑之色,开口说道:“这个本王就不得而知了,为何就与本王过不去呢,仅凭这件事,他也不至于这般不依不饶的没完没了吧。”

    君莫黎忽然双眸一亮,开口说道:“他是不是在嫉妒,父皇的频频看重,定然让心生妒意,所以才会这般加害于你。”

    君楚悠道:“也许是这样吧,君夙羽这个人,看来不对付他是不行了,留着他在,迟早是一个大隐患。”

    君莫黎道:“那六哥打算如何做?”

    君楚悠道:“本王现在也不知道,没有任何的头绪,明日再说吧,也许问问七七,就有办法了。”
正文 第603章 君莫黎的回应
    君莫黎道:“那好,也只能这般了,若是七七知道了,不知道会有多气氛,但父皇是什么时候将这批高手指派给六哥的呢?”

    君楚悠道:“就在从边防线回来之后,父皇就暗中指派了先前君子镜进宫养心殿之时,前来相助的神秘高手,只不过来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的两个徒弟,还有一些人,本王就不得而知了。小说站  www.xsz.tw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原来如此,父皇可能也是预料到,定然会有人袭击逸王府的,还有就是先前,七七放火烧了逸王府,也该也在父皇的心中留下了不小的印象。”

    君楚悠道:“是啊,父皇貌似近来甚是对本王用心,难道是看在母妃的份上,开始心上本王了不成吗?”

    君莫黎阖了阖双眸,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中之中,满是揶揄之色,开口说道:“六哥还真会联想,不过,你是父皇会不会想要立你为太子?所以才会这般用心,还亲自指派了高手在你的府上。”

    君楚悠道:“也许我们都想多了,若是父皇之时看在本王不会功夫的情形下,才指派的高手,也说不定。”

    君莫黎道:“父皇的心思不是我们能够揣摩的,时候也不早了,到时候自然都会真相大白,早些睡吧,六哥一定也累了吧。”

    君楚悠点了点头,开口说道:“那好,不过本王定然是动弹不得了,你要去哪里睡,难道想与本王挤在这里不成?”

    君莫黎嗔怪的忘了君楚悠一眼,开口说道:“谁要与你挤在一起,本王去锦儿那里吧,毕竟现在也应该好好陪陪她。”

    君楚悠闻言,顿时微微一愣,双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开口问道:“你说什么?去锦儿那里?难道你转了性子不成吗?先前不是还不喜欢人家吗?”

    君莫黎道:“有些事情,六哥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若不然,平白跟着伤心,也没有任何意义,总之本王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锦儿好。小说站  www.xsz.tw

    君楚悠闻言,更加断定,锦儿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随即紧蹙着眉宇,开口问道:“锦儿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和本王说的?”

    君莫黎见状,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唉,既然这样,那不妨告诉六哥,锦儿患上了痨疾,剩下的日子,仅剩下三月而已,并且现在谁都说不准,到底能不能挺得三个月。”

    君楚悠顿时大吃一惊,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开口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会这样,痨疾这种病症,怎么会发生在锦儿身上,她才双十年华,怎么会……”

    君莫黎道:“这种事情,谁都没有办法,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好生照顾着她,圆了她的心愿便好。”

    君楚悠道:“锦儿的心愿是什么?是不是与你与有关。”

    君莫黎道:“没错,锦儿最大的心愿,就是让本王多陪陪她而已,再也别无他求,这样懂事的女子,可惜,命短啊。”

    君楚悠道:“那她自己现在知道吗?三月之期?”

    君莫黎道:“知道,都是七七,竟然当着锦儿的面,与郎中交谈,这样做,未免对锦儿太过残忍了。”

    君楚悠道:“这件事情,你也不能全怪七七,也许早点让锦儿知道,反而更好,并且身子是她自己的,早晚会察觉到。”

    君莫黎道:“是,不语六哥多说了,本王得尽快前去,若是太晚,锦儿会受惊吓的,本王走了。”

    语毕,站起身来,走出了自己的卧房,向锦儿的别院方向行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待君莫黎走后,君楚悠独自一人躺在君莫黎的芙蓉软塌之上,阖了阖双眸,不禁想起李尔嫣的音容笑貌,不由得嘴角牵起了一抹幸福的浅笑。

    翌日。

    凤七七与君楚悠,君莫黎,齐聚一堂,三儿在桌案前围坐在一起,君楚悠将昨夜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了凤七七。

    凤七七闻听此言,紧蹙着秀眉,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愤恨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定然是君夙羽无疑,还能由谁有如此大的势力,并且偏偏夜袭逸王府呢?”

    君楚悠道:“本王也是这样觉得。”

    君莫黎道:“那现在我们该如何做,总是这样忍让着他,他还以为怕了他呢,竟然一次比一次过分,若是在继续这样下去,下一个,就会是本王的黎王府了。”

    凤七七见状,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我知道几个他的几点,但是他那个秘密的组织,至今都不知道在哪里,若不然,我们先将他的这几个小据点剿灭,在慢慢找他的秘密组织如何?”

    君莫黎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本王觉得这样做可行,也许他情急之下,会露出什么马脚也说不定。”

    君楚悠道:“可让谁去呢,若是你们二人前去,定然做不到剿灭这几个据点,而本王的府上,虽然有人护着,但是却不属于本王的人,也不好让他们前去,能在府上护着本王,已经是看在父皇的份上了。”

    凤七七望着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这件事,六哥就不必操心了,王爷自有办法,并且我们二人不用前去。”

    君楚悠双眸之中满是疑惑的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本王完全听不懂。”

    君莫黎眉宇微微一蹙,开口说道:“总之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本王自会处理,而六哥也是时候回去逸王府了,如今光天化日,量他们也不敢在有所行动。”

    君楚悠道:“那好,既然这样,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二人了,本王暂且回去,问问昨日守在那里的人,就知道到底最后怎么样了。”

    凤七七担忧的望着君楚悠,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六哥,不会那些人全部都被君夙羽杀掉了吧?”

    君楚悠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绝对不会,父皇指派的人手,都非常的了得,仅仅一掌,就将一个杀手击飞出去三丈之远,可见掌力之恐怖。”

    凤七七闻言,心中暗忖:那是你没有见到皇上的功夫,若是被你见到,恐怕会颠覆换上在你心目之中的形象。

    随即开口说道:“那好,既然这样,六哥就回去瞧瞧吧,若不然我和你一同前去吧,总觉得你自己回去不放心。”

    君楚悠道:“不必了,现在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了,本王自己回去便好,你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呢。”

    君莫黎道:“六哥的伤口,没事了吧?”

    君楚悠道:“无妨,只是些皮肉伤而已,当时本王最怕的就是他们在武器上淬了毒,若是那样,昨夜的情形就会很危险了。”

    君莫黎点了点头,开口说道:“那好,既然这样,本王也不拦着你了,毕竟还是要回去逸王府的,早晚都要将这件事情弄清楚。”

    君楚悠道:“是啊,本王也会着手调查此事的,尽量搜集一些他的罪证,若不然,我们一定会很被动,这样让他三番五次的袭击,本王也甚是不安。”

    凤七七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愤恨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六哥放心,我一定会为我们讨回公道,上次小世子身患天花之事,还没有找他算账,是时候让他知道知道厉害了。”

    君楚悠道:“好,若是有什么事情,即使给本王传书信,知道吗?本王就先回去瞧瞧。”

    凤七七道:“好,六哥独自一人,一定要加倍小心,回见。”

    随即君楚悠站起身来,在凤七七与君莫黎目送的情况下,顺着密道,一路向逸王府行去。

    待君楚悠走后,凤七七道:“王爷,跟我来。”

    语毕,踱步走到君莫黎的书房,在书柜旁,拿起大晋的地图,摊开在桌案之上,望着靠近的君莫黎,开口说道:“王爷你瞧,这里是大乘寺,而这里,就是君夙羽的秘密据点,还有这里,这里的人手相对较多,最后是这里……”

    待凤七七将所有她知道的秘密据点告知了君莫黎之后,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如黑曜石般的凤眸之中,满是担忧之色,开口说道:“不得不说,君夙羽很会选地点,若是本王的暗卫在大乘寺脚下进攻的话,一定会倍感吃力。”

    凤七七莞尔一笑,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了一抹狡黠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谁说我们非要从这正面进宫,我们只要将他的秘密几点团团围住,也不必正面相迎,用迷烟,和暗器,就能将他们一句歼灭。”

    君莫黎闻言,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就这般决定了。”

    凤七七见状,开口笑道:“那好,妾身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小世子也该醒了,我先回去。”

    君莫黎道:“去吧。”

    随即凤七七离开了君莫黎的书房,君莫黎将地图收起,踱步向偏殿的位置行去。
正文 第604章 屠杀殆尽
    是夜,一群黑衣人,在君莫黎的黎亲王府后身集结,君莫黎站在众人身前,眉宇紧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愤恨之色,开口说道:“今日,我们要前往三处地点,将君夙羽的小据点剿灭,本王让你们准备的东西,可都准备好了没有?”

    众人齐声应道:“是,王爷,都准备好了。栗子网  www.lizi.tw

    君莫黎道:“那便好,我们出发。”

    语毕,率先向先前与凤七七标记好的地方疾驰而去,而身后的一众暗卫,有的利用轻巧的身法,在地面之上急速前行,而有的则凭借着精湛的轻功,在树尖之上轻点,一跃便飞出去好远。

    不多时,来到了君夙羽的第一个据点,君莫黎伸出手臂示意众人停下,随即定睛观察着据点旁的风吹草动。

    忽然,见到一个暗哨,潜伏在据点上方的屋顶处, 而向右侧望去,还有一人静静的蹲在树枝之上,一动不动。

    君莫黎见状,不由得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双眸之中,满是揶揄之色,随即手中出现了两枚飞刃,瞬间脱手而出。

    在屋顶上的暗哨率先倒地,在树上的暗哨见状顿时微微一惊,刚欲发信号撤离,就被另一枚飞刃贯穿了脖颈,瞬间毙命。

    君莫黎对身后的众人使了个眼色,随即一齐向据点缓缓靠近,先是走上前来些人,拿出怀中准备好的迷烟竹管,将君夙羽据点的窗纸弄破,缓缓的将迷烟吹了进去。

    不多时,忽然有人喊道:“不好。”但此刻知道,早已经为时已晚,发现了也没有用,接近着就被迷倒在地不省人事。

    君莫黎见时候差不多了,眉心紧粗,开口说道:“给本王杀,一个不留。”

    众人齐声道:“是,属下遵命。”

    随即一群人冲入了据点之内,见人就杀,虽然没有什么战斗力,但数量着实惊人,没想到小小的据点竟然会潜藏这样多的人。

    还好君莫黎足智多谋,事先预料到人数会很多,放了迷烟,若是径直的冲进来,谁胜谁负,真的还说不准。栗子网  www.lizi.tw

    待将所有人都杀死之后,开始向下一个凤七七告知的地点行去,到达第二个据点之后,与上一个据点一般无二,用相同的方法轻松解决。

    但是到了第三个据点的时候,君莫黎怎么瞧,都瞧不出哪里藏有暗哨,这个据点身处一片密林之中,并且树木都异常高大,君莫黎因为先前两次的经验,仔细的瞧过了树顶,却没有见到人影,顿时不禁剑眉紧蹙,如黑耀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身影在君莫黎眼前一闪而过,君莫黎暗道:“不好。”

    这道黑影乃是从树顶的方向跳下来的,一瞬间便冲入了据点之中,一定是有人隐匿在树顶,发现了君莫黎众人。

    君莫黎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看来最后这一个只能硬拼了,还好这一个相较前两个小得多,若不然,今日定会全军覆没。”

    君莫黎身侧的一个暗卫,点了点头,开口说道:“王爷说道极是,但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冲进去吗?”

    君莫黎道:“在等等,见他们有什么动作,我们在应对,若是贸然出手,保不齐对方也会有什么毒烟之类的。”

    暗卫道:“是,属下遵命。”

    良久后,也不见对方有任何的动静,君莫黎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有些焦急,随即开口说道:“既然已经来了,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怎么都要冲进去的,但你们万事小心,也许就埋伏在附近,我们冲。”

    语毕,率先身形一闪,冲了过去,身后的众人如黑色的洪水一般,向君夙羽的据点席卷而来。

    君莫黎来到了据点的大门口位置,纵身一跃,跳上了屋顶,而一众暗卫,则从正门出击,君莫黎将屋顶的瓦砾掀开,见到了里面的情况。

    只见三三两两的君夙羽手下,潜伏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手中纷纷拿着弓箭,身侧则站着一个持剑的人,看样子是为了保护弓箭手而可以这样安排的。

    就在暗卫即将冲进去的一刹那,君莫黎猛地跳了进去,手中的瞬间出现共十枚飞刃,脱手而出的那一刻,便有使人倒在了血泊之中,而这时,君莫黎的暗卫也纷纷冲了进来,在君夙羽的人错愕之际,直冲而上,将所有的弓箭手杀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但这个据点虽然人数算少的,但是与君莫黎的暗卫人数也旗鼓相当,君夙羽的杀手之中,貌似小头目的一个人排众而出,开口说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夜闯我们的地方?”

    君莫黎闻言,知道这个人是想拖延时间,随即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揶揄之色,开口说道:“我是什么人?难道你们不认得吗?本王既然没有遮面,就是不怕被你们见到,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君夙羽手下的小头目见状,知道今日之事定然轻易蒙混过去了,只得硬着头皮,开口说道:“哦?那好既然你不想活,那就今日成全了你,兄弟们,我们上。”

    语毕,纷纷向君莫黎的人冲了过来,而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一群杂鱼,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而你们莫要怪罪他人,怪就怪你们跟错了人,给我杀。”

    随即训练有素的双方人马,即刻大战在一起,但貌似君莫黎的人应对自如,隐隐占据了上风,君莫黎在人群之中,仿佛一台收割生命的机器,所过之处,必有人身亡,用那把染过不知道多少人鲜血的短刃,在最后刺入小头目脖颈的那一刻,结束了今晚的行动。

    君莫黎浑身浴血,站在众多尸体之上,望着手下的人,紧蹙着眉宇,眼神之中,满是嗜血之色,开口问道:“看看我们损失了多少人?”

    其中一个暗卫躬身一礼,开口应道:“是,王爷。”

    随即便看开始检查着君莫黎这方的人手,不多时,踱步走到君莫黎身前,躬身道:“王爷,我们一共损失了六人,君夙羽的人统统死光,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任何装死之人。”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好,很好,将我们的人的尸体抬着,我们走。”

    众人开始寻找自己人的尸体,两人抬着一具尸体,就这样轻松的将留个尸体抬着向黎亲王府的方向行去。

    待来到了一片距离黎亲王府不远的一片密林之中,君莫黎示意众人停下,双手背负在身后,眉心紧粗,眸光中满是痛苦之色,开口说道:“将尸体放下,将他们的名字记下,待回去之后,定然会给予他们家人一些补偿。”

    众人闻言,纷纷将尸体放下,从这一点上,君莫黎要比君夙羽做的好得多,当然双方的人也有些不同,君夙羽大致上都是早的一些孤儿,而君莫黎则是采用自愿的方式招兵买马。

    这一做法,不禁让众人甚是感动,君莫黎道:“去找些赶上的柴火,就地将尸体焚烧,免得节外生枝。”

    良久后,尸体被焚烧,君莫黎带着众人回到了黎亲王府之中,刚刚遣散了众人,来到大门口,赫然见到,凤七七独自一人站在门口等待着君莫黎。

    君莫黎见状,微微一愣,踱步走到凤七七身前,开口说道:“怎么还没睡下,小心站在这里染了风寒。”

    凤七七秀眉微微一蹙,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担忧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王爷怎么浑身浴血,可有呢里受伤吗?让妾身瞧瞧。”

    语毕,不顾血液沾染到自己莹白的纤手,看是查看君莫黎的身子是否受伤,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本王没有受伤,这些血,都是君夙羽手下的血。”

    凤七七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开口说道:“一切可还顺利?”

    君莫黎道:“算是顺利吧,只是我们也损失了六个人,但是相比君夙羽的损失,便不值一提了,待天亮之后,本王便会将银子送到刚刚死的那些人的加重,以表歉意。”

    凤七七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是,王爷真是宅心仁厚,既然您没事就好,我们回去吧,瞧您身上脏的。”

    君莫黎笑道:“好。”

    翌日。

    君夙羽的秘密组织内,君夙羽静静的端坐于桌案前,拿起手中的茶盏,小酌一口,就在这时,一个杀手急匆匆的快步走来,躬身一礼,开口说道:“主人,大事不好了。”

    君夙羽闻言,不禁剑眉微蹙,深紫色的瞳仁内,满是不悦之色,开口说道:“设么么事情如此慌张,没见到本座正在品茶吗?”

    杀手见状,开口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我们在城南的一个据点,被人一夜之间,将所有人全部杀死。”

    君夙羽顿时甚是惊异,站起身来,开口喝道:“你说什么?”

    语毕,又有一个杀手踱步走来,开口道:“主人,我们城西的一个据点,被人……”

    借着又来了第三个,同先前两人所说的话,一般无二,君夙羽见状,眉心紧粗,双眸之中满是愤恨之色,开口说道:“究竟是谁,如此大胆,竟然敢动本座的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走,我们去瞧瞧。”

    语毕,福了福衣袖,率先向组织外行去,而刚刚来汇报的三人,开口应道:“是,属下遵命。”

    紧紧的跟在君夙羽身后,向城西的据点方向行去,待几人来到了据点之后,君夙羽踱步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身来,将一人的眼皮扒开,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所有人都是被毒烟毒死。”

    身侧的杀手闻言,开口说道:“主人,我们的据点及其的隐蔽,并且每日都有暗哨盯着,怎么而回被人一夜之间屠杀殆尽?”

    君夙羽站起身来,双手背负在身后,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能知道这个据点的人,少之又少,这种杀人的手法,也甚是少见,本座也不知道到底是何人。”

    杀手道:“那我们要不要前往下一个据点查看一番?”

    君夙羽道:“不必了,去了也是一样,没有任何线索,敌人一定有有备而来,若不然不会讲此事做的这般缜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紧紧凭借着毒烟,就将本座的人统统杀死,一定是经过了周全的计划。”

    杀手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君夙羽道:“这件事情告知靖公主,让她来查,一定要将此事查清楚,定然要让对方付出同样的代价,不,是百倍,千倍。”
正文 第605章 染布坊
    君夙羽回到了组织内,找到了正在训练杀手的靖公主,开口说道:“靖公主,随本座来一趟,有要事相商。栗子网  www.lizi.tw

    靖公主闻言,秀眉微微一蹙,如明珠般的风某职中,满是疑惑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好,本公主这就来。”

    随即对正在接受训练的杀手们开口说道:“你们就这样连这,待本公主回来,若是还不能掌握要领,别怪本公主不客气。”

    语毕,紧随君夙羽身后,来到了一个雅间之中,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不知瑞王殿下叫本公主有何要事啊?”

    君夙羽道:“坐吧。”

    靖公主在桌案前,与君夙羽相对而坐,君夙羽墨染的剑眉紧蹙,深紫色的瞳仁内满是愤恨之色,开口说道:“本王的三个秘密据点,一夜只见,被人屠杀殆尽,本座希望靖公主能帮本座查出是谁做的。”

    靖公主道:“这种事药从何查起?在现场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之类的东西,这样盲目的查起来,应该不会有结果?”

    君夙羽道:“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但本座觉得,这件事情,一定与凤七七脱不了干系,本座的据点,知道的人非常的少,而凤七七则是其中之一。”

    靖公主闻言,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那好,本公主就前往黎王府一次,侧面的打探一下。”

    君夙羽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也只能由你去了,别人去的话,本座也是不放心,而你刚刚与凤七七结识,这也是一个相处的机会,得到她的信任之后,到时候便可以打她个措不及防。”

    靖公主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好,那本公主告辞。”

    君夙羽颌了颌首,并未答话。

    随即靖公主踱步走出了秘密组织内,坐上了前往黎亲王府的马车。

    黎王府内。

    凤七七抱着小世子,在回廊之中乘凉,而黎亲王府的大门并未关,靖公主的马车停靠在黎亲王府的大门口。

    凤七七见状,秀眉微微一蹙,缀着颀长睫羽的双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随即靖公主走了下了马车。栗子网  www.lizi.tw

    举步走了进来,凤七七见是靖公主前来,随即了然,抱着小世子便迎了上去,凤七七莞尔一笑,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原来是静怡妹妹,怎么今日想起来我这里了呢?”

    靖公主闻言,躬身一礼,开口说道:“民女参见黎亲王妃。”

    凤七七嗔怪的望了望靖公主,开口说道:“不是说过了嘛,不用这般客气,我们不仅是生意上的伙伴,更是觉得与你有缘,日后可莫要这般客气了,知道吗?”

    靖公主见状,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是,静怡知道了。”

    凤七七笑道:“进来说吧,别再哪里傻站着了。”

    靖公主道:“是。”

    随即紧随凤七七身后,进入了凤七七的卧房之中,二人在桌案前相对而坐,凤七七开口说道:“红袖,上茶。”

    红袖躬身一礼,开口说道:“是王妃。”

    随即踱步走出了房间之中,凤七七微微一笑,轻启朱唇,开口说道:“不知静怡妹妹今日前来,有何要事吗?”

    靖公主道:“嗯……我是想问问,那批布料,加工的怎么样了,父亲那边,一直都在催我,我也是被逼无奈了,才前来打扰的。”

    凤七七道:“哦?原来是这样,你大可以告诉家父,不必焦急,既然我收了你们的不料,就一定会帮你们出手便是了,完全无需担忧。”

    靖公主秀眉微微一蹙,如明珠般的凤眸中,满是为难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是啊,我也是这样说的,但是父亲可能是年岁大了,非要担心不可,唉……”

    凤七七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这样吧,我带你去染布坊瞧瞧,能知道进度的同时,也好带回去一块,给你父亲看看,这样她也放心了。”

    靖公主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您能收下我们的布,就已经是极好的事了,若是在麻烦您,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凤七七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这有什么,随便去瞧,左右我在府上待着,也是无聊,就陪你走一趟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靖公主见状,开口说道:“那好,就麻烦黎亲王妃了。”

    凤七七道:“无妨。”

    就在这时,红袖折返而回,手中端着一套茶具,放在了桌案之上,随即为凤七七与靖公主各自斟了一杯,开口说道:“静怡姑娘,王妃,请用茶。”

    靖公主笑道:“谢谢,真是太客气了,我不太会喝茶,就免了吧。”

    凤七七道:“不急,你可以先尝尝,这可是上好的西湖龙井,不喝可浪费了哦。”

    靖公主什么名茶没有喝过,况且在倭国,茶道要比大晋更讲究一些,当然不屑于喝着西湖龙井,但凤七七一惊这样说了,不得不喝。

    随即拿起茶盏,小小的抿了一口,开口说道:“真是好茶,虽然喝不出什么名堂,但就是觉得很像。”

    风七七莞尔一笑,轻启朱唇,开口说道:“若是你先喜欢的话,大可以走的时候带回去一些,也好给你的家父尝一尝。”

    靖公主道:“这就不必了吧,本来就是麻烦黎亲王妃,能喝上这上好的西湖龙井,已经是静怡这辈子最大的荣幸了。”

    凤七七闻言,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你就不必客气了,听我的。”

    语毕,望着红袖,开口吩咐道:“红袖,将西湖龙江为静怡姑娘包起来一些,让她带回去给父亲尝尝。”

    红袖道:“是。”

    随即对靖公主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给你你就拿着,千万不要不好意思,这种东西,王府上多得很,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送给你,若不然我们这般投缘,一定会将我认为最好的东西,赠与你不成。”

    靖公主道:“黎亲王妃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了,这次若不是王妃出手,那些破旧的布料,定然会烂在家中的。”

    凤七七道:“这只是小小的一个忙而已,我们只不过不用再重新纺织心的布料了,一举两得,静怡姑娘不必在意。”

    靖公主见时候差不多了,开口说道:“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凤七七道:“你着急吗?若是不着急,让人上来些水果,吃些再去也来得及,反正天色还早。”

    靖公主道:“当然着急,家父已经催促了我很多次了,为了能让她早些安心,我们还是早些去吧。”

    凤七七颌了颌首,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闪过了一抹异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那好,既然这样,我们即刻出发。”

    靖公主笑道:“好。”

    随即凤七七抱着小世子,站起身来,率先向房间外走去,靖公主望着凤七七的背影,双眸之中满是揶揄之色,紧随凤七七身后,走了出去。

    红袖恰巧这时折返而回,手中拿着一个小包裹,见到凤七七与靖公主踱步走出,顿时微微一愣,开口说道:“王妃。”

    凤七七站过神来望着红袖开口说道:“将茶放在桌案上吧,随本王妃前往染布坊一趟,待回来之后,在给静怡姑娘拿上便是了。”

    红袖应道:“是。”

    随即凤七七与靖公主一起端坐在马车之上,不多时,红袖上了马车,一齐向染布坊的方向行去。

    待来到了染布坊之后,凤七七将小世子交到红袖手中,率先走下了马车,只见染布坊之中,先前在怡红楼之中的姑娘们,全部在这里做活。

    怡红楼的姑娘们见凤七七前来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踱步向凤七七走来,其中一个姑娘,开口说道:“七姑娘,您怎么得空大驾光临了啊?”

    另外一个姑娘附和道:“是啊,难道是与黎亲王出现了感情的问题不成,逃到了这里避难来了吗?”

    凤七七莞尔一笑,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去,少要胡说,我们的感情好着呢,你们就不能盼着我好吗?”

    姑娘开口回道:“只是玩笑而已,莫要当真,这不是许久未见,甚是想念吗,七姑娘宅心仁厚,岂能与我们一般见识。”

    凤七七笑道:“今日我来是带一个妹妹前来瞧瞧,前些日子不是拿过来一批陈旧的布料吗,染得怎么样了?”

    靖公主在凤七七身后,见到凤七七与这些姑娘们亲切的互动,如明珠般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抹揶揄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王妃,这些都是什么人,为何他们言语上好像与您很熟悉的样子?”

    凤七七道:“他们都是以前我的姐妹,如今没有地方可去,又不不想早早嫁人,便到这里来为我工作,给他们适当的酬劳。”

    靖公主闻言,开口说道:“哦,原来是这样。”

    刚刚的姑娘闻听凤七七此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您说那批布料啊,虽然在染着,但是还有一些尚未然完,怎么了七姑娘,对方急着要不成吗?”

    凤七七道:“那倒不是,只是问问进度而已,而这位姑娘就是给我们提供布料的人,想带回去给她的父亲瞧瞧,也好让她的父亲放心。”

    姑娘道:“哦,这样啊,那我带你们去拿,刚好新染出来一些。”

    凤七七颌了颌首,开口说道:“好。”

    随即二人紧随姑娘身后,来到了一个仓库之中,里面堆满了各种琳琅满目的布料,色彩甚是鲜艳。

    在一处最为鲜艳的布料处,三人停下了脚步,姑娘开口道:“七姑娘,这就是刚刚染出来的布料,您瞧瞧。”

    凤七七欺身上前,拿起布料,仔细的瞧了起来,不多时,拿到靖公主面前,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你瞧瞧,这成色多么的好,是不是与之前的样子天壤之别。”

    靖公主哪里懂的布料,随手看过之后,开口说道:“是啊 ,完全瞧不出是我带过来的那批布料,这染布坊甚是神气,父亲见到了之后,一定会异常欣喜的。”

    凤七七道:“你觉得好就行,剩下的一些我让他们尽快染完,好卖出去一批,待你的父亲见到了银子之后,也就会将心放在肚子里了。”

    靖公主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是啊,那这块我是否可以带回去,先让他瞧瞧。”

    凤七七道:“当然可以,让你的父亲放一百个心,这些布料,统统交到我的身上,到时候卖出去,直接将银子给你就好,也不用你在费心找销路了。”
正文 第606章 遗失的耳环
    靖公主将心染好的额布料拿在手上,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就回去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着急了?那好,我们这便回去,道府上拿上茶在走,恰巧我也该去李将军府上了,已经许久没有让他们看到小世子了。”

    语毕,踱步走出了仓库,来到外面之后,刚刚带他们进入仓库的姑娘开口说道:“七姑娘,慢走,何时还会再来看望我们啊?”

    凤七七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轻启朱唇,开口说道:“放心,一定会经常来的,日后有你们忙的时候,就算我来,你们也没有任何时间搭理我的。”

    姑娘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好,我们都等着你。”

    语毕,凤七七对姑娘挥了挥手,并未答话,与靖公主一同走上了马车,向黎亲王府折返而回。

    待来到了黎亲王府之中,凤七七带着靖公主,来到了卧房之中,拿起桌案上的西湖龙井,递到靖公主面前,开口说道:“拿着,回去给你的父亲尝尝。”

    靖公主笑道:“是,多谢黎亲王妃,让您绑着折腾这些陈旧的布料,就已经很麻烦您了,您还这般客气,您真是一个大好人。”

    凤七七闻言,微微一愣,轻启朱唇,开口说道:“无妨,你觉得我好就行,在某些人的眼里,也许我就并没有那么好了。”

    靖公主闻言,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您这样好的性格,还有谁会不喜欢您的,难道是王爷吗?近日已听说了一些关于你们夫妇的事情,据传言,你们的感情甚好啊。”

    凤七七笑道:“呵呵,我们的感情当然很好,我所说的某人也并不是王爷,是另有其人,频频迫害我的家人。”

    靖公主闻听此言,便知道一定是在说君夙羽,没有其他人,随即开口说道:“王爷这样忙吗?怎么来了两次也没有见到黎亲王殿下。小说站  www.xsz.tw

    凤七七道:“王爷要在傍晚时分才会回来,平时也没有多少时间在府上,回来也是一头扎进书房之中,深夜才会去歇息。”

    靖公主道:“哦?王爷今日也是深夜还在书房之中吗?”

    凤七七见状,不由得秀眉微微一蹙,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静怡姑娘貌似对王爷很感兴趣?”

    靖公主连忙赔笑,开口说道:“呵呵,王妃您误会了,只是从未见到过王爷,有些好奇罢了,向我们这种人,一生之中恐怕都见不的皇上以一面,王爷也是如此。”

    凤七七随即了然,颌了颌首,开口说道:“原来这样,那不如静怡姑娘在府上用晚膳吧,恰巧王爷也快回来了,让你瞧瞧黎亲王府的庐山真面目如何?”

    靖公主道:“还是不要了吧,先不说父亲在家中等的焦急,若是让我见到了王爷之后,定然会尴尬无比。”

    凤七七道:“怎么会,王爷实际上并不如传说的那般,是个铁面王爷,还是很和蔼可亲的,你不必胆怯。”

    靖公主道:“还是不必了吧,真的有些不随意,会很拘谨,您瞧,小世子多么的乖巧,向个女孩子一般老实。”

    凤七七听到靖公主提及小世子,顿时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眼神之中,满是幸福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是啊,从出生一来就非常的乖巧,深得父皇宠爱。”

    靖公主道:“当然了,小世子这般可爱,皇上一定会喜欢的,小世子的命运真的好,刚刚出声,就受万众瞩目。栗子网  www.lizi.tw

    凤七七道:“怎么说呢,说命运好,也有一些好处,但也可以说命运不好,刚刚出声就要面临各种的磨难,你都不知道,这段日子,都发生过什么事情,真的是惊险万分。”

    靖公主道:“这个我理解,皇家之人,要我看,有些人过得还没有我们这些普通人过得舒坦。”

    语毕,靖公主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命运,她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为三皇子劳碌一生,女子出生在这个年代,太不上坏,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凤七七笑道:“静怡姑娘,不如晚上在府上用膳吧?”

    靖公主道:“还是不要了吧,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了,改日在来拜访,也好去染布坊。”

    凤七七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你瞧你,那不见王爷了,只是在府上留下用而晚膳总可以吧?”

    靖公主道:“多谢王妃美意,真的不要了吧,我还是尽快回去吧。”

    凤七七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那好,既然这样,就早些回去吧,我也要去李将军府上一趟。”

    靖公主道:“好,那民女告退。”

    凤七七道:“我送你。”

    随即与靖公主一同站起身来,踱步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来到房间外之时,靖公主秀眉微微一挑,如明珠般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狡黠之色,趁凤七七不备,将耳朵上的耳环瞧瞧摘下,扔在了地上。

    在黎亲王府的大门口,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你我甚是投缘,日后一定要经常来府上做客,知道吗?”

    靖公主笑道:“是,一定一定。”

    语毕,转过身去,样张向府外走去,凤七七在身后喊道:“静怡姑娘慢走。”

    但靖公主并未回话,而是在一座假山后面停下,隐匿者身形,见到凤七七回返房间之后,靖公主不由得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眼神之中,满是揶揄之色。

    不多时,凤七七带着红袖从黎亲王府之中走出,坐上了马车,看样子,是前往了李将军府上了。

    靖公主见状,站起身来,踱步走出,再次回返黎亲王府之中,举目四望,见凤七七的房间内貌似没有在,阖了阖双眸,向她的卧房走去。

    待来到凤七七的卧房之后,靖公主开始在里面搜索开来,希望能找到写对君夙羽有用的东西。

    但天不遂人愿,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任何的东西,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靖公主顿时警觉,停下手中的动作,定睛望着凤七七卧房门口。

    随即君莫黎推门而入,刚刚微微一笑,开口道:“七七,你瞧本王……”

    未等君莫黎把话说完,见到靖公主出现在凤七七的卧房之中,顿时愣在当场,随即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警惕之色,开口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七七的卧房之中?”

    靖公主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您就是黎亲王吧?民女蒋静怡,与王妃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而刚刚来到府上之时,不小心将耳环遗落到了府上,而那枚耳环乃是祖母赠与的留念之物,必须要找到,所以便回来碰碰运气,看是否能找得到。”

    君莫黎闻言,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哦?你与七七是在做什么生意?是那哥织布坊?还是染布坊?”

    靖公主道:“染布坊,既然没有找到,那就算了,留下一个座位几年便好了,民女告退,若是有什么打扰之处,还请黎亲王见谅。”

    君莫黎见状,伸出手臂,摆手道:“不必了,既然不是什么坏人就好,你继续找,用不用本王帮帮你?”

    靖公主道:“不敢不敢,能结识王妃已经是天大的荣幸,如今还这般粗心的遗失了而坏,怎么还好意思麻烦黎亲王殿下。”

    君莫黎道:“那好,既然这样,你吗,慢慢找,不要焦急。”

    靖公主道:“好,谢过黎亲王殿下,你们夫妇还真都是大好人呢。”

    君莫黎并未答话,径直的向书房中会中走去,而在君莫黎离开之后,靖公主走出凤七七的卧房,来到了王府的偏殿位置。

    靖公主在一座假山后面,静静的站在原地,闭上了双眸,双手合十于胸前,不多时,双手一抖,顿时换上了一袭夜行衣,而此刻也已经接近傍晚时分。

    换上了夜行衣的靖公主,辨别了一下书房方向,微微一笑,自顾自的开口说道:“都说黎亲王武功甚是了得,今日就由本公主来会会你。”

    语毕,将黑纱蒙在脸上,连眼睛都没有露出来,但薄薄的黑纱,还是能看得见路的,随即纵身一跃,向君莫黎的书房处冲去。

    待来到书房门口之时,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门,君莫黎正在翻看着皇上交给他的书信,见此情形,顿时大惊失色,竟然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子低下,悄悄的靠近书房。

    随即将书信放在一旁,从袖口处抽出三枚飞刃,拿在手中,警惕的望着一袭黑衣的靖公主,随即开口说道:“今日黎亲王府还真是热闹,什么人都敢乱闯,你到底是谁?”

    靖公主并未答话,而是用行动回答了君莫黎的问题,只见靖公主身形如鬼魅般,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君莫黎眼前,再次出现之时,竟然在君莫黎的头顶。

    而手中的飞镖也已经脱手而出,直奔君莫黎的脖颈而去。
正文 第607章 战成平手
    君莫黎从腰间抽出短刃,紧紧的我在手中,面对着靖公主犀利的飞镖,君莫黎三枚飞针射出,直接将靖公主的飞镖弹飞,一个箭步冲向了靖公主,手中的短刃,直取靖公主头颅。小说站  www.xsz.tw

    靖公主见状,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如明珠般的凤眸之中,满是不屑之色,从袖口扔出一枚弹丸,接触地面之后,直接爆开,顿时浓烟四起,君莫黎不禁扑了个空,回过神来,靖公主竟然出现在他的身后,武士刀斩向君莫黎的脊背。

    君莫黎反应极快,一个旋身,手中的短刃格挡住了靖公主的武士刀,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靖公主自然不会回答君莫黎,而是抽回武士刀,立时后天,身子在半空中只是,射出数枚飞镖,问问的落在桌案之上,君莫黎见状,顿时怒从心起,伸出手臂,用力一挥,飞镖纷纷被弹开。

    纵身一跃,冲至靖公主身前,刺向靖公主的同时,狠狠的一掌向靖公主袭去,靖公主忙用武士刀格挡君莫黎的短刃,更是与君莫黎举掌相迎,二人纷纷后退。

    君莫黎顿时微微一惊,没想到居然能有人与他掌力相当,靖公主也是眼神之中满是惊异,这样一来,更是激起了靖公主的战意。

    靖公主微微一笑,喉咙略微一动,竟然发出了类似孩童的声音,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没想到,黎亲王殿下的功夫竟然如此了得。”

    君莫黎道:“原来你能说话,原本以为只是个哑巴呢,你也不赖啊,竟然能与本王站成平手,在大晋,怎么也算得上是一位高手了吧,可看你的招式,你是倭国之人不成?可是君庭樊派你来的?”

    靖公主闻言,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是谁派我来的你无需知道,这次只是想试试你罢了,若不然,你早已经死在了本……”

    靖公主并未把话说完,顿觉自己言语有失,随即闭口不言,君莫黎听出了靖公主仿佛向自称什么,但却忽然停下不语,君莫黎见状,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你就算不说,本王也能查的到,而你也休想离开府上,既然你不说,那就让那本王打到你说为止。栗子网  www.lizi.tw

    语毕,再次向靖公主冲来,靖公主双眸微微一凝,面对君莫黎凶猛的一击,靖公主并未硬抗,而是挥舞手中的武士刀,将君莫黎逼退,随即再次一个弹丸扔出,随即就活生生的消失在君莫黎的面前。

    君莫黎回过神来的瞬间,忙冲出书房,四下搜索了起来,待君莫黎再次搜索到凤七七的卧房前,靖公主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君莫黎的视野之中。

    君莫黎不禁眉心紧粗,望着靖公主的眼神之中,满是警惕之色,面对已经恢复原样的靖公主,开口说道:“难道姑娘还没有找到耳环吗?”

    靖公主微微一笑,轻启朱唇,开口说道:“这不,刚刚才找到的,真是麻烦黎亲王殿下了,既然耳环已经找到了,民女就先告退了,回去还有给父亲一个交代。”

    君莫黎闻言,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姑娘可见到什么人经过这里吗?”

    靖公主疑惑的望着君莫黎,开口说道:“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否是一袭黑衣,身上背着一把刀的人吗?”

    君莫黎道:“没错,就是此人,可见到他逃向了哪里了吗?”

    靖公主道:“向西方飞驰而去,我还以为他是府上的人呢,怎么了黎亲王殿下?此人可有什么问题不成?”

    君莫黎道:“此人刚刚与本王在书房大战了异常,但却被他逃了,真是遗憾,这件事情也只能这般作罢了。”

    靖公主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原来是这样,虽然我不会功夫,但若是知道是刺客的话,定然会拦下他。”

    君莫黎道:“此人功夫了得,仿佛是倭国之人,特别精通忍术,身影神出鬼没,飘忽不定,若是遇到他,你又不会功夫,唯一的方法就是逃知道吗?”

    靖公主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是,民女知道了,既然这样,民女就先回去了,都是我粗心大意,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东西遗失,还好最后找了回来。栗子网  www.lizi.tw

    君莫黎颌了颌首,开口说道:“那姑娘慢走,回去的时候一定要万分小心,若是碰到什么人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折返而回,知道吗?”

    靖公主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好,一定,多谢黎亲王殿下。”

    君莫黎道:“没什么,快去吧,在晚一些赶路,就更加的不安全了。”

    靖公主道:“是,小女子告退。”

    语毕,踱步走向黎亲王府的大门口,而待靖公主刚刚转过身去只是,君莫黎双眸一凝,紧握手中的匕首,悄无声息的靠近,向靖公主的脖颈袭去。

    而靖公主早已经察觉了一切,嘴角不由得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双眸之中,满是揶揄之色,感觉到一道劲风袭来,并未有任何的动作。

    而就在短刃将要刺入靖公主脖颈之时,君莫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而靖公主就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一般,坐上了马车,缓缓远去。

    君莫黎望着靖公主离去的方向,如黑曜石般的而双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自顾自的说道:“难道不是她?”

    随即摇了摇头,向书房走去,不多时,凤七七从李老将军府上归来,下了马车之后,便踱步走入了黎亲王府之中。

    见君莫黎的书房亮着烛光,微微一笑,向书房走去,凤七七望着一片狼藉的书房,顿时秀眉紧蹙,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惊异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王爷,这到底是怎么了?”

    君莫黎端坐于脏乱的桌案前,望着凤七七,眉宇紧蹙,开口说道:“你去哪里了?”

    凤七七道:“去了父亲的府上,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书房会这般杂乱,难道是府上闯入了刺客不成吗?”

    君莫黎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没错,兵器此人乃是倭国的忍着,异常精通忍术,而本王怀疑,就是你那个所为的生意上的伙伴,搞的鬼无疑。”

    凤七七闻言,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不可能,静怡绝对不会是倭国之人,难道近日闯入府上的那是一个女子吗?”

    君莫黎道:“这个本王也不知道,他可以改变了声音与本王对话,你当初是怎么结识那个女子的?”

    凤七七见状忽然想到,君莫黎怎么会知道静怡的事情,分明自己的走的时候,静怡已经离开了黎亲王府才对啊。

    随即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疑惑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对了,王爷是怎么知道静怡的事情?我记得我没有和王爷提起啊,而今日是在她离开了府上之后,我才离开的,她后来居然回来了不成吗?”

    君莫黎道:“是,她回来说是找什么耳环,便折返而回,而刺客闯入府上之时,那位姑娘就在府上,而此刻逃出书房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那位姑娘接着便出现,说是将耳环找到了,这些事情,你不觉得有些蹊跷吗?”

    凤七七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王爷不是说此刻乃是倭国的忍者吗?这样来无影去无踪,也能解释的通吧,而刚刚结识静怡的时候,我便知道,她应该不会什么功夫,绝不会是她做的。”

    君莫黎道:“现在本王也没有说就是她做的,你就说你当初是怎么认识她的就好,到底是不是她,本王自有想法。”

    凤七七道:“当时在庙会上,就是六个的老管家被杀的那一日,发现杀手逃了之后,惊异主动帮我追查凶手,并且在我倒下之时,还是惊异扶了我起来,您觉得这样一个善良的女子,会是倭国的刺客不成吗?”

    君莫黎道:“此事尚未有定论,但你日后与她相处之时,一定要多加小心,若不然,怎么死在她手上的,都不知道。”

    凤七七道:“王爷放心吧,妾身有自己的想法,而我认为,惊异绝对不是我国之人,日后小心着她一些便是。”

    君莫黎道:“为什么偏偏在出现杀手的地方,都会出现这个女子,难道就不能是她先将老姑家杀死,然后谎称帮你找凶手吗?七七,你何时变得这样单纯?”

    凤七七闻听此言,内心之中,顿时有些犯嘀咕,开口说道:“王爷这样说的话,确实有些可疑。”

    君莫黎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日后小心点就好,切莫让任何人伤害到我们的孩子,本王觉得,她定然是刻意接近你的无疑,而目的也许就是小世子。”

    凤七七道:“是,妾身知道了。”

    君莫黎颌了颌首,开口说道:“李老将军见到小世子,定然是开心的不得了吧?”

    凤七七莞尔一笑,轻启朱唇,开口说道:“那是自然,特别是母亲,更是狠狠的喜欢小世子的小脸蛋,王爷您瞧,现在他的小脸蛋儿还红红的呢。”

    君莫黎闻言,终于露出了笑颜,但只维持了一瞬间,就瞬间垮了下来,随即开口说道:“时候也不早了早些回去歇息吧,你也累了吧?”

    凤七七笑道:“是啊,坐马车很颠簸,真的很累,既然这样,妾身告退,王爷也早些歇息。”

    君莫黎道:“嗯,去吧。”

    随即凤七七抱着小世子,走向自己的别院方向,待凤七七走后,君莫黎眉心紧蹙,开口说道:“进来。”

    若是他人在场,一定会认为君莫黎精神失常,与空气对话,但就在君莫黎开口后不久,一道身影,一闪而出,李夙来到了君莫黎的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爷。”

    君莫黎阖了阖双眸,开口问道:“刚刚发生的事情,你可都见到了?”

    李夙闻言,点了点头,开口回道:“是,但属下忙于守候在王妃身侧,并未能伸出援手,让那刺客给逃了,还请王爷赎罪。”

    君莫黎道:“这件事情不怪你,此人忍术了得,就算你我联手,恐怕也拿他没有丝毫的办法,你的判断是正确的,本王这里倒是无妨,还能与他过几招,但若是拿王妃下手,碍于还要保护小世子,定然力不从心。”

    李夙道:“是,属下明白。”

    君莫黎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你替本王调查这个叫做蒋静怡的女子,有什么事情,即使来向本王汇报,知道吗?”

    李夙躬身一礼,开口回道:“是,属下明白。”语毕,身形一闪,消失在君莫黎的书房之中。
正文 第608章 谁负了谁?
    李夙顺着他眼中的蒋静怡离去的方向,一路疾驰追去,终于在靖公主将要抵达,君夙羽为她安排的别院之时,李夙追了上来。栗子网  www.lizi.tw

    李夙忙止住身形,在一颗树后隐匿着身形,而靖公主早就已经察觉到有人在身后跟踪,可以将此人引到这片密林之中,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如明珠般的凤眸之中,满是揶揄之色,自顾自的轻声说道:“就凭你,太嫩了,不知道为什么君莫黎回选你做手下。”

    语毕,就在李夙一眼没照顾到的瞬间,靖公主身形一闪,在别院的墙壁外闪现,双手合十,用了一抖,顿时再次上演魔法般神奇的一幕,换上了一袭夜行衣。

    借着月色,李夙举目四望,都未能发现靖公主的身影,而靖公主不知何时绕到了李夙的身后,一袭夜行衣,仿佛与黑夜融为了一体,悄无声息的手中出现了一枚飞镖,瞬间脱手而出,射向李夙的后脑之处。

    李夙正在全神贯注的盯着别院的方向,怎会想到此人会如此迅速的绕到了身后,待飞镖将要射入李夙后脑之时,李夙顿觉一阵轻微的破空声袭来,心中暗道:“不好。”

    随即就地一滚,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待却不知道袭击他的人到底在哪里,不由得微微一惊,难道就是这个蒋静怡不成?还是暗中有人保护着这个女子?

    这一刻李夙心中不禁有些慌,警惕的注视着四周,却只看得到一片森然的树木,靖公主藏身于树后,唇角带笑,开始与李夙玩起了捉迷藏,不时的从各个角度,向李夙射去飞镖。

    不多时,靖公主貌似有些玩够了,随即摇了摇头,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之时,竟然在李夙的侧面,手中的武士刀,狠狠的向李夙的肩头砍去。

    李夙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被靖公主狠狠的在肩头砍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顿时飞溅而出,李夙的左臂瞬间被染红。

    李夙吃痛,紧蹙着眉宇,开口说道:“果然是你,你就是那个刺杀王爷的女子,而你也是蒋静怡。小说站  www.xsz.tw

    靖公主仿佛看待死人一般望着李夙,微微一笑,眼神之中满是不屑之色,轻启朱唇,并未变声的开口说道:“没错,本公主就是你口中的蒋静怡,当然也是那个与黎亲王大战的倭国忍者,同时也是倭国的长公主。”

    李夙闻言,顿时大惊失色,双眸之中,满是震惊,不禁心中暗忖:一定要活着离开这里,将这些重要的消息,告知于君莫黎。

    靖公主见李夙并未答话,随即轻笑出声,开口说道:“呵呵,怎么样,现在本公主全部都告诉你了,你又能奈我何呢?是不是很想现在就回去将这些事情告诉君莫黎呢?嗯?”

    李夙见状,阖了阖双眸,并未答话,而是在想着到底要怎么逃出去,但靖公主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想逃走,着实有些难。

    但李夙做了这么多年的暗卫也不是吃素的,随即从地面之上扎旗一把泥土,向靖公主杨去,靖公主连忙撩起衣物格挡,趁这间隙,李夙不顾伤口的疼痛,就地一滚,远离靖公主的攻击范围。

    靖公主见状,顿时轻笑出声,开口说道:“没想到,堂堂君莫黎的手下,竟然玩起了小孩子的把戏,你以为你这样就能逃得掉吗?天真。”

    语毕,纵身一跃,冲向李夙,在空中射出三枚飞镖,李夙慌忙逃走之际,抽出腰间的长剑,一记横扫,将靖公主的飞镖砍飞,但靖公主的攻击随后而至,李夙无奈只得提剑格挡。

    但不得不佩服,倭国制造兵器的技艺就是要比大晋厉害,两把武器相撞,李夙的长剑顿时被斩断,在其胸口处,皮肉翻卷着,鲜血飞溅,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口。

    李夙见状,望着胸前的伤口,痛的身子竟隐隐发抖了起来,但还是奋力的向黎亲王府的方向逃去。

    靖公主也不着急,就这样,露宿没逃到一个地方落脚,就会被靖公主在身上留下一道伤口,待李夙将要逃入黎王府之际,靖公主望着黎亲王府的方向,不由得冷笑连连,小心翼翼的从袖口拿出一枚淬了毒的飞镖,射向了李夙。栗子小说    m.lizi.tw

    而李夙此时早已经成为了一个血人一般,再也没有了任何反抗的能力,靖公主射出飞镖之后,便一个闪身,消失在密林之中。

    李夙艰难的趴回黎亲王府,恰巧被前往大厨房的红袖撞见,手中拿着一个食盒,见到已经成为了血人的李夙,红袖顿时大惊失色,食盒仍在了地上,快步跑到李夙身前,蹲下身来,紧蹙着秀眉,将李夙扶起,双眸之中满是伤心之色,开口说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被人伤成这样?”

