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梵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火光凄厉的照亮了黑夜,红透了的半边天空如同染血般的红。
阵阵低喝不绝于耳,刀剑碰撞声擦出了激烈的火光,沙哑的怒吼声满带战士的怒火与拼搏。
刀剑入体,猛然抽出,带出一串溅射的血液,喷洒在这片暗黄色的土地上,染透成一种诡异的色彩。
浓浓的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中,压抑沉闷的气息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隐约的火光映衬之下,数道士兵的身影相互以死拼搏,不断有人倒下,也不断有人替上。
硝烟四起,浓重的血腥味恐怖沉闷,仿佛在象征着这不平凡的一夜。
都城之内,百姓们无法安睡,纷纷抓起行李包裹,四处逃散。
哭泣声,叫唤声,惊慌声不绝于耳,昔日繁华的街道一改从前,乱七八糟的东西倒在地上,人人自危,这里不再是繁华的都城,而是恐怖的屠宰之地!
高高的城墙之上,插起明亮的火把,最高处,一抹魁梧的身影持刀而立。
这里,是都城最高之处,站在这里,可以将整个都城的繁华收入眼底。
这片都城在他的手中繁华,却也在他的手中走向毁灭,亲眼见证这两个天地之差的过程,男人眼底的怒火与不甘深深迸射!
城墙外,敌军架起云梯,正欲攀上城楼,搬来炮火,轰炸着他的土地,城门也在敌军的攻势下,即将破开!
“皇上,王城……王城即将不保,请您……请您先行离开!属下们将倾尽一切掩护您安全离开!”
将军慌乱的跑来,顾不得抹走满脸的血迹,王城将破,他也畏惧,可是,他必须撑下去。
逃?作为一个尊贵的君王,沦落到逃亡的地步?
上官寒神色猛然一冽,怒视着这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几乎发动了所有的兵力,还是……要输了吗?
“皇上!请离开吧!东陵国只剩下您一个血脉,您若出事,东陵国就真的灭亡了!”见他犹豫,将军苦苦哀求。
上官寒握紧了长剑,死死的看着这凄惨的一幕,国家没了,还可以复仇,他若没了,便没有一切希望。
最终,手松了松,他选择了逃亡。
“东陵的战士们,无论如何,都要保卫住我们的国家!这里是我们的国土,有我们的亲人朋友!无论如何,都要守住!”夹杂着内力的声音传来的很远,一瞬间,鼓舞了士气。
砰!一颗炮火猛然砸射过来,激起了一阵震荡的尘埃,来势汹汹。
上官寒赶紧走下了最高处的城楼,脚步慌乱的正欲逃亡。
一道明丽的身影猛然出现。
“你,不能走!”
女人迈着不急不慢的步伐缓缓走来,精致的脸庞略显苍白与病态,一双泛着无尽冷意的黑眸,却是死死的盯住上官寒。
手中长剑拖在地上,伴随着她的脚步,发出了嗤嗤的声音,一如她的眼眸那般冷寒,让人心惊。
“皇后,你……要做什么!”将军察觉不对劲,抽出长剑,直指这名被称作皇后的女子。
皇后?北堂妖嘲讽的笑了一声。
穿着一袭不知洗过多少遍,甚至都洗白了的衣服的她,哪里像皇后?
干活磨破了双手,面对嫔妃的欺负而身心疲惫的她,哪里像皇后?
被囚禁冷宫十年,被面前男人亲手毁灭北唐世家全族的她,哪里像皇后?
“上官寒,这东陵国……”北堂妖的目光穿透将军,直直的看向他,最终,移向城下战马厮杀的血腥场面,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说出的话无比惬意,“走到尽头了吧。”
上官寒脸色猛然一沉,阴沉的脸庞有着不比女子少的冷意。
他是一个失败的皇帝,这是他的心头大恨。
“何必要逃呢?你迟早都会死在我的剑下。”北堂妖轻松淡然的笑了一声,干脆提着剑,盘腿坐在城墙之上,正好堵住了上官寒的退路。
“皇后,皇上平日里待你不薄,你怎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话!”将军愤怒的低喝出声。
“待我不薄!”北堂妖尖锐的叫了一声,将军的话正好戳中她的痛处,她露出了一抹凄厉的狞笑。
“你知道吗?从我嫁给你的那一刻起,我便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北堂妖自嘲的嗤笑一声,面对将军染血的长剑视而不见,复仇般阴鸷的目光直逼上官寒。
“可是你利用了我!利用我北堂世家的势力,借我之手登上皇位,君临天下之时,担心北堂世家势力太大对你不利,给北堂世家冠上不忠的罪名,当着我的面,屠尽了我北堂世家上下七百三十六人!”
“血染成河,求饶哭泣声,至今我还深深的记在脑海!”北堂妖阴冷的黑眸中迸射出寒冷的光芒,“我无时无刻不想着杀了你,甚至是梦中,我已将你大卸八块五马分尸!”
“大胆!”上官寒厉喝出声,脸色阴沉,九五之尊的身份哪里容得了他人出言辱没,提起长剑,大步走来。
才走出三步,脸色猛然煞白,刚刚才催动内力,一股磅礴的气息从他的腹部散开,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的流逝,他抓不住。
上官寒身体一颤,竟无力的跪在地上。
“皇上,您怎么了!”将军惊恐的冲到上官寒身边。
还未走出两步,胸口一痛,竟被一柄长剑从背后狠狠刺穿。
“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手上沾着我母亲的鲜血!”冰冷的话从身后响起,他看不到北堂妖那张冰冷的脸庞,便无力的倒地。
北堂妖用力抽出长剑,带出了一串鲜血,射到了她病态苍白的脸庞上,硬生生增添了几分诡异与强势,冰冷的如同一尊无情的杀神。
踱步,提着剑,朝着上官寒走去。
上官寒身体一凛,正想运用内力,却受阻一般胸口一痛,猛然喷出一口鲜红的血液。
他则无力的单膝跪地,勉强的用长剑支撑着身体,扬起骄傲的脑袋,怒视北堂妖,狠狠质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北堂妖甜美一笑,不置可否,侧头,看着这厮杀的场面,战火纷飞,血液四溅,这个漫漫的长夜,注定不平凡。
“上官寒,用整个东陵国的鲜血,都难解我心头大恨。”话落,她脸色猛然一白,紧抿住薄唇,强行咽下了什么。
走到他身侧,居高临下的看着濒临灭亡的都城,看着看着,忽然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清脆调皮的笑声与这战争的表面非常不合,显得异常的诡异。
上官寒拧紧了眉头,想站起身来,却只觉得浑身疼痛无力,就连内力也无法运用。
“上官寒。”北堂妖转过身来。
纤细的身影站立与最高之处,染血的残血成为她最好的衬托,浑身染上一层美丽的红光,仿若仙子般缥缈。
夹杂着血腥味的风吹起她白色的裙角,她仿佛要随风而去。
这样的她,竟是无法言喻的美丽。
在他冰冷的注视下,她勾起嘴角,缓缓开口:“我能够成就你的繁华,也能够毁了你的天下。”
“是你!”一道精光只脑海闪过,看着这抹笑容,忽然之间,所以的疑惑都找到了答案,他明白了一切。
北堂妖冷冷的扯开嘴角,十年前,面前男人追求自己数年,百般讨好千般宠幸,如若不是他多疑的心思,使他犯下了弥天大错,说不定现在,东陵国在北唐世家的拥护下越来越强盛,他们可能还会有可爱的皇子公主……
然而这一切都不可能再重来,上官寒始终要被他的错而买单,十年的时候,并不算太晚……
漂亮的眸中滑过复仇的火光,长剑嘶鸣一声,冷寒的光芒闪过,狠厉的刺穿他的胸口。
他瞪大了双眼,眼底满是不甘心与不敢置信,还有深深的怨愤!
看着他死不瞑目的俊脸,北堂妖勾唇,淡淡的笑道:“没错,是我做的。”可惜的是你现在明白也没有用了。
十年冷宫囚禁,十年忍辱偷生,十年冰霜雪雨,十年复仇决心。
是她,偷走了都城的防御图,交给了野心勃勃的异性王爷。
是她,利用自己医毒双绝的优势,杀死了那些所谓的‘忠臣’,弄死了上官寒的左右臂膀。
是她,多次透风报信,是她,毁了这片繁华的都城!
不过,没什么遗憾了,不是吗?
用了十年,终于报了深仇大恨,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没有温暖,没有色彩,有的只是无尽的悲伤。
脸色猛然一凛,一抹鲜血自嘴角缓缓流下,脸色苍白,诡异万分。
毒药发作了呢,正好,她要报的仇,也报了……
看着这正渐渐走向灭亡的都城,不出多久,东陵国又会迎来新一代君王,山河依旧傲然耸立,她北堂一族却会在历史的长河中越来越远,直至被淹没。
纤细的身体无力的倒下,眼皮沉重的磕上,朦胧的一片视线里,战火还在纷飞,耳侧,嘶吼声沙哑声不停,却越来越迷糊,越来越远……
若有来生,她定要做那无情无爱的绝情之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喧闹嘈杂之声,仿佛置身于市集之中,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是谁在说话?扰人安眠。
北堂妖不悦的拧起了眉头,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想安睡,可是实在太吵了,她不满的睁开眼来。
猛然发现自己坐在轿子之中,身体一晃一晃,而她,头上盖着红盖头,穿着一身明晃晃的喜服,深红的色彩如同血液,明丽刺目。
头脑有片刻的当机。
这是……怎么回事?
兵变的那个晚上,她报了血海深仇,毒药也正时发作,她亲自调制出来的毒药,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她不是应该死了吗?
北堂妖不敢置信的撩起红盖头,拧了自己一把,痛!这不是做梦!
她活过来了,她竟然活过来了!心中悲喜交加。
老天有眼!体恤她深仇大恨与悲苦一生,竟然让她再次活了过来!
莫大的喜悦洋溢心头,耳侧,一阵点燃爆竹的噼里啪啦声传来,拉回了北堂妖的思绪。
身子随着花轿一晃一晃,自己一身明晃晃的华贵喜服,喜服静心制作而成,金丝勾边,锦布锻做,一只金色的凤凰绣于中央,随着她时不时晃动,仿若展翅欲飞般栩栩如生。
这件喜服……似乎有些眼熟……
北堂妖拧眉,猛然之间想起了什么,迫不及待的拉开轿帘,向外看去,脸色一白。
繁华的街道上站满了拥挤的百姓,他们争先恐后的探着脑袋,似乎想往前靠,想踮起脚尖看什么。
前后是一行庞大的队伍,人人穿着喜庆的红装,火红的地毯铺满了整条街道,抬着嫁妆的队伍长达一条街,惊人的手笔引起百姓们啧啧称赞。
熟悉的场面与记忆之中的某处重叠,她重生了,是的,可是,她竟然重生到了嫁给上官寒的那一天!
“这样的手笔,相比于皇室婚礼,有之过而无不及呀!”人群之中,发出了不小的赞叹之声。
“对呀,这上官郡王的二世子呀,成熟稳重,是个难得的好男人,能够娶到北堂府的大小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有人惊艳,有人称赞。
“我要是能够嫁给上官寒,那该多好!我怎么就没投个富贵人家的好胎呢?”自然而然也有人嫉妒。
“照我说呀……”
去往上官府的队伍一步步接近,北堂妖放下了轿帘,一脸精致的小脸上染上了严肃与沉重。
上一世,上官寒的手里握着的是她的真心,顺利的娶了她,而又由于父母对她的疼爱与百依百顺,上官寒间接性的控制了整个北堂世家。
北堂世家加上上官世家,两个大家族联合在一起,相比于其他势力来说,上官世家脱颖而出。
而这上官世家几百年来管理着自己的封地,渐渐不满于有限的权利,从而野心四起,利用了她,推翻了东陵国皇室。
北堂世家背叛了皇室,被冠上不忠不孝的罪名,上官世家则捏造了一个美丽的借口,把自己的谋朝篡位说的名正言顺。
紧接着,就是北堂世家的悲剧……
北堂妖目光一狠,戾气的光芒阴狠强大。
好不容易重生一世,却又要重蹈覆辙嫁给上官寒,将北堂世家带向灭亡吗?
不!不可能了!
既然重生,就是上天给她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她要利用这次机会,将前世欺她辱她之人,狠狠的踩在脚下!让那些杂碎贱人们死无全尸,曾经伤害过北堂家族的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她要让曾经枉死而埋没在史册之中的北堂世家,站在史册的巅峰,成为不可侵犯的存在!
阴冷的双眸直视前方,似乎看穿了厚厚的帘子,直直的看向某个人的脸庞。
上官寒,你还想像上一世一样,利用我的家族势力,满足你君临天下的野心吗?
不,你不会再得逞了!上官寒,我北堂妖回来了!带着对你的仇恨与怨愤,重生了!
花轿一点一点的上下抖动着,隔着帘子,也能清晰的听出外面的气氛该有多么的热闹,祝福这场盛世婚礼的人有多么多!
换做上一世,她或许会感动至极,可是,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她了!
嫌恶的将盖头丢至一旁,约摸估计了一下距离,差不多还需要一刻钟,就会达到上官府。
她只有一刻钟的时候来阻止这场婚礼,可是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她不可能堂然的跑走。
再者,上官寒为了能够顺利的娶到她这枚棋子,定然做好了万全准备。
北堂妖沉下脸色,脑中思绪飞速旋转,猛然之间,一道精光闪过,深邃的眸子里燃起了亮光。
不能逃跑,她可以选择死亡!
如若她死了,上官寒定然无法再利用她,她和他未拜堂,她自然不会算作上官寒的妻子,北唐世家更没必要为他所利用。
而她,也可以光明正大的换一个身份,做这暗中下棋之人,挪转北堂世家上一世的悲惨命运。
她从小跟随在外祖父身边,学习医毒,年仅十八的她早已继承了外祖父的衣钵,练就了一身医毒双绝的好本领!这是世人所不知道的。
想要假死,也只不过是件简单的事罢了。
想着,北堂妖立即从身上摸索了一阵,果不其然,从贴身处摸出了一把银针。
她不会武功,医毒就是她防身的武器,她向来喜欢在身上藏一把银针。
银针是种犀利的武器,进可救人,退可杀人,一面是毒,一面是医。
现在,正好派上用处。
人体的胸口处有一个隐秘却又危险的穴道,只要封住,可以使人暂时停止呼吸,进入假死的状态。
然而只需要三天,浑身流转的血液冲破了这个穴道,自然而然又会使人醒来。
只是,这个穴道是个靠近胸口处的致命穴道,一不小心便可会接近死亡!
北堂妖修长的指尖夹着一丝银针,看着冰冷的针尖反射的冷寒之光,她知道,这一针下去的危险,可是为了家族与未来,她别无选择!
双眸微敛,深呼吸一口气,上官寒,我回来了!
抬手,面不改色的将银针狠狠刺进胸口处,轻微的刺痛感传来,北堂妖拧了拧眉头,心头猛然一震!一股晕眩感传开,冰冷感自胸口蔓延向四肢百骸,身体血液流转的速度正缓缓变慢,缓慢的呼吸无法供给身体的氧气需求。
渐渐的,北堂妖只觉得十分疲倦,眼皮仿佛有千斤之重,很想睡觉。
不出半盏茶的时间,她将会停止呼吸。
不出一刻钟的时间,她将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忍住倦意,从里衣处用力撕下一块长布条,咬破手指,迅速简练的写下几个血红的字!
折好布条,塞进嘴中,手指曲起,微微用力的敲动三下花轿的墙壁,发出的声音保证走在旁边的人能够听到。
锦灵,凭借我们八年来的信任与默契度,接下来的一切,便交给你了!
越来越困,北堂妖捡起红盖头盖在头上,微微整理好衣服,靠着一头为支力,闭上了沉重的眼皮。
花轿内发生的一切外人并不知晓,喜庆热闹的气氛还在高涨,欢呼的浪潮一波高过一波,
伴随着众人的祝福声嫉妒声羡慕声,花轿到达了上官府的门外。
新郎早已高高坐在白马之上,一袭红装,看着这停下的花轿,眼底充斥着虚伪的爱意与笑意,深藏着浓浓的野心与贪婪。
“新郎快来接新娘咯~”媒婆挥舞着喷满香味红手绢,咯咯娇笑,扭着臃肿的腰身,婀娜多姿的走向花轿。
打开轿门,伸出了邀请的胖手,百姓们争先恐后的围了过来,一睹新娘风华。
“新娘,下花轿咯~”媒婆笑呵呵的说了一句,在都城百姓的注视之下,见证这场盛世婚礼,她将会出名,出名后这生意将会源源不断,金银珠宝也是不计其数。
时间过去了几秒钟,新娘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动不动的坐在花轿中,安静极了,仔细一看,会发现她是靠着的。
她盖着红盖头,一动不动,媒婆不敢有过分的举动。
“世子妃?”媒婆疑惑的叫了一声,然而还是没有回应。
百姓们有些等不及了,皆有疑惑。
“这世子妃怎么还不下花轿,莫不是害羞了?”
“哈哈,这你就不懂了吧,世子妃乃是北堂家主最宠爱的女儿,身份摆在那里,肯定要新郎亲自来接。”
“哈哈,此言有理!”
拥挤的百姓们的人群中,阵阵调侃般的言谈欢笑不时散发。
上官寒目光一冷,盯紧那抹火红的身影,目光霸道的仿佛在看自己的所有物,不经意的一个抬眸,远处的街角出现几个黑衣男子,他们得到命令,恭敬的齐齐摇头。
他的神色暂缓,启唇,语气是那种刺骨的冰冷,却故意添加了柔情与温和,而变得僵硬不自然,“扶世子妃下来。”
媒婆娇笑一身,臃肿的身体进入花轿之中,小心得扶起北堂妖的小手,一片冰凉!
一惊,小手僵硬,再加上这么低的体温,像死人一样……
不受控制的揭开盖头,见世子妃双眸紧闭,脸色苍白,没有体温,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震惊的瞪大了双眼,惊恐大叫:
“不好了!世子妃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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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婚礼转变为盛世葬礼,一派喜庆的红色褪去,换为了洁净到苍然无力的白色,这突然的大转变让众人摸不着头脑,却都清楚的知道,世子妃薨了!
北堂府中,挂满了白色的花朵与灵幡,一股压抑的气氛蔓延在府中,压的人喘不过气来,下人门身穿白袍,安静的做着各自的事情,不敢多言。
北堂府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参加葬礼的宾客们纷至沓来,可北堂府还是陷入了史无前例的沉寂之中,在这里,仿佛上演着一场哑剧。
大厅设置为灵堂,灵堂中心放置着一口漆黑发亮的棺材,牌位上雕刻着北堂妖的名字。
一阵微风刮来,吹起了洁白的灵幡,香火的味道弥漫开来。
“妖儿,你好端端的怎么就去了,你让娘怎么接受这个消息,怎么承受得了你死去的事实!”
中年美妇哭的两眼泪痕,扑倒在冰冷的棺材上,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一般一滴一滴落下。
“妖儿,你醒醒啊!出嫁前你还在和娘好好的说话,怎么突然就去了,是不是有什么冤情在其中,你告诉娘,娘一定会为你申冤的!我的妖儿!”蓝素撕心裂肺的抱紧了棺材,似乎想用此来温暖它,更似乎想抱抱自己的孩子。
宾客们看见这一幕,忍不住鼻头一酸,无人敢言语,更无人敢过去劝说,只得频频摇头叹息。
这北堂妖是北堂世家的大小姐,是北堂夫妇最宠爱的女儿,这位大小姐性子温顺,心思单纯,才貌双全,凭借着一颗善良的心赢得百姓们的爱戴。
只是上天不睁眼啊,为什么要让这么好的人死的那么早,还是在婚礼上死的!
听说,就连皇宫中的太医院都尽数来了,还是查不出北堂妖的死因,这件可悲的事给北堂夫妇无疑又是一个重重的打击。
“娘,别哭了,你就让姐姐好好的去吧。”年轻女孩扶住蓝素摇摇欲坠的身体,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悲伤,眼底深处,却飞快的滑过了什么。
“雅儿,你姐姐出嫁前还好好的,这活生生的人,好端端的就没了,你让娘怎么接受的了啊!”蓝素伤心欲绝,猛烈的抽噎,说话间,嗓音已然变哑。
“娘,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北堂雅轻轻的拍着蓝素的后背,微垂着眼眸扫视着这冰冷的棺材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从今以后,她就是北堂世家唯一的小姐了呢!
小姐,你真的死了吗?
锦灵站在不远处死死的盯着棺材,垂在身侧的小手握紧,如果你真的死了,那么之前她听到花轿里发出的紧急暗示,又是怎么回事!
北堂策看着蓝素的身影,偷偷抹了一把通红的眼角,挺直了胸膛,用伪装抗下了所有的悲伤,又恢复成严肃冰冷的模样。
“雅儿,扶你母亲回房间休息。”北堂策的语调很冷,夹杂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悲伤。
妖儿……看着棺材,北堂策握紧了双手,深呼吸了一大口气,又松开了手,前去迎接宾客。
北堂雅扶着蓝素进入房间,安慰了两句之后,转身便走。
出了院落,进入花园,猛然撞见不远处那抹洁白修长的身影。
男子的身影立于树下水边,水中倒映着他欣长的身型,反射出粼粼光波,柔和的月光勾勒着他完美的轮廓。
北堂雅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一拍,扬起一抹浅淡优雅的笑容,她踱步走了过去。
“姐姐突然就死了,还望世子节哀顺变,毕竟这一切都是命里的定数,姐姐无缘与你结为一对,真是可惜了。”北堂雅看着水面,悲伤的摇了摇头,发出了惋惜的叹息。
上官寒身形微动,轻轻侧头便看到了北堂雅,他的目光沉默的一如寂静的月亮,空灵而又看不见底,像个无底洞一般黑暗而又危险。
北堂雅当即怔住,沉迷在他惊人的容颜与强悍的气势中,无法自拔。
不过片刻,上官寒转身便走,空气中残留了一个淡淡的冷哼声。
什么嘛!北堂妖那个贱人都死了,难道还忘不了她不成?他们还没拜堂成亲,搞什么情深意切!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北堂雅嘲讽的嗤笑一声,北堂妖,既然你已经死了,那么从今以后,你所享有的一切,将由我来全部收下!
书房中。
一道人影鬼魅般的闪身进入,悄无声息的单膝跪地,“家主,那花轿全程由我们护送,途中未发现任何异常,更别说是有人能够接近花轿,大小姐的死实在诡异,恕属下无能,未能查出真相!”
北堂策的身体僵硬了,很久之后,他才艰难的抬手遣退了暗卫,宽厚的身体猛然倒进了椅子上。
妖儿!慈爱的抚摸着摊开在桌上的画卷,眼角滑下了一滴晶莹。
与此同时,另一书房。
“主人,在我们的监视下,北堂小姐近日未有特殊举动,更未有消极反应,排除了自杀的可能之外,更找不到他杀的证据……”
“啪!”暗卫的话还没有说完,上官寒已然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狠狠地将茶杯掷在地上,鲜血从指尖一滴一滴滴落在地上,映衬着他阴鸷到恐怖的目光,阴森骇人!
好你个北堂妖!死也不会找个好时间,他还未和她拜堂,北堂妖便不算他的妻子,这么久以来的努力,全部付之东流!
北堂府中,深夜,宾客们早已散场,只留下那压抑的气息笼罩在府中。
大小姐平日里待他人不薄,府中上下全部人等皆为大小姐默哀祈祷,祈祷大小姐下辈子能投个好胎。
灵堂中,守灵守到半夜的蓝素支撑不住晕倒过去,被下人扶回了房间。
此时,只剩几个小丫鬟在四处打扫,还有两人在不停的烧纸。
锦灵走进灵堂,目光直视那漆黑的棺材。
“锦灵姐姐,你来看大小姐了。”小丫鬟握紧扫帚眼睛通红。
“锦灵姐姐,大小姐她……就这么死了吗……”另一个小丫鬟忍不住哽咽出声。
北堂妖的死对她们来说,无疑于失去了一个善待下人的好主子,而对锦灵来说,却是一个青梅竹马的挚友,她比谁都悲伤!
扬起一抹苍白的笑容,锦灵勉强的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我和大小姐说会儿话。”
几人面面相觑,安慰了几句话之后,便先后离开,锦灵是大小姐的心腹,在大小姐身边待了八年之久。
她们一走,灵堂之中顿时只剩下锦灵一人,她警惕的扫视了四周一眼,确定无人之后,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棺材旁,迫不及待的推开了棺材……
这一幕,正好落入某双幽深的黑眸带笑的之中,折射出了璀璨的微光,仿若剪碎的星辰点缀而成……
北堂世家大小姐葬入北堂世家祖陵之中,位于帝都东部的缥缈山脉,乃是一处山清水秀的风水宝地,北堂世家的陵墓一直坐落于此。
长满杂草的道路被踏出了一条长长的痕迹,一行长长的队伍缓缓行走过来。
鞭炮声,香火味,哭泣声不绝于耳,伴随着下葬的金银珠宝不计其数,纸人奴隶不厌其多。
下人门纷纷感伤大小姐的去世,蓝素哭晕,被下人扶走,北堂策强撑起局面,眼睁睁的看着上好的棺材被小心翼翼的放进了大坑之中,填土,一点一点的淹没,消失……
天人永隔,这将是多大的哀痛!
一块崭新的牌位树立于坟头前,丝丝香火的烟雾缥缈着冉冉升起,渲染了深深印刻着的北堂妖三个字,有些不真实。
一阵微风拂来,一抹修长的紫色身影仿佛乘风而来,在这片静谧的环境之中,除去那拂动的花草树木,他是唯一的风景。
男子站于坟前,扫视一眼四周空无一人的环境,上前两步,盯着墓碑上的名字,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嘴角缓缓上扬,勾出了一抹深邃的冷笑,暗沉的黑眸闪过了幽光。
北堂府中。
“来人,将大小姐的院落空置出来,本小姐要去住几日。”北堂雅换上了光彩亮丽的华贵服饰,一脸盈盈的笑意,是前所未有的舒心。
“这……”下人犹豫了片刻,这大小姐才过世,二小姐不应该悲伤吗?
“这什么这!”北堂雅目光一狠,上去便是狠狠的一耳光。
北堂妖那个贱人死了,她便是北堂世家唯一的小姐,更是北堂世家唯一的子嗣,其身份地位何其高贵。
平日里,在北堂妖的光芒之下,她被无视的彻底,现在她有了出头的机会,她便要夺回属于她的一切。
下人惊恐的捂着侧脸,慌忙的下去了。
“北堂家大小姐的死,你怎么看?”
“大小姐因何而死?就连太医也检查不出!”
“恐怕为奸人所害……”
上至皇室,下至平民百姓,都对这件神秘的事件而感到疑惑不解,更是对盛世婚礼变为惊天葬礼而咋舌。
然而北堂妖的死,有人悲伤有人欣喜,自然而然也有人乱了阵脚。
昏暗的书房之中,上官寒阴沉着一张脸,握紧了茶杯的手掌之上,青筋暴露,隐忍着很大的怒火。
“北堂妖已死,即将到手的助力也不翼而飞,想要再得到一份与北堂世家相匹敌的助手,难上加难。”中年男人正襟危坐,狭长的双眸中满是算计与精明。
“这么多年来对你的器重,竟造就了你如此大的过错,这是家族多大的损失,你可知道!”啪的一掌重重拍在桌上,整个书房都震了一下。
“父亲,我……”上官寒苦笑一声,不是他骄傲自大,而是他明明很防备小心,北堂妖仍然出事。
“你哥哥则和你截然不同,他虽没有你的野心,却是成熟稳重,足智多谋,是个礼贤……”
后面说什么,上官寒听不清,一双黑眸迸射出了浓浓的恨意。
哥哥?那个男人,怎能和他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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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圆月悬挂在半空之上,皎洁的月光洒射在这片大地之上,所有的东西勾勒上了莹莹洁白的轮廓,罩上了一层朦胧的美感。
一阵微风吹来,花草被吹弯了几分,空气略带冷寒。
月光之下,一抹娇小的身影迅速闪现而出,直直的奔向那崭新的坟墓。
哐当!
几把工具被丢在地上,穿着夜行衣的锦灵挽起了衣袖,拿起一把铁锹,二话不说,挑了一个位置,动手便开始铲土。
小姐,我来救你了,撑住。
锦灵用力的铲起了土丢到一旁,不敢用丝毫的停顿松懈。
棺材中的空气有限,如果小姐提前醒来,恐怕会窒息而死。
想到此,她更是不敢放松,更加奋力的挖掘起来。
汗水从额头上滑下,锦灵无暇顾及,扯掉了蒙在脸上的黑巾,月光之下,她小小的身影机械化的动作着。
动静声在这片安静的土地上,被放大了十倍一般的特别清晰。
呼~一阵森冷的风吹过,压倒了几丝树叶与花草,隐藏在树叶之中的黑玉轿子若隐若现……
崭新的坟墓被锦灵掘开,墓碑倒在一旁,挖了一个时辰,终于挖出了深埋的棺材。
锦灵欣喜若狂,更加奋力,将棺材旁的土全部挖掉。
找来早已备好的工具,将棺材上的钉子取出。
锦灵迫不及待的推开了棺材盖,随着嘎吱嘎吱的诡异声音,一抹安静的人影静静的躺在棺材里。
月光懒懒的照射进来,女子精致的容颜更显白皙柔美,脸庞略显苍白,她不像死去,而是睡着了一般,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薄唇微张,仿佛只要有王子的亲吻,随时会醒来。
“小姐!”锦灵欢呼一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跳进了棺材里,抱起了北堂妖的身体。
冰冷的身体现在竟诡异的有着淡淡的温度,锦灵从怀中掏出了一支碧绿的草,揉碎了之后,一股刺激性的气味散发开来。
锦灵将草的汁液涂抹在北堂妖的鼻子下。
不出三秒,那张平静无波的小脸顿时皱起了眉头。
“小姐,醒醒,醒醒!”锦灵小心翼翼的摇晃着她。
北堂妖被一股刺激性的气味熏到,不满的拧眉,缓缓睁开了双眼,入目的便是锦灵那稚嫩的脸庞。
“太好了!小姐,你终于醒了!”锦灵惊喜的抱紧了北堂妖,“吓死我了,真的吓死我了,小姐,下次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如果我没有警惕的察觉出你的异常,你就会被活埋,而真的死去了,不光是我承受不了,老爷和夫人会更加难过的,小姐,你太鲁莽了!”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北堂妖有几秒钟的呆愣。
最多一次享受温暖,是在十年前,北堂世家尚在,她尚有利用价值的时候。
最后一次见到锦灵,也是在十年前,上官寒为了折磨她,当着她的面,让数十人强迫锦灵,逼得锦灵咬舌自尽。
锦灵是十岁时便陪着她的小伙伴,到现在已有八年之久,两人早已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上一世惨死的锦灵现在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失而复得的心情,北堂妖无法感慨,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一切都来之不易,让她倍感珍惜。
她没能保护好锦灵,这一世,无论如何,她也要护锦灵周全。
“傻丫头,担心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北堂妖揉了一把她的脑袋,勉强着撑起了身体。
身体还有些僵硬,睡了这么久,血液正在身体里缓慢的流通,并无大碍,相信不用多久,她便能恢复正常。
北堂妖从棺材里爬了出来,穿着死人服侍,画着死人妆容的她,就这么大剌剌的坐在坟头休息,任谁看了,不被吓死才怪。
“小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锦灵苦着一张小脸,唉声叹气。
小姐“死”了,北堂世家肯定回不去了,而她要跟着小姐,自然不想再回去。
“车到山前必有路。”北堂妖脱去了一身白袍,露出里面崭新的红色喜服,她竟然还穿着喜服?不免惊讶了一下,又作罢,“你家小姐我多的是手段。”
锦灵苦笑,北堂妖不以为意,扭扭身体帮助血液循环。
一阵若有似无的馨香淡淡的飘了过来,有着如牛奶般纯净,罂粟般妖冶,玫瑰般深沉的混杂体,几片落叶随风轻盈的飘落在地,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空气中的暗波忽然之间轻轻涌动,被强势性的扭曲几分,变得压抑,令人有一种窒息的错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叮当……叮当……
轻盈的铃声轻不可闻,是什么东西在一起相互碰撞,从而发出的声音,仿若是远方传来的空谷传响,又像是近在咫尺的天籁之音。
有人!北堂妖眼里划过毁灭的戾气,抬眸看去,愣住。
黑暗的半空中快速的划过一抹黑影,不出两秒,只见一顶上好的黑玉鎏金轿子巡巡飞来,压迫性的黑暗气息随之袭来,一片乌云压下,遮住月光,强大的气势魄人心神。
四个年轻力壮的绝美男子稳稳的抬着轿子,竟漂浮在大树之上,仔细一看,他们站立在树叶顶端,抬着这么重的轿子,纹丝不动。
轿子一停,点缀于上的装饰停止了碰撞,少见珍贵的黑宝石在月光下反射出晶莹的冷茫。
透过那薄如蝉翼的锦帘,那黑玉鎏金轿子之中,似乎躺着一道人影,随着风吹动锦帘,他慵懒的身影也偏偏欲飞。
“来者何人!”锦灵拿出了武器。
北堂妖按捺住警惕的锦灵,看向那顶熟悉的轿子,柳眉深深的拧起。
上一世,她想方设法催动异姓王爷发动兵变,以此报仇,与异姓王爷的接触之中,自然知道这顶尊贵的黑玉鎏金轿是他的代步工具。
只是,在这里遇上异姓王爷,出乎了北堂妖的意料,恐怕是来者不善。
轿中,男子缓缓立起了身体,却也是慵懒的支着脑袋,目光懒懒的扫视而来,纤瘦的轮廓朦胧而又神秘,让人恨不得一睹风华,迫于那气势却又不敢直视。
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地面的二人,一股强势的气息自然而然的弥漫开来,随着他每个不经意间的动作来回流动,每个呼吸都是那么沉重。
“为我所用,便生。”他慵懒的扬起了唇角,他的声音属于那种金属性的磁性,却又有着从雪霜中穿透而过的冷寒,二者夹杂于一起,有些让人过耳便不忘的感性魅力。
强势霸道的气息随着他的话语飘散开来,仿若他的话就是王法,忤逆他的人不会有好结果。
强势的话夹杂着警告,不为他所用,便是死了。
北堂妖倒吸了一口冷气,上一世的她沉溺于爱情之中,不关心家国社稷之事,这一世,如此一看,那传说中淡泊名利的异姓王爷并非外界所想那么简单。
她短短两秒钟的犹豫,似乎引起了他的不满,周身的空气骤然便冷,仿佛下一秒便会冰冻结冰,强势的威压毫不隐藏的直直打在北堂妖身上,压的她脸色一白。
勉强的抿起了唇角,斟酌过后,努力降低自己的利用价值:“我失去北堂大小姐的身份,已经是个死人,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异姓王爷凭借着一定的本事与手段,才会稳居王爷之位,又有不小的野心,她还是远离为好。
他冷冷的扯开唇角,语气陡然变冷,“你只管回答我的问题!”
是生,还是死,就在她的一念之间,选择权也在她的手中。
虽说他将选择的权利交给北堂妖,可这也是一种变相的压迫。
他的强势与冷然,让她深刻的相信他一定会眼不眨心不跳的杀了她,反正她已经是一个死人,再死一次也无关痛痒。如果她选择了服从,她将会被他所利用,这个深沉阴狠的男人,有着一颗统一天下的野心,虽说她已经“死亡”,可控制住她,将来控制住北堂世家也未尝不可……
好狠的计策!
北堂妖咬紧了牙齿,进退两难,才脱离上官寒的控制,就要落入异姓王爷的魔掌了吗!
只是,异姓王爷是怎么知道她假死之事,今晚特意在这里截住她!
他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冷冷的扬起薄唇,“普天之下,没有什么事能够瞒过我。”
北堂妖一怔。
世人眼里,异姓王爷是个淡泊名利的王爷,无心政权,性子温润,为人和善,有逍遥王爷的别称。
而面前这男子……虽说声音比上一世异姓王爷的声音稚嫩些许,可他就是异姓王爷无异,莫非,是其他人?
这么久的等待,他已经不耐,抬起手掌,掀出一抹浑厚的内力,一枚精致的粉色花瓣从他的手掌飞出。
花瓣穿透了锦帘,直直的朝着北堂妖飞了过去,破空之声尖锐的如同猛兽的低吼,带着狠厉的毁灭之力,与他一样,仅仅是一枚武器,也压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花瓣直直的飞向她的心脏位置……
北堂妖瞪大了眼睛,他竟然真的下了杀心,她不会武,逃不过他的击杀不说,还会连累到锦灵。
好不容易重生一世,她怎会甘心就这么死去!大丈夫能屈能伸,有时候选择屈服,也是一种明智的计谋。
握紧了双手,狠狠闭上了眼眸,“我跟你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姐,半个月以来,夫人每天都会去寺庙上香,空闲时间都在你的院落里静静地坐着,看着某处发呆,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
“老爷一直在暗中调查你的死因,因为丧女之痛,他近来茶饭不思,消瘦不少。”
“小姐,你与上官小世子的婚姻作罢,皇上没有下令解除,但众人心照不宣,听说,皇上意欲另指一人嫁给上官小世子。”
奢华的院落里,海棠树生长的正繁茂,翠绿的枝叶遮住阳光,投下一片不小的阴影,笼罩住两抹身影。
北堂妖握着茶杯的手微顿,眼里滑过痛苦与思念,重生半个月以来,一直被困在这座庄园之中,那个男人就像消失了一般,后来都没有再出现,诺大的庄园里却有数百的暗卫把守。
“爹爹与娘亲他们……还好吗?”握紧了茶杯,忍住了强烈的感情流泻,艰难的说出了这简短的话。
重生一世,她最想见的人是那些用生命疼她爱她的亲人们,却未料到这中间插进来一个异姓王爷,搅乱了她的计划,杀的她措手不及。
“小姐,老爷和夫人怎么好的起来!”锦灵苦笑一声。
她被小姐谴退回北堂府中,得到那个神秘男人的特例,才可以时不时来向小姐送外界的消息。
看着自己小姐被迫关在这里,又看着老爷与夫人痛不欲生的模样,她真的好想把事实的真相说出来,可她没有那个权利。
仔细打量四周一眼,确定四下无人,才壮起胆子,苦口婆心道:“小姐,囚禁你的人不知道是敌是友,恐怕会对你不利,不如我去告诉老爷真相,让他带人来救你,你以前在北堂世家是个养尊处优人人敬爱的大小姐,哪里用的了遭这份罪!”
“傻丫头。”她真挚的关心让她心窝一暖,连话语也柔和了几分,“我若是回到北堂世家,那上官寒对我恐怕是不会罢休,而皇上不会任由两大世家结合在一起,威胁到他的利益,还有很多的势力牵扯其中,到时候,恐怕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这可不是我要的结果,并且,我呆在这里有吃有喝,不是挺好的吗?”
锦灵惊讶的张开了粉唇,细想其中的利害,才感到后怕,只是,小姐能够这么清晰简便的看透一切分析出来,似乎与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至于哪里不一样,她又想不出来,想了两秒,她才不情不愿的点点头,暗暗心疼小姐。
几片枯黄的海棠叶脱离了叶梗,随着微风轻盈的飘落下来,本是轻盈的叶片却突然一僵,似乎冻结了一般。
空气之中,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恢宏气势呼啸而来,仿若夹带狂风暴雨,魄人心神,强大的气势让空气都扭曲了几分。
叮铃……
清脆的宝石碰撞声清脆透彻,仿若空谷绝唱般低沉独特,不出三秒,那黑玉鎏金轿自空中缓缓降落,震撼的压迫感蔓延开来,巨大的压力让人抬不起头来。
锦灵苍白着一张小脸,承受不了这股压迫,无力的低头下去,抬不起来。
北堂妖握紧了双手,咬牙抗住了他的压迫,死死的盯着那缓缓降落的尊贵轿子,把她囚禁在这里半个月之久,终于肯现身了吗。
四个抬轿的白衣男子缓缓降落,落地无声,轿子被轻盈的放置于地上,轿中,男人宽厚的身型释放出无形的压力,让人心生不得不下跪的臣服。
轿子挺稳,他慵懒的坐起了身体,锐利的目光直直落于北堂妖身上,见她扬着脑袋傲气十足,嘴角轻轻扯开一抹浅淡的弧度,似嘲讽,更似不屑。
“回到北堂世家,未尝不可。”他从容的侧着身体,换了个更为舒适的姿势,冰冷的语调不急不缓,却是强行加注的霸道,令人不敢抗驳。
半个月过去了,终于舍得说出他的用意了,北堂妖冷冷的扯开嘴角。
一边好心的让锦灵天天给她带消息,一边将她囚禁在这里忍受思亲之苦,不就是想激发她回到北堂世家的愿望么?
如果她在他的帮助下,成功的回到北堂世家,那么以后她就真正的被他所操控,亦或者说成为他手中的一枚棋子,连北堂世家也是。
“好不容易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我怎么会想回去?”北堂妖语气平平,自在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浅酌细抿。
这是她与异姓王爷之间的较量,让她不得不重新认识他,这位人前儒雅淡泊,人后深沉阴暗的王爷,是个比上官寒更可怕的人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官寒的野心不善掩饰,而天下间能够识破异姓王爷真面目的人,恐怕是寥寥可数。
他不急不缓的抛出了似乎惯用的手段,“回北堂世家,便生。”
不回北堂世家的话,岂不是死!又在逼她做选择题。
北堂妖呼吸一窒,他必定是想用她控制住北堂世家,除此之外,她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他这样的野心与强势,真是让她心惊,同时也让她不由得疑惑,若他真的有野心,为何上一世不与上官寒争夺?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举着茶杯遮住唇角的神情,目光直直的盯紧锦帘中的身影,锐利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锦帘,直直的看向他的眼睛,语气清冷,“若这就是外界所传言的逍遥王爷,那我可真是大开眼界!”
话音一落,空气中温度骤降,铺天盖地的阴冷气息猛然袭来,不知为何,他又收敛了几分压迫。
冷冷一笑,声音深沉而又稳重,声声似打在人的心间,不经意间夺走他人的呼吸,“你是如何知晓的?”
身份问题必定引起了他的兴趣,北堂妖这也算是拿捏住他的一个不小的把柄,虽然这个把柄很有可能说不出去,但有总胜无。
“逍遥王爷不是无所不知吗?何必问我。”北堂妖将问题拨给了他,应证了半个月之前他亲口所说的话。
轿中传来了几秒的沉默,就在北堂妖以为他会发火的时候,锦帘之中探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紧随之,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出现。
男人身穿深紫色的华贵锦袍,金丝勾边的曼珠沙华随他每一步的走动而绽放出血的绝望之花,墨色的腰带束缚出他精壮的腰身,纯黑的锦缎内衬紫袍,黑与紫深深的交融于一起,勾勒出一种复古深沉的色彩。
骄傲的头颅微扬,男人的脸庞如刀削般冷硬,精致的轮廓指不出丝毫的缺陷,剑眉斜飞入鬓,一双眼眸是深邃的黑色,深沉的光芒犹如黑洞般危险,一眼便了使人陷入无尽的黑暗吞噬。
他信步走来,每沉稳的一步发出不紧不慢的声调,击拍在心口般危险,情不自禁中变抓住众人的呼吸,为他所控制。
他睥睨着她,孤傲的神情仿佛在看一只卑贱的蝼蚁,磅礴的气势压的人不敢直视,北堂妖不仅直视了,还不甘示弱的还击回去。
“有趣。”他冷冷的扯开嘴角,孤傲的神情在他脸上得到完美的释放,举手投足间都是无可挑剔的完美,下人搬来了奢华长榻,他折身而坐,“北堂小姐也与外界的传言有些许不同,今日所见,倒真是刷新了本王的认识。”
身份被戳穿,他并不否认,反而很直接的用了本王来自称。
“人都是会变的。”北堂妖淡淡的回应了一句,打量他几眼,又收回了视线。
如今的他与上一世的他相比,年轻十岁的他稍显俊美稚嫩,却多了几分深沉与云雾般的神秘。
“不如抛开你如何知晓我的假死,与我如何知晓你的身份这两个问题,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北堂妖警惕的假笑出声。
她是有利用价值的,并且利用价值还不低,他才会亲自出面。
目光直视着他,等待着他的回复,他却是慵懒的手腕一翻,一朵精致的金属花瓣漂浮于他的手中,他漫不经心的把玩了两番,半晌,才风轻云淡的启唇,“说。”
“我知道我的利用价值不低,对你可能有不小的帮助,我们便来达成一个协议,你对我假死的事封口不提,我则尽心协助于你,我只是协助,并非为你所用,当然,还要在不伤害北堂世家的利益的前提下。”北堂妖迅速说出自己的想法。
夜煌听罢,哈哈大笑出声,深沉的笑声夹杂着嘲讽与不屑,仿若听到了什么惊天笑话一般,手掌猛然一掀,已有不悦,“抓住了你的把柄,你足以为我所用,你竟想反客为主,与我谈条件,不自量力的东西!”
黑色的雾气从他的掌心飞出,气势汹汹,直逼北堂妖。
北堂妖侧身险险避开,立即响起砰的一声,她方才所坐的石凳被直直的炸开,在原地留下了一个不小的坑。
他竟然下杀手了!北堂妖握紧了小手,直直的盯紧了他,冷冷提醒,“你以为北堂世家就只有表面那么简单吗!”
闻言,夜煌把玩着武器的手掌微顿,五指一收,将那看似饰品却见血封喉的花瓣夹在指尖细细打量,冷冷的话语从他的唇角溢出,“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才是。”
他说这话,便是同意与她的合作关系了。
北堂妖猛然松了一口气,挺直了胸膛,努力将自己的气势放置于与他平等的高度。
她假死的事不得宣扬丝毫,搞不准一个欺君的罪名降下,再被某些有心人煽风点火,最后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夜煌抓住了这个把柄,确实足以让北堂妖乖乖听话为他所用。
然而有些把柄都是有保质期的,既然换来了暂时的安宁,接下来的事便是如何从夜煌手中全身而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世家是个庞大的家族,早在几百年前就一直辅助东陵国君王,效忠东陵国,北堂世家的枝叶遍布东陵国。
有野心的,没野心的,淡泊名利的,生性自由的……北堂世家这个大家族在某种势力某种情况之下,分离开来,只剩下北堂策这一脉族人在帝都定居,为国家效力。
近日,北堂策收到消息,家族中远房家主的女儿突然生了怪病,找了无数的大夫都治疗无效,想转到帝都来寻求名医,必要时想请北堂策帮忙,寻找宫中的御医。
重情重义的北堂策立即迎接了这位远房的表小姐,并将人接到北堂府中住下。
而这位表小姐……自然就是北堂妖……
北堂府中,一切如旧。
崭新的建筑与记忆中的画面重叠在一起,熟悉的院落,熟悉的花草,还有熟悉的活生生有情感有微笑的家人……
“表小姐,该吃药了。”丫鬟端着托盘走了过来,扶着身子“纤弱”的北堂妖,“您身子弱,还是不要在院落里吹风。”
这里是府中待客的院落,坐落在北边的位置,与东边主人的主卧距离离的较远,这里地势较为安静,空气清晰,是个‘养病’的好地方。
北堂策把她安排在这里,明显很用心,只是,这样的话,就看不到亲人们了。
“咳咳……”北堂妖掩唇低咳了一声,精致的小脸上略有几分苍白,随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颇有一种风一吹便会被刮倒的错觉。
“我没事。”她浅浅的勾起一抹笑容,经过特殊处理的脸庞随着她勾起的嘴角,并没有显得僵硬,反而更加让人心疼。
身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你下去吧,我来照顾表小姐。”锦灵接过丫鬟手中的药碗,便将人往外推去。
丫鬟惊讶的张开了嘴巴,锦灵是大小姐的贴身丫鬟,就算大小姐死了,凭借着她与大小姐的情分,会得到一笔丰富的钱财,还可以提前出府,她怎么会来照顾表小姐?
惊讶归惊讶,可她懂得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点点头便离开了。
见人一走,院落里只剩下两人,这里处地较为偏僻,平常没人经过,就算说些什么也不担心被别人听到。
“小姐。”锦灵将一碗药汁倒进了花盆中,又折身走来,“您在王爷的算计下回到北堂府中,又为他所控制,他肯定有阴谋!”
阴谋?北堂妖勾唇一笑。
从与他短短数句的交谈之中,她便能够隐隐知道他对北堂世家感兴趣,至于是什么兴趣,她还有待进一步摸索。
说成阴谋,可不是么?
“他若是想对你不利,这可怎么办!”锦灵一脸忧愁,左右踱步,比北堂妖这个本人还要担忧。
“他一日对北堂世家有兴趣,我便一日有价值,别担心我的安危,我不是坐以待毙的人。”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角,此时她脸色仍然苍白,说出的话却铿锵有力。
锦灵惊讶的看着北堂妖陌生的脸庞,突然觉得小姐哪里变了,可是细看又没有不一样,是她的错觉吗?
“别发呆了,陪我去府中逛逛。”北堂妖迫不及待的朝外走去。
今天中午才到达北堂府,经过舟车之劳,在府中休息了片刻,北堂策便找来了大夫为她医治。
大夫诊治很久,凭借多年的丰富经验,判定北堂妖身体没问题,可北堂妖却一脸苍白,总是咳嗽摇摇欲坠,大夫将其归于贫血和体虚,便开了补血补气的药方。
北堂妖服用了夜煌所给了药丸,能表现出这样的症状,却对身体无害,暂且不管夜煌的心思与目的,北堂妖牵着锦灵,迫不及待的将北堂府给逛上一遍。
一路上,碰见了许多熟悉的人,他们朴实的做着各自的事情,活蹦乱跳的模样让北堂妖的目光贪婪的移不开。
熟悉的建筑与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一切都回去了,一切都重来了。
一切都来之不易,北堂妖不厌其烦的逛着北堂府,锦灵虽然不解小姐为什么要这样,却一直跟随其后。
北堂妖经过祠堂门外时,正好从里面走出一个美妇人,美妇人一身素装,面容削瘦,双眼无神,脸上的泪痕未干。
北堂妖当即僵硬在原地,定定的看着那抹和蔼的身影。
蓝素自然也看见了北堂妖,她擦掉眼角的泪痕,努力扬起一个和善的笑容,“你就是那位远房的表小姐吧?”
熟悉的声音轻柔微淡,每个字都有着阳光般的温和,温润的气息荡漾人心,舒适享受。
北堂妖死死的盯紧蓝素年轻美丽的脸庞,双手控制不住的握的很紧,眼里,有什么晶莹就要宣泄而出,母亲,是母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母亲还是那么温柔,还是那么逞强,还是那么让她依赖。
“听说你自幼身体不好,以后你就在府中安心住下养病,有什么需求都可以来给我说,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住下,锦灵?”蓝素温和的拍拍北堂妖的手臂,看见锦灵时,诧异了一秒,禁不住又想起了死去的女儿,眼眶一热,“锦灵你照顾好表小姐,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怠慢,现在不早了,扶表小姐回去休息吧。”
话未说完,她匆匆转身,转身时,眼角的泪水滑下,深深地刺痛了北堂妖的心脏。
蓝素迈着踉跄的步伐,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离开,背影孤寂落寞,仿若与世界为敌般孤独……
眼眶忽然就红了。
“小姐……”锦灵心里也不好受,夫人认为那天人永隔的女儿就在眼前,却不能相认。
“没事。”北堂妖深呼吸一口气,压下了复杂的情绪,等到合适的时机,等到她强大到可以保护亲人的地步,她就揭开自己的身份,“走吧。”
雅致温馨的院落内。
“搬走,统统搬走!我不喜欢这些花!”