    李夙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去,先将王爷找来,我有要事要交代,若是在晚一些,恐怕我制成不下去了。”

    锦儿闻言,开口说道:“要说什么你自己去找王爷去说,我不管,你一定要撑下去,若不然,王爷什么都不会知道的,明白吗?”

    李夙见状,微微一笑,知道红袖所指之意,随即开口说道:“那好,扶我去王爷的书房,我自己亲口告知王爷。”

    红袖艰难的扶着李夙的身子,缓缓的向君莫黎的书房走去,待来到书房门前,红袖用力的叩响了房门。

    君莫黎亲自为红袖打开了房门,恰巧凤七七也在,君莫黎见状,顿时惊异无比,忙上前将李夙接在手中,扶至桌案前,如扎龙般墨染的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开口问道:“你先不要说话,待本王查看了你的伤势之后,日后我们细说。”

    身侧的凤七七望着李夙,眼神之中满是不安之色,对抱着小世子的七巧开口说道:“抱着小世子先回房,这种场面不宜让小世子见到,快去。”

    七巧虽然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尤其见到锦儿伤心的模样,更是不舍得离开,而凤七七一惊开口吩咐,不得不从,随即躬身一礼,退出了君莫黎的书房,向凤七七的别院方向行去。

    待七巧走后,凤七七踱步走上前来,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我来瞧瞧。”

    就在这时,李夙抓着锦儿的手,微微一笑,望着锦儿,开口说道:“王爷,让我把话说完,若不然,恐怕在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君莫黎闻听此言,开口呵斥道:“不许胡说,你的伤势还能救,只是些皮外伤而已。”

    李夙却摇了摇头,对红袖说道:“红袖,若是有来时,我定然要娶你为妻,不辜负你的一番心意。”

    语毕望着君莫黎,开口说道:“王爷,属下紧随那个蒋静怡的身后,来到了他说居住的别院前,但忽然之间,她竟然……”

    说道这里,李夙忽然咳出一大口鲜血,渗出了手臂,正要开口说话之时,手臂停在了半空中,随后倒下。

    君莫黎见状,微微一愣,忙将手放在了李夙的鼻尖,依然没有了呼吸,君莫黎不禁望着红袖,摇了摇头。

    而红袖反应则是最大的,见李夙忽然不说话,君莫黎又是这幅表情,两行热泪顿时夺眶而出,抓着李夙的肩头,大声的哭喊道:“李夙,你说话啊,我不要下辈子你娶我,这辈子就让你娶我,你说话啊,怎么能这样扔下一句话就不言语了?你说话啊……”

    凤七七适时制止了红袖,大声喝道:“红袖。”

    红袖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定睛望着李夙,双目无神,喃喃自语道:“李夙,你不是说要娶我吗?你来啊,红袖在这里等着你呢。”

    语毕,抱着李夙的头,脸颊蹭着李夙的脸颊,将鲜血蹭到了自己的脸上而不自知,开口说道:“堂堂男子汉,说话就这般不算数吗?你算什么男人?嗯?”

    凤七七见此情形,顿时心软,望着君莫黎,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为难之色,随即拉着君莫黎的手,默默的离开了书房之中。

    待来到了书房外,凤七七轻叹一声,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们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若是李夙不死的话,他们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那又有什么办法,既然已经这样了,希望红袖能后挺过来,看样子,两人的感情绝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凤七七道:“当然,很早以前,二人只见有产生了一丝情愫,只是一直有是麻烦缠身,也没有空闲为他们两人的事情做主,现在想想,真是遗憾。”

    君莫黎道:“你也不必自责,都是本王的错,若是本王不让李夙前去追那个蒋静怡,也就不会让好好的一对恋人,就这般被硬生生的拆散了。”

    风七七道:“看来这个蒋静怡确实有些问题,若不然,为何李夙前去追踪,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并且李夙的功夫并不俗,但在对方的手上,貌似毫无还手之力。”

    君莫黎道:“此人一定是先前在书房之中,行刺本王之人无疑,本王与此人对过一掌,竟然震的本王虎口发麻,可见此人功夫非同一般。”

    凤七七道:“若惊异真的就是那个刺客的话,为何不趁着王爷不在对我下手,为何非要与王爷正面交锋不可呢?”

    君莫黎眉心紧蹙,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这个本王也不得而知,也让本王百思不得其解,莫非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你,而是本王?”

    凤七七道:“很有这个可能,但也有可能就不是蒋静怡,而李夙的死,也许是暗中保护蒋静怡之人做的也说不定。”

    君莫黎道:“但为什么……”

    未等君莫黎把话说完,就在这时,红袖推门而出,来到凤七七与君莫黎身前,躬身一礼,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王妃,王爷,奴婢没事了,刚刚的失态是奴婢不好,还请王妃与王爷见谅。”

    凤七七闻言,秀眉微蹙,欺身上前,一把将红袖抱在怀里,莹白的纤手拍着红袖的脊背,轻启朱唇,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向哭就哭出来,不要憋坏了自己,知道吗?”

    红袖默默的点了点头,眼神之中竟没有一丝的生气,冰冷的开口说道:“我没事,没什么好哭的,是他负了我,竟然独自一人离去,何曾顾及过我的感受,这样的人,是我爱错了。”
正文 第609章 雨中的红袖
    凤七七望着红袖,眼神之中,满是担忧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你也不必恶语相向,不管怎么说,你们两情相悦已经这么久,是我的不对,并未替你们做主,若是早些……”

    未等凤七七把话说完,红袖开口打断道:“王妃,不要说了,奴婢真的没事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君莫黎阖了阖双眸,望着锦儿开口说道:“既然这样,那就明日一早就把李夙葬了,红袖姑娘就先回去歇息吧。”

    红袖闻言,望了望书房内的李夙尸体,开口说道:“好。”

    语毕,踱步向凤七七的别院方向行去,而红袖刚刚转过身来,眼角就流下了悲伤的泪水。

    凤七七望着红袖的背影,轻叹出声,开口说道:“唉,红袖一定很难过,真希望她能挺过去,不要留下什么伤疤才好。”

    君莫黎踱步走到凤七七身前,将凤七七敛入怀中,开口说道:“红袖自有自己的想法,我们能做的,能说的,都已经做到,剩下的,就要考红袖自己了。”

    随即君莫黎找来了侍卫,将李夙的尸体抬出了书房,放到了长廊之中,婆子将书房的血液擦拭干净,凤七七回到了自己的卧房歇息。

    而红袖,在自己的床榻之上,默默的留着眼泪,虽然没有啜泣声,但七巧陪着红袖,一夜未眠。

    翌日清晨,红袖的枕头早已被浸湿,早早的就起来,来到了李夙的尸体旁,静静的站在那里,久久不语。

    而不多时,便有侍卫前来,红袖回避后,为李夙穿上套崭新的衣物,还有私人抬着一口棺材,缓缓的走了过来。

    将李夙抬入棺材内之后将要封上棺盖之时,红袖忽然发疯般的扑了上去,再也不加掩饰的打哭了起来,口中含糊不清的哭喊道:“李夙,你为何这般狠心,你让我独自一人怎么才能活得下去,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栗子网  www.lizi.tw

    语毕,作势要将头撞向棺材,身旁的侍卫眼疾手快,及时的将红袖来了下来,这时凤七七与君莫黎同时感到,见此情形,凤七七来到红袖身前,将她拉起来,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红袖,人死不能复生,我们也很难过,但这终究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我们还是要好生活着的,不是吗?”

    红袖闻言,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哭喊着拉着凤七七的袖口,开口说道:“王妃,求您了,我奴婢去死吧,奴婢是在找不到任何活下去的理由,李夙死了,红袖绝不独活。”

    凤七七道:“你死了就能解决问题了吗?这么多年,我都白养你了吗?你摸着良心自问,我有当你是下人过吗?不都是拿你当妹妹看待的,脏活累活让你做过没有,你现在说没有活下去的意义,难道就不能为了我活下去吗?若是日后少了你,你让本王妃如何独自照顾小世子?”

    红袖闻言,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那好,那奴婢就与露宿冥婚,生是他的人,死也是他的鬼。”

    凤七七见状,顿时微微一惊,轻启朱唇,开口说道:“你怎么能这样说,纵使李夙人在好,难道你就不为你的父母想想吗?他们养你这么大,就为了让你嫁给一个死人不成吗?凭你的资质,我们什么样的人找不到?”

    红袖什么都听不进去,再次开口道:“奴婢不管,这辈子除了李夙之外,我谁都不嫁,若是不能与他成亲,还不如去死。”

    凤七七紧蹙着眉宇,怒视着红袖,狠狠的一巴掌抽在了红袖的脸上,开口说道:“红袖,你太让我失望了,没想到你竟然这般脆弱。小说站  www.xsz.tw

    语毕,放开扶着红袖的手,踱步走到李夙的尸体前,开口说道:“抬道后山,埋了吧。”

    众侍卫齐声应道:“是。”

    随即抬着怪才向后山的方向走去,而红袖捂着被打的红肿的右脸,愣愣的望着侍卫们抬着棺材走出黎亲王府,顿时一阵眩晕的感觉袭来,晕倒在地。

    李夙的遭遇算是好的,按理来说,他只是属于君莫黎的一个侍从而已,能得到此等待遇,也完全是凤七七看在红袖的份上,才要求君莫黎这样办的。

    而红袖今日的言语,的确让凤七七很伤心,但转念一想,也有些为红袖伤心,若是两个人在一起了之后,才遭此劫难,那感觉又会换一个样子,而两个人都相互喜欢着对方,却在未能在一起之时,天各一方,着实让人接受不了。

    待红袖醒来之时,已经是午夜时分,而外面正在下着瓢泼大雨,红袖从床榻上做起,举目四望,见无人在房间内,站起身来,忽然又是一阵眩晕,不由得秀眉微微一蹙,但眼神之中满是坚定,缓缓的走出了房间,站在了大雨中。

    大雨中,雨水混合着泪水,顺着万念俱灰的红袖的脸颊直流而下,不多时,七巧回到了房间之中,见到红袖的长榻上空空如也,顿时微微一愣,随即向正门的门口走去。

    果然不出七巧所料,红袖正在在大雨中,红袖忙快步跑了过去,拉着红袖的手臂,大声的喊道:“红袖,你这又是何苦呢,王妃也是为了你好,难道你真的要将这大好前程葬送在一个男子身上吗?你刚刚醒来,若是染了风寒,可怎么办。”

    红袖狠狠的甩开七巧的手臂,大声吼道:“你懂什么?他就是我的全部,也是我这么多年,在王府上坚持下去的理由,若是没有了他,还留着这身子有何用。”

    七巧见状,再次欺身上前,抓着红袖的肩头,开口道:“现在王妃与王爷还在为你的事情伤心不已,所有人都在关心着你的安危,难道你就要弃所有人于不顾吗?”

    红袖哭喊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但是我好不甘心,为什么苍天要这样对我,明明可以在一起,为什么要硬生生的将我们拆散,为什么?”

    七巧无奈,现在说什么红袖都是听不进去的,只得尝试硬将红袖拉回去,但力气竟然没有坚决的红袖大,最后七巧阖了阖双眸,向凤七七的卧房方向跑去。

    待七巧来到了凤七七的卧房之内后,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妃,红袖醒了,但此刻站在大雨中,怎么拉都不回来,更是什么都听不进去。”

    凤七七闻言,顿时秀眉微蹙,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不悦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好啊,既然她这么想去死,我们的关心都可以不顾,那就让她站着好了,正巧可以让她清醒清醒,为了一个男人,竟然这般作践自己,好话说尽都不知道回头,谁又能救的了她呢。”

    七巧见状,眉心紧粗,开口说道:“可是……”

    未等七巧把话说完,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不要说了,让她自己清醒清醒也好,不会有事的,难道你以为王妃就不担忧红袖吗?”

    七巧道:“是,奴婢知道了。”

    语毕,躬身退出了凤七七的卧房之中,待七巧走后,凤七七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担忧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王爷,红袖会不会有事,这样放任不管也许会酿成大祸。”

    君莫黎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能有什么事情,大不了只是会染上风寒而已,找来郎中诊治便好,待她清醒过来之后,也许就一切都明朗了也说不定,现在加以制止,也许倒是一个枷锁,不如让她自己想清楚。”

    凤七七点了点头开口说道:“那她会不会在外面站上一夜,若是那样的话,恐怕红袖的身子会受不了,今日本就精神不振,晕倒在了地上。”

    君莫黎道:“没事的,这个时候的人,最是坚强,起飞时一场大雨就能轻易击垮的,她现在心中满是与李夙冥婚的念头,她一定会挺过来的。”

    凤七七道:“唉,现下瞧她这个样子,真是让人心疼不已,有不能帮上忙,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君莫黎道:“一切都要靠他自己了,我们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她根本就听不进去,时候不早了,外面又下着大雨,本王就暂时在你这里歇息吧。”

    凤七七点了点头,开口道:“好。”

    随即凤七七与君莫黎查看了小世子之后,便双双躺在床榻之上,将烛火熄灭,而凤七七辗转反复,就是不能入眠,总想出去瞧瞧红袖是否还在外面站着。

    君莫黎瞧出了凤七七的不适,开口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你听,雨已经停了,若是有什么事的话,七巧自然会来告知我们的。”

    凤七七闻言,阖了阖双眸,眼神之中,满是担忧之色,紧蹙着秀眉,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唉,若是他能想清楚这些事情,也没有白白站在雨中一回。”

    君莫黎伸出手臂,环住凤七七的纤细的腰肢,开口说道:“一定会没事的,早些睡吧。”
正文 第610章 冥婚
    翌日,凤七七清晨起来,打开窗户,闻着雨后带有一丝泥土香味的空气,顿时惬意的闭上了双眸,忽然匆匆一憋,赫然瞧见,红袖与七巧双双站在地上,凤七七顿时微微一惊,忙踱步走到门前,推门而出。小说站  www.xsz.tw

    待来到二人身前之时,只见红袖已经身子僵硬,表情木讷,而七巧紧紧拉着红袖的手,陪了她一夜。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不悦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你们这时要做什么?想造反不成吗?”

    七巧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王妃,并不是这样,奴婢听了您的话,回到了卧房之中,但是瞧见红袖独自一人站在这里,您让奴婢怎么睡得着,拉她又拉不回去,只得前来陪她。”

    凤七七闻言,开口说道:“红袖,你说,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就是想与李夙冥婚对吗?你可有想过后果吗?”

    红袖木然的望着凤七七 ,开口说道:“我不后悔。”

    七巧道:“王妃,您就随了红袖的意吧,怎么样都是她自己选择的,我们不如就祝福她,若是在这样下去,红袖的身子……”

    说道这里,七巧再也说不下去,哽咽了起来,凤七七见状,轻叹出声,开口说道:“唉,既然这样,本王妃答应你便是,但你将来可不要后悔,这条路,可是你自己选的,我也并不是铁石心肠,不让你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好,希望你不要恨我。”

    红袖顿时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说道:“奴婢谁都不怪,怪就只怪自己无能,懦弱,没能早些和李夙坦白,现在一切都晚了,我能做的,就只有与他冥婚了,奴婢知道王妃都是为了奴婢好,但是我真的好喜欢他,好想他。”

    凤七七道:“那好,七巧,父红袖回房,好生收拾一下,在偏殿,为你们冥婚,但这件事情切莫让王爷知道,明白吗?”

    七巧拉着红袖的手臂,开口说道:“是,奴婢明白,一定不会透露半句。”

    凤七七点了点头,随即站过神来,向偏殿的方向走去,而七巧则扶着红袖回到了卧房之中,在梳妆台前,七巧为红袖整理着发丝,不由得眼角留下了两行热泪,望着镜子之中,红袖憔悴的样子,开口说道:“红袖姐姐,你真的想好了吗?”

    红袖闻言,微微一笑,如明珠般的凤眸之中,满是坚毅之色,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瓣轻启,开口说道:“当然,我只是后悔没有早一些想明白,才错失了与他相处的良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七巧阖了阖双眸,并未答话,将红袖的发丝梳理整齐,并未身着红衣,而是身着一袭白色长裙,七巧搀扶着红袖,向偏殿的方向走去。

    而凤七七早已端坐于偏殿的桌案前,身侧则是李夙的牌位,还有很多的贡品,实际上,凤七七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冥婚,只是听说过这种做法而已,如今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红袖来到凤七七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妃。”

    凤七七点了点头,紧蹙着秀眉,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内,满是不悦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既然这时你选择的,那本王妃尊重你的想法,现在为你与李夙举行冥婚,但是我并不知道冥婚的方法,只得让你与李夙的灵位拜天地,就算是冥婚了,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红袖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没什么,只要是能嫁给李夙,奴婢做什么都愿意,劳烦王妃主持,也是奴婢莫大的荣幸。”

    凤七七道:“那好既然这样,你就抱着李夙的灵位,来到我的面前,你的父母定然是不会同意这种事情的,就当我是你的父母敬酒吧。”

    红袖直起身来,来到桌案前,将李夙的灵位抱在怀中,闭上了双眸,开口说道:“李夙,你见到了吗?我红袖,今日就要嫁给你了。”

    凤七七开口道:“一拜高堂。”

    语毕,红包秀将灵位放在桌案之上,随即拿起酒盏,高举头顶,洒在了地上,再次斟满,随即对凤七七深深的鞠了一躬,一饮而尽。

    凤七七道:“起来吧,二拜天地。小说站  www.xsz.tw

    红袖再次斟满,对着门口的位置一拜,一饮而尽。

    红袖看到这里,再也抑制不住眼中的泪水,顿时夺眶而出,而哽咽的声音被凤七七清楚的停在耳中,内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随即开口道:“夫妻对拜。”

    红袖对着李夙的灵位,深鞠一躬。

    待将一切的理解全部履行结束之后,凤七七望着红袖,开口说道:“坐吧,晚上在告诉你一些细节,我也累了,我先回去了,七巧,在这里陪着红袖,知道吗?”

    七巧见状,点了点头,开口应道:“是,王妃,奴婢知道了。”

    红袖定睛望着李夙的灵位,并未听到凤七七所说的话,显然红袖此刻表现出来的状态,已经有些异于常人。

    凤七七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踱步走出了偏殿,而七巧来到红袖身前,开口说道:“红袖姐姐,坐下来休息一会吧。”

    红袖这才听到七巧的话,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好,你也坐下来吧。”

    随即抱着李夙的灵位,在偏殿之中开始走动,口中说道:“李夙,你见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的新房,你喜不喜欢呢?我今天美不美?有没有让你很吃惊?”

    七巧闻听此言,顿时鸡皮疙瘩爬满了身子,背部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不禁打了个寒颤。

    转瞬便到了夜晚时分,凤七七叫人拿来了黑公鸡的血,然后摆放在桌案前,红袖一袭白衣,静静的躺在床榻之上,望着凤七七摆弄着一切,一言不发,只是望着李夙的灵位傻笑。

    凤七七拿出一根红绳拴在了红袖的手指之上,另一端系在了蜡烛之上,在两端的中间,放着那碗黑公鸡的血。

    然后在袖口拿出一杯飞针,刺破了红袖的食指,血液顺着红线,流淌到了装有黑公鸡血液的碗中。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这样就算礼成,从今日起,你便是李夙的妻子,红袖你可知道?”

    红袖傻傻的笑着,开口说道:“我一直都是李夙的妻子,只是没有来得及告诉他而已,多谢王妃。”

    凤七七摇了摇头,对七巧使了个眼色,随即转身想外面走去,红袖担忧的望了望红袖,紧随凤七七身后,离开了偏殿,诡异的气氛之中,仅剩下红袖一人。

    待二人走出了偏殿之后,红袖开口问道:“王妃,红袖姐姐会不会有事,这样的环境下,扔下她一个人在这里,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凤七七道:“冥婚,你懂吗?就是活人与死去的人结婚,而你见过谁结婚的时候,新房之中是有人存在的?”

    七巧闻言,点了点头,开口说道:“那好,既然这样,奴婢明日一早而便来看她。”

    凤七七道:“嗯,今晚你也好生休息吧,只要了了红袖的这桩心愿,日后都会慢慢好起来的,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红袖道:“是,奴婢知道了。”

    随即二人各自回到了自己卧房,凤七七回来之时,君莫黎七巧在卧房内坐着等她,见见凤七七回来,挑了挑剑眉,开口说道:“你回来了?”

    凤七七微微一愣,开口回道:“是啊,天气太热了,出去乘乘凉。”

    君莫黎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玩味之色,开口说道:“你不必瞒着本王了,本王什么都知道了,你为什么不想让本王知道呢。”

    凤七七顿时双颊一红,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妾身是怕王爷知道了之后,会不同意这样做,毕竟这是一场毫无意义的婚礼,并且是在黎亲王府之中举行,怕您犯忌讳。”

    君莫黎笑道:“你先过来坐。”

    凤七七踱步走到君莫黎身前,与他相对而坐,君莫黎握着凤七七莹白的纤手,开口说道:“本王怎么会不同意呢,毕竟红袖跟了你这么久,李夙也同样跟在本王身边多年,这种情况,是谁都不想看到的,但却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红袖执意如此,我们谁都没有权利干涉。”

    凤七七道:“是啊,今日不知道红袖有多高兴,一整天都在傻笑,但是妾身瞧着她的样子,貌似有些……”

    君莫黎疑惑的望着凤七七,开口问道:“可是什么?红袖怎么了?”

    凤七七紧蹙着秀眉,开口道:“可能是傻掉了,若不然不会一整天都在傻笑,就在我刺破她手指的时候,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君莫黎见状,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这也是有可能的,一下子不能接受李夙的而死,并且在雨中站了一夜,这该如何是好。”

    凤七七道:“在观察看看吧,若是在一直这样,就找来郎中为她瞧瞧,不能一辈子就荒废在这件事情上了吧。”

    君莫黎道:“那好我们在暗中观察观察,也许过些日子就好了,也说不定,你说呢?现下最主要的事将红袖从这件事情之中拉出来,若是他自己在走不出来,就得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凤七七略微思考,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待这件事情过去之后,我会带着红袖四处逛逛,散散心,也许会有效果。”

    君莫黎道:“好,现下也只能这样做了,这件事情也怪本王,若不是本王派李夙前去,接过也不会是这样。”

    凤七七道:“难道那个人真的是蒋静怡不成吗?若真的是她,此人的城府也太深了吧?来到府上之时,完全表现出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君莫黎道:“现在本王还不能确认,但是蒋静怡的可能性最大,若不然,本王想不到是什么人能将李夙打成重伤。”

    凤七七点了点头,紧蹙着眉宇,开口说道:“日后与她相处,一定要小心为上,不过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她完全可以直接杀死李夙。”

    君莫黎道:“这个本王也百思不得其解,来到府上之时,在书房与本王站在一起,但忽然就离开了,也并未想取本王性命。”

    凤七七道:“难道是谁派来监视着我们的?也不对啊,监视我们的话,与王爷大打出手,岂不是就暴露了自己,也不是来监视的,到底来做什么的呢?”

    君莫黎道:“也许只是巧合,先不要想那么多了 ,早些歇息吧,今日你也累的不轻。”
正文 第611章 死前的微笑
    翌日。小说站  www.xsz.tw

    七巧早早的便起来,来到了偏殿之中,本想瞧瞧红袖怎么样了,在内心之中七巧认为,红袖一定会好起来的。

    但没想到,眼前的景象,甚是骇人,只见红袖躺着的床榻之上,早已经被鲜血染红,而红袖的脸色,竟然苍白如纸,这明显是被放干了血液而导致的这种现象。

    随即七巧的惊叫声音,在黎亲王府之中,扩散开来,七巧来不及多想,忙快步向凤七七的别院方向跑去。

    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妃,不好了。”

    凤七七闻言,便知道是红袖,开口说道:“怎么了?可是红袖出了什么事情不成吗?”

    七巧道:“是,王妃,红袖姐姐自尽了。”

    凤七七顿时瞪大了双眸,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不可置信,大声喝道:“怎么会这样,我们走。”

    语毕,与七巧一同来到了偏殿,见到眼前的情景,纵使凤七七见过很多惨烈的事情,也不由得浑身一震。

    踱步走到红袖身前,望着即使死了,嘴角依然带着笑意的红袖,凤七七刹那间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凤七七擦拭掉眼角的泪水,开口说道:“原来红袖早有准备,与李夙冥婚之时,就已经做好了自尽的打算,这个偏殿我可以叫人将所有能伤到她的东西全部都瘦了起来,没想到还是这种结果。”

    七巧哽咽的问道:“王妃,那现在改怎么办?”

    凤七七道:“还能怎么办,去叫人将红袖的尸体抬出去,人已经死了,当然要入土为安。”

    七巧应道:“是。”

    语毕,快步跑出了偏殿,去喊门口的侍卫去了。

    剩下凤七七一人,瘫坐在桌案前,望着红袖的尸体,喃喃自语道:“红袖啊,红袖,你怎么这样傻,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小小年纪,就这般毅然决然的弃我们于不顾,真是白疼你了。”

    不多时,七巧带着一众侍卫前来,将红袖的尸体抬出了偏殿,凤七七道:“直接抬去后院的密林之中,将尸体烧掉。小说站  www.xsz.tw

    众侍卫齐声应道:“是,王妃。”

    将红袖的尸体放在密林之中,侍卫们开始前去找些干爽的柴火,但因前日下过雨的缘故,并不好找,凤七七紧蹙着秀眉,脾气变得异常的暴躁,开口说道:“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里找不到,不会前往府上的柴房拿吗?就知道上我这里来说没有?”

    侍卫们纷纷一惊,平日里凤七七非常的和蔼,今日定然是伤心过度,才会如此激动的,随即众侍卫跑回府上,在柴房之中,拿出了干爽的柴火,如此一来,凤七七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凤七七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隐隐的有泪花在闪动,但是强忍着没有让泪水落下来,对七巧说道:“去去个小瓷坛过来,要白色的。”

    七巧躬身应道:“是。”

    待七巧走后,凤七七道:“好了,将红袖放在柴火上,烧掉吧。”

    众侍卫连忙照做,待七巧将瓷坛取来之时,尸体也被焚烧的差不多,但全部燃烧殆尽之后,凤七七渗出莹白的纤手,不顾滚烫的温度,将红袖的尸骨小心翼翼的放在了瓷坛之中。

    抱在怀里,一言不发的向府上走去,七巧望着凤七七的背影,阖了阖双眸,轻叹一口气,什么都没说,跟在凤七七身后,回到了黎亲王府之中。

    凤七七拉掉了放着杨欢骨灰的房间,将红袖的尸骨放在了杨欢骨灰旁,在香炉之中,点燃了三支香,退到一边。

    这时七巧推门而入,凤七七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出去。”

    七巧见状,微微一惊,忙退出了放着杨欢骨灰的房间,阖了阖双眸,在门口静静的瞪着凤七七。

    凤七七见七巧退出了房间,瘫坐在地上,望着放着二人骨灰的的位置,眼神之中,满是悲伤之色,自顾自的开口说道:“我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竟然要让我承受这般痛苦之事,为什么与我亲近之人,纷纷都要离我而去?”

    显然,不可能会有人回应她就是了,不多时,眼中的泪水滴落到地地面之上,良久后,凤七七站起身来,擦拭掉眼角的泪水,踱步走出了放着二人骨灰的房间之中。小说站  www.xsz.tw

    待凤七七走出来之后,七巧忙迎了上去,只见凤七七双眸红肿,眼神之中仿佛经历了一场大病一般,甚是无神,七巧扶着凤七七开口说道:“王妃,您没事吧?”

    凤七七闻言,开口说道:“我们是,扶我回房,我很累了,向歇息歇息。”

    七巧应道:“是,奴婢知道了。”

    随即七巧扶着凤七七向她自己的别院当中走去。

    夜晚时分,君莫黎归来,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虽然早就预料到有可能会发生这种情况,但真的发生了之后,还是难免有些不舒服,近日以来,黎亲王府一直在不停的死人,而死的人,有事陪伴在凤七七身边多年的红袖,凤七七怎么会不上心。

    随意刚刚从皇宫回来,便来到了凤七七卧房之中,望着端坐于桌案前,双目无神的凤七七,不由得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心痛之色,开口唤道:“七七。”

    凤七七闻言,强挤出一丝笑意,开口说道:“王爷回来了。”

    君莫黎道:“是啊,你没事吧七七?既然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太过伤心了,前几日你不是还这样劝着红袖吗,本王也不想多说一些什么,但你一定要为小世子着想,若是你的世子垮了,谁来照顾他啊,如今红袖已经没了,熟知小世子习惯的人,就只有你了。”

    凤七七见状,秀眉为微微一蹙,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不悦之色,开口说道:“王爷,难道我凤七七在王府之中的目的就只是为了看护着孩子不成吗?红袖刚刚去世,难道我就不能有一丝丝别的情绪吗?”

    君莫黎见凤七七误会,忙开口解释道:“七七,本王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担心你的身子而已,你千万不要误会。”

    凤七七道:“王爷不必多言,我都明白,我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烦,心里面总像是有一颗巨石堵在那里,喘不过气来。”

    君莫黎闻言,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既然这样,不如明日我们带着孩子,出游可好,恰巧这几日宫中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本以为凤七七回欣然答应,没想到凤七七随口说道:“我哪里都不想去,还是在府上吧,王爷若是想去游玩,独自前去便好。”

    君莫黎道:“你若是不去的话,本王还去的有什么意思呢,去游玩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散散心,总是在府上憋着,容易憋出什么病症出来。”

    凤七七道:“不会的,慢慢都会好的,只是忽然少了红袖的伺候,有些不习惯罢了,王爷无需为妾身担心。”

    君莫黎见状,眼神之中,满是担忧的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本王叫大厨房熬了些汤羹,应该片刻就会送过来。”

    凤七七道:“王爷,我不想用,吃不下,还是王爷用吧,忙到了这么晚才回来,一定有些饿了吧?”

    君莫黎道:“专门特意给你熬制的,本王在宫中用过了,你多少用一些,本王也能放心一点,若是你整日这样茶不思饭不想,你要本王如何前往宫中去上早朝啊?”

    就在这时,以为婆子,手中端着汤羹,来到了凤七七的卧房之中,放到桌案前,躬身退了出去。

    凤七七望着汤羹,一点食欲都没有,紧蹙着眉宇,开口说道:“王爷,妾身是在吃不下。”

    君莫黎道:“那好,那就不要硬吃了,唉……”

    翌日。

    锦儿得知了凤七七的侍女红袖死了之后,凤七七整日茶不思饭不想,便拖着重病的身子,前来了凤七七的别院之中。

    凤七七见锦儿前来,顿时微微一愣,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惊异之色,秀眉微微一蹙,轻启朱唇,开口说道:“锦儿,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快进来坐。”

    锦儿微微一笑,举步走入了凤七七的卧房之中,开口说道:“我知道姐姐今日心情不是很好,特地前来瞧瞧,有什么事想不开,竟然连王爷亲自送过来的汤羹都不用。”

    凤七七道:“也没什么,就是吃不下去,我也知道,这种事情伤心也没有用,但是就是忍不住去向红袖的一举一动,昨日梦里,还梦见红袖在对我招手。”

    锦儿苍白的脸色,配上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瓣,瞧上去仿佛一个垂暮的老人一般没有精神,但硬是挤出了一丝笑意,开口说道:“姐姐莫要吓唬锦儿,让你说的仿佛在勾魂一样,你也不害怕吗?”

    凤七七道:“这没什么好怕的,只是每每想起红袖,都会胸口异常的疼痛,就仿佛当年杨欢死的时候,说不出来的滋味。”

    锦儿道:“慢慢总会好的,只是红袖伺候姐姐这么久,什么事情都知道你的喜好和习惯,自然得心应手,而忽然之间少了这么个人,自然会伤心不已,情有可原,但也不可太过伤心,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凤七七道:“是啊,慢慢都会好的,只是一时转不过来这个弯而已,锦儿妹妹今日怎么样,有没有再次咳血?”

    锦儿道:“近来几日都没有咳血,我都在怀疑,是不是痨疾就这般好了,当然这时不可能的,只是没有在继续恶化罢了。”

    凤七七道:“你要放宽心,既然已经患上了痨疾,我们就将心态放宽,随它去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吃什么和姐姐说,就算天涯海角,姐姐也会帮你找来。”

    锦儿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倒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想做的事情倒是不少,但如今这身子,想做什么都不是自己能说的算的。”

    凤七七见状,颌了颌双眸,眼神之中,满是疑惑之色,朱唇轻启开口睡到:“锦儿妹妹想做什么不妨直说,也许姐姐能帮得上忙也说不定呢。”

    锦儿道:“也没什么,姐姐,锦儿想问您一个问题。”

    凤七七微微一愣,开口说道:“想问什么?你我姐妹,直说便是。”

    双目无神的锦儿望着凤七七,闪过了一抹期许之色,开口说道:“若是锦儿死后,姐姐也会像现在这般想念锦儿吗?还是很快就会将锦儿淡忘?”
正文 第612章 无缘秋日
    凤七七闻听锦儿口出此言,顿时紧蹙着秀眉,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不悦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锦儿你在说些什么,不是告诉你了吗,只要心态够好,没有什么病症是战胜不了的,知道吗?重要的事千万不要灰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锦儿笑道:“姐姐就不用安慰锦儿了,我自己的身子,我最清楚,郎中说的三月之期,恐怕……”

    就在这时,锦儿口中一阵腥甜,一口鲜血险些喷了出来,忙用帕子捂着嘴唇,脸色瞬间惨白无比,凤七七敲出了锦儿的异常,开口问道:“锦儿,你怎么了?”

    锦儿站起身来,背对着凤七七,含糊不清的开口说道:“我没事。”

    语毕,快步向凤七七的卧房外走去,凤七七不禁疑惑的望着锦儿,开口道:“锦儿你去哪?你到底怎么了?”

    凤七七话音刚落,只听“哐当”一声,锦儿立时晕倒在地,见此情景,凤七七暗道:“不好。”

    随即侍女将锦儿扶起,凤七七将小世子交到侍女的手中,亲自扶着锦儿来到了锦儿的卧房之中。

    并吩咐锦儿的侍女去交郎中,不多时,锦儿悠悠醒转,望着坐在床榻旁的凤七七,粲然一笑,开口说道:“姐姐,你怎么坐在这里?”

    凤七七见锦儿醒来,顿时一喜,开口说道:“不是我在这里,还能是谁?你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锦儿闻言,秀眉微微一蹙,开始回想,随即开口说道:“锦儿想起来了,是在姐姐的卧房门口晕倒了对吗?是姐姐扶着锦儿回来的吗?”

    凤七七笑道:“当然,已经吩咐了侍女去交郎中,在等等,应该马上就会来了,你现在可有哪里不舒服吗?”

    锦儿道:“没什么,就是胸口咳嗽的有些痛而已,没有其他的感觉,锦儿没事,姐姐还是回去吧,免得小世子苦恼着找母亲。栗子网  www.lizi.tw

    凤七七道:“无妨,小世子已经睡下,如今是雷打不动,想必刚刚出生那会儿,更加的嗜睡呢。”

    锦儿道:“当然,真是长身体的时候,当然会更加嗜睡一点,在大一点就会好很多了,到那时有你和王爷忙得。”

    风七七道:“我倒是希望他活泼一点,像个男孩子一样,只是如今还早,还要过些年岁才会生龙活虎般的去闯祸。”

    就在这时,凤七七忽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随即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锦儿你好生躺在这里,我去瞧瞧,郎中怎么还没有来。”

    语毕,未等锦儿答话,便站起身来,走出了门口,果然是侍女带着郎中前来,凤七七紧蹙着眉心,开口说道:“一会不管你瞧出什么,都不要只说,就说无妨,知道吗?待瞧过之后,出来在告知与我。”

    郎中躬身道:“是,王妃,奴才明白。”

    凤七七道:“进去吧。”

    郎中应道:“是。”

    随即率先举步走入了锦儿的卧房,凤七七紧随其后,郎中来到锦儿身前,拿出小帕子,打在了锦儿的手腕处,开始为锦儿诊脉。

    不多时,郎中松开了手,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锦儿侧妃想必先前的病情,并没有恶化,只是今日动作幅度太大,才导致的咳血,日后多注意些便好。”

    凤七七点了点头,附和道:“锦儿你听,郎中都说你的病症没有恶化,照这样下去,就可以与先前一般无二了。”

    锦儿闻听此言,眼神之中,满是疑惑之色,但凤七七与郎中已经这样说了,锦儿也不想刨根问底的问个究竟,不知道也好,随即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日后我定然多注意一些。栗子网  www.lizi.tw

    凤七七道:“是啊,日后一定不要出去走动,你需要什么告诉姐姐,我会派人给你送过来的,知道吗?”

    锦儿道:“是,锦儿知道了。”

    凤七七道:“既然这样,你没事的话,姐姐也就放心了,你好生歇息吧,随后我会吩咐人给你送来写补血的汤羹,你好一些了之后喝下,姐姐就先回去了,小世子也该醒了。”

    锦儿莞尔一笑,开口回道:“好,姐姐无需担忧,这里有侍女在呢,郎中也说了没事,安心回去吧,不必为锦儿担忧。”

    随即望着郎中,使了个眼色,开口说道:“好,姐姐先走了。”

    率先走出了锦儿的卧房,但并未走远而是在不远处停下,郎中随后便走了出来,来到凤七七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妃。”

    凤七七秀眉紧蹙,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担忧之色,朱唇轻启,开口问道:“锦儿的身子怎么样了?”

    郎中道:“锦儿侧妃的病情不容乐观,先前所说的三月之期,恐怕活不了那么久,这个夏天怕是熬不过去了。”

    虽然早就已经预想到了这个结果,但听到郎中亲口说出,凤七七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尤其是今日死了那么多人,发生了那么多事,一时之间,凤七七有些难以接受,而眼泪早已经哭干。

    凤七七开口说道:“好,我知道了,去吧。”

    郎中躬身应道:“是,王妃也不要太过本王,奴才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凤七七眉心微蹙,开口道:“说。”

    郎中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是,那奴才就有话直说了,向锦儿侧妃的这种病症,实际上,每每多活一日,都是对她的折磨,日后几乎都会有吐血的现象发生,王妃可要做好准备。”

    凤七七闻言,开口道:“好,我知道了。”

    郎中道:“既然这样,奴才告退。”

    语毕,踱步向郎中的居所行去,待郎中走了之后,凤七七此时此刻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来对待锦儿,还不能直言,有不能过分关心,若不然锦儿一定会察觉到,甚是为难。

    不多时,凤七七回到了自己的卧房,在床榻之上躺下,一阵眩晕的感觉袭来,昏睡了过去。

    希蓝的别院之中,卉珍在希蓝身前,开口说道:“公主殿下,奴婢刚刚见到王妃甚是伤心的回到了别院中,而奴婢已经侧面打听到,锦儿活不过这个夏天了。”

    希蓝闻言,秀眉紧蹙,如明珠般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抹揶揄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哼,她还知道伤心不成?早干什么去了,如今锦儿命不久矣才知道关心,锦儿也是个苦命的人啊。”

    卉珍道:“那我们要不要趁此机会做些什么?一定能一举将凤七七击垮,这个时候的她,最是脆弱。”

    希蓝道:“难道想找死不成吗?这个时候,王爷定然会日夜守在凤七七身边,若是出现一丝差错,你我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切莫轻举妄动,知道吗?”

    卉珍应道:“是,奴婢知道了。”

    接而来三的身边有人死去,而锦儿如今也被告知熬不过这个夏日,凤七七醒来之时,顿觉头痛无比,刚刚睁开双眸,便见到君莫黎守候在身边。

    顿时微微一愣,开口说道:“王爷?你怎么回来了?”

    君莫黎一脸心疼的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你瞧瞧现在是什么时候?”

    凤七七闻言,向窗外望去,只见此时已是深夜,凤七七不禁微微一惊,开口问道:“我到底睡了多久?小世子可喂奶了吗?”

    君莫黎伸出手臂,抓着凤七七的香肩,开口说道:“你现在什么都不要管,将自己的身子调养好,知道吗?小世子已经喂过了奶,现在已经睡下,这几日瞧你的脸色,快赶得上锦儿了。”

    见君莫黎提起锦儿,凤七七有事一阵难过,开口说道:“王爷,今日锦儿来了,不过刚刚坐了片刻,便咳血晕倒在地,找来郎中瞧过,郎中说……”

    君莫黎闻听此言,顿时一股子不祥的预感冉冉升起,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开口问道:“锦儿怎么了?”

    凤七七道:“说锦儿怕是熬不过这个夏天了,还说让我们随时准备好后事。”

    君莫黎道:“怎么会这么快,先前说一年,后来又说三个月,怎么现在三个月都活不过,本王样这些人有什么用,连能活多久都说不准。”

    凤七七道:“这也不怪郎中,痨疾这种病症,本就异常的难缠,谁都说不好,但这次没有让锦儿知道,王爷若是有空闲的话,就夺去陪陪她吧,我没事,不必为我担心。”

    君莫黎有些微微不悦,开口说道:“不用为你担心,你看看你憔悴的样子,本王怎么能够不担心,若不然叫来宫中的太医瞧瞧吧。”

    凤七七道:“我没事,只是睡太久,待有些头痛罢了,而锦儿只身下不到数月的时间,总不能让她抱憾而亡吧。”

    君莫黎道:“那好,本王可以去陪着锦儿,但是你要答应本王,好好用膳,不要在为被人的事情糟践自己的身子了,知道吗?”

    凤七七道:“好,我答应王爷,近日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一时有些接受不了,以后不会了。”

    君莫黎点了点头,开口道:“那好,你好生歇息,本王去锦儿那里瞧瞧。”
正文 第613章 君临烈到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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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临烈自从上次与凤七七在酒楼相聚之后,便再也没有见到过凤七七的身影,而凤七七的神风他已经调查清楚,如今多日不见,还真是有些想念,虽然这样也是徒劳,只能想想罢了,但君临烈还是忍不住向要看一看凤七七绝世惊华的容颜。

    随即便带着管家,坐上了马车,来到了黎亲王府之中,在路上便已经想好了前来的理由,那就是与君莫黎喝酒,虽然有些牵强,但也没有更好的理由去看望凤七七了。

    待君临烈来到了黎亲王府之后,便径直的找到了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老七,多日不见,本王还真是向与你喝几杯。”

    君莫黎见君临烈前来,微微一愣,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开口说道:“哦?四哥怎么得空前来我这黎亲王府了,今日没有事情要做吗?”

    “事情倒是有一些,只是在重要的事情怎么会有兄弟的情谊更重要呢?老六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怎么也见不到他的人影。”

    “六哥在忙着父皇指派给他的任务,应该不会有时间来与我们喝酒了,今晚我们兄弟二人不醉不归,恰巧本王近日也许多烦心事,不如畅快淋漓的喝上一回。”

    君临烈闻听此言,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老七这般坚强的人,也萌生出了买醉的想法。”

    君莫黎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说来话长,一言难尽啊,七七也整日郁郁寡欢,夜不能寐,如今人也受了一圈。”

    “什么?怎么会这样,七七没事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倒是说啊,七七到底怎么了?”

    君莫黎见君临烈如此反应,不禁一愣,貌似对凤七七身上发生的事情貌似格外的在意,并且还有一丝丝心疼在眼神之中。

    随即君莫黎疑惑的望着君临烈,君临烈本人见状,尴尬的望着君莫黎,开口说道:“本王想,七七要照顾小世子,若是七七病倒了,小世子怎么办,小世子要事有何不适,被父皇知道,定然会大发雷霆不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君莫黎挑了挑剑眉,开口道:“没什么,只是近日府上死了几个人,而这几个人又都是与七七亲近之人,其中有一个就是七七的侍女,红袖,难免有些接受不了。”

    君临烈闻言,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原来是这样,都是什么原因死的?”

    “唉,说来话长啊,这样,我们就不要提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晚宴的时候,我们兄弟好生喝上几杯,而四哥也要替本王好生劝劝七七才好啊。”

    “当然没问题,本王也是想念小世子那个小家伙,这不,解了馋酒的问题,有能见道那个小世子,岂不是一举两得。”

    君临烈的一番话,更是让君莫黎疑惑不已,为何这个四哥有时候沉默寡言,而有的时候却异常的热情,虽然一直以来从未发现做过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但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细想之下,有发现什么都没有,总之很诡异的感觉。

    随即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道:“那好,现在就可以去瞧瞧小世子,那孩子现在也有些淘气了,虽然还不会走路,但是遇到什么就撕什么,甚是让人头疼不已。”

    “小孩子嘛,当然会很不老实,若是想成年人这般,那才有些不正常呢,你说对不对,而有七七在身边,孩子将来一定错不了,定然是个栋梁之才。”

    “呵呵,那就借四哥吉言,我们走吧。”

    语毕,君莫黎率先向凤七七的别院方向走去,君临烈在他身后,眼神之中满是揶揄之色,随即快步跟上,一同来到了凤七七的卧房。

    君临烈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本王为小世子带来了一个好东西,还请七七收下,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也是本王的一些心意吧。”

    凤七七见君临烈前来,与君莫黎的反应大致相同,愣愣的望着君临烈,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四哥?您怎么来了?”

    君临烈道:“这不是想念小世子吗,所以便来瞧瞧,况且,在小世子满月周岁之时,本王也没有送上什么贺礼,虽有今日补上。栗子网  www.lizi.tw

    凤七七闻言,阖了阖双眸,开口道:“四哥何须这般客气,都是自家之人,有没有贺礼又能怎么样,而我们都知道谁也不缺少什么,心意到了,七七就已经跟高兴了。”

    “也对,再就是本王向买一次醉,不知道七七可否能同意老七与本王饮酒呢?若是不放心的话,本王就不在府上用膳了。”

    凤七七道:“怎么会,既然来了,当然可以,而王爷的事情,也不是我能管束的了的,呵呵,四哥请便。”

    君临烈爽朗一笑,开口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好,不过本王看你的脸色不太好,可是因为近日发生的事情吗?”

    “四哥怎么知道近日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老七告知本王的,说你因为侍女的事情,正在伤心之中,本王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凤七七道:“四哥有什么话不妨直说,现在已经好很多了,毕竟这时她自己选择的路,谁都没有权利干涉。”

    “这倒是事实,既然谁都干涉不了,那你又何须如此伤心呢?你瞧瞧你先现在憔悴的样子,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而这话听在凤七七耳中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君莫黎听着就是就是另一番滋味了,但凤七七望着君莫黎的脸色,顿时秀眉微微一蹙,忙转移话题道:“没什么的,很快就会过去的,这样吧,晚上我们一同把酒言欢如何?小世子交给乳娘,我也好久没有畅快淋漓的饮酒了。”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那好,那就去偏殿吧,晚宴很快就开始,本王这就派人着手准备。”

    语毕,君莫黎率先向偏殿走去,而君临烈则望着凤七七虚弱的样子,眼神之中,满是心疼之色,恰巧被君莫黎回眸一憋瞧个正着,凤七七对此事却并不知晓。

    转瞬便到了傍晚时分,而希蓝也不例外的被叫了出来,四人围坐在一起,君临烈是不是的望向凤七七,凤七七也已经察觉到了君临烈炽热的目光,可以避开他,君莫黎将一切看在眼里,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不悦之色。

    希蓝望着君临烈的眼神,不由得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酒过三巡菜过五盏,君临烈微微有了一些醉意。

    口中也更加没有任何遮拦,望着凤七七的眼神之中,也更加的直白,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七七,本王……”

    未等把话说完,君莫黎紧蹙着秀眉,不悦的开口说道:“四哥,你醉了,若不然,就在客房睡下,明日清晨在回去吧。”

    君临烈见君莫黎打断了他的话,稍微清醒了一些,开口说道:“不了,待喝完杯中酒,本王便回去了,既然见到七七与老七都很好,本王也就放心了。”

    凤七七道:“四哥若是醉了就在府上住下吧,这么晚了,独自一人回去,也让我们不放心,若是出现什么意外,该如何是好。”

    君临烈听闻凤七七此言,立时改口道:“那好,既然七七都这样睡了,本王就暂且在府上住下,真是给老七添麻烦了。”

    君莫黎道:“无妨,六哥竟让在府上的住下,四哥不必在意,只要您不嫌弃就好,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与侍女说。”

    “好,既然这样,本王就先回去歇着,许久没有饮这么多的酒了,还真是有些不舒服,感觉整个田地都在旋转。”

    凤七七秀眉微微一蹙,轻启朱唇,对身侧的一个侍女开口说道:“去扶着亲我那个回客房歇息。”

    侍女躬身应道:“是,王妃。”

    随即踱步走到君临烈身前,作势要扶着他,没想到君临烈的反应异常的强烈,一下子甩开侍女的手,开口道:“本王还能走,不需要搀扶,前面带路便好。”

    侍女见状,只得在君临烈的身前走着,而君临烈摇摇晃晃的跟在侍女身后,向客房的方向行去。

    希蓝将一切看在眼里,望着君临烈的背影,不由得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开口说道:“王爷,妾身也有些不适,就先回去歇息了。”

    君莫黎点了点头,开口道:“去吧。”

    希蓝站起身来,躬身应道:“是,王爷也造业回去吧,夜晚风凉,小心着了风寒,妾身告退。”

    待希蓝走后,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望着凤七七,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开口说道:“你说他来做什么?”

    凤七七闻言,开口回道:“我怎么会知道,我也很疑惑,平日里我们并不熟悉,而只是曾经在逸王府之中一起用过膳而已,谁知道他怎么会忽然前来,定然是有什么事情。”

    “本王怎么觉得他是为了你而来的呢?口中处处不离开你,并且看你的眼神,如若本王没有瞧错的话,那是爱意。”

    凤七七微微一愣,紧蹙着秀眉,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抹惊异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王爷,你在说些什么,他可是你的四哥,而且现在我是王爷的妃子,想必烈亲王也不会傻到这种程度吧?”

    “本王也希望那时瞧错了,但是三番五次如此,不得不让人怀疑的他的目的,本王将话放在这里,若是他有那种心思的话,不管他是不是本王的四哥,都要亲手杀了他。”

    “王爷难道对妾身不信任吗?不管他有什么样的想法,妾身可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王爷的事情,这么久王爷也应该知道我的行事风格,从不狡辩。”

    “本王不是信不过你,而是瞧着君临烈的眼神有些不舒服,并且是那样的炽热,真的很难让人忽略。”

    “王爷只要记住,不管他有什么样的想法,妾身都是王爷的人,就可以了,其他的王爷又何须顾虑那样多呢?况且这还是一个无影无踪的事情,就这样讲此事按在黎亲王的头上也有些不合适,对妾身的声誉也不是很好,也许只列前往喝多了也说不定。”

    “但愿如此,不管他怎么想,本王对对不起你的人,都要将之碎尸万段,绝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凤七七道:“有你这句话,妾身安生多了。”
正文 第614章 矢口否认
    翌日。小说站  www.xsz.tw

    一缕夏日的暖阳耀入了客房之中,君临烈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望着四周的环境,微微一愣,随即想起昨夜的事情,不由得暗自尴尬起来。

    虽然喝了很对酒水,但是说些什么自己还是记得的,现下想想,还真是大胆,毕竟凤七七现在已经是君莫黎的女人,在说那些话的时候,的确有些不合时宜。

    但话已经出口,便不可能收的回来,随即从客房的长榻上起身,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客房之中,这时君莫黎已经去上了早朝,也不好单独去和凤七七道别,只得默默的离开。

    不巧,刚刚走出黎亲王府的大门口,就被早已经等在哪里的希蓝拦住,希蓝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如明珠般的凤眸之中,满是揶揄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黎亲王起来了?”

    君临烈阖了阖双眸,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是啊,希蓝侧妃这时……”

    希蓝笑道:“没什么,只是有些话想对烈亲王求实一下而已,你我的关系,当年在战场之上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希望烈亲王不要隐瞒,有什么事情大可直说。”

    “你到底想问什么?本王没有任何事情需要隐瞒,并且就算有,那也是本王自己的事情,与希蓝侧妃无关吧。”

    希蓝摇了摇头,开口道:“那好,有什么话我可就直说了,烈亲王还真是偏爱王妃呢,你瞧,同时黎亲王的王妃,你对待我们的态度,还真是天壤之别。”

    “希蓝侧妃这话从何说起,本王对待谁都是一视同仁,并且本王并不觉得我对希蓝侧妃的态度有何不可,本就没有任何交集,还是不要在这里说了吧,若是被有心之人瞧去,难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你说呢?”

    “本公主看来,那倒是未必吧,烈亲王昨日说过些什么话,想必还没有醉酒道那种不记得的程度吧,不妨回想一下,你就不会觉得我们在这里说话,有何不妥了。”

    “本王说过些什么当然记得,但是那都是出于关心,才说出的那番话,并没有任何不妥,只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罢了,希蓝侧妃可莫要曲解别忘的意思才好,若是被黎亲王知道,难免尴尬。栗子网  www.lizi.tw

    “哦?您这话的意思是本公主误会了是吗?那好,本公主知道,曾经在烈亲王的身边,出现过一个女子,到现在都还让烈亲王念念不忘,敢问,这个人可是凤七七?”

    君临烈闻言,顿时浑身一震,这件事情除了他自己没有人任何人知道,希蓝是怎么知道的,还将此事联想到凤七七的身上,难道她已经知道了不成,思索片刻后,便觉得希蓝这时在诈自己,希蓝绝不可能知道当年的事情。

    随即开口说道:“本王不知道希蓝侧妃在说什么,本王的身边也没有出现过任何的女人,想必是希蓝侧妃擅自猜想出来的吧?”

    “本公主可没有擅自揣测烈亲王的想法,都是有依有据的,但是既然烈亲王不愿提起,那不说也罢,就当做本公主什么都没问就好了。”

    君临烈眉心紧蹙,冷冷的眸光刮了希蓝一眼,开口道:“本王不管你在说些什么,活着你想做些什么,只是想奉劝你一句话,那就是不管如何,想做出伤害七七的事情,本王第一个会与你开战,就算不要这烈亲王的身份,就算坠入柔然,也会为七七讨回公道。”

    语毕,踱步走上了前往烈亲王府的马车,不在理会希蓝,而希蓝望着君临烈离去的身影,微微一笑,自顾自的开口说道:“本公主就知道是凤七七,看你的反应就能猜出个大概,还不承认,呵呵,真是幼稚。”

    皇宫内。

    撷芳殿之中,惜桥将一个食盒内,装满了各种精美的点心,拿在手中,向御书房的方向行去。

    待来到了御书房之中,被门口的翟怀拦下,翟怀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珍嫔娘娘,可是要将这食盒送给皇上吗?”

    惜桥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是,皇上这个时辰应该在御书房之中吧?”

    翟怀躬身道:“珍嫔娘娘非常的不巧,皇上并不在这里,而是去了德妃那里探望,命老奴在这里等候珍嫔娘娘。栗子小说    m.lizi.tw”

    惜桥闻言,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哦?原来是这样,那本宫稍候再过来,先将食盒放在这里,待皇上回来的时候,也好能及时用上,都是皇上爱吃的一些小菜。”

    翟怀道:“是。”

    随即惜桥走入了御书房之中,将食盒放在桌案上,转过身来的一瞬间,忽然像是看到了一个人影,不禁再次回眸观望,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不禁秀眉微微一蹙,如明珠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

    在这炎炎夏日,御书房的后窗,始终开着,而这么久一来,也没有人档案闯入其中,但刚刚惜桥确实像是看到了什么人般,一闪而过。

    不禁让惜桥在意了起来,难道是有人趁着皇上不在,偷偷的潜入了进来不成,虽然敲出了问题,但惜桥并未出言相告,而是装作若无其事一般,走出了御书房之中。

    翟怀目送着惜桥离开后,惜桥身形一闪,来到了一座假山后面,隐匿着身形,观察着御膳房周围的一举一动。

    不多时晴贵人的身影出现在了惜桥的视野之中,惜桥不禁微微一愣,一瞬不瞬的望着晴贵人,只见晴贵人在御书房的后方,四下张望着,随即便纵身一跃,跳入了御书房之中。

    惜桥见状顿时大惊失色,从假山后走出,来到了一个梅花树下,刚好能将御书房之中的一切一览无余。

    只见晴贵人将固封的锦盒当中,拿出了一道圣旨,放入了怀中,便跳了出来,向自己的寝殿方向行去。

    惜桥在树后,紧蹙着秀眉,阖了阖双眸,悄无声息的跟在了晴贵人身后,惜桥的功夫与凤七七相比,用天壤之别来说,完全不过分,但惜桥隐匿身形的功夫,甚是了得,就算凤七七也难以与之比肩。

    跟在晴贵人的身后,并未让她发现,一直来到了她的寝殿之时,晴贵人回眸张望,并未发现异常,便走了进去。

    惜桥暗中不动,较有耐性的等在那里,良久后,晴贵人踱步走出,惜桥双眸微微一凝,待晴贵人走远后,就地一滚,向她的寝殿之中行去。

    晴贵人的寝殿,宫女只有一人,可见皇上对她的关心一般,惜桥见到侍女之后,隐匿在一根柱子后,待侍女走出,身形一闪,进入到了晴贵人的卧房之中。

    开始私下搜索起来,不多时,便在枕头下找到了那到圣旨,拿在手中一瞧之下,顿时浑身一震,赫然是立君楚悠为太子的诏书。

    惜桥见状,不禁眼神之中满是疑惑,皇上是何时立下的这道诏书?而晴贵人不顾危险,前往御书房之中将诏书偷过来,有所在何意?

    这一切不禁让惜桥一头雾水,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惜桥将诏书又原封不动放回了晴贵人的枕头下。

    随即一个闪身,跃出了晴贵人的寝殿,待惜桥回到了撷芳殿之后,便在书房之中拟了一封书信,上面写道:请七姑娘速速前往宫中,有要事相商。

    便绑在了信鸽的腿上,放飞了出去。

    黎王府内。

    凤七七抱着小世子在长廊内乘凉,忽然一只信鸽飞来,将小世子交道七巧的手上,凤七七伸出莹白的纤手,信鸽便乖巧的落在了凤七七的手上。

    从信鸽的手上摘下书信,打开一瞧,不禁秀眉微微一蹙,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凝重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七巧,我们回去。”

    语毕,将书信收如袖口,率先向自己的卧房之中走去,七巧紧随在凤七七的身后,开口道:“王妃,我们才刚刚出来,怎么就要回去了。”

    凤七七头也不回的开口道:“让你走就走,哪来的那么多问题。”

    七巧缩了缩脖子,不在言语,待来到了凤七七的卧房之后,凤七七道:“备好笔墨。”

    另一位侍女躬身应道:“是。”

    红袖死后,宫中的以为侍女便找到了君莫黎,带到了黎亲王府上,来伺候凤七七。

    这个侍女非常的不简单,不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并且功夫不逊色于凤七七,这也是君莫黎选中她的原因,如今甘愿在黎亲王府之中伺候着凤七七,也有着必须这样做的理由。

    早很多年前,凤七七无意中救过的一个女子,就是这个侍女,名为芳华,但那时候她整个面部都被烧伤,后来还是君莫黎帮她,才恢复成现在这般,所以内心之中,对君莫黎夫妇,甚是感激。

    至此以后,她便苦练功夫,并且本来就是豪门之女,如今这般境地,也是因为得罪了君夙羽,所以与凤七七等人的仇人也是同一个人,自然甘愿前来黎亲王府之中做侍女。

    待芳华将笔墨取来之后,放在了凤七七桌案之上,只见凤七七紧蹙着秀眉在纸张上写着什么,芳华看在眼里,开口问道:“王妃,可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凤七七并未答话,而是在之上写下明日自会前往宫中之后,开口说道:“不该知道的就不要问,知道的多了,反而对你没有任何好处,知道吗?”

    芳华见状,不禁有些委屈,他也是刚刚在清晨十分才来到了黎亲王府之上,而凤七七的态度,显然不比当年,可能也是没有认得出来是她,才会如此的吧。

    随即芳华开口说道:“王妃,你可还记得奴婢吗?”

    凤七七闻言,眉心紧粗,深琥珀色的瞳仁内,闪过了一丝疑惑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本王妃怎么可能认识你,你不是今日才被王爷派道府上的吗?”

    芳华阖了阖双眸,贝齿紧咬着朱唇,开口说道:“王妃可曾记得当年在城南,一个女子面部被烧毁,还是您亲手所救,并且在王爷的手下,恢复了容貌。”

    凤七七闻听此言,脑海之中有了些印象,但那时是在君夙羽手下做事的时候,只不过有些久远,但一经提起,还是有一丝印象存在。

    随即定睛望着芳华,开口问道:“难道你就是那个女子?”

    芳华微微一笑,开口回道:“是,奴婢正是芳华,而当年的不辞而别,也是为了复仇,如今大仇得报,便在宫中安定了下来,近日王爷在宫中说了府上发生的事情,奴婢便不请自来了。”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没想到这么多年我们还能相见,那好,将这封书信绑在信鸽上,给宫中传去。”

    芳华躬身道:“是。”
正文 第615章 晴妃吗?
    芳华表明了身份之后,与凤七七聊了很多这么多年的经历,凤七七听了之后,很是同情芳华,毕竟本事豪门之女,如今沦落到这般田地,也是内心足够强大,若是换做寻常人,定然活不到现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但给惜桥传去了书信之后,翌日一早,凤七七便带着芳华,芳华抱着小世子,与君莫黎一同前往了宫中。

    在路上,凤七七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真是巧合,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竟然你还在我的身边,早知道,早就让你前来府上了。”

    芳华笑道:“现在也不迟,现在王妃是最需要人的时候,而我日后一定好生伺候在王妃左右,报答当年救命之恩。”

    凤七七道:“你可千万别这么说,红袖与七巧,他们二人我从来没有当做下人来看待了,都是当成了姐妹,当然有些事情还是要他们去做的,毕竟我是一个府上的王妃,希望你理解。”

    “奴婢明白,王妃无需多言,芳华现在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懵懂的女孩,将所有的仇家全部杀死之后,也选择了前往宫中,这么多年,就想着有朝一日,能报答您与王爷的大恩大德,才活到了现在,一切都是我自己选的,绝不后悔。”

    “既然你自己已经想好了,日后就留在府上吧,你也知道我的为人,绝对不会亏待了你的,必将一视同仁。”

    “是奴婢明白了,日后一定好生伺候在王妃左右,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王妃尽管吩咐。”

    凤七七道:“平时也没有什么事情,都是一些小事,只不过红袖知道我的习惯,我们慢慢相处,日后一定会好的,而你刚到府上,我不知道是你,只以为是王爷随便找来的一个侍女而已,那样数落你,希望你也不要介意。”

    芳华道:“当然不会,王妃那番话也不无道理,事不关己的事情知道的多了,反而会对自己产生不好的影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那就好。”

    在马车之上,一片欢声笑语之中,转瞬便来到了皇宫中会中,而凤七七找到了之前所熟识的人,心情略微好了一些,这也是君莫黎的用意,若是整日沉浸在思念红袖的念头当中,迟早会生病。

    君莫黎亲自将凤七七与芳华送到了德妃的寝殿,便对德妃开口说道:“德妃娘娘,本王还要赶着去上早朝,便先告退了。”

    德妃经过长时间的调养,身子也好了一些,时常出去走动走动,人看上去也年轻了不少,闻听君莫黎此言,开口说道:“去吧,正事要紧,七七在这里黎亲王大可放心便好。”

    君莫黎道:“是,本王告退。”

    语毕,望了望芳华怀中的小世子,欺身上前,落下一吻,转过身来,踱步走出了德妃的寝殿,向养心殿之中走去。

    待君莫黎走后,德妃微微一笑,拉着凤七七莹白的纤手,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今日怎么得空前来本宫的寝殿了呢?”

    凤七七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狡黠之色,开口回道:“当然是想念德妃娘娘了啊,并且知道您想念小世子,所以特地将他抱过来给您喜欢喜欢啊。”

    德妃闻言,嗔怪的望着凤七七,眼神之中满是揶揄之色,开口说道:“你啊,这张嘴最是讨人喜欢,依本宫看来,定然是皇上又催促了吧?时隔多日,都没有抱着小世子来到宫中了。”

    凤七七尴尬的双颊一红,开口道:“是啊,只要一阵子没有抱着小世子前来,父皇就会找各种理由催促,当然还是那种不会明说的说辞,所以未等父皇催促,我便主动抱着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德妃道:“这样很好,很有自知之明。”

    “不这样做也是不行啊,父皇发起怒来,真真儿是让我浑身激灵,所以还不如省去这样的麻烦,多往皇宫之中走一走,也省着惹父皇生气了。”

    “不知道你父皇听到了这番话,会怎么想,但也不能怪你父皇,毕竟君麟这样的讨人喜欢,并且还是皇长孙,自然会紧张着些。”

    “是,这些七七都明白,德妃娘娘近日的身子如何,没有全皇贵妃的谋害,想必也已经日渐好转了吧?”

    “是啊,自从全皇贵妃死后,宫里便再也没有敢谋害本宫的人了,这吃食上,也更加小心,所以身子也慢慢的好转了很多,但相比从前,还是有些不如,想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德妃娘娘想做些什么事情,六哥很忙,不如就由七七代劳吧。”

    “不是要做什么事情,而是想去拿御花园之中走走,但刚走几步,就会觉得甚是乏累,所以现下也很少去了。”

    “这只是时间问题,慢慢总会好的,六哥这下也可以放心的去做自己的事情了,父皇貌似越来越看好六哥呢。”

    “是啊,只不过楚悠做什么事情总是丢三落四,本宫也时常提醒他,但就是改不了,还有就是经常将事情看清,总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殊不知,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学习。”

    “六哥也是刚刚接手一些事情,哪能那么快就适应过来,不是需要时间吗,时间久了自然知晓其中的奥秘,做起来也得心应手。”

    “是啊,只能慢慢来,但楚悠终究还是太嫩了,不必黎亲王,足智多谋,骁勇善战,还有你这么个睿智的妃子。”

    “呵呵,德妃娘娘说笑了,既然这样,您的身子好转了便好,我就前往养心殿候着了,若不然父皇下了早朝,见不到小世子,说不定会说出我与王爷什么罪名呢。”

    “去吧,还是皇上的事情要紧,若是不着急的话,晚上就在宫中住下吧,本宫的寝殿之中,有很多位置给你留着呢。”

    “好,七七知道了,七七告退。”

    语毕,凤七七对芳华使了个眼色,二人便前往了撷芳殿。

    惜桥见凤七七前来,拉着凤七七到了书房的门口,望向芳华,眼神之中满是疑惑,凤七七见状,秀眉微微一蹙,轻启朱唇,开口说道:“自己人,无妨。”

    惜桥阖了阖双眸,并未答话,随即三人进入了惜桥的书房之中,凤七七与惜桥在桌案前相对而坐,凤七七道:“这么急着找我前来,所为何事?”

    惜桥道:“说出来可能七姑娘不会相信,皇上竟然已经拟好了立逸王为太子的诏书,是我亲眼见到的。”

    凤七七闻言,顿时微微一惊,瞪大了双眸,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不可置信,开口道:“什么?此话当真?”

    “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说假话,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但是不知道皇上为何将这封诏书存放起来,而没有宣读。”

    “你的单子未免也太大了,竟然连诏书都敢碰,若是被皇上发现,十个你也不够死的,知道吗?”

    “我也不是有意见到的,而是在宫中一个名不经传的晴贵人,竟然潜入了御书房之中,将诏书偷走,拿到了自己的寝殿之内,我瞧瞧的跟在身后趁她离开之际,找到了诏书,才看到的,这次也是为了与七姑娘商议,到底该如何处置这个晴贵人。”

    “她既然去偷诏书,一定就是想偷天换日,将诏书上的名字换成别人的,若是哪日皇上要翟怀宣读之前,并未查看的话,翟怀也不知道皇上要立谁为太子,一旦读了出来,便不可再做更改,此招虽险,但胜算却大。”

    惜桥点了点头,紧蹙着秀眉,开口道:“那现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现如今,只得将计就计,若是将诏书偷回来的话,被皇上发现就是欺君之罪,放在哪里都有些不妥。”

    “那要怎么个将计就计呢?难道就放任他们这样不管?任意修改上面的名字?这一定是君夙羽活着君临烈所为。”

    “君临烈不太可能,他虽然也对皇位有想法,但是还不会轻举妄动,最有可能的就是君夙羽,而这个晴贵人一定是他安插在宫中之人,没想到这么多年潜伏在宫中,竟然没有被发现,真是城府极深啊。”

    “当然,这个晴贵人我侧面打听过,并不是什么豪门之女,而是多年前,除夕夜宴之上,君夙羽送给皇上的,时隔这么多年,她的容貌也不比当年了,所以一直没有得到皇上的宠爱,现在是想在君夙羽那里得到些什么吧,若不然也不会涉险潜入御书房之中。”

    凤七七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这样,我们可以拟好一道假的圣旨,放入晴贵人的寝殿之中,在引皇上发现,到那时,就会背上假传圣旨之罪,定然会被斩首,也会省去我们很多的麻烦。”

    惜桥闻言,阖了阖双眸,开口问道:“那要写一道什么样的圣旨,才能让皇上相信是晴贵人想要的呢?”

    凤七七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狡黠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可以写成皇上见晴贵人贤良淑德,特此晋封为晴妃,皇上见到之后,一定会相信。”

    惜桥微微一笑,开口道:“好,此计甚妙,我这便去办。”
正文 第616章 假传圣旨
    凤七七与惜乔商议好对策之后,凤七七便回到了德妃的寝殿之中,而惜桥则瞧瞧的前往了晴贵人的寝宫。栗子小说    m.lizi.tw

    在寝殿外,惜乔举目四望,见无人发现,纵身一跃,跳入了晴贵人的寝殿之中,果然圣旨还在床榻之上的枕头下,惜乔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从怀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圣旨,放入其中,将封君楚悠为太子的诏书拿起,向寝殿外走去。

    就在这时,晴贵人的声音响起,“今日有人来找本宫吗?怎么窗口是开着的?”

    侍女回道:“会贵人的话,并未有人前来,只是奴婢见贵人不在,将窗户打开,让房间内通通风,若不然夜晚贵人睡着会很不舒服。”

    晴贵人道:“哦?原来是这样。”

    惜乔听到这里,不禁紧张了起来,没想到刚刚得手,晴贵人便回来了,这该如何是好,正当惜乔不知所措之际,晴贵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任何人来找本宫都说本宫不在,也不要让任何人进入寝殿内,知道吗。”

    “是,奴婢知道了。”

    惜乔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晴贵人离开,想必是去找背后指使之人去了吧,惜乔趁此机会,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晴贵人的寝殿,前往了御书房之中。

    皇上端坐于御书房的椅子之上,惜乔欠身一福,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嫔妾参见皇上。”

    皇上端坐于御书房的椅子之上,见惜乔前来放下手中的奏折,抬起头来,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爱妃来了?”

    “是啊,换上也是时候用膳了,用过膳之后,还要前往德妃娘那里看望小世子呢,皇上忙了一整个晌午,也该歇息歇息了。”

    皇上闻言,望着惜桥,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欣慰之色,这么多妃嫔之中,就属惜乔最得皇上喜欢,不禁善解人意,并且事事都为自己考虑周全,随即开口说道:“好,爱妃随朕一同前往如何?”

    惜桥笑道:“当然好,能陪伴在皇上左右,是嫔妾的荣幸。”

    语毕,皇上站起身来,率先向御书房外走去,而惜桥从袖口处拿出从晴贵人那里多回来的诏书,悄悄的放在了御书房之中。小说站  www.xsz.tw

    待换上来到了德妃的寝殿之后,直奔小世子而去,将小世子一把抱在怀中,在那张稚嫩的小脸蛋儿上,狠狠的吻了下去。

    随即望着小世子,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瞧朕的皇长孙,越来越像黎亲王,这眉眼之间,已经展露出了丝丝英气,将来必成气候。”

    凤七七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是啊,现在就特别的像王爷,只是有些时候是在是太过淘气了,将能抓到的东西纷纷撕个粉碎,为此事,王爷也甚是头痛。”

    德妃道:“可不是,刚刚到这里来才片刻功夫,就将嫔妾的沙曼给撕坏了,还真是淘气,这小模样让人又爱又气。”

    皇上剑眉微微一挑,开口道:“现在这个时候,是他最活泼的时候,就应该如此,没关系,朕的皇长孙弄坏了你们什么东西,日后都来找朕来要,定然给你们更好的,七七听到了吗?回去告诉黎亲王。”

    凤七七笑道:“是,父皇,七七知道了。”

    一阵寒暄之后,惜乔在这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不禁秀眉微微一蹙,与凤七七互换了一个眼色,惜乔来到换上身前,欠身一福,开口说道:“皇上,既然没什么事的话,嫔妾就先告退,夜晚时分,在前往养心殿伺候。”

    皇上怀中抱着小世子,闻听此言,剑眉微挑开口说道:“若不然爱妃也留下来用晚膳吧,不必拘禁,七七你也相识,如何?”

    惜桥笑道:“嫔妾就不在德妃娘娘这里用膳了,回去之后,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即刻处理,撷芳殿的宫女在本宫的卧房内,发现了老鼠,一定要将这个小东西抓到,本宫才会甘心。”

    德妃秀眉微蹙,开口说道:“既然既然这样,本宫就不留你了,那边回去吧。”

    惜乔躬身一礼,开口说道:“是,嫔妾告退。”

    语毕,惜乔离开了德妃的寝殿,待惜乔走后,凤七七阖了阖双眸,轻启朱唇,开口说道:“既然这样,时候也不早了,父皇,七七就带着小世子回去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皇上闻言,依依不舍的望着小世子,挑了挑剑眉,开口道:“那好,那边回去吧,下此来的时候一定要通知于朕,好生为朕的皇长孙摆一桌宴席。”

    随即在小世子的脸蛋儿上落下一吻,叫到了凤七七的怀中,凤七七站起身来,开口道:“七七告退。”

    夜晚时分。

    养心殿之中,皇上端坐于龙椅之上,批阅着奏折,惜乔折纤腰以微步,举步走了进来,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嫔妾参见皇上。”

    皇上抬起头来,开口笑道:“爱妃来了?怎么这么晚才来,那个小东西可有抓到吗?切莫吓到了你,便得不偿失了,让侍女去抓便好。”

    惜乔来到了皇上身前,开口道:“已经抓到了,但是并不是嫔妾抓到的,已经被打死扔了出去。”

    皇上一把将惜桥搂在怀中,开口说道:“抓到了就好,若是将朕的爱妃吓到,就算翻遍整个皇宫,也要将那个小东西找到不可。”

    “皇上眼中了,只是一个小东西而已,没有必要大动干戈,刚刚嫔妾在撷芳殿听闻,皇上封了晴贵人为妃吗?”

    皇上闻言,放开了惜桥,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什么?晴贵人?是哪个?朕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更别说是封她为妃了。”

    惜桥疑惑的望着皇上,秀眉微挑,轻启朱唇,开口说道:“难道换上不知道吗?据说圣旨都已经接下了。”

    皇上顿时微微有了一丝怒气,开口道:“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翟怀。”

    不多时,翟怀举步走了进来,躬身一礼,开口说道:“老奴参见换上。”

    皇上道:“今日可有宣读过朕下的圣旨,封一个叫什么晴贵人的为妃吗?”

    翟怀道:“皇上今日并没有下过人和圣旨,更别提让老奴宣读了,皇上难道疯了妃子,老奴没有知道不成吗?”

    皇上见状,开口说道:“原来是这样,那就是哪个晴贵人假传圣旨,她在哪里,爱妃带着朕过去,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惜桥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如明珠般的凤眸之中,满是狡黠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好,嫔妾待皇上去晴贵人的寝宫。”

    语毕,惜乔带着皇上向晴贵人的寝殿方向行去,待到了之后,晴贵人门口的侍卫见到皇上驾临,高升喊道:“皇上驾到。”

    侍卫看着皇上的眼神异常的欣喜,没想到皇上终于想起了晴贵人了,今日竟然主动前往寝殿,真是难得的好事。

    而晴贵人在卧房内,听到侍卫喊出的这番话,顿时浑身一震,紧蹙着秀眉,眼神之中满是不安之色,作势要将枕头下的圣旨放入怀中。

    就在这时,皇上与惜乔已然走了进来,顿时松开了手,起身走下了床榻,欠身一福,开口说道:“妾身见过皇上,皇上万福。”

    皇上径直的坐在了桌案前,并未让晴贵人起身,而是开口问道:“听闻你这里有一道圣旨,是朕封你为妃的,是吗?”

    晴贵人一听到圣旨二字,顿觉不妙,开口说道:“回皇上的话,没有,妾身没有见到过什么圣旨。”

    皇上闻言,忙疑惑的望向惜乔,惜乔挑了挑秀眉,开口说道:“皇上,嫔妾明明就听到有人说见到了晴贵人拿着圣旨,跪在地上的情景,不信的话,皇上大可以搜一搜,嫔妾绝对没有说谎。”

    皇上见状,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给朕搜。”

    这时晴贵人制止道:“皇上万万不可啊,妾身都是被冤枉的。”

    晴贵人口中求着情,另一边作势要拉向侍卫的腿,换上不禁剑眉紧蹙,开口吩咐道:“将她压下去,待搜过了之后在带上了。”

    四个皇上的贴身侍卫闻言,躬身一礼,走上前去,将晴贵人压了下去,顿时清净异常,不多时,便有人手中拿着一道圣旨,举步走了出来。

    来到皇上身前,单膝跪地,将圣旨高举过头顶,开口说道:“皇上,这时奴才在晴贵人的枕头下搜索到的,请皇上过目。”

    皇上见状对翟怀使了个眼色,翟怀走上前来,接过圣旨,读了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因晴贵人贤良淑德,频频侍奉皇上,特此封为晴妃,钦此。”

    皇上立时站起身来,紧蹙着墨染的眉宇,怒发冲冠的开口说道:“将晴贵人带上来,真是大胆包天。”

    晴贵人被带上来之后,被侍卫狠狠的扔在了皇上的脚下,皇上欺身上前,伸出手勾着亲贵人的尖细的下巴,满是不屑的开口说道:“好你个晴贵人,朕竟然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封你的贵人,竟然这般大胆,私自封妃,你是真的没有将朕放在眼里啊。”

    晴贵人见状,如铜铃般的大眼之中,满是惊恐之色,因为被皇上抓着下巴,含糊不清的开口说道:“皇上 ,妾身冤枉啊,这一切都不是妾身为之,还请皇上吗明察。”

    皇上见状,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这还用朕来查吗?你自己看。”

    随即,将惜乔放在晴贵人枕头下的圣旨扔在了晴贵人的脚下,晴贵人忙拿在手中,看了起来。

    猛然的抬起头来,开口说道:“皇上这绝对不是妾身写的,一定事有人蓄意谋害妾身,妾身记得……”

    晴贵人说道这里,戛然而止,总不能说着道圣旨明明是立君楚悠为太子的诏书吧,惜乔此时紧蹙着眉宇,轻启朱唇,开口说道:“现在人赃并获,你还要狡辩,本宫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倒是说啊?你记得什么?”

    晴贵人不想理会惜乔,望着皇上,眼神之中满是委屈之色,苦苦哀求道:“皇上,请您一定要相信妾身,妾身真的是被冤枉的。”

    皇上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来人,将晴贵人拉出去,乱棍打死便好,自己从未侍奉过朕,竟然还异想天开的想要做王妃,真是胆大包天。”

    语毕,一众侍卫拉着晴贵人便向寝殿之外拖去,晴贵人口中依然喊道:“皇上,妾身是被冤枉的,一切都是惜乔这个贱人的轨迹,皇上……”

    声音渐行渐远,但皇上已经不想在听下去了。
正文 第617章 血书
    晴贵人死在了惜乔与凤七七的计谋之下,而这件事情被君夙羽知道了之后,在秘密组织内,勃然大怒,眉心紧粗,深紫色的瞳仁内,满是愤恨之色,自顾自的开口说道:“这个惜乔,真是不识好歹,以为谁都不知道她的身世不成吗?去去一个罪臣之女,竟然敢这般在父皇面前搬弄口舌是非,大好的机会,就这样葬送到了,本座一定饶不了你。小说站  www.xsz.tw

    翌日。

    早朝之上,待所有文武大臣没有任何事情要说之后,君夙羽阖了阖双眸,排众而出,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父皇儿臣有一事要说,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皇上见君夙羽又有事情要说,顿时头疼无比,每一次都是废话,并且都没有任何的证据,要么就是疏忽大意,随即皇上摇了摇头,开口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君夙羽道:“是,既然这样儿臣就说了,父皇可还记得先前因叛乱,被满门抄斩的乔丞相?”

    皇上闻听此言立时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眼神之中满是凝重之色,开口问道:“怎么好端端的提起乔丞相来了?”

    君夙羽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深紫色的瞳仁内满是揶揄之色,开口说道:“父皇身边的珍嫔娘娘,就是乔丞相侄女,并且从一开始入宫之时,就隐瞒了身份,可以父皇身边潜伏着,等待着机会刺杀父皇。”

    众大臣见状,纷纷议论开来,这罪臣之女,城府极深啊,竟然现在还身居高位,真是防不胜防啊。

    不过换上应该不会放任不管才对,毕竟乔丞相一家可是因为谋反而被满门抄斩的,这下恐怕皇妃的位子是坐不住了。

    而皇上的感受是最强烈的,惜乔虽然不是什么讯妃那种大人物,但是在皇上的心中占据着很重要的地位,毕竟这么久以来,都是惜乔陪在皇上的身边。

    闻听君夙羽之言,皇上眉心紧粗,不可置信的望着君夙羽,开口说道:“你说什么?惜乔怎么可能是乔丞相的女儿?”

    君夙羽道:“父皇若是不信的话,大可以找来珍嫔娘娘问个清楚,看她怎么说,若是儿臣这次还有说错的话,那儿臣甘愿放弃瑞王的身份,从此再也不出现在父皇的面前。栗子网  www.lizi.tw

    皇上见君夙羽如此胸有成竹,开口道:“好,朕就信你一回,但是这次若是你还胡说八道,休怪朕无情。”

    君夙羽道:“是,儿臣愿意承担一切的后果。”

    皇上道:“好,有事起奏,无视退朝。”

    语毕,望着君夙羽,开口道:“你随朕来。”

    随即向养心殿之中行去,君夙羽微微一笑,紧随皇上身后,待来到了养心殿之中后,换上吩咐翟怀到撷芳殿之中将惜乔找来。

    翟怀领命,躬身一礼,开口应道:“是。”

    不多时,惜乔被翟怀带到了养心殿之中,而惜乔见君夙羽也在,顿时秀眉微微一蹙,眼神之中满是不安之色,暗道:“不好。”

    惜乔欠身一福,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嫔妾参见皇上。”

    而君夙羽微微一笑,站起身来,躬身道:“参见珍嫔娘娘。”

    惜乔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并未答话,而皇上则开口问道:“珍嫔,你可知道朕找你前来所为何事吗?”

    惜乔疑惑的望着皇上,开口回道:“嫔妾不知,还请皇上明示。”、

    皇上道:“你到底是谁的女儿?是否是乔丞相的独女?”

    君夙羽见状,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笑意,而惜乔闻听此言,顿觉不妙,忙跪倒在地,开口道:“皇上,嫔妾不是有意隐瞒皇上的,嫔妾的确是乔丞相的女儿。”

    皇上的眼神之中,满是失望之色,开口说道:“为何你不早点告知于朕,如今朕主动问起,你才说出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惜乔道:“皇上,嫔妾这么久侍奉在皇上身边,若是想对皇上不利,早便可以动手,又何须等到现在,完全是因为嫔妾是真的爱着皇上,才甘愿在皇宫中的,若是嫔妾一开始就说是乔丞相的女儿,我们怎么会有如此缘分在一起这么久?”

    皇上闻言,阖了阖双眸,闭上了双眸,片刻后,开口说道:“你真是让朕太失望了,没想到朕身边的爱妃,竟然是当时想要谋反的罪臣之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惜乔眉心紧蹙,开口说道:“皇上,嫔妾的父亲是被人冤枉的,若是皇上不信的话大可以去查,一查便知。”

    皇上道:“不必了,现在一切都晚了,来人,将珍嫔关入天牢之中,等候发落,任何人不得探望。”

    惜乔见状,顿时浑身一震,如明珠般的双眸之中,呈满了泪水,开口道:“皇上嫔妾是真的爱着皇上的,嫔妾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皇上的事情,难道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皇上只是定睛望着惜乔,并未答话,不多时一众侍卫举步走入了养心殿之中,拉着惜乔就向天牢的方向行去。

    待惜乔被拉走之后,皇上抬手扶额,紧蹙着眉宇,久久不语,君夙羽见状,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父皇,儿臣这次没有说错吧?惜乔就是罪臣之女,让她潜伏在父皇的身边,说不准哪日就会加害父皇。”

    皇上并未睁开双眸,开口说道:“朕知道了,你下去吧,让朕一个人静一静。”

    君夙羽道:“是,儿臣告退。”

    待君夙羽走出了养心殿之后,回到了秘密组织内,找到了靖公主,开口说道:“靖公主殿下,本座有要事相商,手头上的事情先放一放。”

    靖公主闻言,对正在接受残酷训练的一群忍者开口喝道:“剩下的时间自己联系,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再来问我。”

    随即踱步走到君夙羽身前,莞尔一笑,如明珠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玩味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瑞王殿下找本公主有何要事相商呢?不会是想要本公主陪您去用膳吧?”

    君夙羽笑道:“这次不是,先前本座都是说笑而已,今日真的是有要事相商,而这件事情,非你去不可,一般人可办不到。”

    靖公主见状,秀眉轻蹙,疑惑的望着君夙羽,开口说道:“哦?那是什么事情,非要本公主去不可呢?”

    “近日,皇宫之中,有一位珍嫔娘娘陨落,被关在了天牢之中,而就靖公主的身法可以安全无恙的逃脱天牢,任何人都做不到,所以本座向要靖公主替本座杀了她。”

    “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去杀一个被关入天牢的妃子呢?既然已经被关入了天牢,便是九死一生之境,瑞王殿下有何须如此在意。”

    君夙羽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靖公主有所不知,本王不是怕那个珍嫔跑掉,而是怕凤七七将她营救出来,她在父皇的面前,所说的话非常的有分量,当年,君莫黎欺君之罪,父皇都没有降罪,更是找了很多合理的说法,替他们夫妇开脱。”

    靖公主点了点头,开口道:“那好,本公主便前往大晋天牢一趟,瑞王殿下看,什么时候适合动手。”

    君夙羽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就明日子时吧。”

    “好。”

    翌日。

    黎亲王府内,凤七七接到了惜乔侍女传来的书信,将惜乔被关入天牢的事情告知了凤七七,立时微微一惊,没想到君夙羽还有这一手,随即紧蹙着秀眉,开口道:“备车,去宫中。”

    宫中养心殿内,凤七七的身影出现在了这里,面对郁郁寡欢的皇上,凤七七抱着小世子,躬身道:“父皇。”

    皇上见凤七七前来,知道是为了惜乔的事情,随即头也不抬的开口说到:“是为了惜乔的事情来的吧?”

    凤七七直言不讳的开口道:“是的,父皇,难道您真的相信,惜乔在您的身边就是为了谋害您不成吗?难道这么久的朝夕相处,父皇还不了解惜乔这个人吗?”

    皇上睁开了双眸望着地面,开口道:“朕也不相信珍嫔会谋害朕,但是她毕竟是罪臣之女,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朕说得算的。”

    “那父皇可否让七七前往天牢与惜乔说几句话,只要几句就好,一定将此事问个清楚,若是父皇并没有冤枉惜乔的话,七七也同意将惜乔处死,父皇意下如何?”

    “朕不是要将珍嫔处死,而是现在朕也没有想好要怎么处置她,只得将她关入天牢之中,既然你想与她说几句的话,那你去吧。”

    “那好小世子就先交给父皇照料,七七去去就回,不会很久。”

    皇上这才展露笑颜,从凤七七怀中接过小世子,微微一笑,开口道:“朕的皇长孙啊,向你这般年纪多好,无忧无路,不同为江山社稷,各种人世间繁琐的事情发愁,真是让皇爷爷羡慕不已啊。”

    凤七七望着皇上与小世子亲密无间的情形 ,不由得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随即转过身来,走出了养心殿之中,向天牢的而方向行去。

    待凤七七来到了天牢之后,很快便找到了惜乔所关着的房间,在牢房门口,凤七七望着惜乔,眉心紧粗,轻启朱唇,开口说道:“怎么会这样,皇上怎么会知道你的身世的?”

    惜乔隔窗望着凤七七,开口道:“我也不知道皇上怎么会知道的,但是皇上召见我前去只是,君夙羽也在,一定是他,若不然好端端的皇上怎么会将这件事情找出来呢?”

    凤七七道:“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就要想办法挽回,你可否知道还有什么人知道当年的内幕吗?”

    惜乔阖了阖双眸,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如今所有当年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被处死,早已经回天无力,但我有父亲的血书,就是不知道皇上能否相信这血书上的内容。”

    凤七七道:“如果是我去说的话,也许会相信也说不定,当年乔丞相谋反之事,是谁定的罪,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这辈子都不会忘,是蓝皇后,虽然现在蓝皇后一脉也已经全部处死,但当年我敢断定,一定是她冤枉父亲的。”

    凤七七见状,开口说道:“那好,既然这样,你将血书交给我,我去拿到皇上面前,你不要惊慌,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惜乔点了点头,从头上取下常年带着的发簪,递到了凤七七的手上,凤七七接在手中,疑惑的望着惜乔,开口问道:“这是……”
正文 第618章 老嬷嬷
    凤七七将发簪接在手中,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这是?”

    惜桥阖了阖双眸,开口道:“七姑娘将这个发簪拧开,自会见到血书在其中,只希望这封血书能让皇上相信我的话,能替父亲沉冤得雪。栗子网  www.lizi.tw

    “你放心吧,这件事情就交到我的身上,我这便回去将血书呈给父皇看,但是既然是君夙羽做的,就一定不会是这么简单,一定会派人前来天牢杀你,你的一定要小心为上。”

    “难道在天牢之中,君夙羽也敢派人前来吗?这里这么多守卫,定然不会有事的,若是那么容易就潜入进来,岂不是人人都能从天牢之中救出人去?”

    凤七七闻听此言,嘴角不由得牵起了一抹冷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揶揄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未免你也太小瞧君夙羽这个人了,他的手段,绝对能在天牢之中杀了你无疑,我会尽量让父皇放你出来,若不然,一定会很危险。”

    惜桥点了点头,开口道:“是,七姑娘也要万事小心。”

    随即凤七七转过身来,快步向养心殿的方向走去。

    养心殿内,凤七七手中拿着惜桥的发簪,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父皇,七七已经见过了惜桥,果然这件事情事有蹊跷。”

    皇上端坐于龙椅之上,闻听此言,抬起头来,开口道:“她怎么说?难道当年真的是朕冤枉了她们一家不成吗?”

    “现在还不能确认,但父皇看过这个之后,一定会对当年的事情有一个全新的认识的,这时惜桥常年待在身上的发簪,而里面就是惜桥父亲的血书。”

    语毕,凤七七将手中的发簪拧开,拿出血书递到了皇上的面前,皇上接在手中,打开瞧了起来。小说站  www.xsz.tw

    不多时,皇上紧蹙着眉心,开口说道:“这上面的事情都是真的?那岂不是朕真的冤枉了惜桥一家?”

    “父皇,在七七看来,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而这血书父皇也看过,绝对不是假的,能否将惜桥放出来,七七担心她在天牢之中不安全。”

    “天牢之中怎么会不安全,哪里有众多守卫守着,能出现什么事情不成吗?还是这件事情你知道些什么?”

    “七七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觉得惜桥的人不坏,并且惜桥这么久侍奉在父皇左右,绝对不会有什么异心存在,若不然早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来做些什么对自己有利的事情,,您说呢?”

    皇上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这件事情,朕也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么久了,才被瑞王翻出来,还是他早就知道,只是没有告知于朕。”

    “父皇您想,早不说晚不说偏偏是晴贵人死后才说,而晴贵人假传圣旨的事情,也许也和瑞王殿下有关,如今惜桥被关在天牢之中,一定是瑞王刻意为之,父皇若是不信的话,大可以今夜与七七守在那里试试,一试便知。”

    “那好,就以你所言,先将惜桥放出来,待这件事情调查清楚之后,在做发落,翟怀,去天牢之中,将珍嫔带出来,送往撷芳殿,没有朕的口谕,不得外出。”

    翟怀领命,躬身应道:“是,皇上。”

    语毕,走出了养心殿之中,向天牢的方向走去。

    待翟怀走了之后,凤七七不禁松了一口气,随即开口说道:“父皇,不如这件事情就交给七七来查吧,毕竟惜桥与七七相识甚久,也希望她是被冤枉的。”

    “好,就交给你来查吧,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朕会全力支持你,也可以让黎亲王帮助与你。小说站  www.xsz.tw

    凤七七闻言,躬身一礼,微微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欣慰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七七谢过父皇。”

    “你也不必忙着谢朕,毕竟这件事情,也许是朕的疏忽,才会导致现在的这般接过,能调查清楚,还乔家一个清白,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好,既然这样七七就先告退,不知小世子……”

    “小世子被送往了德妃的寝殿,在这里总是哭闹,也许是感觉到朕的不悦了吧,不愿意在这里,只好送去德妃那里。”

    “好,七七去将小世子接上,然后回返黎亲王府,若是有什么眉目,会第一时间向父皇汇报。”

    “好。”

    随即凤七七离开了养心殿,来到了德妃的寝殿将小世子接上,回到了黎亲王府之中,在君莫黎的书房内,凤七七道:“王爷,您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君莫黎紧蹙着眉宇,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揶揄之色,开口说道:“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只好将当年的事情好好查一查了,若不然父皇一定不会对惜桥放下疑心的。”

    “那该从何处查起,一点线索都没有,当年蓝皇后的人,也全部被处死,想要查清楚,甚是困难。”

    君莫黎思索片刻,开口道:“宫中是否有当年蓝皇后在位之时的老嬷嬷?尚且健在的,也许能从他们的口中知道些什么。”

    凤七七闻言,猛然双眸一亮,微微一笑,开口道:“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当年的老嬷嬷在宫中的额还有很多,一定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这些老嬷嬷都在哪些宫里?”

    “德妃娘娘的寝殿就有两个,都是德妃娘娘看在他们年岁已高,并未让他们做任何的事情,就那样养在寝殿的。”

    “那好,既然这样,就好办的多了,那王爷可否即刻与我前往德妃的寝殿之中,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还乔丞相一个清白。”

    “当然好,待本王将手头上的事情处理结束,就与你前往宫中。”

    良久后,德妃的寝殿之中,君莫黎与凤七七双双出现,德妃见状,微微一愣,疑惑的望着凤七七,轻启朱唇,开口说道:“七七?你不是刚刚离开吗?怎么又回来了?”

    君莫黎眉心紧粗,开口说道:“德妃娘娘,是这样的,您的寝殿之中,是否有当年蓝皇后在位之时,侍奉在宫中的老嬷嬷?”

    德妃道:“有啊,不过现在都年岁已高,很久没有去看过他们了,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凤七七道:“君夙羽和父皇说,惜桥乃是罪臣之女,岂可坐上皇妃的位置,被父皇打入了天牢,是我苦苦哀求,才放了她出来,但是被禁足在撷芳殿之中,而当年乔丞相谋反之事,一定事有蹊跷,所有便想着找来当年的老嬷嬷问问,看是否知道些什么。”

    “哦?原来是在这样,那好本宫带你们前去,不过能否问出些什么,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虽然她们是默默,但脾气都倔得很,只是本宫念在她们将死之身,不与她们一般见识罢了。”

    “无妨,只要德妃娘娘带着七七前去便好,剩下的事情,就有七七来问,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伤害他们,但是必要的手段还是要有的。”

    德妃点了点头,开口道:“随本宫来。”

    语毕,率先走出了寝殿之中,向后院的一座偏殿行去,凤七七与君莫黎互换了一下眼神,紧随德妃身后,一同前往。

    待来到了老嬷嬷的居所,凤七七便见到了一个面色苍白,骨瘦如柴的老人,坐在桌案前,拿起茶盏长老的手,甚至都在微微颤抖。

    凤七七见状不禁秀眉微蹙,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为难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老嬷嬷。”

    苍老的老人闻听此言,抬起头来,大声喝道:“你说什么?”

    “老嬷嬷,我是在叫您啊,你能听清楚我说的话吗?”

    老人闻言,摇了摇头,开口道:“他不在。”

    君莫黎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对德妃开口说道:“德妃娘娘,他们本是蓝皇后当时在位之时的默默,怎么会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这般苍老。”

    德妃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黎王有所不知,在这深宫之中,若是没有主子护着,她们这种地位的嬷嬷,便人人可欺,若不是本宫心善,收容了他们,如今早已经不在了人世间。”

    君莫黎闻言,点了点头,并未答话,而凤七七见老嬷嬷这种状态,定然是问不出什么来的,随即望着德妃,开口道:“德妃娘娘,不是还有两位嬷嬷在您宫中吗?另一位呢?”

    德妃微微一笑,没有言语,走到桌案前,在老嬷嬷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只见老嬷嬷的眼眸立时一亮,随即便不在装作什么都听不见,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既然德妃都这样说了,老朽不妨告诉你真相,但是老朽说了之后,你们也一定要答应老朽一个条件。”

    凤七七见状,顿时大喜,随即开口道:“老嬷嬷有什么要求不妨直说,只要七七能坐到的,一定会全部满足您。”

    老嬷嬷道:“那好,我想要的就是,待老朽在皇上面前将这件事说清楚之后,就要送老朽出宫,无人的地方建一所房子,老朽会在那里生活下去。”

    “当然没问题,小事一桩,既然这样,那我们走吧。”
正文 第619章 乔家大院
    凤七七将老嬷嬷带到了养心殿之中,躬身一礼,微微一笑开口道:“父皇,这位是蓝皇后在位之时,就侍奉在宫中的老嬷嬷,您可还记得?”

    皇上见状,眉心紧粗,望着老嬷嬷,开口道:“朕怎么会记得一个嬷嬷的长相,况且这个嬷嬷的面容这般苍老,更是辨别不出到底是谁。栗子小说    m.lizi.tw”

    “父皇不用知道她是谁,当年的事情,只要听这位嬷嬷说清楚便好,如今知道当年内幕的人,已经所剩无几,而这位老嬷嬷就是其中之一。”

    “那好,你将当年的事情如实说来,若是有半句假话,朕决不轻饶,当年乔丞相到底是不是被冤枉的?”

    老嬷嬷面对皇上,不管多么倔强,眼神之中,难免生出了一丝胆怯之意,开口说道:“是,当年乔丞相一家,乃是死在了蓝皇后的手中,而乔丞相并没有谋反之意,只是得罪了蓝皇后,才落得如此下场。”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蓝皇后做的?他为什么要陷害乔丞相一家?为什么到现在才来告知于朕?”

    “皇上,若是奴婢在当时便说出实情,恐怕就活不到现在了,当年蓝皇后在后宫之中,一手遮天,后来不也是因为干政,才被满门抄斩,实情过去了这么多年,奴婢本以为已经全部过去了,没想到还是有让实情大白于天下的日子。”

    “当年乔丞相是怎么样得罪了蓝皇后,你可知道吗?为何偏偏针对他们一家,惜乔是乔丞相的女儿这件事情,你也是早就知道的吗?”

    “奴婢早已经不问世事,在德妃的宫中,能吃得饱穿得暖,就是最大的殊荣,而当年乔丞相怎么得罪的蓝皇后,奴婢就不得而知了,总之,蓝皇后当年收钱买-官,残害大晋子嗣,只要有不服从之人,便回事乔丞相的下场,而奴婢的伤痕换上一看便知。”

    语毕,将自己的袖管卷起,露出了一道狰狞可怖的疤痕,一看便知是硬生生的将血肉从骨头上剃下去造成的。

    换上一看之下,不禁愣在当场,眉心紧粗,如黑曜石般的而双眸之中,满是悔意,开口道:“够了,将袖管放下。栗子网  www.lizi.tw

    凤七七见状,开口道:“父皇,这回您总该相信惜乔的话了吧?这一切都是蓝皇后蓄意谋害,乔丞相一家,乃是忠良的典范,却不料忠贞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皇上阖了阖双眸,开口道:“这件事情,归根结底,都是朕的疏忽,才造成现在这般的后果,朕对不起惜乔一家。”

    凤七七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欣慰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父皇,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您也不必自责,毕竟事隔多年,谁都没有办法回道过去,但如今是否能够绕过惜乔呢?”