“把这颗海棠树砍掉,落下的树叶会弄脏院子的。”
“把我的东西搬进来,唔,就搬进大小姐的房间里,将大小姐原来的东西移到厢房去。”
女子娇纵的扬着下巴,左右开弓的指挥下人,在她的命令下,十几名下人将这院落的摆设挪动的乱七八糟,已然没有最初雅致的模样。
几名丫鬟搬来了床单被褥与一批生活用品,直直朝着某个房间走去。
“停手!”娇喝声猛然响起。
锦灵原本扶着北堂妖路过,却听到院落里传来的动静,她赶紧跑进来一看,却看到这个画面,一股愤怒从心底深深地散发开来。
这是大小姐的院落,大小姐才刚“去世”,二小姐竟然敢来毁这座院落,甚至是霸占!
这么多天来一直忙着小姐的事,却疏忽了这边,没想到二小姐竟然打起这座院落的主意,是她不好,没有守护好小姐的院落。
“二小姐,你这是做什么!”锦灵一脸阴沉的盯紧北堂雅,语气里满是不善。
“原来是你。”北堂雅双眼一眯,当初北堂妖的存在将她打压的没有任何存在感,她就连北堂妖身边的丫鬟都比不上,现在北堂妖已死,锦灵大势已去,“一个小小的丫鬟,竟敢用质问的语气与本小姐说话,来人,掌嘴!”
北堂妖的死深得北堂雅的心,北堂雅正好借机正自己的地位,立自己的威风。
一名嬷嬷挽起袖子,面色凶狠的走了过去,扬起双手便要对锦灵的小脸左右开弓。
然而她扬起的一巴掌还没有落下,便被一只纤细的小手从半空中截住。
目光绕过嬷嬷肥胖的身体,直直的落在北堂雅身上,阴狠与冷然在眼里飞速滑过,转眼即逝,却强势的惊人心神,一瞬间被压制消失。
“得饶人处且饶人。”北堂妖看似不经意的甩开嬷嬷的手,那嬷嬷却后退了好几步,差些跌倒,北堂妖掩唇低咳了几声,摇摇欲坠的身体看起来十分脆弱。
“你是谁?竟敢顶撞本小姐!”北堂雅不悦的眯起了眼眸,扬起下巴,骄傲的目光仿佛在看蝼蚁一般。
北堂妖浅笑,嘴角的弧度却有些莫名的深邃,打量着面前这张天使般美丽白净的脸庞。
十年前,我只当你这娇纵奢华的性子,顶多只是个被宠坏的有着小孩子性子的小姐。
可事实让我看清了你的真实面目!
她嫁给上官寒,即将飞登凤位时,她的好妹妹竟然勾引上官寒,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深得上官寒的宠爱。
她以为这样也就算了,可北堂雅竟然在上官寒耳边吹枕边风,要上官寒杀了她。
后来在北堂世家被满门抄斩的时候,除了她活下来之外,还有她这个与北堂世家彻底撇清了关系甚至抹黑家族的好妹妹。
十年冷宫忍辱偷生,少不了北堂雅对她的“嘘寒问暖”,“雪中送炭”。
重生一世,面对北堂雅这张稚嫩清纯的脸庞,想想这表面之下的她是多么的虚伪狠辣,北堂妖又是一阵赞叹。
每个人生来都戴着一张面具,而这清纯的躯壳,很好的掩饰了北堂雅内心的邪恶,甚至于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这是北堂雅最有力的武器,然而从今天开始,她的武器对她无用了!
“我是……北堂瑶!”平静的语气仿佛在陈述最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情,可那眼底飞快滑过的光芒,闪烁着复仇与掌控的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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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雅拧紧了眉头,一个抬眸间,撞入到那双深邃的眼底,心底一惊,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蔓延,让她心生恐惧。
“咳咳……”北堂妖快速收回目光,掩唇低咳,小脸苍白,随时会晕过去一般虚弱。
撤去了那压迫强势的目光,北堂雅猛然松了一口气,却又感觉那双眼睛很熟悉……
“表小姐,您没事吧?外边风大,奴婢扶您回去吧。”锦灵担心的锁紧眉头,
原来是今天才来的那位表小姐,与北堂世家有血缘关系,怪不得她会觉得那双眼睛与她很像……
不过不是她就好,就算是她死了,北堂雅也不想看见她的尸体。
锦灵离开前,忽然回头,“二小姐,您擅自动大小姐的院落的事,奴婢会告诉夫人的,如果不想被夫人知道,您最好在两日之内把这里恢复原样。”
竟然敢威胁她!
北堂雅握紧了拳头,死死的瞪着锦灵的背影。
得意什么,北堂妖已死,迟早她要找个机会好好的收拾锦灵,让她知道究竟谁才是北堂府的主子!
卧房暗处,两只精致的大木箱打开,柔和的烛光的照射下,木箱中的金银珠宝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整整两大箱的东西上面似乎还沾着些黄色的泥土,已经干燥。
“锦灵,你将这些东西变卖,全部换成银票。”北堂妖随手拿起一只手镯,轻轻抹去上面的泥土,通透的翡翠手镯晶莹剔透,价值不菲。
“全部……吗?”锦灵惊讶的张开了嘴巴。
这两大箱东西全部都是小姐的“陪葬品”,因为表小姐的身份,这些东西才得以藏进马车里,光明正大的带进来。
如果全部变卖的话,价值恐怕不下数十万两,这么庞大的一个数字。
“嗯,我已经死了,这些东西搁着也是浪费,还不如全部换成银票来的实在。”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她还在身份不如从前,需要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有钱办事始终会轻松许多。
“是。”锦灵点头,颇为心疼的抓起一枚闪亮的夜明珠,好多价值连城的东西,变卖的话会贬值很多。
“你若是看上什么,尽管拿去,不用询问我。”北堂妖将夜明珠握紧在她的手里,对视上锦灵不敢置信的目光,她勾唇一笑,她的人,自然亏待不得。
“另外,多去几家店铺,将这些东西分开来卖,有北堂世家标记的东西,你要警惕些,小心别被别人发现。”北堂妖目光一转,忽然被宝箱中的一只精致的锦盒吸引。
拿起锦盒,端详一秒,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一枚残缺的玉佩,纯白色透明的玉佩有些破损,似乎由两块拼凑而成,这里只有一半。
玉佩的表面很简单,没有任何繁饰花纹。
北堂妖握紧了这半块玉佩,眸中迸射出阴鸷的厉光。
次日,北堂策下朝,北堂妖被叫到前厅,与大家一起吃饭。
北堂妖讶异了片刻,立即迫不及待的前去前厅。
父亲在,母亲在,管家与一些熟悉的下人都在,失而复得的感慨涌上心头,一切都回来了,北堂妖当即湿润了眼眶。
“表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蓝素放下了筷子,拿出帕子温和的擦去她眼角的泪珠,“锦灵,你是不是没有将表小姐照顾好?”
锦灵苦笑,张嘴便要喊冤。
“没有,锦灵将我照顾的很好。”北堂妖勉强一笑,贪婪的看着蓝素年轻柔和的脸庞,“我与叔叔婶婶素未谋面,此番离家千里,孤身一人在此,叔叔婶婶却待我那么好,我……”
“傻丫头,你是我北堂世家的人,自然就是我们的亲人。”蓝素温和一笑,眼角的明媚与包容,仿佛能够容下整个世界。
“表小姐,你就在这里安心住下吧,老爷夫人都是好客之人,不用担心那些有的没的。”管家已经上了年纪,像个温和的老爷爷,在这黑暗权重的官宦之家里,能够保持一颗淡泊不争的心的人,不多了。
北堂妖感动的点头脑袋,看着一个个关心真挚的亲人们,尤其是父亲,他是个话少严肃的人,把对她的关心都融入了行动之中。
虽然换了个身份存在于这个家中,但还能这么近的靠近这些触手可及的亲人,北堂妖比任何人都要珍惜。
一家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餐桌一角,北堂雅安静的低头吃饭,与这氛围格格不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雅抬头,看着北堂妖那张普通到没有任何特色的脸,谈不上惊艳,说不上美丽,却笑的灿烂,说到某些有趣的话题,还会引的父亲母亲一笑。
北堂妖一来,便让父亲母亲从前两日的低沉消极中走出来不少,不禁想起自己这么些天来对父母两人的安慰起不到丝毫作用。
握住筷子的手紧了紧,趁着一个空隙,插话进去。
“母亲,表小姐身体不好,少吃些油腻的东西才是。”北堂雅关切一笑,目光十分真挚。
“瞧我这粗心的性子。”蓝素后知后觉才发觉自己的疏忽,立即命人将北堂妖面前的大鱼大肉全部撤走,换上了几盘素菜与热粥。
北堂妖收到北堂雅挑衅的目光,无所谓的笑了笑,淡然的舀了一勺热粥送进嘴里,小把戏罢了,不足以放在心上。
她的淡然处之让北堂雅有一瞬间的呆愣,随之转化为嘲讽。
大厅之外,上了年纪的管家快步走来。
“老爷,上官小世子前来拜访。”
管家话一出,大厅之中立即陷入一秒的沉默。
北堂策脸色微沉,抓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又松开,站起身来。
“我也去看看。”蓝素看着北堂策,眼里有些氤氲的水花。
北堂妖死在成亲那天的花轿上,身为新郎的上官寒恐怕也是悲伤至极,说不定他会调查出一些有关妖儿的死因来。
“娘,我扶您去。”不待北堂策答应,北堂雅已经扶着蓝素。
他们不曾注意到,一直低头吃饭的北堂妖脸上深邃的神色。
上官寒么?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见面了,真想看看十年前的我是多么的眼瞎,才没有看穿你的伎俩。
含下一口清粥,调羹遮住了嘴角诡异的弧度,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笑问:“叔叔,婶婶,听说上官小世子是妖儿姐姐的未婚夫婿,我能否跟着去看看?”
蓝素听了未婚夫婿这四个字,神色微变,却没有说什么。
前厅里。
男人身着墨色锦袍,端庄笔直的坐立,跟随在他身后的有几个下人,大厅之中放置的有两箱礼品。
北堂策一行人前来,上官寒立即起身,笑脸迎接,“岳父,岳母。”
竟然叫岳父岳母?
北堂妖眼神一凛,冰冷如霜雪般的目光直射上官寒,冻得没有丝毫温度。
上官寒身体微怔,捕捉到这抹犀利的目光,抬头看去,竟然看见一张平淡无奇的脸庞,脸庞的主人只是对他轻轻点头,没有丝毫异样。
四处扫视一眼,未察觉异样,方才那抹犀利的注视,是他的错觉吗?
“小世子不必多礼。”北堂策伸手虚扶上官寒一把,便在主位坐下。
既然人都来齐,上官寒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自己的来意。
“岳父,岳母,对于妖儿的死,小婿真的是悲痛万分,毕竟小婿与妖儿之间的真挚爱情,众人皆知,天地可鉴,明月可证。”上官寒悲伤的叹了一口气,说起死去的北堂妖,眼神黯淡。
北堂妖因与上官寒有一面之缘,便一见倾心,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上官寒。
随后,她不顾一切的化身飞蛾扑向上官寒这团火焰,上官寒为了利用她,竭尽所能的讨好她,满足她,宠爱她。
他们的爱情故事在整个帝都人尽皆知,她也被评为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然而,上官寒此时的神色明明如此虚假,她当时怎么就看不穿呢?
冷冷的看着上官寒,在上官寒看过来的时候,她假装喝茶,错开与他对视。
“妖儿能得小世子如此的宠爱,只是她没有福分享受。”蓝素抹了一把眼角的湿润,想起好端端说没就没了的孩子,无声哭泣。
“岳母,我们切莫太过悲伤才是,妖儿死的不明不白,恐怕是为奸人所害,我们得一同揪出背后下手之人,才好为妖儿报仇雪恨!”上官寒咬牙切齿的狠狠出声,双眸迸射出阴鸷的目光。
好你个北堂妖,死的真不是时候!害得他身份如此尊贵之人,现在得像北堂策一家低声下气。
“对!”蓝素猛然抬头,幡然醒悟,这些天来过于悲伤,倒把正事给忘了,抓紧了北堂策的衣袖,“老爷,妖儿的死你查了没有,可查出些什么?”
北堂策眉头紧锁,扫了上官寒一眼。
这些天他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这件事上,然而调查始终没有半点进度。
见北堂策犹豫着什么,上官寒悲戚的叹了一口气,“我与妖儿真心相爱,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嫉妒我们,硬生生把我们拆开。”
“妖儿她心性善良,不抢不争,连同北堂世家也一样淡泊名利,究竟是谁,这么狠心!”上官寒悲愤的握紧双拳。
然而他的话,提到了北堂世家与淡泊名利。
不知不觉中,他便将话题拉高了一个层次,不再是简单的爱情,而是其中的家族与利益关系。
北堂世家与上官世家皆是有千百年底蕴的大家族,数百年来在帝都扎根,权势地位无人能比,早已占据了帝都的半壁江山。
如果两个世家联合在一起的话,势力将会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势力权势更加无人能比。
到时候,将会威胁到皇家的利益……
想到这里,北堂策身体一震,不敢再多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妖儿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不找出贼人不罢休。”北堂策大手一挥,给了上官寒一个确切的答复,同时,也强硬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北堂雅满脸不悦的坐在那里,放在膝盖上的小手握紧握紧再握紧,又松开,怨怼的目光瞪着上官寒,又收回。
北堂妖在世时,家族里根本就没有她二小姐的存在分量,她就好像是北堂妖这朵鲜花旁边的绿叶。
那时候,北堂妖的一切,她都会去嫉妒,会想方设法抢来。
当北堂妖与上官寒坠入爱河的时候,她自然嫉妒北堂妖,想将上官寒抢来。
现在北堂妖已死,大家还那么注重她,怀念她,在家族里,她还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就连上官寒也对她念念不忘,真是太可恶了!
握紧了双手,努力的压制住眼里的火光,温和一笑:“小世子,您还未和姐姐拜堂成亲,怎么能称呼我的父母为岳父岳母呢?”
喜欢上官寒么?呵!就算你北堂妖死了,我也要拆散你们!
此话一出,整个大厅顿时陷入了一秒钟的静默。
上官寒不悦的扫视北堂雅一眼。
自北堂妖死后,除去葬礼那天,这是他第一次来北堂府拜访。
他特地用找凶手这个话题,转移北堂策等人的注意力,从而来掩盖自己承认自己是北堂策女婿的这个目的。
眼看他说的很顺利,北堂策与蓝素并未反驳他就是他们的女婿。
与北堂世家沾上这层关系,他多多少少还可以利用北堂世家,没想到现在竟然被北堂雅一口说破,上官寒的脸色哪里会好。
北堂雅挑衅的扬起了下巴,回视。
北堂策恍然,与蓝素对视一眼,随之说道:“小世子,按理来说,你还算不上是我北堂策的女婿。”
“岳父!”上官寒激动的站起身来,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不敢接受,总之,他伪装的很好,“小婿与妖儿真心相爱,您怎么能不认小婿!”
他凄然的神情不似作假,蓝素抿紧了薄唇,压抑住悲恸的情绪,“小世子,妖儿已死,你不必为了妖儿而……”
“不!妖儿没死,她永远活在我的心中!”
瞧瞧,多会演戏。
如果现在再流下两行清泪来,说不定旁人都会被这段千古佳话的爱情所感动。
不过上官寒这种心狠之人会为她流泪?笑话!
北堂妖冷冷的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置身事外,高高挂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正好挡住嘴角扬起的嘲讽。
“小世子,我知道你爱妖儿,但你们并未拜堂,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名分,我们北堂世家不能要!”北堂策一脸认真的说道。
从小受过家族教育的熏陶,北堂策养成了诚实正义的脾性,北堂世家的家训就是两袖清风,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
而现在,如果北堂策承认了上官寒的身份,恐怕就得将北堂妖的坟墓移到上官世家的陵墓中去,再加上这名不正言不顺……
“岳父,妖儿没告诉你吗?”上官寒震惊了一秒,话中有话。
北堂策听出来,示意他继续说。
看着众人,上官寒深呼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与妖儿,早已经私定终身。”
“什么!”北堂策与蓝素齐齐惊讶,连带着大厅中的所有人都惊讶了,他们从未听说过这件事。
北堂妖倒是觉得有趣,淡淡的抿了一口凉了的茶,戏谑的看着上官寒勉强的容颜,她倒是要好好看看这上官寒会编出些什么话来。
在众人注视之下,他缓缓从袖中掏出了一块洁白的玉佩。
玉佩是块残缺品,只有一半,通体透彻纯净,没有繁杂的花纹装饰。
北堂妖瞳孔微缩,不动声色的按住神色有些激动的锦灵。
“这是母亲的贴身玉佩,她将玉佩传给了我,希望我能够把她送给心爱的女子,让她得到上官世家的庇佑。”上官寒举着手中的玉佩,在北堂策的示意下,下人将玉佩传递给北堂策查看。
“一月前,我便将这块玉佩一分为二,一半在我身上,一半在妖儿身上,从那个时候起,我们就说好了,这辈子永远相爱,不离不弃,妖儿生是我的世子妃,死……也是我的妃。”
北堂策眉头微拧,这么重大的事,妖儿竟然没和他们说。
回忆一番,对这块玉佩有浅淡的印象,似乎随时看见上官寒将这玉佩挂在腰间。
只不过,却从未在北堂妖的身上见过,与蓝素对视了一眼,蓝素轻轻摇头,示意自己也没有见过。
上一世,北堂妖性子温和收敛,将这块定情玉佩小心翼翼收藏的很好,所以,除了她与上官寒之外,并没有第三人知道。
“小世子,妖儿已死,这过去的事,还是不要再谈了。”思索良久,北堂策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将玉佩还了回去,扶额,面露疲惫。
蓝素体贴的揉着他的太阳穴,一边在他的耳边轻声提议,“老爷,妖儿生前那么爱小世子,何尝不满足妖儿最后的愿望……”
话未说完,北堂策覆住蓝素的小手,拿下时,偷偷投去一个暗示性的眼神,蓝素立即理会,闭上了嘴。
“岳父大人,我……”上官寒起身,还想再做最后的挣扎,北堂世家是他多年来算计的心血,这到嘴的鸭子,怎么就这么飞走了!
“老爷,奴婢有话说!”锦灵突然走到大厅中央,截断了上官寒的话。
锦灵是北堂妖的贴身丫鬟,地位在府中并不一般,她谦和善良的脾性颇得北堂策的喜爱。
北堂策大手一挥,准许。
锦灵点点头,看了上官寒一眼,又快速收回视线,“老爷,奴婢前些日子出府时,正巧在来福当铺看见了一块与小世子手中一模一样的玉佩,不知……这其中是否有关联。”
“你说什么!混账东西,你竟敢撒谎!”上官寒目光一凛,怎么可能!他送给北堂妖的玉佩,北堂妖珍视还来不及,怎么会出现在当铺中。
顶着上官寒阴鸷到可怕的目光,锦灵作出一副害怕的模样,跪在地上,急忙道:“奴婢没有撒谎,是不是真的,老爷叫那来福当铺的掌柜一来便知,再者,奴婢照顾小姐那么久以来,并未见到小姐身上有什么玉佩。”
她急切的快哭出来,生怕上官寒怪罪于她,这架势,就好像是上官寒在逼迫她。
北堂策脸色微沉,蓝素脸色更不好看,这锦灵是北堂府的人,更是妖儿的贴身丫鬟,脾性他们都知道,不是会撒谎的人。
“锦灵,起来说话。”蓝素温和的说道,锦灵是北堂府的人,怎么着也不能被外人欺负了去。
锦灵眼眶一红,感动涕零,“谢夫人。”
“岳父,岳母,小婿所言句句属实,实在没有撒谎的必要。”上官寒收敛了火气,急忙解释。
北堂策抬手压下了他的话,立即命人去将来福当铺的掌柜的请来,当面对峙。
不出一刻钟,来福当铺的掌柜的来了,在北堂策的提问下,他老老实实的说出了玉佩的来历,说是两个月前,一个中年男人来当的……
两个月前……
与上官寒所说的一个月前相差如此之久,掌柜的担心北堂策不信,将那玉佩拿了出来,正好与上官寒的那半块完美的拼在一起,没有丝毫裂缝。
“不可能!”上官寒愤怒的将另外半块玉佩摔在地上,玉佩啪嗒响了两声然后弹开,彻底破碎。
他将这证据给毁了,不过方才大家都眼睁睁的看清楚了。
“小世子,这下可都清楚了,我也不追究你为何撒谎,你回去吧!”北堂策脸色不佳下达逐客令。
北堂世家向来只交诚实忠义之辈,无论上官寒为何撒谎,他一个小辈欺骗晚辈,就是不对。
“岳父,你听我解释,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一定是有人想陷害我!这块玉佩是假的!”上官寒狠狠踹开脚下的碎片,胸腔大幅度起伏,究竟是谁,究竟是谁杀了北堂妖,又来陷害他,究竟是谁阻止他!
“小世子,你先回去吧。”蓝素看了一眼北堂策不太好看的脸色,语气也有些不满。
回去?这下回去,不解释清楚,以后再与北堂世家联合的机会都没有了!
北堂世家是他成就霸业的一大助力,他怎么会就这么放弃。
情况紧急之下,上官寒想快速为自己辩解,竟急得口无遮拦,“岳父,小婿没有欺骗你,那玉佩就贴身戴在妖儿的身上,你若不信,开棺一看便知。”
“送客!”
北堂策重重的拍桌而起,怒吼声在空旷的大厅内久久未曾平息。
静默,一瞬间,所有人都静默了,低着头不敢说话。
这大小姐刚死,上官寒竟然想掘开大小姐的坟墓,让她死了也不得安宁。
不得不说,这上官寒为了得到北堂世家的势力,真是阴狠!
北堂妖握紧了茶杯的边缘,手上青筋暴露,如若不是还有些理智,就差些捏碎。
上官寒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想解释些什么的时候,便被北堂策那冰冷的如同寒冬霜雪的眼神惊的不敢说话。
张了张嘴吧,解释的话哽在喉咙里,说了句告辞,他便转身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雅心情颇好的揭开杯盖,吹了吹,优雅的喝了一口茶,北堂妖,你生前再风光又怎么样,爱你的男人被赶跑了,接下来,你的所有财产也将会是我的了。
“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上官寒的身影一消失,北堂策跌坐在椅子上,蓝素揉着他的胸口,给他顺气。
“别生气了,说不定是小世子太想念妖儿了,才会这么说……”这个理由真的很勉强,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夫人,以后少与那小世子来往,他爱妖儿是一码子事,可是如果北堂世家与上官世家走的太近,恐怕皇家……”北堂策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额头,最近发生的事实在太多,又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他疲惫的叹了一口气,头上,似乎又多了一缕白发。
“你是说,皇家有可能就是杀害妖儿的凶手……”蓝素捂住嘴巴,瞪大了眼眸,满眼的不敢置信。
北堂世家千百年来效忠皇家,别无二心,如果皇家真的做出了这等事,实在寒心。
北堂策叹了一口气,摇摇头,不置可否。
“娘亲。”北堂雅起身,怪异的扫视北堂妖一眼,意味深长的提醒道,“还有外人在这里,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这话若是传出去,可是要诛九族的!”
话落,数道目光顿时投射向北堂妖。
北堂妖勾唇一笑,嘴角的笑意莫名深邃,看着北堂雅,似笑非笑道:“二小姐的担心实在多余,我孤身一身在这北堂府中,出不出的去不说,恐怕,想将这么重大的消息传出去,比登天都难。”
“我是来治病的,再者,我也是北堂世家的一份子,与叔叔婶婶无冤无仇,我何必自取灭亡?咳咳……”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眸,苍白的小脸没有一丝血色,难受的低咳出声,惹人心疼。
言外之意就是,二小姐不必揪着她不放了,她是一个毫无危险可言的人。
她的这番话,打消了北堂策心头的疑虑,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他都只相信证据。
点点头,吩咐大家都散了,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今天的事情就这么过去。
回到院落,锦灵第一个发火。
“小姐,那小世子未免太过分了,爱你也就爱你罢,竟然想掘你的坟墓,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锦灵愤愤不平的拽了一把身侧的小树,抓了一大把嫩叶狠狠的丢在地上,还不忘踩上几脚泄火。
北堂妖耸耸肩,无所谓的笑了笑,踱步走到海棠树下的石椅上坐下。
上官寒那种人为了达到目的,有什么做不出来?只不过他今天确实有些冲动了,才会惹怒父亲,将事情办杂。
否则的话,父亲恐怕会认上官寒这个女婿,她本想着要出手,没想到她不但不用出手,上官寒自己作死惹怒了父亲,她以后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小姐,你倒是说句话啊。”一路走来,都是她在叽叽喳喳,锦灵骨气腮帮,下人送来了茶水点心,她端着放在桌上,待下人离开了,她又继续说道,“小姐,小世子那么爱你,可他又想掘你的坟墓,到底是想承认与你的关系,他也不容易。”
北堂妖勾唇,未语,捻了碟中最上方的那块桂花糕,放入嘴里,细细品尝。
锦灵见了,激动的摇着北堂妖的肩膀,“我的小姐了,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吃东西,你生前与小世子爱的死去活来的,现在见到小世子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你就这么死了……啊呸呸!你就这么离开了,岂不是辜负了小世子对你的爱。”
“哎呀!”话刚说完,北堂妖手指一曲,便在她的脑袋上敲了个响亮的炒栗子。
“你看哪家的丫鬟像你这么聒噪。”北堂妖揉了揉被摇的有些痛的肩膀。
锦灵委屈的鼓着腮帮,一边帮她揉肩膀,一边无辜的说道:“小姐,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另外……”北堂妖抓住锦灵的手,拉着她坐下,两人对视,北堂妖将声音压低了几分,“你觉得上官寒是真的爱我?”
她严肃的模样使锦灵身体一震。
凭借主仆多年的默契度,锦灵知晓小姐话中有话,而这质疑的,就是上官寒所谓的真爱。
锦灵不解的看着北堂妖,同时回忆了这么久以来北堂妖与上官寒相处的场面,往往都是幸福的羡煞旁人,怎么就不是真爱了?
北堂妖叹了一口气,“真正爱一个人,是不管对方如何,不管在哪,都能对她一心一意,并且,可以为对方无条件的付出,一切为了对方着想,哪怕是放弃自己的生命,有时候,就算是阴阳两隔,也可以做到初心不变。”
锦灵的嘴巴张成了O字,怎么觉得小姐变了很多呢?和以前实在是不一样了。
“而上官寒口口声声说爱我,他做的哪件事不是与权势地位有关?他堂堂小世子的身份,怎么可能将世子妃的位置给一个死人?但他这样做可以拉拢北堂世家……”后面的话,北堂妖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消失。
锦灵在她的指示下,眼睛瞪大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不敢置信。
再仔细的回忆一遍,抛开了爱这个字眼,上官寒所做的一切,真的是为了北堂世家的势力……
这么久以来,她竟然没有发现,而小姐却看穿了,所以才会用假死的方式来躲避上官寒吧。
如果上官寒真的为了北堂世家的权势,而不是爱小姐,那他究竟想做什么?他的阴谋究竟有多大?
太可怕了,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锦灵捂住了嘴巴,她一直单纯的相信小姐与小世子之间有真爱,老爷和夫人都相信,是他们眼瞎了看错了吗?
“小姐!哎?小姐……”锦灵抬头,见北堂妖已经进屋,她赶紧跟了上去。
进入房间,便见屏风后晃动的人影,走过去一看,北堂妖竟然在换衣服。
“小姐?你要去哪?”锦灵疑惑的问道。
北堂妖动作不停,穿上了白色外套,拿了条墨色的腰带戴上,头发用墨羽冠高高束起,坐在化妆台前,手笔熟练的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
不出一时三刻,一个翩翩美少年悠然而立,眉清目秀,目光纯净,粉唇感性,皮肤白皙,一身白袍衬托着他更显白嫩,仿若大富大贵人家的小少爷。
折扇一甩,风度翩翩。
北堂妖勾唇一笑,绝美的脸上多了几分邪肆,折扇挑起锦灵的下巴,调戏道:“美人儿,这么直勾勾盯着小爷直看,不如,就从了小爷吧。”
锦灵先是小脸一红,然后迅速反应过来,一巴掌拍掉折扇,不满的嘀咕出声,“小姐,怪不得你要我给你买套男装,原来是想去勾搭小姑娘。”
“哎呀!”锦灵又被敲了一下,抱着脑袋,哀怨的瞪着北堂妖,可怜巴巴的小眼神,似委屈,似控诉。
“你这丫头,没大没小,你家小姐我这么往外一站,根本不需要勾搭小姑娘,小姑娘们不往我身上贴就算不错了。”北堂妖收了扇子,正正衣冠,踱步便朝外走。
锦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小跑着跟上北堂妖的步伐,“小姐,你要去哪?”
“当然是往外一站了。”北堂妖笑笑,大步走出院落,经过熟悉的道路,到来后门处。
她所在的院落本就偏僻,这后门就更加偏僻了,平日里根本就不会有人过来。
北堂妖四处看了一眼,撸起袖子,接下来她要做的事情很明显。
“小姐,你要偷溜出府?”锦灵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赶紧四处看看有没有人在,又去将北堂妖给拉回来,“去不得,去不得呀!这大白天的偷溜出府,如果被发现了的话,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别担心,我只是去做些该做的事。”北堂妖无奈一笑,她自然知道去不得,可她自有分寸,“饭也吃过了,药也喝过了,距离午餐时间还有两个时辰,这个时间段,没人会来打扰我,只要在这个时间内回来,就会没事。”
锦灵听了,犹豫,在北堂妖的说服下,终于点头同意。
北堂妖立即找来了椅子,想翻墙出去。
锦灵见了,抱住北堂妖,身体一轻,顿时飞出墙外。
她怎么就忘了,锦灵是个武功高手呢?
帝都。
繁华的街道纵横交错,两侧摆满了摊位,各色各样的物品夺人眼球,行人来来往往,叫卖声,吆喝声,讨论声,阵阵不停。
雄伟的建筑高低错落,极佳的环境舒适,处处的繁华,都在象征着这座城市是多么的强大,当然,也在象征这个国家的强盛。
乔装打扮过后,北堂妖光明正大的行走在人流之中,俊俏的小公子模样顿时吸引了数道目光,无数情窦初开的少女们投来了羞怯的暗示。
北堂妖似笑非笑的扫视四周,时不时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惊的少女们频频吸气。
锦灵鼓着腮帮满脸怨妇似的跟在北堂妖身后。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气息,一切还是那么熟悉……
北堂妖贪婪的看着这座繁华的城市,看似不经意的左右乱走,不知不觉却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巷。
黑暗的小巷中开着几家店铺,因阳光洒不进来,这里略显阴森恐怖。
来福当铺的锦旗随风飘了飘,破烂的布条上结了一个蜘蛛网。
北堂妖方向一转,走进小巷,锦灵见此,神色一凛,认真起来。
走进来福当铺,便被这里的残破所吸引,这里是一家当铺,却破烂的仿佛没人经营一般,墙角漏雨,水滴湿的发霉,墙壁上有蜘蛛网与厚厚的灰尘,不过地上倒是干净。
“你好,请问需要当什么?”中年男人装着店员的服装,放下扫帚,走来询问,细看,他就是今天出现在北堂府中的那位“掌柜”。
北堂妖嘴角微勾,笑意吟吟的打量四周一圈,“掌柜的呢?”
店员见北堂妖的穿着,非富即贵,立即去叫掌柜的,来的竟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男人一袭黑衣,手拿佩剑,目光阴冷无情,怎么看都像是个行走江湖的杀手,随意的往那里一站,便释放着浓浓的冷气。
“我要见的是……你们掌柜的。”北堂妖淡淡的打量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人做了个请的手势,“王爷已等候多时,小姐请随我来。”
随之,他将人带到二楼的某个房间,锦灵被留在外,他反手关上房门,只让北堂妖一个人进入。
北堂妖轻松自在的走进,一眼便锁定住了窗边自斟自酌的夜煌。
走去,替自己倒了一杯酒,在他的对面坐下,浅酌一口,眺望窗外繁华的街道,未语。
街道上行人来往不绝,十分热闹,阳光洒下,温度的空气因子在飘荡,很温暖。
北堂妖深呼吸一口气,精神一振,生活在阳光下的感觉,真好,如果身边没有这个正在释放浓浓冷气的男人,恐怕会更好。
举杯,挡住嘴角的不耐,扫视夜煌一眼,晾着她么?她倒是个耐性不错的人。
她打量夜煌的同时,夜煌何不在打量着她。
在他面前大摇大摆,甚至敢直视他,与他谈条件的人,屈指可数。
半晌,他举起雕花酒壶,酒水滑出弧度落入杯中,抬眸,透过晶莹通透的酒水扫视过去,那位白皙稚嫩的翩翩少年略显朦胧。
轻扣酒杯,低沉的声音仿若陈年佳酿,一开口,满是谆谆的酒香,“未看出来,北堂小姐如此有耐性。”
他终于开口了,这场长达两刻钟的沉默,终究是她比较沉得住气,而他的先开口,也从另一个方面说明了他今天叫她来,一定有话说。
“我若是入不得你的眼,恐怕没那个命坐在你面前。”北堂妖语气平平,随意的浅啄酒水,两杯下肚,微醺。
他淡然,她更加淡然,谁要是先开口,恐怕就会受制于对方。
然而夜煌打破了北堂妖的淡定,“超过两个时辰,你未回去,恐怕就会引起怀疑了。”
夜煌起身,慵懒的躺在软榻上,拢了拢衣衫,阳光洒入带来浅浅的温暖,他颇为享受的双眸微眯,似乎下一秒就会打个哈欠,随时睡过去。
“……”估摸了一下时间,出来晃悠一趟已经用了一个时辰,容不得她有太多的耽搁。
索性不再和他比耐性打哑谜,直接说道,“承蒙王爷的担心,不知王爷叫我来所为何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握紧了双手,受制于人的感觉就是做什么都有一层束缚,就像是别人手里的棋子一般。
但她可是一颗不能够随意控制的棋子。
“我助你解决了上官寒的事宜,你该如何报答我。”她直接,他更加直接,北堂妖却胸口一堵,气的说不出话来。
什么是帮助?!
她本算计好了这玉佩的事,也用了诱人的银票买断了掌柜的口,一切进行的很顺利。
可这夜煌突然跳了出来,自己来充当这掌柜的,她原本可以轻松解决的事,硬生生变成了他“好心相助”!
现在还要来向她索求回报,世上怎会有如此无耻之人!
咬牙切齿的瞪着夜煌,恨不得一口冲上去咬死他,这个该死的男人,一开始就打断了她所有的计划,还成为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地雷。
“对我有所不满?”夜煌声音微挑,尾音拖长,略带危险,慵懒的如同一只波斯猫,却是一只攻击力十足的猫。
“不!”北堂妖努力扬起一抹虚伪的笑容,她现在还得罪不起夜煌,只好低声下气谎话连篇,“我感谢王爷的不杀之恩还来不及!”
不杀之恩?夜煌挑了挑眉头,对这个词感到些许新奇,扫视北堂妖那黑沉而又勉强的脸色,不由得心情颇好。
“不谢。”他霸气的衣袖一挥,冷冷的吐出气势磅礴的两个字,很大方的收下了北堂妖的恩情。
北堂妖眼角一抽,这个王爷是真听不懂她的话,还是在装傻?
“既然你这条命是我救的,从此以后,你只管做个乖乖听话的下属。”
“……”
夜煌本该杀了她,为了利用她而不杀她,就直接变成了她的救命恩人!
这是什么逻辑?天底下哪有这么不要脸的事,哪有夜煌这样不要脸的人。
北堂妖不满的拍桌而起,她若是承认这件事,夜煌掌控她将会更加易如反掌,她岂会还有逃跑的机会,她岂会自取灭亡。
她一起身,夜煌不经意的一个目光席卷而来。
目光森冷,冷凛如寒风,打在皮肤上刺得生疼,双眸微眯,北堂妖就像被猛虎锁定的猎物,无处可逃。
“你想质疑我的话?”夜煌冷冷的扯开唇角,起身,居高临下的盯紧北堂妖,强势的如同霸占所有物,挥挥衣袖,仿若掌控一切般霸道。
北堂妖当即抿紧了唇线,不语,却倔强的仰着脑袋,回视。
她不能对他发威,可这并不代表她是一个可以任人欺负的人,她不是从前那个大小姐,而是有着两世记忆的灵魂!
对视,他强势到逼人下跪,俯首称臣,她倔强的咬紧牙关,承受他的所有,还是硬生生死撑,额头冒出了轻微的冷汗,也不移开半分目光。
低头,她就输了。
半晌,夜煌爽朗一笑,恢宏深沉的笑声蔓延在房间里,有些突兀,有些诡异,有些清冷。
“真是个倔强的女人。”两指掐着她的下巴,手感滑/嫩,她的下巴瘦到只剩下骨头一般。
北堂妖拧眉,不适应他的靠近,夜煌与上一世的他相比,天差地别,太过陌生,让她不敢靠近,他的深沉、伪装、与城府,让她心惊。
“冲着你这倔强的性子,本王会多留你两天玩玩。”俯视的目光卑微如蝼蚁,泛凉的大手从她的脸颊滑过,北堂妖冷的颤抖了身体,夜煌也退身离开。
他走到窗边,负手而立,北堂妖看不见他的神情,却听到了他冰冷的声音,满是命令性:“你该回去了。”
北堂妖拧眉,“你会这么简单放过我?”
“你莫不是迫不及待求死?”他声音骤然更冷,似乎下一秒就会变卦。
北堂妖抿紧粉唇,自然不再多问,深深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转身离开。
一出门外,锦灵迫不及待的冲了上来,确定北堂妖完好无损才放下心来,询问了一大堆关切的话。
北堂妖心头一暖,随口掐了两句话打消了锦灵的担忧,随即,二人离开。
繁华的街道上,北堂妖又去蹿了一圈,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便折身离去。
走出繁华中心区域,走向的地方人越来越少,也越来越偏僻,太过偏僻的地方少了遮掩物,一些东西也渐渐变得明显……
“小姐。”锦灵低低的唤了一声,凑近北堂妖耳边,扫视身后一眼,“后面有人跟踪我们。”
北堂妖毫不意外的点点头,她早就发现了,从她走出来福当铺时,便一直尾随至此,一路以来她也大概摸清了对方的人物。对方似乎是一批普通的小混混,一路跟随着她,可能是见她穿着非富即贵,又从当铺里,身上必定装满银票,从而想劫财。
北堂妖第一次以男装出现,不与任何人结仇,她放松了警惕,“多绕几圈甩掉他们便好。”
锦灵点头,当即脚步一拐,进入了一条幽静的小巷。
她时常外出,熟悉帝都的道路,带着北堂妖七拐八拐,不一会儿就甩掉了这批人。
正准备与北堂妖回去时,四名黑衣人突然从隐蔽处跳出,手执长剑,直指北堂妖两人。
“将东西交出来!”黑衣人厉喝出声,冰冷的眼眸折射出嗜血的光芒,利剑嘶鸣,迫不及待想要饮血。
这些人……是职业杀手!
北堂妖脸色沉重几分,“东西?什么东西?”
四名黑衣人对视一眼,没有解释,手腕一翻,挥舞着长剑,直直刺来。
“小姐小心!”锦灵推开北堂妖,抬腿便将其中一个没有防备的黑衣人给踹出去,她没有武器,杀伤力真的很小。
杀手们怒了,竟然被女人给打了?实在丢脸,当即四人挥舞利剑直逼锦灵。
锦灵低喝一声,赤手空拳与杀手缠在一起,以一敌四。
杀手们受过训练,又身经百战,锦灵一个模子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不出一刻钟,锦灵便被打倒在地。
“东西在你这里?”杀手长剑一指,锦灵被逼躺在地上,不敢动弹,杀手抬头,冷冷看着北堂妖,“还是,在你这里?”
北堂妖拧紧眉头,脸色沉重,这批黑衣人已经下了杀手,也不知是何人派来,一来就想要什么‘东西’。
她第一次以男装示人,未得罪任何人,也从未有人认识她,但这批杀手就死死咬住她不放。
思绪翻转,想起自己从来福当铺的出来时,就有人跟踪自己……
夜煌!北堂妖一个激灵,幡然醒悟,一定是夜煌召来的杀手!
“你们究竟想要什么?”北堂妖给锦灵暗示了一眼,小手伸进衣襟中摸了摸,却意外的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金属质感,有厚度,有形状,似乎是一块令牌?!
方才在来福当铺时,夜煌有一瞬间来到她的身边,一定是那个时候,夜煌将这东西放在她身上,并且招来了杀手。
北堂妖目光一狠,该死的夜煌,竟然敢算计她,握紧了令牌,看着这些目光凶狠却有些垂涎的杀手,交出令牌,她和锦灵就可以安然无恙、全身而退吗?
犹豫片刻,杀手耐不住的立即催促,就在这时,北堂妖低吼一声,“给你们!”
小手一挥,不是令牌,却洒出了一包粉末。
粉末飘散在空气中,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香味,杀手还未来得及反应,便晕倒在地。
这是浓度极高的迷药,这是北堂妖为了以防万一,而随时备在身上的,就像她会随身携带银针一样。
而北堂妖从小跟随在外公身边学习医毒,早已经是百毒不侵,就连锦灵也是一样,这小小的迷药如挠痒痒一般无关痛痒。
锦灵立即爬起来,冲到北堂妖身边,仔细检查北堂妖有没有事,却忽略了自己身上的伤口。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回去。”
北堂妖警惕的四处扫视一眼,摸了摸怀中的令牌,神色冷了几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锦灵用力一点头,也不顾手上被杀手划出的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左手臂一伸,便飞快揽住北堂妖纤细的腰身,猛提一口真气,带着北堂妖穿越幽深的小巷,一路直奔北堂府邸。
北堂妖几乎脚不沾地,听着耳边锦灵的喘息越来越重,她不由蹙紧眉头,低低出声道:“锦灵,我们已经甩掉他们了,你放开我,我可以跟上你的!”
她知道,锦灵害怕她被那些杀手伤害,才一路狂奔。可身为医者,她自然也知道,锦灵强行提起真气,在重创之下,又添新伤!
这样为她着想的锦灵,怎么让人不心疼?
“锦灵!”
见锦灵抿着唇并没有放慢速度,北堂妖心里又难受又担心,她又喊了一声,这一次,锦灵犹豫了一下。
北堂妖在快速前进中余光扫过一片破旧的老屋子,在黄昏的薄暮之中,幽森危险的气息逐渐弥漫。
“锦灵,我们去那边躲着。”北堂妖在锦灵的耳边低声说道。
锦灵反应极快,应了一声是,旋即带着北堂妖躲入一间破屋内。
一进门,北堂妖以指为针,连封锦灵周身八道大穴。在寻常情况下,一个武林高手被封八道大穴,不死也残。但北堂妖医术出神入化,她接受的医术教育也与常人不一样,这八道大穴,不仅不会让锦灵受内伤,反而能让锦灵的内伤不再恶化。
“小姐,你这是?”锦灵疑惑地望着北堂妖。外面还有杀手在找她们,在没有回到北堂府之前,北堂妖封住她的穴道,虽是为她好,但也让她们陷入了困境。
北堂妖是不会武功的,她的武功又暂时被封住,要是杀手再找来,她们该怎么办?
“不怕,锦灵,我有办法。”北堂妖按下锦灵的肩头,让她坐在靠墙的里侧,而她则挡在了锦灵的身前。
“小姐……”锦灵有些苍白的唇瓣动了动,泪光逐渐在她眼底攒聚,她咬住下唇,一片血色在唇瓣氤氲。
“是我拖累了你……”
“嘘!”
北堂妖回身捂住她的唇,凤眸里星星点点的璀璨光泽绽放,一瞬间就让锦灵呆住了。
然而只有一阵风吹过。
北堂妖屏住了呼吸,跟锦灵大眼瞪小眼了好半晌。
“……好了。”
北堂妖动了动耳朵,确信没有人在外面搜查了,才轻轻吐出这一句话。
锦灵终于缓过神来,小声问道:“小姐,刚才那群杀手追来了?”
北堂妖素手一翻,低眉敛住腕间衣袖,低低说道:“他们训练有素,我们本来就跑不远,注定会被追上。与其如此,不如就地躲起来。我封住了你的穴道,已经将你的气息降低到几乎没有,我自己再隐忍一些,这场灾难十有八九能躲过去。”
锦灵恍然大悟,她眨着水亮清透的大眼睛,冲北堂妖笑了笑,容颜纯美温柔,却又有着几分傻气。她道:“还是小姐聪明,那我们现在要回府吗?”
北堂妖站起来,抖开长衫,一身的灰尘。她又拉起锦灵,眉目淡然平静,只道:“小心些吧。”
回府的路格外煎熬,锦灵和北堂妖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就怕那群杀手再度出现。怀揣着一块烫手“令牌”的北堂妖更是绷紧了脑海中的那根弦,在短短的一炷香时间内,她脑中思绪高速旋转,然后对着夜煌便是一顿咬牙切齿。
锦灵也发现了这其中的不对劲,她一边警惕查看着四周状况,一边问北堂妖:“小姐,那个男人究竟是何意思?”
北堂妖冷嗤道:“为了转手一块烫手山芋,他倒是精打细算了很久。”
锦灵“啊”了一声,还是不太明白。
北堂妖也没打算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她们匆匆回到北堂府,刚进院门不久,就有丫鬟前来叫北堂妖去前厅用晚饭。
“小姐正在换衣,我们马上就过去。”锦灵站在门外如是说。她早已换下了染血的衣服,此刻虽面冒冷汗,却仍旧亲和敦厚。
丫鬟得到了回答,却因为和锦灵以往还有些交情的缘故,没有及时离开,她忧心忡忡地问:“锦灵姐,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锦灵既有内伤又有外伤,更不能直接跟丫鬟说刚刚的事情,正想糊弄过去的时候,紧闭的雕花古朴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北堂妖那素淡宁静的容颜出现在门隙之间,她一头秀发垂落腰间,乌黑的色泽搭配身上纯白的衣衫,盈盈一握的腰肢间束着流苏腰带,略有些苍白的脸色让人看着就觉得弱柳扶风,实在让人担心她的身体状况。
只听得她虚弱地出声:“锦灵,我有些不舒服,今晚就不过去用饭了,你来伺候我歇息吧。”
锦灵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刚刚北堂妖可没有受伤啊,但她又傻傻地信了,更担心起了北堂妖的身体。
“小姐,你没事吧?我这就去请大夫过来!”
北堂妖摇摇头,柳叶眉微微一蹙,左手抬起扶住了额头,似乎下一秒就要晕倒。
锦灵忙过去扶她,丫鬟一看这情况,也问了几句,就匆匆赶去跟北堂家主汇报了。
待到丫鬟离开,北堂妖就恢复了正常。她坐在椅子上,素手拿过蓝瓷纹绣的茶杯,倒了一杯茶先行喝下。
锦灵瞪大了眼睛,愣了足足半盏茶的时间,才惊叫道:“小姐,你没有受伤?!”
北堂妖勾唇一笑,眼底终于有了暖意,她施施然道:“我是没有受伤,不过——”
“锦灵,你坐下,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将门和窗尽都关上了,北堂妖搬出医药盒,点着暖灯先检查了一番锦灵的伤,眉头越蹙越深的时候,锦灵忍不住安慰她道:“小姐,我没事的,不用你这么担心,我回去自己包扎也是一样的。”
闻言,北堂妖又好气又好笑,她嘣了下锦灵的额头,没好气道:“你给我老实坐着,这几天好好歇着,不要乱跑。我也不需要你伺候,我们先修养几天,等……”
她却又话音一转,没有继续说下去。
锦灵也没有在意,因为北堂妖开始给她上药了,那药水碰在身上是真的疼,但是没办法,良药苦口,这可是能生肌活血的好药,整个都城都不见得能有比这更好的药!
而且还是她家小姐自己研究的!
北堂妖却若有所思。今日夜煌先是解了她的围,又塞给她一块令牌,将所有的杀手都引到了她这里来,差点害她丢了小命!这仇,等她休养好了,定要让夜煌百倍偿还!
这是她未说完的话,也是她对自己的承诺。
夜煌此人,她必与他为敌!
但是,夜煌掌握着她的把柄,她要如何才能反转局势?夜煌这种人……会有把柄吗?
夜幕降临,偌大的前厅里,秀雅清逸的摆设之中,坐着三个人。北堂家主自然是不用说,下了朝之后,他专心致志地陪着自己的妻子,就怕蓝素因为北堂妖的“死”想不开。另一个人则在一天的高调行事当中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她端坐在圆桌另一边,神情飞扬,眼角眉梢都是喜色。
北堂策在安慰蓝素的过程中,无意间看到了北堂雅的神情,不由得眉头一皱,低沉问道:“雅儿,你如此高兴是为何?”
北堂雅神色一紧,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表现地过于明显,赶紧敛下了神情,恭恭敬敬道:“爹,姐姐才过世不久,雅儿难过还来不及,怎么会高兴呢?雅儿只是想起来往日姐姐的音容笑貌,不由得有些想念那时候,这才露出了追忆的模样。”
北堂策似乎是被这说法说服了,他摆摆手道:“也罢,亡人已逝,你也别再说了。”
蓝素却因为这话而大恸起来,她的眼泪一发不可收拾,正巧这时丫鬟来汇报北堂妖那边的情况。
北堂策一听说北堂妖身体不舒服,就赶紧让人去请大夫过去了。而后他一边搂着自己的妻子,一边叹气道:“素儿,妖儿已经走了,你这样……唉!”
蓝素只揪着他的衣襟泪流,一双美眸早已红肿,细白柔美的容颜也憔悴了不少,看得北堂策心里一阵阵地抽痛。
他无言,只好把蓝素拥得更紧。
“爹。”北堂雅在这时起了身,她轻蹙着眉,细细说道:“雅儿表姐身子不舒服,我也过去看看吧?”
北堂策点了头,北堂雅才低着头转了身,她的眼底滑过一丝不怀好意,这位表姐真的是身子不舒服吗?她才不信!
而另一边,北堂妖的屋子里也迎来了不速之客。
她刚帮锦灵处理好伤口,房门就被敲响了。笃笃笃的三声,每一下间隔都是一样的时间,北堂妖立即提起了警惕心。
“谁?”隔着门,她冷声问道。
锦灵立即就要站起来,被她按着肩头不让动。
门外丝毫没有声响,北堂妖刚想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大门就被人强行推开了。
来人一身黑色劲装,面容冷峻,腰间斜跨一把大刀,冰冷的金属感混杂着冷风吹了进来,他掷地有声:“请北堂小姐将令牌交出来!”
北堂妖和他对视半晌,不卑不亢,眼神冷静。
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对方要什么。
北堂妖冷冷吐出一句话:“想要令牌,让夜煌自己来!”
到了她手上的东西,还想要回去?做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衣人脸色未变,只是周身越发冷凝的气氛和越来越重的压力让北堂妖觉得,若是她不交出令牌,今天就有可能会交代在这里!
但她北堂妖是什么人?师从绝世神医,医毒双全,更是那立志要做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又岂会被黑衣人所吓倒?
但听得黑衣人压低嗓音,极沉极重地重复了方才那句话:“请北堂小姐将令牌交出来!”