    “当然,所有的一切已经真相大白,当然不会再怪罪于珍嫔,但朕知道,这件事情朕有不可逃脱的责任,至于去留,一切全看珍嫔她自己的意思,朕不会再强加在她身上任何枷锁。”

    凤七七点了点头,开口道:“如此甚好,多谢父皇的理解。”

    随即皇上站起身来,眉心紧粗,开口说道:“朕即刻前往撷芳殿,将这件事情与珍嫔说清楚。”

    语毕,踱步向养心殿之外走去,翟怀躬身一礼,开口道:“移驾撷芳殿。”

    待皇上走后,老嬷嬷来到凤七七身前,开口说道:“怎么样,我没有让你失望吧?换上完全相信了我说的话,而你也要兑现你的承诺了吧?”

    凤七七回眸望着老嬷嬷,冷冷的眸光刮了老嬷嬷一眼,开口道:“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兑现,不过你刚刚所说的话,可全都句句属实吗?”

    “当然句句属实,在皇上面前,绝不敢说假,毕竟年岁有些久远 ,只不过有些事情,连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但乔丞相是被冤枉的,我记得很清楚,至于蓝皇后有没有收钱买-官,残害子嗣,我就不得而知了。”

    凤七七轻笑出声,开口道:“那些都无所谓,只要乔丞相是被冤枉的额事情,你说清楚了,剩下的也与本王妃没有任何关系,至于你所说的要求,很快便会兑现。栗子网  www.lizi.tw

    蓝皇后当年嚣张跋扈,独揽后宫大权,任何人与之相对立,都会在不明原因的情况下,被处死,而老嬷嬷口中所说的话,更是没有任何人可以证实其真假,毕竟过去了这么久,所以就算是刻意将蓝皇后黑化,也没有任何人知道,当然,也包括皇上。

    撷芳殿内。

    惜乔端坐于桌案前,望着空空的茶盏,在暗暗出神,忽然门口的太监喊道:“皇上驾到。”

    转瞬皇上便举步走入了惜乔的卧房之中,惜乔顿时浑身一震,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忙站起身来,来到皇上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皇上万福。”

    皇上紧蹙着墨染的剑眉,眼神之中满是痛苦之色,开口说道:“起来吧,过来坐。”

    惜乔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眼底闪过了一抹欣喜之色,看来是七七那边成功的将当年的事情与皇上说了清楚,若不然不会让她起来过去坐的。

    惜乔站起身来,躬身道:“是。”

    来到皇上身前,为换上个行斟了一杯清茶,递到了皇上的面前,轻启朱唇,开口说道:“皇上,您用茶。”

    皇上接在手中,阖了阖双眸,将茶盏放在桌案上,开口说道:“你父亲的事情,如今已经查清楚了,至于你欺瞒朕,你的身世的事情,朕便不在追究,毕竟是朕亏欠你们乔家。”

    惜乔秀眉微蹙,轻启朱唇,开口说道:“皇上莫要这样说,毕竟当年您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是什么样子,根据您的做法,也无可厚非,一切都是蓝皇后的错,与您没有任何关系,嫔妾谢过皇上不杀之恩。”

    “这件事情不怪你,而你在你真身边这么久,朕也知道你没有谋害朕的那份心思,若不然当日便会把你问斩,但现如今,朕给你两个选择。”

    惜乔疑惑的望着皇上,开口问道:“皇上给的选择是什么?”

    皇上定睛望着惜乔,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为难之色,开口道:“现如今,你若是还想留在朕的身边,那不管别人说些什么,朕都会让你坐稳珍嫔的位子,但你若是想离开的话,朕会命人将乔家大院修缮好,冉妮妮你便回到你的乔家大院,怎么选,全在你。”

    惜乔闻听此言,低下了头,陷入了沉思,片刻后,抬起头来,仿佛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般,坚韧的望着皇上,秀眉紧蹙,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妾身还是回到乔家大院比较好,毕竟再也没有颜面待在宫中。”

    皇上道:“当然朕不会就这般让你待在宫中,会将当年的事情在早朝之上说清楚,讲明白,也不至于你日后被人诟病,当然一切还是你自己选择,若是选择离开皇宫,朕便替你修缮乔家大院。”

    惜乔阖了阖双眸,开口道:“皇上,嫔妾过够了这种,整日都活在提心吊胆的生活之中,还是安逸一些比较适合嫔妾,皇上就随了嫔妾的愿吧。”

    皇上点了点头,开口道:“那好,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朕也不会干预,但是你自己选择的路,你一定不要后悔,一直走下去,知道吗?”

    惜乔道:“嫔妾知道了,日后不管怎样,嫔妾都会坚持到底,这皇宫之中,唯一记挂的就是皇上的身子,没有嫔妾的侍奉,怕是别人毛手毛脚,在惹皇上不悦。”

    皇上闻听此言,紧蹙着眉宇,开口道:“慢慢总会习惯的,既然这样,那就待朕派人将乔家大院修缮好,便可以随了你的心愿。”

    翌日。

    早朝之上,待所有大臣没有任何要事要说之后,当然君夙羽也在场,皇上端坐于龙椅之上,眉心紧粗,眼神之中,满是凝重之色,开口说道:“是不是都没有要上奏的事情了?朕,今日要宣布一件成年的往事,这件事情关系到很多人的生命和荣誉,所以是时候解开当年那件冤案了。”

    众人闻言,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都没有说话,皇上见状,阖了阖双眸,开口道:“既然没有人要说话,那朕就说了,当年乔丞相一案,全家老小,不下百人,满门抄斩,只因蓝皇后蓄意谋害,乔丞相乃是重量之臣,所以日后谁再要是以罪臣相称,休怪朕无情。”

    在众人堆儿里的君夙羽,深紫色的瞳仁内满是愤恨之色,紧咬着削薄的唇瓣,说不出来的气愤。

    数日后,乔家大院已经修缮竣工,惜乔也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细软,并没有什么东西,只是几件不起眼的衣裳,和一些生活必须用到的东西。

    皇上亲自来到了撷芳殿之中,为惜乔送别,望着惜乔羸弱的身子,皇上不由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如今的乔家大院,朕已经派遣了众多的侍女随从,只是少了太监,日后你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做主,一定要小心为上,并为你准备了黄金万两,足够你用的了,若是什么时候向回来,便告知于朕一声,皇宫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惜乔来到皇宫的初衷,虽然是为了帮凤七七,但是如今换上这般对她好,说不感动那是假的,闻听皇上此言,如明珠般的凤眸之中,隐隐的有泪花在闪动,莞尔一笑,轻启朱唇开口说道:“皇上放心吧,嫔妾一定会没事的,而皇上若是想念嫔妾了,也可以道乔家大院来看望嫔妾。”

    “朕有空闲会去看望你的,时候不早了,早些上路吧,去到乔家大院还有很多东西需要熟悉,别再这里耽搁了。”

    “是,嫔妾告退,皇上保重。”

    语毕,转过身来,眼角流下了两行热泪,而皇上望着惜乔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随即惜乔坐上了前往乔家大院的马车,良久后,马车陆陆续续的停在了乔家大院的门口,惜乔率先走下马车,望着乔家大院四个字,顿时内心之中五味杂陈。

    惜乔走入了乔家大院之中,摸着昔日异常熟悉的大门,往日的一幕幕在惜乔脑中一闪而过,虽然经过修缮,但皇上仿佛可以照顾到惜乔的心情,和先前的模样,并未有太多的变化。

    惜乔踱步走入自小便居住的卧房内,走到床榻前,躺了上去,闭上了双眸,不管怎么说现在她的父亲沉冤得雪,所付出的努力,终究没有白费。
正文 第620章 伸出援手?
    端王府内,君庭樊自从上次为靖公主偷到边防图之后,一直消声遗迹,并未崭露头角,虽然他行事低调,但不代表就没有人惦记着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靖公主是事先就知道,他拿到的乃是假的边防图,所以时候也并未理会他,但这件事情的受害者,倭国二皇子的残党,知道了罪魁祸首之后,便悄无声息的潜入了大晋境内。

    是夜,二皇子的残党,来到了端王府的围墙之外,为首的一人,伸出手臂,做了个进攻的手势,随即不下十人,纷纷一跃而起,冲向了君庭樊的卧房。

    有三人落在了屋顶,而四人从正门进攻,还有几人在卧房的两侧守着,以防君庭樊逃走,而君庭樊本人,竟然在卧房内睡得正香。

    就在二皇子的人准备动手的一瞬间,忽然又有一群黑衣人冲了出来,为首的忍者见状,只得先应付这群黑衣人,双方人马立时缠斗在一起。

    倭国二皇子的人,毕竟乃是倭国的忍者,千奇百怪的忍术层出不穷,晃的君庭樊的暗卫眼花缭乱,不多时,便有一人悄无声息的被二皇子的人解决掉。

    君庭樊的暗卫见状,纷纷聚拢在一起,以防身边忽然出现一道人影,一击之下,却只是个影子而已,被人从背后袭击致死。

    二皇子的人见所有的暗卫聚拢在一起,头目在黑暗中一个闪身,跃上高空,做了个手势后,手中瞬间出现了数枚飞镖,向暗卫的人群当中激射而去。

    众多忍者也有样学样,纷纷向暗卫的人权掷出飞镖,当然,君庭樊的暗卫也不是吃素的,论起手中的长剑,最外围的人保护着四周的飞镖,而中间的人,则个当着来自空中的飞边,一时间飞镖满天飞,但就是没有人阵亡。

    不多时,二皇子见飞镖无效,战而将这群暗卫团团包围了起来,紧握手中的武士刀,一个接着一个的冲了过去。

    君庭樊的暗卫头目见状,开口喝道:“他们的飞镖用完了,而隐匿身形的障眼法必定也是需要消耗什么东西才对,如今径直的冲过来,一定是全部耗尽了,我们冲,为王爷冲出一条血路。栗子网  www.lizi.tw

    语毕,君庭樊的暗卫不退反进,因为已经退无可退,顿时双方战作一团,卧房内的君庭樊被吵闹的声音吵醒,不由得眉心紧粗,眼神之中,满是不悦之色,刚欲大喝,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君庭樊的暗卫,被一个倭国忍着手中的武士刀,挑在空中,少一用力,便将此人劈成了两半。

    双方真正交锋才发现,大晋的武器真的是与倭国没有办法相比,一个照面,纷纷手中的长剑断裂,而倭国忍者手中的武士刀却丝毫未损。

    一时间,君庭樊的暗卫不禁士气大减,头目见状,紧蹙着眉宇,开口说道:“两个人前去将王爷带离这里,剩下的人和他们拼了,就算豁出去这条命,也要讲王爷就出去,知道了吗?”

    众人齐声喝到:“是,属下明白。”

    语毕,有两个人不分前后的向君庭樊的卧房方向疾驰而去,剩余的人,便冲向了数十人的倭国忍着方向。

    君庭樊望着倭国的忍者与他的暗卫交战,正在愣神之际,两人来到了君庭樊的身边,躬身道:“王爷,我们走吧,在不走的话,恐怕就走不了了。”

    君庭樊闻言,颌了颌首,开口说道:“我们走,一定要将本王救出去,只要出了这个王府,一切都非常好说,完全不必担心,我们便非常安全了。”

    暗卫虽然对君庭樊所说的话,有些听不明白,但还是照做,因为他们自小便被安排在君庭樊身边,这一切也是皇上的一丝,平日里拿着俸禄,总不能真的到了用到他们的时候,却不伸出援手呢。

    随即二人保护着君庭樊从后门的方向来到了卧房外,不料门口便有两个忍者守在这里,就等着他们出来,三人见避无可避,君庭樊虽然剩下一条独臂,但还是有些功夫的,望着两个异常神秘的忍者,开口喝道:“我们冲过去。”

    语毕,率先向二人冲去,没想到都没有碰到对方一根汗毛,便被狠狠的一脚踢倒在地,而刚刚过来的两个暗卫,则与之周璇起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趁此机会,暗卫开口道:“王爷快走,不必管我们,只要您逃出去便好,我们有很多办法离开,您在这里反儿会束手束脚的不舒服。”

    君庭樊闻言,忙从地上站起,捂着小腹,望了望与之周旋的暗卫,慌忙的向树林之中跑去。

    而倭国的忍者也不是傻子,此行的目的根本也不是杀人,就算将在这里的人全部杀光,也完不成心愿。

    倭国的暗卫忽然不在于大晋的士兵在周旋,径直的离开,向君庭樊所逃亡的方向追去,不多时便见到了君庭樊的身影。

    纷纷射出手中的飞镖,直奔君庭樊而去,独臂的君庭樊在密林之中辗转腾挪,总觉得身后跟归来的人,越来越多,立时心中暗道:“不好。”

    果然,不知何时前方也出现了一个倭国的刺客,但这人并未袭击君庭樊,而是抓着君庭樊的衣领,君庭樊刚欲说话,黑有人发声道:“别出声。”随即扔下了一枚弹丸,立时浓烟四起,待二皇子的人追上来,君庭樊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原地。

    作为二皇子得力的手下,也是这群人的头目见状,顿时眉心紧粗,就这样让这个废物王爷君庭樊给跑掉了,即使不会有人责怪与他,但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一怒之下,用倭国的语言开口说道:“我们回去,将这个人的手下统统杀光,一泄心头之恨。”

    语毕,纵身一跃,向端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再次回返了端王府之中,君庭樊的暗卫还在为他担心之际,没想到这群杀手会再次折返而回,不再像先前那般以君庭樊为目标之后,出手也越发狠辣起来。

    君庭樊的暗卫根本就不是对手,与这些训练有素的忍者相比,就犹如孩童见到了高手一般,不多时,便被屠杀殆尽,倭国二皇子的残党之中,头目望着满地的尸体,嘴角不由得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自顾自的说道:“今日让你要掉算你走运,日后定要你好看,我们走。”

    语毕,一众忍者纷纷四散而去,而君庭樊被刚刚的黑衣人拉着衣领,行君夙羽的秘密组织方向疾驰而去。

    待来到了入口处之时,黑衣人将君庭樊扔在了地上,君庭樊惊恐的望着黑衣人,开口说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本王?”

    黑衣人踱步走到君庭樊身前,蹲下身来,将面纱摘掉,露出来一张绝世惊华的面孔,此人正是靖公主。

    君庭樊见状,顿时微微一愣,眼神之中满是不可置信,开口说道:“靖公主?怎么会是你?”

    靖公主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如明珠般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玩味之色,轻启朱唇,开口道:“本公主就知道,二皇子的那群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果然不出所料,竟然真的跑来大晋杀你,下一步,就是追杀本公主无疑。”

    “你说这群人是倭国二皇子的人?二皇子不是被处死了吗?怎么还会有人为他卖命?难道倭国将一个皇子处死之后,他的势力就会不管不顾,任由逍遥法外吗?”

    “也不是不管不顾,这群势力乃是二皇子的隐秘势力,父皇并不知晓,所以才会发生今日这些事情。”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倭国的势力,也如同大晋一般,错综复杂,靖公主怎么知道他们会在今日动手?”

    “本公主也不是知道近日他们会动手,就算今日他们不动手,本公主也会将你带回这里来,日后你还有些用处。”

    君庭樊闻听此言,顿觉一阵不舒服,眉心紧粗,剑眉微挑,开口说道:“靖公主这番话是什么意思,貌似本王必须为你所用一般,既然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也该放过本王了吧?”

    “谁告诉你的会放过你,只是暂时用不到你了而已,现下大晋这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做,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君庭樊见状,顿时冷笑出声,开口道:“呵呵,您这话未免说的有些太大了吧,凭什么本王要任由你的摆布。”

    “因为本公主比你强,而你如今不禁失去了手臂,并且六亲不靠,母妃也死于宫中,你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没有别的路可以走吗?本王看来倒是未必,本王大可以将所有的事情告知于大晋的皇帝,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你有本事的话,大可以去说,看你们大晋的皇帝如何找到本公主的身影,最后死的只是你君庭樊而已。”

    “你……”

    靖公主双眸微微一凝,不想在与君庭樊废话,直接拽着君庭樊的衣领,向秘密组织内行去,虽然靖公主身位一个女子,但是力气却大得出奇,君庭樊被靖公主拉着,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靖公主拉着君庭樊在一个牢房门前停下,便有一个杀手为君庭樊打开了牢门,靖公主用力一推,将君庭樊推入牢中。

    君庭樊怒视着靖公主,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你凭什么囚禁本王,若是被父皇知道,定然要你好看,就算父皇不知道,被别的皇兄知道,你也定然逃不过一死。”

    靖公主微微一笑,定睛望着君庭樊,仿佛在看着一个死人一般,满是玩味的开口说道:“哦?是吗,本公主好怕啊,不过这次就是你的皇兄要本公主将你抓来,一会见到他之后,可不要太过惊讶哦,呵呵……”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里到底是哪里,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不如我们谈谈,若是有可能,本王会尽量顺着你的意思去做,如何?”

    “呵呵,可惜了,你在本公主这里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作用,本公主这样做,也是受人所推,若不然,今日你定然会死再二皇子手下之人的手中。”

    “你说的本王的皇兄到底是谁?不妨告知于本王,是不是君夙羽?亦或者是君临烈?究竟是谁?”

    “你现在无需焦急,早晚会让你见到你这位亲兄弟的,不过他的手段可没有本公主这般温柔,你能不能挨得住,就要看你自己了。”

    语毕,靖公主转过身来,踱步向君夙羽的书房方向走去,在牢房之中的君庭樊,不死心的大声喊道:“你让他亲自出来与本王谈,本王……”
正文 第621章 君庭樊的无奈
    不多时,君夙羽出现在了君庭樊的面前,君庭樊现状,嘴角不由得牵起了一抹冷笑,眼神之中,满是早知如此的表情,开口说道:“就知道是你,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君夙羽微微一笑,望着君庭樊,开口道:“哦?原来你早就知道是本座?那你为什么不逃走呢?你这么神通广大,为何不将你的母妃从父皇手中救下?如今在本座这里装什么睿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君庭樊怒视着君夙羽,竟然无言以对,“你……”

    “你什么你?难道本座有说错什么吗?堂堂端王殿下,竟然这一生都栽在了一个女子身上,与你同是兄弟,真的让本座颜面尽失。”

    “那是本王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又好得到哪里去吗?你的母妃当时死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又什么方法?而本王听闻,你的母妃还是一个番邦的女子是吗?没想到竟然最后还是死在了父皇的手中,真是可惜。”

    君夙羽不怒反笑,开口道:“呵呵,看你能嘴硬道何时,如今你整个人都是在本座的而组织内,想要你死的话,只需要动动手指,而你死后,也不会有人找到本座的头上,大可以嫁祸给那群倭国人。”

    君庭樊眉心紧粗,怒视着君夙羽,开口说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不妨直说,如今将本王关在这里,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不成吗?”

    “既然你这么问了,本座不妨告诉你,那就是你要支持本座登上皇位,什么都不需要你做,你只需要口头上支持本座便好,也许本座心情好的话,日后还会给你一条生路。”

    君庭樊闻言,顿时轻笑出声,剑眉微挑,开口说道:“呵呵,本王没有听错吧,你要本王支持你上位?简直是痴人说梦。栗子网  www.lizi.tw

    “呵呵,当然这都是你自愿的事情,毕竟本座不会什么控心术,但本座相信,日后你一定会乖乖的听话的,而且必要的时候,本座可以随时杀了你,你好生考虑考虑吧。”

    “好,那你就等着吧,你是绝对等不到那一天的,本王宁愿死,也不会支持你登上皇位的,做梦去吧。”

    “好啊,那我们就走着瞧,说实话,本座瞧你现在的样子,真是甚是可笑,一无所有了,还在自称本王,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语毕,战神与靖公主一同离开了牢房门前。

    转瞬便到了夜晚时分,君庭樊自从被抓进来之后,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但是没有见到一个人给他送水送饭,就在君庭樊的小腹再次响起之时,靖公主的身影出现在了君庭樊的视野之中。

    君庭樊见状立时心头一喜,但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张脸再次垮了下来,靖公主走近君庭樊的牢房,手中拿着一个食盒,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真是不好意思,今日太忙了,没能来给你送饭,这不,刚刚忙完,就马上给你送过来了,趁热吃吧。”

    君庭樊被关着的地方,说是牢房,只是在房间的周围多了一道铁栏而已,剩下的一切事物,与普通人的卧房一般无二,靖公主打开牢门,将食盒放在桌案之上,一样一样的拿出来放在了上面,拿起食盒,便一言不发的退出了牢房之中。

    甚至连瞄上一眼君庭樊都没有,君庭樊白白装了那么久的矜持,但望着靖公主送来的事物,若是吃了的话,就带便接手了君夙羽的要挟,若是不吃的话,又被饿的很痛苦,最终君庭樊还是忍住了饥饿,并未动桌案上的食物。栗子小说    m.lizi.tw

    翌日。

    靖公主再次来到了君庭樊被管着的牢房之中,见到给他送过来的食物纹丝未动,顿时秀眉微微一蹙,如明珠般的凤眸之中,满是揶揄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呵呵,端王殿下还真是有骨气,希望你一直这样有骨气下去,可千万别要本公主失望哦。”

    语毕,将桌案上的食物收拾起来,放入食盒之中带走,回眸望着君庭樊一脸不屑的变轻,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转身离开了牢房。

    待靖公主走后,君庭樊望着被靖公主带走的食物,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口水,眼神之中,满是不舍之色。

    一别三日,靖公主都没有在给君庭樊送过食物,而君庭樊再也忍受不住,时常会有眩晕的感觉,会将自己仅有的手臂看成鸡腿,若是在不进食进水的话,恐怕命不久矣,这样一来,终于让君庭樊感觉到了一丝丝恐惧。

    随即趴在牢门口,大声喊道:“有没有人,来人啊,本王要吃饭,君夙羽,靖公主,你们给本王出来,本王要吃饭……”

    当然不会有人回应他,依然是夜晚时分,靖公主与君夙羽双双出现在君庭樊的牢房门口,君庭樊虚弱的趴在地上,听到脚步声之后,立时将神了许多,抬起头来,便见到君夙羽与靖公主一脸坏笑的望着他。

    君夙羽走到君庭樊近前,蹲下身来,微微一笑,深紫色的瞳仁内,满是讥讽之色,开口说道:“哎呦喂,我们的端王殿下想要进食了吗?还以为你还能在扛着写时日呢,没想到这般脆弱。”

    靖公主道:“是啊,本公主也以为端王殿下多么的有骨气,没想到短短数日,就只撑不住,喊着要食物了呢。”

    君庭樊闻听此言,不禁心中暗忖: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填饱肚子在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让你们得意着些时日。

    随即开口说道:“是,本王决定了,支持你登上皇位,快,给本王食物和水。”

    君夙羽闻言,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开口笑道:“来人,将端王殿下的食物和谁拿过来,切莫给我们的端王殿下饿坏了。”

    语毕,一个杀手从侧面踱步走出,打开了牢门,将食物和水放在了桌案之上,便退出了牢房之中。

    君庭樊见到食物之后,立时瞪大了双眸,颤动的双手抓起磁盘之中的馒头,便疯狂的往自己的口中塞着,用脏兮兮的手抓着盘子中的菜肴,大口的吃了起来,不时的喝一口水。

    靖公主见状,不禁秀眉微微一蹙,转身离开了牢房门口,而君夙羽微微一笑,并未言语,战神离开了牢房,刚刚送饭过来的杀手紧随君夙羽身后。

    君夙羽头也不回的开口问道:“本座让你放的东西都放进去了吗?”

    杀手躬身道:“按照主人的吩咐,已经放了足够的量,不出三日,君庭樊定然会上瘾才是。”

    君夙羽笑道:“那就好,明天接着给他送过来,但是三日后,一定不要在送了,要让他体会到痛苦之后,才知道该听本座的话,明白吗?”

    杀手回道:“是,属下明白。”

    接下来的几日,君庭樊每顿都能迟到一顿丰盛的饱饭,并未察觉出异样,还觉得君夙羽的组织内的饭菜甚是合自己的胃口。

    但三日后,早已经过了早饭的时间,但是并未见到有人给自己送饭过来,君庭樊不禁剑眉微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踱步走到牢房门口,轻声唤道:“有人吗?”

    但久久没有人回应,君庭樊无奈之下,只能忍受着饥饿,但在夜晚时分,君庭樊在睡梦中惊醒,只觉得口干舌燥,在异常凉爽的环境下,额头竟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五脏六腑仿佛有虫子在咬一样,连骨头都又痒又痛。

    君庭樊眉心紧粗,艰难的翻身下床,扶着桌案,来到了牢房的门口,大声的呼喊道:“有没有人在,来人啊,君夙羽,靖公主……”

    显然这时君夙羽有意为之,并不会有人答复他,君庭樊万般无奈之下,狠下心来,在自己的独臂之上,狠狠的咬了一口,但已然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次日一早,君夙羽再次来到了君庭樊的面前,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端王殿下,昨日怎么样?可还舒坦?”

    君庭樊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瓣轻启,靠着牢房的铁栏,虚弱的望着君夙羽,开口说道:“你到底在本王的食物之中放入了什么?”

    君夙羽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深紫色的瞳仁内,满是玩味之色,开口说道:“本座没放什么,只是一些阿芙蓉壳而已,没想到你已经上瘾的这般严重,这该如何是好。”

    君庭樊闻言,立时瞪大了双眸,怒视着君夙羽,开口道:“君夙羽,你当真卑鄙不已,竟然哪算本王,有本事你明目张胆的来,耍这些小心机算什么本事。”

    “哦?本座耍小心机吗?我到不这么以为,本座就问你,你现在到底还想不想支持本座登上皇位这一个问题,其他的,你随便说,本座不在乎。”

    君庭樊阖了阖双眸,如今算是栽在了君夙羽的手上,如今不吃他的失食物,便会蚀骨般的痛苦,想不答应,也来不及了,随即开口说道:“好,本王答应你,现在,马上给本王送食物过来,快。”
正文 第622章 翟怀到访
    按照君庭樊的意愿,君夙羽再次为君庭樊送来了掺有阿芙蓉壳的食物,见他吃的津津有味,不能自拔的样子,君夙羽嘴角不由得牵起了一抹冷笑。栗子网  www.lizi.tw

    可怜的君庭樊,不禁母妃被皇上赐死,失去了一条手臂,这次还彻底的沦为了君夙羽的傀儡,日后只有任人摆布的份儿。

    君夙羽望着君庭樊大口大口的吃着他派人送来的食物,深紫色的瞳仁内,满是讥讽之色,开口道:“纵使出神再好,又能如何?还不是要任由本座摆布,如今看到你的这个样子,真的是为你的母妃蒙羞,堂堂全皇贵妃之子,最后这般下场,真是大快人心啊。”

    君庭樊依然在进行着大口大口的吞咽,完全不顾君夙羽在说些什么,君夙羽道:“假如全皇贵妃还活着,她见到这一切之后,会作何感想呢?君庭樊,你现在甚至连一条狗都不如,你自己知道吗?”

    当然没有人会回答君夙羽,君夙羽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管着君庭樊的牢房。

    翌日早朝。

    一位文官,排众而出,躬身一礼,开口道:“启奏皇上,近日以来,礼部侍郎,李忠军,从百姓手中,强娶民女孟庆芬,并且将她的老父亲搭上,趁以为,这件事情影响极坏,一定要严惩。”

    皇上闻言,阖了阖双眸,剑眉微微一挑,眼神之中,满是不悦之色,开口说道:“竟然还有这种事情,这个李忠军胆子不小了,如今平和年代,做出如此不道德之事。”

    就在这时,另一位武将走了出来,躬身道:“起奏皇上,不禁礼部侍郎,还有工部尚书苏长彦在其所管辖的范围内,欺男霸女,强抢民田,使得当地民不聊生,臣以为,这件事情,同样事关重大,还请皇上定夺。”

    君夙羽在人全中,闻听这两个人名之后,顿时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深紫色的双眸之中,愤恨之色溢于言表,随即望向君庭樊,君庭樊望着君夙羽的目光,便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君夙羽的意思便是,让君庭樊出面维护,这两个人一定都是君夙羽的人无疑,君庭樊碍于还需要君夙羽提供给他阿芙蓉,只得硬着头皮排众而出。栗子网  www.lizi.tw

    躬身道:“父皇,不如这件事情就叫有儿臣来办吧,只是听闻两位大臣的言论,就断定二人有罪,也未免太草率了些。”

    皇上见状,微微一愣,往日的君庭樊,在早朝之时,根本就见不到他的身影,而他也没有义务来上早朝,自从全皇贵妃死后,便一直消声遗迹,如今不禁来上早朝,还要亲自料理此事。

    皇上道:“哦?那按照端王的意思,该作何处置?难道放任不管,继续让他们横行霸道,在民间作乱不成?”

    “父皇,儿臣不是这个意思,而是现在下定论未免有些早,待这件事情调查清楚之后,在做处置,那时也来得及。”

    “那端王的意思就是朕的两位大臣在说谎不成吗?”

    “不儿臣绝并无此意,但事情还是确认了之后处理比较好,若不然,白白冤枉了谁都得不偿失。”

    “那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交给与你来查,是吗?你又打算从何处查起呢?据朕所知,端王殿下从不参与政治官员之事,今日这时怎么了呢?为何对这两人格外伤心?”

    “儿臣想,能帮得上父皇一点忙,总比这样只是有一个王爷的名号,不为百姓做事的要好很多。”

    “哦?你终于想通了,如此甚好,那这件事情就交由端王殿下来处理,至于怎么办,一切你自行决定。”

    君莫黎望着君庭樊,在望着君夙羽,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不由得眉心微蹙,往日君庭樊与君夙羽相互之间总是剑拔弩张,今日这是怎么了?难道君庭樊在全皇贵妃死后,悲伤过度,烧坏了脑子不成吗?

    明眼人都瞧得出来,这两个人乃是君夙羽的人,而君夙羽的人,每个都有些不良的行为,今日这两位大臣向换上禀告,也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若不然不会这般早就说出口,让对方有了防备。

    但皇上已经将这件事交给了君庭樊处理,那两位大臣也是敢怒不敢言,若是两位王子联手,这件事情最后的结果,就是不了了之无疑。小说站  www.xsz.tw

    下了早朝之后,君莫黎回到了黎亲王府之中,在凤七七的卧房内,桌案前,与凤七七相对而坐,眉心紧粗,开口道:“七七,今日本王在朝堂之上,见到了一件异常诡异的事情。”

    凤七七怀中抱着小世子,闻听此言,好奇的望着君莫黎,轻启朱唇,开口道:“哦?是什么事情,让王爷如此不解?”

    “在朝堂之上,有人弹劾礼部侍郎和工部尚书,这二人都是君夙羽的人,而君庭樊竟然出面为君夙羽解围,真是新鲜异常。”

    “哦?难道君庭樊转了性子不成吗?还是全皇贵妃的死,使他受到的打击过大,脑子坏掉了不成?”

    “本王也在疑惑,若不然,就是二人已经联手,但一向不合的二人是因为什么而联手的呢?还是达成了某种约定。”

    “这就有些神秘了,依照君夙羽的为人,定然不会与君庭樊有什么平等的约定,必然是君庭樊受制于他无疑。”

    “也不无这种可能,但是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二人凑到了一起呢?可知道在父皇面前,君庭樊从来都是一言不发的,今日真是破天荒了。”

    “不如王爷派暗卫去调查一番如何?也许能找到些蛛丝马迹,说不定还能找到君夙羽的老巢在哪里。”

    君莫黎点了点头,开口道:“本王也争优此意,但是贸然去调查,也许还会向李夙先前那般,这一次一定要小心为上了。”

    “我们可以从君庭樊着手,在他的王府上守着,如今定然是没有人会去他的府上的,一旦有人去,定然脱不了干系。”

    “现下也只能这般了,越早的知道越好,若不然,本王怀疑,他们一定在计划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当晚,君莫黎便派出了暗卫,前往了端王府,暗卫守在距离端王府不远的一个别院屋顶之上,一瞬不瞬的盯着君庭樊的端王府,一刻都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就在这时,靖公主的身影出现在了端王府的大门口,在门口举目四望之后,才踱步走了进去,不多时便离开了。

    君莫黎的暗卫知道,先前有一位刺客,与凤七七口中的蒋静怡貌似是同一个人,所以君莫黎可以交代暗卫,要注意一个靖公主这般长相的女子。

    暗卫敲出了正君莫黎口中所说的那个女子,但是并未急着回去汇报,而是继续在别院当中注视着端王府中的一切。

    三日后,君莫黎的暗卫趁君庭樊离开之际,离开了端王府附近,回到了黎亲王府之中,在君莫黎身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黎亲王殿下,属下在端王府数日,常常见到王妃口中的那个合作伙伴,并且与君庭樊交往密切,一看便知,是有着很重要的事情相商,每次表情都非常的凝重,不多时便离开。”

    君莫黎闻言,剑眉微微一挑,如黑曜石般的双眸在之中,满是揶揄之色,开口说道:“好,本王知道了,你继续回去盯着,有什么异状,第一时间回来告知于本王。”

    “是,属下明白。”随即暗卫纵身一跃,离开了黎亲王府之中。

    待暗卫走后,君莫黎来到了凤七七的别院之中,在凤七七面前坐定,眉心紧粗,开口说道:“七七,这几日,暗卫传来了消息,与你是生意上伙伴的那个蒋静怡,今日经常出入端王府之中,对于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凤七七微微一愣,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揶揄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怎么会这样,难道蒋静怡一直都在欺骗我不成?那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当然是取得你的信任,日后有机会之时,可以为她的主人狠狠的在你身后捅刀子,并且你还不会发现,你是那样的信任蒋静怡这个人,果真不出本王所料,她定然就是那晚袭击本王的倭国忍者。”

    “事情也不能这么早便下此定论,但这件事情确实与她脱不了干系,我猜,她也一定不叫做蒋静怡便是了,当时我就该好生查查,江苏一带,姓将之人,可否有做不了生意的,都怪我,一时疏忽。

    “你也不比自责,毕竟她的演技是那样的真切,并且还可以设计救了你,难免心存感激,这也是人之常情。”

    “是啊,本来我还很感激她的,没想到她就是倭国的忍者,改日一定好生会会她不可,一定不会就这样算了,”

    “ 七七打算如何做?切莫打草惊蛇,她既然出现在端王府之中,定然就与君夙羽有分不开的关系,你的内心之中堤防着点便是了。”

    “是啊,现下也只能这样了,没有更好的诶办法,我怎么有种感觉,做什么事情都在被人盯着,甚是不舒服。”

    “我们在明,敌人在暗,确实有些不好处理,但是既然都已经这样了,也不怕与她撕破脸皮了,她送过来的那些布料,我会统统烧掉,一件不留。”

    “先可以不必这样应对,我们可以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随即在他有所动作的时候,我们大可以反手当头一棒,但七七一定要小心,此人的功夫甚是高明,就连本王都奈何不了她,身法甚是诡异。”

    “这一点我知道,这也是倭国忍者的特点所在,谁都会的伎俩,还没被本王妃看在眼里。”

    “切莫掉以轻心,六哥老管家的而死,一定是她做的,随即在佯装与你交好,帮你寻找杀手,你们当然找不到,因为凶手就是她自己。”

    “是啊,我还也有些疑惑,为何当时她那么热情,并且还说他的加重是做布料生意的,恰巧我还有染布坊,这一切应该都是君夙羽安排的,将一切事情告诉他之后,便可以在我这里博得信任,在一步一步的靠近黎亲王府。”

    “此女子城府极深,但本王不解的事,她为何会替君夙羽做事,难道又什么把柄在君夙羽手中不成?”

    “也许是君庭樊引荐给君夙羽的,若不然,先前从未发现君夙羽与倭国的人有任何交集。”

    君莫黎点了点头,刚欲开口说话,翟怀急匆匆的推门而入,凝重的望着君莫黎,开口道:“黎亲王殿下。”
正文 第623章 皇上病重
    君莫黎见翟怀前来,如黑曜石般的而双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阖了阖双眸,开口问道:“翟公公,您怎么来了?”

    特别是凤七七刚刚抱着小世子从宫中归来,不可能是皇上想念小世子,一定是宫中除了什么大事才对。小说站  www.xsz.tw

    翟怀道:“大事不好了,皇上病重,如今召集所有的皇子,养心殿一聚,其他的王爷已经到了,就差您了。”

    君莫黎闻听此言,顿时微微一愣,忙站起身来,眼神之中满是不可置信,开口喝道:“你说什么?怎么现在才来告知本王,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走。”

    语毕,率先向凤七七的卧房外走去,而凤七七显得沉稳的多,抱着小世子,秀眉紧蹙,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揶揄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翟公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翟怀道:“黎亲王妃啊,这都是什么时候了,我们路上在说吧,好不好,现下您就不要在问老奴了。”

    凤七七觉得此事一定不简单,先不说皇上武功高强,虽然没有几人知道这件事情,但是经常习武之人,身子都不会差,一点征兆都没有,就这般轻易的病倒,一定是有蹊跷。

    翟怀随即摇了摇头,带着凤七七一同坐上了前往宫中的马车,在马车内,君莫黎问道:“是什么时候的事?父皇的身子到底怎么了?”

    翟怀紧蹙着眉宇,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既然你清晨,老奴将茶水送到了养心殿之中,皇上刚刚拿起茶盏,未等入口,便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可将老奴吓坏了。”

    凤七七道:“怎么会忽然病的这样严重,先前怎么一点预兆都没有,难不成是有人蓄意谋害父皇不成?”

    翟怀却说“应该不是,皇上虽然身康体健,但是毕竟年岁已高,稍有不慎,便会伤及内脏,也应该是年轻时落下的病根,若不然不会忽然如此的。”

    君莫黎问道:“父皇年轻的时候有过什么病症不成吗?怎么会落下这种病根的,父皇不是一向养尊处优,并未听到过有任何的老毛病啊。小说站  www.xsz.tw

    翟怀眉宇轻挑,开口说道:“我的黎亲王殿下啊,您也不想想,你们这些皇子能活到现在这么大,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谁没有被毒害过?皇上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能没有被毒害过吗?”

    凤七七点了点头,开口道:“是啊,就算中的毒被解了,日后也定然会落下病根,就好比德妃娘娘,如今的身子,还是那般虚弱,这都是被毒害过的病症。”

    君莫黎闻言,眼底不由得闪过了一抹不安的神色,君莫黎倒不是怕皇上就此驾崩,定然不会那样快,但是如今皇上病倒,君夙羽与君临烈貌似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皇位,若是这个时候动乱,那后果不堪设想,倭国的人又频频出现在大晋,若是内外勾结,大晋将亡矣。

    不多时,君莫黎与发呢给七七来到了养心殿之中,而这时所有的皇子都已经在这里了,也包括君楚悠。

    君楚悠见君莫黎与凤七七前来,忙迎了上去,开口唤道:“老七,你们来了。”

    君莫黎眉心紧蹙,开口说道:“六哥,父皇怎么样了。”

    语毕,作势便要向内殿之中走去,却被君楚悠一把拦住,开口说道:“先不要进去,父皇的病症刚刚稳定了下来,现在母妃在里面守着。”

    君莫黎见状,阖了阖双眸,并未动作,君夙羽望着君楚悠,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深紫色的双眸之中,满是不屑之色,开口说道:“哎呦喂,就属逸王殿下最焦急,您是急着父皇还没有将太子的人选落定,还是焦急父皇的病情呢?”

    君莫黎闻听此言,顿时怒从心起,开口说道:“君夙羽,你不要太过分如今父皇还病倒在床榻上,还不是你为所欲为的时候。”

    君夙羽道:“哦?本座为所欲为,想必这一切都是黎亲王私自揣测的吧?本座可没有那种心思,如今父皇病重,也是时候立下太子的人选了,逸王殿下焦急也情有可原。”

    君楚悠怒视着君夙羽,开口说道:“君夙羽,别以为你的那些小把戏别人都不知道,只是懒得揭穿你罢了,待父皇痊愈之后,第牛肉干要你好看,看你还能逍遥多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就在这时,君庭樊微微一笑,来到君楚悠身前,开口道:“怎么,你就没有写什么小心思吗?诸位王爷之中,谁都没有权利去说谁,百斤八两罢了,你敢说你对太子之位没有一点想法吗?”

    君楚悠道:“本王有没有,是本王的事情,那也好过自己不得宠的母妃,却去毒害他人,最后落得被赐死的狭长要好的多吧?”

    君庭樊见状,顿时语塞,开口道:“你……”

    君夙羽道:“不必与他争执这些事情,现在都还为时过早,凭逸王的资质,还不足以能胜任监国之位,剩下的就是我们几个来说说,到底谁做监国之位比较好了。”

    凤七七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言论,顿觉可笑,如今皇上还没有驾崩,君夙羽便打起了监国之位的主意,完全没有将皇上的病情放在眼里。

    君临烈则表现的很平淡,既没有与诸位王爷争执,也没有变现的很在意,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不时的望向抱着小世子的凤七七,久久不语。

    君楚悠道:“现在就谈论这些是不是有些过于早了些,父皇还没怎么样呢,你就打起了监国的主意,难道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不成吗?”

    君夙羽微微一愣,开口道:“这种事情逸王殿下可不要乱说,本王只是觉得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父皇的状况,早朝定然是去不了了,难道本座考虑的事情有什么不对吗?”

    君莫黎道:“父皇能不能上早朝,用不用监国,这些事情都不是你该在意的,让你来只是看望父皇的病情,想必你也只在意这些事情罢了,也难怪,番邦之人多是些无情无义之士,我们大晋的瑞王也不能免俗啊。”

    君夙羽道:“你少要装好人,别以为本座不知道你在皇后身上的都做了什么事情,用不用本座……”

    就在这时,德妃推开了内殿的大门,紧蹙着秀眉,眼神之中满是不悦之色,大声喝道:“够了,你们的父皇这还没怎么样呢,你们就开始讨论起监国的事情了是吗?谁给你们的胆量,真是不孝。”

    君夙羽立时闭嘴,但是眼神却瞄向了君庭樊,君庭樊见状,阖了阖双眸,走上前来,开口道:“如今你还不是皇后呢,谁又准许你在这里发号施令的?区区德妃而已,相比本王的母妃,地位还差了一大截,凭什么在这里大呼小叫的?”

    君楚悠见状,作势便要欺身上前,这时皇上浑厚的声音响起,“混账,谁给你的胆量,敢这样与德妃说话,这么多年都白活了吗?尊卑有别都不知道了吗?果然有什么样的母妃就有什么样的儿子,真是让朕失望。”

    君庭樊闻听皇上此言,顿时无言以对,虽然内心之中异常的气氛,但总不能这个时候就与皇上对着干,还有些为时过早,不禁心中暗忖:待你驾崩之时,就是本王复仇之日。

    随即皇上道:“德妃,你进来,朕有事要交代。”

    德妃应道:“是。”

    语毕,折返而回将内殿的门带上,德妃来到皇上身前,端坐在床榻之上,我这皇上的手,轻启朱唇,开口说道:“皇上,您说。”

    皇上虚弱的阖了阖双眸,眉心紧粗,轻咳一声后,开口说道:“咳……早年都是朕的不是,这么多年,冷落了你,让你受了不少苦。

    “皇上切莫要这样说,这一切都是嫔妾刻意为之,本就不想与任何人争宠,这样一来,倒免去了很多麻烦,嫔妾应该要谢谢皇上才对。”

    “不,不是这样的,还记得你刚刚入宫之时,朕在那是就特别的钟爱你,但是知道你的性子不是那种争强好斗的,日后也可以的疏远你,也能让你与楚悠免于别人的迫害。”

    “是啊,如今皇上病重,就不要在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只要您能好起来,就是让嫔妾受再多的苦,嫔妾也在所不辞。”

    “若不是朕病重,还真的瞧不出谁才是真心待朕的人,而你一直不离不弃,虽然我们只见更多的事尊敬,但朕能感受的到,你是真真切切的关心着朕的身子,而不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嫔妾这么多年,从不曾为了争宠,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而当初入宫之后,嫔妾本事非常后悔的,但是这么多年下来,早已经习惯,现在没有别的愿望,只求皇上的身子能好起来,健健康康的。”

    “朕不妨告诉你一个秘密,朕其实一直都有在练习功夫,只是一直没有让任何人知道,虽然表面瞧上去异常的强壮,但是毕竟年岁已高,这时避免不了的事情,你也不要太过悲伤。”

    “皇上莫要口出此言,您一定会好起来的,而您会不会功夫,根本就不是嫔妾所在意的事情,嫔妾只想让您知道,有嫔妾在关心着您,千万要坚持下来。”

    “朕还没有到达那种程度,暂时还是没有性命之忧,但是保不齐哪一天就会忽然倒下,到那时,朕真的怕这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落入了那些个不孝之子身上,就只有靠你帮朕监督着他们了。”

    “嫔妾何德何能,这一切还要皇上好起来之后,自己去做才是,嫔妾一介女流,怎么能够干政,岂不是走了蓝皇后的旧路。”

    “总之,现在朕最是信任你无疑,希望日后你也要保持着这样的性子活下去,楚悠的前途不可估量,而莫黎无心皇位,朕早就已经瞧出来了,那就由他来辅佐楚悠也好,这样一来,朕就放心多了。”

    “这两个孩子都不错,但是皇上真的决定了吗?将皇位传给楚悠?他虽然有一颗为百姓着想的心,但是缺乏历练,这……”

    皇上闻言,微微一笑,开口道:“如今朕的身边,就只剩下你了,还是你最忠心耿耿,门外的那些皇子,也就莫黎与楚悠朕还能指望,其他人,朕真是看一眼都嫌烦,他们倒不如不来。”

    “那嫔妾这就将他们遣散,免得皇上听着心烦。”

    语毕站起身来,德妃作势要推开房门,就在这时,皇上开口说道:“将他们遣散之后,将楚悠与莫黎留下来,朕有事要交代。”
正文 第624章 银针度穴
    德妃阖了阖双眸,点了点头,轻启朱唇,开口应道:“是,嫔妾明白。栗子小说    m.lizi.tw”随即将养心殿内殿的们推开。

    德妃站在原点双手交叉于身前,一股子权威之势悠然而生,眼神之中满是不悦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皇上的病症已经稳定了下来,都散了吧。”

    众人闻听此言,虽然有些不解,但德妃已经这样说了,谁都没有在留下来的必要了,监国之位也定然不会选出了。

    君夙羽望着德妃,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摇了摇头,并未言语,君临烈则望了望抱着小世子的凤七七,干净利落的转身离开,至始至终,一言未发。

    就在君莫黎与君楚悠也要离开之际,德妃开口说道:“黎亲王,逸王,本宫有要事交代,你们留下,即刻去本宫的寝殿候着。”

    君莫黎与凤七七闻言,相互换了个眼色,都在对方的眼中敲出了疑惑之色,随即躬身应道:“是。”

    君楚悠更不用说,既然他的母妃都这样说了,他也在没有任何异议,德妃并未说出是皇上要找她,他们二人,所以并未引起君夙羽等人的注意,毕竟平日里,他们两家就异常交好,如今留下他们二人,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三人向德妃的寝殿赶去之时,一个小太监快步走来,拦在了君莫黎等人的身前,君莫黎见状,本就心情不是很好,见小太监拦住去路,顿时心生不悦,大声喝道:“你要做什么?难道父皇是的话,你们都记不住吗?本王完全可以自由出入后宫之中,给本王闪开。”

    凤七七秀眉微微一蹙,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疑惑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王爷,您暂且听他说来原有,莫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小太监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解释道:“奴才参见黎亲王殿下,殿下怕是误会了奴才,是德妃娘娘让奴才来的,说是事情将在养心殿之中相商,让奴才带着三位从后门进入到养心殿之中。”

    君楚悠见状,三人互换了眼色,开口道:“那好,既然这样,前面带路吧。”

    小太监躬身应道:“是。”随即率先向养心殿的后门方向行去,君莫黎与凤七七紧随其后。

    待三人来到了养心殿之后,便见到了虚弱的躺在床榻之上的皇上,君莫黎眉心紧粗,蹲下身来,开口问道:“父皇,您怎么样?身子要不要紧?”

    皇上躺在床榻上,微微一笑,望着君莫黎,开口说道:“朕暂时还没事,不过日后就说不定了,毕竟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朕也是时候该隐退了。”

    语毕,望着君楚悠,开口道:“楚悠,你也过来。”

    君楚悠躬身道:“是。”随即来到君莫黎身侧,同样蹲下身来,望着皇上等待着他开口,皇上道:“如今朕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日后的日子,就要靠你们了,太子的人选,已经被朕固封在御书房的牌匾之上,待朕驾崩之时,在去打开。”

    君楚悠闻言,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父皇莫要这样说,您的身子硬朗这呢,这只是一时的,日后定要让您亲自将太子的人选说出来才是。”

    皇上并未反驳,而是开口笑道:“呵呵,日后你们一定要兄友弟恭,要和善,其他的人朕并不看好,你们一定不要出现什么嫌隙才好。”

    君莫黎道:“父皇放心吧,一定不会的,父皇好生养着身子,待您想退位之时,在说这些也不迟,大晋的江山,还要考父皇来把持才好。栗子网  www.lizi.tw

    皇上望着凤七七,开口道:“还有七七,朕知道你深爱着黎亲王,并且异常睿智,若是他们二人日后有什么错误的时候,还要靠你来提醒,切莫让他们二人步入歧途,知道吗?”

    凤七七怀中抱着小世子,秀眉微蹙,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抹悲伤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是,七七明白。”

    皇上见状,颌了颌首,开口说道:“朕想说的就是这些了,你们一定要谨记在心,并且日后一定要小心着君庭樊这个逆子,说不定他会成为你们最大的绊脚石也说不定。”

    君楚悠道:“儿臣明白,绝不会让任何心怀不轨之人,坐上太子的位子,大晋的江山,交到这种人手中,迟早会沦为他人的。”

    皇上道:“如此便好,都下去吧,朕也有些累了,向独自一人待会,你们都明白了,朕就放心了。”

    这时君莫黎站起身来,开口问道:“父皇儿臣还有一事,太医可说过父皇的病症到底是为何而生吗?”

    德妃见皇上不愿开口说话,脸色也是一阵惨白,阖了阖双眸,开口道:“本宫替你父皇说吧,太医说过,这就是年岁已高,并且早年时候,身子中过剧毒,才落下的病根。”

    凤七七道:“那可有说用什么方法医治吗?”

    皇上紧闭着双眸,开口道:“能有什么方法医治,只得在不痛苦的情况下,结束朕的这一生。”

    君莫黎眉心紧粗,开口道:“父皇,儿臣知道,在柔然,有一种药物,叫做回天丹,虽然做不到起死回生,但是却能起到延长寿命的功效,历代的柔然大帝,都是在最后时刻服用了这种丹药,甚至有几人多活了数十年之久,儿臣愿意踏足柔然,为父皇求药,还望父皇准允。”

    皇上道:“听你说这丹药的功效便知,一定数量不会很多,并且既然都是历代柔然大帝所服用的丹药,岂会轻易的交给你一个大晋的王爷,虽然你与希蓝公主如今和亲,但还没有道那种能舍弃柔然大帝与不顾,将丹药给你的程度。”

    君莫黎道:“就算不给,儿臣也会想办法弄到手,一定不会让父皇就这般痛苦活下去,就算刀山火海,儿臣也愿意闯一闯。”

    皇上紧蹙眉宇,开口道:“不必了,如今朕最希望的就是你与七七能和睦相处,小世子能健康的长大,还有就是……”

    未等皇上把话说完,便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德妃忙扶着皇上,用帕子抵在了皇上的嘴边,顿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随即皇上便晕了过去。

    众人见状解释一惊,德妃忙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传太医?”

    君楚悠君楚悠回过神来,开口应道:“是,儿臣这便去。”

    语毕,急匆匆的走出了养心殿之中,将皇上晕了过去的事情告知了翟怀,让他去请太医,便折返而回。

    不多时,翟怀带着徐太医前来,也就是宫中最知名的太医,先前还未小世子诊治好了天花,纷纷行过礼之后,徐太医来到皇上身前,开始为皇上诊脉。

    良久后,徐太医抽回手臂,眉心紧粗,德妃见状,急切的问道:“皇上怎么样,可还有挽回的办法没有?”

    徐太医摇了摇头,开口说道:“皇上的身子已经气血两亏,早年落下的病根,如今已成为大疾,根本就没有根治的办法。”

    凤七七见状,秀眉微微一蹙,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担忧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那可有什么延缓寿命的方法?”

    徐太医道:“有事有,但是皇上只要活着一天,就要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日后咳血会愈加严重。”

    君莫黎道:“无妨,只要能延缓寿命便好,总不能看着父皇就这般死去吧?剩下的交给本王,徐太医尽管做便好,本王一定不会让父皇有事的。”

    徐太医闻言,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那好,老臣会以银针度穴,但只能延缓皇上七日的寿命,剩下的老臣也无能为力了。”

    德妃道:“好,徐太医尽管去做,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本宫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徐太医点了点头,开口道:“那好,还请德妃娘娘与黎亲王妃暂时退出养心殿之中,接下来,老臣要将皇上的衣物全部脱掉。”

    德妃道:“好。”语毕,拉着凤七七抱着小世子,向养心殿外走去。

    徐太医在君莫黎与君楚悠的帮助下,将皇上身子上的所有衣物脱去,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包裹,摊开在桌案之上,一排排银针整齐的摆放在上面。

    徐太医道:“将皇上的身子扶起,坐起身子便好,老臣要在皇上的脖颈处行针,若是皇上有何异动不要惊慌,都属于正常现象,二位皇子可听明白了吗?”

    君楚悠与君莫黎齐声回道:“明白了。”

    随即君莫黎扶着皇上的被,君楚悠伸出手臂,抓着皇上的头颅,将脖颈的位置露出来,便于徐太医行针。

    徐太医将三枚银针小心翼翼的插在了皇上的脖颈处,在天灵盖处插入一根,任督二脉之上,整整一排,最后在脚心的位置,插入一个最纤细的银针后,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二位王爷,这样就可以了,不出一个时辰,皇上便会醒来,到那时,便大功告成了。”
正文 第625章 假皇上?
    在银针度穴之后,德妃走入了养心殿之中,紧蹙着眉宇,望着皇上满身的银针,眼神之中满是心痛之色,开口说道:“既然已经将皇上的病情稳定住,事不宜迟,黎王不是说柔然有那种能够续命的丹药吗?速速取来,为你父皇续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君莫黎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虽然柔然有这种丹药,但是想来如此珍贵的东西,定然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被取回来。”

    德妃道:“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将丹药取回来,为了丹药,就算再次与柔然开战,也在所不惜。”

    凤七七阖了阖双眸,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抹为难之色,轻启朱唇,开口道:“开战倒是不必那么严重,但是国不可一日无君,父皇这般状态早朝定然是去不了了,这该如何是好?何况君夙羽等人还在虎视眈眈的盯着监国之位呢。”

    德妃道见状,望了望君楚悠,在望了望皇上,忽然凤眸一亮,开口道:“你们瞧,逸王的身形,是不是与你们父皇的一般无二?”

    君莫黎与凤七七纷纷望向君楚悠,点了点头,凤七七道:“是啊,六哥的身形与父皇基本没有任何差别,难道德妃娘娘的意思是……”

    德妃莞尔一笑,开口道:“没错,让逸王缠上龙袍,模仿你父皇的声音,替你父皇去上早朝便好。”

    君莫黎道:“此计甚妙,可要怎么不被人发现呢?父皇接下来的日子只能躺在养心殿之中,而六哥的身影若是不出现的话,定然会引起君夙羽等人的怀疑。”

    德妃道:“可以对外称你父皇的病症见不得风,然后让逸王身着龙袍带着斗笠去上早朝,本宫在侧替他把关,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

    君楚悠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如今只能这般了,若是本王知道那丹药的来龙去脉,定然也会去柔然为父皇取药的,但是现下,只能靠老七了。”

    君莫黎道:“没什么,大晋的皇上是我们所有人的父皇,何况本王去过柔然,还算比较熟悉,六哥的任务更重,切莫被君夙羽等人瞧出来,若是他们在这个时候谋反的话,那后果将不堪设想,本王还不在大晋,伸不出援手相助。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君楚悠道:“老七你就放心去吧,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本王与母妃来处理,尽快将丹药取回便好。”

    君莫黎道:“是,那事不宜迟,本王这就回府,收拾细软,前往柔然,皇宫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凤七七此时踱步走到德妃身前,将小世子交到的德妃的手中,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德妃娘娘小世子就交给你了,我会与王爷一同前往柔然。”

    君莫黎闻听此言,作势便要阻拦,但话未出口,凤七七便望着君莫黎开口道:“王爷,您不必出口阻拦,妾身这次是确定了。”

    君莫黎见状,摇了摇头,万般无奈的开口道:“那好,就让你与本王同去,本王知道,就算不让你去,你也会偷偷的跟去,还不如一开始就将你待在身边,还让本王放心一些。”

    凤七七微微一笑,开口道:“王爷终于想通了,前几次妾身也没有给王爷增添任何的负担,这次也不会,定然要将那灵药取回,救父皇的性命。”

    德妃怀中抱着小世子,开口道:“将小世子交给本宫就好,你们就安心的去取药,争取早日归来,你父皇的性命就交到你们的手上了。”

    君莫黎与凤七七一同躬身一礼,开口应道:“是。”随即二人离开了养心殿,向皇宫外走去。

    待二人回到了黎亲王府之后,凤七七将李老将军赠与她的秘银软甲穿在身上,带足了暗器,和一把精钢打造的长剑,与君莫黎一同来到了黎亲王府的大门口,在战马身旁站定。

    就在这时,希蓝的身影出现在二人的视野之中,希蓝见凤七七与君莫黎作势要走,如明珠般的双眸之中,立时闪过了一抹疑惑之色,大声说道:“王爷,王妃,你们这时要去哪里?”

    君莫黎见状,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希蓝公主,很包壳,这次不能带你前去,本王与王妃要前往柔然,你还是避嫌的比较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希蓝紧蹙着眉宇,开口道:“王爷此话怎讲,您到底要前往柔然做什么?说不定妾身还可以再次带路,毕竟妾身自小在柔然长大,一定会有所帮助的。”

    君莫黎见状,望向凤七七,征求凤七七的意见,凤七七点了点头,并未答话,君莫黎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此次前往柔然,是为了替父皇夺去还魂丹,本王知道,柔然就有这种丹药,若是五日之内取不回来,父皇的性命便会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

    希蓝闻听此言,顿时浑身一震,双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开口道:“王爷要去抢夺还魂丹?就这般贸然前去,定然会空手而回,父皇前几日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病的这样重了?”

    凤七七道:“此事说来话长,希蓝公主还是避嫌,在府上等着吧,本王妃与王爷前去便好,毕竟回你的母国抢东西,着实有些难为你了,本不想告诉你的,但是你早晚会知道,还不如现在把话说清楚的比较好。”

    希蓝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王爷,妾身愿意与你们同去,您有所不知,这还魂丹乃是哈吉国师祖上秘传的丹药,历来都是要交给柔然大帝服用的,若是没有妾身带路,慕要说五日,就算是五个月,王爷也未必找得到。”

    凤七七与君莫黎相视一眼,点了点头,凤七七道:“那好,既然这样,就麻烦希蓝公主了,没想到你能为了王爷,而背叛你的父亲,真是让本王妃感激不尽。”

    希蓝道:“也并不是背板我的父亲,毕竟父亲现在身体康健,暂时还用不到那种丹药,大晋的父皇命不久矣,自然要紧着他用,自然父亲是不会同意的,我们此次前去,能不能取回来,还是未知数。”

    君莫黎眉心紧粗,开口道:“事不宜迟,我们尽快出发吧,在路上在湘西指定计划,一定要将丹药取回,若不然……”

    凤七七望着君莫黎一脸痛苦的样子,开口道:“王爷无需担心,有希蓝公主在,定然会事半功倍,我们走吧。”

    就这样,一行三人,踏上了前往柔然的路程,君莫黎与凤七七同做一匹战马,而希蓝则独自一人一匹战马,望着君莫黎与凤七七亲密的样子,希蓝的内心之中,五味杂陈,不禁心中暗忖:本公主到底在做什么?

    翌日一早,皇宫内,君楚悠在养心殿之中,将皇上的龙袍换上,头戴斗笠,在德妃的陪同之下,去上了早朝。

    君楚悠端坐于龙椅之上,尽量模仿皇上的动作,开口说道:“朕因病症的缘故,不得见风,众爱卿若是有什么事情要上报的话,就请尽快。”

    在下面站着的君夙羽见状,顿时深紫色的瞳仁内满是疑惑之色,怎么没有见到君楚悠与君莫黎,而皇上昨日还称病重,今日怎么就来上了早朝了?

    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君楚悠给君庭樊使了个眼色,让他来探探口风,君庭樊会意,排众而出,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父皇,儿臣有一事禀告。”

    君楚悠缓缓应道:“讲。”

    君庭樊道:“是,父皇要儿臣调查李忠军与苏长彦之事,已经有了眉目,据儿臣调查,他们二人并未如其他大臣所说的那样,强抢民女,霸占农田,一切都是那两位大臣擅自捏造出来的。”

    君楚悠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不了了之,真是不明白,父皇当初为何要让君庭樊来调查,随即开口道:“哦?按照你的意思是,他们二人在撒谎不成,这样做,他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君庭樊躬身道:“当然能得到莫大的好处,将这二人推翻之后,他们的人便可以安插进来,日后便可以官官相护,在大晋胡作非为。”

    那日对皇上弹劾李忠军与苏长彦的两位大臣闻听此言,再也站不住了,纷纷站了出来,那位武将脾气甚是暴躁,大喝道:“端王未免有些血口喷人了吧?你说本将弹劾二人是为了安插自己的人,可有什么证据不成吗?”

    君庭樊道:“证据倒是没有,但是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若不然好端端的为何要针对那二人来做文章,还是心里有鬼。”

    那位武将微微一愣,没行到君庭樊向一个女子一般,胡搅蛮缠,竟然无言以对,就在这时,君楚悠怒声呵斥道:“够了,既然都是没有凭证的事情,就都不要说了,这件事情,朕会另外派人来查,至于瑞王所说的话,你可要记住,李忠军与苏长彦若是被查出有哪些罪行的话,休怪朕无情。”

    君庭樊见状,阖了阖双眸,左右有君夙羽在身后撑腰,怕什么,随即开口道:“当然,儿臣愿意承担一切的后果,儿臣所言,句句属实。”

    德妃此事对头戴斗笠的君楚悠使了个眼色,君楚悠暗暗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语毕,站起身来,踱步向养心殿行去,德妃紧随君楚悠是身后,望了望君夙羽的方向,不禁秀眉微微一蹙。

    而君夙羽也不是傻子,总觉得进入的皇上有些不对劲,就方才的那番话,刚刚君庭樊的一番话,若是换做寻常的皇上,一定会大怒,呵斥君庭樊,而今日竟然难得的好脾气,难道是因为病症的原因,脾气都好转了?

    随即与君庭樊一同向朝堂之外走去,君夙羽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对身侧的君庭樊开口道:“父皇今日有些不对劲,日后一定要好生盯着点,本座怀疑,那个人根本就不是父皇,但是谁,本座却瞧不出来。”

    君庭樊闻言,微微一愣,开口道:“不会吧,父皇怎么回事别人冒充的?谁会有这个胆量?”

    “本座也只是怀疑而已,先不要慌张,慢慢试探,若不是父皇的话,终究会露出狐狸尾巴的,就不信,他不现原形。”

    而德妃与君楚悠回到了养心殿中会中,君楚悠忙将龙袍脱下,对德妃道:“母妃,刚刚本王说的话,可还可以吗?有没有很像父皇。”

    德妃眉心紧粗,开口说道:“像倒是像,但还是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这样已经很好了。”

    君楚悠道:“那就好。”
正文 第626章 别有洞天
    仅仅一天一夜,凤七七等人便到达了柔然的边境,期间不分昼夜的赶路,让一直养尊处优的几个人,着实有些吃不消。小说站  www.xsz.tw

    三个人,牺牲了四匹战马的代价,抵达柔然,时间紧迫,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耽误时间,但是如果坐下的这匹马再不写休息,定然也逃不过累死的命运。

    无奈之下,君莫黎翻身下马,眉心紧粗,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担忧之色,开口说道:“前往就是一片密林,我们不如就在这里歇息一晚,明日一早便前往希蓝公主所说的国师府上取药,若是在继续赶路,恐怕我们就要步行着去那里了。”

    凤七七与希蓝望着马匹的状态,点了点头,三人份分工明确的开始做起了休息的准备,凤七七去找干爽的柴火,而君莫黎在负责打一些野味,希蓝最熟悉这里,则负责去找些水回来。

    就这样,良久后,三个人身边就什么都不缺了,君莫黎亲自为希蓝与凤七七烤着面前的鹿腿。

    待烤至金黄之后,三人围坐在一起,君莫黎用短刃将整个鹿腿一分为三,分给凤七七与希蓝食用,剩下的则自己狼吞虎咽起来。

    待三人吃饱喝足之后,凤七七伸出莹白的纤手,将嘴角的油渍擦拭干净,秀眉紧蹙,开口说道:“希蓝公主,明日我们要如何前往国师府?总不能在大街上直接去吧?我们的穿着一眼便知,绝不是柔然的人,被人瞧出来,便不妙了。”

    希蓝点了点头,开口回道:“王爷与王妃就放心吧,既然妾身跟着来了,就定然会有办法将丹药弄到手,据妾身所知,在国师府上,有一条密道,通往府上不远的一条河流之中,只要潜入河底,就能通过密道直接通往国师府。”

    君莫黎闻言,微微一愣,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开口说道:“密道的入口在河底,希蓝公主没有记错吧,这怎么可能。”

    凤七七则并未有多少惊讶,毕竟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听说过很多奇妙的事情,这密道通往河底也不足为奇。栗子小说    m.lizi.tw

    希蓝道:“妾身并没有记错,就是在河底,这也是国师这个人的独特之处,也只有他的祖上,才能研制出这九转还魂丹出来。”

    凤七七道:“那好,我们明日便前往希蓝公主所说的那个河底,若是能直接潜入国师府上的话,定然会出其不意,但是丹药放在哪里我们还是不得而知,这就有些难办了。”

    希蓝道:“这个好办,这个丹药的炼制很艰难,所有历代都是,一代柔然大帝驾崩之后,才会炼制下一颗,而这枚丹药,每一代都是放在国师卧房,旁边的那个小房间里,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小巧的锦盒,里面放着的就是丹药。”

    君莫黎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那好,既然这样,我们都好生歇息,明日一早,便出发,前往国师府。”

    希蓝与凤七七齐声应道:“是。”随即三人便在一片干爽的树下,浅睡了过去。

    翌日。

    三人早早的便起来,来到了希蓝先前说的那个入口处,凤七七望着碧绿的湖水,不禁秀眉轻蹙,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谨慎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你真的确定,这里就是入口吗?”

    希蓝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开口说道:“当然,看样子王妃是不相信妾身吧,那好,既然这样,妾身先下去如何?”

    语毕,作势便要向湖中跳去,却被君莫黎一把拦了下来,开口说道“希蓝公主,且慢,七七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这种密道,在大晋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当真是稀奇,只是好奇罢了,既然我们三人一起出来,就要团结,切莫在节外生枝了,可否?”

    凤七七还指望着希蓝带路呢,随即随口道:“是啊,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出于好奇,随便问问,希蓝公主可千万不要介意。”

    希蓝见状,摇了摇头,微微一笑,开口道:“那我们走吧,我的水性好,我先下去,你们在后面跟着便是。”

    随即纵身一跃,跳入了湖水之中,凤七七与君莫黎相视一眼,一同跳了进去,在清澈的湖水下面,凤七七睁开眼眸,寻着希蓝的身影,来到了一个入口处,只见希蓝快速的游了进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凤七七与君莫黎相继进入了入口处,待来到里面之后,原来是别有洞天,三人在一个池子之中游了出来。

    希蓝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凤七七与君莫黎也好不到那里去,希蓝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怎么样,妾身没有骗你们吧?在往前走,便是哈吉国师的老巢了。”

    凤七七与君莫黎走上岸,凤七七环视四周,不禁暗暗称奇,“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竟然还有这种密道存在,真是巧夺天工。”

    君莫黎点了点头,开口道:“是啊,真是罕见,竟然将密道连通着一个湖泊,若是没有希蓝公主的指引,谁会知道入口会在这里呢。”

    希蓝阖了阖双眸,开口道:“哈吉国师乃是柔然一等一的大臣,不禁会炼制丹药,此人异常的睿智,并且还会有些占扑之术。”

    凤七七道:“这样的一个人,我们一定要小心才是,现在还是白天,不如我们先在这里躲着,待天黑之时,在潜入进去,盗取丹药如何?”

    希蓝道:“也好,毕竟在白日出去,定然会被哈吉国师的人发现,那样的话,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随即三人便原地歇息,静静的等待着夜幕的降临,在这期间,凤七七问道:“希蓝公主,哈吉国师本人可会些功夫吗?”

    “哈吉国师并不会功夫,但是他身边的守卫,每个人都异常的厉害,本公主在柔然之时,曾找过他们切磋,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君莫黎闻言,不禁墨染的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开口说道:“在大晋,希蓝公主这样的功夫,已经属于上乘,你都不是对手的话,那我们一定不要与他们硬碰硬,打不过,一定要想办法逃走。”

    凤七七道:“是,现下也只能这般了,等天黑吧,只要天一黑,我们便出去,希蓝公主带路,悄悄的潜入国师卧房旁的小房间之中。”

    君莫黎一路走来都是闷闷不乐的,希蓝也敲出了君莫黎的不悦,希蓝望了望君莫黎,开口说道:“王爷,您有什么心事吗?怎么整日都闷闷不乐的?”

    君莫黎望着希蓝,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没有,只是觉得这次绝不会轻而易举的得手的,况且希蓝公主还背叛了你的父亲,难道真的没关系吗?”

    希蓝见状微微一笑,轻启朱唇,开口说道:“这算什么背叛,在大晋的时候不是已经说了吗,谁能用的到,就应该给谁用,虽然父亲很古板,若是他知道了之后,应该也会翻脸的吧,所以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父亲知道,是我们做的。”

    凤七七闻听此言,虽然希蓝表面上云淡风轻,但女子的细心,使得凤七七发现,希蓝也是做了很大的牺牲,而他的父亲知道之后,绝不会像她口中所说的那般简单了事,一定会很严重,也许还会导致两国的再次战争。

    转瞬,黑夜降临,凤七七等人顺着密道,来到了哈吉国师的卧房前的一颗巨树旁,隐匿者身形,君莫黎举目四望,观察着走位的一举一动,只见不禁又成群结队的守卫在国师的府邸之中走动巡察,屋顶之上,也有人在蹲守,仿佛知道他们三人要在今日来盗取丹药一般。

    希蓝见状,不禁秀眉微微一蹙,轻启朱唇,开口道:“王爷,此事冲进去,一定会被乱箭射死,没想到时隔多年,这里还是这样守卫森严,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凤七七闻言,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疑惑之色,朱唇轻启开口问道:“希蓝公主曾经可是来到过这里?”

    希蓝道:“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我的功夫刚刚学有小成,便想着证明自己,所以,深夜前来了这里,没想到刚刚潜入进去,便被逮个正着,在那次,我的肩头还受了不小的伤。”

    语毕,将香肩露出给凤七七瞧,开口说道:“王妃你瞧,就是这道伤疤,至今还让本公主记忆犹新,若不是父皇当时手下的以为太医,也许我早已经在那个时候就死在这里了。”

    经过希蓝这样一说,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而君莫黎此行是必须带着丹药回去的,绝不会轻言放弃。

    待君莫黎将一切情况探查清楚之后,眉心紧粗,开口说道:“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决不能就这样空着手回去,屋顶的人由本王来解决,七七与希蓝公主借机潜入装有丹药的房间,拿到丹药之后,马上离开,不要管本王,知道吗?”

    凤七七道:“那怎么可以,将丹药拿到手之后,我会等王爷一起离开,绝不独自先行逃走。”

    君莫黎道:“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按照本王说的做便是了,待本王将屋顶的人解决掉之后,自会在密道的入口与你们汇合。”

    凤七七道:“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希蓝公主,我们上。”

    语毕,君莫黎向屋顶的人射出了一枚飞刃,瞬间嵌如了眉心之中,毙命的同时,尸体向地面之上翻滚而下,惹得巡察的守卫纷纷向这边赶来。

    君莫黎道:“趁现在,快走。”

    凤七七与希蓝点了点头,一齐向哈吉国师的卧房旁,疾驰而去,没想到巡察的侍卫刚刚赶到尸体旁,便大声喝道:“有刺客。”

    君莫黎紧蹙着眉宇,暗道一声“不好。”望着凤七七与希蓝的背影,君莫黎毅然决然的冲了上去。

    冲入那队巡察的侍卫只见,手中的短刃一记横斩,便割断了三个人的喉管,再次纵身一跃,飞翔半空中,射出六枚飞刀,一队人马,瞬间被君莫黎解决掉。

    而凤七七与希蓝冲至放着丹药的房间外之时,被两个黑衣人拦了下来,凤七七秀眉微蹙,并未言语,径直的将手中的长剑斩向眼前之人。

    希蓝也拿出自己的长刀,与另一个人激战在一起,君莫黎在解决掉一队人之后,便急速向凤七七所在的位置行去。

    待君莫黎来到凤七七身边之时,恰巧见到,一个黑衣人轻轻一挥手中的武器,凤七七手中的长剑便瞬间崩碎。
正文 第627章 掌上明珠
    眼前的情形,不禁让君莫黎为之一愣,可见这两个黑衣人绝非一般人,手中的武器也绝非凡品,若不然不会一个照面,便将凤七七的长剑崩碎。栗子小说    m.lizi.tw

    黑衣人将凤七七的武器砍断之后,挥手便一剑刺向凤七七的肩头,君莫黎向要阻挡定然是来不及了,一剑狠狠的刺入了凤七七的肩头,但是并未见到鲜血流出。

    凤七七忙向后跳去,警惕的望着黑衣人,轻启朱唇,开口说道:“还好穿上了母亲赠与的秘银软甲,若不然今日定会命丧于此,王爷,此人不简单,一定要小心。”

    君莫黎道:“本王早就已经瞧出来此人不简单,你瞧他站立的姿势,这可能是我们没有见过的一些功夫,断不可疏忽大意。”

    希蓝那边也同样受阻,因为三人都是蒙着面冲进来的,守卫也并没有认出来是希蓝,希蓝倒是还好,并没有将手中的武器砍断,但也频频落得下风。

    君莫黎见状,开口说道:“这样下去不妙,若是他们的援军赶到,定然就走不了了,一定要趁现在撤回去,在想办法弄到丹药。”

    凤七七道:“好。”

    随即望着希蓝,开口喊道:“希……妹妹,快走。”

    希蓝闻言,微微一愣,手中的长刀将黑衣人逼退,一个闪身来到了凤七七与君莫黎身前,三人纵身一跃,寻着来时的路,向密道之中行去。

    也许是援军味道的原因,并未有人上前追赶凤七七等人,仿佛是可以的放走了他们一般,非常顺利的来到了密道的入口处。

    凤七七眉心紧粗,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凝重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希蓝公主,难道哈吉国师手下的人,每一个都这般厉害不成吗?这只是两个人,便将我们三人拦在了房间外,连丹药长什么样子都没有见到。栗子小说    m.lizi.tw”

    希蓝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这两个人应该是势力最弱的,还有一些高手没有出现,想必一定是在国师的卧房之中。”

    君莫黎惊异的望着希蓝,开口说道:“这两个人是势力最弱的?那这里面最厉害的人,得是什么样子。”

    希蓝阖了阖双眸,开口道:“记得当年我闯入这里的时候,并未见到过这两个人,虽然他们身着黑衣,但眉眼之间,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他们也好像不认识我一般。”

    凤七七道:“你黑纱遮面,就算你的父皇,恐怕也认不出来你吧?他们同样如此,这没有什么稀奇之处。”

    希蓝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而是通过眉眼便能判断出一个人的长相,他们显然是不认识本公主的人。”

    君莫黎道:“那也就是说,他们是后加入道国师守卫的队伍当中的对吗?早些年在国师府上的人会更厉害?”

    希蓝道:“是的,没错,真希望我们不会碰到他们,若不然一切都白费了,国师应该也是不在府上,若不然这么久了,还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凤七七道:“他们在我们逃掉之后,便没有在追出来,想必也是国师不在,而没有得到命令,不敢擅自离开那个房间吧,毕竟里面可是放着九转还魂丹,当然不会轻易的离开那里的。”

    君莫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如黑曜石般的而双眸之中,满是痛苦之色,开口说道:“唉……这到底该如何是好,打就打不过,更别说抢了,真是难上加难。”

    凤七七道:“不管有多困难,我们都必须再次闯进去,一定不会看着父皇白白等死就是了。小说站  www.xsz.tw

    希蓝见状,默默的低下头颅,片刻后,忽然抬起头来,双眸一亮,开口道:“本公主小想到了一个完全的而方法,那就是先前两军交战之际,王妃所用的那招。”

    凤七七立时会意,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说道:“你是想让我挟持着你?出现在国师的面前,待拿到了丹药之后,我们自一起撤离?”

    希蓝笑着点了点头,开口道:“没错,就是这样,强冲进去定然是行不通的,这还是国师没有归来的时机,若是国师在的话,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躲在这里,也不在安全。”

    君莫黎阖了阖双眸,眼神之中满是担忧之色,开口问道:“希蓝公主,虽然这一招在你的部下面前甚是好用,但是你敢肯定,这一招在国师那里也同样好用吗?若是国师翻脸,我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希蓝望着君莫黎,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王爷有所不知,本公主在未加入王府之前,在柔然,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本公主堂堂柔然总将军,又是父皇唯一的掌上明珠,他一定会妥协的,但是……”

    凤七七急切的问道:“但是什么?”

    希蓝道:“若是以我的性命相要挟,国师一定会答应将丹药交出来,但是拿到手之后,我们能不能逃得出柔然,本公主就不得而知了。”

    君莫黎道:“本王愿意一试,不试试的话,怎么知道自己能否成功,既然都来了,做事一定要有始有终,不拿到丹药,绝不回返大晋。”

    凤七七闻言,微微一笑,开口道:“我也同意王爷的观点,既然怎么都要正面交锋,那边去吧,只是委屈了希蓝妹妹而已。”

    希蓝笑道:“没关系,为了大晋的父皇,为了王爷,放手去做吧,王爷不要前去,只要在后方看着便好,毕竟您身份特殊,若是被对方认出来,保不齐两国又会发起战争。”

    君莫黎道:“好,本王在后方看着,不会上前一步,但是你们一经发现情况不妙,马上回返,知道吗?”

    希蓝微微一笑,开口回道:“是,妾身知道了,王妃,事不宜迟,我们走吧,你就拿着这把短剑就好。”

    凤七七道:“好,我们走。”

    随即三人走出了密道之中,恰巧这时国师已经回到了府邸之上,面对着黑衣人的回报,哈吉国师嘴角不由得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眼神之中,满是不屑之色,开口说道:“只是一群杂鱼罢了,还妄想向抢夺丹药,真是痴心妄想。”

    语毕,站过神来,回到了自己的卧房之中,而过甚身旁再次走出两个侍卫,来到了状由弹丹药的房间门口。

    就在这时,凤七七与希蓝的身影出现在四人的眼前,凤七七用手中的短剑抵在并未带面纱的希蓝脖颈,来到了死人的面前。

    君莫黎则在身后注视着凤七七与希蓝,若是情况不妙,君莫黎回第一时间射出手中的暗器增援。

    死人见凤七七要歇着一个人来到了他们面前,纷纷露出了不解的神色,待看清楚希蓝的面容之后,解释一惊。

    凤七七这时候开口说道:“若是不想希蓝公主有事,就将你们的国师请出来,若不然,我变了解了她的性命。”

    四人闻言,相互交换着眼神,为首的一人开口说道:“你们是什么人?希蓝公主怎么会在你们的手中。”

    希蓝见状,如明珠般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狡黠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本公主今日刚刚回返柔然,本想看望看望父皇,不料,却被这厮劫持,快去将国师找来,这群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为首之人闻言,望向刚刚与凤七七交手的二人,开口道:“你们在这里守着,切莫让她伤及希蓝公主,我去叫国师。”

    黑衣人躬身应道:“是。”

    随即为首之人快步向国师的卧房之中走去,良久后,国师在他的保护之下,出现在凤七七的面前。

    凤七七见到国师的刹那,不禁微微一愣,本以为国师应该是个年迈之人,没想到却异常的年轻,与自己的年龄似乎相仿,但眼神之中,充斥着老练,绝不是表面瞧上去的那般稚嫩。

    国师用犀利的眼神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你挟持希蓝公主的目的,可是为了丹药?定然不会是向来索取钱财的吧?”

    凤七七道:“不错若是将丹药交出来,我还可以放过希蓝公主一条生路,若不然……”

    语毕,手中的短剑用了的一横,希蓝脖颈处顿时出现了一道血痕,国师见状微微一惊,没想到此人这般急脾气,忙开口说道:“且慢,就按你说的,给你丹药,放希蓝公主离开,如何,有事情好商量。”

    凤七七眉心紧粗,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轻启朱唇,开口说道:“你那我当傻子不成吗?若是现在放了她,我还能活着走出你的府邸?真是笑话,若是不想让她死在我的手中,就将丹药拿出来,总之我拿到丹药不放人的话,你们也有的是手段将我拦下,如何?”

    国师阖了阖双眸,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你不要激动。”

    语毕,对身侧的侍卫说道:“去将丹药取来,交给她。”

    说完这番话之后,国师对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见状,轻轻的点了头,向放着丹药的房间走去。
正文 第628章 苦肉计
    不多时,国师的侍卫将一个精致的锦盒拿在手中,向国师身前走来,递到了国师的面前。栗子网  www.lizi.tw

    国师接过锦盒,微微一笑,眼神之中,满是玩味之色,开口说道:“丹药就在这里,是不是也该讲希蓝公主放开了呢?”

    凤七七阖了阖双眸,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谨慎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我现在放了她,岂不是要命丧于此,你将锦盒扔过来,我才会将她放了。”

    国师闻言,顿时眉宇轻蹙,开口说道:“那你要如何保证,接到丹药之后,会放了希蓝公主?”

    凤七七道:“我的目的就是丹药,而你们的希蓝公主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我难道还能带着她逃走不成?”

    国师见状,低下头陷入了沉思,他手中拿着的就是真的丹药,若是扔给凤七七的话,保不齐会有什么别的招数逃走,若是不扔给她的话,希蓝公主就有性命之忧,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凤七七瞧出了国师的为难之色,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说道:“国师为何如此担忧,就算我拿到丹药,也是在你们柔然的境内,我有不会飞天遁地,当然你若是不将丹药交给我的话,我随时会结果了希蓝公主的性命,而到那时,你们的柔然大帝降罪下来,仿佛国师也难逃一死吧?”

    国师双眸微微一凝,若是别的人,也就罢了,偏偏是希蓝公主,早在她嫁给君莫黎之前,国师就隐隐的喜欢着希蓝,只是碍于国师的身份,未能表明,如今再次见到,内心之光说不出的酸楚。

    随即心一横,给她又何妨,大不了在炼制一颗便好,望着手中的锦盒,向凤七七扔去,凤七七稳稳的接在了手中,不由得会心一笑。

    国师警惕的望着凤七七,开口道:“现在你也已经拿到了丹药,是不是可以将希蓝公主放了,我已经履行了我的承诺,该你了。”

    凤七七笑道:“我怎么知道这丹药是真是假?要试过才知道,希蓝公主还不能交给你们。”

    国师一向的好脾气,也有了些微微的怒意,怒视着凤七七,开口道:“你怎么这样不守信用,不是说将丹药交给你,你就会放了希蓝公主吗?”

    “你当我是傻子吗?若是我现在放了希蓝个公主,定然会死在这里,你能就这般轻易的放我离开?”

    “那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过希蓝公主?丹药也给你了,你还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只是想拿着丹药救人,你让你的人退后十丈,待我走出国师府之后,定然会将希蓝公主放了,说话算话。小说站  www.xsz.tw

    “好,就按照你说的做,但是你一定要履行你的诺言,若是让希蓝公主受到任何伤害,就算天涯海角,本国师也会派人追杀你。”

    语毕,对身侧的侍卫大声吼道:“所有人退后十丈。”

    而身边的侍卫闻听此言,却纹丝未动,国师微微一愣,随即开口道:“难道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

    侍卫道:“国师,这个女子明显是在耍诈,若是我们真的退后的话,也定然不会放过希蓝公主。”

    国师道:“找我说的做,如今我没有其他的办法能保证希蓝公主的安全,唯有按她说得做,退后。”

    侍卫阖了阖双眸,无奈之下,躬身一礼,向后退去,凤七七见状,莞尔一笑,开口道:“很好,就是这样,在退后一些。”

    待所有人距离凤七七足够远之后,凤七七将丹药放入怀中,用匕首挟持着希蓝向后退去,后面便是一个矮坡,君莫黎就潜伏在那里。

    凤七七从手中拿出丹药,扔向了身后,被君莫黎问问的接在手中,待国师等人消失在凤七七的视野之中后,希蓝眉心紧粗,开口道:“可以了,王妃,把我放开吧。”

    凤七七放开希蓝,开口说道:“希蓝公主,为了让国师相信,不得已才在你的脖颈处留下了伤痕,你莫要……”

    希蓝打断凤七七道:“无妨,我也知道为了逼真,但是国师的人一定不会就这般善罢甘休,定然会追上来的,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走吧。小说站  www.xsz.tw

    君莫黎也来到了凤七七身边,开口道:“好,我们走,顺着原路返回,马匹被本王拴在了密道旁的密林之中。”

    凤七七点了点头,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好,我们走。”

    随即三人一起顺着原路反悔,在密道入口处,走了进去,不多时,在湖面之上露出了三人的身影。

    凤七七与君莫黎同做一匹战马,希蓝独自骑着一匹,向来时的路疾驰而去,走着走着,凤七七敏锐的听觉忽然听到一阵破空声,立时微微一惊,深琥珀色的瞳仁内,满是担忧之色,开口道:“不好,国师的人追了上来,刚刚在向我们射箭羽。”

    君莫黎道:“是,本王也早就感觉到了,但现如今,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逃,若是现在下马,无疑会被射成刺猬。”

    希蓝在凤七七与君莫黎身侧,眉心紧粗,如明珠般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抹决绝之色,开口说道:“王爷,你们先走,这里由我来应付,先将丹药带回大晋。”

    凤七七道:“那怎么可以,如今也许国师已经知道,是我们的计谋,若是你这个时候回去,定然会受到惩罚的。”

    希蓝笑道:“哦?难得王妃也会关心我的安慰,真是难得,不过没关系,我不会有事的,我自有办法,你与王爷现在马上走,不要管我。”

    说话间,后面的追兵眼见着越来越近,希蓝翻身下马,对着君莫黎微微一笑,而君莫黎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心痛之色,只见希蓝用匕首在自己的肩头,狠狠的刺了进去。

    凤七七感激的望着希蓝,虽然很不想牺牲希蓝,但如今她已经翻身下马,在想回去接应已经来不及了,凤七七只得与君莫黎先走。

    待凤七七与君莫黎来到了暂时安全的地方之后,凤七七道:“王爷,等一等,我有话要说,先下来。”

    君莫黎紧拉缰绳,马匹停了下来,凤七七翻身下马,眉心紧粗,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痛苦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王爷,你带着丹药先回去大晋,将父皇的病症医治好。”

    君莫黎疑惑的望着凤七七,开口问道:“本王先回去,那你呢?你要做什么?”

    凤七七道:“希蓝此次为了我们,不惜与柔然为敌,并且还自己断后,被抓回去之后,定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一定要去救她。”

    君莫黎闻言,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要去也应该是本王去,你带着丹药回去,本王去就希蓝公主,毕竟她也是因为我们的父皇,才以身涉陷,应该将她救出来。”

    语毕,从怀中拿出装着丹药得锦盒,递到了凤七七的面前,而风七七并未伸手去接,而是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王爷,还是您带着丹药回去吧,如今大晋的情况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六哥有没有被人揭穿也不知道,我回去之后,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难道你就让本王这样看着你独自一人前往柔然的老巢去救人吗?本王绝对做不到,若不然就一同前去。”

    “王爷切莫这样说,您回去之后还能帮上六哥一些忙,而这次机会也是妾身想要的,毕竟先前与希蓝公主有些嫌隙,可以趁此机会,冰释前嫌,岂不是合情合理?”

    君莫黎闻言,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痛苦之色,开口说道:“那好,但你要答应本王一件事情,若是不答应,那本王就与你一同前往。”

    凤七七笑道:“什么事情,王爷但说无妨。”

    君莫黎道:“那就是,若是你无能为了,千万不要冲动,要马上回返大晋,别为了一时的义气,而断送了性命,知道吗?”

    凤七七点了点头,轻启朱唇,开口道:“是,妾身知道了,王爷快走吧,若是被人追上,我们谁都走不掉了。”

    “那好,你独自一人一定要加倍小心,知道吗?本王等着你们二人归来,为你们接风洗尘。”

    “好,那我们就此别过。”

    语毕,凤七七并未骑着战马,而是徒步,向柔然的皇宫方向疾驰而去,君莫黎望着凤七七的背影,眼神之中,满是担忧之色,随即大喝一声“驾……”

    希蓝独自一人留下断后,不多时,就被国师的人追上,在他们还没有发现希蓝之际,希蓝如明珠般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狡黠之色,大声呼喊道:“国师,我在这里,快救救我。”

    因为周围漆黑无比,甚至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若是骑着战马,还能隐约的看到人影,而希蓝独自一人在密林之中,纵使听得到声音,也是看不到人的。

    国师听闻希蓝的呼喊,立时浑身一震,眉心紧粗,忙大声喊道:“希蓝公主,你在哪里?”

    希蓝再次喊道:“本公主在这里,快来人,本公主手上了,需要马上医治,若不然,啊……”

    众人寻着希蓝的声音,缓缓的向希蓝靠近,最后终于找到了希蓝,国师翻身下马,拿着火把,放在希蓝身侧,望着希蓝胸前的血迹,顿时微微一惊,在望着希蓝肩头的匕首,更是眼神之中满是心痛。

    随即开口说道:“没事了希蓝公主,本国师这就送你回皇宫,这次竟然将您卷入这件事情当中,真是本国师的过错。”

    希蓝佯装异常痛苦的样子,开口道:“先将我送回国师府,这件事情先不要让父皇知道,若是他知道了之后,定然会大惊小怪的,本就不愿意让本公主嫁到那么远,这次又除了这样的事情,会生出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国师闻言,阖了阖双眸,开口道:“好,就先不告知陛下,还请希蓝公主在国师府咱做歇息,待伤好了之后,在前往皇宫之中便好。”

    “好,快将本公主扶起来,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武器之上是否淬了毒,还要回去之后在做处理。”

    国师道:“好,来人,将希希蓝公主带回国师府,一定要慢着点,若是希蓝公主有什么闪失,本国师砍了你们的脑袋。”

    随即四个人抬着希蓝,被扶上了国师的战马,希蓝故意将双手放在国师的腰间,国师见状,不禁浑身一震,嘴角不由得牵起了一抹浅笑,睿智的双眸之中,满是慌乱之色。
正文 第629章 解救希蓝
    就这样,希蓝被带回了国师府当中,当夜在客房之中,国师请来了郎中,在位希蓝诊脉,不多时,郎中站起身来,对国师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国师,希蓝公主的伤情,并无大碍,只是一些皮肉伤,只要包扎好,就没事了,武器之上,并未淬毒。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国师颌了颌首,紧蹙着眉宇,开口说道:“好,你下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郎中躬身道:“是,老奴告退。”

    希蓝当然知道武器之上并未淬毒,见郎中如此说,随即深吸一口气,开口道:“还好武器之上没有淬了毒,若不然,本公主的性命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国师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希蓝公主福大命大,怎么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命丧于此,吉人自有天相,这也是上天注定,一切自有定数。”

    希蓝阖了阖双眸,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国师真是好口才,不过这次被他们抢去了丹药,不知道该如何与父皇解释啊。”

    “这件事情,本国师自会与陛下解释,一切都是本国师的错,但只是随时了一颗丹药,便救下了希蓝公主的一条命,本国师认为,非常的值得。”

    “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本公主被擒住,也不会让他们得逞,不过这次的人,国师可知道是何方神圣吗?”

    希蓝故意探探国师的口风,而国师也欣然上当,开口道:“我不知道,夜色昏暗,并且他还带着面纱,只是知道是个女人罢了。”

    “这可就难办了,连抢走丹药的人是谁都不知道,父皇一定会大发雷霆的,那可是如今柔然唯一的一颗。”

    国师见状,安慰着希蓝,开口道:“希蓝公主不必在意,还是先将伤势养好在说,一切就交给我来说就好。”

    就在这时,两位侍女推门而入,手中拿着托盘,托盘内是包扎伤口用的纱布,和草药,国师见状,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希蓝公主也累了,待伤口处理好之后,就好生歇息吧,本国师明日再来看望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希蓝回道:“好,劳烦国师了。”

    国师站起身来,躬身一礼,并未答话,举步走出了希蓝所在的客房之中,随即侍女开始为希蓝包扎伤口。

    待一切都结束之后,希蓝独自躺在客房的床榻之上,辗转反复,久久不能入眠,也不知道王爷与王妃逃掉了没有。

    在不安与担忧之中,希蓝渐渐进入了梦乡,赫然做了一个可怕的梦,只见柔然大帝听闻丹药被人夺了去之后,勃然大怒,并且迁怒与希蓝,指责她办事不利,若不是她也不会被人抢去了丹药。

    随即便将希蓝的一双手紧紧的绑在了一起,吊在了城楼之上,受万人唾弃,不禁背上了叛国的骂名,还将唯一的一颗丹药拱手相让,百姓们望着希蓝的眼神之中,满是厌恶之色,手中有什么便向希蓝砸什么,而国师在人群中,嘴角勾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

    “希蓝个公主,醒醒,希蓝公主?”

    希蓝悠悠醒转,望着眼前的一切,暗暗松了口气,原来是一场梦,而国师在希蓝面前,正无比担忧的望着希蓝。

    希蓝见状,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没事的,本公主只是做了一个噩梦,没有吓到您吧?”

    国师眉心紧粗,开口说道:“本国师还以为希蓝公主被什么不知名的毒素侵扰,原来只是做了噩梦,去告知郎中,不必前来了,希蓝公主已经好了。”

    希蓝道:“真是劳烦国师了,万般繁忙之际,还要特地前来看望本公主,国师大可以去做别的事情,本公主已经无碍,待伤好了之后,便前往皇宫之中。”

    国师仿佛着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颌了颌首,开口说道:“既然希蓝公主已经无碍,本国师有些话,想问一问希蓝公主。”

    希蓝暗道:“不好。”希蓝深知国师的睿智,怎么可能被这样的小把戏就给骗过了,果然来问了。

    正在希蓝在考虑,应该怎么样应答之时,国师敲出了希蓝的尴尬,开口道:“没关系,本国师之时想问,希蓝公主是如何被那个人劫持的?并且仿佛还不是一个人吧?应该还有一个男子存在才对,是不是这样?”

    希蓝道:“并没有什么男子,只是一个女子而已,此人武功高强,在本公主来到前往皇宫的必经之路之时,便被此人劫持,所以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就是国师看到的那样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国师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眼神之中,满是早知如此的神色,随即开口道:“希蓝公主分明在撒谎,为何不能如实相告,难道这次的事情,就是希蓝公主一首策划的不成?”

    希蓝道:“本公主说的话,句句属实,你凭什么说本公主撒谎,你有什么证据吗?如果没有,虽然国师救了本公主,但不代表就可以血口喷人。”

    国师笑道:“希蓝公主息怒,这么说吧,本国师清晨之时,在国师府附近,找到了一个男人的脚印,并非是任何一个侍卫的,那就说明还有一个男人同行。”

    希蓝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那你也不能说这一切是本公主策划的吧,也许是有一个男人,但本公主并不知晓,只见到一个武功高强的女人。”

    国师依然微笑着望着希蓝,从怀中拿出一把凤七七与黑衣人打斗时碎裂的长剑碎片,开口道:“这枚碎片,据我观察,乃是出自大晋的工艺,而希蓝公主身上的伤口,也是这种武器所伤无疑,但是您伤口的角度,除非是自己造成的,若不然不会是那种形状,希蓝公主要如何解释呢?”

    希蓝闻言,顿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支支吾吾的开口道:“我……我……也许是她故意这样伤本公主也说不定,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内斗,国师可千万不要上当。”

    国师站起身来,凑近希蓝身前,微微一笑,在希蓝耳边开口说道:“希蓝公主,本国师已经派遣了全部的高手前往追踪她们,而你的一些小计谋,在我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你只要答应我一个要求,这件事情我完全可以揽下来。”

    希蓝见状,知道国师一定是全然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若不然不会如此说,毕竟以睿智著称的国师,定然不是这般好骗的。

    随即希蓝开口道:“什么条件?”

    国师邪异一笑,开口道:“只要希蓝公主以身相许,并给与大晋的黎亲王接触婚约,那本国师就可以将这件事情压下去,陛下的身子依然康健,足够支撑到在炼制一颗丹药的时候,如何?”

    希蓝秀眉微微一蹙,望着国师,如明珠般的凤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开口说道:“这件事情绝对不可能,你就不要妄想了,本公主就算死,也不会嫁给你。”

    “哦?那我将公主交给陛下,将所有的事情全盘托出,不知道陛下要怎么对待希蓝公主呢?柔然的黎明百姓要怎么看待公主呢?叛国?还是不孝?还是什么?”

    希蓝道:“要怎么做,随你的便,总之,想要本公主嫁给你,这辈子你都不要想了,本公主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国师立刻翻脸,怒视着希蓝,开口道:“既然这样,那就休怪本国师无情,来人,将希蓝公主押送道皇宫,由陛下发落。”

    语毕,便有一堆侍卫推门而入,作势要押着希蓝公主,希蓝公主怒喝道:“住手,本公主自己会走。”

    随即希蓝便向客房外走去,国师眉心紧粗,开口说道:“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从不从?”

    希蓝停下脚步,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眼神之中,闪过了一抹揶揄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就凭你?下辈子吧,你的虚伪,让本公主觉得无比恶心。”

    说完这番话,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客房之中,只留下国师冷冷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实际上国师的内心之中也是非常矛盾,若是将希蓝交给柔然大帝,说不定会被处死,而不将她交给柔然大帝,自己又心有不甘,所以才给了希蓝选择的权利,但希蓝显然不珍惜他的好心,所以便派人压着希蓝向柔然皇宫出发。

    而凤七七在与君莫黎分别之后,便顺着密道,再次来到了国师府,谁都没有想到,凤七七回折返而回,而国师的人都出去寻找劫持希蓝公主的凤七七去了,谁会知道凤七七就在国师府呢?

    凤七七亲眼见到希蓝被人送入了客房之中,在客房外,凤七七整整一夜都为合眼,就这样盯着客房的一举一动,一直寻找机会,却没有合适的时机出手。

    次日一早,便见到希蓝被一对侍卫押着,向柔然的皇宫方向行去,凤七七知道,国师府上的高手都去追杀君莫黎去了,而现在正是大好时机。

    想到即做,凤七七在屋顶纵身一跃,同时射出数枚飞针,瞬间有六人毙命,倒在了地上,而其他人见状纷纷慌乱的寻找着敌人的身影,凤七七从天而降,手中的匕首狠狠的插入了一个侍卫的天灵盖之中。

    希蓝见凤七七前来,顿时一喜,也不在任由被人押着,赤手空拳,将身边的侍卫一击击倒在地,随即二人凑到了一起。

    凤七七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希蓝公主真是命大,没想到你还没有被他们杀死,本以为可以为你来收尸的,没想到你还是活了下来。”

    希蓝与凤七七背靠着背,开口笑道:“哦?原来王妃是为了给妾身收尸的吗?那可真是让王妃失望了,不顾艰险,只身一人闯入国师府,王妃还真是嘴硬的很啊。”

    凤七七回眸望着希蓝,二人会心一笑,在此时此刻,以往的一切不愉快,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国师见状,顿时微微一惊,而如今府上的高手都被派了出去,自己又不会任何功夫,只得望着凤七七与希蓝屠杀着侍卫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凤七七从袖口拿出一把短刃,扔向了希蓝,希蓝稳稳的接在手中,对着一个身侧的侍卫,便刺了过去。

    就在这时,希蓝的身后,一个侍卫悄无声息的举起手中的长刀,作势便要向希蓝刺去,凤七七见状,一个箭步,冲至希蓝身前,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刺入了偷袭希蓝侍卫的脖颈之中,瞬间毙命。
正文 第630章 大功告成
    很快,凤七七就与希蓝便突出重围,将所有的侍卫杀死之后,便二人一同向国师府外疾驰而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一边逃,凤七七一边开口说道:“我们一定要快一点走,若是那些高手归来之后,定然会追上来,以我们的功夫,绝对打不过他们。”

    希蓝回道:“是啊,可我们紧紧凭借着双脚,定然是逃不出去的,一定要找到马匹,若不然……”

    未等希蓝把话说完,便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凤七七忙回身将她扶起,开口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希蓝微微一笑,开口道:“多谢王妃,妾身没事,只是摔了一下而已,不过马匹要到哪里去找啊?”