顿了顿,他又怕北堂妖拎不清轻重胡闹,又说道:“令牌本就是吾王所有,北堂小姐是明白人,应当知道忤逆吾王的下场。”
北堂妖听了这话,唇角斜斜向上挑起,有几分讥讽,还有几分嘲弄。
她旋身端坐,轻轻拨弄着自己的发簪,淡定地回道:“你在这儿跟我胡搅蛮缠,不也是不敢对我动手吗?”
黑衣人一惊。
他们之间的局势,竟然如此轻易地被她看穿。
是的,他不能对北堂妖动手,一切皆因主上的命令,主上要她平安活着,他们这些隐藏在黑暗中的人最大的任务就是保护她的安全。
但从北堂妖的种种表现来看,这也实在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机智,冷静,大气,淡漠,无一不是国母之相。
这样的女子,配不配得上王爷……黑衣人赶紧掐灭自己的想法,王爷是什么人,他又是什么身份,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他对王爷的事情指手画脚。
眼见着北堂妖笑意吟吟地盯着他,黑衣人只觉得头皮发麻,第一次知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句话的具体意思。
他躬了躬身,低声道:“我去禀告主上。”说完就退出了这一方小空间,来无影去无踪,惹得北堂妖眼神兴味无限。
锦灵也察觉了一些事情,站起身走到北堂妖身边,轻轻问道:“小姐,他向你鞠躬做什么?”
北堂妖邪肆浅笑,容颜清淡,却自有一股光华在她眉间流转。暖黄灯光下,她的侧脸似乎也蒙上了一层轻纱,如梦似幻,钩心摄魄。
她轻启朱唇,笑的风轻云淡,素手一弹,柔软青丝便从指尖滑落。她道:“他已臣服于我,自然要向我鞠躬。”
“臣服?”锦灵无法理解,疑惑道:“他是那人的手下,怎么如此轻易地臣服于小姐?”
北堂妖瞥见她懵懂可爱的神情,终于破功,大笑了起来,边笑边道:“锦灵,你且等着看,总有一日,他们都会来到我麾下。到那时,我一手便可定乾坤!”
如此壮志,指点江山,锦灵虽不懂,但也认为经历了生死的小姐越发聪慧冷静,这是好事,她应该为小姐祝福!
“瑶表姐,有何事如此开心?开心得你连晚饭都不想去吃了!”
随着这轻灵的话语,一个人来到院子中央。锦灵定睛一看,可不是今天某个妄图侵占大小姐住所的臭苍蝇!
锦灵心里本就有气,听了北堂雅这绵中带刺的话,更是一下子就被点燃了怒火。她嚯地站了起来,双眸锁定北堂雅,洁白双手迅速握拳,本是防备的姿势,但却也按捺着自己不去给北堂妖惹来无须有的麻烦。
“二小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北堂妖是锦灵的大小姐,一辈子都是,她绝不容许北堂雅踩在北堂妖的脑袋上!
北堂雅微微笑了,贝齿微露,眸光灵动。那莹白的小脸清纯可人,柔软身肢娇小柔弱,端的惹人怜爱。
这样的北堂雅,光是笑着,就没人忍心去斥责她!
北堂妖在心底冷笑,姣好的皮囊,恶毒的心肠!看她如何揭穿北堂雅的恶心意图!
“二小姐——”
北堂妖及时打断她:“锦灵,你退下。”
锦灵咬住下唇,回眸看了眼北堂妖,又看看笑得春风得意的北堂雅,气的只想跺脚!
现在大小姐可不是大小姐,她顶着的是北堂家表小姐的身份,怎么能斗得过北堂雅?
北堂雅也是这么想的。北堂妖死了,北堂家迟早会由她掌控!她北堂瑶算什么?还不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女!她北堂雅想要她生,北堂瑶才能生!
想着这些,北堂雅的唇角就扬起了一抹诡谲难测的笑。
她望着站在自己面前不说话的北堂妖,佯装友好地迎了上去,想挽住北堂妖的手,却被北堂妖一个弯腰给错开了动作!
“咳咳咳!”
北堂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眸中带泪,清秀淡雅的面容上满是哀戚。
她凄声而笑,忽然极其悲伤,弱声叫道:“我不过是一介寄人篱下的孤女,疾病缠身,眼见着没几年好活了,难得锦灵能逗乐我,雅表妹当真这么狠心,就连一点欢笑也不肯让我有吗?”
北堂雅大惊,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勉强露了个笑容,说道:“看表姐说的什么话,雅儿就希望表姐能够开心,是表姐误会……”
“你出去!”北堂妖忽而指着门口大喊。
她眼神柔弱却坚定,身姿纤弱却挺拔,那一刻,在浓重的夜色之中,北堂雅似乎看见了北堂妖的身影。如同鬼魅,如影随形。
北堂雅脸色微白,磕磕绊绊地又说了两句话解释,然后夺门而逃。
而后,北堂妖这里又迎来了一位老中医。照例是开了两副药,北堂妖半躺在塌上,看着无比虚弱。
一炷香后,整个小院终于安静下来。北堂妖揭开被褥,抹干眼泪,唇角冷硬地绷直。
“锦灵,关门睡觉!”
今天闹腾了一整日,她实在没有气力再应付别的人。
叮当……叮当……
真正的鬼魅……来了!
北堂妖听觉极其敏锐,她瞬间绷紧腰背,眼神即刻冷了下来。
夜煌,他真的依照她的话,来拿令牌了!
空气里浮动着幽魅暗香,似浓还淡,萦绕鼻尖经久不散。北堂妖蹙紧眉,这香里有毒!
虽然毒性不重,但日积月累,足以置人于死地!还杀人于无形!
北堂妖一身医术既能救人,也能杀人,是以这毒对她并无效果。锦灵亦是不怕,她跟着北堂妖八年,早就百毒不侵了。
叮当……这声音近了!
北堂妖抬起头,傲然望向不知何时出现在院中央的奢华轿子。轻薄的帷幕之后,男人慵懒的身形若隐若现。
“我来了,令牌你也该交出来了。”
这话,听着就让北堂妖不爽!
呵,她会给他?做梦!
似乎是察觉北堂妖的不顺从,空气里的压力又浓重了几分,男人抬眸望来,幽暗深沉的眸子如同鹰一般锋利,视线钉在北堂妖身上,灼热,逼人!
夜煌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眼珠,再度冷凝出声:“令牌呢?”
他知道了!北堂妖瞳孔微缩。
夜煌捕捉到了她的神情变化,竟立时拍开座椅扶手,怒而站起。
刹那间,整个奢华轿椅化为无有。
四个抬轿的黑衣人也受到了冲击,飞出了数米跌坐在地,皆都口吐鲜血!
北堂妖紧抿住的唇有一丝松动,那是惊讶的!
夜煌,武功竟如此高深!
锦灵蓦地将北堂妖护在身后。若是今日注定有一战,她锦灵愿先为北堂妖决一生死!
北堂妖抬手握住锦灵的肩头,目光却朝着夜煌的方向而去,她低低道:“我将令牌放在了那间屋子里。”
夜煌一袭紫衣长衫,花纹繁复,暗光浮动。他站在那儿,看似怒气滔天,却气极反笑。
“北堂妖,你后悔吗?”
北堂妖敛眉,“我不后悔。如果不丢下令牌,恐怕我和锦灵就没有命回来了。”
“小姐,你真的……”锦灵也根本不知道北堂妖将那块令牌丢了,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北堂妖看定锦灵的眼睛,一字一顿:“真的。”
她丢了令牌,这是真的!
夜煌冷哼出声,英俊绝美的容颜上冷意密布,但这也丝毫无损他的容貌。俊美飘逸,清雅绝世!
“走。”
北堂妖愣了,直到一阵冷风刮过来,眼前空无一物,她才明白过来,夜煌和那些人真的离开了。
北堂妖后退两步,坐在了石椅上,后知后觉地发现小腿有些痉挛。
刚刚……她是真的以为她要完了!
锦灵也是一阵腿软,那个男人,他真的有杀伐果断的气势,还有斩天重来的强大实力!
“锦灵,我们进屋去。”北堂妖和锦灵相互扶着,身影都有些颤抖。眼见着她们进了屋子,黑暗中看护的数十个黑衣人才完全隐下身形,敛去声息。
进了屋内,锦灵欲言又止,直愣愣望着北堂妖的眼神有些迷茫。
北堂妖知道她想问什么,她也什么都没说,而是从怀里拿出了一块物事。
灯光不算强,但也依稀照得清那是什么东西。锦灵看清了,却一下子捂住了嘴唇,不让自己惊呼出声。
北堂妖也盯着自己手上这块东西。这就是险些要了她们命的令牌!
这是由方形的冷铁打造,质感冷硬,纹路清晰,细细摩挲过去还能察觉到上面细小花纹的精妙。可不正是夜煌心心念念的令牌?
“小姐,你刚刚不是说令牌丢掉了吗?”
为防隔墙有耳,锦灵使用了她们的特殊语言。那还是以前闲来无事,她和锦灵胡乱编造的一些肢体动作,但只有她们俩能懂,没想到今日居然派上了用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色已深,灯火通明的大殿内,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侍卫!
层层台阶之上,在暗色地毯奢华铺就的矮榻上,斜撑着一个慵懒的男人。凤眸冷厉,眸光熠熠,一张精致俊美的容颜仿佛是上天最好的杰作,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完美。
在长久的沉默之后,他终于开了口。可这一下,并没有让室内凝固的气氛得到一丝缓解,反而,让人觉得压力更大!
“你是说……没找到令牌?”
这要是北堂妖在,准要腹诽一句那不是废话吗,侍卫都说了没找到,他还重申一遍,脑子是不是有病?正好她有药,可以治“死”他!
但跪在那儿的不是北堂妖!他没有北堂妖的冷静与淡漠,在生死面前,早已经吓得不能自已。
侍卫浑身打颤,从瘫痪的脑袋到发软的四肢,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趴伏在地。诚然他现在已经跪倒,但台阶之上的男人仍不打算饶过他。
“是是是……是的,令牌……并不在北堂小姐待过的屋子里,而且属下都沿途找遍了,并没有发现令牌的去处!”
瞬间,整个大殿的空气就如同冷冻了一般。
夜煌缓缓眯起眼,眸中现出一抹杀意。
侍卫抖抖索索地抬起头,见到夜煌这神情,登时整个人就软了一大半。夜煌的杀意……他必死无疑!
然而变故就在那一刻发生,门前现出一角白衣,阔步走进来的中年男人仍旧英俊不凡。他看起来不过四十左右,鬓角未曾有白发,精神抖索,健壮宽厚的身躯挡去了门口的大半黑暗。
他的出现,让大殿的气氛为之一松。
夜煌竟也起了身,一袭紫衫落地,袖口锁边暗光流动,隐隐勾勒出一个繁复但高贵神秘的图案。
“亚父……”夜煌的语气听起来还有两分敬重。
旁人不知道,但夜煌的手下都知晓,这位亚父可不是一般人。若说这世上对夜煌第一重要的是给了他生命的人,那第二对他重要的,就是这位亚父了。无他,亚父从夜煌幼时就陪伴他了,要资历有资历,要实力,自然也是不可小觑!
而且,唯一能让夜煌礼让三分的,就是这位亚父!可想而知,当侍卫听见亚父替他求情的时候,侍卫都觉得自己的春天来了!
“……既然亚父为你开脱,你便去审刑司领取责罚。”
侍卫长松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审刑司虽然也严苛,但好歹能保住一条命。他是知道的,刚刚夜煌想要他的命!而且主子有命,他不敢不从!哪怕主子想要他的命,他也得给,这是从踏入这块地开始,他的宿命!
不过一息时间,大殿里空荡荡,只余了夜煌和亚父两人。亚父踱步上前,也并不急着开口,而是等着夜煌自己主动说。
片刻的沉默后,夜煌忽而笑了,虽然只是薄唇的轻微上扬,但笑意不容置疑。亚父也是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看到夜煌的笑容,寻常时候,他带着微笑的伪装面具,在皇族和外人面前都十分温润亲和,但面对正事时,他往往理智到了极点!
无情冷漠的他,竟然也会笑?
亚父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对他的冲击,接着,夜煌又开了口:“真是个聪慧的女子。”
聪慧的……女子?!
亚父都忍不住掀起眉头,有些疑惑地望着夜煌,但他极能把握分寸,只是缓缓说道:“不知煌儿难得称赞的人,是个怎样聪慧的女子。想来,不输那巾帼英雄吧?”
巾帼英雄?夜煌咀嚼着这四个字,一股笑意便涌出了眼眸,他轻笑一声,语气冷凉,但在亚父眼里,这已经是极其难得的他心情好的时候了。
是个女子,还能得到夜煌的称赞,这女子恐怕不是凡人!
夜煌却因为亚父的话而笑了一会儿,他只是觉得有趣罢了。那个女子,不过是个小女子而已!
“亚父,令牌被她带走了。”
亚父挑眉,“哦?这是怎么回事?”
听了夜煌的解释,他却也忍不住一笑,摇头叹道:“你设计她带走令牌,引开杀手,她也不甘示弱,利用令牌的下落摆了你一道。该说你们是冤家路窄?还是说你们俩都是一样的精明人?”
夜煌不可置否,北堂妖是聪明,但这样的聪明人,如果不为他所用,那就只能毁灭!
“煌儿……”亚父忽然有些迟疑。夜煌看向他,凤眸微敛,淡声道:“亚父,有话便直说。”
亚父低头沉吟了稍许,再抬眸的时候,眼神坚定无比。他问道:“那令牌你准备如何拿回?”
夜煌这才注意到这个问题,他思忖了一刻钟,唇角又悄然爬上一抹微笑。
紫衫旋动,他傲然独立,身姿修长挺拔,美颜绝世!朗朗皓声传来:“不急,我和她……”
夜煌勾唇,轻轻吐出四个字:“来日方长。”
亚父也缓缓笑了,来日方长吗?那就是说明……夜家终于要有后了?
正在灯光下打量令牌的北堂妖莫名打了个喷嚏,她缩了缩肩膀,锦灵立刻眼尖地拿来了披风,刚披上北堂妖肩膀的时候,北堂妖竟激动地一下子站了起来!
“小姐,怎么了?”锦灵觉得莫名其妙,但看北堂妖那像是惊喜又像是担忧的表情,她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北堂妖紧紧攥着手心的令牌,眼底的光亮越来越大。她忽的扑哧一笑,水眸里星光烂漫,凡间的万家灯火也比不上其一分绚烂。
她深深吸了几口气,终于将整句话说了出来:“这是南安国的私密令牌!”
北堂妖上辈子见过一次,那还是在与异姓王爷夜煌唯一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身在冷宫,而他紫衫绝魅。他的高贵,她的落魄,全都被这块令牌看在眼里。
那时候夜煌就说这令牌自有它该有的用处,而她也看得出来,此令牌并不比她北堂家家主的私印令牌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南安国?”
锦灵也瞪大了眼睛,他们身处玄天大陆,大陆又分为东南西北四大国。东是东陵国,也就是她们生活了半辈子的地方。这里位于大陆的东方,资源富饶,国家的兵力也是四国之内有名的强盛。而且东陵国境内环境温和,人口繁衍最多,被称为第一大国也不过分了。
而南安国则位于玄天大陆的南方,那里土地肥沃,动植物资源尤其丰富,最适合发展商业,是以也是四国的商业最强盛的地方。并且因为国人都有赚钱的本领,他们的新任国主完全不必担心闹出什么事情,因为商人都是精明的,你来我往都不会刻意损害对方的利益。所以据说他们的国主常年游历四方,除了某些特定的时候会在城内,其他时候都会往大陆各地区游历。
至于剩下的两国,分别是西疆国和北域国。西疆国位于西方,盛产矿产钢铁,又因为土壤养分适宜的缘故,更是盛产甜品瓜果。一边是柔软的甜果,一边又是冷硬的钢铁,但这个国家将冷、硬两种元素融合得极好,也是大陆人民比较向往的国度。
北域国则位于北方,背靠雪山,盛产天山雪莲,国度左面又临海,海鲜市场很是丰富。也正是因为这种别人看来艰苦的生存条件,造就了北域国国民身强体壮的特点。
但锦灵只想起了一点,南安国有一枚鬼玺,可请阴兵!
北堂妖自然也知道鬼玺请阴兵的事情,但她从前并未亲眼见过,便不怎么相信。可如今,她重生在十年前,如此诡谲难测的事情都发生了,她怎么敢不信?
锦灵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担心,她盯着北堂妖手心的令牌,这可不是鬼玺,但却莫名带上了恐惧的色彩。她咽了咽口水,小声问道:”小姐,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令牌?“
北堂妖想了一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她淡声回答道:“我也不清楚这令牌的用处。虽然是赌了口气才从夜煌那里夺来了令牌,但他早晚会知道这块令牌在我这儿。他若不来取,我便留着,说不定日后能派上用场。”
锦灵还有点忧虑,刚想劝北堂妖要不丢掉这块令牌,就听见咕噜一声。
主仆二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北堂妖先行一笑,指着锦灵乐道:“锦灵,是你的肚子在叫,你饿了!”
锦灵还是个女孩子,多少有些害羞,便侧了侧身,不好意思地说道:“小姐,你别取笑我了。我也没吃晚饭,自然会饿……”
她话音还未落,紧接着又是咕噜一声,这一次,北堂妖愣住了。
锦灵忍了两秒,再是忍不住,嗤嗤地笑了出来。北堂妖也有点囧,她揉揉肚子,没想到自己的胃也不争气,竟然这就饿了!
“小姐,不如我吩咐下去做点饭菜吧,晚饭也不能不吃的呢。”
北堂妖很爽快地应了,毕竟她也饿了。
很快,饭菜就送了上来,虽然不多,但她们也吃了个饱。洗漱过后,北堂妖拉着锦灵躺在床上,二人像以前的晚上一样熟稔地聊天打趣,很快就到了子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里寒潮来袭,北堂妖是被冻醒的。她微微睁开眼,床顶都似结了一层冰霜。
她也有些诧异这是怎么回事,结果一转头,就看见了站在床边的黑影。
北堂妖瞳孔剧缩,她左手一翻就要下床来,结果男人比她动作更快,左手将她穴道点住,施施然就立在一旁。
黑暗之中,他的瞳仁呈现极为罕见的淡紫色,流光溢彩,却诡异难辨。
他的身形更是快到毫无踪影,北堂妖走了个神的刹那,他就消失不见了。
空气里,隐约有铃铛扣响的清音。北堂妖瞪大眼睛,鼻尖窜入一股清雅幽远的香气。似花香,如鬼魅,他……竟来了!
“主上,她已醒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清风徐徐吹开纱窗,那香气便更浓了,脚步声回响,一下一下仿佛踩在人心上。
北堂妖整个呼吸都凝滞了。她只能维持刚刚醒来的姿势,眼眸直直看向门口,身体却浑然不能动。她咬紧牙关,一边想着冲破穴道的方法,一边凝神关注着周遭的所有动静。
“咯吱——”步履踩过门槛,北堂妖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主上?难道是……他?
身侧的锦灵早已陷入沉睡,北堂妖知道自己就算能动也叫不醒她,因为黑衣人给她们下了药!
迷药!
却不是一般的迷药,这香本就有催人入睡的效果,再加上新添入的一味药,几乎能让人瞬间昏死过去。
她北堂妖现在能醒着,都是师父教的好!
然而局势不容她多想,一角紫衣扬起,黑绸金丝线缠就的鞋履踏入内室。香气迷漫,幽远绵长。
北堂妖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眼皮似有千斤重,她忍不住要合上眼帘!
然而——
“令牌在哪里?”
这一声,恍若幽魅,低沉魅惑,醇厚如酒。
北堂妖猛的咬下舌尖,甜腥味瞬间盈*满口腔,她的意识终于从混沌中苏醒!
原来,夜煌的目的就是趁着她昏迷,从她嘴里套出令牌在哪里!
呵,她怎么会那么轻易给他?这令牌是南安国的私密令牌,对夜煌的意义自然不同,她还想以令牌作为把柄,不求在他之上,但至少要与他地位相等!
“……”
见北堂妖不说话,夜煌往一旁唆了一眼,神情冷漠,眼神凌绝,“你做了什么?”
可他身边,什么人都没有!
北堂妖自认鬼才,却不想这世上居然真的有师父所说的那种人!
来无踪影,隐匿无迹,气息极低,存在感就如空气一样。这种人,在北疆国被称之为隐客!
几乎是下一秒,黑御就开了口:“属下只点了她的穴道,她可自由说话。”
这也就是说,不是北堂妖不能说话,而是她不愿说话!看来,北堂妖的意识还清醒着。
空气里的无形压力又重了一分,夜煌半眯起眼眸,终于俯下了身。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看似卑躬屈膝的动作,在他做来竟如此优雅尊贵,仿佛他不是要拾什么东西,而是随兴所至,顺手撩拨了一下少女的心事。
北堂妖感受到他靠近的气息,那冷香浓烈,她特别想扭过头,翻身而起离他远远的!但是她做不到!
“在哪里呢?”似乎只是喃喃,可他的声音仍旧那么动听有磁性。北堂妖反胃地想吐,但她就是无可奈何!
重生这一世,她就想打倒上官寒这个伪君子,可上天不给她变强的机会,就让她被抓在了这个男人的手里。
难道这辈子只能这样了吗?
不!绝不!
刹那间,北堂妖睁开眼眸,两道凌厉漠然的视线从她眼里射出,她死死咬住舌尖,面上杀气泠然。
夜煌本就离她很近了,一弯身之后,鼻尖与她几乎相碰。他的手缓慢往下,顺着北堂妖的脖颈,隔着空气描绘她的身形。
北堂妖知道他要做什么!
“禽兽!登徒子!若你不杀了我,来日我定挖你眼,斩你心,劈你骨骼,撕你血肉!”
北堂妖眼眶渐红,她在向夜煌传达自己宁死不屈的决心之时,也终于要冲开那被紧封的穴道了!只是穴道一旦冲开,给她带来的创伤也是不可估量的!
夜煌的眼神微淡,他敛起戏谑的表情,素净温润的手指上移,不容置疑地捏住了她的下颌。
他散漫启唇,是杀伐果断的暴戾,也是掌控一切的绝对霸气。
他道:“你是本王的人,没有我的命令,你敢死?”
北堂妖瞳孔剧烈收缩。她几乎喘不了气!这个男人,他在妄想什么?!
像是知道北堂妖内心所想,夜煌唇角微勾,说话的语气还是那么冷:“是你肖想本王,本王还未曾嫌弃你,你这表情又是做什么?”
北堂妖要被气炸了!天哪,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男人!
她毫不留情地吼出声:“夜煌你这个伪君子,太阳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
“哦?”夜煌挑起眉,对她这话还有几分兴趣,“太阳有多远,本王就……”
他没说下去,尊贵骄傲如他,怎么能说那么粗狂的话?
北堂妖咬牙切齿,要不是不能转开头,她连一眼都不想看到他!
她恶狠狠道:“对!请你滚出我的视线——呃!”
北堂妖也没料到,夜煌居然捏着她的下颌强行让她闭上了嘴!她还磕着了自己的牙齿!血腥味浓的她想吐!
天哪,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她一定要手刃他!
这一世,上宫寒注定要死在她手上!而夜煌,他也别想登上皇位!
夜煌的命也会是她的!
夜煌对她眼底的杀意和复仇的火焰灼得怔了一秒。他不是没查过,北堂妖是北堂家的大小姐,不出意外的话北堂家业将来都会传承给她。这样的天之骄女,十八年的锦衣玉食,是什么让她有了这么重的戾气?
他很好奇,但他也知道她不会说出来,那他就自己去发现!
二人你瞪我我瞪你地对视了半晌,连隐藏在暗处的侍卫都有些焦躁了,生怕自家主子一个不开心就把北堂妖给杀了。
但他们纯粹是想太多,夜煌对北堂妖的兴趣正浓,不可能会放过她,但也不会杀了她。这一点只有黑御看的明白!
“还看什么?离我远点!”
北堂妖又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句,十分地没耐心。
夜煌不知道是被她的气势给吓倒了,还是出于什么心理,竟十分淡定地往后退了一步,看起来是真听了她的话。
北堂妖暗自松了口气,刚才他想动手搜令牌,她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但他会发现令牌就在她身上吗?
“女人,喜欢本王,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施施然说完这句话,夜煌一抖衣袍,竟然在她的身侧坐了下来。
他坐得离她那么近,她垂在身侧的手几乎都碰到了他的紫衣长袍。
北堂妖只觉手指都要烧了起来,她厌恶这个男人,更讨厌接触他的一丝一毫!
她强忍住反胃的冲动,冷声道:“我不是说了吗?让你离我远点!”
夜煌忽然浅笑了一声,他扬起头颅,高贵又骄傲,说出来的话隐隐约约地带着一丝暖意。
“努力成为本王的王妃吧。虽然本王不会为你停留一步,但本王期待你的表现。”
北堂妖怒睁双眼,这个男人是不是疯了?
“你想都别想!”从牙缝里逼出这句话的北堂妖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男人忽然就消失了。
她错愕,夜煌的嗓音却仍旧飘荡在室内,“本王……看好你。”
北堂妖一阵无语。然而更令她揪心的则是——夜煌不知道碰到了她哪里,导致她的穴道永远都不能自己解开!
天色渐明,锦灵翻了个身,仍旧睡得很熟。北堂妖只能盯着门口的方向,眼都合不拢,更别提一宿未睡了。
眼见着日上三竿,都没有人过来看看北堂妖这边的状况。北堂妖却觉得这其中不对劲,按道理说她没去吃早饭,为人宽厚的父亲肯定会派人过来看看,可直到现在都没有人过问她。
除了仆人被某个人挡下了,她实在想不出别的可能。
“呵呵。”北堂妖冷笑了一会儿,等锦灵醒了,她一定要查出那个人是谁!
所幸,锦灵很快苏醒。她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这一夜她睡得可真舒服。
“小姐,早上好——”她才刚转过头,就被北堂妖的糟糕脸色和黑眼圈吓了一大跳。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锦灵急得坐了起来,她扶住北堂妖的肩膀就开始摇。
北堂妖深吸了口气,轻声道:“我被点穴了,你快帮我解开。”
锦灵点点头,点了她两处大穴,然而没有用,北堂妖还不能动弹。主仆二人都沉默了一阵儿。
“小姐,你该不是躺麻了吧?”
北堂妖的脸上难得有害羞的神色。似乎就是这样……发现夜煌动了手脚之后,她便放弃冲开穴道了,而她竟也没有想到要动动身体!
她又被夜煌给摆了一道!
气的北堂妖午饭都不愿去吃了,但是午饭时候能看到蓝素和上朝归来的北堂策,北堂妖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叹了口气,还是起身去往前厅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大厅里只坐着北堂策。他似乎也没想到北堂妖会来吃中饭,也是愣了半晌。
但北堂策毕竟是中年人,他见过的东西比北堂妖吃过的饭都多,他很快有了最为恰当的反应。
“瑶儿你来了啊,先坐下,吃饭吧。”北堂策的招呼既不过分亲昵,也不至于疏离,这是对待客人最好的礼数。但北堂妖却觉得想哭,这是疼爱了她十八年的生身父亲,他对她那么好,可她却不能认回他!
若不是夜煌……北堂妖捏紧手心,强行将眼泪逼退。
北堂妖又扬起一抹微笑,端庄温柔地朝北堂策那边走了过去。
老管家也替她拉开古朴绛红木椅,给她的微笑一如从前。他们这样的相处,多少让北堂妖对过去有了些许缅怀。原来她的过去不只有上官寒这个奸人,也有疼爱她的长辈!
可这些长辈却都在上官寒称帝之后,以叛乱罪名处以死刑。整个家族在朝夕之间覆灭,存活下来的只有她这个冷宫皇后和北堂雅那个忘恩负义的贱人!
此生,若不先掰倒上官寒,保住家人和家族的一世荣华,那她重生一次有何意义?
北堂雅捏紧手心,她敛下眉眼,看似淡定从容,内心却波涛翻滚。
夜煌又如何?他也会成为她复仇路上的一颗垫脚石,现在且任他狂傲去吧!
“瑶儿……怎么不吃菜?是不是饭菜不合你的胃口?”北堂策见她许久都端坐着不说话,又看她柔弱无助的模样,心里便升起了几分怜爱。
这孩子……和妖儿真像啊!不过妖儿向来有话说话,北堂瑶则更沉默寡言一些。但她们俩,都不过是个女孩子罢了。
北堂策内心怜悯北堂瑶从小失去双亲,又疾病缠身,不由得就关心了几句。但却没想到,北堂瑶,也就是北堂妖眼里绽放了泪花。
“瑶儿,你可是想家了?”北堂策停下了筷子,轻声问道。
北堂妖点点头,她是想家了,父亲就在眼前,母亲也在不远处的宅子里,可她竟不能亲口喊一声爹娘,这让她心如刀割!
北堂策无言以对,只能叹了两声,柔声安慰她道:“孩子别怕,你既然到了我北堂家,就是我北堂家的小姐,有什么需要就提出来,但凡我能为你做的,我尽都去为你做到!”
北堂策的承诺,顶天立地!
在北堂妖还是北堂妖的时候,她最为崇拜的就是自己的父亲!可如今,她已经不再是前世那个二十八岁服毒而死的冷宫废后,她手握一把好牌,就算不能掌控天下局势,也能指点一二!
而北堂策的承诺,结结实实地温暖了她!让她感觉到,她的家人真的还活生生的存在于这一世的生活之中!
上官寒,给她等着!
北堂妖眼眸流转,忧郁之中散露出一丝柔情,她的外貌并不算漂亮,只能说是清秀,可一双眸子却如上好的玉石一般光彩照人,让北堂策再一次想起了自己“逝去”的女儿北堂妖。他无声叹了口气,拿起搁在桌上的碗筷,淡然说了声“吃饭吧”,就不再开口跟北堂妖说话。
北堂妖也察觉到了北堂策的不开心。在这个当头,能真正让北堂策不开心的,只有他的女儿北堂妖了。
毫无疑问,那个浑身都是光环的北堂妖已经死了,现在站在北堂府的只是重生一世后一心一意想复仇的北堂妖!她吃了两口饭,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大事情似的,冷不丁冒出了一个话题:“姨夫,姨母去哪儿了?怎么没来吃饭?”
北堂策手里的动作一顿,他抬眸看了眼北堂妖,眼神无悲无喜,平静至极,哪里看得出他是个刚丧女的慈爱父亲?
北堂妖心脏一抽。换了个身份,她还是这个身体,也还是北堂策和蓝素的女儿!
“爹……姨夫,姨母到底怎么了?”
北堂妖忍住了要冲出口的那个称呼,强逼眼泪的同时,倔强又坚定地盯着北堂策,并向他传达了一种自己不问出答案就不会罢休的决心。
北堂策的确接收到了北堂妖的决心,他也明白北堂妖的好意,只是家事不足以为外人道也。他又看了眼管家,老管家立即会意,为北堂妖解释了一番。
“夫人这几日心情不善,连饭菜也吃不下多少。老爷很担心,但是对夫人一点办法都没有。”老管家如实道。
说得北堂妖一怔。
她都忽略了,蓝素生平最疼爱她这个大女儿,她的“死”必然会给蓝素造成巨大的打击,要是蓝素的心脏再脆弱一些,可能也会大病一场!
北堂策却是愣住了。他是让老管家转移话题,怎么老管家还给北堂妖说了这么多?
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放下了碗筷,胃口本就不好,这么一来他也只想回去陪陪蓝素了。
“姨夫!”谁料北堂妖突然喊住他,在他走到门边的时候,她小步走了过来,柔和的小脸上泛着点点汗珠。连走这点路都会出汗,她的身体底子该是多么差!
北堂策眼神微暗,正想着是不是要请御医来给北堂妖看一下,就听见北堂妖道:“明日是佛安寺的庙会,我想带姨母去给妖表姐祈福,顺便带姨母走走散散心,您觉得如何?”
北堂策被她这么一提佛安寺的庙会,这才想了起来,一年一度的上巧节也要到了。
上巧节,顾名思义,是女子的女红节,谁的女红做的好,便能得到那一年的“贤淑娇女”这个称号!最关键的是,皇家每年给皇子选妃的时日也定在了这一日!
北堂妖是没有机会了,可北堂雅呢?北堂瑶呢?
正巧皇子都到了适合成亲的年岁,北堂家,也是逃不开这次上巧节的!
北堂策的担忧被北堂妖看在眼里,虽然她不知他为何担忧,但左右离不开整个北堂家族!她耐心等待着北堂策的回答,眼神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
能单独跟蓝素相处,就意味着她有更多的机会开导蓝素,这件事多么令人期待!北堂策也仔细思考了下北堂妖的建议,良久才沉声道:“可以。只不过你姨母心情不好,你得说动她。”
北堂妖眼眸发亮,兴冲冲答道:“谢谢姨夫!我会劝服姨母的,还请姨夫放心!”
转过身,北堂妖饭也顾不上吃,就往蓝素那边跑。北堂策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跟了上去。
远远地就听见了蓝素那温柔可亲的嗓音,她说着“我不想吃”,语气是难得的焦躁。
北堂妖心里一跳,忙走了过去,推开门就喊:“姨母,您身体可好了些?”
里屋却不止坐着蓝素,还有一个北堂雅。后者惊得站了起来,睁大双眸望着北堂妖,口里还叫嚷着:“瑶表妹,你不是出去寻医问药了吗?怎的这么早就回来了?”
寻医问药?她几时需要这么做过?北堂妖的视线随着北堂雅看去,终于停留在随后进来的北堂策身上。
北堂妖在心底冷冷一笑,原来北堂雅是为了替她自己解围!想必早晨便是她拦堵了前来伺候的下人,还捏造了一个谎言。如今眼见着谎言即将不攻自破,北堂雅又急着撇清阵脚!
这种女人,她怎么会让她好过?
“雅表姐,我从昨夜开始就一直熟睡,直到今日快午时的时候才醒来。你说我去寻医问药了,我可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我。”
北堂妖的脸色那么无辜,北堂雅气得牙痒痒,但北堂策信了,她便也不能说什么。只不过她也不是个能忍的人,便使劲儿琢磨着该如何扳回一成!
“瑶儿,你过来,让姨母先看看你。”蓝素是个女人,自然对女人之间的战争看得最为清楚。为了不让北堂妖和北堂雅继续吵嘴,她巧妙地唤开北堂妖,拉长她们之间的距离!
北堂妖一听蓝素喊她,便乖巧上前,温柔地欠身,任由蓝素打量自己。
蓝素看了会儿北堂妖,眉眼微微地发怔,她忍不住伸手扶住北堂妖的侧脸,低低哭道:“妖儿……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妖儿?!
北堂妖愣了。北堂策和北堂雅都炸了!
“素儿,莫胡说,这是瑶儿,不是妖儿!”北堂策拉开北堂妖,侧身在床头坐下,一把将蓝素揽入怀中。
他心疼自己的妻子,妖儿才走了没几天,蓝素就开始魔怔了。
北堂雅更是一下子失去了阵脚。本来北堂妖死了,她便是这北堂家的未来继承人,可没想到现在多出来个北堂瑶。北堂策把她接过来,本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只想给她治病,还是说……北堂瑶将来有一天会替代她?!
北堂雅不敢相信,但她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儿,这天使般的可爱面容将会给她加分不少!
“娘,您这是看错了。妖姐姐已经走了,站在您面前的是瑶儿妹妹,她比我年纪都小,怎么可能是妖姐姐呢?”北堂雅偎在蓝素脚边,撒着娇说话。
只有北堂妖孤零零站在床前,她似乎被他们都忽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蓝素听了北堂策和北堂雅的话,又仔细打量了一番北堂妖,这才发觉她和“北堂妖”真的不一样!虽然她们给她的感觉是一样的!
她勉强露出个笑容,面色仍旧染着几分憔悴,唇色苍白,柔柔弱弱仿佛河畔垂柳。
“瑶儿,别怪姨母,是姨母看错了。”这一声,犹如重石,击打在了北堂妖的心上!
一句看错了,就是真的看错了吗?她倒希望蓝素能认出她来,可蓝素没有,北堂策没有,北堂雅更是没有!她北堂妖活在世上,除了锦灵和夜煌,竟再也没有知晓她真正身份的人了吗?
心底哀戚,但北堂妖并未表露些许。她微微抿起一个笑容,眼神柔婉温和,一双眼眸璀璨生辉。
“姨母,认错了也无妨。妖表姐是您的爱女,我也可以做您的干女儿,为您鞍前马后,做一切能让您开心的事情。”北堂妖说道。
此话一出,北堂雅再也控制不住。
果然!她北堂瑶就是来跟她抢家族继承人的权柄的吗?!
北堂雅自负至极,她得不到东西,别人也别想拥有!
“瑶表妹,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娘又不是只有一个爱女,你想当我的亲妹妹,可曾问过我的意思?”北堂雅这话毫不留情,言下之意就是——我北堂雅好歹是我娘的女儿,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跟我攀关系?
北堂妖听了出来她话中的刺,倒也不生气,只是从心底厌恶这个亲妹妹!前世北堂雅出卖家族勾搭亲姐夫,又怂恿姐夫杀了亲姐,还在冷宫肆意欺凌她,这仇北堂妖不可能不报!
只见北堂妖轻轻浅浅地一笑,面容恍若无害,眼神单纯明净地可以透出水来,如此简单温和的一个姑娘,让人觉得她怎么着也不会去乱攀关系的!
北堂妖笑着说道:“雅表姐,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是比我年纪大,虽说不一定嫁的早,但总归要离开北堂家。我则不同,这一辈子,我将誓死效忠北堂家,永不成亲!这样的我,陪在姨母身边刚刚好。姨母你说,对不对?”
四两拨千斤!北堂妖这一招简直狠到了极点!北堂雅算是明白了,对方可以为了北堂家放弃亲事和荣华富贵,而她却不能!至少在上官寒娶亲前,她不会死了要嫁给他的心!
北堂策也是同样愕然,谁会料到北堂妖突然说出这种话。而且身为一个孤女,还无法怀疑她行事的目的!
蓝素却未想那么多,北堂妖既然提出永不成亲,还想做她的干女儿照顾她一辈子,她自然乐意。是以,口头形式就这么定了。北堂雅虽然咬着牙不肯接受,但蓝素高兴,北堂策也跟着高兴,便欣然接受了北堂妖这个干女儿。
“干爹,干娘,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可以不可以一说。”北堂妖趁着两位长辈这几天难得展开的笑颜,突然说道。
北堂策和蓝素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都有对方,爱意浓浓,却又含蓄内敛。他们各自别开视线,北堂策咳嗽了一声,说道:“瑶儿,你说吧。”
北堂妖点点头,朗声道:“是这样的,我听说干娘最近为心事所扰,寝食不得安宁,便想着明日是佛安寺的庙会,干娘不如和我一同前去。既能为妖表姐超度祈福,又能散散心,一举两得,干爹干娘觉得如何?”
北堂策早就知道北堂妖要说这件事,并没有什么意见,他转头看蓝素,眼神柔得可以化成糖水,他柔声说道:“娘子,你若愿意跟瑶儿前去,我明日便安排人护送你们。”
北堂妖也期待地等着蓝素的回答。三人靠在一起,才真正有了家人的模样。北堂雅看得眼热,凭什么北堂妖在的时候,他们就像一家人,她就像个局外人?而如今北堂妖不在了,多了个北堂瑶,她还是个局外人!
“娘!”北堂雅的突然发声,让北堂策和蓝素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
蓝素望着北堂雅,温声问道:“雅儿,你有什么话要说?”
北堂雅眨了眨眼睛,眸中盛满泪光,她又吸了吸鼻尖,显然十分委屈的模样。
“娘,姐姐还未过头七,尸骨未寒,我们怎么能去为她祈福呢?这个福,又是什么福?姐姐真的想要我们为她祈福吗?”
她这话一说,蓝素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北堂策脸上也好不到哪里去,一片青色。
北堂妖缓缓敛起笑容,望着那个看似懵懂天真实则阴险狡诈的妹妹,内心杀了她的冲动都有了!
人犯傻可以,但你要是傻,还要出来显摆智商就是你的错了!
北堂妖轻飘飘回过一句:“妖表姐昨夜给我托了梦,这是她托梦告诉我的。雅表姐若是有疑问,大可以夜里去问问妖表姐。”
北堂雅瞪了一眼过来,暗道自己才不会找死去问北堂妖呢,那个女人都死得不能再死了,难道还能推开棺材自己坐起来?
“娘,你别听她胡说,她又不是姐姐的谁,姐姐怎么会给她托梦?”
然而北堂雅的托词很快就攻击得一无是处。
因为北堂妖较了真,她一句一句回过来:“我不是胡说,我有证据。我跟妖表姐以前有过接触,我还知道她身上有个半月形的胎记,左手臂上的守宫砂旁有个黑色小痣。她认识我,又知道我如今在北堂主家,便托梦于我,这难道有错吗?”
北堂雅哑口无言。清纯明亮的水眸之中,雾气弥漫,似乎下一刻就要哭出声来。
北堂妖才懒得理她,只问蓝素:“干娘,您还去佛安寺祈福吗?”
蓝素犹豫了片刻,又将目光投向北堂策。后者摸着下颌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还是去吧……”
“爹!”北堂雅叫了出声。
北堂策覆手按下她的额头,让她保持安静,也是头一回斥责她:“好了,你少说两句,没看见你娘身子不舒服吗?小些声音说话!”
北堂雅气得想直接甩手走人,但她做不到。
“爹,娘,若你们明日都要去,那我也去。”反正多她一个不多,她倒要看看,北堂妖为了这北堂家业,可以讨好到什么程度!
北堂策倒没说什么,蓝素拍拍北堂雅的额头,很是宠溺地答应了。北堂妖也没什么好说的,去就去呗,反正她也不吃亏。
回到属于自己的小院子,北堂妖等了会儿锦灵,锦灵很快就再次来到她的面前。
“事情打探得怎么样了?街上的店铺哪家最好?”
“回小姐,事情没办好,因为那些人不让我们做生意。”
北堂妖微怔,她竟忘了,夜煌不让她抛头露面来着。而大多数生意,如果不面谈,几乎都是谈不成功的。
她舒了口气,安慰锦灵好好休息,自己拿着设计好的图纸回到房间内。图纸上画的是三年后最时兴衣服的图案,在上流阶层的圈子里引起巨大反响,不少人趋之若鹜,价钱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她想的是,若她先人一步做这些,她会不会成为坐拥百万的女富商!
可现实是,夜煌不让她们做生意。那他把她丢在北堂家是何意思?他究竟要利用她做什么呢?
这个问题北堂妖想了整整一天,第二日清晨她从床榻里爬坐起来的时候,眼眶都是黑的。但由于马上要陪蓝素出去,她特地换了一套整洁清爽的蓝色曲裾汉服,一头云瀑乌发只用一根白色发带绑住,青丝却扎了不少设计的小图案,更是耗费时间。
“表小姐,夫人请您过去用饭了,请您现在前往。”门外传来丫鬟的提醒声,锦灵还在给北堂妖梳鬓角,细滑青丝做成小花朵的图案,美丽又精致,小巧却大气。
北堂妖已经坐了半个时辰,她很无聊,刚想跟锦灵说不梳头发了,锦灵便道:“好了,小姐请看,多美丽啊!”
镜子里的姑娘,眉目清秀淡然,眼神宁静无波,秀发如云,发饰则是最简单的白色发带,只是穿梭环绕在青丝之间,映着一些花朵图案的青丝雏形,但这已经是最美!
北堂妖不为所动,叫上锦灵就去大厅吃饭了。
北堂策已经先去上早朝了,只有蓝素和北堂雅今日一起去。北堂妖让她们坐马车里面,漫长的颠簸中,最先弹起来的总是坐在门口的她和锦灵。
佛安寺在郊外,赶到的时候日头还不算恶劣,北堂妖带着蓝素和北堂雅一起进了内殿,三人叩拜的时候,一个男人出现在门口。
“……大师,我还有一事不明。若是人生来快乐多余痛苦,为何孩童降生之时喜爱哭泣?”
原来是他缠着大师在传述人生道理。
北堂妖忍着没扑哧一笑,却悄悄打开了眼帘,往门口看去一眼。
那人身形极为修长,还有几分眼熟。再看侧脸,和她见过的某人似乎极为相似?
北堂妖缓缓抬起眼眸,和他偶然扫过来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啪!”最左边有人掉了一根签下来。
北堂妖竖起了耳朵。
“……下下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也在那一刻看清了男人的面容,她敛下眉眼,素手轻轻贴在蒲团上,俯下身去叩拜。
如此宁静致远,温柔内敛,就如一束光照耀在了上官潇眼前。
他怔怔然,连身旁大师的话都没听进去。大师微笑着点头,了然一切。
“那……便是你的将来。”说完了这没头没尾的一句,大师踩着平稳的步伐走远。
北堂妖的愿望最少,向菩萨祈祷完了之后,她便睁开眼睛站了起来。
上官潇靠在门口站着,视线中分明有三人的身影,他却只看到了北堂妖。
她穿着淡蓝色曲裾长裙,好看!
她只用白丝带束发,好看!
她安静站着的模样,好看!
活了二十多年,上官潇头一回觉得自己所学过的诗词歌赋全都不够用,他找不出更贴切的话来描述北堂妖。只觉得她好像生来就是这个样子,强大且从容。唯一有缺陷的,则是她的容貌过于平淡,不符合她的气质。
北堂妖忽而扬起眉,朝上官潇看来。
上官潇低垂眉目,光洁温和的手卷在唇边一咳,就要朝北堂妖过去。
“别动!”北堂妖低斥了一句,跪在下方祈福的蓝素和北堂雅都打开了眼帘。
蓝素疑惑问道:“瑶儿,发生什么事了?”
北堂雅对北堂妖本就毫无好感,她在蓝素看不到的地方,使劲给北堂妖甩了一个白眼。
北堂妖摇了摇头,上官潇已经懂了她的意思,并没有再过来了。但她那语气也似乎伤害到了他,只见他沉默地颔首离开。
北堂妖动动嘴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蓝素也祈祷完了,正要起身,脚下却有些发软,然而有人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扶稳她。蓝素抬头一看,发现扶她的人正是北堂妖。
一旁的北堂雅暗自咬牙,北堂妖怎么有资格扶她的娘亲?
“娘,我来扶你吧。”说着北堂雅就走了过来,挤向北堂妖和蓝素的中间,意图十分明显!
北堂妖并不想让开,她和北堂雅暗地里较着劲儿,彼此都在试探对方的深浅。
“干娘,我们去见善堂走走吧,听说那里的木兰花开了,十分地美丽。”
北堂雅不甘示弱,忙道:“娘,我方才听闻半步坡上有高僧讲法,我们去听法吧。”
蓝素见着这俩个孩子对自己的善意,眼眶不由得红了,得女如此,她就是为了她们,也不能不开心啊!
“娘,去半步坡吧!”北堂雅一见蓝素红了眼睛,立刻加大力气,挤开了北堂妖。
北堂妖倒退两步,白色丝带因此也被挤松。长而且柔软的青丝瞬间披落下来,直垂到北堂妖的腰间,轻风又吹起她的长发,发丝飞舞,目光迷迷蒙蒙之间,北堂雅似乎又看到了北堂妖!
而且不光她有这种感觉,就连蓝素都觉得,站在她们眼前的北堂瑶就是北堂妖!只是,“北堂妖”已死,世上再无“北堂妖”!
“妖儿……”在蓝素颤抖着嗓音扶上北堂妖的脸蛋时,北堂雅气的手指甲都掐入了掌心。
北堂妖眼神微暗,她默不作声地扶住蓝素的手臂,轻轻说道:“干娘,我是瑶儿。”现在,还不是认回娘亲的时候。
蓝素含着眼泪摇头,视线胶在北堂妖的脸上,移都移不开。
北堂雅心说不能这么下去。北堂策和蓝素都对北堂妖宠爱至极,若是北堂瑶跟北堂妖相像,那他们极有可能会培养北堂瑶成为家族接班人!
“娘,这真的是瑶儿妹妹,妖姐姐已经过世了,您还不肯醒醒吗?”
这话说的蓝素恍然,然而她松开北堂妖的同时,眼泪就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啪啪坠地。
北堂妖心疼极了,看北堂雅的眼神越发深不可测。
北堂雅缩了缩肩膀,暗自给自己加油鼓气。她再不济,也是北堂家的二小姐!北堂瑶又算个什么人?跟北堂家八竿子打不着。她有狼子野心?也不看看她北堂雅愿不愿意把北堂家拱手相让!
北堂雅又道:“娘,半步坡高僧已经快讲完道了,我们再不过去就迟了!”
蓝素想到要给北堂妖祈福,方才就想好了要去半步坡,如今脚步更是毫不迟疑地跟着北堂雅走了。
北堂妖猜到这个结果了。只是她还活着,蓝素没有必要为她祈福。她想的更多的是让蓝素开心,才想带她去见善堂看她最喜欢的木兰花。
“瑶儿,你不跟我们一起吗?”所幸走了几步,蓝素还想着回头叫北堂妖一起。
北堂妖扬起唇角,笑容泛开,“我这就来了。”
北堂雅见她跟上,眼底的嘲弄和讥讽更明显了。不自量力的女人!
出了最大的佛堂,从侧门进入无花园,人潮越来越密集,北堂妖紧紧跟着蓝素,不想与她分离。
可北堂雅却好似跟她作对似的,拉着蓝素走跟北堂妖相反的方向。
“若不是锦灵不在,哪里由得北堂雅乱走?”北堂妖心里想着,面上也终于皱起了眉。
穿过百米长的小道,面前也出现了一座小山坡,上面搭了个红梁积木台子,高僧坐在金蒲团上,面容淡定,气质超群。
北堂妖对这种高僧讲法没兴趣,跟着蓝素她们停下来,就开始打量周围,却意外地在台下看到了上官潇的身影。
上官潇……对了,上官潇喜爱文学,爱钻研佛经,他方才还在大厅与大师说话,如今站在半步坡也是不足为奇了。
但北堂妖却没有丝毫故人重逢的喜悦。无他,上辈子是她害死了上官潇。
上官潇是上官寒的哥哥,又是嫡长子,生母虽然早逝,但他为人谦虚,博古通今,是个人才。只可惜,他是上官寒的哥哥。
上官寒嫌他碍手碍脚的,就让北堂妖帮忙处理掉他。而她,则斩草除根!
她还记得那一日,上官潇望着眼前的白绫,匕首和鹤顶红,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鹤顶红。
用他的话来说,“早晚都是死,不如死的最为痛快!大丈夫当如是也。”
上官潇的死,曾经让北堂妖疑惑了一段时间。她做对了吗?她错在哪里呢?
爱情果然让人盲目,不久之后,北堂妖就忘记了这件事,在上官寒的甜言蜜语之中迷失了自我。
而这一次,北堂妖不会接受任何人的指令去伤害上官潇。陷入沉思中的北堂妖手指尖部忽然被人一碰,她抬起头,就看到一双紫色的眼眸。
是他!
“主上要见你,你跟我来。”撂下这句话,黑衣人就不见了。北堂妖定睛一看,那人已经在百米之外。
北堂妖震惊的同时,脑子里就在高速旋转,她到底该不该去?
脑海里自动形成一个答案——“去”!
她若是不去,夜煌必然要来找她。到那时候,这足有五六百人的地方就会被清空,然后她被修理!