    凤七七道:“我们先找一家客栈,见到马匹之后,便夺过来,想必国师的人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追上来。”

    希蓝道:“是,他也应该知道,在派人来,也是枉然,若不是那几个高手出面,定然是没有任何用处的,那就按照王妃所说的做,先找一家客栈,积极当中,这附近真的就有客栈存在,我们往这边走。”

    语毕,希蓝率先向身侧的方向疾驰而去,凤七七紧随其后,良久后,二人的眼前出现了一家客栈。

    希蓝与凤七七顿时心中一喜,希蓝道:“王妃,您瞧,前方就是一家客栈,那门边上就停靠着几匹马。”

    凤七七颌了颌首,朱唇轻启,开口道:“好,我们动手。”

    随即二人佯装若无其事的来到了客栈的门前,在门口处,二人站定,凤七七轻声说道说道:“你掩护着我,我来解开缰绳,一旦得手,马上离开这里。”

    希蓝点了点头,并未答话,随即挡在了凤七七身前,凤七七蹲下身来,找到缰绳解开,凤七七微微一笑,开口道:“我们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随即不在遮掩,二人翻身上马,骑着马匹,向远处疾驰而去,既阻碍这时,从客栈之中追出一个人,望着自己的马匹被人气走,气氛的大吼道:“来人啊,有人偷马。”

    可这时凤七七与希蓝已经走远,已经来不及了,希蓝微微一笑,望着追出来的人,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转瞬便到了夜晚时分,二人在一片密林之中,凤七七紧勒缰绳,停了下来,紧蹙着眉宇,开口说道:“我们就在这里咱做歇息,若是在赶路的话,坐下的马匹也坚持不到大晋,便回到倒下。”

    希蓝见状,点了点头,开口道:“好,妾身去打些野味回来,王妃就弄些干爽的柴火,暂作休息。”

    凤七七道:“好。”随即二人分工明确的开始动作了起来,不多时,凤七七抱着一些干爽的木柴,便走了回来。

    希蓝也在这时归来,手中拎着一只不大不小的野兔,和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禽类的东西,二人简单的将野味处理了一下,便烤了起来。

    希蓝将野兔烤至金黄,用力一扯,将一只兔腿,递到了凤七七的面前,凤七七微微一笑,接在手中,大口的咀嚼了起来。

    希蓝见状,开口说道:“王妃慢慢用,还有很多,足够我们二人享用,小心被噎着了,便得不偿失了。”

    凤七七将一口兔肉咽下,含糊不清的开口说道:“你倒是在国师府上享了一夜清福,本王妃可是彻夜未眠的在房间外蹲守了一夜,滴水未进,当然饿了。”

    希蓝如明珠般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抹感激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这次多亏了王妃,若不然,我要是本送回皇宫之中,定然会遭到百姓的唾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凤七七闻言,开口回道:“也不要这么说,你也是为了我与王爷能顺利的逃走,才独自一人留了下来,说起来,还是本王妃应该感激你才对。”

    希蓝爽朗一笑,开口道:“呵呵,我们就不要在这里客气了,都是一家人,何须如此客套,只要能逃回大晋,这次之行,就算大功告成,王爷想必已经将丹药送入皇宫了吧?”

    “应该是已经到了,但不知道国师府上的高手有没有追上王爷,若是被追上的话,恐怕就麻烦了,那几个人的身手,异常的可怖,只需要一击,就将本王妃的长剑击碎,可见不一般。”

    “是啊,还好让王爷先走,若不然,我们统统会被抓回国师府上,国师已经知晓了一切,就在今早,已经和本公主摊牌,并且提了一些无力的要求。”

    凤七七疑惑的望着希蓝,开口问道:“国师提了什么要求?他都知道了些什么?难道我们演的戏,没有骗过他吗?”

    “当然没有,一开始我就说过,国师是一个异常睿智的人,而他能将丹药交出来,完全是为了博取我的好感,并给他认为,我们绝对不会逃出柔然,所以才会如此顺利的。”

    “那他知道了以后,会不会将所有的事情告知柔然大帝,挑起两国事端?若是那样的话,就当真不好办了。”

    “不会,既然我们已经得手,而我也逃了出来,他已经没有什么证据说出真相了,只得将这件事情,咽到肚子里,只能说是自己的过失。”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首,轻启朱唇,开口道:“那就好,那就好,这次能如此顺利,多亏了你,若是我与王爷前来,定然会葬身于此无疑。”

    语毕,凤七七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开口问道:“对了,你不是说国师提了什么无礼的要求吗?到底是什么?”

    希蓝见转移话题失败,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这……您好记得啊,好吧,国师要求让本公主嫁给他,就不将此事告知父皇,当真是脸皮够厚,自从他接管国师一职之后,便对本公主虎视眈眈,自不量力。”

    凤七七见状,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玩味之色,开口说道:“哦?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国师望着你的眼神之中,总是充斥着莫名的情绪,现在想来,一定是爱意了。”

    “王妃莫要取笑妾身,王妃有所不知,他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要本公主以身相许,真是不知羞耻。”

    凤七七顿时轻笑出声,开口说道:“呵呵,这样也好,这样一来,本王妃便可以独享王爷一人了,再也没有人与我争抢。”

    希蓝嗔怪的望了望凤七七,脸颊之上,爬上了两朵绯红,正要开口说什么之际,忽然听到了一丝异响,仿佛是人群在密林之中穿行的声音。

    希蓝顿时微微一惊,惊恐的望着凤七七,而凤七七也已经从察觉到异常,忙将火把用泥土盖上,二人迅速的翻身上马,向远处疾驰而去。

    就在希蓝与凤七七离开不久,国师府上的高手赶到,嗅了嗅空气之中的肉香味,寻着气味,来到了凤七七与希蓝先前烤肉的地方,用脚将泥土踢开,蹲下身来,伸手摸了上去。

    随即站起身来,开口道:“泥土还是温的,人一定没有走远,给我搜,一定要将这两个人找到。”

    而这时,凤七七二人已经走远,二人只敢在野外穿行,并不敢接近城镇,在野外之中,不知道走了多久,二人停下身来,翻身下马,凤七七举目四望,开口说道:“应该不会这么快就追上来的,趁此机会,先将马匹喂饱,看来向天亮在走是不可能了,即刻启程,回返大晋。”

    希蓝道:“是,这群人功夫都非常的了得,追上来是迟早的事情,只要我们逃到大晋边境,便安全了。”

    凤七七道:“嗯,前方就是一个草甸,我们牵着马匹去那里。”

    语毕,率先牵着自己的马匹,向草甸行去,希蓝紧随凤七七身后,此时天色已经亮起了一抹鱼肚白。

    不多时,二人的马匹吃了些青草之后,二人翻身而上,向大晋边境的方向,疾驰而去。

    就在这时,国师府的高手也已经追来,望着二人的背影,开口说道:“就是他们二人,快,给我上,国师说了,要活的,若不然没有办法和陛下解释这件事情,明白吗?”

    手下的人齐声应道:“是。”

    随即纷纷向前方追去,很快便与凤七七二人拉近了距离,在马背之上,将弓箭拉满,射向了希蓝的脊背。

    而希蓝还在庆幸,终于看到了大晋的边境线,正在欣喜之时,忽然身子一阵,一只箭羽,贯穿了希蓝的肩头。

    凤七七见状,顿时惊异无比,回眸望去,一众高手已经追了上来,希蓝口吐鲜血,趴在马背之上,紧蹙着眉宇,开口说道:“王妃,你先先走,我恐怕是不能与您一同回去伺候王爷了。”

    凤七七怒视着希蓝,呵斥道:“不许胡说,要走我们就一起走,我们同坐一匹马,很快就进入到大晋的边境了,坚持住。”

    随即翻身下马,将希蓝扶上自己的马匹之上,纵身一跃,口中大喊“驾……”

    后方还不断的有箭羽激射而来,好在距离很远,并未在射到二人身上,而二人已经进入了大晋的边境。
正文 第631章 凶吉未卜
    国师的手下见到希蓝与凤七七进入了大晋的边境,为首之人懊恼的翻身下马,狠狠的将弓箭扔在了地上,紧蹙着眉宇,眼神之中满是不甘的开口说道:“又让他们给逃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时身边走过来一个属下,开口说道:“头儿,您刚刚将希蓝公主射伤,若是被国师知道,会不会……”

    首领打断道:“国师知道又能怎么样,你没有听到国师后来说的话吗?如果希蓝公主执意要帮着大晋的那些人的话,格杀勿论,总之陛下也不会知道使我们杀的,就算知道,我们也可以说是不知道希蓝公主也在其中就好。”

    “哦,那就好。”

    随即众人纷纷回返国师的府邸,首领来到国师面前,躬身一礼,开口说道:“国师,很不幸,让她们跑了。”

    国师阖了阖双眸,站起身来,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眼神之中,满是寒芒的望着首领,开口说道:“哦?你的意思是,本国师不禁丢失了丹药,连希蓝公主的人都没有得到是吗?”

    首领胆怯的不敢望向国师的脸,开口应道:“是,属下无能,还请国师责罚,日后若在有此……”

    未等首领将话说完,国师伸出手臂,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了首领的脸上,怒视着他开口道:“你岂止是无能?简直就是废物,连两个弱女子都抓不到,养你们有什么用?”

    首领捂着被打的红肿的脸颊,胆怯的望着国师,轻声说道:“是,国师息怒,都是属下的错,一定会想办法挽回。”

    国师道:“挽回?你拿什么挽回?你会炼制丹药?你能去和陛下说出,是希蓝公主盗走了丹药,并且带着人逃走了?”

    首领明显武功高强,但男子貌似不太灵光,闻听此言后,依然说道:“这样说也未尝不可,就让陛下与希蓝公主周旋,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国师不屑的开口说道:“你想的倒是很美,你难道想让柔然与大晋开战?还是你觉得陛下会为了丹药与希蓝公主决裂?暂且不说我们根本就打不过大晋,就算打得过,陛下也不会因为与希蓝公主之间的事情,打入大晋的。栗子网  www.lizi.tw

    “国师,那我们现在改怎么办?难道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不成?总的让陛下知道,希蓝公主的恶劣行径吧?”

    “在怎么说,希蓝公主也是陛下的掌上明珠,而我们说出这件事情之后,陛下未必会相信,还会以为是本国师将丹药赠与了他人,最后来诬陷希蓝公主。”

    首领闻言,顿时醒悟,这样一想,完全有这个可能,毕竟希蓝公主远在大晋,若是说出她前来国师府上偷取丹药,着实有些匪夷所思,但事实就是如此。

    国师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问道:“去追杀那个男子的人还没有回来吗?怎么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首领道:“还没有回来,派去那边的都是高手,想必不会失手,但只是将这个男人带回来,恐怕也没有办法向陛下交代吧。”

    片刻后,国师道:“下去吧,这件事情千万不要让陛下知道,告诉你手下的人,切莫走露了消息,若是被陛下知道,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首领躬身道:“是,属下明白。”语毕,退出了国师的卧房。

    待首领走后,国师瘫坐在桌案前,眼神之中,满是痛苦之色,这次不禁赔了夫人,还折了兵,让他如何不难过,只得将这件事情压下去,在炼制出一颗丹药。

    凤七七与希蓝逃到了大晋的边境之后,凤七七望着希蓝身上的箭羽,还尚未拔出,而希蓝整个人都成为了血人,不得已,只得在京城的一家豪华客栈暂且停下。

    走入客栈之时,掌柜见是凤七七,微微一愣,在望向希蓝,眼神之中满是惊异,忙走到凤七七身前,开口说道:“参见黎亲王妃,这时……”

    凤七七眉心紧粗,开口道:“不要多说,先准备好一间上房,在将这附近最好的郎中找来,希蓝侧妃的伤势很严重。”

    掌柜闻言,连连点头,开口道:“是,小的这就去准备,还请黎亲王妃随小的上楼,这楼下甚是吵闹,不适宜养伤之用。小说站  www.xsz.tw

    凤七七并未答话,跟着掌柜,上了二楼,在一个雅间门口停下,搀扶着希蓝,举步走了进去。

    将希蓝放在床榻之上,不得不说,掌柜办事很利落,不多时,便有一位郎中前来,并且照顾到是王妃,请来的还是一位罕见的女医。

    凤七七见状,不禁微微一愣,女医见到凤七七,并未行礼,而是眉头紧锁,开口道:“伤者在哪里?”

    凤七七阖了阖双眸,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疑惑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在这里。”

    随即指着屏风后面的床榻方向,女医点了点头,踱步向希蓝走去,望着希蓝的伤口,不悦的对身侧的掌柜说道:“这就是你说的伤势很严重?只不过中了一只箭羽而已,用到到去找我吗?”

    掌柜连忙赔笑道:“这不是情急之下吗,还是黎亲王的侧妃,找您前来,不是更方便一些嘛。”

    女衣闻言,望着凤七七,展露出笑颜,开口道:“哦?原来您就是黎亲王妃,我们大晋的大英雄,真是幸会幸会,刚刚民女并不知道您就是黎亲王妃,还请王妃莫要见怪。”

    凤七七见到此女子转变态度如此之快,不禁暗暗咂舌,刚刚进来的时候,还像没有看到自己一样,如今又这般热情。

    凤七七开口道:“无妨,还是先将希蓝侧妃的伤势处理好,这些礼节无所谓的,我也不是很在乎这个,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随即,女医开始望向希蓝的伤口,秀眉微微一蹙,开口道:“只要将箭羽取出,便并无大碍了。”语毕,开始动手处理伤口。

    掌柜见状,仿佛看出了凤七七的疑惑,躬身一礼,开口说道:“黎亲王妃不要见怪,此人乃是这京城之中,小的唯一的亲人,乃是小的家中的姑姑,自从姑父在战场之上战死之后,便一心钻研医术,所以并不认得黎亲王妃。”

    凤七七点了点头,开口回道:“无妨,女医是在少见,而他不认识本王妃,也无可厚非,毕竟全心全意钻研医术,对一个女子来说,也着实不容易。”

    “是啊,所以听闻您是黎亲王妃之后,才会如此崇拜,毕竟先前与柔然的交战,若是没有您,也许大晋也不会有今日这般和平日子。”

    凤七七微微一笑,开口道:“那你也应该知道,希蓝侧妃就是柔然的公主,本王妃还有些事情要做,能否将她交给你们照顾,这次若不是希蓝公主,本王妃与王爷都会葬身柔然。”

    掌柜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王妃有什么事情尽管去做,放心的将希蓝侧妃交给小的便好,希蓝侧妃也算是可怜之人,为了和平,现身与大晋。”

    凤七七道:“呵呵,你也许说错了,希蓝公主只是单纯的喜欢王爷,待侧妃醒了之后,就说本王妃前往了皇宫,好生照顾侧妃,本王妃告辞。”

    语毕,踱步走出了雅间之中,向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不知道为什么,凤七七的内心之中总是有一股子不安的感觉,久久凝聚不散,不见到君莫黎,凤七七难以放下心来。

    不多时,凤七七来到了皇宫之中,直奔养心殿而去,见到皇上依然躺在床榻之上,德妃在其身侧,君楚悠则身着龙袍坐在桌案前,并未见到君莫黎的身影。

    而德妃见凤七七前来,秀眉微微一蹙,开口说道:“七七,莫黎呢?你们怎么没有一起回来,丹药可弄到手了没有?”

    凤七七闻言,微微一惊,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轻启朱唇,开口说道:“难道王爷没有回来吗?丹药已经交给了王爷,而王爷早就应该到了才对啊。”

    德妃与君楚悠见状,相视一眼,君楚悠站起身来,开口道:“老七并没有回来,而父皇的五日之期,也快要到了,这该如何是好。”

    凤七七眉心紧粗,开口说道:“在我们走后,一定还有人去截杀王爷,不行,我要去救王爷,若不然,父皇与王爷会双双丧命。”

    语毕,作势便要向养心殿之外走去,却被君楚悠拦了下来,开口说道:“七七, 你不要激动,也许老七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你若是贸然前去,你知道去哪里能找到他吗?若是他回来了,你再次深入柔然,这该如何是好。”

    凤七七道:“难道就在这里等着不成吗?父皇没有时间了不说,就是王爷,也许现在就置身于为难之中,无论如何,我都要将王爷找回来。”

    随即用力的甩开了君楚悠的手臂,快步走出了养心殿之后,君楚悠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德妃开口道:“楚悠,够了,随她去吧,莫黎没回来,你难道还能希望七七在这里乖乖的瞪着不成吗?”

    君楚悠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是啊,让她去吧,唉,只能祈祷他们二人都不会有事,若是丹药没有弄到手 ,他们二人在出现什么意外,便得不偿失了。”

    德妃道:“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先前七七怀着身孕,与莫黎一起前往柔然战场,都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去去夺取丹药,无妨,一定会没事的。”

    君楚悠与德妃说话间,皇上悠悠醒转,虚弱的开口说道:“若是朕当时清醒着说什么也不会让他们前去, 人的寿命自幼定数,岂非可以随意改动的,就算多活上那么几年,又能何妨?还不是一样要入土为安,真是多此一举。”

    德妃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皇上您醒了,既然莫黎已经去了,我们就祈祷着他能平安归来吧,话是这样说,可谁又想去死呢,并且大晋若是想现在失去了皇上,保不齐几年之后,就会变成别人的囊中之物,还需要皇上来主持大局啊。”

    皇上道:“没有朕的时候,你们一样能将大晋建设的井井有条,就先现在,逸王替朕去上早朝,不是也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不是,那种丹药朕听说过,乃是历代柔然大帝才能享用的,向要夺过来,谈何容易。”

    就在这时,翟怀慌慌张张的举步走了进来,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皇上,德妃娘娘,黎亲王妃与黎亲王回来了。”
正文 第632章 炮灰
    德妃闻听此言,双眸之中,顿时闪过了一抹喜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哦?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黎亲王已经到了大晋境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话音未落,凤七七便扶着君莫黎举步走入了养心殿之中,只见君莫黎浑身浴血,面色苍白如纸,虚弱的开口道:“父皇,儿臣将丹药带回来了。”

    皇上望着君莫黎,眼神之中满是欣慰和心疼之色,开口说道:“能平安的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凤七七将君莫黎扶在桌案前坐定,紧蹙着秀眉,开口问道:“王爷,还有哪里受了伤没有?妾身给您倒些水喝。”

    刚欲起身,被君莫黎拉住,开口道:“本王身上的血都是敌人的鲜血,本王只是有些累而已,先将这丹药给父皇服下。”

    语毕,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锦盒,交到了凤七七的手上,凤七七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来到皇上身前,将锦盒叫到了德妃的手上。

    德妃微微一笑,将锦盒打开,一枚金黄色的丹药,静静的躺在锦盒之内,德妃伸出莹白的纤手,拿起丹药,递到了皇上的嘴边。

    皇上望着丹药,内心之中真是五味杂陈,开口说道:“为了这么一小颗东西,险些将朕的儿子命搭进去,真是……”

    德妃闻言,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这也是黎亲王的一片孝心,皇上就用了吧,用过之后,您的病症就会好转的。”

    随即皇上将丹药吞了进去,德妃一瞬不瞬的盯着皇上,开口问道:“皇上,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感觉?”

    君楚悠见状,嗔怪的望了望德妃,开口道:“母妃,这乃是一枚丹药,若是见效那样快的话,就不是凡人所能炼制的出来的了。”

    德妃笑道:“呵呵,也对,是本宫太过焦急了,既然皇上已经将丹药吞下,嫔妾就放心了。”

    凤七七道:“父皇,既然丹药已经夺回,七七就带着王爷回去了,王爷和希蓝公主也已经受伤,还需要回去疗伤。”

    皇上躺在床榻之上,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好,这次真是多亏了七七,都是自家人,朕也不说些什么客套的话,总之,你们为朕所做的事情,朕记在心里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君莫黎道:“父皇不必如此说,这一切都是儿臣自愿前去,父皇康健,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心愿,既然这样,您好生歇息,本王与七七就先回去了。”

    皇上点了点头,开口道:“快回去吧,这次可要好生歇息歇息,近日的早朝,便不用来上了,还有,待朕好生谢过希蓝公主。”

    君莫黎道:“好,儿臣告退。”

    语毕,凤七七与君莫黎便向养心殿外走去,在回去的路上,凤七七道:“希蓝公主还在客栈之中,王爷,我们还是先去和希蓝公主汇合,在回王府如何?”

    君莫黎道:“好,那就去与希蓝侧妃汇合,她的伤势怎么样?没想到,柔然国师手段这般阴狠,竟然早就知道了一切,不禁派人追杀本王,还有一批人追杀这你们。”

    凤七七道:“王爷,到了客栈在说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妾身总觉得暗中有人盯着我们。”

    君莫黎举目四望,点了点头,不在说话,与凤七七一同向客栈的方向行去,待二人来到了客栈之后,径直的来到了希蓝所在的房间。

    希蓝静静的躺在床榻之上,肩头的伤口已经被女医包扎结束,凤七七与君莫黎来到桌案前坐定,凤七七望着希蓝,阖了阖双眸,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感激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王爷,这次真是多亏了希蓝公主,若不然,绝对不会这般简单的将丹药带回来。”

    君莫黎道:“是啊,但若是被柔然大帝知道,定然会与希蓝公主生出矛盾,也不知道会不会引起两国的战争。”

    就在这时,希蓝悠悠醒转,望着君莫黎与凤七七端坐于桌案前,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王爷,王妃,你们回来了。”

    凤七七见希蓝醒来,心头一喜,站起身来,踱步走到桌案前,开口道:“你醒了?怎么样?身子没什么事了吧?”

    希蓝道:“没什么事情了,一切都过去了,这个郎中的技艺非常好,伤口已经不是很疼了,刚刚王妃与王爷在说些什么?”

    君莫黎道:“没什么,只是在想,这次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引起两国的战争,毕竟希蓝公主这次为了丹药,已经与国师发生了不愉快,若是……”

    希蓝莞尔一笑,如明珠般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抹揶揄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还请王爷放心,绝对不会的,甚是父皇都不会知道丹药已经被人夺走,国师绝对不敢将此事说出来。栗子网  www.lizi.tw

    凤七七与君莫黎闻听此言,纷纷疑惑的望着希蓝,凤七七开口问道:“希蓝妹妹为何如此说?难道丢了这么重要的丹药,国师都不会上报给柔然大帝吗?”

    希蓝道:“当然不会,王妃您想,若是国师将这件事情告知于父皇的话,你要是父皇,你会怎么想?”

    凤七七思索片刻,顿时恍然大悟,开口笑道:“我若是柔然大帝,就会认为是国师偷偷的将丹药赠与了他人,而不会选择相信,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来夺走了丹药。”

    希蓝点了点头,开口道:“对,就是这样,而这次他错就错在,太过自作聪明了,总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殊不知,他料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

    希蓝说完此话之后,望着君莫黎,开口说道:“王爷,您没事吧,如果妾身猜得不错,他一定还会派人去追杀与您,绝不会放任您不管。”

    君莫黎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是,就在本王将要逃入大晋边境之时,谁知道,早就有人潜伏在那里,手中的暗器虽然没有命中本王,但是却将一匹战马,击倒在地。”

    凤七七道:“怪不得,追杀我与希蓝妹妹的人,并没有当夜闯入国师府之时那般厉害,原来都去追杀了王爷。”

    君莫黎道:“是,若不是本王机智,定然会葬身与边境之中,他们仿佛对丹药不是很感兴趣,之时向将本王抓回去。”

    希蓝道:“当然,国师有自己的小算盘,本就不想让这件事情经过父皇处理,要事父皇知道,我们都逃不出来。”

    君莫黎问道:“国师有什么小算盘?难道是想私自将丹药据为己有吗?还是想将我们抓回去,在柔然大帝的面前邀功?”

    希蓝面色有些尴尬,开口说道:“不管怎样,能将丹药带回来,就是万幸,先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回到王府之中吧。”

    凤七七知道希蓝不像让君莫黎知道,国师想要将自己弄到手,凤七七也没有揭穿,微微一下,开口说道:“好,我们先回去吧,在这里也不如府上舒服。”

    随即三人回到了王府之中,凤七七与希蓝的关系,也不如先前那般紧张,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二人都有些心心相惜,在那种危难时刻,能出手相救的人,只有自家人而已。

    翌日。

    皇上服用了丹药之后,身子虽然没有立刻好起来,但是已经有了好转的迹象,已经能够行动去上早朝,但为了不让众人生起疑心,继续带着斗笠去上早朝,病症痊愈的而这样快,放在谁那里,都不会相信。

    君楚悠也回到了自己的王府之中,在君莫黎前往柔然期间,君夙羽与君庭樊一直在怀疑,这个来上早朝的父皇,到底是不是真的。

    经过多日的观察,君夙羽发现,每当出现问题之时,这个来上早朝的皇上处理方式,都与君楚悠一般无二。

    虽然疑惑他们的父皇到底去了哪里,如今怎么样了,但已经知道了这个皇上是假的,就不可能放任不管。

    早朝之上,君夙羽当然不会自己去揭穿,而是怂恿君庭樊,在来到皇宫之前,就已经与君庭樊商议好,由君庭樊来揭穿此事,揭穿后,由君夙羽来善后。

    按照二人的计划,君庭樊排众而出,礼节性的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父皇,儿臣有一事想问,不知道父皇能否答得上来?”

    皇上端坐于龙椅之上,闻听君庭樊此言,顿时微微一愣,开口说道:“你有什么话就说,这般质问的口气,是在和朕说话吗?”

    这时君夙羽望着君庭樊,使了个眼色,君庭樊仿佛被赋予了力量一般,伸出手臂,指着皇上,大吼道:“君楚悠,你还在装模作样,你要假扮父皇道什么时候?”

    皇上冷冷的眸光刮了君庭樊一眼,知道君庭樊已经知道了些什么,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君庭樊嘴角牵起了一抹冷凝的弧度,眼神之中,满是揶揄之色,开口说道:“呵呵,你还真是能装蒜,难道你打算一直伪装下去吗?就这样将皇位据为己有?是不是有些过于幼稚了?”

    皇上道:“哦?看样子你是确定了,朕就是君楚悠对吗?堂堂端王殿下,自己说出的话,可有什么后果你知道吗?”

    君庭樊道:“当然,本王敢说敢做,不像你,只会躲在斗笠之下,当真是脸皮够厚,你敢不敢将你的斗笠摘下,让众人看看,你到底是谁?”

    众大臣见状,纷纷议论纷纷,对君庭樊的言行举止异常的惊异,没想道君庭樊竟然这般大胆,敢指着皇上的鼻子质疑他的身份。

    而皇上对此不怒反笑,开口道:“呵呵,好啊,真是要朕大开眼界,既然这么想知道朕到底是谁,那你就亲自来掀开看好了。”

    君庭樊阖了阖双眸,不由得转过头来,望向了君夙羽,而这一切也被皇上瞧在眼中,君夙羽点了点头,并未答话。

    君庭樊见状,开口道:“好,就由本王来掀开,又有何妨,就算你易容成父皇的样子,本王也瞧得出来。”

    语毕,踱步向皇上身前走去,来到龙椅前,缓缓的将皇上的斗笠掀开,顿时浑身一震,原来斗笠下的就是皇上的面容。

    可君庭樊不甘心,以为这一切都是君楚悠易容成皇上的样子造成的,随即大吼道:“别以为你易容成父皇的样子,本王就瞧不出来。”

    作势便向皇上的下巴处摸去,但怎么摸都没有摸出贴着面具的痕迹,就在这时,换上疏淡的双眸望着君庭樊,开口道:“现在你知道朕是谁了吧?”
正文 第633章 君庭樊之死
    君庭樊见真的是皇上本人,立时浑身颤抖的跪了下去,开口道:“父皇息怒,一切都是儿臣的错,原以为是他人冒充与您,儿臣也是……”

    未等君庭樊说完,德妃端坐于一旁,眉心紧粗,开口说道:“现在你知道错了,刚刚皇上已经说过,你还是执意如此,真是的大逆不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君庭樊惊恐的望着皇上,开口道:“父皇,儿臣知错,您就绕过儿臣这一回吧,儿臣日后再也不敢了。”

    君夙羽在人群中见状,不由得剑眉微微一蹙,深紫色的瞳仁内,满是愤恨之色,他甚至先前来上早朝之人,定然不是皇上本人,没想到,偏偏要君庭樊动手之际,就又换了回来,完全被君楚悠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皇上面无表情的望着君庭樊,轻叹一声,满是失望的开口说道:“朕原本以为,你失去了母妃,已经痛改前非,没想到还是这般没有一丝脑子,真是叫朕太失望了。”

    语毕,伸出手臂,狠狠的一巴掌,抽在了君庭樊的脸颊之上,顿时将君庭樊抽到了众人的脚下,可见这一巴掌的力道之大。

    皇上怒视着君庭樊,开口说道:“即日起,将端王君庭樊,终生禁足在端王府之中,死生不复相见,若是敢擅自外出,格杀勿论。”

    语毕,并未如往常一般,说出无事退朝,径直的向养心殿的方向行去,德妃站起身来,望着君庭樊摇了摇头,并未言语,紧随皇上身后而去。

    君庭樊趴在地上,捂着红肿的脸颊,开口乞求道:“父皇,儿臣已经知错了,您能不能看在母妃樊儿份上,绕过儿臣这样一会,日后儿臣一定……”

    就在这时,一对侍卫举步走了进来,拖着君庭樊的身子,就向皇宫外走去,君夙羽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不为所动,而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阻止,这枚棋子,也许只能用到这里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三日后。

    自从君庭樊被禁足在端王府上之后,君夙羽便在也没有出现过,甚至都没有派人来问候一下,君庭樊自知,菌素一这时打算放弃自己了,而如今自己再也没有了任何的依仗,母妃深思,君夙羽又只是利用他而已,不禁将主意打在了君莫黎的身上。

    是夜,君庭樊叫来了侍女,侍女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端王殿下。”

    君庭樊阖了阖双眸,眉心紧粗,开口说道:“你能否替本王做最后一件事,若是这件事成,日后你便可以回到你的家乡,本王如今已经没有任何权势可言,你们也没有必要此后在本王身边了。”

    侍女闻言,微微一愣,先前还与君庭樊说过,老父亲在家乡病重,想回去探望,当然也有想一去不复返的想法,却遭到了他的拒绝,既然你竟然主动提出放她走,不由得心头一喜。

    随即开口说道:“王爷想要奴婢做什么事情,但说无妨,奴婢一定做到,恰巧也向回去探望探望老父亲。”

    君庭樊道:“你趁着夜色,前往黎亲王府,就说本王有要事相商,一定要将黎亲王请到府上来,现在,只有能救本王出去了。”

    侍女道:“只要将黎亲王找来,您就放奴婢回去吗?”

    君庭樊道:“当然,本王说话算话,一定会放你走,并且会给你些银子,好让你的老父亲医治身子之用。”

    侍女躬身道:“好,奴婢这便前往黎亲王府,王爷您就瞧好吧,奴婢一定将黎亲王请到王府之中。”

    君庭樊道:“去吧,快去快回,越快越好,多耽搁一刻,本王都可能有危险发生,如今不知道君夙羽那边,有什么动静。栗子小说    m.lizi.tw”

    侍女应道:“是。”随即转过身来,退出了君庭樊的卧房。

    君夙羽的秘密组织内,君夙羽与靖公主端坐于桌案前,二人相对而坐,君夙羽眉头紧锁,深紫色的双眸之中,满是愤恨之色,开口说道:“本座要靖公主替我做一件事。”

    靖公主点了点头,疑惑的望着君夙羽,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瑞王殿下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何须如此这般客气。”

    君夙羽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君庭樊被父皇禁足在端王府之中,终生不得外出,要事本座亲自前去,保不齐会被人发现,生出不必要的麻烦,若是派遣属下前去,被抓到之后也会将本王暴露出来,这件事情,只有精通忍术的靖公主前去。”

    靖公主闻言,阖了阖双眸,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开口说道:“瑞王的意思是将君庭樊杀掉是吗?”

    君夙羽道:“当然,如今他已经没有任何的用处,不杀掉他的话,日后被有心人从他口中知道我们的事,便大事不妙了。”

    靖公主道:“好,本公主知道了,这边前往瑞王府之中,杀掉君庭樊,就好比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君夙羽道:“靖公主可前往不要小瞧了这次的行动,君庭樊在朝堂之上的反应,已经被父皇瞧了去,说不定会派人守候在端王府附近也说不定。”

    靖公主道:“是,本公主知道了,自会小心为上的,瑞王殿下,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君夙羽道:“没什么了,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将君庭樊杀死,他一天不似,本王便不得安心。”

    靖公主道:“是,那本公主这便前去,告辞。”

    语毕站起身来,踱步走出了君夙羽的秘密组织内,靖公主独自一人,并未带任何的手下,向君庭樊的端王府疾驰而去。

    待靖公主来到了端王府,在王府的外围,观察着王府的一切,停留了许久,也没有见到君夙羽口中所说的皇上派的人。

    靖公主立时嘴角牵起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如明珠般的凤眸之中,满是揶揄之色,自顾自的说道:“君夙羽未免也有些太过谨慎了,哪有什么人把守,没想到堂堂大晋战神,胆子竟然这般小。”

    语毕,纵身一跃,落在了君庭樊卧房的屋顶之上,在房间内的君庭樊多少也是会些功夫的,听到了屋顶之上的动静,立时大吼道:“是君莫黎来了吗?是你的话,你说句话。”

    靖公主见状,微微一愣,原来君庭樊已经找了君莫黎前来,还好君夙羽在今夜让本公主动手,瑞士在晚一步,这一切,都将被君莫黎知道。

    随即靖公主用力一跺脚,顿时屋顶的瓦砾崩碎,跳入了君庭樊的卧房之中,望着君庭樊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端王殿下,好久不见。”

    君庭樊见并不是君莫黎前来,而是靖公主,微微一愣,顿觉不妙,惊恐的望着靖公主,开口说道:“你来做什么?难道是君夙羽派你来杀本王的不成?”

    靖公主一步一步的向君庭樊逼近,君庭樊则一步一步的后退,开口说道:“你不要过来,本王告诉你,黎亲王正在赶来的路上,若是被他瞧见本王深思,定然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靖公主笑道:“呵呵,都什么时候了,端王殿下还真是会说笑,谁人不知,你与任何一位王爷的关系,都很不友好,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为了救你而以身涉险,本公主劝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的好,乖乖束手就擒。”

    君庭樊道:“果然君夙羽打算杀了本王,还好将一切都用书信告知了君莫黎,在就知道你们没安好心。”

    靖公主道:“这一切又能怪谁呢?还不是怪你自己足够蠢,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为了一些阿芙蓉壳而出卖自己的灵魂,你的这种行径,在倭国,已经死上了千百回不止。”

    君庭樊也微微有了些怒意,怒视着靖公主,开口说道:“你少要在这里对本王说教,你又能好得到那哪里去吗?别以为你先前回返倭国做了什么事情本王不知道,只是不想揭穿你罢了。”

    靖公主道:“本公主做了什么,在怎么样,也要比端王殿下的处境要好一些吧,起码本公主回去之后,还有一个亲人在关心着我,在为我着想,而你呢?只会受到万人唾弃,遗臭万年。”

    君庭樊不想在口头上与靖公主争个你死我活,在说话间,在思考着要怎么才能逃出这里,但是每一个想法最后都被自己给推翻,只能在心中祈祷,君莫黎快些到来,也许还能逃过一劫。

    靖公主见君庭樊不回话,也忽然意识到,君庭樊是在拖延时间,当下微微一笑,冷冷的眸光望着君庭樊,轻启朱唇,开口说道:“本公主竟然着了你的计,君庭樊,你的死期到了。”

    语毕,化作一道黑影,向君庭樊扑来,君庭樊虽然仅剩下独臂,但还是有些功夫尚在的,见靖公主迎面扑来,忽然抽出袖口的匕首,向正前方刺去。

    既阻碍匕首将要刺入靖公主的胸口之时,忽然如鬼魅般消失在君庭樊的面前,再次现出身形之时,已经出现在了君庭樊的身后,一把武士刀,冲君庭樊的脖颈处贯穿,瞬间毙命。
正文 第634章 误会吗?
    靖公主将君庭樊杀死之后,望着君庭樊的尸体,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浅笑,自顾自的说道:“呵呵,如此愚蠢的王爷,真不知道你到底是遗传了谁的基因,瞧大晋皇上的样子,与全皇贵妃的面容,也许你只是捡来的也说不定。栗子网  www.lizi.tw

    语毕,转身向端王府外走去,借着夜色,消失在黑暗之中,就在靖公主刚刚走出君庭樊的卧房,君莫黎的身影出现在端王府之中,靖公主秀眉微微一蹙,忙跳入了身侧的假山后,警惕的观察着君莫黎的一举一动。

    君莫黎来到君庭樊的卧房前,推门而入,一股子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定睛一看,君庭樊倒在了血泊之中。

    君莫黎忙一个箭步冲到了君庭樊尸体的旁,蹲下身来,探向他的鼻息,已经毙命,君庭樊不禁微微一惊,刚刚听到侍女的话,便急匆匆的赶来了,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

    到底是什么人来杀掉的君庭樊,为什么杀他,一切的事情,充满了迷雾,随即君莫黎开始查看君庭樊的伤口。

    只见伤口外卷,定然不是东方的长剑所伤,显然是匕首刺入脖颈,瞬间毙命,但这伤口的痕迹,却又与正常的匕首有些不同。

    更像是倭国独有的,短短的手里剑,当下回想起在黎亲王府遇刺之时,那个身法诡异的倭国忍者,难道就是这个人来杀掉君庭樊的不成?

    就在君莫黎疑惑之际,敏锐的听觉忽然捕捉到一丝丝声响,当下一惊,忙跃出卧房,来到了卧房之外,口中大喝道:“是谁?鬼鬼祟祟的躲在这里,到底想要做什么?”

    靖公主见君莫黎发现了她,也不在躲藏,身着黑衣从假山后方走出,来到了君莫黎身前,莞尔一笑,改变了声线,开口说道:“黎亲王真是爱管闲事,竟然都追到了这里。”

    君莫黎眉心紧粗,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揶揄之色,开口说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三番五次残害大晋皇子?难道是倭国大帝派你来的?”

    靖公主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堂堂大晋国黎亲王,想要知道什么的话,那就自己去查吧,而你,下场将会和君庭樊一般,惨死与我的手中。栗子小说    m.lizi.tw”

    君庭樊冷冷一笑,开口道:“呵呵,好大的口气,那就要本王来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能将本王杀死。”

    语毕,抽出手中的短刃,向靖公主冲去,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向靖公主的脖颈处刺去,靖公主不屑的望着君莫黎,一个闪身,躲过了君莫黎伶俐的一击,回身的瞬间,便将腰间的武士刀抽出,斩向君莫黎的肩头。

    君莫黎忙后跳躲过靖公主的攻击,后退的同时,手中出现了三枚飞刃,向靖公主的眉心,激射而去。

    靖公主用武士刀在面前舞了个圆,将君莫黎的暗器荡开,微微一笑,开口道:“黎亲王只会这些伎俩 不成吗?真是不知道,那么多场战役,你是如何生还的。”

    君莫黎道:“废话少说,凭借着自己会些倭国忍术,就可以为所欲为不成了吗?你还是太嫩了一些。”

    随即再次冲向靖公主,这次君莫黎没有贸然出手,而是试探性的将短刃刺向靖公主的身子,靖公主不退反进,武士刀横在胸前,一记拔刀斩,斩向君莫黎的头颅。

    君莫黎微微一惊,忙止住了攻势,就地一滚,再次与靖公主拉开了距离,君莫黎的眼神之中,满是愤恨之色,不敢的再次冲了过去,但深知靖公主身法奇特,君莫黎没有指望能够一击命中,但结果却截然相反,君莫黎手中的匕首径直的插入了靖公主的胸口之中。

    在君莫黎愣神之际,忽然发现,靖公主的伤口之中,竟然没有血液流出,这才意识到,击中的只是靖公主的残影而已。

    随即君莫黎便感觉身后一凉,一把武士刀,在君莫黎的背部,留下了一道伤口,虽然不深,但依然很痛。

    靖公主站在君莫黎身后,开口笑道:“真是无趣,没想到堂堂黎亲王,就只是这样?真是让我失望。”

    这时君莫黎墨染的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望着靖公主的身形,不禁觉得异常的熟悉,赫然想起,此人的身形,与蒋静怡非常的相似,随即开口道:“你是不是蒋静怡?”

    靖公主见状,微微一愣,开口说道:“蒋静怡是谁?我不知道,废话少说,今日就让我来结束你这窝囊的一生。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随即手持武士刀,快速向君莫黎冲来,君莫黎见靖公主饰扣否认,并未在此开口,紧握短刃,迎了上去。

    二人的功夫相当,谁都奈何不了谁,可君莫黎同样在靖公主的肩头,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靖公主见二人在打下去,就算打到天亮,也打不出任何结果。

    靖公主阖了阖双眸,扔出三枚飞镖,趁着君莫黎躲闪之际,转过身来,纵身一跃,逃离了端王府之中。

    君莫黎望着靖公主离去的方向,愤恨的福了福衣袖,也离开了端王府之中,如今君庭樊已死,若是在唉留在这里,被回来的侍女瞧见,还以为是君莫黎杀死的君庭樊。

    君莫黎回到了黎亲王府之中,来到了凤七七的卧房内,凤七七见君莫黎归来,秀眉微微一蹙,开口问道:“王爷,您回来了?怎么样,君庭樊到底有什么事情找您前去。”

    君莫黎为自己斟了一杯清茶,一饮而尽,紧蹙着眉心,开口道:“待本王赶到之时,君庭樊已经死了。”

    凤七七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什么?怎么会是这样,是被谁杀的?”

    “本王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但可以确定一点,杀掉君庭樊的人,就是上次在本王书房之中,与本王缠斗在一起的女子,是同一个人。”

    “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周旋于诸位王爷身边,而如今有杀死了君庭樊,她到底想做什么?每个人杀人都会有动机,莫非她是为君夙羽做事?”

    “这个人虽然黑纱遮面,但是本王已经瞧清楚,此人的身形,与蒋静怡极为相似,并且杀死君庭樊所用的武器,乃是出自倭国忍者特用的忍具。”

    “这么说,王爷的意思是,此人就是蒋静怡,还是一个倭国人不成?那她为何当初要帮我?而前几次来到黎亲王府只时,完全有机会杀掉我,可她却没有这样做,这要作何解释呢?”

    君莫黎眉心紧粗,开口说道:“总之,小心她一些,本王总觉得这件事情事有蹊跷,明日君庭樊的死,定然会轰动皇宫,我们尽量不要多嘴,以免惹事上身。”

    凤七七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是,既然王爷这样说了,那我明日就来试试她,一试便知。”

    君莫黎道:“好,本王也累了,早些歇息吧,本王就先回去了。”

    凤七七道:“是,王爷慢走。”

    在君莫黎与凤七七说这些话之时,靖公主回到了君夙羽的秘密组织内,在自己的卧房之中,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从中拿出一个小瓷瓶。

    将小瓷瓶的封口打开,一股异香充斥在整个房间内,靖公主阖了阖双眸,倒出来一粒药丸,握在手中,用力一握,便变成了粉末。

    随即敷在了肩头的伤口之上,只见一股子青烟冒出,靖公主不由得秀眉仅仅的蹙在了一起,就在靖公主将手放下之后,肩头的伤口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了。

    翌日。

    凤七七大清早儿,便起来,坐上了马车,向染布坊的方向行去,待凤七七到达染布坊之后,直接找到了夜莺夜莹。

    三人来到房间内,相对而坐,夜莺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七姑娘今日这时怎么了,怎么有空前来这染布坊,来看望我们了呢?”

    凤七七莞尔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抹揶揄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当然是想你们了啊,这不,就来看看。”

    夜莹虽然也知道凤七七不会平白无故的前来,但听到此话之后,也内心之中稍微舒服了很多,随即开口说道:“七姑娘,您就不要卖关子了,此次前来,定然是有什么事情的吧?”

    凤七七瞬间无比尴尬,干笑了两声,开口道:“呵呵,还是夜莹心细,既然这样,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

    夜莹道:“唉,七姑娘何时变得这般扭捏,有什么事情,大可以直说,以我们的关系,还需要这般遮遮掩掩吗?”

    凤七七闻听此言,点了点头,眼神之中,满是谨慎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那好,我这次来,是想让你们帮我做一件事,如今也只有你们的伸手,是我还能放心的了。”

    夜莹道:“七姑娘想要让我们姐妹做什么事情,如今过去了这么久,我们姐妹也酗酒没有动过手了,正痒痒着呢。”

    凤七七道:“你们还记得,上次来到染布坊的那个女子,就是给我们染布坊提供破旧的布料的那个女子。”

    夜莺道:“当然,那次可是七姑娘好不容易,也是第一次来看望我们,所以现在还记忆犹新,那个姑娘怎么了?难道是我们染的布料不合格不成吗?”

    凤七七道:“那倒不是,只是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王爷怀疑,这一切都与这个女子又管,所以我便想着来试试她。”

    夜莺道:“哦?要怎么试?她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凤七七道:“她具体做了什么事情,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知道的多了,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你们若是想帮我的忙,就今夜前往黎亲王府之中。”

    夜莹道:“既然七姑娘已经说了,我们姐妹怎么可能不帮忙呢,先前您对待我们那样好,如今七姑娘有事,怎有不帮之理。”

    凤七七见状,点了点头,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那好,今夜,我便将蒋静怡约到黎亲王府之中,你们只要出手试试她便好。”

    夜莹道:“七姑娘的意思是,要我们姐妹出手与她打斗,若是会功夫,最近发生的事情就是她做的,若是不会功夫,这些事就与她无关对吗?”

    凤七七点了点头,开口道:“没错,王爷与那个人交手了两次,每次都打成平手,可见此人功夫了得,但若是连你们姐妹都打不过,那就绝对不会是与王爷交手的人,这一切也就误会了她。”
正文 第635章 试探失败
    在夜莹夜莺满口答应之后,凤七七便回返了黎亲王府之中,在书房内,在纸张之上,便写下了一行字。栗子小说    m.lizi.tw

    不多时,将纸张卷起,绑在了信鸽的腿上,放飞了出去,不禁眉心紧粗,开口说道:“希望是误会了你才好。”

    翌日。

    傍晚时分,靖公主假扮的蒋静怡,出现在了黎亲王府之中,而君莫黎因为在宫中军机处有要事需要处理,没有回来。

    靖公主来到了凤七七的卧房之中,微微一笑,踱步走到桌案前,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黎亲王妃找小女子前来,有何要事,难道是那批布料买了不成,开始分钱了吗?”

    凤七七莞尔一笑,朱唇轻启开口说道:“不是分钱,而是让你瞧瞧这批布料,你看看怎么样,还有就是不知道你的父亲满不满意那批布料。”

    “父亲很满意,就按照这种方法就行,还说让我好生谢谢黎亲王妃,毕竟能将那批布料重新卖出去,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了,这一切也都是黎亲王妃的功劳。”

    “静怡妹妹不必这般客气,毕竟帮你的忙,本王妃也能得到一些利润,也算是为王府之中,添加一些银两用。”

    “当然要谢过黎亲王妃,若不是您,这批布料,只有扔掉这一种办法了,父亲也因为此事,对我的态度好了许多。”

    “这样便好,不知静怡妹妹晚饭用了没有,不如晚上就在府上留下用膳吧,也好生聚聚,毕竟这么久没有见到了。”

    靖公主闻言,忽然觉得今日的凤七七的热情有些异常,难道是君莫黎与自己交手之后,回来与凤七七说了?怀疑到了自己的头上不成?

    随即开口回道:“用膳就算了,我还要早些回去,若不然父亲又要责怪了,并且我恐怕用不惯王府上的吃食,谢过黎亲王妃的美意。”

    凤七七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哦?既然这样,我就不在多留你了,这样,上次给你拿的茶,你在带回去一些,给你的父亲用。”

    靖公主笑道:“茶就不必了,这些名贵的茶,父亲他也不懂得品尝,白白浪费了黎亲王妃的美意。小说站  www.xsz.tw

    凤七七道:“只是一些名茶而已,无妨,尽管带回去给你的父亲尝尝便是,这种茶,府上多的是,我与王爷左右也用不完。”

    靖公主道:“那好,小女子便收下,多谢黎亲王妃上次,静怡待父亲谢过黎亲王妃姐姐。”

    随即凤七七开口说道:“七巧,去将西湖龙井拿过来一些,给静怡姑娘带回去,左右我们也用不完。”

    七巧躬身一礼,开口说道:“是,奴婢这就去取来。”语毕,踱步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之中。

    凤七七望着靖公主,开口说道:“静怡妹妹稍等片刻,很快就会将送过来,不知妹妹除了在远房亲戚哪里住下之后,可曾去过别处?”

    靖公主闻言,阖了阖双眸,疑惑的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姐姐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一直在亲戚家住着,出去也是在街上随意逛逛,怎么了?”