北堂妖咬了咬唇,左脚转了个方向,人已经朝那边去了。
所幸黑衣人虽然离得远,但总是会停下来等她。北堂妖疾步赶过去,随后被黑衣人带入一个清净的小院子。
院子的厢房门口有两个和尚,看起来是守卫,这让北堂妖一阵悚然。夜煌的手段竟有这么强大,他的爪牙都伸到了佛安寺中。
“主上,人来了。”
隔着门,里面传来铃铛的轻响,听到得北堂妖头皮发麻。
夜煌是不是个娘娘腔?连坐轿都要用铃铛……
“让她进来。”夜煌的嗓音太有辨识性,就算北堂妖不知道里面是他,光凭这声音她就能认出他。
“北堂小姐,请进吧。”
北堂妖冷冷勾起唇角,道:“你方才可没有喊过北堂小姐。”
黑衣人陷入沉默。其实他穿着的衣服与普通的黑衣人有区别,但他具体什么地位,北堂妖确实不知道。
他只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北堂妖扫了他一眼,多少觉得无聊,就进去了。
然而不好的预感才提醒她当心,她就看到了极为奢靡的一幕。
男人衣襟半敞,胸前漏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丹凤眼斜斜抛来一个眼神,手边三四个美人都上赶着为他按摩。
北堂妖闭上眼转身就走。
“给本王等等。”他的嗓音醇厚好听,优雅平静,北堂妖竟然毫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北堂妖捏紧手心,努力压下自己暴走的脾气,冷声道:“不知王爷究竟有何贵干!”
夜煌缓缓从塌上坐直,他推开手边的妖艳美人,眼神似有深意,他道:“给本王转过身来。”
北堂妖没有听他的,她巴不得扭头就走,但她知道没有夜煌的准许,她走不出去!
“北堂妖,本王的话,你敢不听?”
这话,分明带了威胁的意味!
北堂妖双眸紧闭,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才转了过来。
只是……
夜煌凤眸微眯,道:“怎么不睁开眼?难道是本王丑?”
北堂妖坦然答道:“的确,你身边的女人未免太丑了一些。”
夜煌微怔,紧接着,他大笑了起来。
无数隐藏在暗处的黑衣人都为北堂妖捏了把汗,他们的万年冰山主上居然笑了!还是被一个女人逗笑的!这意味着什么?
北堂妖死定了!
然而北堂妖却淡定如初。
夜煌挥了挥手,眼神冷静悠长,他紧紧盯住北堂妖,薄唇一勾,冷绝道:“滚出去!”
北堂妖一动未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的身形就如同定住了一般,她立在原地,丝毫没有怯弱的模样。
夜煌凤眸微眯,眸底亮光一闪而过。他轻启薄唇,眼神古井无波。
“哼,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偎在夜煌肩膀上的女人轻轻吐出这句话,呵气如兰,眼波魅人。
她是跟在夜煌身边最久的女人,还以为自己的美色已经全然让夜煌倾倒,但实际上,夜煌对她也没什么兴致!他需要的是一个能真正对他有帮助的女人!而不是一些花瓶饭桶!
随着兰芝的这话,正给夜煌揉腿的女人也抬起了头,露出她所认为最美的笑容,柔柔弱弱地附和道:“兰芝姐说的对,这种死赖着不走的女人最讨厌了。主上,您看她还不走~”
女人的娇嗲甜到发腻,夜煌什么话未曾说,只是厢房内的空气温度突然降到了冰点!
北堂妖淡定地扭过头,四下打量着周围。
“你们都没听到本王的话?”夜煌突然发作,围绕在他身侧的女人俱都一惊。
“主上……”兰芝不死心地靠过去,素手才刚攀上夜煌的肩膀,指骨便被不知何时出现的黑御所捏断!
兰芝痛得一边叫一边后退,眼神凄楚绝望,看夜煌的目光越发留恋。
“主上,你不爱兰芝了吗?”黑御甩开她的手,她便扶着手腕脱力地坐在地上,地面凉,却比不上她的心凉。
夜煌一眼都未曾看她,那抿紧的唇线和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已经很明显了。黑御知道,若不是北堂妖在这儿,恐怕这些女人都难逃一死!
北堂妖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反正夜煌不是叫她滚就对了。
围在夜煌身侧的女人一看这局势,连兰芝都被夜煌身边的人给驱逐了,立刻就惊慌退到一旁,声泪俱下,哭着求饶。
夜煌神色微动,黑御便一手提一个,几秒之间就将厢房处理得干干净净了。北堂妖很自然地找了个地方坐下,她跟夜煌不是从属关系,当然有自己的自由。
夜煌时刻观察着她,见她那从容淡定的模样,心里也不知怎的,竟然有一丝甜意。
这个女人,倒是很符合他的要求。
“现在说说看,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北堂妖也同样打量着夜煌。
这一世的夜煌跟北堂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他本温润可亲,与世无争,甚至于上官家夺权的时候,他还回了封地躲得远远地。这样谨慎稳重的人,怎么会有残忍冷酷的一面?
还是说……北堂妖眼神一厉,所有的好相与都是他装出来的?这也不是没有可能,不然如何解释他的性情大变?
不,夜煌这并不能算性情大变,他本来就想要这东陵国的天下!
前世她花了整整五年的时间去挑唆他叛变,还以为他本是个忠厚君子,只是最后没有抵挡住她的诱惑!可如今看来,他只是在等一个机会罢了!
北堂妖甚至觉得,跟夜煌这种人玩心计,简直是找死!但是不跟他玩心计,她恐怕会死得连渣都没有!夜煌像是洞悉她所有心思似的,轻松地笑了出声,眉目稍许舒展,虽然仍旧没有暖意,却看着缓和很多,至少他的杀意都收敛了起来。
他低声说道:“本王找你,难道一定是有事吗?”
北堂妖瞬间脸色就不好了。不是找她有事,难道……想起昨夜他的胡作非为,她就气得牙痒。
见了她这憋屈的表情,夜煌表示心情真是舒畅极了。他忍不住轻勾唇角,静静地瞅着北堂妖,眸底是一潭不知深浅的秋水,北堂妖心里没底,但也不畏惧!
他腹黑奸诈,她也伶牙俐齿。
“那王爷找我做什么?难不成只是来找我喝个茶谈谈心?那可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了,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北堂妖毫不留情地嘲笑他,黑御的面色变了一变,夜煌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只是觉得有趣,盯着北堂妖的眼神饶有兴味,说道:“我素来听闻北堂家尚文,上下十代忠臣都是文臣,文采斐然,个个出口都是锦绣文章。北堂家的大小姐也为人称赞,蕙质兰心,端庄秀雅,贵气冲天,可如今看来,传言也有不实之处。”
北堂妖嘲讽地勾起唇角,她撑起手肘,眼眸轻轻垂下,视线宁静柔和。
从夜煌的这个角度看,她的侧颜并不算得完美,只是肌肤柔白胜雪,看起来很是惹人怜爱罢了。这样的女子,他见过不知道多少,可没有一个人让他有这么强烈的探求欲望。
“传言不过是传言罢了,就像王爷的传言,不也不牢靠?”北堂妖轻声说道。
夜煌嗯了一声,他拢起衣襟,语气忽然就淡了下来。
“本王要你去接近上官潇,挑拨他与上官寒之间的关系。”
北堂妖猛然抬头望向夜煌。后者也微怔,他也没想到北堂妖认识上官潇,而且看起来他们的关系不浅!
不知怎的,夜煌有些心烦,大抵是发觉自己的东西早就被人触碰了,心里不喜罢了。
北堂妖又是断然拒绝:“我不接受!”她说过了,她不会接受任何人的命令去加害那个温厚的男人。他本该有良妻爱子,成就一片锦绣事业,而不是早早地死于非命。
夜煌缓缓眯起凤眸,英挺的眉梢上彰显一抹怒意,他沉下嗓音,空气里压抑着风雨欲来的气息。
“本王要你的理由。”
北堂妖毫不犹豫道:“没有理由。”
夜煌说道:“本王不信。”
他的目光巡视到她修长姣好的身形上,想起昨夜鼻尖梨花的清香味道,心口烦躁更重。只见他豁然站起,左手一扬,黑御立即听令。
“你去刺杀上官潇,北堂妖,你去救上官潇。”
他专断地撂下这句话,就没有给北堂妖拒绝的机会,而是让黑御携带着她瞬间退出厢房。北堂妖一眨眼就站在了门外,看着紧紧*合上的门阀,她强忍住一脚踢过去的冲动,冷哼一声,转过了身。
黑御做了个这边走的手势,北堂妖本不想听他的,但她想了想,还是跟去了。若是她不去,黑御直接杀了上官潇,她又成了害死上官潇的罪人!
“北堂小姐,你留在这里,我将上官潇引过来,你及时带他出逃,我不会伤到你。”真正的高手,总是留有余地。北堂妖却对他这种善心没什么好感,不伤害她,但总会伤害到上官潇!
冷宫那十年,她总记得上官潇临死前的眼神。坦荡,淡然,他居然直到死前最后一秒也不曾憎恨她!
她做了十年的噩梦,在冷宫的风雨里,每夜她都蜷成一个球,良心极度不安。她甚至觉得自己都要疯了,但所幸,她回到了十年前。这一次,所有与上官寒有关联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有恩也要报恩!
黑御离开了北堂妖,一个闪身就不见了,北堂妖耐心等着,很快就有了打斗声传过来。
她听见有人快速走动的声音,来人的呼吸紊乱,显然已经受了内伤。北堂妖手心悄然滑落几根银针,她轻轻捏紧来,眸光冷凝。
近了——
“瑶妹妹,你怎么在这儿?可让我好找!”关键时刻被北堂雅打了个岔,北堂妖神思一慢,缓慢转回眸光的同时,那边也打过来了!
“……是谁派你来刺杀我的?”上官潇显然敌不过黑御,他的呼吸一滞,勉强躲过黑御击来的一掌,脚下略微踉跄,几乎就要跌倒。
北堂妖握紧手心,她忍着不动,身体却快速颤动起来。
北堂雅还没有来得及转弯,自然没看到园口里面的状况,她只是听见了声音,却没联想到别的,而是加快脚步。
“瑶妹妹,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娘亲一直在找你,你再到处乱跑,可就太过分了。”
北堂雅本就是个天使面孔魔鬼心肠的人,她不满北堂妖很多年,如今又出现了个北堂瑶,她便把对北堂妖的所有憎恨都转移到了北堂瑶身上。
从语言到行动,北堂雅想彻头彻尾摧毁北堂妖!
北堂妖也不搭理她,一直维持着背朝北堂雅的姿势。眼见着上官潇和黑御越来越近,她似乎是腿一软,整个人往地面跌去。
上官潇看到这一幕,瞳孔瞬间紧缩。他不想把黑御引到这边来的!但黑御越逼越紧,他没有别的路可以走!而他竟将危险引到了北堂药这边!
两两相撞,北堂雅听到搏击的声音早就迫不及待地走了过来,然而眼前的状况却出乎她的意料。
她瞪大眼睛,看着一个男人飞奔过来将北堂妖揽入怀中,随即又飞身离开。而她则完全暴露在了黑御眼前!
黑御会杀了她的!
北堂雅吓得六神无主,不知道是左脚绊了右脚,还是右脚绊了左脚,她跌坐在地,眼睁睁看着黑御一掌落下!
“啊!”
上官潇听见北堂雅的惨叫,也下意识回了头,然后手掌一松,刚扶北堂妖坐好就要赶过去。
北堂妖在那一刻刺下银针。
上官潇只觉神经一痛,整个人便陷入了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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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御到底是没下多重的手,只打晕了北堂雅。北堂妖刚靠近,就听见黑御皱着眉问道:“你为何让他晕过去?”
北堂妖淡淡回答道:“那你为何只打晕她?打死她不是更好?为民除害。”
黑御不能理解,但他也因这话对北堂妖有了反感。他扫了一眼北堂雅,这个女子看起来温柔可亲,不至于是很坏的人,北堂妖为何跟她有仇恨?
北堂妖当然知道这些男人的心思,看脸就能猜测一个女子究竟好不好,呵,肤浅,白莲花岂是那么容易就能看出来的?
她伸手挡开黑御,刚蹲下身去,胳膊肘被黑御一握。
他沉眉问道:“你要做什么?”
北堂妖冷冷勾唇,“与你无关。”
“怎么与我无关?”黑御摆明了是要护着北堂雅。
北堂妖乐了,这北堂雅的魅力也挺大的,居然迷住了这位有着异于常人的瞳仁的杀手!
“她是我姐姐,与你有何干系?”
黑御微怔,旋即他回神,冷静道:“既然她是你姐姐,那你要对她做什么?”
“我想杀了她。反正这儿没人看到,不是吗?”
黑御动了动嘴唇,简直无法理解北堂妖为何想杀了自己的姐姐。他虽然没做什么,但捏住北堂妖的手却没松。
北堂妖皱着眉抽了抽手,紧盯着他,冷冷问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你不能杀她。”
北堂妖嗤笑道:“我为何不能杀她?”
“给我一个理由。”黑御坚持道。
北堂妖笑了,毫无感情的笑容,眼底的冷漠几乎可以结成冰刺。黑御硬是扛着她的的眼神,几个回合之间,北堂妖冷笑,”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你跟你主子一个德行!”
她先放弃了,但绝不是因为害怕。自己在双亲心里已经死了,要是再死了个北堂雅,北堂策和蓝素一定会扛不住。
北堂妖垂眸看着北堂雅,心道:“北堂雅,我就再给你一段时间活。你若是再作死,也别怪我没给你活路。”
黑御盯着她退开几步,也稍稍放下了心,他的目光扫向上官潇,淡声道:“他就交给你了,等他醒来,你可有理由解释?”
“那是自然。我们能安全,是因为有守卫及时赶来。”
北堂妖回到上官潇身边,素手拂过他额前碎发。薄汗沾湿了头发,黏在他额头上,那英俊清逸的眉眼随着碎发的拨开而展露,北堂妖手指轻顿,缓慢地按在了他眼眸处。
她是知道的,前世上官寒挖了上官潇的眼睛。但因为她爱极了上官寒,对他这么恶毒的行为她也没有说什么,而她更为恶毒地害死了许多人!
上官寒走向皇权的路上,铺了无数白骨,流了无数鲜血,他也以她为垫脚石,一步登天!
那个男人,她定要他生死不如!
黑御又看回北堂雅。这是他第一次出手相护的女子,她因为震惊而瞪圆的杏眼还映在他眼帘里,他对那个眼神念念不忘,对她……也会念念不忘!
“还不走?”北堂妖没有抬头,因为她不想看到黑御那怜惜的眼神。
怜惜北堂雅,他是不是瞎?
黑御决定要走了,但他先把北堂雅安置好了,才慢慢地离开。
北堂妖冷冷地将眼神甩向北堂雅,这个女人活着就碍她的眼。若不是为了北堂策和蓝素,她早就要了北堂雅的命!
前世北堂家全部被抄斩,活下来的只有她和北堂雅。她是不用说,一国之母,上官寒不敢杀她!而北堂雅呢?为什么她活了下来?为什么死的是北堂策和蓝素?北堂雅有没有向上官寒求情?她怎么敢独活?还三天两头到冷宫来欺辱她?
这一切,都让北堂妖疑问顿生。不过,她有的是时间去查。北堂雅最好不要被她查出来什么,若是她敢对北堂家有一丝一毫不忠,她就该被赶出北堂家了!
半个时辰后,上官潇醒了,他极为疲惫,才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北堂妖素净柔和的容颜。
“你……”他极为迟疑地开了口,嗓音极其沙哑。
北堂妖早先封了他的穴道,又给他喂了一颗白梅丹,先行抑制了他的内伤。至于为何不根治,她才没有那个闲心在光天化日之下剥上官潇的衣服给他治伤!
北堂妖应了一声,淡然道:“方才有门卫赶过来救了我们。”
上官潇点点头,只是看到身侧的园中湖泊,他才恍然发现他们还在外面。
“这……”
北堂妖解释道:“我知道你受了内伤,不宜搬动,便没让他们带走你。”
上官潇失笑一声,仍旧点头,算是明白了。
北堂妖顿了顿,又说道:“谢谢你刚才救我。”
“无事。”上官潇勉力坐了起来,接着就开始咳嗽。
北堂妖没有动手帮他,而是看着他一个人猛咳。她还是未出嫁的姑娘,跟他一人独处已经是禁忌了。
上官潇紧接着也发现了这点,他看着就站在他身前的北堂妖,俊脸微红,微微往后仰着,避开和北堂妖接触过近。
一时之间,陷入可疑的尴尬。
上官潇为了缓解这种气氛,努力想着话题,接着脑海中闪过北堂妖方才说的话,他有些好奇地抬起了眼眸,望着她道:“你方才说,你知道我有内伤?你懂医术?”
北堂妖轻轻颔首,“我还知道你身体里有一味慢性毒。”
上官寒面色一紧,“你知道的很多。”
北堂妖道:“对,但你不必担心,我会为你保守秘密。”
“不,”他却摇了摇头,“我不是担心你说出去,我怕你知道的太多,给你自己招来危险。”
北堂妖听了这话,反倒笑了。哪次不是危险主动找上她?她若是真心想过平静的日子,早就归隐山林去了。
“姑娘,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日后……”
“北堂瑶!”
上官潇一怔。
“北堂?”
北堂妖点了下头,眼神里什么都没有,上官潇也全然相信她。只是,全东陵国只有一个北堂家!
那不就意味着,她是北堂家的人?毫无疑问,答案是肯定的。
北堂妖听见另一边传来一声嘤咛,便知道是北堂雅醒了,面上的神色便更淡了。她转身过去,立在北堂雅面前。
“醒了?”这声音毫无感情。
北堂雅一愣,慢慢抬起了头。她看到北堂妖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眼底滑过一丝阴翳,但立即被她掩饰下来。将手捂住唇咳嗽了两声,北堂雅的嗓音染上哽咽。
“瑶妹妹,我是不是要死了?我觉得我身体很不舒服呢。”
北堂妖嗯了一声,“是快死了。”
北堂雅面色一狠,她用力掐住自己的手,才不至于让自己骂出声来。
只见她抬眸望来,眼底柔光一片,闪烁的目光之中,凄楚惹人怜惜。
“瑶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北堂妖讶然地回道:“不是你问我你是不是要死了的吗?我认真地回答你,你还说我乱说?”
北堂雅死死咽下这口气,她跟北堂妖还要维持表面上的和平,不然她早就一巴掌甩过去了!
“北堂小姐。”原是上官潇站了起来,来到北堂妖身后喊她。
北堂妖回头看了眼他,道:“怎么了?”
“北堂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哦。”北堂妖往旁边走了两步,站定,说道:“你说吧。”
北堂雅的眼神一直往这边飘。
上官潇刻意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拦在北堂妖的身前,低低问道:“方才那刺杀我的人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北堂妖看向湖面,那里荷叶田田,迎风而动。
“那……你可知我为何会晕倒?”
北堂妖很淡定地回答:“我不知,但似乎那人朝你刺了什么东西,你才昏了过去。也亏得守卫来得快,不然,我们今日都得遇难!”
上官潇苦笑道:“北堂小姐说的是,都是我的错,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还连累了北堂小姐。小生在这里给北堂小姐赔礼道歉了!”
他双手作辑,朝北堂妖行了一个大礼。
北堂妖愣住。他是真的把她当做一个平等的人来看的,他对她如此尊重,这才是个君子该有的风范!
北堂雅也是同样震惊,这个男人在搞什么?还给北堂妖鞠躬?是不是疯了!天哪,亏他长得那么好看!
北堂妖沉默片刻,淡声说道:“我接受你的道歉,不过你也要接受我对你的谢意。”
她也朝上官潇鞠了一躬。
这一个鞠躬,是为她前世对他的胡作非为而道歉。若不是上官寒,上官潇这么好的人一定不会过得太差,他本能幸福的,是她剥夺了他幸福的权利!
“上官大少!”
有人喊了一声,并疾步朝这边过来。
来人还不止一个,都是俊美的青年男子,玉冠束发,眉清目朗,身姿修长,貌如秀竹!
“怎的?二少今日也来了佛安寺,怎么不见大少过去找二少?”这话,惊起北堂妖内心一阵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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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妖只觉眼前炸响一道惊雷,这已是她第二次遇到上官寒了,这一次,狭路相逢,她会如何做选择?是躲,还是迎面而上?
上官潇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他掀动衣袍,往前走了两步,既不过分靠近,也不过分疏离。这些人都是跟他一起长大的,他就以这样的态度对他们就很好。
“沈兄,魏弟,你们怎么也来庙会了?”
来人哈哈一笑,眼眉一扬,风流恣意道:“我们来庙会,自然是有我们该做的事情。二少可等你许久了,你还不去看看?”
“子辰在等我?”上官潇有些疑惑,他和上官寒的关系并不算好,近几年来还有恶化的趋势,怎么上官寒还特意在佛安寺等他?难道他找自己有事情?
北堂妖也是知道的,子辰是上官寒的表字。子辰子辰,辰是天上的繁星,素洁优雅,干净利落。只是寓意这么好的名字,却配了一个人渣!
魏无忌笑了起来,应道:“那是,子辰说和你许久未见,怪是想念的。”
上官潇愕然,他其实是不信的,但上官寒会这么说,一定有他的理由。
“大少,你身边的这两位……是哪家的小姐?”沈廷和忽然开口,惹来上官潇的侧身遮挡。
他不想让别的男人将北堂妖的模样看去。像是珍宝,他此生会尽全力去呵护,也不能容忍别人的半分觊觎。
沈廷和大笑,调侃了一番上官潇,正要离开的时候,北堂雅就极其羞涩地走了过来。
“上官公子,方才是你救了我吗?”
若是个普通的男人,看到北堂雅娇羞的神情,柔软的眼神,和细嫩的腰肢,一定会忍不住为他倾倒。但她面对的是上官潇,他从刚刚开始就把北堂雅看得很清楚了。
北堂雅是打算通过上官潇这里挑起话头,将另外几位男子的视线都引到自己身上,但没想到上官潇完全不买账。
“这位小姐,不是我救了你。”
跟与北堂妖说话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北堂雅的笑容顿时有点挂不住了,她勾了勾唇角,轻声道:“上官公子,我都知道了,你不必谦虚。”
上官潇也认真地说道:“我不曾救过你,你要是实在想找你的救命恩人,就去问问今日佛安寺有多少家族带了守卫,他们会告诉你究竟是谁救了你的。”
北堂雅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她转头看向北堂妖,眼神又变得十分委屈了。
“瑶妹妹,你来帮人家讨个公道啦!”
北堂妖耸耸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魏无忌和沈廷和便调笑着开了口:“这位小姐,你若是不嫌弃,我们俩可以帮你的忙,替你找一下你的救命恩人。”
北堂雅一看跟这些富家子弟搭话有苗头,立刻就露出了喜色。
以前都是北堂妖占尽风头,就连出去宴会,北堂策都只带着她,北堂雅什么机会都没有。如今她翻身把歌唱,自然要极大限度地展示自己的个人魅力,好让过世的北堂妖看看,她比起北堂妖并不差!
看着北堂雅跟那两个不正经的富家子弟大谈特谈,时而发出铃铛一般清脆悦耳的笑声,北堂妖真是无语了。
这个蠢女人,只会给北堂家丢脸!上赶着去贴男人,只能让人觉得她容易上手,也没什么特殊的价值。
上官潇站在北堂妖身侧,和她一起看着活蹦乱跳跟没事人似的北堂雅,想起来刚刚她俩的斗嘴,忍不住笑了下。
笑声清朗明净,北堂妖就站在旁边,想不听到也没法。
她稍稍偏过头,问道:“你笑什么?”
上官潇抿了抿唇,在犹豫要不要实话实说,但他又怕这话冲击到北堂妖,便不太想说。
北堂妖看他不说话,也就没兴趣了。
“我说了,你别生我的气。”
北堂妖想笑,他又不是她的谁,她能生什么气?
“你说,我不生气。”
得了北堂妖的承诺,上官潇才悠悠开了口。“方才你姐姐还说她要死了,如今跟活鱼似的活蹦乱跳,哪里是身体有恙?”
北堂妖听了第一时刻就笑了出来,她乐得不行,眼眸弯成了月牙的形状。
“你是说,她之前像条死鱼,现在又活络起来了,你觉得很神奇?”
上官潇微笑,“我可没这么说。”
北堂妖怡然自得,倒是对他又有了几分善意。
“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也看她不顺眼?”
北堂妖刨根问底,上官潇也如实告诉她:“她看着不似你是个好人。”
看,总算有个眼没瞎的。不过把她看成好人?呵,眼睛还是有点瞎。
北堂妖刚想接下去说话,不远处又多了一阵喧哗。魏无忌也发觉了,他笑着看向上官潇,笑意略有深意。
“子辰来了。”
上官寒!
北堂妖眼神一狠,她捏紧拳头,看着那些人走过来。
为首的自然是上官寒,他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剑眉星目,凤眸薄唇,似笑非笑,绝代风华!
她就是这样被上官寒迷住的!在他闲庭散步的时候,他拈花一笑,而她傻傻地陷了进去!
“哥,你也来了佛安寺,真巧。”
上官寒来到这里,停止了和身边人的交谈,似有深意地开口说了这话。
上官潇生硬地点点头,道:“子辰,魏兄说你找我有事,不知道你有何事。”
上官寒呵呵笑了,目光从上官潇身上滑到北堂妖身上,眼眸便是一眯,他问道:“这位可是北堂家的表小姐?”
北堂妖压下胸口的愤懑,平静而显得冷漠地说道:“我是。”
“我就说看着眼熟,你昨日是不是也在大堂内?”
北堂妖点头,“是的。”
“哦~”上官寒又看向上官潇,似笑非笑道:“哥哥,你可真是厉害。”
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他这话,上官潇更是懂了其中的深意。他立时皱起眉,刚要斥责上官寒别胡说,眼前便闪过了一道白光。
原是上官寒玉冠上的一粒宝石,在日光下险些灼伤人眼。
北堂妖敛下所有的神情,看似默不作声,内心却汹涌澎湃,她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叫嚣着要杀了上官寒!
“上官寒……”忽然一旁传来女子怯弱柔软的嗓音。
北堂妖一听就知道是北堂雅,原来她对上官寒这时候已经有了情意吗?
上官潇也不忍直视,这位北堂家的小姐跟北堂妖完全不一样,居然时时刻刻都想着招惹是非,他也觉得这种女人难缠,刚给北堂妖使了一个眼色,跟北堂雅交谈的上官寒就出声了。
“哥哥,从你前往九州攥写九州志开始,我们已经许久未见了。既然这次相遇,不如一起吃个中饭,饭后你想与哪位佳人相约,便与谁去吧。”
上官寒一说这话,北堂妖就知道他没安好心。鸿门宴,是上官寒最常使用的手段!
但上官潇应下了。
“抱歉,我有些困倦,就先回去了。”北堂妖面无表情地开口,还转身就走。
“北堂小姐!”
上官寒笑道:“给我一个面子,好歹我差点就是你的姐夫了。”
北堂妖狠狠皱眉,对于上官寒这种蹬鼻子上脸就没有什么好感。
北堂雅也咯咯笑道:“瑶妹妹,别急着走啊,上官公子一表人才,怎么你见了反倒躲都躲不及?”
北堂妖极其反感别人理所当然的话,上官寒是有一张倾倒众生的脸,但这一世他迷不住她!
“你要留下你就留下吧,我回去找干娘。”北堂妖真的是毫不留恋的抬脚走人。
北堂雅脸色一变,转而咬牙在心里怒骂:这个北堂妖,真是不识好歹!
上官寒也知道留不住北堂妖了,释然一笑,又跟身边人说话去了。
上官潇则望着北堂妖离开的身影,心里有一丝不舍。
转过拐角,在众人视线看不到的地方,北堂妖眼前一乱,手腕被一只大掌包住,拉着她转了个圈,又将她抵在墙壁上。
男人好闻清雅的气息扑面而来。虽然也离她不近,但却能让她清楚地看见他面上的神情。
“怎么?在这里看到本王很惊讶?”
夜煌勾起唇角,笑得意味深长。
北堂妖眨了下眼睛,轻轻说道:“有一点。我没想到王爷还有听墙角的癖好。”
夜煌哼笑道:“你在讽刺本王?”
“王爷真是聪明。”
一来一往,两人的睿智都展露无遗。隔着一堵墙,北堂妖再一次和夜煌针锋相对!
“王爷,你在这儿难道真的只是听墙角?”冷不丁北堂妖发问,他垂眸靠近她的脸庞,呼吸落在了她耳朵上,敏感的耳垂一下子就红了。
北堂妖一怒,“你!”
夜煌说道:“本王只是来看看你,见你无恙,便放心了。”
“哼,是怕我有恙,抖落你的计划吧?”
上官寒即将在三年后发动逼宫的事情只有她知道,而夜煌居然也知道上官寒的狼子野心,提前挑起上官寒和上官潇的争斗,从根本上削弱上官寒的势力。
可以想象,有她和他在,上官寒的宏图霸业要想实现,恐怕永远无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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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一堵墙壁,那边的人仍旧在谈笑。北堂妖却不愿多耽误时间,她垂眸望向自己被夜煌压制住的手,淡声道:“王爷可以放开我了吗?”
夜煌抽身离开,只是指尖猝不及防地拂过北堂妖的红唇。
他轻薄一笑,眉目卓然,气质冷冽,而这看似孟浪的动作被他做来只有优雅和诱惑,毫无丝毫猥琐之气。
北堂妖在极短的怔楞之后,举手握拳,攻击了过来。
夜煌笑了,单手制住她的肩膀,说道:“你娘在寻你,你还不去?”
这就是北堂妖的弱点!
趁着北堂妖犹豫的瞬间,他径直离开了她的视线,比黑御还来无影去无踪。北堂妖四下环顾,确信夜煌已然离开了,她便也朝出口走去。
果不其然,半步坡的讲法早已结束,蓝素孤零零地坐在台下,茫然四顾,身边只有一个丫鬟照顾她。此情此景,让北堂妖一阵眼眶酸涩。
她大步过去,眼眶含泪,“娘……”
北堂妖想说“娘,您久等了”,可到最后,她也没有说出来,因为蓝素问她:“方才雅儿去找你了,你可有碰到雅儿?”
原来,北堂雅对蓝素也是那么重要!北堂妖逼退泪意,轻轻说道:“方才我遇到雅表姐了,她被上官寒邀去小聚,周围都是世家弟子,我怕干娘担心,就先回来报个信。您看……我们是过去找雅表姐还是先去吃斋饭?”
蓝素闻言便松了口气,喃喃道:“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她又伸出左手摸索了一番北堂妖,蹙眉问道:“你去哪儿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可有受伤?”
北堂妖摇了摇头,她就势握住蓝素的手指,低低道:“干娘,要到晌午了,你早上没吃什么东西,我们先去吃斋饭吧,等会我跟雅表姐说一声。”
蓝素才想起来,便问道:“是上官寒叫走了雅儿?”
“是啊。方才我们遇到一些事情,雅表姐的身子有些不爽利,但遇到上官寒之后,雅表姐又变得很有活力。我看她那么快乐,便没有打断她,就先回来了。”
蓝素听了这话,便瞪大了眼睛,道:“雅儿她……”
北堂妖本来就没打算让北堂雅跟上官寒在一起。上官寒是必死无疑的,跟着他的北堂雅也会大受其害。若不是蓝素真的爱惜北堂雅,她早就封了北堂雅的所有退路,让北堂雅乖乖接受北堂家的安排了。
眼前的北堂瑶宁静温柔,柔软温暖的眼神看得蓝素心里一痛,她真的觉得瑶儿跟妖儿很像!但……算了,还是不让瑶儿跟着她一起为北堂雅的事情忧愁了。
蓝素没有继续说下去,这时候的日头已经很毒辣了,北堂妖看她鼻尖上都沁出了汗珠,便又提出去吃斋饭。蓝素想了想,左右上官寒也曾是北堂雅名义上的准姐夫,不至于出什么事情,便同意先跟北堂妖去吃饭了。
“珠儿,你把伞给我,我来替干娘撑着。”若是让珠儿给蓝素撑伞,北堂妖就只能一个人撑一把伞行走在一旁,她还是想跟蓝素更亲近些,便从珠儿那里要了伞。
“瑶儿,你不必如此劳累……”
蓝素却是无法拒绝,因为北堂妖已经举起了伞。她无奈一笑,伸手拍了拍北堂妖的手背,不再言语。
寺庙里的和尚早已为她们准备了素斋饭,一进入凉爽的室内,蓝素也不那么喘气了,外面实在太闷热,北堂妖在饭后还让蓝素午休一会儿,自己则坐在一旁为蓝素打扇。
“瑶儿,你……”蓝素无从开口,她既不能拒绝北堂妖的好意,但又不想北堂妖过于劳累。
“干娘,这是我应该做的,您睡吧,半个时辰后我叫醒您。”
北堂妖微微笑了,唇角噙着一抹清浅的笑意,她也让珠儿靠在塌上歇息了一会儿,一时间室内静默无声,在迷蒙的木兰花香气之中,北堂妖也觉得有些困意了。
她稍稍合了眼,手上动作却未停。昏昏欲睡的时候,外面忽然一阵喧闹。
蓝素也闹醒了,她直起身,乌发有些凌乱,眼眸还是半合着的,她轻声道:“珠儿,你去外面看看,可是雅儿回来了?”
丫鬟珠儿也休息够了,即时就爬了起来,走去门外眺望,确定是北堂雅了,便回身来禀告蓝素。
“瑶儿,你不用扇风了。珠儿,替我梳洗,我们也过去看看,外面究竟何事那么热闹。”
北堂妖应了好,便放下了纸扇。她手腕早已经累了,随手捏了捏,才起身去喝了水。
门外,北堂雅掩着唇,美眸潋滟,笑意绽放。她光洁柔嫩的小脸就巴掌大,美人尖恰如其分,又将所有秀发都束在脑后,露出大气精巧的额头,看起来既端庄又慧黠。
还善解人意,能说会道,笑起来比花还娇艳,这样的女子,谁人不爱?
随在上官寒身侧的几位富家公子都暗地里留意了一下北堂雅,不过看北堂雅身上那昂贵的服饰,倒也估摸地七七八八了,配他们是绰绰有余!
这时,北堂妖也扶着蓝素出来了。
“……谢谢诸位公子护送雅儿回来,愿诸君一路安康。”北堂雅还福了一福,礼节和风度都做得到位。
魏无忌最是喜爱这一类型的女子,往来他总是只能在街头柳巷中望见,但如今却发现北堂雅这种世家之女也能入他的眼,便想着回去可以与父亲一提,说不定未来北堂雅也有可能成为他的妻!
北堂雅不知这些人的想法,她若是知道,想必也会笑,只因身为女子,她想要让别人都看到她的好!
“雅儿!”蓝素遥遥地唤了北堂雅一声,眉尖微蹙。
她是不喜这些世家子弟的,若非真正的人中龙凤,又对北堂雅好,她才不会轻易让北堂雅嫁给不能让她幸福的人。
北堂雅闻言转过身来,她今日穿的是淡黄色长裙,裙摆层层叠皱,层次感分明,衬着她莹白秀气的脸蛋更为娇艳。
“娘亲!”她笑了笑,眼眸弯成了明月,魏无忌的眼神越发灼热。
北堂妖扶着蓝素立在原地。这是世家的规矩,见着长辈,必然是小辈往前叩拜。是以上官寒和魏无忌一行人都走了过来,各都鞠了一躬。
蓝素颔首,在外面她是左相夫人,北堂策的腰板挺直,她的脊梁也得周周正正!
“娘亲,是上官哥哥送我回来的。”北堂雅抱住蓝素的手,笑容纯净又美丽。
上官哥哥……这个称呼让北堂妖和蓝素都是一震。果然,北堂雅是对上官寒有情!
蓝素并不想让自己的女儿接二连三地栽在上官寒手里,便暗地里用力拉住北堂雅的手,将她拢到身后,表情清淡地对上官寒道:“谢谢上官世侄的好意,既然雅儿已经安然无恙,世侄就请回吧。”
上官寒怔住。但他是多精明的人,立即就接着蓝素的话说道:“北堂夫人说的是,小侄这就回去了。无忌,周正,我们走吧。”
见他毫不留恋,北堂妖在心底冷笑道:“明明都来了,还端着不肯露出自己的真实意图?要说他只是随意来佛安寺转转,她才不信!庙会这么热闹的事情,各大世家都会有小姐前来,他大概又是在挑选新的目标了!”
北堂雅动了动嘴唇,还有些舍不得,她忽然喊住上官寒,小跑了两步过去,却被后劲一拉。
蓝素没什么表情地盯着她,意思很明显——不准过去!
北堂雅咬了咬下唇,垂下眼神想了一会儿,忽而用力挣开蓝素的手。
“雅儿!”蓝素还往前追了一步,却还是制止不了北堂雅的动作。
北堂雅拎着裙摆跑到上官寒跟前,上官寒挑起眉,问她:“你还有何事?”
北堂雅知道他是不开心了,心里非常不好受,她拿出自己的帕巾,塞到上官寒手里!
“雅儿!”
蓝素目龇欲裂,她往前走了两步,心痛到无法呼吸!北堂妖被上官寒迷住了,死活要嫁给他!她和北堂策本以为上官寒是个好人,便同意了,可北堂妖死在了花轿上!
难道……她还要让北堂雅重蹈覆辙吗?!
蓝素又喊了一声,忽然咳出一口血来,她晕厥过去!
这一切发生地太快,北堂妖都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娘!”她大惊,双手抱住蓝素下坠的身子,眼泪就这么涌了出来。
若是蓝素就这么离开了这个世界,她一定后悔死的!什么劳什子夜煌,什么上官寒,他们怎么比得上蓝素一根手指头?
上官寒也被这变故给惊呆在原地,北堂雅本来还沉浸在喜悦之中,但看到蓝素咳血晕倒,她的心都凉了半截!
而后,一只温暖的大手包裹住她的掌心。北堂雅眼里蓄着泪抬头,她望着上官寒,以为他要给她安慰,正想整个人靠过去,就听见他道:“雅表妹,帕子是你的东西,你给我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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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儿!”出声的是魏无忌。他看到北堂雅那绝望的表情,心都痛了起来。又见着北堂雅晕倒,便飞快伸出手臂将北堂雅抱入怀中。
上官寒盯着魏无忌的眼神里闪过一道暗光。
旁的人只是围观,觉得这北堂家的事情也是好笑。
北堂妖清亮特别的声音传来:“珠儿,和我一起扶干娘进去!”
上官寒忍不住抬头,午后的阳光洒落下来,那个女子穿着淡蓝色的曲裾衣裙。那还是很古老的样式了,没什么特别的图案,她的人也不出挑,可那一瞬间,一股电流蹿过他的四肢,他恍然觉得心跳好像快了几分。
将蓝素安顿好,魏无忌又将北堂雅送了进来,眼看着就要跟蓝素放在同一张床上,北堂妖冷冷道:“她睡塌上。”
魏无忌瞪向北堂妖,声音更冷:“你什么意思?”
北堂妖才懒得理他,蓝素的病情比北堂雅重多了,后者不过是中暑而已,有资格躺在床上?
“你给我让开!”魏无忌说着就挤开了珠儿,要将北堂雅往床上放。
他的手臂上忽然挨了一针,不知道刺到了哪里的神经,一瞬间痛得他手臂蜷缩,连北堂雅都差点抱不住,让北堂雅滑了下来!不过最后他还是及时搂住了北堂雅,没让她的脑袋嗑在地上。
“你!”魏无忌气得站了起来,就要打北堂妖。
北堂妖就像没看到似的,她捻动银针,一点一点刺入蓝素的各个穴位。
珠儿温声劝道:“这位公子,夫人和二小姐都很重要,可若是将二小姐放在床上,表小姐就很难诊治二小姐了!”
表小姐自然说的是北堂妖,至于这二小姐……魏无忌看向怀里柔弱的美人,不知怎的对她的喜爱就淡了一分。若是个大小姐还倒好,这二小姐……父亲会同意他娶她吗?
“别杵在这儿挡我路。”
北堂妖冷声斥责,魏无忌哑口无言,只能抱着北堂雅将她放在塌上。但因为矮榻很短,北堂雅的一半身子都是悬空的,魏无忌没有办法,只能扶着北堂雅的肩膀,不让她掉下去。
北堂妖对这情景倒没什么感想,反正北堂雅喜欢招惹男人,那就让他们这样好了。珠儿却觉得不妥,她走过去,从魏无忌那里接过了北堂雅。
一屋子都是女人,魏无忌也不能多呆,出去跟着上官寒一行人走了。
门外,上官潇静静地等着。打从北堂妖离开那时起,他就没什么心思再应付别的事情了。好不容易跟着北堂雅过来,还以为能遇到北堂妖说上两句话,结果没想到又出了这样的事。但他不想离开,他也不放心离开。
可下一秒,就有两个黑衣人落在他眼前。
“公子,请速速离开!”黑衣人训练有序,蒙着半张脸,眉目平静冷酷。
上官潇不知道他们是保护北堂这一行人的人,还是要伤害他们的人,便没有出声,也没有离去。
黑衣人再重复了第二遍他们说的话,上官潇还是不敢贸然离开,便道:“你们是什么人?”
黑衣人冷冷道:“与你无关。”死士和护卫是不会轻易说出自己的主人的,那就意味着势力会被揭穿,还会招来无数麻烦。
上官潇真的不放心,这时,北堂妖听见门外的说话声,便出来看了眼,“何事?”却见是上官潇。
“你来这里作甚?”
黑衣人恭敬地退到一旁。
上官潇露出一抹笑容,说道:“我担心你,你娘亲如何了?”
“无事,你走吧,有缘再见。”北堂妖的转身毫不拖泥带水,她也是看穿了上官潇的好意,但她不想跟上官潇有过多牵扯。
夜煌想要她接近上官潇,用上官潇去挑拨上官家族和上官寒之间的关系,呵,她才不做!上官潇曾被她所杀,她这一世再怎么也不会利用他!
“北堂瑶!”
上官潇忽然喊出这一句,北堂妖脚步微顿,但随即毫不迟疑地进屋去了。
黑衣人再度挡在上官潇的身前,眼露警惕。上官潇无奈地苦笑,终于也还是走了。
不多时,当朝左相北堂策也赶到了佛安寺。他只身前来,只骑一匹骏马,衣袂飘扬,袖口如风,飞身下马的时候马都没站稳,他却脚步不停地往寺内厢房去了。
甚至不用僧人的带领,北堂策也找到了蓝素所在的地方,一进门就和虚弱坐着的蓝素看了个正着。
“娘子!”大丈夫如他,也差点因为妻子的咳血而泪流。
“相公……”蓝素朝他伸出了手,不过片刻之间,二人就紧紧抱住了对方。
北堂妖知道自己不该在里面多呆,便和珠儿都退了出来。屋内还有个北堂雅,但也无妨,她仍旧昏迷着,却只是简单的中暑,躺一会儿就好了。
“娘子,你没事吧?阿布告诉我你咳血了的时候,我连官服都来不及换,直接来这里找你了。万幸你没事,你若是有事,我就该恨死自己了!要是早知今日的事情,我早晨也不去上朝了,省的被大理寺那边唤去处理公务,差点耽误了你!”
北堂策搂紧怀里的人儿,眼眶一直泛红。
蓝素也哽咽着搂紧他,说道:“傻相公,公务要紧,这天下是比我重要,你就是不回来,我也不会怨你。”
“素儿,你分明是在怨我……”北堂策喟叹一声,忽而侧头吻住蓝素的唇。
蓝素惊讶地瞪大眼睛,一双秀美的丹凤眸里倒映着北堂策深情不渝的模样。她想推开他,才含糊地说了两个字“有血”就尽数被他吞了下去。
“有血腥气也无妨……”北堂策深吻住她,口齿交缠之间,他只想拥紧怀中人儿,此生只与她长安!
北堂妖的听觉本就敏锐,此刻她站在门外,稍稍有些赧色和不自在,但她也没做声,而是在厢房四周走了走。
她边走边思考事情:蓝素的身体本就不算好,经过她假死的事件身体更是大不如前,要想从根本上调理蓝素的身体,还真有些难办,只能找到师傅了!
可是,师傅在哪儿呢?十六岁的时候他就离开了她,如今两年过去了,师傅也不来找她,她更没法自己去找到他,那蓝素的身体……
北堂妖摇了摇脑袋,没事的,娘亲的身体能撑到师傅回来的那一日。到那时,她就让师傅给娘亲诊治!
但是师傅啊师傅,说是云游,他又到底游去了哪个国家呢?
北堂妖垂眸看着脚下,冷不丁踩中了一团软乎乎的东西,她微微愣住,缓慢地移开了脚。
黑色的竹节虫蠕动着,却呈盘踞形绕在她眼前。北堂妖眼底一亮,她竟然在这里找到了十年后最为稀缺的药材——盘天龙!
她蹲下身去,裙摆却挡住了她的视线。她便将裙摆都撩了起来,专心致志地用小树枝去挖开那一块泥土。很快,大部分的泥土被挖开,盘天龙的全部样貌都展露在她眼前!
其实这味药材在古书里面记载非常少,只是北堂妖的师傅曾误食过才知道盘天龙几乎可以解开一切毒药。可以说,盘天龙能解所有毒,哪怕毒性最强的眼镜蛇和鹤顶红,用盘天龙都可以解毒。
而在十年后,瘟疫再度爆发,各地生灵涂炭之时,有神医发现盘天龙可以治瘟疫,便大量使用。可盘天龙太少太难找了,也很难种植,是以才成为了最稀缺的药材!
北堂妖自顾自笑了,若不是知道往后十年发生的事情,她哪里会这么谨小慎微?
她小心地挖出盘天龙的根部,托在手上,黑色竹节虫还蠕动着,她视若无睹。
竹节虫并不是单一的生物,盘天龙依靠竹节虫而活,若是没有竹节虫,盘天龙很快就会枯死。也正是因为竹节虫的缠绕,才有了盘天龙这个名称。
北堂妖就这么捧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回到厢房外面,珠儿刚出来,看到那黑色竹节虫还在动,吓得叫了起来:“表小姐,那是什么?”
“盘天龙。”珠儿是蓝素的贴身丫鬟,以前也跟北堂妖很要好,北堂妖便不拿去吓唬她了,而是用一块布将盘天龙包了起来。
“盘天龙又是什么?”珠儿又不解问道。
北堂妖没有多解释,只是将盘天龙放到包袱里,又问珠儿:“干娘情况如何?”
珠儿忙道:“夫人已经好多了,表小姐,你的医术真厉害,我以前都不知道你还会医术的呢!”
北堂妖笑了笑,“那我进去看看干娘。”
她才踏进门框,北堂策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瑶儿,你过来。”
北堂妖缓步过去,珠儿拿了个椅子给她坐下。她看着北堂策,又看看被他搂在怀里的蓝素,笑容了然。北堂策也有些不自在了,他咳嗽两声,却没有松开蓝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瑶儿,我听珠儿说,是你治好了素儿?”北堂策也认真了眉眼,如是问道。
北堂妖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道:“干爹说这话瑶儿不敢当。瑶儿这医术也不能算多精湛,本来应该请大夫过来的,只是事发突然,瑶儿才应急处理了一下。”
北堂策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看起来答案滴水不漏,但他仍旧有疑问。
“瑶儿,你都没说过你懂医术……”
北堂妖闻言,眼神里忽然流露出伤心来,她扬起一抹苦笑,看向一旁,喃喃道:“医者却不能医己,这已经够让我伤心了,我怎么还会主动跟别人说?干爹,你们也从来没问过,我也不想让你们过多担心,便什么都没说。如今你们也知道我会医术了,但求你们别告诉他人,不然我这拙劣的医术到外面一试,便露了马脚。”
北堂策怔了怔,他和蓝素对视一眼,都道:“瑶儿,你放心,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就算是神医,都会有治不好的病。北堂妖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是个大夫,他们懂,也不会刻意替北堂妖招来麻烦。
“那你看,你干娘的身体如何?”北堂策其实都心里有数,蓝素看过这么多大夫了,哪个都不能彻底根治蓝素身体内的寒症,多问北堂妖一句,也不过求个心安。
北堂妖看向蓝素,说道:“那需要干娘将手伸出来给瑶儿看看了,我会把脉,但也说不准能否治好干娘。”
“无妨无妨,”蓝素忙道。她偎在自己丈夫怀里,面上全是幸福的暖意。
北堂妖便将手搭了上去,食指按着蓝素的静脉,听着脉搏,感受蓝素身体内的波动。
一柱香后,北堂妖移开了手,北堂策接着问道:“瑶儿,情况如何?”
“干娘身体内似乎有多年的暗疾,再加上这些年的劳累,前些日子又受了打击,身体并不算很好,但是可以通过调理而康复。”
北堂策眼底一亮,北堂妖居然都说到了!
“实话说吧,当年你干娘生妖儿的时候,人在北疆国,受了那边的冷寒,从此落下了寒凉之症。我们求医多年,也无法根治。”
北堂妖的手一抖,她是垂下目光的,眼底渐渐有泪光浮现。她勉力压制住哽咽的声音,问道:“干娘怎么会去北疆国?那里是极寒之地,干娘又是有孕的身子,好好的去那里做什么?”
北堂策长叹一口气,感慨道:“那就说来话长了。”
北堂妖还是第一次听到蓝素有寒症,又第一次知道原因,此刻她的心情无比复杂。娘亲是在有孕的时候落下寒疾的,她也因此有着近乎冰冷的血液。
“瑶儿,你看过雅儿的身体了吗?”北堂策看向躺在塌上一动未动的北堂雅,心里也有些担心,但他素来是不动声色的性子,便显得有些冷漠,可这并不说明他不疼爱北堂雅。
北堂妖点了点头,她的确看过北堂雅的身体状况,北堂雅可比蓝素要健壮多了,吃嘛嘛香!
“雅表姐只是中了暑热罢了,待她躺一会儿便就好了。”
北堂策微微放心,又看向自己的妻子。他早先就听阿布说了,是北堂雅气得蓝素吐血的,具体原因蓝素也告诉他了。他虽恨铁不成钢,两个女儿都接连栽在了上官寒手上,但他也不会因此嫌弃北堂雅。
“干爹,干娘这段日子身体亏空,我觉得她需要补一些营养。等回去了,您请两位大夫来,我想跟他们学着如何替干娘保养身体。”
北堂策登时有些惊讶到了,“瑶儿,你为什么要为我们做这么多?”
北堂妖低头一笑,眼波轻轻流转,温柔可人。虽然她长得不算漂亮,但仍旧有一股气质在。北堂策每回跟她相处都觉得她熟悉,而她的气质也让他觉得舒服。
“干爹,你同意将我接到北堂府上养伤,又认我为干女儿,把我当亲生的一样看待,给我了安身之处。如此大恩,我若不报答,真是坏了良心。而我承诺过,我将此生不嫁,侍奉二老身旁,我说到就会做到!”
北堂妖说的信誓旦旦,北堂策也不曾怀疑她的决心,只是他也清楚,北堂妖会嫁出去的,她这么好的孩子,总会遇到那个对的人!
“既然如此,那我会为你请一个名医,到时你就跟着他学习,可好?”
难得北堂妖小小年纪就懂得善待长辈,北堂策虽知请一个名医教学不如请一个名医治病来的划算,但他乐意,只要北堂妖和蓝素高兴!
北堂妖又想哭了,这就是她的父亲!如此忠厚温柔的男人,还有亲善柔和的娘亲,为何她统统不能认回?