    凤七七笑道:“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前些日子,在一处地方貌似见过静怡妹妹,现在想来,定然是瞧错了。”

    就在这时,七巧踱步走来,怀中拿着一小包东西,躬身道:“王妃,您要的茶已经包好了。”

    凤七七将包裹接在手中,开口说道:“好,静怡妹妹,你拿着吧。”

    靖公主双手接住,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多谢姐姐,既然这样,那我就回去了,若是太近,父亲定然会焦急的。”

    凤七七道:“好,妹妹慢走。”

    随即二人站起身来,凤七七目送着蒋静怡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而凤七七的身后,出现了夜莺夜莹的身影。

    夜莹道:“七姑娘,动不动手?”

    凤七七点了点头,开口道:“事已至此,当然要动手试试,我对她所说的话并未全信,不试试怎么知道到底是不是她做的。”

    夜莹与夜莺相视一眼,纵身一跃,与凤七七一起离开了黎亲王府之中。

    而靖公主在来到一片密林之中,顿时发现身后有人悄无声息的跟踪者她,顿时眉宇轻蹙,冷笑爬上了靖公主的唇角,眼神之中满是不屑之色。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但转念一想,既然刚刚从黎亲王府之中回来,就碰到了人跟踪她,也许是凤七七派来的人试探她的。

    随即心中便有了对策,夜莹紧握手中的长剑,纵身一跃,跳到了靖公主的前面,一个箭步冲到了她的面前。

    而靖公主此事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口中大喊道:“你们是什么人?想要怎么样?我……我没钱。”

    夜莹阖了阖双眸,双眸内闪过了一抹疑惑之色,看靖公主的样子,不像装出来的惊恐,但听闻凤七七所说,此人甚是精通伪装。

    便提剑向靖公主的胸口刺去,而靖公主看上去仿佛就是因为害怕,怀中抱着的包裹,顿时扔到了空中,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但也躲过了夜莹的攻击。

    凤七七在后方高处观察着这一切,见此情形,不禁眉头微微一皱,虽然瞧上去靖公主不像装的,但是这种程度的伪装,谁都能做的出来。

    而夜莹也望向了凤七七的方向,凤七七点了点头,没有言语,夜莹便再次开始动作起来,一击横斩,手中的长剑斩向靖公主的臂膀。

    若是会些功夫的人,定然会轻易躲过,而靖公主可能是太害怕了,竟然没有躲过去,就这样任由夜莹将他的臂膀割伤。

    就连夜莹自己,也微微一愣,凤七七更是眼神之中迷雾重重,随即大喝道:“什么人?放肆,竟然光天化日洗劫民女。”

    语毕,凤七七快步冲了过来,来到靖公主身前,紧紧的将她护在了身后,对着夜莹开口道:“你可认识我是谁吗?”

    夜莹道:“哼……算你走远,看在黎亲王妃的份上,就饶过你一命,若是下此在被我碰到,决不轻饶。”

    随即便纵身一跃,向远处逃去,凤七七转过身来,将靖公主扶起,急切的开口说道:“静怡妹妹,你没事吧?”

    靖公主捂着臂膀,紧蹙着眉宇,开口说道:“姐姐,你怎么来了,那个人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伤害我。”

    凤七七扶起靖公主,开口说道:“我也不知道是谁,应该是想要劫财吧,若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袭击你呢。”

    靖公主虽然在心中在冷笑,但面上却表现的很疑惑,很痛苦,开口道:“真是倒霉,竟然还会碰到这种事情。”

    凤七七道:“先不要说这么多了,扶你回去,将伤势包扎好,至于那个人,已经跑远了,只得日后再追查她了。”

    靖公主点了点头,开口道:“好。”

    随即凤七七扶着靖公主,向黎亲王府的方向行去,待来到了王府之后,凤七七并未找来郎中,左右伤口并不是很深,只是简单的包扎之后,便无碍了。

    靖公主道:“真是多亏了姐姐,若不然,我一定会被那个人杀掉,我出来之时,并未带多少银两,被她发现之后,我定然是要命丧这里了。”

    凤七七道:“放心吧,这次我派人送你回去,我也放心了一些,毕竟你长得这样漂亮,总会被人盯上的。”

    靖公主见状,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多谢姐姐美意,但是还是我自己回去吧,不禁拿了姐姐的茶,还为我包扎伤口,已经够麻烦了。”

    凤七七道:“无妨,不麻烦,府上的几个侍卫跟去就好。”

    凤七七这样说,也是向再一次试试蒋静怡,知道她的远房亲戚在哪里,也好从他的亲戚着手。

    而靖公主也知道凤七七的用意,当然不会让她派人跟着回去,随即开口道:“真的不必了,哪有人会连续两次遇到盗贼的啊,没事的,我自己能够处理。”

    凤七七见靖公主完全不想让凤七七派人去送,便内心之中产生了一丝疑惑,既然不会功夫,就不可能是与君莫黎交手的人,但为何不想让自己派人跟去呢,难道真的只是怕麻烦自己吗?

    但她执意如此,凤七七也没有办法,开口道:“那好吧,既然这样,我就不派人去送你了,你自己一定要格外的小心,如今现在的世道也不是很太平,切莫掉以轻心。”

    靖公主微微一笑,开口道:“好,那静怡先回去了,再不回去,父亲一定会焦急的出来寻我了。”

    凤七七再次送走了靖公主之后,刚刚走出黎亲王府,谁都没有注意到,靖公主的唇角,冷笑出现,眼神里,满是不屑之色,轻声自顾自的说道:“就凭你,也向查本公主,真是自不量力。”

    随即快步向黑暗之中走去,而夜晚时分,君莫黎忙完了军机处的事情,回返黎亲王府之中。

    凤七七知道君莫黎回来之后,便来到了君莫黎的书房,开口说道:“您回来了,王爷,一定累了吧。”

    君莫黎端坐于椅子之上,望着凤七七,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是啊,很累,今天的事情还真是多的很。”

    凤七七道:“王爷,今日我找来了夜莹,并且将蒋静怡找到了府上,让夜莹试探了她之后,并未发现她会任何功夫。”

    君莫黎眉头紧锁,双眸的眼神里,满是揶揄之色,开口说道:“假装不会任何功夫,本王也能装的出来,这一点尝试,爱妃不会不知道吧?”

    “这我当然知道,但是若不是我出手阻止,她便要丧命在夜莹的手中,谁会在那种危急时刻,还能忍得住不出手的呢?”

    “你也跟着去了?”

    “是啊,我当然要亲眼看着她的反应,才知道她是否是在隐瞒着身份。”

    “本王想,她一定是发现了你跟在后面,所以才在那种时候,也没有露出会功夫的蛛丝马迹,本王找不到别的解释。”

    “这件事情,妾身看来,并不想装出来的,但事后我为她包扎了伤口,送她走之时,我曾提议,派人送她会去,可他死活都不想这样做,不知道为什么,想必也是有些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事情吧。”

    “当然不会让人去送她,若是知道她在大晋,完全没有任何远亲存在,那么她这么久,得到了爱妃的信任,就全部白费了。”

    “是,日后小信息便是,经过王爷这样一说,还真是疑点重重,也许真如王爷所说,这个蒋静怡,一定事有蹊跷,身上有着很多的秘密。”
正文 第636章 排除异己
    翌日。小说站  www.xsz.tw

    锦儿别院的侍女来到了凤七七的卧房之中,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妃,您让奴婢盯着点锦儿侧妃,近日以来,侧妃的身子日渐显瘦,整个人虽然不在咳血,但是却终是嗜睡,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凤七七闻言,蹙了蹙眉,开口道:“我知道了,我们走,去瞧瞧,你去将送老找来,为侧妃诊脉。”

    侍女回道:“是。”随即率先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而凤七七抱着小世子,站在原地,不禁陷入了沉思,如今距离郎中所说的熬不过这个夏日,已经很近了,出现这种反常的症状,也无可厚非。

    心中这样想着,挪动脚步,向锦儿的卧房方向行去,待来到了锦儿的房间后,只见锦儿静静的躺在床榻之上,沉沉的睡着。

    凤七七并未出言唤醒,而是静静的望着锦儿,久久不语,不多时送老被侍女带到了锦儿的卧房。

    忙竖起食指,抵在了自己的嘴唇之上,送老会意,并未大声说话,只是躬身一礼,等待着凤七七吩咐。

    凤七七阖了阖双眸,轻声说道:“给锦儿侧妃诊脉吧,看看还有多少时日,莫要让她自己知道,明白吗?”

    送老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是,老奴明白。”

    随即从随身带着的药箱之中,拿出一个小帕子,点在了沉睡的锦儿手腕处,开始为锦儿诊起脉来。

    良久后,送老抽回了手,来到凤七七身前,轻声道:“王妃,老奴已经尽力了,如今锦儿侧妃的痨疾,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并且日渐加重,恐怕……”

    未等送老说完,凤七七开口打断道:“不要说了,我知道,既然这样,下去吧,待锦儿醒来,我还有些话要对她说。栗子小说    m.lizi.tw”

    送老躬身道:“”是,老奴告退。语毕,转身走出了锦儿的卧房。

    待送老走后,凤七七端坐于锦儿身前,神色悲伤的望着锦儿,眼角微微有泪光在闪烁,就在这时,锦儿悠悠醒转,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眸,疑惑的望着凤七七,微微一笑,开口道:“姐姐,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我睡着了。”

    作势便要起身,凤七七却将锦儿按回到床榻上,开口笑道:“不必起身,好生躺着便好,我也是刚刚才到,听闻你最近甚是嗜睡,所以便来瞧瞧。”

    锦儿道:“呵呵,我没事,只是多睡了一会而已,还劳烦姐姐跑一趟,不是还有一年的时间吗,姐姐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凤七七道:“是啊,你不会有事的,不是看你是不是有事,只是想你了而已,你这么嗜睡,也没有去我的卧房去看我,所以我只能来看你了。”

    锦儿道:“这样啊,姐姐打发侍女来通知一声便好,锦儿自会前去的,您抱着小世子,今日外面风大,还这样走出来。”

    “无妨,小世子如今的身子,已经很硬朗了,不会那般脆弱的,王爷从宫中取回来不少的珍稀草药,你瞧,他的小身子,想必同龄人,多么的健壮。”

    锦儿闻听此言,不禁望向小世子,笑着说道:“是啊,小世子也长大了,只是不能看着小世子长大成人了,真是可惜。”

    凤七七顿时微微一愣,开口道:“锦儿妹妹,你千万不要这样说,你这样说,姐姐的心里,真是……”

    未等凤七七说完,便哽咽了起来,锦儿见状,直起身子,伸出莹白的纤手,搭上了凤七七的肩头,开口道:“都是锦儿不好,不该说这些的,惹得姐姐心情不好。”

    “姐姐不是因为锦儿妹妹的话而心情不好,而是因为,姐姐实在是舍不得锦儿妹妹,如今妹妹身患痨疾,异常的痛苦,如果姐姐能代替你的话,真想代替你去受苦。栗子网  www.lizi.tw

    锦儿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姐姐千万不要这样说,患上了这种病症,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姐姐也无需太过难过。”

    凤七七点了点头,开口道:“如今王爷已经在到处去找医治痨疾的方法,一定会没事的,待找到方法之后,不管有多艰难,都会将你治好。”

    锦儿道:“我不期望能将痨疾医治好,只求能在有生之年,做些不让自己后悔的事情,而看到姐姐与王爷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锦儿心中也甚是欣慰。”

    凤七七道:“姐姐知道锦儿惦记着我,你先好生歇息吧,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小世子也该喂奶了。”

    锦儿道:“是,姐姐慢走,我还有些困意,向在睡一会。”

    凤七七道:“好,你睡吧,姐姐走了。”

    语毕,走出了锦儿的卧房,向自己的别院之中走去,凤七七回来之后,端坐于桌案之前,落下了两行热泪。

    在凤七七悲伤之际,君莫黎在宫中也不好过,近日以来,京中异常的不太平,频频有大臣不明原因被人刺杀。

    因为这件事皇上将君莫黎叫到了养心殿之中,君莫黎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父皇,您叫儿臣?”

    皇上紧蹙着剑眉,眼神里面,满是愤恨之色,开口说道:“是,近日京中所发生的事情,你可都知道吗?”

    君莫黎道:“儿臣知道,这么大的事情,整个京中都人心惶惶,儿臣当然知道,甚至有人在议论,这些人都是被父皇所杀。”

    皇上道:“朕也听到了一些传闻,但你知道,朕定然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就算得罪了朕,也不会要了他们的命,一定是有人可以在排除异己,最终的目的,定然是与皇位有关。”

    君莫黎道:“是,儿臣也这么认为,但被杀之人,儿臣瞧瞧的去过,却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线索,甚是诡异异常。”

    “所以这件事情才需要你亲自去调查,若是被百姓知道,待朕死后,定然会遗臭万年,遭到他人唾弃。”

    “是,儿臣明白,一定不辜负父皇的信任,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不辱没了父皇的威名。”

    “若是有大臣被杀,朕也不至于这般惊异,而是最近,你可知道都有谁被杀了吗?”

    君莫黎眉头紧锁,满是疑惑的望着皇上,开口说道:“儿臣不知,只是知道频频有大臣被杀。”

    皇上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近日大司马,太尉,京兆伊,纷纷死去,所以这件事情,才不得不马上开始调查。”

    君莫黎浑身一震,眼神之中,满是不可置信,开口说道:“什么?竟然这几位大臣纷纷死去,怎么会这样,这几位大臣死去之后,起码会导致大晋的一半事物没人看管,这该如何是好。”

    “所以你要马上将此事调查清楚,而朕也在寻找有才能的人才,来顶替他们生前的位置,只是不可以这么快就让他们上位,难免再次发生意外。”

    君莫黎闻言,开口道:“是,儿臣一定尽快去查,争取早日让大晋的政事恢复如初。”

    “去吧。”

    随即君莫黎躬身一礼,退出了养心殿之中,随即便回到了黎亲王府,但见到凤七七的第一眼,便敲出了不对,只见凤七七将小世子哄睡之后,便躺在床榻之上睡了过去。

    但平日里,凤七七是绝对不会再这个时候睡下的,而在睡梦中凤七七依然眉头紧锁,让君莫黎不忍心吵醒她。

    夜晚时分,凤七七醒了过来,睁开双眸的那一刻,便见到了君莫黎的身影,微微一愣,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王爷,您回来了。”

    君莫黎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是啊,早就已经回来了,看你睡着了,便没有忍心教你。”

    凤七七道:“哦,原来是这样,王爷今日怎么回来这样早,难道宫中没有事情了吗?”

    “不是,是有重要的事情,所以才提早回来的,但本王看你在睡梦中还紧蹙着没有,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凤七七闻听此言,不禁眼神暗淡了下去,片刻后,开口说道:“今日锦儿的侍女来报,说锦儿近日虽然不在咳血,但却非常的嗜睡,我便过去瞧了瞧。”

    君莫黎阖了阖双眸,开口道:“怎么会忽然嗜睡,难道是病情有恶化了不成吗?不是说要过了这个夏天……”

    说道这里,君莫黎没有在说下去,凤七七道:“我也找来了郎中查看,锦儿的日子,应该已经不多了。”

    君莫黎眼神之中出现了一抹痛苦之色,开口道:“今日事情比较多,本王也没有空闲去锦儿那里,没想到锦儿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凤七七道:“既然已经这样了,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让锦儿在最后的日子,好好的陪一陪她罢了。”

    “是啊,也只得这般了,痨疾这种病症,现下也没有任何好的方法医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锦儿渐渐离去,真是痛苦万分。”

    这时凤七七望着君莫黎,开口问道:“王爷今日到底在忙些什么?可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

    “是,今日接连有大臣死去,恐怕,是有人耐不住性子,开始从反对的大臣身上下手了。”
正文 第637章 丹药是假的?
    凤七七得知有人大肆杀死朝中大臣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君夙羽,随即紧蹙着眉宇,开口说道:“这一定是君夙羽做的,若不然,我想不通,还有谁这样做会得到利益,您瞧,死的这些人,都是弹劾过君夙羽的人。栗子网  www.lizi.tw

    君莫黎点了点头,开口道:“本王也这样觉得,所以父皇觉得此事事关重大,才叫本王来调查的,可是一连几日,没有一丝一毫的线索,将这件事指向君夙羽,也没有方法引他出来,着实难办。”

    凤七七道:“不如妾身随王爷同去,也许能瞧出一些什么蛛丝马迹也说不定,毕竟女子的心思总比男子的细腻一些。”

    君莫黎道:“你还是不要随本王前去了,在府上好生照顾着锦儿便好,如今郎中既然已经说了,她的时日不多,更要好好的陪她才是。”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首,开口说道:“那好,王爷独自调查此事,一定要小心为上,如若我猜得不错,君夙羽下一步,就该是我们这些人了,也是时候与他决一死战了。”

    君莫黎道:“这些你无需担心,只要本王还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你们母子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凤七七微微一笑,开口道:“是,妾身相信王爷能说道做到,妾身也不会拖王爷的后退,一定将锦儿与小世子照顾好。”

    君莫黎道:“好,那本王就先回去了,你好生歇息。”语毕,站起身来,在凤七七的额头之上,轻轻地落下一吻,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之中。

    翌日。

    君莫黎来到最后死的一位大臣,大司马的府上,既然有人来行刺,必定就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一点线索都没有的君莫黎,只得从大司马的尸体之上着手调查。

    查看了大司马的尸体后,君莫黎发现,尸体的伤口,与君庭樊的伤口一般无二,都是那种忍者专用的手里剑所伤。

    君莫黎见状,不禁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揶揄之色,自顾自的开口说道:“原来都是你做的,先是君庭樊利用结束之后,便派人将他杀掉灭口,如今开始剿灭朝中大臣,下一步,应该就是皇宫了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近日,所有遇刺的大臣都是被这种武器所伤,而有些见多识广的人,已经知道,这乃是倭国人所伤,一时间,京中大臣人人自危,甚至有人说,这时倭国要大举入侵大晋的征兆。

    而君莫黎知道,这只是某些人使得一些手段而已,故意找来倭国的上忍,在大晋大臣之中,大肆杀戮,谁都不会联想到,这一切都是大晋国的瑞王殿下在背后指使的。

    宵禁时分,君莫黎骑着战马,独自一人回返宫中,要将这一切告知于皇上,就在将要抵达皇宫之时,忽然,身侧有许多脚步声在响动。

    君莫黎立时紧勒缰绳,听了下来,听着脚步声,起码不下十人,而在这里出现,当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君莫黎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不屑之色,开口喝道:“既然来了,为何不出面现身?”

    随即从四周跃出数十道黑影,落到了君莫黎身前,这些人纷纷身着黑衣,头戴斗笠,但君莫黎环视四周,也没有发现那晚在端王府之中与他交手的那个女子。

    当下不由的剑眉微微一蹙,开口问道:“你们什么人?为何在此截杀本王,可是君夙羽伴你们来的?”

    当然不会有人回答君莫黎,所有黑衣人一拥而上,纷纷亮出了手中的武器,一窝蜂的向君莫黎扑了过来。

    君莫黎双眸微微一凝,紧握手中的短刃,翻身下马,纵身一跃,在空中甩出三枚飞刃,直取三个人的眉心,瞬间解决掉三个。

    而剩下的人见君莫黎轻松的杀死三人,顿时为之一愣,都不敢轻易出手,但不代表君莫黎回放任他们不管,既然已经出来了,只得硬着头皮与君莫黎打。

    这些人都是靖公主训练的死侍,虽然都多多少少会些忍术,但还没有到那种出神入化的境界,所以很轻松的就被君莫黎纷纷解决掉。栗子网  www.lizi.tw

    待将所有人杀死之后,君莫黎走到尸体旁,蹲下身来,将一个人的面纱摘掉,完全是一个年轻的不能在年轻的面孔,接连几个都是这样,隐隐的君莫黎仿佛抓到了什么线索。

    怪不得早先几年,频频有孩童失踪,想来,定然是被有心人掳走,然后自小便开始训练,用作今日这般,杀害他们想要铲除的人,而这些孩子,就成为了炮灰。

    君莫黎没有在翻看其他的尸体,在翻找下去也是无果,完全发现不了任何的东西,随即翻身上马,向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待君莫黎来到了皇宫之后,直接前往了养心殿之中,来到皇上面前,躬身一礼,开口道:“父皇,儿臣回来了。”

    皇上点了点头,轻咳了几声,开口道:“咳……哦?你回来了,可有什么发现没有,到底是什么人在残害大晋的忠良?”

    君莫黎望着皇上的脸色有些不太好,没有先回答皇上的问题,而是紧蹙着眉宇,疑惑的开口问道:“父皇,您的身子又有些不舒服了吗?不是已经服用了丹药了吗?怎么还会这样?”

    皇上道:“也许是朕的身子毒素太多,而活着现在的丹药不必从前,总之,好像丹药的效果,没有剩下多少了,朕的身子依然很虚弱,昨夜之中,还咳出了血。”

    君莫黎惊异的开口道:“怎么会这样,难道那枚丹药是假的不成?明明是从柔然的国师府上夺过来的,不可能有假啊。”

    “丹药应该不是假的,但朕听闻,柔然的国师现在很年轻对吧?想必是因为一代不如一代的技艺,所以才会效果不佳吧。”

    “这该如何是好,若不然我们去求求那个柔然的国师,让他在为您制作出来一颗,活着与柔然大帝协商,哪怕我们付出点土地也可以啊。”

    “不必了,朕已经活的够久了,也有些累了,每日都是勾心斗角,还要安抚那些表面上很忠心的大臣,顺其自然吧。”

    君莫黎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皇上开口道:“你不必担心了,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到对查出来什么没有?”

    君莫黎躬身道:“是,父皇,儿臣发现,所有死去的大臣,都是死于倭国忍者的手中,而倭国边境,并没有任何异动,想必是有人可以雇佣了倭国忍着,离开排除异己,这些人可都是曾经弹劾过瑞王的人。”

    皇上闻言,阖了阖双眸,眼神之中闪过了一抹阴狠之色,开口说道:“哦?是这样,难道君夙羽不禁勾结倭国忍者,还想要将所有反对他的大臣都杀死,他来做太子不成吗?”

    “父皇,儿臣只是猜测,毕竟儿臣是在想不到,会有什么人,会将这些大臣杀死,毫无征兆的,他们之间唯一的共同之处,就是都曾经弹劾过君夙羽这一点。”

    “好,朕知道了,日后小心些便是,既然是倭国忍者所杀,那也没有任何理由将君夙羽找来问话,还要继续追查下去,直到有凭有据,方可对他动手,知道吗?”

    君莫黎道:“是,父皇儿臣明白。”

    “这件事情先不要声张,以免打草惊蛇,虽然我们都心知肚明,但你奈何没有一丝一毫的证据指向君夙羽,所以暂时还不是动他的时候,你将这件事情告知逸王,全权交给你们二人处理,一旦君夙羽崭露头角,至于怎么做,你们便可以做主,不必来知会朕。”

    “是父皇。”

    “好了,下去吧,朕也累了,咳……咳……”

    随即君莫黎离开了皇宫之中,前往了逸王府,将这件事情告知给君楚悠知道,二人也顺便可以商议下对策。

    而君夙羽的秘密组织内,靖公主与君夙羽相对而立,靖公主嘴角牵起了额一抹邪异的冷笑,如明珠般的凤眸之中,满是揶揄之色,轻启朱唇,开口说道:“瑞王殿下,所有的反对之人,皆已经被铲除,剩下的,就只有君莫黎与君楚悠二人了。”

    君夙羽阖了阖双眸,微微一笑,深紫色的瞳仁内,满是得意之色,开口说道:“不急,现在这个时候动他们,父皇那个老东西一定会出面阻挠,定然不会放任他辛辛苦苦培养的太子死于非命。”

    靖公主道:“那我们要什么时候动手?难道等他们到皇上面前去揭穿您之后才动手吗?到那个时候就已经晚了。”

    “当然不是,就算他们现在和那个老东西说了,父皇也未必会相信,毕竟所有的人本座没有杀害任何一个,都是你杀的,而以君莫黎的聪明程度,定然会瞧出来,都食倭国的忍者所杀,这就更不能让父皇怀疑本座了。”

    “那好,就暂且让他们多活几日,可是,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大晋的皇上才不会袒护着他们呢?”

    “应该不远了,本座在宫中安插了眼线,虽然不是在父皇身边,但是从养心殿之中扔出来的东西之中,发现了带血的手帕,想来这一定不会是女子之物,除了德妃,根本就没有女人去到养心殿之中,那就是父皇的,而出现带血的手帕,就表示,父皇的病情又有所加重,应该命不久矣。”

    “这件事情不是已经调查清楚了,君莫黎前往了柔然,取回了九转还魂丹,皇上已经服下,怎么还会出现咳血的情况?”

    “这个本座就不得而知了,本座只知道,只要父皇一丝,本座便可以大举入侵皇宫,什么君楚悠,君莫黎谁都别想阻拦我登上皇位的宝座,他们只会被发配边疆,沦为庶人的下场。”

    “莫非他们取回的丹药乃是假的,真的丹药哪有那么容易就被多回来,一定是被柔然的国师摆了一道。”

    “本座认为,没有那么简单,也许是父皇做过的坏事太多,现在老天来惩罚他了,服下了丹药也无济于事,亦或者是还有人与本座一样,想要至父皇于死地?”

    “本公主还是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丹药既然是真的,就定然是有人在宫中,还想要大晋皇帝死去。”

    君夙羽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眼神之中,满是喜色,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那回事谁呢?竟然都将本座瞒了过去,当真了不得啊,难道是君临烈?”
正文 第638章 准备后事
    翌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君莫黎还如同逸王一样,去了皇宫之中上早朝,希蓝自从在柔然归来之后,还未来给凤七七请过安,虽然她们的关系不像先前那般,面和心不和,亲如姐妹,但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凤七七的别院之中,希蓝出现在了凤七七卧房的门口,轻轻的叩响了房门,凤七七在里面轻声应道:“进来吧。”

    随即希蓝推门而入,凤七七见希蓝前来,将小世子交到了侍女的手中,踱步走到希蓝身前,抱着希蓝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你终于肯出来了,还以为你的伤害没好,我正要去看你呢。”

    希蓝莞尔一笑,开口道:“怎么有王妃去瞧侧妃的道理,当然也是妹妹来看王妃才对啊,妾身给王妃请安。”

    凤七七嗔怪的看了希蓝一眼,开口说道:“现在你还需这般客气吗?日后就不用请安了,来快过来坐。”

    语毕,拉着希蓝莹白的纤手,先桌案前走去,二人在桌案前相对而坐,希蓝道:“小世子可还听话吗?是不是越长大,越淘气了呢?”

    凤七七秀眉微微一蹙,轻启朱唇,开口说道:“可不是嘛,最近非常的淘气,都打碎了很多珍贵的酒盏了,不是舍不得那些东西,而是怕这些东西随了之后伤到他,可他还是对酒盏异常的感兴趣。”

    希蓝闻言,开口笑道:“保不齐这个小家伙长大之后,回事个大酒鬼也说不定,是不是有些更像王妃的性格啊?”

    凤七七道:“本王妃可没有嗜酒成性的习惯,只是偶尔会与一些要好的人,相互喝一点便好,点到为止。”

    “哦?不如这样,今晚我们喝几杯和好,也庆祝下我们都平安的还活着,能死里逃生,都与彼此有着莫大的关系,正好借此机会,好生谢谢姐姐。”

    凤七七闻听此言,本来是非常愿意的,一脸的笑意,但是联想到锦儿之后,忽然心中一紧。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把酒言欢的想法。

    凤七七的神情变化,没有逃过希蓝的眼睛,希蓝如明珠般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疑惑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怎么了姐姐,是不愿意吗?”

    凤七七摇了摇头,开口道:“并不是不想与你把酒言欢,而是锦儿现在的身子,我每日都要去她哪里很多次,我才放心,是在是走不开。小说站  www.xsz.tw

    希蓝见状,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哦,原来是这样,那就等锦儿妹妹的病症好了之后,我们在一起聚聚,岂不是更好。”

    希蓝只知道锦儿得了重病,但并不知道到底患有什么病症,还以为有好转的余地,而凤七七闻言,不由得脸色一变,开口说道:“锦儿的病症,已经治不好了。”

    希蓝微微一愣,不可置信的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什么?锦儿得了绝症吗?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会这样,她的年纪,比我还要小上许多,就这样得了绝症不成吗?”

    虽然之前已经尽量做好了保密的措施,但是希蓝还是知道了锦儿患病,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到了这般地步。

    凤七七道:“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一开始还说有一年的期限,再后来就是三个月,前几日,郎中瞧过之后,是熬不过这个夏日了,如今马上大限将至,真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锦儿才好。”

    语毕,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隐隐的有泪花在闪动,希蓝道:“那不如我也随姐姐去瞧瞧锦儿吧。”

    凤七七道:“那好,我们一同前去,好好陪陪她,也不至于在这最后的日子里,孤独的离去。”

    随即二人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向锦儿的别院当中行去,待二人进到房间内之后,锦儿见希蓝前来,眼神之中满是疑惑之色,平日里她与希蓝并无交集,还听闻她与凤七七向来不合,今日这是怎么了。

    凤七七瞧出了锦儿的疑惑,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锦儿,希蓝侧妃如今已经不是当时的那个希蓝公主了,如今我们都是一家人,在柔然若是没有希蓝妹妹,恐怕我与王爷,都不会再次回到大晋了。小说站  www.xsz.tw

    锦儿闻听此言,开口道:“哦?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你们二人凑在一起,总觉得有些奇怪,原来是已经冰释前嫌,这就说得通了,别愣着了,希蓝姐姐,快过来坐。”

    希蓝笑着回应道:“好。”先端坐于桌案前,而凤七七则是坐在了锦儿的床榻边,开口道:“怎么样,今日有没有出现咳血的症状?”

    锦儿道:“还劳烦姐姐挂心,锦儿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咳血了,我有的时候还在想,是不是我的痨疾就要好了?”

    希蓝笑道:“原来是痨疾,我还以为什么了不起的病症,锦儿妹妹放心,王爷一定会找到医治妹妹的方法的,千万不要将此病症放在心上。”

    锦儿道:“是啊,我也相信王爷,一定能找到方法医治我,如今已经不在咳血,我也对治好病症充满了信心。”

    三人再次寒暄了片刻之后,凤七七瞧着锦儿的模样有些累,随即开口道:“锦儿妹妹,你也累了吧?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明日再来看望你。”

    锦儿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好,若是我的身子舒服的话,还可以去希蓝姐姐那里逛逛,如今这个状况,显然是不可能了,不见不知道,一见之下,希蓝姐姐的人,甚是好呢。”

    希蓝闻听此言,莞尔一笑,开口道:“你若是喜欢姐姐的话,日后我会与王妃一同来找你就好了,只要你不是对我心生芥蒂就好。”

    锦儿道:“怎么会,你与王妃都冰释前嫌了,锦儿又什么不喜欢希蓝姐姐的呢,何况你是我们黎亲王府的大恩人。”

    希蓝道:“”模切这样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若是换做锦儿妹妹,我相信锦儿妹妹也会如此做的,毕竟能救人一命,乃是在为自己积德,争取日后有个好报啊。

    锦儿道:“是啊,希蓝姐姐心肠好,日后一定会有好报的。”

    凤七七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告辞了,妹妹你好生歇息。”

    锦儿近日非常的嗜睡,而现在仿佛困意再次侵袭了锦儿,只见锦儿只是点了点头,便昏昏欲睡了过去。

    凤七七与希蓝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瞧出了不安之色,随即凤七七为锦儿改好了被子,与希蓝一齐走出了锦儿的卧房之中。

    待来到外面之后,希蓝女人的一面展现了出来,双眸里,充斥着泪水,开口说道:“看到锦儿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胸口这样的疼,真是为她不甘心。”

    凤七七低着头,开口说道:“我有何尝不是呢,每次若是不来看望她吧,心里还有些不放心,若是来了,看到她这个模样,还真是心里不好受。”

    希蓝凑近凤七七身前,开口安慰道:“我能体会到,你们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定然比我还要不好受,但现下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痨疾这种病症,我也是了解一些的,基本是医治不了的。”

    凤七七道:“是啊,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已经让锦儿的侍女盯着了,一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会马上向我汇报的。”

    翌日。

    锦儿的侍女再次来到了凤七七的面前,急切的开口说道:“王妃,锦儿侧妃今日咳出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而锦儿侧妃似乎知道了些什么,死活不让我离开,趁锦儿侧妃睡着之际,奴婢马上来告知王妃了。”

    凤七七内心之中,微微一颤,心头之上,一股子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其左右,凤七七道:“走我们去瞧瞧,你去将送老找来。”

    语毕,踱步向锦儿的别院当中走去,望着锦儿面色红润,好像什么病症都没有患一般,凤七七暗忖: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不成吗?

    随即来到锦儿身边,开口说道:“锦儿,你怎么不让侍女去告知姐姐,你今日怎么了?可有什么异常之处吗?”

    锦儿微微一笑,开口道:“没什么,只是咳出了一团黑色的痰罢了,我只是叫她不必大惊小怪。”

    刚刚说完,再次咳嗽了起来,锦儿紧蹙着秀眉,用帕子将嘴巴捂得严实,可凤七七还是看到了一团黑色的东西在帕子上。

    就在这时,送老推门而入,凤七七忙开口说道:“送老,您快瞧瞧,锦儿到底是怎么了,一直在咳嗽,并且有黑色的痰咳出。”

    送老闻听此言,疑惑的望着凤七七,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妃说的可是黑色的痰不成?”

    凤七七点了点头,对锦儿说道:“锦儿,将帕子交给送老瞧瞧,可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不成,怎么会这样。”

    锦儿虚弱的将帕子递到了送老的面前,送老拿在眼前一瞧,顿时微微一惊,送老的表情被凤七七瞧在眼中,可送老并未明说,而是开口说道:“哦,只是些黑色的痰而已,并未大碍,王妃不必如此担心,没事的。”

    语毕,对凤七七使了个眼色,凤七七见状,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原来是这样,既然没事就好,我也就放心了。”

    锦儿道:“我就说吧,切莫大惊小怪,这种病症,能咳出黑色的痰来,本就不足为奇,她还跑去告知姐姐。”

    这时侍女闻言,不知所措的躬身道:“奴婢……”

    凤七七道:“你不要怪她了,是我让她有什么情况要几时告知于我的,这样也好时刻观察你的病情,既然你没什么事情,那姐姐就放心了,看你的样子还是很困是吗?”

    锦儿点了点头,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瓣轻启,开口说道:“是啊,还是很困,也不知道今日是怎么了,就是睡不醒。”

    凤七七道:“无妨,既然很困的话,就躺下好生睡吧,你没事就好,姐姐就回去了,小世子也该醒了。”

    锦儿道:“好,姐姐慢走。”

    随即凤七七对送老使了个眼色,送老躬身一礼,与凤七七一同退出了锦儿的卧房之中。

    来到房间外,凤七七道:“怎么样,可是大事不妙了吗”

    送老一脸愁容的开口说道:“是,锦儿侧妃咳出的根本就不是黑色的痰,老奴向,王妃还是讲后事备下吧,应该就是这几日了。”

    凤七七顿时险些瘫软在地上,身侧的侍女眼疾手快,一把将凤七七扶住,凤七七问道:“那锦儿咳出的到底是什么?”
正文 第639章 锦儿死了
    送老道:“锦儿侧妃咳出的乃是体内的肺脏,如今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锦儿侧妃的肺脏一应开始脱落,而嗜睡,想必只是锦儿侧妃找出的借口吧,她自己应该已经知道了大限将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凤七七无力的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语毕,侍女便扶着凤七七向自己的别院方向走去。

    送老望着风七七的背影,暗暗的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唉……。”随即转身离去。

    是夜,君莫黎从宫中归来,凤七七见书房之中还亮着烛光,便来到了君莫黎的书房之中。

    见君莫黎眉宇紧紧的蹙在了一起,便开就问道:“王爷,您回来了,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发生吗?怎么愁眉不展的。”

    君莫黎见凤七七前来,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开口回道:“是啊,父皇虽然服用了丹药,但身子日渐不适,也不知道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并且君夙羽的活动越来越频繁,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动手,真是让本王焦头烂额。”

    凤七七见状,本想告知君莫黎锦儿的情况,但话到嘴边,硬是吞了回去,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君莫黎的事情已经够多的了,在火上浇油,着实说不出来。

    君莫黎望着凤七七欲言又止的样子,阖了阖双眸,如黑曜石般的凤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开口问道:“爱妃可是有什么事情吗?瞧你欲言又止的样子,和本王有什么不能说的。”

    凤七七道:“不是妾身不想说,而是王爷的事情已经够多的了,是在不忍心在让您心烦意乱。”

    君莫黎道:“切莫要这样说,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情都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到底怎么了?”

    凤七七无奈之下,开口说道:“锦儿的身子也出现了问题,恐怕就是这几日的事情了,送老直言,要我们备好了后事。栗子网  www.lizi.tw

    君莫黎微微一惊,顿时站起身来,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开口问道:“什么?怎么会忽然这样,不是要过了这一个夏天的吗?”

    “今日锦儿的侍女来到我的卧房,说是锦儿虽然不咳血了,但是咳出了黑色的痰,找来送老一瞧,咳出来的竟然是肺脏。”

    君莫黎惊异的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这样看来,真的是最后关头了,若不然,本王去瞧瞧锦儿吧,在这最后的时刻,好好陪陪她。”

    “妾身也是这个意思,希望王爷近几日能多陪陪锦儿,妾身前往宫中,替王爷查最近官员频频死亡的事情,王爷就不必再为宫中的事情操心了。”

    君莫黎点了点头,开口道:“那好,本王这就去锦儿那里,这件事情,锦儿还不知道吧?”

    凤七七道:“是,并没有让锦儿知道,她咳出了肺脏的事情。”

    “好,本王这就去。”

    随即君莫黎在锦儿的卧房之中待了整整一夜,翌日清晨,趁着锦儿清醒,君莫黎扶着锦儿,穿着厚重的衣物,来到了长廊之中。

    微微一笑开口道:“锦儿你瞧,马上就是秋天了,这一片片绿油油的草地,到时候将变成金黄色,到那时,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锦儿望着王府后身的树林,和草地,开口道:“是啊,锦儿记得刚刚到来王府的时候,也正值夏天,那时候,于现在一般无二,真是让人怀念,一转眼,过去了额这么久了。”

    君莫黎虽然不是爱着锦儿,但在这最后时刻,依然放下了手中的所有事物,陪在了锦儿的身边,足以证明,凤七七没有爱错人。小说站  www.xsz.tw

    而凤七七也前往了宫中,虽然是一介女流,但是她的睿智,被皇上等人所认可,她来接手此事,也没有任何人发出异议。

    凤七七在养心殿之中望着病重的皇上,秀眉微微一蹙,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难道丹药真的是假的不成?不是已经服下了吗?怎么还会这样。

    忽然,凤七七双眸一亮,暗暗想道:“难道是还有人要蓄意害皇上不成,德妃整日伺候在皇上左右,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但现如今再也没有任何人接近皇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就在凤七七疑惑之际,皇上悠悠醒转,见凤七七前来,和蔼一笑,开口说道:“七七来了,怎么没见朕的小皇孙?”

    凤七七笑道:“当然带着小世子前来了,就是要给父皇瞧瞧的。”语毕,望向身侧的侍女,侍女躬身一礼抱着小世子凑到了皇上的面前。

    皇上唇角带笑,忽然眉宇一蹙,开口道:“如今朕的身子病重,没要沾了病气给小世子,快抱开。”

    凤七七见状忙从侍女手中接过小世子,抱在皇上身侧,皇上能看到的地方,开口说道:“无妨,父皇要尽快好起来,好能亲自抱着小世子,君麟也甚是喜欢父皇呢。”

    皇上展露笑颜,开口道:“若朕这一次能挺得过去,那边好了,不过朕自己的身子最清楚,恐怕这也是最后的时光了。”

    德妃眉宇轻蹙,开口道:“皇上莫要这样说,您这样说,七七该多难受,你的身子之时近来不太好,日后一定会好起来的,毕竟从柔然取回的丹药,可不是凡品。”

    皇上见状,也不在这个事情上多说什么,而是望着凤七七,开口说道:“黎亲王怎么没来,怎么换成七七过来了?”

    凤七七将小世子交到侍女的手上,开口道:“父皇,不满您说,王爷的侧妃锦儿,近几日恐怕命不久矣,而七七将代替王爷来调查官员频频死亡之事,就让王爷好生陪着锦儿这最后一程,七七擅作主张,还请父皇不要责怪。”

    皇上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朕怎么会怪罪于你,毕竟你也是为了那个侧妃,才参与道这件事情当中的,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甚至可以说是对手,能做出这样的牺牲,着实朕没有看错你。”

    凤七七道:“父皇过誉了,七七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并且锦儿乃是与七七出生入死的好姐妹,如今这般下场,七七的心中,也甚是难过。”

    德妃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生老病死,乃是在寻常不过的了,只能说那个姑娘与黎亲王没有缘分,想来年岁也不是很大吧?”

    凤七七点了点头,开口道:“是,双十年华,不知道为什么会患上痨疾,可能和先前没有嫁给王爷之前,在家乡所做的活有关。”

    德妃道:“先前那个姑娘是做什么的?”

    凤七七道:“渔民出身,世世代代都是如此。”

    德妃点了点头,开口道:“怪不得,渔民出身,经常会食用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在体内积攒的过多的时候,一下子爆发出来,所以才患上了痨疾,也情有可原。”

    凤七七闻听德妃此言,顿时恍然大悟,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原来是这样,既然只是吃了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但时间这么久了,也于事无补了。”

    就在这时,皇上再次咳嗽了起来,德妃见状,微微一惊,忙扶着皇上的身子,轻轻的拍打着皇上的脊背。

    皇上伸出伸出手臂,示意德妃可以了,随即开口说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定数,就向朕现在这样,也是种下了前因,才会有现在的后果,自古皇帝多短命,但没想到,朕也逃不过这个厄运。”

    德妃道:“皇上,您怎么还这样说,不是都说了,您的病症只是暂时的,连太医都说不出您到底患上了什么病症,想必就是没有病症才对,可切莫自己吓唬自己。”

    皇上躺回床榻之上,微微一笑,开口道:“朕根本就不怕死,只是害怕曾经那些让朕后悔的事情,当年没能好好宠爱讯妃,让她遭此毒手,完全是朕的责任无疑。”

    这种时候,凤七七完全没有插嘴的资格,德妃道:“皇上,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罪魁祸首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难道皇上还放不下吗?”

    皇上道:“想要放下,谈何容易,如今只有好生弥补弥补你与莫黎,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将亏欠讯妃的,都还在莫黎身上吧。”

    德妃刚欲开口说话,就在这时,翟怀举步走了进来,行礼过后,对凤七七说道:“黎亲王妃,门外有一个黎亲王府的侍女找您,说是急事。”

    凤七七不由得内心“咯噔”一声,对皇上与德妃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父皇,德妃娘娘,七七就先行告退了,可能府上除了什么事情,若不然侍女不会找到这里来的。”

    皇上点了点有,德妃道:“快去吧,是不是黎亲王有什么事情找你,亦或者是那个锦儿侧妃……”

    凤七七道:“好,七七告退。”语毕,向养心殿外走去,刚刚走出来,锦儿的侍女便焦急的快步走来,躬身道:“王妃,大事不好了,锦儿侧妃她……”

    凤七七眉心紧粗,厉声呵斥道:“不要说了,我知道了,我们走。”
正文 第640章 噩耗接踵而至
    凤七七回到了黎亲王府之中,径直的来到了锦儿的别院,只见锦儿躺在君莫黎的怀中,胸前一片血红,而送老也在场,眼看着是奄奄一息的样子,却无能为力。栗子网  www.lizi.tw

    凤七七忙快步走到君莫黎身前,紧蹙着秀眉,望着锦儿,开口道:“锦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忽然咳血的?”

    君莫黎面无表情的开口回道:“今日本王与锦儿在长廊中乘凉,忽然便咳起血来,所有便将送老找来,送老说……”

    君莫黎说道这里,有些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送老见状,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还是由老奴来说吧,锦儿侧妃,可能今日便是最后的时日了。”

    凤七七闻言,并未有太多的惊讶,早在之前,就告知过她,瞧锦儿的状态,仿佛也有些意识模糊,不知道周围发生着什么,忽然又是一口鲜血咳出。

    凤七七默默的留着眼泪,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一时间,整个房间内,异常的安静,只能听得到锦儿咳嗽的声音。

    不多时,锦儿仿佛意识清醒了些,望着凤七七,惨淡一笑,开口道:“姐姐,你会来了?”

    凤七七连忙抓着锦儿的手,开口哽咽着说道:“是啊,姐姐回来看你了,你一定要坚持下去,知道吗锦儿?”

    锦儿道:“姐姐,如今我已经知道,应该大限将至了,你就不要在安慰锦儿了,先前你与郎中的对话,锦儿听到了一些,早就知道熬不过这个夏天了。”

    凤七七点了点头,开口说道:“锦儿,我们不说这些,你坚持住,我这就去宫中将最好的太医找来,也许我们还会有机会的。”

    锦儿死命的拉着凤七七的手,又是一口鲜血,开口道:“姐姐,不要走,能死在姐姐与王爷的身边,是锦儿的荣幸,若是能医治好的话,也不会等到这一步了,不是吗?”

    凤七七闻听此言,再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锦儿笑道:“姐姐不必难过,这种病症,能活到锦儿这么久的,也实属不易了,若是不是姐姐每日都派人送来珍贵的草药吊着精神,恐怕锦儿已经死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凤七七哭着道:“锦儿妹妹,千万不要这么说,是姐姐无能,没能将你的痨疾一直好,一切都是姐姐的错。”

    锦儿没有回话,而是笑着拉着凤七七莹白的纤手,放在了君莫黎的手上,开口道:“姐姐,现在锦儿所剩下的时间不多,就不要在说这些了,锦儿只希望日后有你与王爷能好好的活下去。”

    凤七七点着头,哽咽道:“我会的,我会的。”

    “锦儿能死在王爷的怀中,便知足了,别无他求,来到王府上这么久,我们之间发生过不愉快,也发生过让人感动的事情,锦儿只想对姐姐说一句话,那就是谢过姐姐。”

    凤七七已经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了,随后锦儿望着君莫黎,开口道:“王爷,锦儿知道,您从来就没爱过锦儿,戴氏你对锦儿的好,锦儿都铭记在心,这辈子,能遇到你们,真好。”

    语毕,只见锦儿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双眸缓缓的闭合在了一起,呼出最后一口气之后,离开了这个人世。

    君莫黎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痛苦之色,虽然这么久没有爱过锦儿,但是也生出了一些感情,说不难过,绝对是假的,但是堂堂七尺男儿,不可能向凤七七一般,瘫坐在锦儿身边,嚎啕大哭。

    就这样,锦儿并未熬过这个夏日,就死在了君莫黎的怀中,但看她所说的那些话,应该是幸福的离开了这个人世。

    当日,便在黎亲王府举行了一场盛大的葬礼,并未邀请任何人,只是王府之中的一些人在一起而已。

    锦儿属于侧妃,并不能按照王妃的标准下葬,死后也不可能与君莫黎髌骨,所以,就将锦儿葬在了黎亲王府的后身。

    凤七七望着锦儿的棺材盖被盖上,被侍从们一铲一铲的埋在了地下,内心之中,仿佛有蚂蚁在叮咬,但是就没有眼泪,可能在锦儿刚刚死去的时候,已经流干了吧,不必被人所杀,这种事,凤七七想发泄,都没有对象去发泄,只得在心里默默的不甘,难过。栗子网  www.lizi.tw

    将锦儿埋了之后,凤七七被希蓝搀扶着,与君莫黎一起回到了黎亲王府之中。

    是夜,在凤七七的卧房内,凤七七双目无神的望着窗外,希蓝眉心紧粗,开口劝道:“王妃,既然锦儿妹妹已经去了,你也要节哀啊,毕竟不是我们不救,而是没有方法去救她啊。”

    凤七七闻言,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是,这我知道,只是为锦儿不甘心而已,唯一喜欢的一个人,确实王爷,而这一生之中,也没有得到过王爷的爱,不知道是我的错,还是王爷的错。”

    希蓝道:“王妃,莫要这样说,谁都没有错,在感情面前,本就不是公平的,我不也是一样,虽然知道王爷不爱我,但是我心甘情愿待在王爷身边,在王爷的身边,每日都很开心,这样就够了,我想锦儿妹妹也应该是这样想的吧,王爷有没有将爱分给我们,实际上并不重要。”

    凤七七微微一愣,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惊异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没想到希蓝妹妹还有这般觉悟,真是让本王妃自愧不如,我为什么就做不到这一点。”

    希蓝道:“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王妃就不要在这件事情上费心了,如今锦儿妹妹已经安葬,接下来活着的还要继续生活不是。”

    凤七七颌了颌首,开口道:“我知道,过段时间自然会好的,只是锦儿刚刚离去,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希蓝道:“那好,既然这样,我就先回去了,你切莫自己在此伤心了,知道吗?若是你在病倒,王爷该怎么办,谁来照顾王爷。”

    凤七七道:“不是还有你吗?王爷交给你,我放心。”

    希蓝道:“可是王爷似乎只是愿意让你伺候呢,算了不说这些了,今日王妃也累了,好生歇息吧,妾身告退。”

    随即希蓝踱步走出了凤七七的卧房,待希蓝走后,凤七七缓缓的躺在了床榻之上,望着熟睡的小世子,自顾自的开口说道:“儿子,你说母亲让王爷娶了锦儿,到底是对是错?”

    当然,熟睡的小世子根本就不会回答她,希蓝经过君莫黎的书房之时,见里面还两者烛光,阖了阖双眸,踱步走了过去。

    君莫黎在桌案前,紧蹙着眉宇,忽然希蓝叩响了房门,君莫黎道:“谁啊?”

    希蓝道:“王爷,是妾身,您还在忙事情吗。”

    君莫黎并未答话,而是站起身来,亲自走到门口,为希蓝打开了房门,开口问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希蓝道:“没什么事情,看王爷的书房还亮着烛光,便过来瞧瞧,王爷,您没事吧?”

    君莫黎道:“进来说吧。”

    希蓝举步走了进来,在桌案前,与君莫黎相对而坐,君莫黎轻叹一声,开口说道:“事倒是不会有什么事情,但是毕竟相处了这么久,多少也会有些感情的,忽然眼睁睁的望着她死去,还是心中很不舒服。”

    希蓝道:“那是自然,就算妾身并未与锦儿妹妹过多的接触,依然很难过,何况是一夜夫妻的王爷了。”

    君莫黎还沉浸在锦儿去世悲伤的情绪之中,并未听出希蓝口中的酸意,开口回道:“是啊,小小年纪,竟然患上了这种病症,真是不幸。”

    希蓝道:“锦儿妹妹应该是没有任何心愿的死去了,王妃不是说,接人妹妹是笑着离去的吗?”