“咳咳咳!”另一边传来北堂雅的咳嗽声。
北堂策松开蓝素,低声道:“我过去看看雅儿。”
蓝素点点头,看着北堂策走过去,小心地扶起北堂雅,又柔声问道:“雅儿,你觉得如何?”
北堂雅虚弱地靠着北堂策的肩膀,红唇干燥,眼神迷蒙,她轻轻地喘着气,看似病得很重。而后她说话也是气若游丝的:“爹,我头晕极了,我还觉得心口疼。”
“这……”北堂策束手无策,只能看向北堂妖。
北堂雅又弱弱道:“爹,我想喝水。”
“好好好,喝水……爹去给你倒。”说到底,北堂策也是个慈父。
“不,”北堂雅又抱紧他的手,虚弱道:“让瑶表妹倒水吧,爹,我好久没这么靠着你了。”
北堂策被这么一说,心又是一柔。他敛下眉眼,刚应下好,便叫了珠儿去倒水。
北堂雅一愣,没忍住,便问道:“爹,不是说让瑶表妹帮我倒水吗?”
北堂策温柔的抚着她的头发,轻声道:“你瑶表妹也累了,正巧珠儿在,就让珠儿倒水。怎么?你跟瑶儿的感情好,只想喝她倒的水?”
北堂妖闻言,差点没笑出来。
感情好?北堂雅恨不得她从来没出现过才对吧?
北堂雅的脸色也不太好,她摇摇头,对着北堂策的温声软语笑道:“爹,那就让珠儿倒水吧。”她自己也回避了这个问题,北堂策只当她们还不熟,但想着她们总有一日要熟的,便笑着说道:“雅儿,你别见外。瑶儿是我和你娘的干女儿,也就是你的姐妹,你们要好好相处,这样我和你娘也就放心了。”
“呵呵……”北堂雅一阵干笑,笑容十分勉强。
北堂妖坐在蓝素身边,乐得自在。
随后,蓝素和北堂雅都休息地差不多了,北堂策提出要带她们回去,于是一行人又启程回都城内。
北堂妖坐在马车上,左手护着盘天龙,右手扶着身下的软垫,探头往窗外看去。正是下山的路,路上风景十分好,青山白云,从窗口吹进来的清风里伴着浓郁花香,青草的气息萦绕鼻尖而挥之不去。
蓝素靠在坐轿的最里侧,她身后垫着软被,看着北堂妖笑颜温柔。
北堂妖也回之以最灿烂的微笑。北堂雅却看得眼热,她冷哼一声,隔着裙子踢了对面的北堂妖一脚。
“嗯……”北堂妖忍不住蹙眉。
这北堂雅的脚是石头做的吗?那么硬!
蓝素闻言往前靠坐了些许,凝眉问北堂妖:“瑶儿,怎么了?”
北堂妖看向北堂雅,没什么表情。北堂雅冲她挑了挑下巴,眼神里流露出不屑。
“干娘,我没事。”北堂妖摇了摇头,她坐在靠近门口的地方,马车前进的时候,门帘会被吹得扬起来。素雅轻纱飘荡的时候,北堂妖觉得脸上一热。
重生这一世,她对身边的事情都十分敏感!
北堂妖蹙眉,转头向半山坡望去。
那里,扬起了一角紫衣。
北堂妖心里一咯噔,又是夜煌!他来这里做什么?
北堂策骑着马而过,马蹄得得的声响传入北堂妖耳朵里,而后,她的心都提了起来——北堂策要遇到夜煌了?!
“马上就要到郊外了,这段路较为颠簸,娘子,雅儿,瑶儿,你们扶好些,我们会慢些走。”北堂策的嗓音宽厚,给人以安全感。
北堂妖不知道北堂策有没有看到夜煌,不过她猜测是没有的。毕竟北堂策只是一介丞相,而夜煌是异姓王!二人之间的地位相差很大,北堂策但凡是见到夜煌,都要上前行礼。
而且因为看到了夜煌的缘故,北堂妖变得莫名紧张起来。她撩起门帘,又往山坡上看了一眼,这一次,空无一人。
“瑶表妹,你在看什么?”
北堂妖转过头就对上北堂雅似笑非笑的眼神,她转过视线,淡淡道:“没什么。”
但愿只是她的幻觉吧。
山坡上,夜煌负手而立。黄昏的暖风吹过来,扬起他的紫衣长袍。长袍内却是纯黑,衬得他面容坚毅,恍如修罗。
“主上。”黑御单膝跪下,恭恭敬敬:“主上有何吩咐?”
夜煌一勾唇角,眼眸清淡,“刺杀上官潇的时候,你做了什么?”
他的目光看似毫无杀伤力,却令得黑御背后冷汗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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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晕?”夜煌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黑御。他是光,是鹰,是王,黑御只能臣服!
黑御咬着牙,很快吐出两个字:“救了。”
的确,他从北堂妖手上救下了北堂雅,不然就那时候北堂妖手里拿着的银针,保准杀北堂雅于无形!
夜煌若有所思,“查!”
黑御一怔,微微颤抖着的手也停止了颤动,他不敢相信地抬眸看向夜煌,失声道:“主上,您说……”
夜煌道:“自行去审刑司领罚,再查查北堂雅。”
“是!”黑御心里无比清楚,他首先是夜煌的属下,其次才是那个心仪北堂雅的男子!
佛安寺。见善堂的木兰花开得如火如荼,素雅洁白的花瓣盘旋而落,风纷纷扬扬的模样晃花人眼。上官寒立在树下,木兰花落在他的发上,肩上,手上。他微露笑意,望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女子笑颜温和。
“知儿,你来了。”
花行知垂眸而立,瘦削的肩头上攀上一只柔软温暖的手。
她忽然往后退了一步,嗓音虽轻,却不容打断,说道:“少爷,你唤我出来,可有什么事情?”
“没事情就不能找你了?”上官寒笑道。
“是的。”花行知低低道:“少爷,下一回请不要做这种事情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迎着纷纷而落的木兰花,身影坚强挺拔,走出了上官寒的视线。
上官寒的脸色随着她离开的步伐而越变越淡,随后,他一掌击在木兰树上!花簌簌而落。
“少爷……”他身后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人,来人低着头,并看不清他的容貌,却隐约可见他面上的黑色纹案。那不像是印上去的,反而像是自然生长在肌肤里的。
上官寒扫视了一番四周,确定隔墙无耳后才道:“你有何事?”
那人低声道:“少爷,花行知那是拎不清她的身份,你若是想要她,定然能手到擒来。”
上官寒冷嗤道:“这事与你何干?再多说一句话,当心你的舌头!”
那人笑了出来,说道:“少爷,其实我来是有正事。北堂妖已死,但我们还需要拉拢北堂家,您看她的妹妹如何?北堂雅虽然不如北堂妖那般倾国倾城,也不如她受到的宠爱多,可至少北堂家主只剩她一个女儿了。”
他本以为能说到上官寒的心里去,结果不料上官寒脸色一变。
“蠢货!”上官寒飞起一脚,直接将他踢飞了出去!
上官寒怒骂道:“北堂雅跟北堂妖是一个档次的吗?她们之间是云泥之别!北堂妖做我的妻还算勉强合格,但那北堂雅又是个什么东西?长得不如花魁,还爱拈花惹草,你觉得我会娶那种拿不上台面的女人?“
那人砰的一声砸在了墙上,用力咳出两口血的同时,他捏紧了捂住胸口的手。
上官寒气得不停走动。这也是他这两天最为担心的问题,北堂家肯定是要拉拢的,但用什么来拉拢?本来他好不容易让北堂妖对他死心塌地,结果北堂妖那个贱人死于非命!而北堂策的另一个女儿北堂雅则完全配不上他!
放眼都城,能与他相配的人除了北堂家,就是南宫家!
对了,南宫家!
上官寒平静下呼吸,冷冷问道:“南宫家还有几位没有婚约的小姐?”
那人好不容易爬坐起来,听闻这话,又勉强扶着站起来,说道:“南宫家只有三位小姐了。一是在外游学的大小姐,也是嫡长女,南宫芷。一个是南宫家三小姐,南宫羽,另一位就是表小姐,南宫婷了。”
上官寒想了想,忽然扬起唇角,眼眸里一片算计。
“南宫家的大小姐是不是快回来了?”
那人压下胸口要喷出的血,沉声道:“据说是下个月。”
“你退下吧。”
上官寒挥了挥手,心情忽然就爽快了。他深吸一口气,望着天边的绚烂晚霞,面上露出手到擒来的霸道和自信。
“南宫芷,只要得到你,这天下迟早会是我的。”
而另一边,北堂妖一行人也终于回到了北堂府。这一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北堂妖想陪北堂策和蓝素吃饭,而北堂雅则匆匆忙忙赶回了自己的小院。
饭桌上,北堂策和蓝素,北堂妖都等着北堂雅来吃饭,却迟迟没有等到。
北堂策派人去叫北堂雅过来,蓝素略有些忧愁地问道:“相公,雅儿不会是真的爱上上官寒了吧?”
北堂策也很忧心,他是文官,是左丞相。而上官家是世袭的王族,于情于理,他们家族互相联合,对东陵国的冲击很大。他本就不想让北堂妖嫁给上官寒,但是妖儿喜欢,他也没办法。
可北堂雅不一样。雅儿善良温柔,她心性单纯,要是去了上官家那样的地方,保不准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北堂妖可以任性,因为她有实力和家世。但是北堂雅什么都没有,她能凭仗的只有上官寒的爱,可上官寒却不见得是真心喜爱她!
北堂策思忖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道:“娘子,日后你别让雅儿出去了,省得见到上官寒,也能切断雅儿的念想。”
蓝素秀眉蹙在一块儿,她还是觉得不妥,毕竟爱情不只是不见面就能消除的。就像她和北堂策,哪怕数年不见面,可一见面却如烈火燎原。
北堂妖坐在下座,默不出声。北堂策和蓝素讨论了许久,才注意到大厅内还有个北堂妖。
北堂策有些尴尬,咳嗽了两声,给管家使了个眼色让他上菜。
“干爹。”谁料北堂妖突然出声,这让北堂策一愣,下意识就接口道:“瑶儿,你有话要说?”
“是的,关于雅表姐的事情,我知道我没有说话的权利,但是我却想说说我的看法。”
北堂策和蓝素对视片刻,前者冷静道:“瑶儿,你说说看。”
“我认为,雅表姐之所以看中了上官寒,无非是因为上官寒在同龄人之中最为优秀。女子大多喜欢优秀的男子,表姐也不例外。只是她把对上官寒的欣赏当成了喜欢,这才闹出了今日的事情。若是有个更优秀的男人出现,雅表姐是否还会喜欢上官寒呢?”
她这话说的十分在理,虽然道理有点歪,但北堂策也认真思考了。
一道一道菜呈上来,北堂妖闻见那熟悉的饭菜香气,很是怀念。果然,就算她暂时“离开了”,这家里还是充满着她生活的气息。
红烧狮子头,素炒土豆,炒三鲜,果肉冻……一道道都是她最喜欢的菜!
蓝素摇了摇北堂策的手掌,柔声道:“相公,瑶儿说的有道理,你再看看这都城内外,有没有比上官寒还出色的青年男子?若是他也能喜欢雅儿,那我们也就可以放心了。”
北堂策狠狠皱眉,烦恼道:“哪有那么容易?这整个都城里,除了上官寒,还有谁能担当地起‘秀竹公子’这个称呼……”
正嘟囔着,北堂策的眼眸忽而一亮。
“秀竹公子……邪魅妖王!”
北堂策双手一拍自己的腿,脸颊生光,红润满面。
北堂妖听得也是一愣,这个邪魅妖王……怎么那么耳熟?
只听蓝素失声叫道:“那不是夜王爷吗?”
北堂妖只觉脑海中灵光一闪,她还记得锦灵跟她说过,夜煌气质邪魅,又像妖精一样生得天怒人怨的好看,有人就给他取了个称号,叫“邪魅妖王”!
妖王……北堂妖脸色不太好看了。
“相公,那夜王爷已经不能算是青年才俊了,他强大且从容,怎么是雅儿能配得上的?”
听了这话,刚要转弯进门的北堂雅便止住了步伐。她闪到一旁躲着,想要窃听接下来的他们的话,结果身后却传来老管家的声音:“二小姐,您不进去用饭吗?”
北堂雅再也听不到后面的话了,她脑海中只回荡着一句话“怎么是雅儿能配得上的”。
怎么是雅儿能配得上的?怎么是雅儿能配得上的……北堂雅死死地压制住咆哮的冲动,手掌握得死紧,随后她面上风淡云轻地进去,和北堂妖打了个照面。
“雅表姐好。”
北堂妖还打了招呼,北堂雅都要气炸了。这是赤裸裸的炫耀吧?北堂瑶这个贱人!
“爹,娘,女儿方才实在是忍受不了身上的黏*腻,便先行去洗浴了一番,娘亲不会怨我来得慢吧?”北堂雅偎到蓝素身边,撒着娇为蓝素捏手捶背。
蓝素浅笑着摇头,说道:“怎么会呢?一起吃饭吧,我和你爹饭后有些事情要跟你说。”
北堂雅睁大眼睛,杏眸灵巧,看得蓝素有些不忍心。
但桌下,北堂策捏了捏蓝素的手,算是安慰她!
北堂妖也不再开口,吃完了饭,她安静地退场。现在她还是北堂瑶,若是还留在这儿,难免会跟北堂策他们落下隔阂。
回到自己的小院,北堂妖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锦灵,她穿着水红的丫鬟服,十分期待地等待着北堂妖的归来。而当她看到北堂妖时,眸底绽放异彩,她欢呼着扑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姐,你终于回来了!”锦灵一边笑一边叫,整个人都往北堂妖身上扑。
北堂妖却出人意料地侧身一躲,她护着怀里的盘天龙,轻声道:“别碰着这药材,价值千金呢。”
锦灵摸摸后脑勺,瞪大眼睛看着她包袱中鼓起的一块,转而问道:“小姐,这是什么药材?”
“打开看看你就知道了。”北堂妖拉着她绕到后院,她本打算在这里种一片药材,开辟一个药园,这样既能温习医术,又能以备不时之需。
锦灵是真的好奇。她十岁时就跟着北堂妖了,二人一同向一位怪神医学习医术,虽然她总是翘课,但几万种药材她也认了个七七八八。
北堂妖小心地解开包袱上覆盖的布料,抖去灰尘,黑色竹节虫就裸露在了二人面前。
锦灵更不像别的女孩子,看到稀奇古怪的虫子就会尖叫,她反而伸手去触摸。手指碰到软软的还会蠕动的躯体,她眼前一亮,最终是确定了,兴冲冲地问北堂妖道:“这是盘天龙吗?”
北堂妖含笑点头。
锦灵高兴地蹦了起来,她捏捏自己的手和脸,兴奋得不能自制。
“太好了,这下师傅给我们的药方终于派上用场了,我们自己也能炼制解药了!”
北堂妖有些没转过来弯,她问:“什么药方?师傅何时给了我们药方?”
她记得的,师傅已经将生平所学传授了大半给她们,就连他的独门秘方的炼制方法都倾囊以授,她实在想不起来还有什么药方是她从未练习过得。
锦灵双眸亮晶晶的,她眨眨眼道:“就是解毒丹啊!但是比我们会的那种解毒丹要更有效果!几乎可解百毒!”
见北堂妖还没想起来,锦灵急了,道:“就是师傅临走之前,给我们的那个药方!里面就有盘天龙!师傅说,日后天下必乱,这解毒丹能救我们的命!”
北堂妖才真正想了起来。也不怪她,她来自于十年之后的那个时空,这么多年过去了,能记得也是怪事。
锦灵的记忆力非常好,才一下子就想到了药方。
北堂妖跟她一起将盘天龙种好,旋即二人回屋将药方找了出来。只是这药方实在古怪,既有解毒的盘天龙,又有剧毒的鸩毒,还有一味天山雪莲,当时北堂妖觉得古怪,就没有继续往下看。
如今她再回头看这个方子,才发现了其中的妙处。原来,剧毒也可以无毒,解毒也可以令人中毒。她仔细翻看,将其中的药材都记住了,才又去翻找两年前师傅留下来的几本手稿,她记得有一本上面是写了关于盘天龙的!
锦灵还在看秘方,她左看右看,都无法理解这方子里的药材配置。
“师傅是不是年纪大了记错了?纯度这么高的鸩毒多难找啊,别说这个,天山雪莲也难寻!还有什么谷果子,东京妙妙虫,都是些什么鬼?”锦灵一边嘟囔一边来帮北堂妖一起找手稿。
北堂妖又好气又好笑,曲起手指弹了弹她的额头,说道:“你自己不听师傅讲课溜出去玩就罢了,还说方子有问题,可见你学艺不精,该打!”
锦灵哎呦呼痛,委屈地抱住北堂妖的手臂,小声道:“小姐,你轻点打,我一个弱女子怎么经得起你一巴掌?”
“你还弱女子?”北堂妖没再看她,随手拿起一本破旧的手稿,正要丢开。电光火石间,北堂妖记起这本手稿就是记载了盘天龙的那一本!
锦灵嘿嘿笑道:“我说错了说错了,我这种叫女护卫,不是弱女子!”
北堂妖却沉下视线,她冷静又凝重地开口说道:“找到了。”
锦灵忙说道:“快看看快看看。”
翻开这本破旧的手稿,北堂妖还记得盘天龙是在那一页,很快就找到了有记载的一页。
“盘天龙,多年生草本植物,解百毒,治瘟疫,美容养颜,滋阴补阳……”后面还登记了一些如何种植和作为药引子的方法。
北堂妖一一看下来,知道刚才她的种植方式是对的,就放下了心。随即,她将手稿又重新翻看了一遍,直到夜色深沉,锦灵看子时也快到了,就来催北堂妖入睡。
北堂妖惦念着手稿,实在睡不着,洗浴完后又爬坐了起来看书。
锦灵认命地掌灯,陪在她身侧。
第二日清晨,主仆二人的眼圈都是黑的。蓝素见了,还以为是北堂妖昨夜没睡好,让人把安神的燕窝都往北堂妖那里送。北堂妖刚要解释,就望见了北堂雅嫉妒的眼神,她忽然就不想解释了。
总有些人看着别人好,心里就不平衡。可他们忽略了,他们也有同样的东西,只是被给与的方式不一样而已。
吃过了早饭,北堂妖陪了会儿蓝素,便空闲了下来。她拉着锦灵换了男子的衣物,从侧门溜了出去。
“小姐,我们前几日不是刚出来过吗?怎么今日又出来?”
北堂妖笑了,“这不一样。前几日我是为了散心,今日我却是来找生意的。”
“找生意?”锦灵无法理解,“小姐,老爷夫人给我们的月例补贴足够我们生活了,我们为何要做生意?”
“傻锦灵,爹娘的那些钱迟早有一日要用完的。我的要求不高,让北堂家富可敌国,这样便能在东陵国彻底站稳脚跟!”
锦灵吐了吐舌头,道:“富可敌国还要求不高啊?”
她完全忽略了北堂妖最后面那句话,那才是北堂妖看重的事情!
“小姐,那你前日交代我去做的事情也是关于这个的了?”
“是。”
北堂妖大步走在前头,她易容的本事本就厉害,将自己和锦灵化成了两个普通的青年人,便可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只是这称呼……“锦灵,在外面不要喊我小姐,喊我公子。”
锦灵恍然大悟,她偷看了两眼四周的人,见没有人注意到她们,便耸肩一笑,有些害羞。
“是……公子!”
北堂妖满意了。她决定先从市集逛起,那里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也是做生意的基础。随后一路逛过来,她和锦灵有说有笑,不知不觉也走完了大半的市集。身边熙熙攘攘的人群挤来挤去,耳边充斥着叫卖和讨价还价的声音,虽然只能看到生活的苟且,但也不能忽略诗和远方。
北堂妖听到了什么,忽然停下脚步。
“……你要是不给钱,我就送你去见官!”
“给什么钱?我什么都没做,你可不要冤枉人!”
“谁冤枉你了?你自己说说看,你是不是闻了我饭菜的香味?是不是打扰到我客人不能吃饭?是不是成心让我这店开不下去的?”
“哎哟真是冤枉啊,我走在这街上,你这酒楼的饭菜香味自然而然飘了出来,我想不闻都不行啊!至于你后面说的那两条,我可万万没有做!”
“……你胡说!”
前方吵吵嚷嚷,北堂妖抬眸望去,连带着锦灵都好奇地看了两眼。
“小姐,前面很多人围在一起呢,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北堂妖应了一声好,二人走过去,才看到具体的状况。
一个打扮整洁高雅的中年男子正揪着一个穿着破烂邋遢的年轻人,前者涨红着脸不依不饶,后者巧舌如簧,并不停地想从男子揪出自己的衣服。
“请问一下,那是怎么回事?”锦灵就找了个身侧的人随口问道。
“还能有什么事情?有人耍无赖呗!你且看着,那个穿着华贵的男子就是这家酒楼的管家,那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小乞丐就是来闹事的人。”
北堂妖突然插口道:“你怎么知道那个乞丐是来闹事的?”
“啧,你们还要不要听了?”
说话的男子也有些不耐烦了,锦灵见状赶紧抚慰他,他才继续说了下去。
“乞丐先从酒楼门前过,许是被香味迷住了,便一直徘徊在门外。而后,他刻意找了一个挨着窗口的位置,在那里抠脚吐痰,极尽恶心之事,惹得那桌客人避走,而他则翻窗而入,大快朵颐!管家发现了这件事,要将他扭送官府,这个流氓还死不认账!”
说话的男子显然是嫌弃极了,却没想到北堂妖扑哧一笑。
“你笑什么?”
北堂妖道:“有意思。”
男子张大嘴巴无法相信,这么一个清清秀秀的小哥居然颠倒是非黑白!
锦灵拉拉北堂妖的衣摆,小声道:“公子,我们还看吗?”
“看,怎么不看?”北堂妖说着还往前挤了几步,然后兴致盎然地盯着那个伶牙俐齿的“小乞丐”。
“……我都说了很多次了,我没有干坏事,你为何坚持要送我去见官呢?”乞丐无可奈何,一副你怎么就是听不懂我说话的表情。
北堂妖更乐了。聪明如她,当然知道这乞丐到底想干什么。
管家气得都要跳起来,他一巴掌就要呼在乞丐头上,被乞丐灵巧一躲,他呼了个空,自己也差点栽倒!
“哎呀,都说了不要动手了。”乞丐掏了掏耳朵,气定神闲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管家气的要死,但偏偏碍于风度,不能再动手打他。
乞丐慢慢收起了表情,他正正经经地盯着管家,正色认真道:“我是闻了你饭菜的香气,可这并不证明我是个窃贼。你想将我扭送官府,可你没有罪名。”
管家回身指着酒楼内某一桌人去菜还在的宴席,怒道:“你闻了我饭菜的味道,就等于偷吃了我饭菜。又将我的客人气走了,还翻窗进入想要捡便宜吃剩下来的菜,你不是窃贼是什么?”
乞丐眨了下眼眸,不再言语。
管家以为他是被说的愧疚了,一时间反而得意起来。
“你个贼!呸!跟我去官府,看左相老爷不判你个十年牢狱!”
管家一边说一边拉扯乞丐。“刺啦”一声,乞丐的上衣被扯破,他胸口露出一大片莹白肌肤,与手上的乌黑泥垢形成鲜明对比。
乞丐惊呼一声,也同样横眉冷对,气怒道:“你扯破了我的衣服,你故意伤人!走,跟我去官府,我要让公平廉正的左相判你十五年牢狱!”
顷刻之间,局势反转。
管家目瞪口呆,路人也惊呼:“这样都行啊!”
北堂妖面上笑意压根就没退下去,她抿抿唇角,目光一凌,眸底出现某种志在必得的自信。
锦灵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北堂妖又有主意了,无奈摇头,她家大小姐啊,就是这么洒脱随性!不服来战咯!
“这位管事!”北堂妖往前两步,唤了一句。
管家瞪视过来,没看到他心情不好啊,还吵他!是不是找死!
又见北堂妖穿着朴素,作柔弱书生的打扮,管家更加生气,这世上怎么那么多没事找事的酸腐书生?
他冷哼道:“有话快说,我很忙的。”
乞丐也盯着突然冒出来的北堂妖,只是黑駿駿的眼珠子不停转动,北堂妖也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北堂妖自若一笑,不急不慢地朝锦灵递出手,说道:“将钱袋给我。”
锦灵不明所以,但还是将鼓鼓囊囊的钱袋拿给了北堂妖。她靠近北堂妖,小声问道:“公子,你想做什么?”
“过会儿你就知道了。”同锦灵说了话,北堂妖就完全面朝管家和乞丐,她举起了钱袋。
乞丐瞪圆了眼睛。别人都当他也是震惊,只有北堂妖看了出来他眼底隐秘的渴望和奢求。
“他该不是要为乞丐付钱吧?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是啊,这冤大头当的不值得,真不知道他是不是家里太有钱了,这么烧钱!迟早要被家里人打死!”
“管他呢?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且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吧。”
北堂妖忽然扬起唇角。乞丐和管家同时咽了咽唾沫,前者是发呆,后者则是真切的渴望。难得有个冤大头,看他不宰北堂妖一刀。
“方才我听说,你诬赖他闻了你那儿饭菜的味道,要他付钱。而他则不认为闻了饭菜的味道就要付钱,对吗?”
北堂妖再次确认事件的发生情况,管家和乞丐都点点头,对北堂妖突然站出来的举动还摸不着头脑。“那好,管家你看着,我接下来要做一件事情。”
北堂妖边说边摇了摇钱袋,聪明如乞丐,瞬间就明白了北堂妖的用意。他双眸就如夜空的星子一样发着璀璨的光芒,牢牢盯住北堂妖,眼底满是赞赏。
“管家,你听到了吗?”
管家有些发怔,呐呐道:“不就是钱袋摇晃的声音吗?清脆是清脆,可这跟你要做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路人也不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傻愣愣的。
锦灵一下子捂住嘴唇,看着北堂妖那神秘的举动,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原来,北堂妖是给那乞丐解围去了!
北堂妖眼神轻扬,清秀的脸蛋白净平凡,可那一瞬间,乞丐确信自己看到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暖光。那是人格魅力,无关其他!
“那你听了我钱袋的声音,就等于拿了我的钱,现在我要你还钱,你可做得到?”
她的声音虽轻,却一字一句听入在场人的耳朵里。但凡听到的都不敢相信,怎么会有这么胡搅蛮缠的人?
管家磕磕绊绊地说不出话,乞丐也大叫一声“好”,兴奋道:“管家,你说我闻了你饭菜的味道,就是吃了你的饭菜,你要我的钱。那你听了他钱袋的声音,不也就等于偷拿了他的钱?管家,你也有罪!”
管家涨红了脸,忙摆脱罪名道:“我不曾听到钱袋的声音,不曾听过!”
“你胡说,你刚刚分明听到了!在场的人都可作证!”
北堂妖也露出了闲散慵懒的笑容,她摆摆手,让乞丐安静下来,又问管家:“如今,你还要扭送他去官府吗?”
管家忙摇头,北堂妖明显是给乞丐解围的,他若是不识好歹,还不知道要吃什么亏。反正那桌菜钱已经付了,他只是看不惯乞丐,才出声挑刺。既如此,他不再追究就是了。
“你愿不愿意与我走?”见乞丐手舞足蹈地欢庆,北堂妖施施然问了这么一句,目光里展露诚意。
乞丐登时眉眼飞扬,大跨了几步,右手想攀上北堂妖的肩膀,跟她称兄道弟!
但北堂妖侧身避开了,清淡说了句“走吧”,拉上看呆的锦灵,安静沉默地离开了这里。
管家愣了一会儿,咬咬牙,还是进酒楼去了。围观的人见没有什么热闹看了,也轰作鸟散。
“这位公子,我家大人见你与人胡搅蛮缠,想请你过去解释一番。”
冷不丁前路被挡住,北堂妖脚步一顿,抬眸看向那穿藏蓝羽衣的官府人员。
“你家大人是谁?”
另一个羽衣男子冷斥道:“我家大人的身份尊贵,岂是你可以得知的?”
锦灵也炸了,挺身上前:“你这话太过分了,你可知我家公子……”
“锦灵,退下!”
北堂妖开了口,锦灵也只能按捺下来。
“我与你们去。”左右不过是刚才的事情被某个大人物看到了,对她有了兴趣罢了。
乞丐看这局势,也有些踌躇,他往前一布,又退了回来。
北堂妖忽然回头看他,眼眸深深,眸光静静,“你也跟上。”
乞丐瞪圆眼睛,刚想从后面偷偷跑掉,衣领就被锦灵一揪。
“我家公子叫你跟上,你还敢跑?”
乞丐露出欲哭无泪的表情,却心甘情愿地被锦灵提着走了。
只是他们又走了回头路,北堂妖心里很清楚,那大人物就在酒楼的二层,居高临下,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她仰头看去,却什么人都未曾望见。
进入那酒楼,菜肴的香气扑面而来,北堂妖都被勾动了食欲,更别提锦灵了。
机灵的伙计走了过来,刚想介绍一下酒楼的特色美食,却被羽衣男子毫无感情地扫了一眼,登时就不敢说话了。
北堂妖跟着羽衣男子上到二楼,古朴精致的台阶上系了铃铛,却不是一碰就能响,而是不间断地按照特殊机制奏响的乐声。
锦灵没听出来乐声中的玄妙,北堂妖却听了出来,她垂眸望去,台阶下方探出的小脑袋立刻就往回一缩。
那是个小孩子,他在打量北堂妖。
“这边。”羽衣男子的嗓音毫无起伏,拉回了北堂妖的思绪。
锦灵也跟着转弯,唯有乞丐突然怪叫起来,呜呜咽咽,眼泪滂沱。
“家宝,家宝……”他拔腿就往楼下冲去。
北堂妖转过身,脚下却是一个踉跄,原是羽衣男子使了暗器击在她腿窝,北堂妖险些站立不住。
锦灵大惊,伸手扶住北堂妖的同时,一连五道沾毒银针就朝那攻击北堂妖的男子而去。
男子翻身躲过,对锦灵这手段不屑一顾。
北堂妖却没管这些,她跟着乞丐冲下去,到的时候已经看到乞丐抱住了刚刚打量她的孩子。
“家宝,我终于找到你了。”
多年以后,北堂妖才听懂这句话。这是对爱人的忠诚诺言,也是属于他们俩之间的至死不渝。
孩子的眼眸很清透,就如同上好琉璃一般闪烁光华。她轻轻合上了眼,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你……叫什么名字?”北堂妖问乞丐。
乞丐用力揽紧孩子,几乎要把她嵌入骨血。而他冷声如霜:“韩晨。”
北堂妖点头,眸光冷静,好似他们在讨论的并不是一辈子的约定,而是类似于今晚吃什么这种简单的问题。
北堂妖问道:“那你愿意跟着我吗?”
韩晨沉默良久,终是一点头,他将孩子抱起来,紧紧箍在怀里,而后转身直视北堂妖的眼眸。勇敢坚毅的人都有一双无所畏惧的眼,北堂妖点了下头,也是对他的认可!
“大胆庶民,竟敢无视大人的命令,妄图逃走!来人,将他们就地正法!”
顷刻间,刀剑声响,北堂妖挺直腰身,而锦灵飞身而下,挡在她的面前。
北堂妖掷地有声道:“叫你们的大人出来!”
满堂用饭的达官贵人,显赫富商都看了过来,眼里涌动着看好戏的光彩。
羽衣男子绷着神色,他缓缓举起了手,只等一声令下,便能将北堂妖置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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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扶栏之上出现一个锦衣贵袍的男人,他轻轻挥手,羽衣男子便恭敬地低头,然后让人将北堂妖和韩晨带上去。
北堂妖碰了碰韩晨的肩膀,说道:“走吧。”
所有的约定都在一个眼神里,这一生,他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锦灵最为警惕,她冲在前头,在厢房门打开的瞬间,第一个冲了进去,给北堂妖打探情况。
“小姐,别……”自动消音了。
北堂妖心底有不好的预感,她大步进去,长袍随着她的动作扬起,露出黑色长靴,纤细修长的小腿弧度优雅,而她面上神色愠怒!
那背朝她斜躺在长塌上的男人如此眼熟,北堂妖直接走过去,想掀起薄纱帘幕,探身去看他的模样。却在离男人五尺的距离处,被人拦住了。
“你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再说一遍。”男人的声音雌雄莫辩,分明是经过特殊处理之后的声音。
北堂妖握紧拳头,退了三四步,冷冷道:“你不是都看到了吗?夜王爷?”
男子微顿,轻声道:“你怎会以为我是夜王爷?”
全东陵国就一个异姓王爷,北堂家都只是郡王。虽然前者的实力不如后者强大,但论地位,夜煌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北堂妖知道除了夜煌,没有人会这么无聊!
“夜煌!你别得寸进尺!快快将锦灵还给我,不然我就踏平你这屋子!”
北堂妖气到了极点,往日他折腾她她都忍了,唯有今日,她无法接受他将锦灵带走!若是锦灵有一丝一毫的损伤,她定要他百倍偿还!
“女人,若是本王说……本王不是夜王爷,你当如何?”
听这调笑的语调,果然是那个男人无疑了!他神经病啊,在这里闹这种游戏!北堂妖对他极其没好感,翻了个白眼,径直在屋子里找了起来。
“别找了,若非本王愿意将她还给你,你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她的。”
夜煌终于施施然转过了身,似笑非笑的神情竟跟北堂妖如出一辙!他斜撑在矮塌上,追随着北堂妖的目光偶然一顿,便落在了韩晨和孩子的身上。
“你们是何人?”
他记得,他只是叫人去接北堂妖上来,何时多了这么两个拖油瓶?
韩晨抱着孩子一动不动,他怀里的孩子却灵巧地转动着眼珠,耳朵还动了起来!夜煌自然也听见了楼梯处的乐声,他晒然道:“这新做的铃铛你感兴趣?”
孩子眨了眨眼眸,看到北堂妖走过来,仍旧闭着嘴巴一言不发。
夜煌倒是不急,羽衣男子却再度冷声道:“大人问你们话呢,你们再不开口,我便割了你们的舌头!”
室内的温度莫名降了下来,羽衣男子依旧没察觉,而是用眼神逼迫韩晨和那孩子。他本就不满他们不朝夜煌下跪,如今再看他们不回答夜煌的问题,早就在心里想着要惩罚这两个人了。
夜煌渐渐冷下眼神。
北堂妖转了一圈,真的没找着锦灵,她连床底下都看了!她气得拍桌子,“夜煌!你到底将锦灵藏去了哪里?”
夜煌轻飘飘嗦来一眼,淡淡道:“你猜。”
“我猜你个大头!”北堂妖气急,三两步就要过去掀开暗香浮动的纱帘!
“跪下!”夜煌突然道。
北堂妖才懒得理他,“你让我跪我就跪,你算老几啊?”
羽衣男子动了杀意,就冲北堂妖这话,他杀她几万次也不过分!
夜煌是何等敏锐的人,他缓慢地收拢手指,便有人飞身而下,一举击飞羽衣男子。羽衣男子“砰”地飞了出去,身子呈倒栽葱的姿势,一颗大脑袋径直穿透地板,卡在了暗层之中。
北堂妖也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夜煌对羽衣男子意见这么大!她的乖乖,这男人身边的怪物一个比一个厉害!
“扑哧——”韩晨怀里的孩子笑了。
韩晨抚摸着她的脑袋,露出温厚纯善的笑容,那么包容的模样,如同明月,照亮在北堂妖心里。她忽然有点说不出的难受,前世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有另一个异性这样呵护过她!
夜煌还是第一次见到北堂妖脸上露出有些落寞的神情,这女人还会有落寞的时候?
他不信。
“闲杂人等已被清除,你放心说说看,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北堂妖冷嗤:“你让我说我就说,你算老几啊?”
这还真是纠缠在了这个问题上,夜煌想着早晚要给她这个答案,便从容说道:“在你面前,我是老大。”
北堂妖呵呵冷笑,只道:“你将锦灵还给我,我便告诉你。”
“好。”他击了击手掌,便有人从窗外飞身进来,锦灵被锁在那人身前,直到嘴唇被松开,她才有了说话的气力。
“小姐,我不是让你别进来吗?”锦灵一站稳就道。
北堂妖摸了摸她的脑袋,示意她别说话,而后,她将在酒楼下发生的事情都与夜煌说了一遍。还包括方才羽衣男子意图伤害他们的事情。
夜煌听着就蹙起了眉头。
北堂妖倒不觉得有什么,但跟在夜煌身边的人都陪了他许多年,深知夜煌的脾性。这可是个冷面主儿,除了日常在人前展露的温和敦厚,他最多的表情就是面无表情。
别说笑容,就是皱个眉,抿个唇,那频率都是一月一次!
而北堂妖跟他相处的时候,他的表情多得数不胜数,好像把一年的表情变化都在这几天表露尽了。
如此让人觉得……惊悚!
隐藏在暗处的隐客都打了个寒颤,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不太安全了,他们的主子会不会有天心情不好就毁了整个世界呢?
北堂妖又道:“夜煌,好好管管你的手下,别狗眼看人低。若不是你我有协定,我早就动手捏死他了。”
锦灵震惊地望着北堂妖,小姐怎么在夜王爷面前就这么随心随性?随口都是“捏死他”“算老几”,天哪,以前那个温柔活泼的小姐哪里去了?
夜煌冷冷勾唇,却不是对着北堂妖的。他说道:“本王自会好好管理。”
北堂妖只当他这话是反讽,又是一声冷嗤。
“你还有何事?若是无事,我便走了。”
北堂妖早就不想呆在这空间了,闷死个人,最关键的是还要时时刻刻看到夜煌,真是让人心塞!
夜煌洞悉着她的想法,却不会轻易放她离开,他坐直身,难得的一袭黑衫衬得他气质冷硬,从头到脚都充满了冰山气息。北堂妖真的不想接近他,跟挨着雪山似的,她才不找虐!
“你过来。”不得不说,夜煌的嗓音真是得天独厚,好听到北堂妖都忍不住出神,然后她走了过去。
快到夜煌跟前的时候,北堂妖忽然醒悟,自己过来干甚?她便停下了脚步,扭头就走!
夜煌差点被她逗笑,这女人……真是比他想象的还有趣多了。
“北堂妖,本王要你坐下,陪本王吃完这顿饭。”
北堂妖懒得搭理他,然而想拉锦灵和韩晨走的时候,才发现这俩货都走不动路了,馋的!
这俩没出息的!北堂妖气死了,而夜煌还在她身后诱惑她:“本王点了红烧狮子头,粉蒸排骨,西湖醋鱼,果子酱,你确定不留下来?”
北堂妖表情僵硬。
良久之后,才有三个人撑得肚皮圆圆,从酒楼里走了出来。
锦灵感慨道:“这夜王爷看似不靠谱,但没想到他人还不错嘛。”
韩晨也附和道:“说的是。我往日总在坊间听说这夜王爷有多温润有多纯善,今日看来,虽然传言不算都是实话,但夜王爷人确实不错。”
北堂妖一脸的面无表情。她吃的不算多,但已经超出了她的控制,她没想到这家酒楼的菜那么好吃,而且在他们大快朵颐的时候,夜煌已经因为有事而离开了,却没有人前来收账!
这夜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他残忍,他的确当着他们的面险些要了一个侍卫的命。说他温柔,至少跟他们相处的时候并没有发怒,语气还挺温和。
北堂妖记起他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夜煌只给了她一个选择,生或者死!那时候的夜煌,冷漠无情,就如天边的月,看着遥不可及。可如今的他,却好像变得有人情味了一点?
北堂妖甩了甩头发,才不要去想那个恶劣奸诈的男人!他们之间是合作的关系,只有利益!她若是对他有人情味,指不定哪一天会被他坑死!
小孩子也跟着哼唧了一声,韩晨撩开眼前脏乱的头发,笑着露出八颗牙齿,贴着孩子的脸幸福笑道:“家宝,又能跟你一起吃饭了,我真开心。”
北堂妖才想到要为他们打算一下了,她看向韩晨的那位家宝,轻声问道:“她就叫家宝?是你妹妹?”
韩晨却是摇头,“家宝是我的妻。”
北堂妖一阵沉默。
锦灵讶然道:“你的妻……还是个孩子呢!”
“说来话长,但这是我的私事,希望你们不要过问。”说完,韩晨将家宝的脑袋按进自己胸膛,淡淡别过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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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晨丝毫没有思考,只道:“你要我做什么,我便为你做什么,只要你给我和家宝一个安身之处。”
“安身之处……”北堂妖咀嚼着这四个字,倒是有些头疼了。将他们放在府外,他们势单力薄,也不能为她做什么。那将他们放在府内?用什么理由?
锦灵灵光一现,拍手道:“最近府里在招人!小姐,他们可以去试试!”
北堂妖纠正锦灵的说法已是来不及,韩晨一下子瞪圆了眼睛,“小姐?”
他磕磕绊绊道:“你你你……你是女子?”
说着他就上下打量了一番北堂妖,眼睛却忽然被一双小手捂住。家宝面无表情地贴着韩晨的脸,有些不开心地抿唇。
韩晨忙道:“好好好,家宝,我不看她就是。”
家宝这才松开手。北堂妖一看这二人的互动,莫名觉得有爱,心里也升腾起了一股温暖。她相信这世上有真爱的存在,她不能碰见了一个渣男,就怀疑整个世界!但她会用审视的目光去看清每一个男人!
锦灵拉着北堂妖跟她咬耳朵:“他的妻子还是个孩子呢,他怎么能……”
北堂妖淡笑道:“锦灵,等你有了喜欢的人,你就会懂的。”
韩晨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不过洒脱一笑。
“小姐……我这样喊你,可以吗?”他问道。
“自然可以。”北堂妖落后两步,跟他走在一起。
“小姐,有些话我还是要跟你说一下。我来自南安国,家宝说想看看这天下大好河山,我便带她来了东陵国。可我们却在路上走失,我找了许久,才在东陵国的都城,也就是这里找到她。我和她一定是不会分离的,希望你能为我们打算一下。”
韩晨这话说的认真,北堂妖也知道他的心思,她肯定不会让他们俩分离,但是要找个理由将家宝也安插进北堂家还真有些难度。
锦灵也突然笑出声来,她打趣道:“韩晨,若是北堂家上下知道你有个如此年轻的妻子,一定会炸开锅的。”
韩晨笑道:“听你这么说,似乎北堂家是个很热闹的地方。”
“那是自然!”锦灵十分骄傲,“我们北堂家世代从文,一连三任家主,都是当朝的左相!我家老爷又公正廉明,无人不以他为表率!”
北堂妖任由锦灵给韩晨介绍情况去了,反正韩晨迟早要知道她的真正身份的,先让他心里有个底,她也好跟他说接下来的事情。
家宝也安静听着韩晨和锦灵交流,北堂妖时而打量她一眼,心里有淡淡的疑惑。
家宝这个孩子……不能说话吗?
“你们是直接回府里?还是跟我一同再转转?”北堂妖问锦灵。
北堂妖没打算直接回去,市集是逛得差不多了,她对如今的东陵国情况也有了更深入的了解。而现在,她要去发展自己的事业了!
锦灵当然是挽住北堂妖的手,笑道:“小姐,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北堂妖无奈地敲了敲她的额头,说道:“都说了别喊小姐,大街上呢,你想让多少人知道我是男扮女装?”
锦灵吐了吐舌头,俏皮活泼,她摇头晃脑,十分可爱。
“小姐是小姐,公子是公子,我分的很清楚的呢!”
一旁的韩晨看她们俩勾肩搭背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你们都做男子打扮,又搂抱在一起,这不是更明显?”
锦灵这才反应过来,忙松开北堂妖,站定来,极其自然道:“公子,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北堂妖更无奈了,她看了眼韩晨,二人同时笑了。
锦灵哪里不懂他们是在笑自己?傲娇地哼了一声之后,她扭过头不跟北堂妖说话了。
家宝沉默地看着他们,眼眸宁静,目光悠远。
接下来,北堂妖带着韩晨去了成衣店,一是换下他身上邋里邋遢的衣服,二是了解成衣店的现状。在店主给韩晨换新衣的时候,北堂妖转了一圈成衣店。
这家的规模已经算是大的了,自产自销,从染衣坊到成衣店,都是一位富商的产业。她也想做这样的一条商业链,但资金和人脉她都还没有,这一切都需要慢慢积累!待到她羽翼丰满,她就一举击倒上官寒!
不,时间来不及!
“这位公子,你有什么需要的吗?”有人过来问北堂妖。
北堂妖刚想摇头,又点了下头,她将背着的手放了下来,指向店内的各式衣衫。
“你们这儿只有这些花式了吗?还有没有更好的?”
“更好的?公子是说……”
北堂妖点点头,那人看她不似有钱人的模样,便不肯将最好的衣衫呈现上来。北堂妖沉默片刻,指了指韩晨道:“他是都城王家的公子,与我打赌,若是你们将他打扮好了,他便给我黄金千两。”
那人瞪着眼,傻了。千两黄金?金主啊!
他赶紧去找主管处理这件事情了,不多时,北堂妖成功看到韩晨换了一套又一套金贵的衣衫。
北堂妖翘起一边唇角,心情好得出奇。韩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乐呵呵地跟着转悠。他倒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家宝眼里也露出了些微笑意。
末了,韩晨将所有高档的衣衫都试穿了一遍,最后一件是店家压箱底的宝贝,穿在韩晨身上当真显得人玉树临风,气质潇洒!
韩晨都舍不得脱下来,刚想问问店家这件衣服多少钱,就听北堂妖问道:“这些衣袍,加起来一共多少?”
“一共是五千二百两。”主管腆着脸笑道。他还以为碰到了金主,这下又可以多抽成一些了!
韩晨给这个数字惊得咋舌,“五千二百两,怎么不去抢钱庄?”
北堂妖扯开一个笑容,拍拍韩晨的肩膀,说道:“将你最开始换的那套衣衫穿上,我们该走了。”
主管也是一脸的不敢相信,敢情北堂妖试穿了这么多好衣服,最后还是要一件寒酸得要命的衣服?是不是有病!还是说她是可以来耍他们的!“结账。”北堂妖拿出钱袋,就要付钱,主管脸色青了又白,最后一甩手走了。
“一共十两银子,这边付账。”
付了钱,北堂妖就等着韩晨出来,偶然看到家宝望她的眼神,心里便是一咯噔。
家宝对她并没有仇视,只是那眼神仿佛洞穿了一切,望着她,好似看到了她以前的种种。北堂妖对这种眼神毫无招架之力,她害怕别人看穿她,便总是披着很厚重的盔甲。
北堂妖不停告诉自己,她是强大的,她不能怕!只要上官寒还活着,她就不能掉以轻心。
可是家宝那样看着她,不是怜悯,不是同情,只有了然,北堂妖险些落荒而逃。
“小姐,我们可以走了?”出来之后,韩晨也换了新的装束,他抹净了脸,人也生得英俊不凡,只是那乱糟糟的头发和满是污垢的肌肤实在没办法让人觉得他靠谱。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北堂妖又让他去将他自己洗漱干净,在他身上再也闻不到味道之后,她终于满意了。
“锦灵,等会你先进去换下这身男子装扮,然后出来带韩晨去老管家那儿考察一下,我会带家宝先进去。”
锦灵应下,于是一行人再也无话。到了北堂府的侧门,锦灵轻巧地闪了进门,很快就换了丫鬟的装扮出来。
“韩晨,你跟我进去,我先带你去见见老管家。家宝,你先跟小姐呆在一起,稍后就可以见到韩晨了。”锦灵下意识地把家宝当做一个孩子来看待,却惹来韩晨的失笑。
“家宝,我很快就去见你。”说着,他倾身吻在家宝的额头上,又深深看了眼北堂妖,说道:“小姐,你要照顾好家宝。”
北堂妖郑重地点头。
韩晨走了,北堂妖又看向家宝,伸手给了这个看起来不过八九岁的孩子。
“家宝,跟我走吧,我先带你去我那儿。要是韩晨通过了考察,他就能到我那儿去见你了。”
家宝什么话都没说,只将手交给了北堂妖。
北堂妖带着家宝左拐右拐,躲过了府内丫鬟家丁的视线,回到了她自己的小院。到了这里,她便松开家宝,让家宝自由活动,她则进屋去换属于大家小姐应该穿的曲裾长裙了。
家宝在院子里四下走动着,目光所到之处平淡无奇,然而,她却在后院发现了盘天龙!
家宝蹲下身去,摸了摸黑色竹节虫,一抿唇角,露出个并不能算是笑容的笑容。
一个时辰后,锦灵带着韩晨回来了。等在门外的家宝飞奔过去,被韩晨抱进怀中,谁都不松开彼此。
“韩晨,你已经是北堂家的家丁了,但小姐这里你不能经常过来,要避嫌。可家宝也不能随你去园丁苑,你看这要怎么办?”锦灵如此说道。
北堂妖看她一眼,道:“你没有跟管家说说?”
锦灵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失误,又回去找老管家说了情,特别给韩晨批了个单间。随后,北堂策也派人来叫北堂妖过去用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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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晨是新来的人,锦灵全程都照顾着他,又因为锦灵曾是大小姐的贴身丫鬟,不少人对韩晨很好奇。
吃饭的时候,还有人要来拼桌,锦灵刚要同意,韩晨就摇了摇头。
“家宝不喜欢跟很多人吃饭,我们端着饭菜出去吃,锦灵你随意。”
锦灵却一皱眉,压低声音道:“在小姐还没有将你安排好之前,你只能待在府里。但你不能不合群,这样遇到事情的话,府里上下的人都不知道会不会帮你。”
韩晨淡淡道:“不帮便不帮吧。”他左手抱着家宝,右手端起托盘就走了。
锦灵盯着他的身影,就是一叹。
“锦灵姐姐,听说你去后院伺候新来的表小姐了,表小姐她人如何?待你好不好?”有小丫鬟天真地问道。
锦灵转回视线,手指轻轻摩挲着碗沿,轻声道:“表小姐人很好,待我也好。”
“可我听二小姐那边的素云姐姐说,表小姐心思很重呢,她会不会在暗地里打杀你?”
锦灵听了这话脸色就是一变,“素云真是这么说的?”
小丫鬟眼巴巴地点着头,“我不会说谎的,素云姐姐的确这么说。”
锦灵眼底闪现一抹冷意,她轻嗤道:“素云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锦灵姐姐,你的脸色好可怕啊。”小丫鬟说着就往旁边坐了坐,生怕锦灵揍她似的。
锦灵缓下表情,眸光微转,便道:“轻水,你若是还从二小姐那边听了什么,只管来告诉我,好不好?”
“好的呀,锦灵姐姐,你可比素云姐姐要亲和多了。我最喜欢你了!”轻水笑颜天真纯洁,锦灵却若有所思。
以往北堂雅并没有跟北堂妖针锋相对过,只因北堂妖是公认的脾气随和,人缘好,老爷夫人也最疼爱她!北堂雅自知比不过北堂妖,才未曾大动干戈。但北堂妖一“死”,北堂雅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锦灵觉得自己需要时刻注意北堂雅那边的动静,她要是敢对北堂妖做些什么,锦灵自己都要灭了她!
而另一边,北堂妖和北堂雅在后花园里狭路相逢!
从后院的厢房走到前厅用饭,本可以绕过后花园。但北堂妖一直在思考事情,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后花园。
蛙声此起彼伏,清凉的夜风中染着草木花香,衬着头顶漆黑的天际,更显得星子灿烂。北堂妖心情很不错,却迎面撞见另一边过来的北堂雅。
北堂雅昨夜就被警告了一番,若不是为了维持她在北堂策和蓝素面前的娴雅形象,她早就跟他们大吵一架了。
凭什么北堂瑶就可以随意走动,她却要从此呆在家中?是不是北堂瑶说了什么?!爹和娘亲怎么会听那个贱人虚伪的话?难道她一个亲生女儿还比不过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女儿吗?
眸中被怒火点燃,北堂雅看北堂妖身边没有锦灵在,整个花园里只有她和北堂妖,以及自己的贴身丫鬟素云,胆子登时就大了起来!
“北堂瑶!”冷不丁被喊了一声,北堂妖还没反应过来北堂雅是在喊她,她甚至都不知道对面来了个北堂雅!
北堂雅趁北堂妖发怔的瞬间,扬起手就是一个耳光甩过去!
她嘴里还喊着:“你个贱人!竟敢挑拨我与爹娘的感情?你怎么不去死?”
北堂妖蹙紧眉头,身子往后一仰,便躲过了这掌风。
北堂妖道:“北堂雅,你疯了?”
北堂雅才懒得理她,她现在就想扇北堂妖几个耳光,好叫她看看,谁才真的是北堂家的小姐?!
素云见北堂妖还在躲,面色一凝就走了过去,大张着双手就跟老鹰似的,想要把北堂妖抓住!
“对,素云,就是这样!快抓住她!”
眼见着北堂妖就要被抓住,她指间已经滑落三枚银针,都无毒,但足够让北堂雅和素云吃上大亏!
忽然有一个嗓音传来,如此耳熟,北堂妖一听就起鸡皮疙瘩!
怎么又是他?
“本王竟不知,北堂家的小姐都喜欢在夜里玩捉迷藏。”
夜煌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定北堂妖,后者心里一咯噔,他分明是在说她第一次被他撞见,就是被锦灵从坟墓里挖出来!
北堂妖咬住下唇,轻轻一挣,便从素云手里逃了出来。
北堂策脸色铁青地站在夜煌身后,低低怒斥了一声:“雅儿,你还不住手?”
北堂雅这才发现,自己为了打北堂妖,都撩起了袖子露出长长的指甲!
北堂雅惊叫一声,眼眶里迅速闪烁着泪光,她捂住自己的唇往后退了两步,双眸含泪的模样楚楚可怜。
“爹,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雅儿,不管是不是我看的那样,你都给我回屋去!素云,你去厨房给雅儿端饭过去!”
北堂策已经气的没法了,他没想到自己一贯温柔善良的小女儿竟会与人争吵!还对北堂妖动手!
“北堂家世世代代都是文臣,代代忠良,博古通今,阅尽藏书,却出了个野蛮粗俗的小姐,这还真是……说出去定会引起一番骚动。”夜煌说着风凉话。
北堂妖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北堂家就算再如何被人诟病,也不是他能随口取笑的!
“本王怎么不知……北堂家还有个小姐?”夜煌眯眼瞧着北堂妖,面上一派正气凛然,显得他坦坦荡荡,让人觉得君子也不过如此了。
北堂妖气的要命,差点冲出口:“本小姐还不是你安插进来的?!你居然问我是谁!”
但局势在前,北堂策已经够尴尬了,她不会给自己的父亲找麻烦。
北堂妖忍着气,对夜煌福了一福,柔声细语道:“王爷有所不知,小女自小父母亲双亡,寄居人下,又多病多灾,活到如今已是侥幸。干爹看我可怜,便将我从偏远穷苦之地接了过来,但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这话说的,他夜煌是外人?呵,虽是实话,但听起来怎么那么让人不爽?
夜煌眸光更深,他勾起薄唇,清俊雅致的容颜和尊贵优雅的气质交织,倒不显得他阴沉可怕了。
“瑶儿说的是。夜王爷,若是无事,我们也可回去用饭了,这散步还是饭后来得好。”北堂策恭敬道。
夜煌却一动未动,他负着手,站在月光下,更显得英俊逼人!
只听他悠悠道:“本王还有一事不解。方才北堂表小姐说,她来自苦寒之地,可为何她肌肤胜雪,细皮嫩肉,比起大家闺秀也不遑多让呢?”
北堂妖瞬间抬头瞪了他一眼,这个夜煌是不是疯了!明明是他将她插入北堂家,他不知野心几何,如今还刻意拆她的台,他到底要怎样?
所幸北堂策也是同样疑惑,思考这问题的时候,就没来得及看北堂妖,才错过了夜煌同时朝她看去的戏谑眼神。
这个……恶劣的男人!
北堂妖觉得他真是自己的克星,遇到他,别说脾气变差了,她分分钟有想打人的冲动!
“夜王爷,瑶儿因从小多病的缘故,不常出来。老宅那边虽穷苦,却也不曾亏待她,只是近年来老宅入不敷出,便将瑶儿送到我这儿,她将由我抚养,还请王爷顾及她面子薄,别再打趣她。”
北堂策却替北堂妖解了围,北堂妖微怔,朝北堂策看去的时候,他冲她眨了眨眼,示意她安心。
夜煌看起来也对这个问题不上心,他转过目光,想起一茬是一茬,弹了弹衣袍上莫须有的灰后,又道:“北堂相爷,本王想用膳了。”
北堂策忙道:“王爷这边请……瑶儿,你也过来一起吃。”
北堂妖从善如流地跟上。她反正不是跟夜煌吃饭,她重点是要去见蓝素,跟夜煌一点干系都没有!
三人离开后花园之后,假山后面,北堂雅捏紧了手,一口银牙咬得死紧,她沉沉喘了口气,眸光变得恶毒。
“北堂瑶这个贱人!”
素云附和道:“这表小姐城府深,一定是有备而来。但是小姐不用怕,她北堂雅再贴心善解人意,也不是老爷亲生的。她想得到这北堂家的所有权势,想得美!”
北堂雅想起这个,面色才稍有缓和,但她还是咬牙道:“若是爹执意要将北堂家给她呢?如今他就在夜王爷面前包庇她,那到了以后,他还不要将北堂瑶嫁给夜王爷!”
“小姐,你想太多了。表小姐是什么身份,您又是什么身份?您是天上的月,她是地上的尘,夜王爷能看得上她?您这么大一个美人呢,就不信夜王爷不喜欢您而去喜欢那个丑女人!”
这句“丑女人”终于戳到了北堂雅的爽点,她冷嗤道:“说的也是,她北堂瑶拿什么与我争?”
“小姐,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不过刚才老爷说了,不让您去大堂用饭,您还是先回房,想吃什么我让后厨去做。”
素云本意是好的,然而一说起这件事,北堂雅又气了起来。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付父亲会那么包容北堂瑶?北堂瑶又不是他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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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雅气的捶墙,素手被素云及时拦下。
素云心疼道:“小姐,咱犯不着为了个无关紧要的人糟践自己。您看您的手如此娇嫩柔滑,要是受伤了,那得让多少男子伤心!”
北堂雅道:“我的手而已,伤得又不是他们的手,他们伤心什么?”
然而面上不屑一顾,北堂雅却高傲地扬起了头颅,唇角一抹骄傲得意的笑容。
她北堂瑶长得不漂亮,光这一点,自己就能将她比得体无完肤!
“走吧,回房吃饭,本小姐还不想看到北堂瑶那个贱人呢!”北堂雅走在前面,白色裙摆逶地,拖拽出一条洁白柔和的光带。
素云也长舒了一口气,这二小姐也是难伺候!不过让她摊到这样的主子也没办法。
大厅,北堂妖坐在夜煌左边,北堂策和蓝素都坐在夜煌右手边!
她没懂为何要这样安排,又实在不想与夜煌坐在一起,便道:“干爹,我有些透不过气了,我坐靠窗口的那边去,可好?”
北堂策刚想应下,夜煌也开了口道:“正巧,本王也觉得这里面闷。”
北堂妖:“……”
她强忍着一脚蹬过去的冲动,又朝北堂策道:“干爹,我想与干娘坐一起……”
“你就这么不想与本王一起吃饭?”夜煌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点风雨欲来的气势。
北堂妖一咬牙,摇了摇头道:“怎么会?王爷玉树临风,风流潇洒,人见人爱,能与王爷一同吃饭是民女的福气,民女怎么会不情愿呢?”
北堂策也笑道:“瑶儿,王爷很和善的,你不必怕,安心吃饭就是。”
北堂妖差点脱口而出:“爹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和善了?”
夜煌极其了解她的心思,更是知道她肚子里肯定在吐槽自己,不过无妨,她这样,他反而还觉得她可爱。
“表小姐看来是真的不愿和本王一起用饭,可你晌午——”
“王爷请吃菜!”北堂妖知道他要说什么,不就是中午她跟他一起吃饭吃的很欢吗?她怕什么?
但身体反应那么快,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夹了一筷子鹌鹑蛋到夜煌碗里了。
北堂策和蓝素都愣住了。北堂策更是一下子冒出了冷汗,夜煌虽好相处,但他有洁癖!别人碰过的东西他永远都不会碰!要是碰了他的东西,那东西更是只有被毁灭的命运!
夜煌沉默了一刻。北堂妖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她可不能让他说出今日她女扮男装出去溜达的事情!但夜煌不吃她夹的菜,明显是不合作啊!
“夜王爷……”北堂策想要开口。
夜煌却倏地一笑,笑容虽浅,笑声虽淡,但笑意是真真切切的!
他拿起了木筷,素手控制着木筷夹住鹌鹑蛋,鹌鹑蛋缓慢被举到半空。水色潋滟的红唇张开,露出白皙整齐的牙齿,舌尖一卷,鹌鹑蛋完全消失在他唇齿之间。
北堂妖看愣了。前世她是知道夜煌此人生得好看的,但因为被上官寒迷的死死的,她看哪个男人都跟看白菜似的。
而这一世,看着夜煌勾魂摄魄的容颜,优雅从容的举止,腹黑强大的智慧,她竟会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这种男人……明明是造物主的美意!
北堂策一颗心终于放下了。夜煌吃了瑶儿夹的菜,应该就不会生气吧?
然而夜煌有话要说。“菜咸了,再做一次。”
北堂妖挑眉,北堂策忙接话道:“王爷请稍等,我这就让人……”
“不,让她去做。”
夜煌指名道姓要北堂妖。
北堂妖整个人都僵住了,夜煌这货到底在说什么?
北堂策很是为难:“这……”
还是蓝素道:“王爷,瑶儿不会做菜,您若是实在想吃这道菜,我去做便是。”
说着就要起身,然而她贫血,一起身的时候便有些头晕目眩,还是扶着木椅才勉强站稳。
“娘子!”北堂策大惊。
北堂妖也着急地往前一步,手腕却在此时被夜煌抓住!
他圈着她的手腕,指节转动了两圈。隔开肌肤的柔软布料被拨到一旁,他热烈的温度贴近她的一瞬间,北堂妖迅速甩开他的手!
北堂妖冷冷道:“王爷当真想吃民女做的鹌鹑蛋烧肉?”
夜煌看得出来她生气了,他眸光微敛,唇舌却毫不留情:“本王想吃,你便要做。”
北堂妖道:“好。”
“瑶儿,你当真会做菜吗?”
鬼才会做菜!
北堂妖压下内心的愤怒,对蓝素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道:“干娘,您等着瑶儿就好。”
前世活了二十八年,她几乎是一点油水都没沾过。她倒是想沾呢,上官寒不让。
成亲前,说是不想让她受苦劳累,他要让她一辈子都是新嫁娘,生生世世地宠爱她。结果成亲后,她连处子之身都没破,而他也不需要她为他洗手做羹汤!
他心里自有他的白月光,她也没成为他的朱砂痣!
北堂妖垂下眉目,淡然离开的身影看上去有几分寂寥。
蓝素有些担心,北堂策没让她过去,而是让老管家跟着去帮帮北堂妖。
夜煌饶有兴味地盯着北堂妖的身形,那个眼神北堂策没看明白,却有了不好的预感。
“王爷,您对瑶儿……”北堂策迟疑着出声。
夜煌极轻极淡地扫过去一眼,“怎么?”
北堂策果断摇头,“没什么。只是想起王爷青年俊杰,却始终未娶亲,我不免在想,该是怎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王爷?”
夜煌放下木筷,目光似乎落在眼前的佳肴上,又似乎穿越了一切落在远方。
他喃喃道:“怎样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就很好……”
北堂策自己是个舞文弄墨的,蓝素也爱看话折子,二人悚然的同时对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不可置信。
骄傲强大如夜煌,他竟会……
“南宫家的小姐也快归来了,到那时,本王会去见她一面。”
突然冒出来的这话却让北堂策摸不着头脑了,方才他还以为夜煌喜爱北堂妖,可他忽然提到南宫家的小姐,不会是也对南宫家的那位有意思吧?
蓝素在桌下拍了拍北堂策的手背,冲他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不管怎么说,若是北堂妖能做夜煌的正妻,那未来还是很美好的。但若是做不了夜煌的正妻,他们也不会轻易将北堂妖嫁出去。
“你们用饭,本王出去走走。”
可夜煌走了,北堂策和蓝素哪里还能沉下心来用饭?总不能让夜煌吃残羹冷炙吧?二人便提出要陪夜煌一起散散心。
夜煌抬手制止:“不必。方才北堂相爷已陪我走了走,相爷还是多陪陪夫人,本王知道分寸,不会乱来。”
得了夜煌的承诺,尽管北堂策还是不放心,但也不能违背夜煌的命令,只能任他去了。
“相公,夜王爷究竟是何意思?”蓝素揪着北堂策的衣袖问道。
北堂策也不明白,他迟疑道:“兴许夜王爷只是看瑶儿有趣,逗逗她而已罢了……”
蓝素敛眉,很是担忧道:“我怕瑶儿吃亏……”
“不会的,瑶儿很聪明,她知道轻重,而且看她对夜王爷的反应,似乎也并没有情意。”
“说的也是。”
后厨内,大部分厨师都歇下了,北堂妖只要一人教她,除了老管家,所有人都不能待在屋内。
“表小姐,鹌鹑蛋不够了。”厨师摸着脑门,出了一额头的汗。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哟?好好的王爷怎么就要表小姐来做菜了呢?
“你是厨师,你一定有办法。”
厨师呐呐道:“方法是有,可……”
北堂妖毫不迟疑:“那就试试。”她挽起袖口,露出一截光洁莹白的手臂,神情坚定不移。
厨师无奈,只能从一堆鸡蛋中找出几个个头偏小的,然后放入凉水中加热煮熟。
北堂妖还要切肉,一整块肥腻的猪肉摆在她面前,她虽没有反胃和异常,但也不知如何下手。
“表小姐,按着猪肉的纹理切就好,这样切出来的肉顺滑有嚼劲。”
北堂妖按着厨师教的方法,真的抓住了那块肉就要切下去,老管家于心不忍,在一旁道:“表小姐,您不用勉强,不若我们来个移花接木,您只要在旁边看着,让厨子做好菜,随后您端过去就是。”
北堂妖动作丝毫没有迟疑,她一块一块肉切开,回道:“管家,你不必担心,夜王爷不是想吃我亲手做的吗?我等会看看他敢不敢吃!”
到了门口的夜煌听了这话,唇角莫名扬起,连心情都好了几分。
老管家见劝不动北堂妖,也放弃了。
厨子对北堂妖的刀功不忍直视,刚要扭过头,忽然听见一声钝响,北堂妖倒吸了一口气。
“割到手了……”她轻声喃喃。
厨子忙掉过头来看,老管家也吓着了,忙出门去找药来给北堂妖止血。
厨子却是见惯了,在后厨工作的谁没割到过手?他随手从身上撕了块布就要缠到北堂妖手指上。
一阵冷空气刮进来。
“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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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咯”的一声,厨子握住北堂妖的手一松,她惊怔抬头,厨子双目圆瞪,面色涨红,往后栽倒便再无生息。
“夜煌!你做什么?!”
北堂妖上前就要去扶起厨子。
“让本王看看。”夜煌却强行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回来,那皓腕纤细,肌肤柔软如丝绸,夜煌不由得轻怔。
只一刹那,北堂妖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这一声,如同惊雷!
夜煌周身的空气温度瞬间降至零点,他缓缓敛下所有表情,长眉一挑,眸如寒星。
“还不给王爷跪下!”一连三个黑色锦衣男子落在北堂妖身前,他们抬手亮刀,眼神肃杀。
北堂妖却咬了咬下唇,用力甩开了夜煌的手。
夜煌好似并无准备一般,被北堂妖这力道甩得整个人往旁边偏了半分。他脸上一个巴掌印十分明显,而他的脸色就如同寒冬腊月的冰棱。
“北、堂、妖!”他呼吸缓缓,眼眸渐深。
北堂妖理都没理,而是径直蹲下身去摸厨子的心跳,还在跳!
呼吸虽似有若无,但也真实存在!北堂妖眼眸轻轻发亮,唇角紧抿的模样认真又坚定。
夜煌盯着她,手指紧握,指节发白!他英俊无双,即使是发怒,也仍旧帅得惨绝人寰!
三个黑衣人见北堂妖毫无畏惧,便要上前压制她!敢对夜王爷不敬,活得不耐烦了?!
倏地,一只手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夜煌凝眉,“让她试试。”
他看得出来,北堂妖想救厨子!但那也要看看她做不做得到!
北堂妖从袖口中掏出她特制的微型银针,一连十五针,针针落在厨子的十五道穴位上,精准无比!
夜煌被她这施针手法所吸引,目光不由得专注了几分。
随即,北堂妖又取出一枚稍粗的银针,落在厨子的头顶穴位上。一时间,血液回流,厨子咳嗽了两声,竟缓缓转醒。
“表小姐……”
北堂妖眼中露出喜色。
夜煌掩下那一抹震惊和惊喜,恢复面无表情!
“表小姐……咳咳……我这是怎么了?”厨子看自己躺在地上,身体如同瘫痪了一般无法动弹,可他的意识却无比清醒。
北堂妖垂下眼帘,有些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最终还是道:“你五脏俱损,往后也无法行走自如。但你放心,北堂家会待你如初,绝不撇弃你,将你供养到老!”
刹那,厨子眼眶里盛满泪花,他动了动嘴唇,却哽咽地说不出话。
他还有个新婚妻子要照料,双亲又已年老难以供事,如今他成了废人,家中老少可要怎么办?
说完了这话,北堂妖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捏紧了拳头,眸光缓慢抬起,牢牢盯视着夜煌。
她在用她的决心告诉他——北堂家的人,不是他能动的!
夜煌轻嗤道:“不自量力。”
北堂妖死死咬住唇,才忍着没有冲上去要他的命!时至如今,她还有大仇未报,不能如此轻率地将夜煌手里的把柄暴露。
“跟本王走!”不由分说地,夜煌拽住了北堂妖的手腕。
北堂妖下意识要挣扎,老管家忽然就来了,见二人僵持不下的情景,先是一愣道:“夜王爷,表小姐,你们这是做什么?”
北堂妖用力掐了把夜煌的手,本以为他会松开,便笑答:“没事,我与夜王爷闹着玩呢。”
夜煌若有所思,唇角一翘道:“你这么用力地握紧本王的手,本王可不曾以为你是与我闹着玩的。”
北堂妖咬牙低声:“你松开!”
“本王为何要松开?”他气定神闲。
老管家多少年的人精了,见到这纠缠暧昧的一幕,立时就明白了过来,他了然道:“王爷,这里是止血生肌的药,您给表小姐涂涂,她那手还血流不止呢。”
夜煌立刻沉眉,默不作声地接下了药。
北堂妖一惊,忙甩着夜煌的手,可就是甩不开!
“夜煌,你不要胡来!”
见老管家“贴心”地关上了门,北堂妖忙拉开和他的安全距离,警惕道。
夜煌瞥了一眼闭目哭泣的厨子,淡声道:“你们自去审刑司领罚,另告知下去,从今往后,本王不允许同样的情况再发生!”
话不是对着北堂妖说的,聪明如她,也没明白夜煌的意思。但三个黑衣人瞬间消失,显然是接受了命令。
随后,他强行拉着她坐下,左手拂过她指尖,血流不止的食指忽然有了酥麻感。
北堂妖一怔,觉得这局势不妙。她挣扎了三四下,倔强地瞪着他,问道:“夜煌,你究竟有何目的?”
他低着头,手里捻着她的素指,闻言竟轻声笑了,“本王并无目的。”
北堂妖气急:“那你整天像块膏药似的跟着我是要做什么?”
他给她抹药膏的动作一顿,清清凉凉的触感晕开,血也不曾流了,只是他的侧颜忽然失去了方才的暖意。
“膏药?你就这么形容本王?”他高傲挑眉,神情清淡。
北堂妖自知自己说错了话,再怎么样,他是王爷,她只是庶民。但她拒不悔改!再说了,她需要悔改什么?她又做错了什么?都没有!
北堂妖扭过了头,同时手用力一抽。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一刻夜煌竟轻易地先放开了手。
手指因为刚刚的大力而再次涌出血,夜煌不再温柔,直接将药膏丢给她,起身。
“自己涂!”
北堂妖一瞪眼睛。他说什么?!
夜煌的身影却如风一样离开了,徒留她一人对着方才的感觉回味。令她出乎意料的是,他给自己涂药的时候,似乎很温柔?
不不不,那一定是错觉。北堂妖警告着自己,同时去叫了人来将厨子送回家。对外,她只说是厨子的身体到了临界点,出现崩坏现象也是正常的。厨子满是绝望,但北堂妖说到做到,她给了他一千两银子,足够他们家一辈子衣食无忧。
北堂策也没有问起那日在后厨发生的事情,老管家仍旧待北堂妖如初。几日后,北堂策却忽然在饭桌上提起北堂妖学医的事情。
“瑶儿,我已经替你找到了一位好师傅。他是都城‘妙医’陈周之,奉圣上之命,在都城医堂开了门诊。我也与他说了你的事情,他欣然答应让你前往。虽然过程免不了吃苦,但是跟着他为人医治,你能学到许多。”北堂策认真地对北堂妖说道。
北堂妖眨了眨眼眸,笑了,“谢谢干爹!那我何时过去见陈妙医?”
北堂策回忆了一番后道:“陈妙医说的是他每日辰时就会过去医堂,等我下午得了空,我便先带你去见见陈妙医。”
这个陈妙医,就是陈周之。都城里受过他救命之恩的人不少,传来传去,最后陈周之就有了个“绝世妙医”的称呼。说的不只是他医术绝妙,而且他心思玲珑,待人和善,都城里就没有讨厌他的病人。
从医八年,北堂妖自然也知道陈周之的名号。只是在她眼里,自己师傅才是最好,而陈周之,至多也就是她的借口。她这一身医术,若不小心掩盖着,很容易就会被发现,到那时候就会有人问其出处,她总不能说是个偶然遇见的糟老头子见她骨骼清奇闹着要教她医术吧?
北堂妖素来不喜欢麻烦,能最快解决的事情她从不绕弯。
“爹,那我呢?”许是这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北堂妖才在听到北堂雅的嗓音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北堂策也同样惊讶地朝北堂雅看去,同时眉头微蹙不赞成道:“你去做什么?”
北堂雅今日穿着浅粉色广袖长裙,斜插八珠水晶落花簪,眸光动人,红唇娇艳。她柔柔弱弱地出声道:“爹,雅儿都在家里困了几日了,如今妹妹有心要去学医术,我虽不能跟着学,但也想帮帮妹妹的忙。”
“胡闹!你好生呆在家里,就比什么都强!”北堂策似乎对北堂雅失去了耐心?北堂妖眸光微动。
想必那日北堂雅伸手要打她的场景太深刻,北堂策已经开始怀疑这个“温柔善良”的小女儿了!北堂妖在心底冷笑,北堂雅,别让她抓到把柄,不然她迟早要完!
北堂雅果然也气得不轻,她颤抖着眼神,看向蓝素。
“娘亲,爹他……”
蓝素最看不得小女儿这样,简直就像拿刀在戳她的心窝一般。北堂妖和北堂雅都是她心口的肉,她怎么舍得让这两个孩子吃苦?更别提如今只剩下一个了!
“相公,你不如就让雅儿跟去吧,也好和瑶儿有个伴。”蓝素悄悄握住了北堂策的手,这个在金銮殿上口若悬河的男人第一次知道哑口无言是什么滋味!
北堂策定定地望着蓝素,眸光中流淌着爱意。爱妻是不知道北堂雅曾对北堂妖做过的事情的,这也是他最担心的地方,不过……
他刚要说话,却听得北堂妖说道:“干爹,雅表姐不适合去医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干爹,医堂贫苦,又是那病菌滋生之地,雅表姐身子本就弱,她要是去了呆上一天,说不定会生病。生病还是好的,要是过上什么病菌,恐怕就难办了。而且雅表姐尚未出嫁,并不适合像我一样在外面走动。”北堂妖睁着水眸言语恳切。
北堂雅差点跳起来,这个北堂妖就是要跟她对着干!谁给北堂妖的胆子?
北堂策也正是此意。他道:“雅儿,瑶儿说的没错。医堂环境差,里面又都是病人,你打小身子就不好,还是待在家里,多陪陪你娘亲吧。再者瑶儿也说得对,你云英未嫁,又是个柔弱的性子,在外面难免不受到欺负。”
北堂雅瞪大眼眸,琉璃一般清润的眼珠子颤抖着,水光烂漫。她瘪了瘪唇,伤心地扑到蓝素怀里。
“娘亲,雅儿真的不能去吗?可是雅儿很想去啊!您能不能跟爹说说,雅儿不会胡闹,也会小心翼翼的?”
北堂雅哭得伤心,肩膀一抽一抽的,蓝素揽紧她,目光嗔怪地看向北堂策。
北堂妖见状捏紧了手心。
现如今,只有北堂雅可以堂而皇之地扑进蓝素怀里,而她只能在一旁看着!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
上官寒!
北堂策看到爱妻那埋怨的目光,立即就心软了,他上前两步,将蓝素和北堂雅都揽进怀里。
一个是他的妻,一个是他的爱女,他不可能不同意。
“雅儿,爹同意你一起去。不过若是你身体有一丝丝的不舒服,我都会将你接回来!你也别逞强,别乱跑,有什么事就让锦灵回来说。”
他突然提到锦灵,这让北堂妖心里一跳。
“干爹,锦灵不是我的丫鬟吗?”北堂妖认真地望着北堂策道。
北堂策应了一声,转过身说道:“瑶儿,我知道你懂事。但是雅儿不如你机智善变,你不如将锦灵给了雅儿,我会为你再寻一个听话的丫鬟。”
“干爹……”北堂妖喃喃道。
“瑶儿,听干爹的话。雅儿在外面我不放心,锦灵会功夫,人也机灵,有她照顾雅儿我就放心了。”北堂策如此说道。
北堂妖垂下脑袋思考着他的话,丝毫没有察觉到北堂策盯着她的身形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北堂雅也是震惊的,北堂策竟然提出要把锦灵给自己!那个小丫鬟只忠于北堂妖,哪里会听她的话?她才不要!
可下一秒,北堂妖雅吸了吸鼻尖,佯装还在哭泣的模样,心下却转过了无数想法。
北堂妖已死,她的丫鬟也再无依靠。若是她能收服这个武功高强的小丫鬟,那她不就比北堂妖更厉害?
就是冲着这一口气,北堂雅都会收下北堂妖的贴身丫鬟锦灵!
“爹,你说的是真的吗?”北堂雅抬起了头,怯弱地问。
北堂策没什么表情地点头,说道:“自然是真的。不过瑶儿似乎不想让锦灵过来伺候你,你能跟她说说情吗?”
北堂雅眸中闪过一丝厉色,随后被她掩饰下来,她刚想点头,却不想北堂妖也出了声。
“干爹,不必了。”北堂妖神色淡淡,她抬眸直视北堂策,坚定又温柔。
她道:“干爹,我会让锦灵过去伺候雅表姐的。”
北堂策颔首道:“那便好,这事情就这么说定了,等下午我从大理寺回来,便带你们过去医馆见陈妙医。”
蓝素见事情说好了,也招呼北堂妖和北堂雅坐下吃饭,只是这一顿饭实在不知滋味。但北堂妖还是忍着爆发的情绪吃完了,之后便一个人默默离开。
锦灵正和韩晨站在院门口说话,她随手塞给家宝一袋蜜饯,又叮嘱了一些话给韩晨。毕竟他才刚进北堂家,又不喜看书,北堂家的家规只能由锦灵一一跟他说。
北堂妖遥遥看到了锦灵的身影,莫名就有些眼热。
这是她交了八年的好友,前世为她而死,而这一世,她竟同样无法护住她!
锦灵啊锦灵,是她对不住她!
北堂妖原本匆忙过去的步伐缓慢了下来,她走近锦灵,听见锦灵的声音由远及近:“……你别太特立独行了一些,在这府里,我们都是仆人,想要好好生活下去,就收敛你的锐气。”
韩晨道:“我知道,我也不会再与别人发生口角。”
“我不是说这个,家宝被欺负了,你当然要据理力争。只是别一言不合就打架,好好说,若是对方不低下头道歉,你尽管来找我。”
韩晨陷入了沉默,家宝微微眯起眼,竟有些微的笑意。
北堂妖听了这话,也想笑。
“锦灵,随他去吧。府里的人大多良善,不会任由事情闹大的。再说了韩晨,你也是个能人,能动口的事情就不要动手。毕竟身体上的伤很快能痊愈,但人心口上的伤很难痊愈。”
北堂妖也是争夺过天下的人,胸中谋略与算计并不少。但她不会将这些邪恶的心思对准自己身边的人,谁对谁错,一眼立分,而她只关心那些真正疼爱她的人!
韩晨转头看来,终于露出一脸笑意。
“小姐说的对。”
锦灵:“……”喂喂,她刚刚说的话都喂狗去了?
家宝已经打开蜜饯袋子,拈起一个送到嘴里,甜蜜柔软的触感泛开,她抿唇露出了笑意。
“韩晨,你们还有事吗?没事就可以回去歇着了,正好我也有些困,锦灵来给我打扇。”
北堂妖说着就进了屋。她知道韩晨没有别的事情了,他也乐得离开,便抱着家宝走了。
锦灵关拢屋子,和北堂妖一起进了内室。她已陪伴北堂妖多年,早知清楚北堂妖的脾性,她从来都不午睡的!
“小姐,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锦灵拿起纸扇,高山流水的画面随着扇骨的舒展而打开,北堂妖靠坐在椅子上,顺手一拉锦灵,她便也坐在了北堂妖身边的矮塌上。
“锦灵,你先与我说说韩晨那边发生的事情。”
锦灵轻轻颔首,道:“早晨时候,韩晨去打水给家宝洗脸,家宝受不得冷水,他便取了热水。只是热水在寻常情况下是不提供给仆人使用的,有人看着眼红,便从家宝那里抢了水。韩晨知晓后便找了那人麻烦,随后上午,那人又给韩晨使了绊子,害韩晨被罚。我也直到用饭时才知道,就拉着韩晨给他说了些话。”
北堂妖也明白了,她面色淡淡,眸光宁静道:“那人呢?”
“我已经让老管家驱逐他了,但那人是个小人,我怕他出去抹黑北堂府。”锦灵很担忧,眉头一直蹙着。
北堂妖拍拍她手背,让她放心,又道:“我们北堂家行的正坐的直,若是有人抹黑爹,我会先要他的命。”
“那……也只能这样了。”锦灵轻叹道。
她左手持扇,右手转动着北堂妖裙摆上坠着的小型透明珠子。这是北堂妖自己设计的,看起来还挺显人娟秀。
“对了,锦灵,你知道韩晨为何不听你的话吗?”北堂妖想起一路走来时韩晨的沉默以对,忽然问锦灵。
锦灵还真不知道,她好奇地望着北堂妖,压低声音问:“小姐,为何韩晨一直不搭理我,你一说话他却应声?”
“很简单,男人的自尊。”北堂妖道。
“男人也是种虚伪的人。他们嘴上说着不在乎,心里却膈应着。而你让韩晨遇到事情来找你,就算他表面上答应了,往后却绝对不会来找你。他有他的原则,人虽嬉皮笑脸,但却正经传统极了。”
锦灵“啊”了一声,还是无法理解。
“为何表面上答应却不会来找我?他难道是在骗我?”
北堂妖无奈,却淡笑不语。
锦灵简直摸不着头脑,嘟囔道:“什么人啊?说出的话不就要做到?要不然如何取信与人?谁以后还信他?”
北堂妖微怔,她不可避免地想到前世那个自己。说出口的承诺,她拼了命也要给上官寒实现,结果呢?
十年后,上官寒想要她的命!若不是她提前与夜煌串通好逼宫,她恐怕已经成了他剑下亡魂。
锦灵啊……她跟自己太像了!就冲这个,北堂妖断然不会让她吃亏。
“锦灵,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北堂妖变得正经了起来,锦灵先是一愣,然后放下扇子恭敬道:“小姐放心说,锦灵一定听从。”
北堂妖一听这话,闭了闭眼睛,逼退泪意,然后才道:“爹说,要你去照顾北堂雅。”
锦灵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什什什么?”
“要我去照顾二小姐?!”天哪,这个世界怎么了?
锦灵手里的折扇都掉在了地上,玉制的扇炳也给摔断了,纸扇碎成一片。北堂妖素来爱这把折扇,但此刻也没了心思关注这个,她伸手握住锦灵的掌心。
“锦灵,别怕,我知道你能护好你自己。”北堂妖虽是这么说,但还是担心锦灵。
锦灵却摇了摇头道:“小姐,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担心的是你!我走了,老爷会派谁来照顾你?”
北堂妖垂眉道:“谁都可以。”
“小姐,那你以后要是被欺负了呢?”锦灵喊道:“我不怕二小姐被欺负,她那种人被欺负也是自作自受。可你不一样,你是北堂家的大小姐,身份尊贵,若不是夜王爷,你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她这声音有些大了,北堂妖用手掌堵住她的唇,凝眉轻声道:“说话小些声,小心隔墙有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锦灵眸中闪烁着泪光,一双大而明亮的杏眸因为泪意而显得更加水意朦胧,她听了北堂妖的话,却是摇头,哽咽道:“大小姐,你可怎么办呀?”
北堂妖被问得苦涩难言。她能怎么办?从花轿上“死亡”的那一日起,她就不再是北堂妖了!现在的她是顶着“北堂瑶”这个身份的北堂家孤女,有心想跟北堂雅竞争什么,也不能做得太明显!
稍后,北堂妖深吸了一口气,眸光坚定道:“锦灵,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医术,也会毒术。我能好好活着,你也要勇敢地活下去,总有一日我会接你回来!”
锦灵只能含泪点头。主仆俩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离别而有些感伤,相对无言,最后北堂妖拿出了她制出的解毒丹,并一些重要的药材和毒材,都给了锦灵。
“小姐,我不要这些,我也会医术,虽然不如你学得好,但自保能力还是有的。你好好留着,待到日后,我陪你一起去找稀世药材制解毒丹!”锦灵握着拳信誓旦旦。
北堂妖一扬唇角,露出个温柔的笑容。她将额前碎发别到脑后,静心坐了下来研究医书。
前世的十年,她都在冷宫里待过,很多医术都忘得七七八八了。如今她才十八,记忆力还是最好的时候,用心看看书总能学回来一些。更有锦灵在一旁陪伴,北堂妖彻底放下了心,目光转到窗外,屋外的鸟腾飞雀跃,天色澄蓝如洗,岁月如此静好,让人心生眷恋。
北堂妖告诉自己,她不急,总有一日她要取上官寒的性命!还要活得万人敬仰!
半下午的时候,北堂策早早解决了大理寺的事务,很快赶回北堂府。蓝素正在屋里刺绣,她手指灵巧纤细,捻着一根细小的针,指尖翻飞之间,一朵朵牡丹活灵活现。
“夫人,二小姐还未到出嫁的时候,您不必如此着急着绣好二小姐的嫁衣。”珠儿在一旁劝道。
蓝素笑了出声,唇畔笑意也像极了那生动的牡丹,单看侧颜,没有一个人不喜欢她静坐时的温雅气质。
“珠儿,我何时急了?雅儿也才十六,离嫁人早得很呢。”
珠儿微怔,不解道:“那夫人急着为二小姐绣嫁衣是为何?寻常时候,二小姐可不喜穿大红色的衣衫,而这布料也正是出嫁时才用得上的。”
“我又不止绣这一件,人还活着,就总想着多为雅儿多做几件好看的,留给她自己挑选嫁人时要穿哪件。雅儿是个好孩子,她会喜欢这些的。”蓝素低头浅笑,这话听得门外的北堂策一脸凝重。
珠儿动了动嘴唇,有些不忍。也罢,夫人不提起大小姐,她还是不要惹起夫人的伤心事了。
“娘子!”北堂策大步跨进门来。
“相公!你回来了……”蓝素就要放下手中物事,急急起身去迎北堂策。
北堂策眼底一晃,立即伸手托住了妻子的手腕,轻声道:“素儿,你坐着,不必起身,我马上就带瑶儿和雅儿走了。”
蓝素闻言轻怔,“这么早?”
“早点去比较好,陈妙医这几日都走得早,我怕碰不着他。也正好带瑶儿和雅儿出去散散心,你呢?素儿,你要不要与我们一同去?”
蓝素失笑,道:”与你们一同去?我可没这个心思出去。你带俩孩子走吧,记得回来吃晚饭就好。”
北堂策皱了皱眉,说道:“素儿,你这样可不行。总要出去走走的,妖儿……她虽然走了,但她在天上必然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的。你不能辜负她的期望,也不能辜负我。”
蓝素听得眼泪盈眶,“妖儿……我的妖儿……”
“娘子,是我的错,我不该提起妖儿的。”北堂策喟叹一声,将蓝素搂紧。
“无妨,你和妖儿要我出去,我便出去吧。珠儿,去请二小姐和表小姐过来,就说要走了。另外吩咐下去,让后厨今夜不用准备晚饭,我们在外面吃。”蓝素擦去眼泪,柔声道。
北堂策有些赞赏,这就是他的妻子,虽然敏感纤细,可也是个识大体的大方之人。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对了,相公,晌午虽是我请求你让雅儿跟着去医堂的,可你为何不拦着我一些?反倒还同意了?”蓝素跟北堂策约定过,他们夫妻俩一个严格,一个宽松,这样孩子们也就能健康地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成长。
聪明的北堂妖早就看得明明白白,所以才能通吃两位长辈。而北堂雅则完全靠着蓝素,不过就算如此,北堂策看她没有过多的逾越举动,便没有多管。时至今日,蓝素突然这么问,北堂策也是一时无法解释。
蓝素又问道:“相公,你不怕雅儿去见上官寒吗?”
他们都知道,北堂雅对上官寒有情意。虽然北堂家也是东陵国数一数二的世家,可真要论起来,北堂妖死在花轿上定然不是意外!原因很复杂,北堂策仍旧在搜查!
北堂策也皱起眉,他道:“怕是怕,但是我们也要相信雅儿。雅儿人胆小,也做不出与人偷会这种事情。”
蓝素只好点头。
“娘子,我还有件事要对你说。你可知陈妙医为何突然就向圣上提出要去医馆诊治……”
蓝素越听越是惊讶,她望着北堂策,后者点了下头,“我猜是这样,不然不会如此巧合。”
“那夜王爷……”
“恐怕是的。”
蓝素惊得捂住了唇。
稍后,珠儿就到了北堂妖屋里,锦灵为北堂妖收拾了衣裙,又打理好了屋内外的所有事情,才恋恋不舍地去喊北堂妖了。一旦她们和北堂雅碰面,锦灵必然是要跟着北堂雅走的,她并不想这么快离开北堂妖。
然而时辰摆在那儿,误了时辰,北堂策会对北堂妖有隔阂。
北堂妖也破天荒地拥抱了一下锦灵,这一世她的情感只会对亲近的人展露,是以锦灵也很是感动。
“瑶儿,上马车来吧。”珠儿掀开了马车前的纱帘,蓝素如此对北堂妖说道。
北堂妖笑了一笑,提着裙摆便要上去,冷不丁一个声音道:“娘亲,这里面坐不下了。”
可不正是北堂雅?
不过北堂雅说的也是实话,马车就这么大,坐了蓝素和珠儿,北堂雅和素云,就没有什么位置了。北堂妖往后退了下来,放下裙摆,仰头冲蓝素笑道:“干娘,你们先过去吧,我自己想办法过去。”
北堂雅也转过头对蓝素道:“娘亲,外面可热了,我们先走吧。瑶儿妹妹自己会想办法的,她自己也说了!”
北堂妖淡然应了一声,目光并没有看向北堂雅,她怕看北堂雅一眼,自己便会忍不住将她拉下来!
自古以来,便没有丫鬟占座,让小姐不能坐马车的事情!她北堂雅是二小姐,坐着没事。珠儿又是从小跟着她们一起长大的,交情不只是主仆,她们是朋友,所以坐着也可以。但素云呢?一个小丫鬟而已,锦灵都在走路,她还想坐马车上?!
北堂妖只是动了动手指,一旁看着的锦灵便意会了。
“素云姐姐,你还不下来?”锦灵的嗓音很清脆,喊出声立时就惹起了北堂策的注意。
“怎么了?”他打马过来,问道:“发生何事了?”
马车内的情况一看就很容易明白,北堂策眼眸一沉,北堂雅看他要生气,便忙道:“素云,那你就先下去,锦灵也在,正好一路你们可以说说话。”
素云低下头,恭敬地应着,就下了车。她的姿势谦卑恭敬,看得人就觉得是她被欺负了。
北堂策也下了马,并朝北堂妖伸出手。
“瑶儿,我扶你上去。”他道。
北堂妖什么都没说,一手搭着北堂策的手腕,一用力就被扶上了马车。蓝素也让珠儿坐过去一些,好空出自己身边的位置给北堂妖。
北堂策一转身便说道:“素云,回来自己去管家那儿登记一下。”
是赏是罚,一切都有定数。
锦灵和素云都陪在马车一侧快步走着,里面只有蓝素和北堂雅的轻声细语。但过了一会儿,北堂雅也不说话了,在一刻的沉寂后,里面传来了蓝素的笑声。
北堂妖素来懂她娘亲,三两下就哄得蓝素心花怒放。
马车外,北堂策眉头紧锁。他听着蓝素和北堂妖说笑的声音,胸口竟然一阵一阵地发堵。
“妖儿……瑶儿……”
他咀嚼着这两个名字,眸中越发痛楚。
远远的,还未到医馆边上,路上便堵了无数的人,马车几乎无法前进!而且还有倒退的趋势!
北堂策没下马,而是让小厮去前面打探,才得了消息回来:“夜王爷就在前头的医馆内!”
全东陵国的子民都知道,夜煌此人,妖也,魅也,俊也。秀竹不如他挺拔,百花不如他夺目,月色也不如他纯粹!这人风轻云淡地往那里一站,便是风光霁月,舜华无限!
北堂妖在马车内听闻这个消息,惊得一下子脊梁都挺直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王爷竟也来了?”北堂策喃喃出声,眸光分明是深远的,然而走近来却会发现,他只是定定望着马车,眼神也无比聚集。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忽的一皱眉。成熟老练如北堂策,他心中很多盘算早已成型。是以皱眉也不过疏忽之间,很快人群便都注意到了便装出行的北堂策。
“看,是左相!”
“北堂相爷公正廉明!北堂相爷是我们的福星!”
“对,北堂相爷最厉害!”
无数的恭维涌过来,北堂策神色未变,他知道这些都是浮云,是以也并不放到心里。他又看了眼马车,目光微垂,低喝一声道:“继续行进。”
由于北堂策的身份效应,街边人群朝两边分开。他们大多目光激动地盯着北堂策,嘴里欢呼着北堂策的名声,大呼东陵国未来有望!
然而,北堂策却不觉这是好事。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他只愿沉默着为这个国家贡献自己的滴滴血汗,却不想成为名头上的牺牲者。北堂妖同样懂得北堂策的心情,她坐在马车里,手心悄悄握紧。
北堂雅在一旁得意地与蓝素说话:“娘,你看爹,这么厉害,所有人都在欢呼爹的名声呢!”
蓝素只是浅笑,眉眼却染上几分忧虑。北堂雅恍若未觉,一双杏眸闪闪发亮,她对于自己的未来也无比地抱有希望。父亲如此优秀卓越,他们家又是相府,她一定能嫁这世上最好的儿郎!
一条百米长的路,北堂策一行人却足足走了一刻钟,只因这路上人群太多,所有人其实更期待看到夜煌!
若要说这些人当中是否有人不愿见到夜煌,当然有,就是北堂妖!她从未曾想过她会跟一个人这么有缘分,走到哪儿都能碰到,真不知道是孽缘还是碰巧。
一路晃荡的马车终于停了,北堂妖坐在门口,按道理她是要先下,但她并不想看到夜煌,是以还坐了一会儿。
北堂雅憋了好几天没出来,早就忍不住了,白了堵在门口不下的北堂妖一眼,一掀帘子越过她就先走了下去。
蓝素也要下车,只是看到北堂妖毫无动静,她停留了一瞬,侧身温柔地望着北堂妖,轻声问道:“瑶儿,怎么了?是不是坐久了腿麻?”
北堂妖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起身下马车,然后转身递出手去,想扶一把蓝素。另一只宽厚的大掌比她更快,耳畔响起一个声音:“娘子,小心些下。”
北堂妖回过头,望见北堂策温润柔和的侧脸。他仔细盯着蓝素脚下的木阶,生怕蓝素摔着磕着。她不由抿唇想笑,她的双亲都是极好的人,恩爱了一辈子,直到死时仍旧不舍分离。但这一世,她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再发生!
“爹,我来扶娘亲吧。”北堂雅一下马车就想自己走动着到处看看,但素云悄悄拉住了她的手,低声劝她不要破坏自己在外温柔贤淑的形象,北堂雅这才又走了回来。
当是时,锦灵就站在她们身边,听着主仆二人的话,她十分想冷笑。活了十八年,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要大家闺秀注重自己形象而刻意利用双亲的事!
北堂策不言不语,很安心地将蓝素的手交到了北堂雅的手上。
“你们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见陈妙医。”北堂策负着手进去了。
北堂雅和蓝素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彼此眼底看到了期待和盼望。她们紧随其后,最后只剩了北堂妖一人!
“你看北堂相爷府上的那位女子,似乎很面生啊……”
“的确,之前都未曾见过她出入北堂府。”
“那她是丫鬟吗?还是说也是北堂府的小姐?”
“谁知道呢?看她穿那么朴素,应该也不是什么有钱人。不过北堂相爷向来节俭,也有可能是相爷的什么人吧?”
这些人咬着耳朵,北堂妖充耳不闻。她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明白直接离开的可行性不大,还是跟了上去。再者而言,就算夜煌在这儿,她也不是来见他的!
“……陈妙医,这是内人……”北堂策一一介绍过来,直到北堂妖的时候,他顿了顿,说道:“这位是我的侄女,也是她提出想到你这儿来跟着学习。”
陈妙医是个年轻男子,至多不过二十七八岁,生得眉清目秀,气质隽雅,闻言也认真地打量了一眼北堂妖,说了一句话:“倒是个骨骼清奇的。”
北堂妖:“……”当年师傅收她为徒的时候,说的也是这句话。
从医这么多年,北堂妖自然知道相由心生的道理。一人的骨骼长得周正,眉目又清秀卓然,少不得会有人夸他仙风道骨。北堂妖却知道自己原本的容貌并不能算清秀,她的气质偏妖冶。若说北堂雅是一朵莲花,而她则是罂粟。
“左相爷,这儿还有些忙,您若是不嫌弃,可以先到医堂内堂坐坐,待我处理好了这边的事情就过去接待您。”陈妙医除了抬头看了眼北堂妖,就再也没有别的动作了,他连北堂雅都没看一眼。
北堂策知道陈妙医的脾气,他人虽好,但却是对着全天下的病人。医者父母心,他只对病人和熟悉的身边人好,别的人在他眼里都不过是两种:“没生病的,无药可救的。”
北堂雅要是知道陈妙医把自己看成第二种人,一定会气炸来。
但所幸她不知道,北堂妖也得了空观察着陈妙医的诊治。古语常言,望闻问切,缺一不可。而他就是有天赋,只要一种便能看出病人的真实情况。
“瑶儿……”蓝素进到内堂门口才发现北堂妖没进来,回头就唤了北堂妖一声。
“娘子。”北堂策却朝她做了个嘘声的姿势,大掌包裹着她的玉手便进了内堂。北堂雅随在后头,看见北堂策对北堂妖明里暗里的爱护就不爽极了!
大半个时辰过去了,陈妙医接待了四五位病人,北堂妖就一直在旁边看着。他诊断极准,又是个爽快的性格,综合下来的办事效率比一般医者不知道强多少。北堂妖虽没有过多实战经验,但光看着陈妙医这素手丹心,她就已经获益良多。只可惜锦灵也跟着进去内堂了,不然她也能学到一些。
全神贯注中的北堂妖更是丝毫没注意到,从二楼的扶手边,一直有一道目光锁定她。那人生得高大,身形却修长温润,唇角一勾,便是个魅惑众生的笑容。
他紫衣潋滟,眸光生辉,手指朝楼下轻勾,便有人上前飞快给北堂妖塞了一张字条。
北堂妖瞬间升起了警惕心,她握紧手中的一张纸,巡视四周!
陈妙医在这时恍若无人地淡定开口:“分什么神?不怕一下没看住,就漏学了一个姿势?”
北堂妖立时转过头来,心下有些惊讶——他竟然知道她在偷学他的针灸手法?
“你那眼神太明显了,就差直接求我教你了。”陈妙医笑道。
北堂妖紧了紧眼神,轻轻回道:“陈妙医,你想太多了。”
她是有师傅的人,才不会再拜他为师。她只是要用他当挡箭牌,这样她一身医术便有所出处,她就安全了。
“哦?”陈妙医挑眉,又是一针下去,病人却并未喊痛,而是闭着眼恍若安睡。他问道:“这影水十八术,你真的不想学?”
影水十八术!
北堂妖瞳孔微缩,那传说中已经消失了的秘术,竟然还有传人?像是附和她心里所想,陈妙医道:“不错,我就是那最后一个传人。”
“你不曾骗我,这就是影水十八术?传说中能生死人,肉白骨的奇术?”北堂妖问道。
陈妙医笑了起来,心情极为愉悦道:“倒是没传说中那么神奇,生死人可以,但肉白骨做不到,谁能让一具枯骨重新长满血肉呢?你太高估我了!”
北堂妖沉默了会儿,才压下嗓音道:“我不是高估你,我是高估了影水十八术!”
“哈哈!”陈妙医全部收针,抚掌而笑道:“妙,太妙了!你这女子真是有趣,若非你是女子,不然我会愿意收你为徒的。”
“不必,谢谢你的好意。”北堂妖淡淡道。
“你不若看看纸条里写着什么?”陈妙医打趣道。
北堂妖瞥了他一眼,道:“写了什么,也与你无关。”
“好一个与我无关!”陈妙医眸光轻抬,似有若无地扫过二楼那个身影,大笑了两声。
北堂妖捏了一会儿纸条,想撕毁,却怕自己会后悔,便垂眸打开了纸条。
“明日辰时三刻,护城河边。”寥寥几字,既没说自己是谁,又没说他找她何事。北堂妖将纸条团在手里,强忍住随手丢开纸条的冲动,她都怕自己砸着陈妙医,误了他扎针。
另一边的内堂,北堂雅刚扶着蓝素坐下,就耐不住性子开始走动了。她四下打量着内堂,眸中神采意味不明。她也不傻,扭头就问北堂策:“爹,这陈妙医是宫廷御医,怎么忽然请命到街上来巡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策没想到北堂雅也如此通透,居然一眼就看到了问题所在,但将真相告诉她,也实在过于残忍。
“雅儿,这事情为父也不知。但陈妙医为人忠厚,又常在都城内义诊,跟圣上请命来此巡诊一段时日的原因想必也不外乎如此。”
北堂雅仍旧觉得奇怪,陈妙医是有个好名声,但为何偏偏这么巧,居然就在北堂妖想要学医的时候就出现了!