    君莫黎点了点头,开口道:“是啊,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得到本王的爱,可本王的心中,已经有七七了,再也装不下任何的人,这也是……”

    说道这里君莫黎没有在说下去,而是顿觉自己语失,望着希蓝,开口道:“本王不是故意的,希蓝公主莫要见怪。”

    希蓝莞尔一笑,如明珠般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抹无奈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无妨,王爷说的也都是实话,而妾身嫁给王爷,虽然是妾身执意如此,但也是为了两国的友谊,毕竟王妃与王爷相识在前,妾身没有什么芥蒂。”

    君莫黎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虽然这些话听上去有些刺耳,但是本王说的都是实话,不想欺骗谁,与锦儿也是在这样说的。”

    希蓝道:“妾身明白,既然王爷并无大碍,妾身就放心了,时候也不早了,王爷早些歇息吧,妾身告退。”

    随即希蓝站起身来,向书房外走去,君莫黎并未起身,而是紧蹙着眉宇,开口说道:“希蓝公主,谢谢你,本王这辈子都记得你的情谊。”

    希蓝顿时听了下来,并未回头的开口说道:“王爷这些话就有些见外了,毕竟我们也是夫妻之情,做这些事情,也都是理所应当的。”

    随即走出了君莫黎的书房之中,君莫黎望着希蓝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就在君莫黎准备回道卧房歇息之际,便再次听到了叩门的声音。

    君莫黎不禁微微一愣,这么晚了,希蓝刚刚离去,凤七七也已经睡下,会是谁呢?难道是那个倭国忍者不成?

    这样想着,当下心生警惕,从袖口处抽出了短刃,来到房门前,大声喝道:“是谁?”

    翟怀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急切的开口说道:“黎亲王,快开门,是老奴啊,翟公公,大事不好了。”

    君莫黎听到翟怀的声音,微微一愣,顿时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忙打开房门,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问道:“怎么了?”

    翟怀躬身道:“黎亲王殿下,皇上……皇上恐怕熬不过今夜了。”

    “什么?昨日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会这样,找过太医了吗?”君莫黎不可置信的问道。

    翟怀道:“是啊,不知为何,今日便开始咳血,一时也不是很清楚,甚至连人都认不清,黎亲王还是去瞧瞧吧。”

    君莫黎道:“我们走,等等,去将王妃找来,一同前去。”

    翟怀道:“是。”

    随即君莫黎来到了凤七七的卧房,叩响了房门,侍女为君莫黎打开了房门,君莫黎径直的走了进去,开口说道:“七七,你睡了吗?”

    凤七七在床榻上坐起身来,疑惑的问道:“还没有,怎么了王爷?”

    君莫黎道:“大事不好了,父皇恐怕病重了,我们的进宫一趟了。”
正文 第641章 皇帝驾崩
    凤七七岁君莫黎来到了皇宫之中,君楚悠与君临烈还有君夙羽,早已经等在了养心殿外。栗子小说    m.lizi.tw

    凤七七拉掉君楚悠身边,开口说道:“六哥,父皇怎么样了?怎么都在殿外面站着,没有进去呢?”

    君楚悠眉心紧蹙,开口说道:“父皇谁都不让进,就等着你们二人呢,你们快进去吧,母妃在里面。”

    凤七七阖了阖双眸,与君莫黎一同进入了养心殿内,来到皇上身边,君莫黎蹲下身来,开口说道:“父皇你怎么样?”

    皇上见君莫黎前来,微微一笑,开口道:“黎亲王来了,七七呢?”

    凤七七踱步走到床榻前,开口道:“父皇,七七在这里,有什么话,您尽管吩咐。”

    皇上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朕没有什么事情要吩咐的,就是想在瞧上你们一眼,恐怕朕熬不过今晚了。”

    德妃闻言,望着皇上,开口说道:“皇上切莫这样说,徐太医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他一定有办法医治皇上的。”

    皇上笑了笑,开口道:“德妃,你就不要在安慰朕了,朕自己的身子,最清楚,朕只是希望,日后的日子,你不要在受到什么苦难才好,毕竟这么多年,着实……”

    未等皇上把话说完,德妃打断道:“皇上,您不要说了,一切待徐太医前来再做定夺,嫔妾在这里守着你。”

    话音未落,徐太医被翟怀带入了养心殿之中,德妃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忙站起身来,开口道:“徐太医,你快给皇上瞧瞧,为什么会忽然咳血,有什么方法医治。”

    徐徐太医没有说话,来到皇上身前,伸出手臂,放在了皇上的脉门之上,不多时徐太医的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

    德妃见状,顿时一股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随着徐太医的手离开了皇上的脉门,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德妃道:“怎么样,皇上的病症怎么样了?”

    徐太医摇了摇头,并未答话,德妃忽然身子一软,凤七七忙上前扶着德妃,开口说道:“德妃娘娘。小说站  www.xsz.tw

    皇上见状,开口说道:“都不要忙活了,朕有话要说,徐太医下去吧,这里没你的事情了。”

    皇上这样说道,谁都没有胆量在反驳,徐太医则躬身一礼,开口说道:“是,微臣告退。”随即退出了养心殿之中。

    待徐太医出来之后,君夙羽拦住了他,徐太医剑眉微微一挑,疑惑的望着君夙羽,开口说道:“瑞王殿下有什么事情吗?”

    君夙羽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深紫色的瞳仁内,满是揶揄之色,开口说道:“徐太医,父皇的身子到底怎么样了?不让我们这些王爷查看,可是很严重?”

    徐太医闻言,疏淡的双眸望着君夙羽,开口说道:“赎老臣无可奉告,若是瑞王殿下想知道的话,就自己去问好了。”

    君夙羽还不死心的开口说道:“这不是不让我们进入到里面不是,若不然也不用来问徐太医了,若是徐太医告知于本王,本王必有重谢。”

    徐太医见状,开口道:“微臣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先行告退了。”

    君楚悠在身侧,看见这一幕,不由得嘴角牵起了一抹冷笑,望着君夙羽的眼神之中,满是幸灾乐祸。

    随即徐太医错过君夙羽,走出了养心殿,君夙羽望着徐太医的背影,冷冷的眸光刮了他一眼,开口道:“哼,还真是硬气,日后有你哭的时候。”

    而房间内,皇上躺在芙蓉软塌上,环视四周,开口说道:“将逸王叫进来。”

    翟怀忙来到门外,开口道:“逸王殿下,皇上让您进来,还请逸王殿下移步养心殿内。”

    君楚悠没有说话,而是跟在翟怀身后,向房间内走去,而君夙羽则紧蹙着眉宇,望了望君临烈,开口说道:“烈亲王,你可瞧见了,最不受待见的,就是我们二人,难道烈亲王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君临烈望着君夙羽,微挑剑眉,开口说道:“哦?瑞王殿下到底想说什么,不妨直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还有什么可忌讳的呢?左右你想做什么,本王清楚地狠。小说站  www.xsz.tw

    君夙羽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不知上次本座与烈亲王商议的事情,你可有考虑过吗?不如我们二人联手,一举将父皇……”

    君临烈打断道:“免谈,本王是绝对不会与你同流合污的,你想要得到的东西,在本王这里,还不是很重要,但是本王奉劝你一件事情,若是你敢打向七七的注意,别怪本王辣手无情,不顾及兄弟情面。”

    君夙羽微微一愣,开口笑道:“哎呦喂,原来烈亲王也对那个女人感兴趣,真是新鲜,你要是不说,本座还真的没有敲出来。”

    君临烈道:“随你怎么想都好,你只要记住本王的话就好了,若是本王发现,你对七七图谋不轨的话,定然将你和你的那个自认为秘密的组织铲平。”

    语毕,离开了君夙羽的身边,向一旁走去,左右不让进入到房间内,还不如出去站着,在这里仅剩下君夙羽与他二人,着实有些尴尬。

    君夙羽望着君临烈的背影,冷冷一笑,开口道:“呵呵,就凭你,也想英雄救美,真是异想天开,走着瞧吧。”

    君楚悠来到了房间内之后,蹲下身来,紧蹙着眉宇开口说道:“父皇,儿臣就在这里,您一定会没事的。”

    皇上道:“逸王,朕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黎亲王有一个异常睿智的王妃,本人也是武艺高强,而你,既不会功夫,又大器晚成,日后一定要多效仿七七和黎亲王知道吗?”

    君楚悠闻言,开口说道:“儿臣明白,还请父皇放心,日后还有父皇在身侧提醒,儿臣一定会学到些什么的。”

    皇上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呵呵,父皇恐怕不能陪着你们了,朕知道黎亲王不喜皇权,更想要自由自在的生活,所以皇帝之位,还要靠你了啊。”

    君楚悠道:“父皇……”

    “朕已经立下了遗诏,立你为太子,但是你们一定要小心君夙羽,他以为他的小把戏朕浑然不知,其实不然,朕早就瞧出了他图谋不轨,虽然将太子之位传给了你,但能不能做到,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君莫黎这时开口说道:“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不会让君夙羽得逞的,还有很多账没有找他算呢,他逃不了的。”

    皇上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这样朕就放心了,也可以放心的走了,都出去吧,朕很累了。”

    众人闻言,纷纷面面相觑,皇上已经这样说了,当然也不好在说些什么,只得行礼过后,便退出了房间之中。

    德妃还留在了皇上身前,皇上望着德妃,开口道:“你也出去吧,朕不想让你看到朕现在的样子。”

    德妃闻言,微微一愣,开口道:“皇上……”

    皇上打断道:“去吧,难道朕现在说话都不管用了不成吗?”

    德妃无奈,只得默默的退了出去,出去之前,吩咐侍女,好生伺候着,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去找德妃。

    德妃并未走远,而是在殿外桌案旁,浅浅的睡了起来,当然君莫黎等人也是不敢离开的,今日见皇上有此状况,谁还敢离去。

    不知什么时辰,忽然的一声大叫,将所有人惊醒,德妃忙睁开双眸,便见到侍女从房间内快步跑了出来,来到德妃身前,跪倒在地,开口说道:“德妃娘娘,不好了,皇上,……皇上……”

    德妃紧蹙着秀眉,呵斥道:“到底怎么了?有话好好说。”

    侍女见状,急的眼泪瞬间都流了出来,开口道:“德妃娘娘还是自己去看吧。”

    德妃见状,顿时暗道:“不好。”

    随即所有人快步走入了房间内,众人见到眼前的情形,纷纷惊异无比,只见皇上胸前一大片鲜血,而口中还在想外面溢出。

    德妃忙扑了上去,哭着说道:“皇上,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来人,快传太医,来人啊。”

    凤七七也不由得眼角流下了两行热泪,而皇上则虚弱得开口说道:“不必了,朕恐怕……咳……咳,大限已至了。”

    德妃哽咽道:“皇上……”

    皇上虚弱的开口说道:“叫七七过来。”

    德妃闻言,忙对凤七七使了个眼色,开口道:“七七,你过来,你父皇有话要说。”

    凤七七点了点头,踱步向皇上走去,来到皇上身前,将耳朵凑到皇上嘴边,皇上蠕动着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瓣,虚弱的轻声说道:“七七,朕知道一个秘密,那就是你也许不属于现在这个年代的人,但是朕只是猜测而已,你也无需告知于朕,朕知道,你没有坏心,所以,日后,黎亲王,与逸王殿下,就交给你了。”

    凤七七哭着说道:“是,父皇放心,七七一定不辜负父皇的信任。”

    皇上微微一笑,随即便缓缓的闭上了双眸,众人见状,纷纷扑了上去,哭喊的声音,震耳欲聋。

    良久后,君莫黎等人都出去之后,君夙羽与君临烈也被找见了过来,德妃缓缓的从殿内走出,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皇上,驾崩。”

    顿时三宫六院的侍女,贵人,妃嫔,统统痛哭了起来,他们可不是在哭皇上,而是在哭自己,她们这些人,入宫多年,却没有产下一个子嗣,新帝登基之后,这宫中哪还有他们的位置,所以纷纷伤心不已,为自己日后的生活,充满了担忧。

    而君夙羽见皇上已死,虽然面上佯装着悲痛的表情,但眼底却闪过了一抹欣喜之色,不用自己动手,便能将这个武功高深莫测的父皇弄死,君夙羽觉得,这简直是天意。

    不多时,德妃开口道:“好了,都不要哭了,都下去吧,明日会举行丧殡大礼,若是让本宫知道,谁在这个时候逃离皇宫,决不轻饶。”

    语毕,德妃作势便要回返房间内,就在这时,君夙羽开口说道:“德妃娘娘,且慢。”

    德妃停下身来,回头望着君夙羽,疑惑的开口说道:“瑞王殿下还有什么事情?难道现在便迫不及待的想要争夺些什么了吗?”

    君夙羽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德妃这些话,未免有些血口喷人了吧,本王何时争抢过任何东西,只是如今父皇已经驾崩,德妃娘娘不会是想自己独掌大权吧?还有这么多皇子在这里呢,怎么也轮不到您吧。”
正文 第642章 太子君楚悠
    德妃闻听君夙羽此言,顿时大怒,开口说道:“放肆,你竟敢这样与本宫对话,先不说皇上尸骨未寒,就算皇上没驾崩之时,这种事情,也轮不到你来问吧?”

    君夙羽道:“怎么会没有资格过问,毕竟过不可一日无君,岂能就这样蒙混过去,就算您想独揽大权,也请您给一个合理的说法吧?”

    这时君莫黎走上前来,怒喝道:“君夙羽,你莫要得寸进尺,究竟由谁来继承皇位,父皇在生前已经立好了遗诏,到时候自然知晓,你这么急着知道,难道是想抢夺不成?”

    君夙羽道:“呵呵,真是笑话,本王用的着夺?你怎么就知道父皇立的太子不是本王呢?难道你提前看过那遗诏不成。栗子小说    m.lizi.tw”

    风七七紧蹙着秀眉,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愤恨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君夙羽,你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难道一定要今日就将此事弄明白不成吗?最要紧的不是应该将父皇的后事先办了才是吗?”

    君夙羽也有些怒了,开口回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区区一个王妃,这时皇家的事情,难道你还想要掺和不成?”

    未等君莫黎开口说话,君临烈急了,走上前来,抓着君夙羽的衣领,开口说道:“你应该闭嘴了,你知道吗?如今你是越来越无礼了,想必父皇也不会将太子之位传给你才对。”

    德妃见状,大喝道:“够了,都不要在这里吵了,明日本宫自会将遗诏取出,来给你们看,到底由谁来继承皇位,明日丧仪过后揭晓,都下去吧。”

    随即没有在管君夙羽,踱步走回了皇上尸体前,而君莫黎等人也没有在多说些什么,而是纷纷离开了皇宫。小说站  www.xsz.tw

    君夙羽阴狠的望着君楚悠的背影,自顾自的开口说道:“哼,就凭你,也向做上皇位,真是痴人说梦,等着瞧吧。”

    就这样,皇上驾崩之后,所有人离开了皇宫之中,君莫黎回到了黎亲王府之中,便来到了书房,将所有的暗卫集结到一起,站在众人身前,双手背负在身后,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所有人听着,现在是非常时期,如今父皇驾崩,君夙羽一定善罢甘休,我们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明白吗?”

    众人齐声道:“是,属下明白。”

    君莫黎道:“所有人守在皇宫旁,静候命令,没有本王的口谕,谁都不可以离开。”

    众人的呼声,将希蓝惊醒,希蓝从自己的别院之中走出,来到了君莫黎的书房前,推门而入,赫然见到君莫黎的书房别有洞天,在里面齐齐的站在君莫黎身前,仿佛在听着什么话。

    君莫黎察觉到了希蓝的到来,并未回头,开口道:“散。”

    随即众人四散开来,向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这时君莫黎转过身来,开口说道:“你怎么来了?”

    希蓝阖了阖双眸,紧蹙着秀眉,如明珠般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疑惑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王爷,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成,为何要集结这么多的暗卫?”

    君莫黎道:“是,父皇已经驾崩,如今君夙羽在一旁虎视眈眈,不得不防,若是被他将皇位夺去,定然要天下大乱。”

    希蓝惊异的瞪大了双眸,开口说道:“父皇怎么会这么快就驾崩,前几日不是还好好的吗?”

    君莫黎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做好准备的好,君夙羽的秘密组织,此事一定也在集结兵力,若是让他先得手,后果不堪设想。栗子网  www.lizi.tw

    希蓝道:“是啊,如今他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忌讳,当然会为所欲为,可是他一定就会去皇宫吗?如今太子的人选还没有被宣布出来,应该不会这样快就动手的。”

    君莫黎道:“时候不早了,先回去歇息吧,本王也是防患于未然,明日他一定会不服,也许今晚就会前往逸王府将六哥杀掉。”

    希蓝闻言,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是啊,如今只能静观其变了,活着是主动出击,寻找他的秘密组织,在他没有动手之前,将他的组织剿灭。”

    君莫黎道:“如今并不知道他的组织到底在哪里,也就不可能提前将他的组织剿灭,还是静观其变吧,去吧。”

    希蓝躬身一礼,开口说道:“是,妾身告退,但是若有什么事情的话,王爷一定要告知于妾身,妾身也向为王爷尽上一份力。”

    君莫黎道:“好,本王会的,回去吧。”

    随即希蓝退出了君莫黎的书房,如今已是深夜,君莫黎却并没有歇息的意思,而是端坐于桌案前,默默的思索着什么。

    而逸王府之中,同样的气氛异常紧张,先前出面保护着君楚悠的胖子,再次出现在君莫黎的身前。

    胖子轻叹一声,开口说道:“唉,没想打,皇上这么早便离开了人世,若是在多活几年的话,也许就是我来掌管着师傅的一切了。”

    君楚悠道:“谁都没有料到,父皇会这么快就驾崩,本王也是疑惑不已,按理说已经取回了丹药服下,不应该会这样。”

    胖子道:“既然皇上人已经去了,在深究出来,也没有任何的意义,如今还是好生想想,该如何对付那个君夙羽吧。”

    君楚悠道:“这也是本王今日叫你来的原因,希望师傅能出手相助,他一定会在明日动手,定然会。”

    胖子阖了阖双眸,开口回道:“这个我知道,就算逸王殿下不说,我也会出手相助的,毕竟皇上在生前就已经交代过,师傅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去世,而我们这些弟子,则需要自己收徒弟,来选出新的掌门,不巧,就在这个时候,皇上也相继去世,真是祸不单行啊。”

    君楚悠道:“原来先前救过本王一命的那个老者,已经去世,怪不得父皇驾崩的时候,也没有见到老者出面。”

    胖子道:“要事你看见了师傅出面,那可真是活见鬼了,不知道逸王殿下有什么想法,该如何应付君夙羽?”

    君楚悠道:“本王还没有什么对策,只是知道君夙羽一定会不甘心,他何时动手,有多少人,本王一概不知,但他今日已经凶相毕露,想必先前来逸王府袭击的那群人,也一定是他所为无疑了。”

    胖子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那好,既然这样,我们就提前做好准备,德妃说明日才会揭晓太子的人选对吗?”

    君楚悠道:“没错,遗诏被父皇派人放在了御书房的牌匾之上,母妃早已经取出,现如今,所有人几乎都知道,太子是本王了。”

    胖子见状,不禁剑眉微微一蹙,开口道:“这就有些难办了,若是君夙羽不知道太子的人选就是王爷的话,我们大可以在皇宫外守着,如今他已经知道,那逸王府也不在安全了。”

    君楚悠道:“这该如何是好?若不然,本王直接前往宫中,去母妃的寝殿住几日如何?”

    胖子点了点头,开口道:“这样也好,我会跟着王爷一同前去,并且时刻不离开王爷的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君楚悠站起身来,躬身道:“难本王就谢过师傅,若是没有你们在逸王府之中,恐怕,本王已经死伤千百回了。”

    胖子道:“王爷不必谢我,这一切也都是看在皇上的份上,若不是皇上,同样的,我们这些人,也都不在人世了。”

    翌日。

    皇宫之中,一眼望去,满目的白色,屋顶,房梁,侍女太监,还有众多皇子,全部披麻戴孝,在孝仁殿,装着皇上尸体的棺材,就放在这里。

    众人在棺材前,经过复杂的礼节之后,皇上被下葬在了奢华的陵墓之中,随即虽有人回到了养心殿。

    德妃手中拿着一道遗诏,站在众人身前,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本宫今日就将皇上的遗诏宣读出来,若是有人不信,可以前来查看,是否是皇上亲笔所拟。”

    随即不管众人的反应,开始宣读了起来“诸位皇子可能都对太子之位异常的关心,而你们看到这封遗诏之时,朕已经不在人世,但太子的人选,朕不得不在驾崩之后才立出来,因为朕不想看到你们自相残杀的景象。”

    说道这里,德妃哽咽了起来,片刻后,再次开始读“如今黎亲王与林亲王,地位尊贵,足智多谋,但却不适合做皇帝,瑞王君夙羽,虽有做皇帝的潜质,但野心太重,若是将太子之位传给你,大晋不出半年,便会在战争之中消耗殆尽,虽不不不负存在。”

    君夙羽闻听道这里,不禁质疑了起来,怒视着德妃,开口说道:“胡说,父皇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德妃道:“你让本宫把遗诏读完,你在质疑也来得及。”

    随即不在理会君夙羽,开口道:“唯有逸王,虽然资质平平,但却有帝王之头脑,与气魄,所以,太子之位,属逸王所有。”
正文 第643章 谁更高一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待德妃宣读完皇上的遗诏之后,君夙羽阖了阖双眸,深紫色的眼眸之中,满是揶揄之色,不屑的开口说道:“父皇根本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依本王看来,这一切都是你擅自篡改的遗诏,可以扶持你的儿子上位。栗子网  www.lizi.tw

    君楚悠见状,刚欲开口说话,身侧的君莫黎上前一步,怒视着君夙羽,开口说道:“放肆,父皇尸骨未寒,还轮不到你在这里大呼小叫,若是不信的话,你大可以亲自上前来看看,到底是不是父皇的真迹。”

    君夙羽邪异一笑,开口说道:“哦?好啊,本王正有此意,不过,就算看过了又如何呢?你们私下里逼着父皇将遗诏写成这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吧?父皇临死前,就只见过你们几个人,本王可是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呢。”

    君楚悠顿时怒了,开口道:“君夙羽,父皇才刚刚去世,你就这般胡搅蛮缠,竟然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君夙羽道:“本王大逆不道?君楚悠,你可朕敢说啊,难道本王怀疑的有什么错吗?明明就是只有你们最后在父皇的身边,做出那样的事情,谁又会知道呢?”

    这时凤七七站了出来,莞尔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满是不屑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君夙羽,你知道你连父皇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是为了什么吗?当然你可能也不是很相见,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是不是也该讲讲你私下里在作着什么勾当了呢?”

    君夙羽微微一笑,开口道:“至于父皇是不是不想见本王,只有你们这群人知道,父皇病重,卧床不起,传达什么口谕,不还是你们说了算,而你口中的勾当,本王并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凤七七道:“既然你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的话,那好,便不说,可也希望你不要强词夺理,在这里颠倒黑白。”

    君夙羽道:“呵呵,本王与你们多说无益,既然你们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那本王在说些什么也都是枉然,可让君楚悠登基,得问问众多大臣吧?”

    君夙羽这样说一定是有一些蹊跷的,与他作对的大臣,统统都被他给杀死,当然有待无恐,也就有今日这番话出现。栗子网  www.lizi.tw

    君莫黎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哦?找你这样说,父皇的遗诏,还抵不过大臣们的意见是吗?”

    君夙羽道:“这就不是本王说的算了,君楚悠到底适不适合做皇帝,这封遗诏,到底是真是假,我们都不得而知,不如我们就少数服从多数好了。”

    君楚悠终于忍不住,开口怒喝道:“君夙羽,你莫要在那里强词夺理,怪不得近日死了那么多大臣,恐怕都是你杀掉的吧?”

    君夙羽微微一笑,开口回道:“这些话逸王殿下可不要乱说,这可是重罪,本王与他们无冤无仇,为何要杀掉他们呢?难道是要众大臣支持,你怕了不成?”

    就在这时,君临烈大吼道:“够了,君夙羽,你胡闹也该适可而止了,今日就算众大臣支持与你,那也是被你逼的,又有什么意义呢?别以为本王不知道,要不要将本王知道看到的那些事情一一道来?”

    君夙羽微微一惊,难道是君临烈什么都知道了?随即无奈的开口说道:“君临烈,这件事情与你无关,本王劝你还不不要掺和进来的好。”

    君临烈闻言,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开口说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并且对已逝的父皇不敬,那就由本王来了解你这个祸害算了。”

    语毕,瞬间冲向了君夙羽,就在二人将要缠斗在一起之时,德妃大喝道:“够了,你们的父皇刚刚去世,你们就这般自相残杀了起来,若是被你们的父皇看见,要多么的心寒,总之这封遗诏就是你父皇留下的,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本宫宣布,择日,君楚悠,逸王登基。”

    语毕,便向自己的寝殿的方向走去,而君夙羽刚要上前说些什么,君临烈拦住了他,让他不得不停下来。

    随即君夙羽愤恨的望着德妃离去的身影,在望了望君莫黎与凤七七等人,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呵呵,好,看来没有一个亲人在宫里就是不行啊,那好,就算你夺去了皇位,看你能做多久。小说站  www.xsz.tw

    说完这番话之后,便转身离去,众大臣并不敢多言,如今皇上已经驾崩,剩下的事情,就是几个皇子的争斗了,但貌似君夙羽并不招人待见,仿佛在与所有王爷为敌,接下来,恐怕会有一场大战发生。

    待德妃离开之后,众人也一一走开,君夙羽回到了秘密组织内,找来了靖公主,二人在桌案前相对而坐,靖公主微微一笑,开口问道:“怎么样,瑞王殿下,太子之位,可是君楚悠的?”

    君夙羽冷哼一声,开口道:“哼,当然是他的,毕竟那个老东西生前就已经立好了遗诏,就算有着众大臣支持,也无济于事,看来,只能来硬的了。”

    靖公主道:“那瑞王殿下可有计划,总不能所有人倾巢而出,直接攻入皇宫吧?并且君临烈这个人,到底能不能拉拢过来?”

    君夙羽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颌了颌双眸,开口说道:“君临烈看样子定然是不会绑着本座的了,我们只能靠自己的能力,对了,你训练的那批人,怎么样了?可有什么成果不成?”

    靖公主道:“不如瑞王殿下随本公主去瞧瞧可好?这种事情,说是说不明白的,只有您亲眼看看。”

    君夙羽道:“好,我们去瞧瞧。”

    随即二人来到了靖公主训练的那群人身前,只见这群人纷纷对着身边的同伴出手,这时延续了君夙羽的训练方法,但是并不先前那般,而是让他们点到为止。

    看着他们的动作,虽不能算作什么高手,但是有了靖公主的训练,多多少少会有些忍术,定然也能派上一些用场。

    看到这里,君夙羽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虽然不是本座所期望的那样,但是应该也能抵挡一阵,有了这些忍术,想必他们也不会死的那么快。”

    靖公主微微一笑,开口道:“当然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死去,这段时间,本公主可是倾囊相授。”

    虽然靖公主这样说,君夙羽心里清楚的很,她根本就没有实心实意的教那些手下,但也没有说些什么。

    随即开口说道:“可有些人,还需要靖公主亲自出面,若不然本王定然不会放心,这些人肯定是不会办成这件事的。”

    靖公主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本公主知道,瑞王殿下是想让本公主去杀了君楚悠吧?活着君莫黎?”

    君夙羽道:“如今虽然父皇已经将太子之位传给了君楚悠,但是还没有到他的登基之日,本座便有机会。”

    靖公主道:“好,这件事情就包在本公主的身上,保证君楚悠活不到登基之时,瑞王殿下您就瞧好吧。”

    君夙羽道:“好,本座相信你,但一定要做的隐蔽一些,莫要让任何人发现,若是这个时候被百姓们知道,是本座提前将君楚悠杀死的话,就算本座登基,也得不到任何人的支持。”

    靖公主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您就放心吧,以往都没有出现任何状况,这次也不会的。”

    君夙羽道:“去吧,本座等你的好消息。”

    随即靖公主便离开了君夙羽的秘密组织,向君楚悠的府邸方向疾驰而去,并带将君楚悠老管家杀死的那个侍女。

    是夜,靖公主二人仿佛与黑夜融为了一体,悄无声息的落入了君楚悠的逸王府之中,环视四周,辨别了方向之后,向君楚悠的卧房靠近。

    在门外,靖公主伸出手臂,做了个手势,随即二人分开,靖公主从门口的位置破门而入,而侍女则从窗口的位置破窗而入。

    来到屋内一瞧,二人纷纷愣在当场,只见这个卧房内,哪有什么人影,整个房间内,没有任何摆设的东西,甚至连床榻都没有。

    靖公主望着身侧的侍女,开口说道:“难道君楚悠早就知道了有人要来刺杀,提前离开了逸王府不成?”

    泠鸢美子道:“属下认为,并不一定是提前离开了这里,他现在是太子,当然会一切小心为上,但为何要将房间内的所有摆设全部搬出去,属下就不得而知了。”

    靖公主阖了阖双眸,秀眉不由得微微一蹙,如明珠般的凤眸之中,满是疑惑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难道……”

    就在这时,所有的窗口处,纷纷射出了漫天的箭羽,靖公主与泠鸢美子惊异无比,紧握手中的武器,将箭羽弹开。

    这时本口出现了一个肥胖臃肿的身影,被皇上派给君楚悠的胖子站在门口,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开口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就知道君夙羽定然会在今晚动手,还好早有准备,若不然,就被你们这两个不知廉耻的倭国人得了逞。”

    靖公主与泠鸢美子望着胖子,愤恨的开口说道:“你是谁,为何要绑着君楚悠那个废物王爷?”

    胖子笑道:“废物王爷?这话从而会说起,难道你们就认为君夙羽机敏过人不成吗?他的那些小把戏,早就被刚刚驾崩的皇上洞悉了所有。”

    靖公主当然不会相信胖子的话,紧蹙着秀眉,开口说道:“呵呵,你还真是会说,难道你们就是那个瑞王口中所说的神秘高手吗?本公主看来,也不怎么样吗。”

    胖子并未打算与二人多言,而是直接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看法,只见胖子虽然身材臃肿,但却异常的灵巧,纵身一跃,便冲向了靖公主二人,紧随而来的是,一个身材矮小,骨瘦如柴的人。

    靖公主见状,紧握手中的武士刀,便迎了上去,胖子在空中一个闪身,便来到了靖公主的头顶,狠狠的一掌,印向了靖公主的天灵盖。

    而泠鸢美子那边,骨瘦如柴的人也适时出手,手中的软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袭向泠鸢美子的腰眼。

    泠鸢美子见状,微微一惊,没想到此人速度如此之快,忙后跳,躲过了此人的攻势,手中射出三枚飞镖,射向此人。

    靖公主面对着胖子的攻击,双手合十,不知道用了什么忍术,忽然身影从原地消失不见,在此出现之时,已经来到了泠鸢美子的身边,手中的武士刀,狠狠的刺入了骨瘦如柴之人的小腹。
正文 第644章 夜幕中的双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泠鸢美子将胖子的师弟杀死之后,只见胖子愣愣的站在原地,望着骨瘦如柴之人的尸体,眼神之中,满是不可置信。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片刻后,忽然抬起头来,臃肿的双眸之中,满目的愤恨,开口吼道:“你们……你们竟敢将他杀死,好大的胆子。”

    语毕,双目赤红的向靖公主与泠鸢美子冲来,靖公主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满是不屑的望着胖子冲来,连他的师弟都这样简答的就被泠鸢美子杀掉,他又能有多大的能耐,便没有当做一回事,举起手中的武士刀,便迎了上去。

    待恶人相遇的那一刻,靖公主便被深深的震撼道了,只见胖子手无寸铁,一掌便击在了靖公主的武士刀之上,而他的手掌并未有任何的损伤,可她的武士刀却纷纷崩碎。

    站在身后的泠鸢美子,也满是不可置信的望着胖子,没想到大晋竟然有这般恐怖之人,在靖公主愣神之际,胖子狠狠的一肘,击在了靖公主的小腹之上。

    顿时将靖公主击飞了出去,但胖子并未因此而停手,一个箭步,冲向她落地的位置,在她还在空中之时,胖子已经冲到了她的身下,狠狠的一脚,踢在了靖公主的背部。

    可怜的靖公主,还未落地,再次起飞,而胖子刚欲追加最后一击之时,泠鸢美子见状,不出手定然是不行了,随即紧握手中的武器,横在了胖子与靖公主的中间。

    胖子此刻面无表情,双目赤红无神,管你是不是女子,狠狠的一掌便袭向了泠鸢美子,她见到了此人的厉害,徒手将武器击碎,不敢与之硬碰硬,纵身一跃,在空中再次射出飞镖。

    胖子击了个空,站在原地,面对着向自己射来的飞边,用力一挥手臂,用袖口就将这些飞镖纷纷谈了回去,而身在空中的泠鸢美子,无法改变方向,成为了活靶子。

    好在抬回去的飞边并没有射中要害,泠鸢美子才捡回了一命,落地之后,不禁冒了一声的冷汗,自顾自的说道:“呼,好险,公主殿下,我们恐怕是打不过此人的,不如先撤回去如何?”

    随即将靖公主扶起,靖公主望着胖子的身影,如明珠般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抹惊恐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没想到,大晋竟然还有这等高手,仿佛与封野独行相差不多,我们是绝对不是他的对手的,我们撤,日后再找他算账。栗子网  www.lizi.tw

    泠鸢美子点了点有,在地下扔出了一颗弹丸,随即浓烟四起,二人的身影消失在烟雾之中。

    待烟雾散尽,胖子凑到烟雾旁,早已经不见了人影,顿时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忙快步走到了师弟身边,抱起他的头,开口说道:“师弟,你怎么样?”

    骨瘦如柴的人,奄奄一息的开口说道:“师兄,恐怕我不能与你比试了,这次就算是你赢了吧。”

    胖子闻言,怒视着师弟,开口说道:“你在说些什么,我要你亲自和我比试,你等着,我这就为你疗伤。”

    随即将骨瘦如柴的师弟抱起,向他们的卧房方向行去,待来到了卧房之中之后,将师弟放在床榻上,开始在屋内翻找了起来。

    不多时,找到了一些纱布,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罐,将师弟的衣物撕开,打开盖子,便到了粉末出来,随即用纱布,将他的伤口缠了起来。

    随即抱着师弟的头,开口说道:“你觉得怎么样?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应该没有那么疼了吧?”

    师弟微微一笑,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瓣轻启,开口说道:“本就没有多么的痛苦, 可你这样一缠,怎么感觉更疼了?”

    胖子微微一惊,诧异的望着师弟,开口说道:“是吗?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我缠的太紧了吗?那我这就给你松一松。”

    师弟伸出手臂,抓着胖子的手臂,开口说道:“我逗你的,不要动了,你我都明白,我的小腹里面,已经被割出了伤口,之所以没有动,是因为武士刀贯穿了我的小腹,身后的骨头,已经断裂,我真的不能与师兄继续比试下去了,你赢了。”

    胖子紧蹙着墨染的剑眉,阖了阖双眸,开口说道:“你胡说,怎么会这样,他只是在你的肚皮上留下了伤口。栗子小说    m.lizi.tw”

    师弟微微笑着,开口道:“就知道,阻止你也是无用,你根本就不会听我的,但是我的时间不多了,你一定要仔细的听我说。”

    胖子也不在自欺欺人,堂堂七尺男儿,滚滚的泪珠,从坚毅的双眸之中,滚落而出,开口说道:“好,你说,师兄听着呢。”

    师弟道:“这才对吗,我要说的事,这辈子,能与师兄相识,是师弟这辈子最大的荣幸,日后你也一定要好生活下去,我喜……”

    说到这里,师弟便失去了呼吸,头一歪,当即毙命,胖子愣愣的望着师弟的尸体,像一个孩子一样,无助的不知所措。

    片刻后,抱着师弟的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泪掉在了师弟的脸颊之上,开口说道:“你放心的去吧,师兄实际上一直想要输给你的,只是你也向输给师兄,不是吗?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会让对方以十倍,百倍的方式死去。”

    靖公主与泠鸢美子狼狈的逃回了君夙羽的秘密组织内,君夙羽疑惑的望着靖公主,开口说道:“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高手了不成吗?”

    靖公主呼出一口浊气,开口说道:“是,没想到君楚悠竟然有高手护在身边,这次并未见到君楚悠,可能他已经不再府上了。”

    君夙羽闻言,开口问道:“你们所见到之人,可是一个身材肥胖之人?”

    靖公主微微一愣,开口问道:“瑞王殿下怎么会知道?难道以前就知道君楚悠身边有高手护着吗?”

    君夙羽闻听此言,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深紫色的瞳仁内,满是揶揄之色,开口说道:“原来是这样,这个人是父皇生前就安排在君楚悠身边的,早在君子镜谋反之时,这群人就出现过,上次也是在和个人阻碍了本座的行动。”

    靖公主点了点头,开口说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算了?白白让人家摆了一道?”

    君夙羽道:“当然不会就这样算了,君楚悠不在府上,那就一定在宫中,想来也是,他这个时候,定然是不会老老实实的待在府上的。”

    靖公主道:“瑞王殿下的意思是,今夜便攻入皇宫不成吗?”

    君楚悠道:“这件事情不必着急了,既然有人护着他,向杀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倒不如在皇宫之中,与君楚悠,君莫黎等人,所有的账目,一起算。”

    靖公主道:“好,就这么定了,可是那个人的功夫着实可怕,想必瑞王殿下也不会是他的对手,我们该如何处置与他呢。”

    君夙羽道:“既然打不过他,索性就不要去理他,你想,只要我们将君莫黎与凤七七杀死,将德妃杀死,就算君楚悠活了下来,他还会去做那烫手的皇位吗?”

    靖公主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瑞王殿下果然聪颖异常,本公主怎么就没有想到,实际上,无需将君楚悠本人杀死,只要砍了他的左膀右臂,就算他坐上了皇帝的宝座,也得不到任何的事权,早晚会让出来。”

    翌日。

    君楚悠果然在宫中,德妃的寝殿内,君楚悠与君莫黎相对而坐,君楚悠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担忧之色,开口说道:“君夙羽怎么还没有动静,难道他转了性子,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

    君莫黎冷笑一声,开口说道:“以为本王对他的了解,定然不会就这样算了,如今只是暴风雨前夕的宁静罢了,想必他已经在暗暗准备着了。”

    君楚悠道:“这该如何是好,他不会不顾及大臣百姓的眼光,径直的冲入皇宫吧?若是那样,他也就真的没有资格做皇帝了。”

    君莫黎双眸微微一凝,开口说道:“他本就没有任何资格,他自己做了那么多的坏事,甚至曾经打起了小世子的主意,这次无论如何,都要与他决一死战了。”

    君楚悠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是啊,尔嫣的死,定然也与他脱不了干系,借此机会,一聚将他铲除,以报杀妻之仇。”

    是夜,君夙羽带着所有组织中的杀手,悄无声息的来到了皇宫的围墙外,如上次君子镜谋反之时一般,之时在城墙外守着,并未开始动作,而是让靖公主先行潜入进去,查看情况,在做计划。

    君夙羽负手而立,站在人群之前,开口说道:“靖公主,还是有你先行进入皇宫之中,将里面的情况勘察清楚之后,在做定夺,贸然前去,定然会全军覆没,现在还不知道,君临烈的人到底有守在这里,若只是君楚悠而已,大可以无所顾忌的冲进去。”

    靖公主闻言,微微一笑,颌了颌双眸,如明珠般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狡黠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好,本公主先行进入,你们在这里候着。”

    语毕,便独自一人,纵身一跃,跳入了皇宫之中,落地之后,举目四望,辨别了一下方向,向德妃的寝殿方向,疾驰而去。

    靖公主虽然名义上来帮助君夙羽,但是她自己又自己的小算盘,就在昨日,忽然在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何不趁此机会,将君夙羽与君楚悠双方人马统统歼灭,然他们自相残杀,而届时,便可以联络三皇兄,大举入侵大晋边防线,将大晋的所有疆土,据为己有。

    靖公主凭借着高超的忍术,隐隐觉得四周仿佛有一双眼睛在一直盯着她看,但是仔细查看后,却没有任何的发现。

    随即在一座假山后,隐匿着身形,如果此人出现,便可以第一时间将此人击毙,但是久久没有任何动静。

    无奈之下,靖公主只得从假山后走出,并未查看任何地方,便向城墙外跳去,落到君夙羽的身边,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瑞王殿下,只有君楚悠母子,在德妃的寝殿当中,他们应该认为我们会在君楚悠登基之日动手,并没有任何的防备。”

    君夙羽闻言,微微一愣,深紫色的瞳仁内,闪过了一抹疑惑之色,开口说道:“他们不会这样没有防备吧,你可有看到什么守卫之类的?”

    靖公主冷冷一笑,开口道:“并未发现任何人,想必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死期将至了吧。”
正文 第645章 大结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靖公主之所以冒着生命危险,独自一人,先行潜入宫中,是为了让宫中的人发现,做好准备,而回来后这样说,便是让君夙羽放松警惕,双方互相残杀之后,便通知倭国三皇子,一举入侵大晋。栗子小说    m.lizi.tw

    此计可谓是一举多得,靖公主也为自己的聪慧头脑赶到自豪,君夙羽万万没有想到,靖公主忠心为了他做了这么多事,就在最后关头,背叛与他。

    随即君夙羽便阖了阖双眸,一声令下“既然这样,我们一举将君楚悠等人杀掉,随本作冲。”

    语毕,纵身一跃,跳入了皇宫之中,他的手下,四散而去,纷纷落入了皇宫之中,辨别了一下方向,便向德妃的寝殿方向疾驰而去。

    待众人到了德妃的寝殿门口之后,君夙羽敏锐的听觉,忽然听到了一个人的脚步声,从身侧呼啸而过,当先浑身一震,难道是有人不知不觉的混入了他得手下之中?

    随即周围亮起了通天的火光,晃得君夙羽有些睁不开眼睛,当下暗道一声:“不好。”

    待君夙羽睁开双眸,看清楚眼前的景象之后,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君临烈,君楚悠与君莫黎,纷纷站在他的身前,而他们身后,则是数以万计的士兵,有的手持盾牌,有的手持弓箭,有的手持长枪,井然有序的站在那里。

    君楚悠踱步走来,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君夙羽,没想到你真的会在今晚动手,怎么?难道想在本王登基之前,将本王杀掉,便会由你来做皇帝了是吗?”

    君夙羽闻言,没有答话,却举目四望了起来,不是在找别的东西,而是在找靖公主的身影,可一直没有瞧见,顿时明白,是靖公主背叛了他,可她为何要投靠君楚悠呢?这让君夙羽百思不得其解。

    君楚悠见君夙羽不说话,只是在寻找着什么,开口说道:“不必找了,你手下的那个倭国忍者,已经被我们抓到,只不过与本王无关,已经被带走了。小说站  www.xsz.tw

    原来,在靖公主看到君夙羽等人跳入了皇宫之中后,便嘴角牵起冷笑,并没有跟着君夙羽提起跳进去。

    但保护着君楚悠的胖子,早在靖公主先行进入宫中的时候,便已经盯上了她,在他将要逃走之时,一把将她擒住。

    君夙羽见已经完全被包围,冷冷的一笑,深紫色的瞳仁内,满是愤恨之色,开口说道:“呵呵,真是造化弄人,没想到在这个时候,那个贱人会背叛本座,真是失算。”

    君莫黎走上前来,开口说道:“既然事已至此,你还不快快束手就擒,难道还想要以卵击石不成吗?”

    君夙羽道:“本座既然已经来了,做了这么多准备,难道你就向让本座束手就擒不成吗?做梦。”

    君楚悠笑道:“现如今,你还能有什么办法吗?嗯?指望你的那些忍者大军?还是指望着远在番邦的舅舅帮忙?”

    显然,君夙羽再也没有任何的方法可以杀死君楚悠,这时身侧的一个杀手来到君夙羽身前,开口说道:“主人,现下到底该如何做,上不上?”

    君夙羽阖了阖双眸,眼神之中,传出了一丝阴狠之色,开口说道:“呵呵,既然已经是这样的结果,难道本王还惧怕死亡不成?就算束手就擒之后,你们可能会放过本座吗?”

    这句话也是肯定的语气,也是询问的语气,君楚悠道:“只要你束手就擒,本王便不在追究你以往的罪行,只要你不在作恶,便井水不犯河水,当然,你的身份,你的组织,定然是留不得的。”

    君夙羽见状,阴狠的望着君楚悠,开口说道:“被你抓到,本座还不如一丝,给本座上,谁能杀掉君楚悠,本座做鬼也会报答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君夙羽的手下之人,虽然君夙羽对待他们不是很好,但都是从小就被君夙羽养在身边,多多少少也有些情感,他们现在不知道,不备君夙羽支配,还能去做些什么。

    在君夙羽一声令下之后,纷纷向君楚悠冲去,而君楚悠见到他们的举动,闭上了双眸,轻轻的叹了口气,伸出手臂,做了一个手势。

    随即身后的弓箭手,纷纷将弓箭拉满,满天的箭羽落入了君夙羽所在的人群之中,这时君莫黎开口喝道:“不要伤及瑞王性命,其他的,杀无赦。”

    片刻间,君夙羽的手下,纵使能冲到君楚悠身前,也都被事并没解决掉,所以纷纷死在了漫天箭雨之下。

    君夙羽肩头中了一箭,腿部受了一箭,单膝跪倒在地,动弹不得,但手中依然紧紧的我这那把赤红色长剑,深紫色的双眸,阴狠的瞪着君莫黎与君楚悠。

    君楚悠见状,踱步走到君夙羽身前,负手而立,开口说道:“本王在问你一次,到底你知不知道悔改,如若你现在回头,本王还是可以网开一面。”

    君莫黎见君储悠凑近君夙羽,微微一惊,忙跟了上去,以便发生不测好能救下君储悠,果不其然,君夙羽听到君储悠的话之后,并未理会,而是瞧瞧的运足了气力,狠狠的将手中的赤红长剑刺向君楚悠。

    君莫黎早有准备,一把短刃,拦在了君夙羽的赤红长剑前,让君楚悠躲过了一劫,开口说道:“六哥,不要与他废话,他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难道你还希望他能回头是岸不成?”

    君楚悠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的望着君夙羽,紧蹙着墨染的剑眉,开口说道:“好,来人,将瑞王君夙羽,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话音刚落,君莫黎便飞起一脚,将君夙羽踢翻在地,将他手中的武器夺了过来,便被几个人驾着向天牢的方向走去。

    待所有事情都结束之后,凤七七与希蓝,还有德妃,纷纷从寝殿之中走了出来,望着眼前的一幕,每个人的眼中看不到丝毫的欣喜,反而是默默的哀伤,毕竟因为君夙羽一个人的执念,却死了这么多的人。

    就在这时,君莫黎身后躺在地上的一个杀手,忽然动了起来,而君莫黎刚刚将君夙羽的武器夺了过来,并未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希蓝并未多想,纵身一跃,便跳了出去,而凤七七正在安慰着德妃,也并未见到此事的场景。

    一把长剑,贯穿了希蓝的心脏,而凤七七回过神来,手中瞬间出现了三枚飞刀,射向了黑衣人的脖颈之中,但已经为时已晚。

    希蓝倒在了君莫黎的怀中,凤七七忙冲上前去,望着希蓝,紧蹙着秀眉,眼角流下了两行热泪,朱唇轻启,开口说道:“希蓝妹妹,你怎么这样傻。”

    君莫黎抱着希蓝的尸体,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之中,满是痛苦之色,接连失去两位侧妃,换做谁,虽然不爱,但心中总会难过的吧。

    没想到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之后,希蓝却葬送了性命,而胖子带着靖公主,来到了他们的师门当中。

    在一件牢房内,靖公主披头散发的被手脚绑在墙壁之上,望着外面,神经质的开口说道:“有人吗?放我离开,我死也不要死在这里。”

    这时胖子的身影出现在靖公主的面前,嘴角牵起了一抹邪异的冷笑,眼神之中,满是玩味之色,开口说道:“怎么了,堂堂倭国的公主,你的身子,可是被很多人垂涎欲滴呢,如今将你的穴道封住,看你还能用处什么招数。”

    语毕,身后走出来以为看衣裳就知道非富即贵的人,对着靖公主邪恶的一笑,胖子打开了牢门,此人便举步走了进去。

    翌日。

    皇宫中,“啪……”响亮的鞭响,预示着新的一日重新开始,君夙羽身着龙袍。一步一步的走上朝堂之上。

    端坐于龙椅之后,接受着众多大臣的膜拜,君楚悠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众爱卿平身。”

    德妃也被安置在了福寿宫之中,问问的坐上了太后的位子之上,君夙羽在天牢之中,被守卫驾着身子拉出,带着铁质的手镣脚镣,被放上了一个用作游街的马车上。

    在民间的人知道了此人便是杀掉众多忠良,胡作非为,杀兄弑弟的君夙羽只是,纷纷站在道路两旁,将能扔的东西,都扔向了君夙羽。

    而凤七七与君莫黎,则来到了一哥乡间小镇,买下了一个农家别院,正如当初凤七七所做的那个梦境一般,后院种着一些蔬菜,前院种着一大片鲜花,而凤七七也再次小腹微微隆起,显然是再次怀孕。

    小世子如今已经能自己在地上走动,但是还是有些走不稳,君莫黎抱着凤七七,在房屋外的一直之上,依偎在一起,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七七,你瞧,我们的儿子,马上就自己跑着玩了。”

    凤七七莞尔一笑,缀着颀长睫羽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抹欣慰之色,朱唇轻启开口说道:“是啊,很快就能淘气了。”

    语毕,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开口道:“就是不知道,肚子里的这个,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君莫黎在凤七七的额头之上,落下一吻,开口说道:“不管男孩,还是女孩,都是我的孩子。”

    凤七七用力的向君莫黎的怀中挤了挤,惬意的闭上了双眸,嘴角牵起了一抹幸福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