北堂策多少有些心虚,他看向蓝素,本以为妻子会不赞成他骗女儿,却不想蓝素含笑点头,竟是十分地谅解。
“爹,那陈妙医何时过来?总不能他处理到天黑,我们还在这儿等待吧?”北堂雅有些不满意,这儿这么暗,她还是想到外面走走。
蓝素在这时开了口:“雅儿,耐心一些,治病救人可是大事,我们等等便等等吧。对了,晚饭想去哪儿吃?我让珠儿先去订好酒楼。”
北堂雅想了想,忽而眼底一亮,清声道:“我想去九鼎楼!听说那儿的红烧鲈鱼最是鲜美,我可惦记许久了。”
北堂策刚要笑着点头,却在反应过来那是谁的地盘时,脸色一僵。
北堂雅恍若没有发觉北堂策的僵硬,还要报出几个有名的菜名的时候,被北堂策厉声打断。
“不去九鼎楼!”
蓝素和北堂雅都被他突然而来的严词厉语吓了一跳,尤其是北堂雅,她吸吸鼻子,显然是委屈到了想哭。
“爹,为什么不去九鼎楼?我听人说,那儿的饭菜最好吃了,我们也都出来了,不如就去那儿吧?”
北堂策铁青着脸色,怒道:“雅儿,你还放不下上官寒!”
一眼被戳穿心思,北堂雅脸色瞬间就白了。
“九鼎楼——君子一言九鼎!你真当我不知道那是谁家开的?雅儿,你真是好糊涂啊!”北堂策恨铁不成钢。
以往是北堂妖死心塌地要嫁给上官寒,他还特地调查了一下上官家,表面上倒没什么大事情,可后来他才从暗卫手里拿到真正的情报!上官家他通敌卖国啊!
北堂妖又早早过世,北堂策这几日都心烦意乱极了,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可如今,北堂雅又踩了他的逆鳞,又要走北堂妖的老路,这叫他怎么不生气?
北堂雅脸色白了个彻彻底底,她知道说什么都解释不清了,干脆破罐子破摔,犟着脖子道:“爹,我就是喜欢寒哥哥!你要是生气,就打死我吧!”
“你!”北堂策当真扬起了手,可就如北堂雅心里知道的那样,他不会打下来。一是因为他是文官,连骑马都是勉为其难学的,素来也根本不会对人动手动脚。二则是北堂妖死了,北堂家就只有她一个小姐了,北堂策舍不得!
“雅儿啊雅儿,你好糊涂!”北堂策长叹一声,颓废地坐了下来。
蓝素靠在他身边,一边给北堂雅使眼色让她认错,一边安慰北堂策。
“相公,雅儿还小,并不知道上官世侄是否合适她。但若是你与她生气,既气坏了你,又气坏了雅儿。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论这件事情,如何?”
北堂策无奈道:“还能怎么谈论?你问问看,雅儿是不是非上官寒不嫁了?”
北堂雅站得不远,闻言抬起了头,十分地坚定:“是的,雅儿非寒哥哥不嫁!”
“你一口一个寒哥哥,上官寒可有把你放在心上?”北堂策要被气死了,往来北堂雅总是温柔如水,他觉得这性子好,也偏爱于她,因为跟蓝素像!
可如今,北堂雅也要反了天了!
北堂雅小脸白白的,她捏紧手掌,也把握不准上官寒的心思。但她也不差,她知道自己总有一日会得到上官寒的心!
“雅儿,你别想了,上官寒不会娶你的。”北堂策扭过了头,眸光定在蓝素身上,几乎无力地想靠近她怀里,这样就不用想那么多烦心事了。
北堂妖远远的就听见了这儿的争吵声,她加快了脚步,到的时候还看见两三个仆人在门口张望。她刻意加重了步伐,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你们若是把听到的事情宣扬出去,便准备着付出代价!”
乍一看到北堂妖这个冷面煞神,仆人立刻就退开了,他们不是北堂家的人,自然也不怕北堂妖。只是这些主子都活得高高在上,他们若是一个不注意,便容易丢掉性命。
“干爹,干娘,发生什么事情了?好好的还吵了起来?”北堂妖一步跨进屋内,就看到北堂雅桀骜不驯的模样,还有北堂策挨着蓝素叹气的画面。
刹那间,北堂妖明了,同时对北堂雅起了心思!既然北堂雅不想好好呆在双亲的身边,那她就把北堂雅弄得远远地,最好这辈子都看不见!
“瑶……瑶儿。”北堂策朝她招招手,“你先过来。”
北堂妖很听话地走过去,在北堂策膝前蹲下,仰头望着他,眸中一片暖意。
“干爹,你别生气,也别难过,当心身子。待我学好了医术,我便来护着你和娘亲一辈子。”
北堂策无声再叹,厚实温暖的大掌覆在北堂妖脑袋上,轻轻抚了几下。北堂妖险些流露出情绪——这还是北堂策第一次抚摸她的额头,就像从前那样!
“瑶儿,我不需要你护着我。你想做什么事情,就去做什么事情,不要怕,有我给你做后盾。”
北堂妖轻怔,北堂策从来就不是什么善于表达情绪的人,他的父爱厚重如山,怎么好好的还对她这个“表小姐”说起了暖话?他将北堂雅置于何地?
果不其然,北堂雅见状死死咬住牙,她埋着头,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怨毒表情。
蓝素还是见不得北堂雅难受,起身过去拉住北堂雅,好好地哄着她。
不多时,陈妙医进来后也是一脸茫然。这一家子在闹什么事情?不过都与他无关。陈妙医简短地交代了一些事情,便又匆匆走了。
北堂策回味了一下陈妙医说的话,淡然敛眉道:“事情做好了,我们也该走了。”
蓝素最终还是带他们去了靠近护城河的妙味楼,这儿的海鲜特产十分有名,一行人都吃得饱饱的,北堂策正要去付账的时候,忽然得到消息:有人已经替他们付了!
包厢内,北堂策蹙眉道:“是哪位贵人?”
小二忙点头哈腰道:“就是一位贵人,我不能说出他的身份,不然就坏了规矩。”说完忙不迭地跑了。
北堂妖也无法想到会是谁帮他们结的账,北堂策还打算等回去再问问,是不是哪位同僚随手付的。
而这一行人中,也就只有北堂雅还惦记着夜煌!那可是东陵国唯一一位异姓王!长相据说俊美到了任何人看一眼都走不动路的地步,而且脾气很好,又是个淡薄洒脱的人听上去就让人无限向往!
可在医馆内,她怎么就没看到夜煌呢?北堂雅有些惆怅,她可是从未见过夜煌长成什么模样的啊!
北堂妖也在那一刻想起了那个男人,她甚至都记得前几日他掐着她手指为她止血的认真样子,他还为她抹药,看上去倒是随和。只是随后随手一丢药瓶,差点没把她给砸死!
而夜煌此人,就是最美的罂粟。她不想去沾惹,那是一辈子的祸害!
在他们离开妙味楼之后,最顶楼的男人迎风而立,紫袍翻飞,眸似深潭。
有人从他身后出现,双手牵着衣袍翻斗,便抖开了一袭风衣,随后就要披上他的肩膀。
“放肆。”男人低沉出声,眸光熠熠,却未曾回头,因为他只看着楼下那浅白色的身影。
来人唇角牵起一个笑容,手指素净柔和,似乎从未做过粗活。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将外袍罩下,同时手绕过男人修长温润的脖颈,巧手替他打好了活结。
“王爷,这儿风大,你若是实在不愿进去,日后也要记得披上外袍。”
这人谆谆善语,再仔细一看他的眉眼,竟然就是陈妙医!
夜煌冷冷回眸扫他一眼,嗓音如同冰冻三尺:“陈周之,你找死!”
陈周之哈哈笑道:“王爷真是太不可爱了!整日都是这个人找死那个人找死,可我都活了这么久,也没见你真的弄死我啊!”
“……找死!”夜煌沉下气息,眼看着就要发怒。
陈周之忙转移他的注意力道:“你给我推荐的小姑娘还不错,骨骼清奇,看起来是学医的苗子。不过……”
他似笑非笑,“若我没看错,她已经学过医术了,至少在五年以上。”
“嗯。”夜煌只道。
陈周之耸耸肩膀,说道:“就知道你是这个淡漠的性子,不过很难得,能出动你来找我的机会还是第一次。怎么,这姑娘是你心上人?唔,不好不好,小姑娘年纪没多大,但都用上了人*皮*面*具,这可是坏皮肤的东西,还是趁早让她摘了吧。”
这种打趣在夜煌看来就没什么营养,他一眼都未看陈周之,转身离开。
陈周之却在后头嘿嘿笑道:“王爷,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给小姑娘塞了小纸条的吧?”
没有人注意到,夜煌脚下的脚步一趔趄。
他凝眉,耳根却泛上了浅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北堂府,北堂策出人意料地叫了北堂妖去书房。蓝素也摸不着头脑,但她素来是个安静的,并不多过问。北堂雅朝二人离开的身影望了一眼,心里忽而一跳,有了不好的预感。
“素云,”北堂雅摆了摆手,让素云过来。然而锦灵抢先一步,挡在了素云的身前,并快步过来!
“二小姐,您有何事要吩咐?”
看到锦灵,北堂雅厌恶地蹙眉,扭过了头道:“我不需要你。素云,你过来!”
“是。”素云应了一声,便要走来,锦灵却在此刻压低声音道:“二小姐,我才是您的贴身丫鬟,素云已经发配到柴火房去了。”
闻言,北堂雅和素云都是一愣,同时出声道:“怎么回事?”
锦灵温声回答,眸光却是冷冷的。她道:“这是老爷的命令。素云没有照顾好二小姐,由我代替她的位置,而她也没有别的用处了,只能去做个烧火丫鬟。”
“你胡说!”北堂雅气得跺脚,“素云打小就照顾我了,她对我是真的好,可比你个小蹄子可靠多了!”
锦灵差点冷笑出来,素云若是真的对她好,怎么会让北堂雅变成现在这个焦躁的性子?
“二小姐,您别说了,我去柴火房便是。”素云话是这么说,眼睛里却满是泪花。
北堂雅心疼极了,这是她的贴身丫鬟,打小与她一起长大,除了她,北堂雅还真没有更亲近的人!
“娘!”北堂雅一急,倒是急中生智了。她急忙走向刚离开不久的蓝素,前去找蓝素求情。
蓝素听见耳后这一声,便转了过来,素手滑过空气里的花香,一手的柔软暖风。夜幕降临,星子却如斯闪耀,月光落在她身上,那湖蓝色长裙流光溢彩,竟有无比绚烂的颜色。
蓝素柔柔一笑,娇嫩柔美的容颜一如年轻时,竟丝毫没有褪色。
“雅儿,你还有何事?”
北堂雅心里委屈极了,上前拉着蓝素的衣摆摇动着,眸光水亮,她低低说道:“爹要将素云发配到柴火房去,娘,素云可是从小陪我一起长大的,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让她离开我,您能不能去跟爹说一说?为素云求求情?”
蓝素微怔,“你爹怎会好好地发配素云到柴火房去?”
北堂雅一哽,旋即咬牙道:“我也不知为何。左右不过是瑶儿妹妹跟爹说了什么话,爹才对素云起了不善之心。”
蓝素闻言蹙眉,说道:“雅儿,别胡说,瑶儿是你的妹妹,她怎会做这种事情?你若是还误会瑶儿,为娘就不高兴了。”
北堂雅抿起嘴唇,不情不愿地说道:“娘亲,我知道了,不是瑶儿妹妹的错,都是我不好,我没有管好素云,我这就跟素云一起去住柴火房。”
蓝素瞪大眼睛,轻轻捏紧北堂雅的手,清声道:“雅儿,我知你是情深义重之人,但你不能这么耽误自己。若是你实在不舍素云,我便去跟你爹说说,让素云照例照顾你的衣食起居,但不能是你的贴身丫鬟,如何?”
素云就在一旁,听见这话,心里登时就冷笑。
锦灵看见了素云面上冷嘲的神色,当即心口一咯噔,这素云也留不得了!
北堂雅回头瞥了一眼素云,心下盘算着这个主意的好坏,反复思量了一会儿,她知道自己也不能得寸进尺,便点了点头。
蓝素去找北堂策了,北堂雅留在原地,锦灵和素云都没有开口,一时之间气氛还有些尴尬。北堂雅目光转了转,有些不耐烦了,道:“都跟我一起回去,有事日后再说。”
素云和锦灵都应了一声“是”,跟在北堂雅身后,也不知道是谁趁着夜深踩了一脚北堂雅拖在地上的裙摆,弄得北堂雅一趔趄,差点没摔着,所幸有一只手及时托住了她。
北堂雅抬起头,一眼看到是锦灵,当即“啪”一巴掌就摔了过去,“贱婢!你踩我!”
锦灵被打得偏过头去。这一巴掌的力气十分大,她唇角溢出了鲜血,眼神却丝毫无怨无恨。她淡定地转过头,盯了一眼素云,又道:“二小姐,不是我踩的。”
北堂雅一手整理着裙摆,素云见状也跪了下来为她调整衣衫长度,看到这样,北堂雅才听不得锦灵“诋毁”素云,怒声道:“不是你还会是素云吗?锦灵,别仗着你是妖姐姐的贴身丫鬟就敢这样跟我说话!我告诉你,妖姐姐已经死了,你没有后台了!”
锦灵被她的话刺痛到了,眼神瞬间变得冷厉起来。
北堂雅一扬头道:“锦灵,我不准你这样看我!”
这俩人剑拔弩张,素云只是安静地整理着北堂雅的裙摆,唇角缓慢牵起了一抹笑。
锦灵默不作声,北堂雅也不肯让一步。僵持了半晌,锦灵还是轻声说道:“二小姐,夜深了,您还是先回去吧。”
北堂雅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我回去歇下了,你也就能睡了。呵,我才不会让你如愿!你今夜为我守夜,不到天明不准去睡!”
锦灵握紧手心,压下胸口的沉闷,低低道:“是,锦灵会听二小姐的吩咐。”
“我不准你自称锦灵,你必须称自己是奴婢,这样才有奴婢的模样!别以为妖姐姐宠着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我告诉你,现在北堂府只有我一位大小姐,你想做什么,要去哪儿,都得经过我的同意!”北堂雅高傲到了极点。
的确,没有北堂妖,她就是北堂家的女王!
锦灵想起北堂妖离开前叮嘱她的话,忍下了这口气,说道:“奴婢谨遵二小姐吩咐。”
北堂雅心情这才好了些许,“素云,我们走!”她做什么都是素云,素云也知道她最多的秘密,北堂雅才不放心让她去柴火房!
书房内。北堂策负手而立,暖黄的灯光下,他的身影高大坚毅,因为是书生,气质偏温润如玉,但却也不失阳刚。他过了许久才开口,北堂妖都以为他站着睡着了。
“瑶儿。”一开口便是这个称呼,北堂妖都有一种错觉,仿佛他喊的不是“瑶儿”,而是“妖儿”!
那一刻,她也想像以前一样扑在他身上,笑着应下。可是如今,她不能。
“干爹,你找瑶儿,究竟是有何事?”北堂妖道。
北堂策并未转身,他透过打开的窗户,一眼望到窗外的荷花池。夜色浓重,月光却越发明朗,照得池中荷花纯净无暇,他的心中无比惆怅。
“唉,”北堂策叹了口气,惹得北堂妖侧眸看去。
“干爹?”
北堂策摆了摆手说道:“瑶儿,你能否与我说说这些年,你在关西之地是如何过的?”
北堂妖眼神微怜,她慢慢地哦了一声,却是笑了。
“干爹问关西之地的事情,莫不是也想回关西之地看看,毕竟那里也曾是北堂家的故居?”
北堂策若有所思地点头,道:“也算是吧。你与我说说,关西之地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北堂妖道:“关西之地也还是那样,贫苦狼藉。我每日清晨起床,便要跟着师傅去山上摘草药,上午又要帮着师傅做事。到了晌午,我便会回到北堂老宅。用过午饭,便看看书,有时天气好,我也会出去走走。那里实在比不得这儿,就是最热闹的上元节和上巧节,关西都没什么人的。”
北堂策颔首,“我了解了。那你觉得,是关西之地好,还是都城好?”
北堂妖扑哧笑道:“自然是这儿好。在关西之地,只有老管家照顾着我,我举目无亲,也没有什么朋友。可自从来到这儿,我有干爹和干娘,还有雅儿表姐,更有锦灵这个朋友,我是万万不想回去的,但求干爹别赶我回去,不然以后我也觉得人生没什么意思了。”
说到最后,她眸中已然露出了惆怅之色。
北堂策眸光微转,沉声道:“你怎么这么想?我从不曾有过要送你回去的心思,我只愿你这下半辈子能在我们的庇护下好好生活,你先养好身子,这东陵国地大物博,日后我会带你看遍这大好河山。”
“干爹,谢谢您。”北堂妖感激至极,言语之间就要下跪叩拜。北堂策是她的生父,当得起她这一拜。
北堂策想伸手拦来着,却没拦住,只能看着北堂妖恭敬俯身,手掌贴地,眉心虔诚。他心里有百般的滋味,却在最后化成一句:“瑶儿,你真的……”是妖儿吗?
“歘”的一声,暗箭穿风而来。北堂策听见了风声,敏锐地往一旁退了一步,长箭几乎与他擦身而过。
北堂妖瞳孔一缩,立即站了起身,去看那钉在墙上的箭。她先取下了字条,递给北堂策,才来得及询问北堂策的身体情况。
“干爹,你方才没受伤吧?”
北堂策眼底闪过一丝什么,他眨了眨眼,淡然摇头,“我无事。你去看看,那箭上是否有毒?”
北堂妖恍若未觉,就在她走向那只箭的时候,身后一道掌风劈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那一刻有所察觉,她快速转过身躲开,却不曾想到,那要劈晕她的人就是北堂策!
“干爹,你这是为何?”北堂妖无法理解,北堂策为何要这么做?她是他的女儿,一起相处十八年,她知道他是什么人,他又怎会对一个表小姐动手?
北堂策眸光一沉,凉声道:“你不是瑶儿,你究竟是谁?”
北堂妖一怔,瞳孔不由自主地缩了起来,北堂策紧盯着她的双眸,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刻迟疑,扬手便又是一掌!
那个刹那,北堂妖毫无反应。她盯着就在眼前的北堂策,心说这就是她最爱的父亲,她怎么也不能躲!就硬生生想挨下这一巴掌。
北堂策眸光剧痛,他无法想象,自己好好一个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妖儿……”
掌风化为温暖的拥抱,北堂妖被他用力箍进怀里,她瞪了瞪眼眸,整个人都有些僵。刚刚北堂策喊她什么?瑶儿?妖儿?到底是哪个?她竟没听清!
那是不是也意味着……北堂策知道她的真正身份了?
北堂家内族有一队暗卫,这队暗卫行走在黑暗中声息全无,为整个东陵国做下无数功劳,这也是北堂家之所以能百年不倒的原因!也是北堂家能与南宫家制衡的原因!
难道……父亲为了调查她,动用了这暗卫?!
暗卫一出,就意味着,北堂策又与当今皇上做下了约定!至于这约定是什么,她并不知!
北堂妖愣了半晌,北堂策叹息地抚摸着她的一头青丝,温声安慰她道:“瑶儿,你别怕,有什么事情就与我说。当然,你若是不愿说,我也能等到你自愿告诉我的那一日。”
北堂妖愣愣的,她也在思考,若是告诉北堂策她是北堂妖,会有什么结果?
夜煌那边肯定是无法交代的,他要的是她埋伏在北堂家,为他做事!而她自行揭发自己的身份,少不得会与他面对面交锋!如今她还没有实力,与他硬碰硬无非是找死!更别提整个北堂家了!她不能让北堂家和她一起被埋葬!
而上官寒那边,迟早也会知道,到那时候她要怎么办?
两厢权宜之下,北堂妖勉强一笑,说道:“干爹,谢谢您对我的好意,但瑶儿并无要说的话。瑶儿只愿陪在您和干娘的身边,这一世岁月静好,这就足够了。”
只要解决了上官寒和上官世家,她便能放下所有仇恨,安心在北堂家过日子。
北堂策缓缓松开手,他静静地望着北堂妖,许久没有说话。
北堂妖心里也在打鼓,看北堂策这反应,他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的!那他会不会问出口?她知道,他问了,她就会回答!
但幸运的是,直到蓝素的敲门声起,北堂妖都没有听到北堂策说话。这对父女早就有了最深的默契,彼此都知道什么才是对彼此最好的。
“相公,你与瑶儿说完了话吗?我也有话与你说。”蓝素手里掌着灯,明亮的光芒照耀中,北堂妖匆匆低下头,不让蓝素和北堂策看到她发红的眼睛。
“干爹,你若无事,我就先回去了。”北堂妖匆忙转身。
北堂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说道:“你回去吧,好好休息,明日还要去医堂,可要好好听陈妙医的指导。”
“干爹,我会的。干娘,我走了。”北堂妖看见蓝素担忧的神情,也没有多说,径直出了书房。
她走后,蓝素小声问北堂策道:“相公,瑶儿怎么了?怎么好好的眼睛都红了?你是不是责怪她了?”
北堂策良久无话,开了口又是另一个问题:“素儿,你还记得当初我们为何会给妖儿取名妖儿吗?”
“自然记得。”蓝素有些哽咽,她往前两步,正被北堂策揽进怀里。他的唇贴着她额头轻吻,渐渐地抚慰好她的情绪,蓝素这才开口回道:“生妖儿那日,桃花开的正好。你说想取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意思,可又觉得夭这个字不好。我向你提议,不如加一个女字旁,意味着这是我们的爱女,又期盼着孩子能生得举世无双,才取了北堂妖这个名字。”
北堂策被她说的也勾起了回忆,他垂目想了想,也笑了出声。
“是啊,我们的爱女,我们的妖儿……”
蓝素揩去眼泪,凝眸认真道:“相公,你突然说起这个做什么?你前日还告诉我,妖儿已经过去了,我们要向前看,我好不容易才忍着不哭了,你又来惹我。”
北堂策被她的嗔恼惹得心情越发沉闷,他只默默抱着自己的妻子,眸光逐渐深远。
那字条早已被他捏成一团塞进衣襟,本就是他写的字,他自然知道内容。也万幸没有伤害到北堂妖,不然他也要懊恼了。
这一夜,除了北堂策和北堂妖,还有一个人同样无法入睡。他始终思虑着今日陈周之说的那句话“她莫不是你心上人”,心上人?呵,断然不会有!
只是夜里,他迟迟无法入睡,披了外衣起来,鎏金绣暗纹的黑袍随风而动,袖子里灌满了风,而他神情清浅,双手负在身后,仿佛要随风而去。
陈周之无声无息地来到他身后,说道:“王爷,这是您要的止血生肌膏。但恕属下多言一句,北堂小姐医术并不差,想必她的伤已经好了,您不必……”
“不必你多言!”夜煌冷冷回视。
陈周之忽而笑了,笑意有些猥琐,“王爷,您的春心动了……”
“你找死!”夜煌瞬间变了脸色,他抬手扬起衣袍,内力一震。饶是陈周之身体底子好,也被震得口吐鲜血。
“啊……”陈周之边吐血边喟叹:“王爷啊,您真的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滚!”
陈周之摊手耸肩,转身就走,嘴里还念念有词:“好好好,王爷您高兴就好。”
夜煌盯着手里的那一小瓶药膏,眸光微沉,手指用力就要捏碎小药瓶!他才没有对那个女人有这种心思!既如此,不如毁了……
夜色渐退,天色将明,一袭黑影在天空中划过,直直落在了北堂府后院。
头顶一声瓦碎的声音,北堂妖警觉地仰头看去,手腕一翻,三根银针便落在了手心里。她眼珠一动未动,鼻尖却嗅见了一股极为熟悉的淡香。
北堂妖悚然一惊,她刚要喊出夜煌的名字,却在眨眼间失去了所有意识。
“吱呀”一声后,有人走进来。他扬了扬袖子,房门便自动关上了。黑暗的屋内,他一步一步走近北堂妖。
北堂妖丝毫没有知觉,饶是她用毒多年,也不知道夜煌身上这淡香到底是如何制成的,她的解药也就无从做起,更别提此刻在夜煌的特地安排下,她又中了招了。
来人在她床头坐下,夜色无奇,照亮不了这屋子,他弹了弹手指,灯火簌地亮了,明黄色的光华在眼前摇曳。北堂妖安静地睡着,她并不给自己梳理繁复的发型,此刻只在发髻上插了一只木簪,长而柔顺的青丝如水般流淌,也落在了他的手边。
夜煌伸出手掌。他的手不似男人的手,那般细腻温柔,明明也握剑握枪,可在碰触到北堂妖的青丝时,小心翼翼得仿若害怕碰伤她。
青丝在他手指间聚拢,然后分散滑落。品味着她身上独有的淡雅香气,他忍不住唇角轻扬。
目光渐渐凝住。她正戴着人*皮*面*具,柳眉闭目,肌肤胜雪,容颜清秀,而他心里一动,伸出手竟要揭下她的人*皮*面*具!
不!夜煌淡然转回视线,他对她并无情意,何必做这种举动?
手指沿着她的手臂滑下来,握住了北堂妖的手,他抓着她的手腕打量,那包裹得正好的纱布让人很有解开的冲动。而他,的确这么做了。
北堂妖被刀切伤的地方已经结痂了,看着是恢复良好,他便也放下了北堂妖的手,淡淡吐出一口气。
然而几息过后,他又拿起了北堂妖的手。拔去瓶塞,木兰香气溢出的瞬间,他将药膏倒在了北堂妖的手指上,北堂妖疼得在梦中蹙眉。
夜煌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对着北堂妖的手指呼气,虽然没什么效果,但北堂妖紧蹙的眉头也放松了下来。
抹好了药膏,他抽身离开,松开北堂妖手的瞬间,有微凉的手指攥住了他的手。
夜煌完完全全地怔住。他双眸不敢置信地朝北堂妖看去,后者睡得死沉,但手也没松开。
“北堂妖……”夜煌喃喃。
手指的触感温柔滑软,她倒头就睡的模样有那么可爱,那一刻,他的心都不由自主地软化了。
夜煌俯下身去,眸光紧盯着北堂妖,深邃迷人的瞳仁干净纯粹,俊美清雅的面容缓慢荡起笑意。他有最好看的容颜,也有最出色的外形,可他却有这世上最冷硬的心。
北堂妖……
薄唇眼看着就要印在北堂妖的唇上,一声轻吟飘入他耳里:“混球夜煌……”
夜煌眸光瞬间冷了下去,他拨开北堂妖的手,冷哼着转身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将醒未醒之间,北堂妖动了动手指,浑身上下都如同要散了架一般。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睁开眼睛,结果一醒,自己就先急的跳了起来!
她记得昨夜夜煌来了!他又有什么目的?
将浑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以后,北堂妖并没有发现身上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连伤口都不再隐隐作痛,而是散发着清凉的感觉。
北堂妖松了口气,又在床沿坐下,双手往旁边一撑,实在有些疲倦。
然而手下却是一滑,她似乎按到了什么圆滚滚的东西,一用力自己就往后摔了下去。
“砰!”这一下可是结结实实的,北堂妖倒吸了一口凉气,扶着后脑勺去摸那个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的“罪魁祸首”。
等她找到了那个小药瓶,她又疑惑了,自己房里几时多了个青花瓷纹路的药瓶?她用来装药的瓶子都是白色的,瓶底还有她的印章,这个瓶子又是谁的?
“难道是夜煌的?”北堂妖皱着眉思考。
可这并不可能。她当面摔了他一巴掌,又讽刺他是铁皮膏药,夜煌没气得杀了她就不错,还特地半夜跑她房里来帮她上药?
他又不是有病!
北堂妖确定自己也没病,昨夜她确确实实闻到了夜煌的气息。那股淡香太独特,她想不记得都不可能!
可夜煌来这儿做什么?北堂妖百思不得其解,她将信将疑地解开纱布,发现上面已经覆盖了一层新的膏药,比她自制的膏药要好,怪不得有如此奇效!
难道……夜煌真是来给她上药的?
北堂妖丢开药瓶,冲了出去让丫鬟打水就要洗掉那一层药。但她又顿了顿,不对,夜煌没理由做这种事情!
北堂妖不是个自恋的人,她也知道夜煌的野心,他们俩并不可能。既然如此,何必要自寻烦恼?
丫鬟已经打来了水,北堂妖先洗漱了一番,却还是没有洗掉那一层药。她又换了素净的衫裙,随意挽了个发髻就出去了。她可没忘记,锦灵已经不在她的身边,也不会去喊锦灵的名字。
“表小姐,早饭还没有这么早,您现在就过去?”丫鬟问道。
北堂妖摇了摇头,“还早,我去后花园转转,你不必跟来。”
丫鬟弯身福了一福,送北堂妖到了院门口。北堂妖缓步行走在石子路上,还是辰时一刻的时候,府内并没有大动静。走着走着,北堂妖的脚步也快了起来,她绕到后门处,见四下无人,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转弯处,素云露出了一个诡谲的笑容。
北堂妖没有走多久就到了护城河边,那人也没说在哪儿碰面,她只找了个亭子先休息着,看似盯着水面发呆,但却十分警觉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昨日在医堂被人塞了纸条,有人让她来护城河见面。北堂妖也不知道对方是何人,但特地给她传纸条,总不至于是个无聊的人。更何况昨日在医馆,大人物也有,比如夜煌,极少会有人浑水摸鱼。
这人若不是夜煌……北堂妖又笑了,除了夜煌,有谁会这么无聊?特地陪她玩着文字游戏?
北堂妖静待着来人,然而这一次,她似乎失策了。
辰时三刻已过,还没有人出现,她也不愿再等,起身便走人。管他是谁,迟到就是不对。
回去的路上要绕过昙华林,北堂妖提起裙摆,像来时一样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忽而从斜里伸出来一只手,强行掐住了北堂妖的手腕,又制住她挥过去的右手,将她反压在一棵大树上!
“夜煌,你疯了!”然而话一出口,北堂妖就后悔了。
她没有看清楚来人,便顺着自己的意识喊出了那个名字。可是眼前这人并不是夜煌,他是……魏无忌?!
北堂妖冷下眼神,一动未动,可却倔强坚定。“你放开我。”
魏无忌斜勾起唇角,笑道:“我当是谁给我写了情书,原来是你,北堂家的表小姐!”
他神色挑弄,惹来北堂妖心里无限厌恶。
“魏无忌,你最好离我远点!”
“你这话说的,不是你给我写信,让我今日辰时三刻来见你的吗?还跟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北堂瑶,你这可就玩过头了。”
“闭嘴。”北堂妖不知道她是被谁给摆了一道,竟然让她跟魏无忌碰了头,面对这人令人恶心的嘴脸,她觉得就算他长得再好看,她都觉得猥琐!
魏无忌将北堂妖的手都抓到一起,又举过头顶,利用自己身体的优势强行拉高北堂妖,她几乎没办法踩到地上!也就无从挣扎!
北堂妖被困,但她丝毫不惧怕,只道:“魏无忌,你以为我是谁?”
魏无忌不耐烦地看她一眼,道:“不就是个边远山区来的冒牌小姐?装什么清高?难不成你还有北堂雅那样的身世了?”
北堂妖冷冷笑道:“看来你还不了解我,若你今日没办法弄死我,日后我定要你的命!”
“呵呵,你尽管试试。”
魏无忌打了个响指,喊道:“你们都出来,给本少爷好好修理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随着他这一声,便有四个彪形大汉走出树林,他们或是面上有疤,或是肌肉遒劲,或是纹身外露,或是凶神恶煞,北堂妖一一看过去,冷声道:“我记住你们的样子了。”
她的傲气不会让她屈服,敌强我也强,甚至比对方更强,这就是北堂妖的行事手段!
魏无忌看她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又是一声冷嗤:“本少爷让你看看,敢戏弄我,看你什么下场!”
眼见着局势越来越严峻,北堂妖被四个男人围困在中间,魏无忌在旁边叉腰看着,笑得无比得意傲慢!
这时候,一阵喧哗声传来,四个男人无所畏惧,同时朝北堂妖伸出手去!
“爹,到了那儿,您可别看着生气,瑶表妹没见过都城的繁华,一时走错了路也是可以理解的。”北堂雅劝慰道。
北堂策脸色铁青,若不是身后还跟那么多人,他早就狂奔过去了!那里遭难的不是别人,是北堂妖!就算她走错了路,他也担着!
北堂雅暗地里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并朝素云竖起了大拇指。
“老爷,你看那儿,表小姐似乎就在那些人中间!”有人给北堂策指了个方向。
北堂策看到那一幕,目龇欲裂,再也顾不得形象就冲了过去,“瑶儿!”
“爹,您刚下了早朝,本就辛苦,哪里还能跑?福泉,你快去扶着我爹!”北堂雅“焦急”地喊道。
北堂妖听见这一声唤,刚要抬头,脑袋就被人按下了。
“给本王别动!”
北堂妖咬了咬牙,好,不动就不动!
夜煌一袭黑袍之下,北堂妖忍气吞声!他却心情颇好,本来由于昨夜北堂妖的嘟囔,他想晚点来,让北堂妖着急一下,可他就晚了那么一会儿,北堂妖就被人围攻了!
这群渣渣,他定要他们死无全尸!
揽着北堂妖的腰肢,他心里是高兴的,面上却满是寒意。
“黑御,杀了他们!”
黑御毫不犹豫,“是。”
刚从北堂妖离奇失踪中反应过来的五个男人瞬间感受到了一股杀气!魏无忌练过武,对这股气息更为熟悉。而且对方比他强大不知道多少倍,他不敢轻举妄动,打量着四周的林木,他尽力维持着镇定道:“敢问是哪位仁兄?可否出来一见?”
夜煌冷冷盯视着他,唇角下弯,显然是对黑御的行事速度不满意了!
黑御只能硬着头皮,先对那四个打手动了手。血液飞溅的一瞬间,他下意识地望向北堂雅所在的方向。但愿隔着这么远,她看不到如此血腥的这一幕。原来杀手也不是完全冷血的,他们至少会为爱人保留温情和怜惜。
北堂雅果然还是惊叫了一声,捂住了眼睛背过身,不敢往前一步。
北堂策已经赶到,他被鲜红的血液溅了一身,面上却毫无惧色。
“瑶儿……”他扫视着四周,寻找北堂妖的身形。
然而什么都未曾看见。
魏无忌已经懂了,那人就是要为北堂妖出这口气!那下一个,不就轮到他了?
魏无忌抽身就跑,他不敢回头看,生怕北堂策也认出他是谁。
夜煌的胸膛几乎毫无起伏,北堂妖面无表情,想着这人是不是连血液都是冷的,却在听到北堂策痛呼她的名字时身子一颤。
聪明如她,是知道此刻不宜出来的。她本就无法解释自己为何在外面,这突然冒出来的人更是无法解释,与其面临这种难题,不如就随了夜煌的心思,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也未曾出现在这种地方!这样跟北堂策好解释许多。
她和夜煌站在一块儿,听着树下的搜索声,还有北堂策和北堂雅的说话声音,北堂妖忽的一愣。
她想起来自己忘了问一件事情,夜煌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的?
夜煌早就察觉到她的走神,在她愣神的这一瞬间,他揽紧她的腰,忽而低声来了一句:“抱紧。”
话落,他飞身而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瞬间被下坠的重力拉得身子一重,眼见着就要跌下去,她咬了咬牙,终于还是抱紧了夜煌的腰身!
夜煌在那一刻眸光微动,面上闪现着他自己也不知道的笑意,英俊的面容稍许柔和,连他快速移动的身形也平稳了许多,就怕风刮着北堂妖。
紧抿的衣袍内,北堂妖看不清夜煌此时的神色,不然定要坐实她早晨的猜测。那样温情的夜煌,跟昨夜为她上药的绝对是同一人!
到了一处空旷之地,夜煌缓缓盘旋而下,紧闭的衣袍也被上扬的风刮开,女子素净的裙摆翻飞舞动,恰如一朵随风摇曳的柔弱花朵!
北堂妖不可避免地更加靠近夜煌,耳朵却无意间凑近他的心脏,听着耳边的咚咚咚声响,她微怔,夜煌这种人竟也是会有心跳的吗?
“在想什么?”
不知何时,他已然松开她,深邃熠熠的凤眸望进她眼底。
北堂妖用力昂过了头,移开视线道:“没想什么。”
“还说没想什么,”他轻笑着拂过她额前凌乱的碎发,眼神一柔,说道:“你看,你的脸都红了。”
北堂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我那是被风刮的,你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哦?”他饶有兴味,眼神绵长,“你以为……本王在想什么?”
北堂妖早已别过了头,原本青山绿水的场景在她眼里都是充满诗意的画面,但此刻她也看不入眼,唯一剩下的只有烦躁。
听了夜煌这充满旖旎意味的话,她冷声一哼道:“我才没有那个闲情逸致管你在想什么。”
“是吗?既然你没有这个闲情逸致,又如何会想到本王在想乱七八糟的东西呢?”夜煌笑吟吟道。
这样的他,与初见时判若两人。北堂妖都不敢确定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凶神恶煞一言不合就要她死的人就是眼前这位!看他笑得如沐春风眼神灿烂,她就恨不得一巴掌抽过去!叫丫灿烂,还不是他把她弄到如今的地步!
“北堂妖。”夜煌忽而正色,眸光逐渐变得悠长深远,惹来她的警惕。
“喊我做什么?”北堂妖只说道。
她漫不经心的模样映入他眼帘,夜煌只觉眼前一晃,她的木簪瞬间被他拔落。那一头青丝如瀑落下的同时,夜煌听见北堂妖的炸毛声:“夜煌,你找死!”
要是陈周之在,定要吐槽一句:“这台词不是夜王爷专有吗?”
然而夜煌却眼神未变,连一丝一毫的激动都不曾有,他说道:“你丑到本王了。”
北堂妖又惊又怒,直咬牙想道:“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恶心之人?!”
夜煌对她生动深刻的表情满意之极,笑竟破天荒地笑了笑。这一笑,就如昙花盛放,光华无限。
“北堂妖,你很不错。”突如其来的赞赏,让她也摸不着头脑。
接着,她想起昨夜的事情,又对夜煌起了疑心。毕竟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比夜煌还无聊了!
“夜王爷,敢问昨夜你在哪儿?”北堂妖道。
夜煌挑眉,一脸的理所应当道:“还能在哪儿?自然是在本王的府内休息。难道你昨日想本王太甚,竟梦见本王去见你了吗?”
好欠扁!
北堂妖眯眼瞧着这男人,心里一阵翻江倒海,好不容易才抑制住了呕吐的冲动,便说道:“你这副尊容,还真不能自恋到我会因为想念而梦见你。”
夜煌好似并没有把这事情放在心上,他抬眸望向远方,说道:“北堂妖,你可知本王是什么人?”
北堂妖随口就道:“我不知道。”
夜煌缓缓笑了,道:“本王从不做毫无意义的事情,本王只看中一件事情的价值,以及这件事会给本王带来的利益。”
北堂妖还没来得及咂摸这句话,他又像风一样地走了。
北堂妖在风中喃喃:“真是个疯子啊……”
另一边,北堂雅还在北堂策耳边搬祸。
“爹,瑶儿表妹真是太糊涂了。好好的来这儿跟人幽会,结果又被四个男人围堵,人还不知道到哪儿去了呢,这里又发生了命案,您说日后还有谁敢娶瑶儿妹妹啊?”北堂雅看似忧心忡忡,但实际上,她巴不得北堂妖的名声坏到极致。
“够了!”北堂策脸色白了又青,“瑶儿还生死未辩,你就在这儿担心这么多,有何意义?”
“爹,我是为了瑶儿表妹着想啊!”北堂雅“苦口婆心”道。
北堂策用力甩下她攀附在自己身上的手,寒声道:“你要是真为瑶儿着想,就该闭上嘴,跟我一起找瑶儿。”
“爹!”北堂雅脸色雪白。她真是万万没想到,北堂瑶才来了几日,就把北堂策收拾得服服帖帖!
要知道北堂策向来公正不阿,能让他出口袒护这么多次,北堂瑶可谓是实力不凡!
由此看来,她和北堂瑶真的要争夺这北堂家的家权了,北堂瑶也留不得了!
北堂雅在北堂策看不到的地方死死咬住了牙,那一边,北堂策还在叮嘱各个家丁:“不管表小姐是死是活,你们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北堂雅听了,更加怨毒地瞪向北堂策的背影。
这太不公平了!之前是北堂妖,现在是北堂瑶,她北堂雅活着竟永远都得不到他们的注视吗?
“素云。”北堂雅低唤道。
素云恭敬上前,温声和气道:“奴婢在。”
“你也去找北堂瑶!”
素云微怔,旋即就明白过来她什么意思。
“小姐,这……”素云不太想做这种事情,要知道,弄死了北堂瑶对她可没什么好处,那是要坐牢的!
北堂瑶瞪了她一眼,道:“敢不听本小姐的话了?素云,你也想翻天了?”
“素云不敢。”她埋着头,心里盘算着做这事儿的可能性,但想想要是听了北堂雅的话她就是找死,便静下心来安慰北堂雅道:“二小姐,如今老爷看重表小姐,您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北堂雅冷笑道:“我不管那么多,我就是要北堂瑶的命。你之前的勇猛都哪里去了?分明是你告诉我北堂瑶收到了他人的字条要来护城河赴约,我才设计了魏无忌也前来,本想毁了北堂瑶的清白,让爹看看她是一个如何放*荡的女子,但如今呢?魏无忌远走,北堂瑶也不见了身影,你说说看,本小姐要你还有何用?”
素云低着头咬住了下唇,良久才轻声说道:“二小姐,是奴婢没有考虑周全,才发生了现在这事情,你大可责罚我,但那事儿……奴婢真的做不到啊!”
北堂雅当即就一脚踢过去了,她恨恨道:“没用的废物!”
素云什么都不敢说了。在这护城河边,四周也没有人,她都怕北堂雅起了恶念,一把将她推下护城河。她要是死了,才没有人为她鸣冤。
“锦灵呢?”北堂雅又道。
素云环视一圈,见还真没有锦灵的身影,便回忆了一番早晨的事情才道:“昨夜我替二小姐整理衣裙的时候捡到了表小姐身上的字条,便拿着字条与二小姐在屋内研究,那时锦灵就在门外守夜。直到第二天天明,锦灵才下去睡了,故而我与小姐去老爷那儿揭发表小姐时,闹得全府皆知,但锦灵却不知,更别提此时出现在这儿了。”
北堂雅转了转通透澄明的眼珠子,冷冷一愣道:“算你脑子转的快。现在跟我一起去找北堂瑶,我还就不信了,护城河就这么大,她还能躲去哪儿?”
耳边流水声淙淙而过,北堂雅忽而转过头盯着水面,幽幽说道:“她该不是躲在这里面了吧?”
素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忙道:“不会的,这水过深,表小姐看起来也不是会水的人,她不可能会藏在水里。再说了,她若是在水里,恐怕也早就溺死了吧?”
北堂雅要的就是这个答案,她转过头,淡然走向树林。
素云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好险,若是北堂雅要她下去找北堂瑶,那她不也死的快了?
另一边,夜煌走后,北堂妖也没有站在原地发呆,她打量了一番四周,发现这儿还挺熟悉,再往西边走一段距离,就有一片木兰花林。别问她怎么知道,她就是在一次踏春中,在这儿对上官寒一见钟情。
都说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上官寒有一副极好的皮囊,搭一只折扇,翩翩而来,秀竹公子从此名扬天下。
北堂妖也破天荒地叹了一口气,她要把经商的事儿提上日程了,再这么拖延下去也不是办法。只是……夜煌会同意她在外面经商做事吗?。
遭了,她刚刚忘了问这事儿。还有夜煌怎会突然出现在这儿的事,难不成他在她身边安插了耳目,她一有事他就能赶过来?
不对,今日早晨的事情她还没搞清楚,到底是谁设计了她,是不是找死?!
北堂妖沉眉,若有所思地朝木兰花林走去,然而万万没想到,她虽知通过木兰花林就是出口,但却不想在那儿遇到了一个熟人!
还是熟到不能再熟,熟到她想掐死他的熟人。
上官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第一反应就是要躲,然而脑子转的更快,她想了想,还是不躲了。没什么好躲的,她现在是北堂瑶,跟上官寒什么关系都没有,她见着他还躲,未免太有嫌疑了一些。
“是谁?”这温柔和气的一声话语,恰如清风拂面,阳光满地,北堂妖还是不可避免地一怔,想起多年前他们的第一次相遇,那时候她是真真切切想要同他过一辈子的,但是未曾想,他只是为了北堂家的权势才来接近她。
当是时,上官寒手扶一株木兰花树,细白柔软的指尖缓缓滑过树枝,沾落了一地的木兰花。
簌簌的声响之中,他绽放笑意,眼神温柔雅致,一袭月白长衫似要乘风而去。
他望见北堂妖,不喜不怒,只是道:“原来是北堂家的表小姐,别来无恙。”
北堂妖定定地望着他,眸光里似有若无的寒意惹得上官寒侧目。
“北堂小姐何以这样看我?是在下脸上长东西了吗?”
瞧这语气,多虚伪!
北堂妖才懒得搭理他,低下头就走人。
“等等!”上官寒三两步赶上来,想要握住北堂妖的手腕,被北堂妖反身躲开,她低低道:“上官少爷,请自重。”
上官寒当然知道,只是这些年随手撩拨女子的习惯改不掉,不熟悉他的人都崇拜爱慕他,自然都是说他待人和气温柔。可熟悉他的人无一不说他花心,就连北堂妖这样相貌平淡的女子他都要招惹一把!
想到这,他也有些无奈,笑意便更显得真实了一些。
北堂妖一看就反胃,十年冷宫,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上官寒就是那披着羊皮的狼!现在……这只狼要来吃她了吗?
“在下还未来得及问,北堂小姐为何会一人出现在这里?而北堂小姐来的地方似乎有些喧闹,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北堂妖淡淡道:“没什么,那边死了几个人而已。”
“哦?可北堂小姐看起来很是镇定。”他的眸光似笑非笑。
这男人生的一双桃花眼,天生多情,眉目流转之间,光华立现。
北堂妖知道他有多优秀,自然也知道他有多自恋,看他那眼神,明摆着是确定她会爱上他的。
呵,做什么白日梦呢?!
北堂妖不屑一顾,她抬起视线,眸光冷静至极,仿佛一丝一毫都没有被他所影响到。
“我镇不镇定,关你何事?”这话一出,上官寒立即怔住,他完全没想到这看似柔弱的北堂家表小姐说话竟如此彪悍。
“北堂小姐可是被那边的情景给吓到了?”上官寒露出了一副关心的神色。
北堂妖的笑容越发讽刺,她似笑非笑的眼神才是真正的洞穿一切!
上官寒只觉腰间一阵酥麻,颤栗感快速席卷而来,连带着肌肤上都起了鸡皮疙瘩!他这是被吓得!
英俊潇洒,神武帅气如他,竟然会被一个女人看穿?说出去会让人笑掉大牙!
上官寒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神色露出些许慌乱来,而他为了掩饰这抹不自然,忙说道:“既然北堂小姐不愿告知,在下也不会多问。”
北堂妖斜他一眼,懒懒道:“知道就好。”
这一次,熟悉的颤栗再度涌过来,然而上官寒只觉身体上上下下都舒服了,仿佛每一个毛孔都洞开,每一根神经都舒展。这种感觉,简直不能更好!
上官寒暗暗地打量着北堂妖,仔细想了想才发觉,北堂妖身上有他钟爱的优点!就像花行知一样,她越是神秘,他就越着迷!越是拒绝,他就越坚持!
“北堂小姐……”上官寒眸底流露出贪婪之色,他刚要问北堂妖可有婚嫁,一个妖娆女声由远及近。
“寒哥哥——”女子打远方而来,拎着紫蓝色裙摆,面容娇艳绝世,远远的就飘来了一阵小香风,伴随着她挥动手帕的动作,北堂妖心里涌上一阵恶寒。
她才“死”没多久,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找了新的对象?还是说,这个对象一直都存在,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想想北堂妖就觉得恐怖和惊悚,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上官寒还瞒着她做了多少事情?
也罢也罢,反正上官寒也祸害不到她了,这种人迟早要灭亡的,她不介意做那个侩子手!
上官寒一看自己相约的女子来了,不但没有面露喜色,反而还皱起了眉头。
他正气凌然道:“这女子是谁?我竟不认识。”
北堂妖差点笑出来,他还不知道对方是谁?明显是他的小情人啊!如此过河拆桥,那女子知道了想必要由笑变哭。
她的眼神明摆着是戏谑,上官寒有种被看穿的窘迫,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继续装出一副我不认识她的模样,蹙眉深思道:“我该是在哪里见过她……”
北堂妖一勾唇角,道:“在梦里……”
“对!”上官寒一敲掌心,哈哈一笑道:“北堂小姐说的极是。”
北堂妖觉得这人脑子有坑,她都不想跟他说话了。
“既然上官少爷要约的人来了,我也该走了。只是……”北堂妖瞧着他,面上的神情让他心里打起鼓来。
上官寒轻声问道:“只是什么?”
北堂妖施施然道:“上官少爷为何出现在这儿,我已心里有数,但我并不会声张,省的坏了上官少爷的名声。但希望上官少爷也能忘记今日发生的事情,我们都相安无事,可好?”
上官寒一怔,旋即笑了,道:“北堂小姐真有意思!也罢,我就尊重佳人一回,就当今日早晨这事儿并不存在。”
北堂妖点点头,立即就要走,熟料手腕这回被他抓了个正着。她也不挣扎,直接三根银针扎过去,上官寒立时痛的甩开手。
北堂妖差点摔倒,但站稳后她却扬起了一抹笑容,“上官少爷,你若是再动手动脚,下次可不就只是被扎针这么简单了。”
上官寒脸色早已经挂不住。北堂妖刺的都是神经穴位,他的手臂到现在都缓不过劲来,面色变得十分难看。
“北堂小姐,你……”上官寒神情复杂。“寒哥哥!”那女子已经近到跟前,她早已看到北堂妖和上官寒拉拉扯扯,心里其实很不爽,但她知道上官寒向来都喜欢温柔体贴的女子,才将自己伪装成天真无害的模样。
只见她睁着水盈盈的星眸,无辜又天真,半扶着上官寒的手臂俏皮道:“寒哥哥,这位姐姐是谁呀?”
姐姐?按照北堂妖的真实年纪,恐怕这女子是没有她年纪大的。但北堂妖现如今只有十五岁,豆蔻年华,并不比眼前女子差!
“姐姐?”北堂妖对上官寒身边的任何女人都没有好感,居然还敢主动喊她姐姐,这不是找死吗?
前世在冷宫里,那些自称“妹妹”的人一个个是如何对她的,她都还记得一清二楚!这辈子想做她的“妹妹”?也要看她的相公有福消受否!
又来了!上官寒对着北堂妖似笑非笑的眼神,只觉头皮都发麻。这女子妙则妙矣,但着实让人无福消受。
苏妙玲咯咯笑了出声,说道:“姐姐莫恼。玲儿虽年纪小,但却早已是寒哥哥看中的人。论辈分,恐怕姐姐还不是姐姐呢。”
北堂妖脸色渐渐变淡,她的眼神露出似有若无的寒意,直看得苏妙玲也一阵胆怯。
“寒哥哥……”她一脸害怕地往上官寒身后躲。
上官寒甩开她这块膏药都来不及,又怎会让她躲到自己身后?
百般纠缠之下,上官寒低喝一声:“莫胡闹了!”
苏妙玲动作一滞,她不敢相信似的抬起眼眸,眸里水光潋滟,看起来十分委屈。
“寒哥哥,你居然斥责我?”她气的跺脚,眼神立即有些不甘起来。都是眼前这个女人惹的祸!
北堂妖却早已经走远。等上官寒反应过来的时候,追都追不到人了。
他恨铁不成钢地瞧了苏妙玲一眼,沉声怒道:“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上官寒甩袖而去,苏妙玲呆立半晌,终是蹲下身来掩面哭泣。
但她蹲了一会儿,多少还是顾及自己的脸面的,便灰溜溜地回去了。
暗处,黑御低低出声:“王爷,那上官寒……您准备将他如何?”
“不如何。”夜煌背着手,然而指尖却发紧。上官寒哪只手摸了北堂妖,他就想砍掉他哪只手!
但是大局当前,他不能自乱阵脚。
“仍旧派人保护北堂妖,只不过从今往后,若有人当场伤害她,无需禀告到本王这儿,都是格杀勿论!”
也只有夜煌,才有如此霸气!劈天盖地,横贯四方!
黑御将自己藏入黑暗中,开始为北堂雅担心。这妮子为何偏要与北堂妖作对?北堂妖又是夜煌的……他又心疼北堂雅,一时之间,气息又乱了。
夜煌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飞身而过澄蓝湖泊之时,飞起一脚将黑御踢入水中。
绕是黑御身强体壮,也不由得呛了一口水。
抬起头的瞬间,他听见夜煌残留在上空的声音:“给本王好好醒醒!”
夜煌,亦是在保护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早早回到北堂府中,她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府里的人少了一大半?
换下脏了的衣裙和布鞋,北堂妖又梳过了一个发髻,照例是斜插一根木头簪子,只是她喜欢的木兰花图案簪子已经被夜煌拿走,她只能随便拿了一枝,却毫无喜欢的心意。
做好这些,她又去了饭堂,这时候韩晨和家宝应该都在吃饭,她估摸着时辰进去找他们,正好看到饭堂空无几人的场景。
“韩晨,这是怎么回事?府里的家丁都去哪儿了?怎么都没人吃饭?”
韩晨打见到北堂妖开始就是一副淡定的神态,直到他把事情一说,也仍旧没有暴露出焦急的神态。
北堂妖越听越是皱眉,原话一字一句都在她肚子里,她咀嚼一番,努力找出其中的关键点。
“今早辰时一刻的时候,素云和雅表姐一同去干爹那儿告发我,说我没经受住诱惑与人私通。这事情对北堂家影响太大,干爹本想自己一人来寻我,结果被雅表姐闹得满府都知道了这事情,才有了整个北堂府倾巢而出去找我的事情。”
北堂妖长舒了一口气,心情有点沉重,她说道:“雅表姐真是疯了,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
韩晨扬扬唇角,喂给家宝一口蛋羹,说道:“二小姐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小姐要当心。她已经动手了,就一定会有下一次,你万万小心着,不要吃了亏去。”
北堂妖目光一动,笑着问道:“那今日早晨我失踪了,你怎么不去寻我?”
“那时候家宝还没睡醒。”
韩晨眼看着北堂妖一拳就要下来,忙改口笑嘻嘻道:“我这不是聪明吗?知道小姐有大能耐,能化险为夷,才没有追过去。更何况,小姐的事情很隐秘,我若是知道了,说不定会被灭口呢。”
他最后一句话实在是玩笑话,不过北堂妖想了想,要是他知道她的真实身份,那可能真的要跟她签生死约了。
“锦灵呢?”北堂妖想了一路,都没想明白最为奇怪的地方。
按道理来说,锦灵知道她是谁,也最为关心她,怎么听说她出事了,反倒一声不吭地不曾前来?北堂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韩晨和家宝对视了一眼,二人都不忍告北堂妖事实,在眼神交流之中,韩晨忽然被北堂妖一拍肩膀。
她冷凝着嗓音,如同腊月飞雪。
“锦灵在哪儿?”
韩晨沉默,他和家宝都生活在下人区,自然知道锦灵的情况,他只是不知道应不应该跟北堂妖说。
也罢,说就说吧,反正北堂妖和北堂雅的梁子已经结下了,再多一桩也无妨。
韩晨如实将锦灵昨夜被北堂雅打了一巴掌以及夜里被罚守夜直到天明才睡的事情告诉了北堂妖,后者一直垂着视线沉默。
然而沉默之中,暗含杀气。韩晨都感觉到了空气中的爆炸因子,仿佛下一刻北堂妖就要跳起来发狂。
但她什么动作都没有,她只是缓缓一笑,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吐出一句:“本小姐都不舍得轻易磕着碰着的人,她竟然敢动?”
韩晨知道北堂雅完蛋了。
家宝拉拉他的衣袖,眼神看向蛋羹,意思很明显——继续喂我!
韩晨忙蹲下身继续喂家宝,但他却用余光一直注视着北堂妖。
北堂妖站了会儿,似乎是在平定情绪。她终于抬步走人的时候,韩晨听见她说:“别人若是没理由地欺负了你们,不要顾及我的面子,只管狠狠地揍他们一顿。”
韩晨默,家宝也默。随后,韩晨噗嗤一笑,轻声应下:“好,我知道了。”
北堂妖十分淡定地用过了早饭,又在后花园转了转,时辰越来越晚,她终于佯装知道了自己“失踪”的消息,忙派丫鬟前去告诉北堂策。
“不过我现在要去医堂了,你与干爹说清楚,可别有纰漏,清楚了吗?”北堂妖虽是温声细语,可那气势,实实在在的全是杀气啊。
小丫鬟吓得抖抖索索,完全没想过北堂妖是那种严肃起来很要人命的人!
一刻钟后,北堂妖终于赶到医堂,陈周之已经等候她多时,一听见女子迈动步伐的声音就抬起了头,眼神不喜不怒,然而却实在有些不悦。
“治病救人的时候,允许你迟到吗?”陈周之声音有些严厉。
北堂妖沉默,目光落在他扎针的动作上,轻声说道:“抱歉,都是我的错。”
陈周之手一抖,旁人都只当他是被气得手抖,却不曾想,陈周之心里想的分明是——
这下玩大发了!夜煌要是知道他对他女人严词厉色,一定会宰了他的!
然而没有台阶他也下不来,陈周之一边抖一边扮演坏人,表情冷漠,嗓音如同啐了冰沙。
“都是你的错?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有多少能耐担得起这个后果?圣上发怒,你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陈周之冷哼道。
死定了……夜煌绝对会宰了他的……圣上算个屁,最恐怖的还是夜煌啊!
北堂妖垂目道:“陈妙医,我觉得你最好继续诊治,病人都要被你吓晕了。”
我擦,什么鬼?
陈周之在心里嘟囔:这女子的情商也太高了一点吧!转移话题的能力这么好?!早说嘛,给他找个台阶下不就没这么多事了?
陈周之一边想一边露出高冷的表情,说道:“去给我再取一副针来。”
北堂妖缓步去了。
陈周之转回目光落在眼前的病人身上,再度和颜悦色道:“别怕,我会很轻的。”
他笑露出的两排牙齿,流露着森森冷意,病人吓得一抖,忙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老天保佑,可别让他也栽在这儿。
一上午的光阴悄悄溜走,陈周之不停指挥着北堂妖做这个做那个,北堂妖都一一接受。弄到后来,陈周之还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嘟囔道:“她是不是变傻了?就冲她让王爷吃过的闷亏,怎么着也不该是这么好相处的人啊!”
北堂妖做完最后一件,在脸盆里洗干净手,道:“陈妙医,我要回府用饭去了,待我午睡半个时辰我再过来。”
陈妙医继续装不善:“等你睡完都到下午了,医者父母心,你干脆也别回去吃饭了,在这儿跟我一起吃,待会儿还要继续为病人诊治呢。”
北堂妖才懒得搭理他,“我干娘一人在府里用饭,我不放心。”
“到底是干娘,还是亲娘?”四下无人,听见陈妙医清清淡淡的一句,北堂妖瞬间挺直腰背。
她同样回以一个冷静的眼神,道:“干娘亲娘又何妨?”
她只有一位娘亲,那就是蓝素!
陈妙医定定地瞧了她半晌,北堂妖也不动极其坦然地任由他打量,才道:“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回去吧回去吧。”陈妙医摆着手,一脸的无可奈何。
北堂妖擦干手上的水珠,从医堂正门出去,然而一抬头的时候,她怔住了。
“干爹!”北堂妖忙奔下去,北堂策长手一揽,强忍着拥她入怀的冲动,扶住了她的双手。
“瑶儿。”千万声哽咽,最后融合成这一句。
北堂妖心里钝痛,她张了张唇,吸了好几口凉气才平复下心情,说道:“干爹,您在这儿等很久了?”
看北堂策额上的汗珠,还有晒得微微发红的肌肤,北堂妖一阵心疼。
北堂策却摇了摇头道:“没多久,一个时辰左右。”
北堂妖咽了咽嗓子,嗓音微哑道:“那您为何不进去?”
北堂策闻言笑了,紧紧握着她的手,温声说道:“瑶儿喜欢人间净土,我便给她留一块儿地方让她自由,这是为父的心意,你开心吗?”
北堂妖只觉心里酸涩,眼泪要奔涌而出,北堂策按了按她的手心,轻声安慰她道:“瑶儿莫怕,爹爹还在一日,必然保护你一日。”
他的瑶儿,也是他的妖儿……
北堂妖用力点头,上了后头的马车,随着北堂策回府去了。
另一边,锦灵正替北堂雅揉着脚心。北堂雅一身脏污,连发髻也乱了,她歪坐在塌上喘气,眸光阴狠毒辣。
“锦灵你没吃饭啊?力气不会大一点吗?”北堂雅踹了一脚锦灵,恶声恶气道。她现在完全不想收服锦灵了,就想折磨死她。如同北堂妖这些年对她的碾压一般,她要锦灵也痛不欲生。
锦灵本就是被素云强行被窝里抓出来的,正困得眼皮打架,压根没注意到北堂雅踢过来的动作。这结结实实的一脚踢在锦灵的心窝上,她简直想哭到了极点!
哪有这样欺负人的?往来北堂妖总是礼让着北堂雅,只因北堂雅是她的妹妹,她就从不曾跟北堂雅争抢什么。可老爷和夫人是明眼人,疼爱温柔善良的北堂妖更是常态,她北堂雅打小也没受过什么欺负啊,怎么就长歪成了这样?
北堂雅冷冷俯下身去,染着玫红丹蔻的手指轻抬起靠躺在地的锦灵的下颌,她眸光冷寒。
“锦灵,北堂妖已死,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奴仆。我要你生,你便生,我要你死,你就死。”
锦灵瞳孔微缩。
北堂雅疯狂大笑,拍了拍掌心道:“叫阿福进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素云,叫阿福进来!”北堂雅抚掌而笑,眸光却阴狠毒辣至极。
素云低眉敛目地下去了,很快,便有一个精壮强大的男人进来。他穿着粗布短衣,上半身强壮的肌肉盘龙遒劲,裸露在外的手背上青筋突起,一看就是经常劳作的人。
锦灵忽然有不好的预感,她原本就被踢倒在地上,一身内伤外伤还没好,此刻更是无法正常爬坐起来。只能将双手撑坐在身后,快速移动了几步。
然而她的小动作被北堂雅看的一清二楚,北堂雅冷嗤一声:“不自量力”,打了个响指就道:“素云,你拉住她。”
阿福也在此刻单膝跪下,显然对北堂雅十分忠诚。
北堂雅很满意,这才是仆人应该有的态度,必须对她尊敬爱戴,听之从之,不然他们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阿福,你素来听我的话,这一次,我要你玷污锦灵,你能不能做到?”
北堂雅的嗓音看似是天生的柔弱,恍如黄鹂,然而都是后天掩饰得好,实际上她控制不住情绪时,声音又粗噶又难听,她自己听了都厌恶,更别说别人了。为了维持这一身听话温柔的形象,她做的牺牲那么多,可又有谁认真看她了呢?
除了北堂雅,在场的三个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北堂雅这么狠,要知道对一个女子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贞洁!
先不说阿福愿意娶锦灵,若是阿福不愿意娶她,恐怕锦灵只有被沉塘的命!
“二小姐!”锦灵嘶声叫道:“您何苦为难我?”
“这就叫为难?”北堂雅冷笑了起来,杏眸微眯,唇角冷硬,看起来就不是好相与的!
“锦灵,你若是以为这就是我的最终实力了,那还差得远。我有的是本事让你身败名裂在东陵国混不下去,但你若是求我,我说不定还可以考虑一下,不对你那么狠。”
北堂雅高昂着下巴,骄傲又冷漠,她以为她已经是世上独有的王者了,却不想锦灵用她最不想听到的话来刺伤她!
“二小姐,果然论相貌,论品行,论才德,你样样都比不过大小姐!”
“你!贱人!”北堂雅大怒,起身就要甩过去一巴掌,孰料手掌半路被截住,她刚愠怒着望过去,就看到阿福不赞成地摇了摇头。
“阿福,你干什么?”北堂雅挣扎了一下,胸腔里的怒气迅速增加,她又道:“难道你也不听我的话了吗?”
阿福又是摇头,他不卑不亢道:“二小姐是千金大小姐,不应该做这种降低身份的事情,让阿福来做就好。”
北堂雅转了转眼珠,笑了,娇艳的脸上满是得意,她居高临下地瞧着锦灵,如同在看蝼蚁一般。
“锦灵,你给我等着,北堂妖已死,你的忌日指日可待!”
锦灵被素云紧紧按在地上,一腔真气被北堂雅踢散了,根本提不起来,她又想哭又心急,然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福蹲下身来。
他的肌肤黝黑,牙齿虽然白皙整齐,可他看起来粗鲁不堪,就连身上都充斥着一股浓浓的汗臭气息。她闻了就想吐,天哪,谁来救救她?
大小姐!快来救锦灵啊!锦灵一边奋力蹬着腿想要蹬开素云,可现实如此残酷,直到阿福的手顺着鞋袜握住了她的脚踝,她都没有挣脱开!
北堂雅见状,嘻嘻笑了一声,她喊道:“素云,我们出去,别在这里耽误他们做正经事了!”
素云也已经松开锦灵的手,因为阿福已经覆身而上,他整个人都压着锦灵,锦灵根本没有逃脱的余地!
“二小姐,你别走!阿福,你别听她的,放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放开我!”
锦灵急的眼泪都下来了,阿福只是默不作声,他张开嘴唇,用力吮吸锦灵耳后的肌肤。
门外,听着锦灵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声音,北堂雅只觉身心舒畅,今日走了那么多路,她现在心里总算平衡了!
“二小姐,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素云想得比较长远,光想想以后,她现在就有些发憷。
北堂雅白她一眼,冷声道:“你在担心什么?”
素云交握着手躬身道:“锦灵曾是大小姐的贴身丫鬟,人在府内的地位不说很高,但至少比我们这些丫鬟都强。老爷夫人也看重她,而大小姐过世后,老爷夫人更是对锦灵加以关照,前些日子又给锦灵加了月供,您看……我们是不是不要做得太过分了?”
素云言之有理,可北堂雅什么都听不进去。她烦躁地挥挥手,想起今日发生的事情就来气。
“早上你跟着我一起走的路,从护城河一直走到北堂府,整整走了一个时辰!路上的人是怎么看我们的?他们还知道我是北堂家的二小姐,就对着我指指点点。我恨不得捂脸就跑,可我的身份尊贵,我不能这么做。顶着他们看过街老鼠的目光走到家里,又受北堂瑶那个贱人的气,你说我要不要拿锦灵出气?”
素云低低道:“二小姐说的也是,谁知道千算万算,没算到表小姐居然不在护城河那里!那她去了哪儿?”
“鬼知道她去了哪儿!”北堂雅气的翻白眼,“给我倒水来喝,本小姐都累死了!这又累又渴的,你也不机灵一点儿给我倒水?”
素云忙退了一步,福了福身子道:“奴婢这就去给二小姐倒水!”
北堂雅冷哼道:“快去快回!”
屋里是不能进去了,素云刚出了院门,正想着要不要去后厨给北堂雅弄水,迎面就撞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北堂妖!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从哪里回来的?怎么老爷还跟在她身侧?素云心里百转千回,但她比北堂雅更清楚,从在护城河找不到北堂妖开始,她们的计划就完全失策了!
“老爷。”素云福了一福,浅粉色的丫鬟衣摆落在地上,沾染着落叶,迎面送来淡雅的清香。
北堂策步履匆匆,压根就没理她,带着北堂妖就进院门去了。
“瑶儿,莫心急,若是锦灵出事了,我定要那伤害锦灵的人付出千万倍的代价!”北堂策居然还破天荒地安慰了北堂妖。
素云听了这话,便再也不敢放心去后厨给北堂雅倒水了,急忙跟在北堂策的身后,小声开口道:“老爷,锦灵是二小姐院子的人,我们关心爱护她还来不及,怎么还会伤害她?”
北堂策一眼都不想给素云,他的目光只定格在北堂妖的身上。
从医堂回来,北堂妖就要求加快前进速度,她要回家来看看锦灵,因为听说锦灵身上有伤。而他也向来觉得锦灵是个可靠的姑娘,至少她忠心护主,对北堂妖不赖。
可到了北堂雅的院门前,听到北堂雅和素云的对话,北堂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决策,将锦灵送到北堂雅这里来气北堂妖,真的是对的吗?
北堂雅又是否如这些年来表现的那样,真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北堂策暂时不愿想这个问题,北堂妖已经扯开上来拦她的北堂雅,大步一跨,就踹开了房门!
“救命……”锦灵被压得只有出气的劲儿,她迷迷瞪瞪地睁着眼睛,仍旧没有放弃求救,哪怕她声音真的小到不可能会有人听到。
然而,大门忽然被踢开!室外的明光照金屋内,铺陈了一地的绚烂,一道熟悉的身影印入眼帘。
锦灵只觉眼眶一热,她用力朝那边伸出手去,哑声喊出一句:“大小姐……”
北堂妖急得只想数十道银针发过去,将扑在锦灵身上的男人就地正法!北堂策比她动作更快,他立时过去拉开阿福就是一拳。
拳头重重打在阿福的脸上,北堂策在他偏过头去的时候看清了他的面容,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畜生!”
阿福默然,他只抬眸望着扶着门框看里面的北堂雅,眼底是深深的迷恋和爱慕。
北堂雅察觉到了他的眼神,登时就一眼瞪了过来,颇有过河拆桥的意味。
“爹!”北堂雅只管喊了一声北堂策。
北堂策气的浑身颤抖,“别喊我这声爹,雅儿,我从不想你竟是这样的人!”
北堂雅面上红润瞬间褪去,她瞪圆了杏眸,十分不敢相信地望着北堂策,惊声叫道:“爹,您就为了锦灵,这样对您的女儿吗?”
北堂策算是彻底看清了北堂雅的面目,他失望至极,可又不能在北堂妖面前表现出来,他只恨声道:“雅儿,你若是恨我清晨丢下你让你走回家,那都是我的错。可你不该对锦灵动手,她对北堂家衷心耿耿!”
北堂雅心痛地捂住胸口,往后退了半步。
“爹,说来说去,你都最爱妖姐姐!打小就是这样,我也是您的亲生女儿,您将我置于何地?”
北堂雅声泪俱下,北堂策看得也甚是心伤,他动了动嘴唇,还是忍住了要说的话。
北堂雅幽怨的目光转向北堂妖,她嗓音微哑,说道:“瑶儿妹妹,你与锦灵又没有什么关系,又何必在这儿装好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听了这话,替锦灵拢好衣衫的手一顿,她眯起一双凤眸,狠厉看来!
眸中似卷起风暴,她眼神清冷,如妖似幻。
“雅表姐,你的意思是说,锦灵与我并无干系,我如此为她出头,都是我自己吃饱了撑的?”北堂妖缓缓说道。
北堂雅确信,在那一刻,她是真的看到了北堂妖再世的!可北堂妖已死,眼前的人只是北堂瑶!怪不得父母亲都被她哄得团团转,原来竟只是为了她与北堂妖的几分相似吗?
“若不是你自己吃饱了撑得,你又岂会如此义愤填膺?还冲到了我这里来!”北堂雅完全不管了,要什么形象?左右北堂策什么都知道了,她干脆也就完全暴露好了!
北堂妖气极反笑,她扶起锦灵,又从柜子里扯了一件粉蓝外袍来盖住锦灵的身子,拍了拍锦灵簌簌发抖的身子安慰她,才正眼看向北堂雅。
北堂雅早已经气炸了,她道:“那是我的衣服,你凭什么给一个下人穿?”
北堂策低斥一声道:“雅儿,闭嘴!”
北堂雅并不服输,她眨了眨眼睛,眸中的泪光未曾消退,反倒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
“爹,你总是偏心。我也是你亲生的女儿,我哪里比不上妖姐姐?为何你总是疼她更多,难道我在你眼里就真的一无是处吗?”北堂雅双眸含泪,水迹又在脸上蜿蜒,她哭泣的模样很是隐忍,跟蓝素也很像……
北堂策喟叹一声,终究还是柔下了语气,说道:“雅儿,爹从来都没有这么认为过。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从小,你和妖儿都享受同等的宠爱,只是妖儿是嫡长女,宗族里给她的东西更多,但我和你娘给你们的礼物从来都是一样的,我们都爱你,为何你感受不到呢?”
北堂雅眼眶发红,她道:“爹,你胡说!你明明最爱姐姐,我还记得我和姐姐摔倒了,你都是先去扶姐姐!”
北堂策回忆了一番,更是无奈,“雅儿,你娘去扶你了。你都忘记了吗?”
北堂雅一噎,仿佛……是这样的。
“可是……”她还要再说什么,被北堂妖一个动作打断。
北堂妖居然开始撩袖子了!
北堂雅脸色又白了一分,她撩袖子,难道是为了要打自己吗?
北堂策一看北堂雅的神色不对,便也回了头去看北堂妖,后者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动作虽慢却利落。
“瑶儿,你这是……”北堂策忍不住问道。
北堂妖已经露出两截洁白的皓腕,她活动着手指,呵呵一笑道:“爹,与你无关,你让开。”
北堂雅太过紧张,竟然都没有注意到,北堂妖喊的是爹而不是干爹!
“瑶儿妹妹,你莫犯傻!我可是你姐姐啊!”北堂雅一边往北堂策身后退一边说道。
北堂妖望向她,说道:“你在欺负锦灵的时候可有想到你是我姐姐?锦灵她是人,她活着不是来受欺负的。同样,我活着也不是来受你的气的!”
“那……那你想怎么样?”北堂雅弱弱道,底气都不足了起来。
北堂妖又道:“清晨时刻,你是如何知道我要去护城河的?”
北堂雅眸光闪烁,道:“是素云昨夜捡着了有人写给你的情书,对方要你去护城河与他……与他……”
北堂雅迟迟不说出那句话,北堂妖只能道:“他说与他做什么?”
北堂雅盯了半晌北堂妖,终于还是决定说出来:“与他……”
“雅儿!”北堂策看不下去了,疾步过来道:“瑶儿,你先带锦灵回房。锦灵你放心,我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锦灵一直都默不作声,此刻却摇了摇头道:“老爷,我要阿福死,你能做到吗?”
“锦灵!”北堂策大惊。
他是当朝左相,手掌大理寺,专为贫民上诉提供方便的。可锦灵这事儿反倒不好拿去公诉,毕竟是自己家的人,要他冒着锦灵名声受损的危险去为锦灵主持公道,北堂策还需要斟酌!
但锦灵要是杀了人则不同,天子一怒,浮尸千里,谁都可以杀!可锦灵只是一介庶民,就算她是因为自己利益受到侵害而动手杀人,她也会坐牢!
更何况他向来公平公正公道,无数百姓都爱戴于他,若是锦灵这事儿没处理好,有失公允,他定然会遭到万民唾骂。
锦灵看明白了北堂策的犹豫,身为北堂策的女儿,北堂妖也很明白。在北堂策的保护下,北堂雅受不了什么伤害,只是这口气她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北堂妖一步一步走向北堂策,她的目光透过北堂策的肩膀盯紧北堂雅,说道:“雅表姐,你出来,我不动手。”
“谁信你啊!”攀着北堂策的肩膀,北堂雅的胆子也大了不少。
北堂妖则冷笑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出是不出来?”
北堂雅看向北堂策,她心里知道北堂策无论如何都会护住她,一时之间更是犟住了脖颈,死都不出来。
她低声附在北堂策耳边道:“爹,这是你欠我的。你要是让她也能欺负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北堂策巨震,“雅儿!”
北堂雅笑得云淡风轻,眼底终于褪去阴霾,她说道:“爹,我说到做到,所以……你要竭尽全力保护我。”
北堂策凝眉,若说雅儿这脾气,还真不是他惯出来的。只是好好一个女儿,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她是不是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还遭受着别的欺负?
这么一想,北堂策对北堂雅也心疼了起来。养不教,父之过,他自己没教育好女儿,又怎么能怪女儿长歪了呢?
“瑶儿,不若就算了吧?”北堂策目光爱怜地开口。
北堂妖闭了闭眼眸,说道:“干爹,这是我与雅表姐的事情,你不用管。现在……请您到外面休息一会儿。”
北堂策一怔,他是文人,懂北堂妖话里的意思。让他出去休息一会儿,可不就是间接地说他碍事?让他别挡着她做事!
“瑶儿,万万不可!雅儿她是你妹……姐姐啊!”
北堂妖望了眼北堂策,略有些想叹气道:“干爹,你放心出去,我不会伤害雅表姐的!”
北堂策将信将疑,“当真?”
“当真。”北堂妖淡定道。
当她的眼神瞥向北堂雅,北堂雅却瞬间惊叫起来,道:“爹,你不能出去!不要相信她,她一定会杀了我的!”
北堂策望了望北堂妖,又看看北堂雅,还是难以抉择。
北堂妖默不出声,似笑非笑的眼神锁定北堂雅,后者一阵抖索,难以想象北堂妖会黑化成什么样子!
“瑶儿,干爹希望你说到做到。”北堂策郑重道。
得到了北堂妖的认真点头后,北堂策终于转身出去,北堂雅想伸手拽住北堂策的衣衫,却被拖得往前一步,嘶啦一声,北堂策的衣袖断裂,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北堂妖一边扭动手腕一边靠近北堂雅,“雅表姐,听说你昨日打了锦灵,用的是哪只手?又打的是哪边的脸?”
北堂雅跟块豆腐似的抖啊抖,良久都说不出话来,只能慢慢往后退着。退到最后,退无可退了!
北堂雅一震,忙攀着木门往一边挪。
“瑶儿妹妹,你不要胡来,我可是你姐姐,你这样做有违家规!是要被惩罚的!”她圆睁着杏眸,纯净的眸色底下,暗藏恶毒。
北堂妖才懒得搭理她这个,谁怕家规了?她从小就不怕的东西,现在还会怕?
“雅表姐,干爹干娘没教过你吗?做一件事之前要想好以后的下场,不然后悔是没有用的!”
北堂雅都快哭出来了,她焦急地四下找着可以脱身的法子,余光从地上扫过,便看到了一直跪在那儿的阿福。
“阿福!”北堂雅眼底一亮,忽然叫道。
“阿福救我!”她这话一出,阿福就抬起了头。
北堂妖冷冷而笑,“阿福,你再敢动一下,我会让你下半生变瘫痪!不只你下半生,还有你下半身!”
北堂雅一急,就怕阿福被北堂妖吓着了,忙道:“阿福,别听她的,你快救我,我给你钱!或者……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阿福一句话都没说,他只盯着北堂雅,幽黑深沉的眸子里什么都看不清楚。北堂妖眼眸微眯,手指之间五根银针已经蓄势待发。
“表小姐!”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阿福跪下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哪怕是地位最低下的仆人,他们也不是轻易能跪的。真正有骨气的人,连生死都不惧,怎么会甘愿为人下跪?若不是……为了爱……
阿福轻声说道:“都是阿福的错,一切与二小姐无关。锦灵想要我的命,表小姐大可以取去,但求表小姐不要伤害二小姐,不然我在黄泉之下也不得安息!”
说完,阿福竟一头撞在了房内的梁柱之上。
北堂妖微微蹙眉,却听得身后吱呀一声,北堂雅已然拉开门逃了出去。
“杀人了!爹,瑶儿妹妹杀人了!”北堂雅边喊边跑,她的发髻已乱,气息也不均匀,最令人侧目的则是她惊恐的神色,好似北堂妖真的杀了人一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雅,你闭嘴!”北堂妖回身看去,眸光一凝,如此说道。
北堂雅却已经逃出了她的视线,北堂妖凝神一看,才发现她躲在北堂策身后簌簌发抖,可嘴里却仍叫嚷着“北堂瑶杀人了”!
北堂妖捏紧手心,什么都没说,转身却扶锦灵。
“小姐……”锦灵目光带泪,望着她欲言又止。
北堂妖低声道:“没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现在你先回去休息,稍后我就来。”
锦灵只能点点头,望着北堂妖素净柔和的容颜,她眼眶里的泪再一次模糊她的视线,终是哽咽着离开了。
北堂妖走到阿福身边。她赶到的时候,阿福只脱了上衣,锦灵虽然身上脏乱,可衣服还是好好的,这就意味着阿福并不是想伤害她,只是被北堂雅迷住了,死心塌地地为她做事罢了!
北堂策从文多年,哪里不明白眼前发生的一切?
北堂雅指使阿福玷污锦灵,阿福虽然情迷北堂雅,却仍旧有自己的良心,没有真的去伤害锦灵!但为了北堂雅,阿福宁肯撞死在柱子上,如此情义,北堂雅如何担当得起?
北堂策长叹一声,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雅儿,别喊了。”北堂策幽幽道。
北堂雅吓得又是一缩,她靠着北堂策发抖,眸光却是一片冷寒,“爹,瑶儿妹妹杀人了!”
“雅儿!”
北堂策沉下眉眼,眼底写满了不赞成。谁都知道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道理,北堂雅死都不让步,换来的下场可想而知!
“爹!”北堂雅气得跺脚。
这时候,一阵忙乱的脚步声传来,软布鞋踩在地面上,却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北堂策迅速伸手,将房门拉拢,自己挺身挡在门前,威严看向众人。
“老爷,发生什么事情了?表小姐怎么了?”有仆人上前问道。
北堂策一一看过去,都是自己熟悉的人,至多也就七八个左右听到了北堂雅刚刚的喊话。这他就放心了,沉声开口道:“你们记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也不要到处去声张,知道了吗?”
北堂雅揪着北堂策的衣袖,恨恨一拧。
所有的仆人都是明白人,当即就低下头应了。
北堂策放心了,摆摆手让他们离去。北堂雅还想不依不饶,袖子却被素云一握。
素云低声在北堂雅耳边说了些话,北堂雅才不情愿地松开了北堂策的衣袖,推门进去。
“瑶儿妹妹,今日这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你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好?”话是服软了,但北堂雅的神情却仍旧倨傲。
北堂妖定定望着北堂雅。她不是不知道北堂雅的真正面目,也不是不知道北堂雅在日后会对北堂府做些什么,可北堂策还活着一日,她就不会真的去动北堂雅。这是她的妹妹,就算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坏人,也是蓝素和北堂策的女儿!
只是如今……她该想个办法好好处理北堂雅了。
“爹,我是学医之人,先让我为阿福诊治一下吧。”
北堂策眸中滑过一丝赞许之色,不愧是他的女儿,果然知道人命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锦灵的事情,他自有声张。
“也好,瑶儿,你先治好阿福,锦灵的事情我们日后再讨论。”北堂策说道。
北堂妖低着头,只淡淡地“嗯”了一声,片刻之后,阿福悠悠醒转,然而他却发现自己下半身再也无法动弹!
冰凉的地面上,阿福终于露出了一丝惊恐,他望着北堂妖,几乎说不出话来。诚然,他的确再也说不出话了。
北堂妖垂目望着他,平静地说道:“阿福,这是你动锦灵的代价。”
阿福终于明白了,眼前的表小姐,并不只是一个柔弱和善的女子,她有自己强势的地方,一旦碰触了她的禁忌,下场只有一个——死!
那他还能留着这条命,是万幸吗?
北堂妖再见到锦灵的时候,什么话都没说,她上前两步,扶着锦灵的肩膀让她坐下,又摸了摸锦灵的脑袋,才说道:“别怕,他已经废了,再也伤害不到任何人了。”
锦灵动了动嘴唇,忽然泪流。北堂雅无声抱紧她,心疼极了。
“锦灵,是我的错。我不该将你交给北堂雅!我以为你会用尽全力护住自己,毕竟你有武功,也是我的贴身丫鬟,光是一道毒就能置她于死地!可你没有这么做。我没有考虑到爹娘对你的情意,你又不舍得伤他们的心,才没有对北堂雅动手,任她为所欲为!都是我不好,你要打要骂,都冲我发泄出来!”
北堂妖自重生以后,还是第一次说这么多的话。她抱着锦灵哽咽,既是为锦灵哭,又是为自己哭。这一生,她再也不要重蹈覆辙!
“大小姐,你别这么说……”锦灵双手抱紧她,二人毫无缝隙地贴着,几乎恨不得把自己融入到对方的血液里。
她们不是姊妹,却更胜姊妹!
一刻钟的沉默相对后,锦灵和北堂妖都缓和了情绪,她们看着对方的兔子眼,不由得同时扑哧一笑。
“大小姐,你究竟怎么对阿福了?”锦灵忍不住好奇,问道。
“没怎么,废了他两只腿,封了他的喉舌,下半辈子也就是废人一个了。”
锦灵立即鼓掌:“好!这下二小姐就再也使唤不了他了。大小姐,你做得对!”
北堂妖看她激动得小脸通红的模样,鼻尖又是一酸。
“傻锦灵。”北堂妖揉了揉她的脑袋,让她躺在床上休息,“你再睡会儿,我就在旁边看书,有事就叫我,好不好?”
“好!”锦灵双手揪着锦被,被子几乎拉到鼻子上面,只露出了一双灵动活泼的大眼睛。北堂妖看了这目光就想笑,这是属于她们的默契!
另一边,北堂策正坐下来和北堂雅说话。北堂策意识到自己应该跟北堂雅好好沟通一下了,毕竟女儿变成这样,也跟他平时没有过多管教有关系。
“雅儿,你能不能告诉爹,你对爹到底有什么意见?”北堂策双手握着北堂雅的手,轻声说道。
北堂雅垂眉敛目,柔美清丽的侧脸莹白如玉。午后的阳光照进屋子,落在他们俩的脚边,更是给北堂雅素白的裙摆染上了一道金光。她盯着自己的裙摆出神,目光逐渐回到十多年前。
那时候,她还小,和北堂妖倒没什么矛盾,但随着后来,宗族的偏心,蓝素和北堂策显而易见的爱意,她终于明白,嫡长女就是一道她无法跨越的坎!
嫡长女,次女,谁好谁坏,任何人一看就明白。
北堂雅无数次听见有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那个就是北堂家的二小姐啊?长得还可以,但是身份嘛,呵呵”,“这就叫长得还可以?京城里长得好看的比她多了去了,远的不说,就是她姐都比她好看”,“话也不能这么说,北堂家的嫡长小姐那是什么身份?将来可是要做全东陵国第一个女宰相的!岂能跟她比?”
北堂家二小姐是次女……这句话跟了她十年!
次女,就是没有用的女儿!
北堂雅捏紧手心,锐利的指甲都陷入了肉里面,但她浑然不觉痛楚,而是笑着抬起头。
“爹,我对你没有意见,是我自己一下子钻了牛角尖。您放心,我现在知道轻重了,也不会为难瑶儿妹妹了。”
她的话说的真真切切,北堂策不愿去怀疑她,只是和她对视了半晌,才长叹了一声起身,“雅儿,但愿你是真的想明白了。”
北堂雅乖巧地送走北堂策,才在房内坐下来,用力一拍桌子,但立即就拍痛了手,嗷地叫了一声。
素云忙上前替她揉动红肿的掌心,却挨了北堂雅反手一巴掌。
“贱人,别碰我!”
素云被打得头偏向一旁,她垂下视线,用力咽下了口腔里泛起的甜腥。
北堂雅已然是气得浑身发抖,但过了会儿,她还是安静了下来。目光一转,看到一旁静静站着的素云,又装腔作势起来。
“素云,我不是故意的,你疼吗?”
这假惺惺的语气,素云哪里不知道?她同样深知,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北堂雅自己才是她最看重的人!她只为了自己,却从未考虑过他人!
素云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倒是打疼了二小姐的手,是奴婢的错,奴婢认罚。”
北堂雅眼里显出一抹满意之色,她随性地点了下头,看向一旁,说道:“那你将铜镜拿过来,再为我梳洗一下。你也是的,一回来都不先替我梳洗,让爹和瑶儿妹妹都将我的狼狈看去了,真是该打!”
素云又咽了下口水,应道:“是,奴婢是罪人,求二小姐原谅。”
北堂雅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下回注意就是,快去打水,耽误了我的时辰,你可就罪过了。”
素云隐忍着下去了。
后厨,面对那一盆热水,素云眸底恶毒一闪而过。
“北堂雅,你敢打我?呵呵,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她慢慢从袖口里掏出了一小包药粉,尽数抖了进去,药粉无色无味,看起来就跟普通的清水一模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府一阵鸡飞狗跳暂且按下不提,魏无忌这边也是同样的心神不宁。
他清晨就收到了一封匿名信,来人只约他于辰时三刻前往护城河,上书目的是欲与他共赴云雨。他当时看了就想笑,不过又是个爱慕他的人罢了。他本不想去的,然而上午也没事,不如就去捉弄一下这人。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带了四个身强体壮的仆人过去,却不想那写信的人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
北堂瑶!
打从佛安寺回来,他就调查过北堂瑶,不过是边远地区来的一位表小姐,还仗着自己得到了北堂相爷和相爷夫人的宠爱,妄图欺压北堂雅这位二小姐!
魏无忌当即就打定了主意,既然北堂瑶自己送了上门,那就把她彻底摧毁!
只是意外来得如此快,只一个眨眼的瞬间,被围困的北堂妖就不见了身影!他又听见了北堂策赶过来的声音,刚想着要怎么解释一番,忽而又看到眼前四个仆人瞬间毙命,吓得他拔腿就跑!
是谁?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敢在天子脚下杀人,还如此不动声色,更有能力带走北堂瑶,这人会是谁?
魏无忌思来想去,还是换了一套衣衫出门,他急急赶向四皇子府上,并没有注意到身后一道如影随形的目光。
“主上,魏无忌去四皇子府上了。”夜煌派去监视魏无忌的人单膝下跪,恭恭敬敬地对上头一位尊者说道。
夜煌轻轻敲了敲和田玉的扶手,眸光轻眯,问道:“他还有做什么事情吗?”
“并没有。主上,魏无忌回到府上哪里都没去,只在房里待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出府了。”
“退下。”夜煌只道。
“主上,魏坤又来了。”黑御在一旁说道。
夜煌望向黑御,眸光深深,看得黑御后脊梁一阵抖索。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压力之下,夜煌终于缓声开口:“这回他带了什么?”
“九龙珊瑚。”
“呵。”空旷的大殿里,响起这一声轻笑。
黑御只觉膝盖发软,强大冷情如他,听了这一声淡笑,也忍不住要跪下臣服。
“有意思。”夜煌起了身,宽大的黑色衣袍拂过座椅,秀雅白净的肌肤被一身黑色衬得恍如凝脂,而那绝美的容颜上,一抹笑意再次绽放。
“魏坤想投奔本王,他儿子却看好四皇子,本王倒要看看,他们究竟谁能胜利。”
黑御只能闭嘴,诚然结果那么清楚。
成王府前,魏无忌并不用亮出令牌,门口护卫直接就让他进去了。
“魏弟,你来了。”书房内,东陵天执子未落,他对面的老者更是慢悠悠地抚着胡子,露出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意。
魏无忌对那老者也是尊敬,朝老者弯腰先鞠了一躬,才道:“四皇子,我今早遇见一件诡异的事情,不知道您有没有空听我说一说。”
东陵天并未抬头,淡声道:“你说。”
魏无忌这才将他准备好的说辞一说,老者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在东陵天下子之后,极其随意地又下了一子。而东陵天看似对什么都没有注意,却一字一句都听了进去。
魏无忌说完之后,只觉自己轻松了许多。他微微弯着腰,却自己都未曾察觉自己的卑微。
“四皇子,您是三位皇子中最有智慧的一位,又胸有谋略,您看这事情究竟是何人所做?又有何阴谋?”
东陵天捏着黑色棋子思量。他身着纯黑长袍,一头如墨青丝只用一根蓝色丝带挽着,眼神移动之间,有一抹难以令人察觉的毒辣,又又一抹漫不经心的冷酷。
听了魏无忌的话,他嗤地笑了,眸光流露出讽刺,他说道:“最有智慧的皇子又如何?有智慧,无机遇,还不是一个普通人?”
老者甚是不赞成他这说法,慢慢捋着胡子说道:“时机未到,说什么都尚早。”
“也对。”东陵天咂摸了一下,乐了。
他终于找到了落子的地方,一下下去,惹来老者的侧目,老者也失笑:“四皇子一点就透,果然奇才也!”
全盘输赢皆定。东陵天直起腰身,正要抬头的时候,魏无忌赶忙蹲下,二人似有别人察觉不了的小心思,一蹲一坐,老者都看出了一丝猫腻。
东陵天望着魏无忌,唇角虽含着一丝笑意,眸里却毫无温度。
“你来这儿,是为了让我替你掩护吧?”
被一眼看穿所想,魏无忌也毫不尴尬,他点了下头,说道:“我是庶民,四皇子是天子之后,若是四皇子肯护着我,我必不遭害。但求四皇子成全我,让我在四皇子府上多呆一会儿。”
“哦?你真的想好了?”东陵天牢牢盯住他的眼睛,眸底闪烁的微光让魏无忌下意识地咽了咽嗓子。
“四皇子……”老者施施然起身,道:“既然四皇子有事,在下就先走一步了。”
“好。”东陵天道。
“你呢?”他又问魏无忌。
魏无忌白皙的容颜上出现了一抹红晕。男子汉大丈夫,能脸红本就不易,他咬了咬下唇,用力点头。
“求四皇子收留。”
“好。”
东陵天扶着棋盘起了身,长手一扬,将棋子尽数扫落在地。这儿本就是室内,窗前风光无限,柔软清风吹进来的时候,魏无忌听见东陵天平静至极的嗓音。
“躺上去。”
魏无忌有些讶异,失声道:“在这儿?”
东陵天闻言若有所思,他想起了什么,勾唇一笑,道:“那次不也是在这儿?”
魏无忌咬了咬牙,手指轻颤,他想起来那莫名其妙的一夜。虽然来之前就有准备,但赤裸裸的事实摆在他面前,他还有些无法接受。
“你以为本皇子时间很多?”东陵天淡淡出声。
魏无忌闭上眼睛,带着赴死的决心往前一步,正面栽入东陵天的怀中。
男人一声笑,终究还是带上了窗户。
再往后,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响起,攀附在房梁之上的隐客却并不为所动,将事情一一报告给了夜煌!
北堂妖知道北堂策已经清楚她的身份,便就是带着锦灵大摇大摆进出,北堂策都全部放行。就连说好的让锦灵去照顾北堂雅,都全被北堂妖给自动忽视了。
“小姐,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医堂了?”马车内,锦灵目光灼灼。
北堂妖看她兴奋的模样,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锦灵与她不同,她实打实活了二十八年,懂的事情比锦灵多得多,看过的人心险恶也比锦灵多,可她竟然还没有照顾好锦灵?
北堂妖内心很是自责,她望着锦灵的笑颜,用力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是啊,以后锦灵无论我走到哪儿,都可以跟着我了。我就是你眼前的光,你跟着我,将永不迷失!”
“小姐真好!”
锦灵欢快地扑入北堂妖的怀中。
马车却忽的颠簸了一下,驾车人拉住缰绳,强行让马停下。
锦灵被甩得磕着了额头,惊叫了一声,探身出来问:“怎么了?”
却见素云一人拦在马车前面,这马车才刚起动,就被素云这么一拦,锦灵登时就好心情全无。
“素云,你拦我小姐的车做什么?”锦灵抿着唇喊道。
素云轻轻一勾唇角,面上深意让人看不明白,她轻启朱唇,问道:“你小姐的马车?锦灵,你可别本末倒置了。二小姐也要用这辆马车,该是你们下车来。”
“素云,你别欺人太甚!”
许是这两日的阴影太重,锦灵说话竟然还被素云压了下风。
北堂妖伸出手来圈住锦灵的手腕,淡声道:“锦灵,你坐着,我来跟她说。”
“小姐,我怎么能让你在这街上抛头露面呢?又不是二小姐!您素来喜欢安静,我们还是快走吧。”
瞧锦灵这话说的,北堂妖就知道北堂雅要炸,不过没关系,锦灵是她的人,北堂雅还欠着她一顿收拾,北堂妖不会轻易放过北堂雅的!
只是缓步赶上来的北堂雅却并无怨言,她甚至笑得很温柔,“瑶儿妹妹,你还生姐姐的气呢?好了好了,别气,姐姐这不是来赔罪了吗?这是宫廷里御用的雪花膏,对女子身体好,你也试试。”
北堂妖一眼都未看那雪花膏,她知道北堂雅也要去医堂,便侧了侧身子,说道:“雅表姐,你上车来吧,我们一起去医堂。”
北堂雅笑得一弯眼睛,道:“我就知道瑶儿妹妹不是记仇的人!锦灵,昨日今日都是我的错,你也别怪我,我这几日的心情并不好,你若是怪我,那我也给你赔罪。”
车里的空间本就小,哪里能让北堂雅自由活动,还鞠个躬?
北堂妖是不想接触北堂雅的,任由她在车内挤来挤去,北堂妖反正是不搭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北堂雅崴了下脚,满头的朱钗就往北堂妖身上倒。一阵叮叮当当之间,北堂妖素手轻抬,用力将北堂雅推到了最角落的地方。
“啊哟”一声,北堂雅捂着头痛呼:“瑶儿妹妹,你推我做什么?”
在不知情人的眼中,这马车里的晃晃荡荡,都是来自于北堂妖的不懂事!这又是北堂雅的计谋!没想到她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北堂妖一强,她反而也实力大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素云听闻北堂雅的惊呼,也上了车,皱着眉一脸正色道:“表小姐,不知道二小姐做了什么,您为何要这样对她?”
她转而又安慰北堂雅道:“二小姐,人心自有公道。您对表小姐的好,她总有一日都会明白的。”
素云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控制自己的声音大小,但北堂妖估计自己要是站在外面,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北堂雅捂着额头嘤嘤哭泣,埋在素云的肩头,也不知道是真的在哭还是在笑。
北堂妖看向一旁,只有锦灵忍不住,她为北堂妖叫屈:“二小姐,你想怎么样就明说,表小姐人的确比你善良,至少从不做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
北堂雅闻言抬起了头,泪光盈盈的眸子里满是不敢相信,她道:“锦灵,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对!”锦灵道。手却被北堂妖一拉。
“锦灵,别争了,就如素云说的,公道自在人心。”北堂妖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只看得北堂雅和素云心里一阵发憷。
北堂雅自己也想不明白,北堂妖就是个表小姐,她是哪里来的底气,竟比她这个亲生的小姐还狂妄?真是白日做梦来着!好可笑的人啊!她一边摇头一边想道。
锦灵见状,还想说些什么,手却一直被北堂妖按着,便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到了医堂,驾车人在一旁候着北堂妖和北堂雅下车的时候,眼神不停地往北堂妖身上看。
锦灵登时就炸了,凶巴巴道:“你看什么?”
驾车人忙转过头,但那嫌恶的表情还是被锦灵看了个正着。
“你!”锦灵特别想一巴掌揍过去。
“锦灵。”北堂妖轻轻一声唤,明明什么都没做,锦灵瞬间就萎了下来,转头跟北堂妖先进医堂去了。
北堂雅捂着唇轻笑,眼神亮晶晶的,她看向素云,说道:“锦灵真可爱,你说呢?”
素云也道:“是的。”
驾车人对北堂雅好感倍增。真是个体贴人意的小姐啊!
进入医堂,北堂妖早已经熟门熟路地开始做事了。陈周之一边看诊,一边用余光打量北堂妖,结果怎么看怎么满意。这么好的学医苗子,怎么就不是他的徒弟呢?
锦灵跟着北堂妖,倒也不至于没事可干。
只是北堂雅就跟个花瓶似的,什么都不做,干坐着摆各种撩人的姿势。陈周之多看一眼这种女子就觉得烦,想着干脆把她轰出去,但又觉得对不起北堂相爷。
也罢也罢,就养一个花瓶好了,只要她不干坏事就好……
“表小姐,您这是做什么?”素云尖声叫道。
北堂妖沉默站着,她算是明白了,这主仆二人突如其来的示好,就是为了能更理直气壮地给她使绊子!
锦灵正在称枸杞的分量,听见这边的动静,忙走了过来。
“小姐,发生什么事情了?”锦灵看着散落一地的草药,还有北堂雅一身的污渍,不由得皱起了眉。
素云道:“表小姐,我家二小姐自认待你如同亲姐妹一般,你却处处与二小姐为难。今日还故意泼了二小姐一身的草药,明日你是不是要泼二小姐一身的滚烫热水?表小姐,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北堂雅低着头,一双手不知道怎么办,看着就是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一时间,医堂所有的人都看了过来,嘈杂声起,陈周之更是瞬间起了身。
“将事情来龙去脉都与我说一遍。”他立在北堂妖身后,冷静出声。
素云刚要开口,锦灵便也红着眼睛叫道:“素云,你在家里欺负表小姐就算了,到了医堂来,你竟还要再害表小姐吗?”
这二人各执一词,旁观的人都觉得好奇,目光扫向北堂妖和北堂雅,却见二人都不说话。
“陈妙医,您听我说……”素云上前一步说道。
“我不听你说。”陈周之看向北堂妖,“徒儿,你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北堂妖和北堂雅的脸色同时一变。
“别胡说,我不是你徒儿!”北堂妖已有师傅,自然绝不背叛师门!
而北堂雅心里却掀起狂风巨浪!陈妙医不是一开始就说,他不会收女子为徒吗?所以让她们在这儿只是学习,等到三月过后,他回宫,而她们也不再与他有关系!
可北堂妖什么时候变成了他的徒儿?!
北堂雅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北堂瑶就能做他的徒儿,她却不能吗?有了陈妙医关门弟子这一个身份,北堂瑶扶摇直上,指日可待!
医馆里的人也是同样瞪大了眼睛,清晨时候还未曾听说北堂妖是陈周之的徒儿,怎么到了下午,北堂妖就成了他关门弟子?
陈周之却笑了起来,他拍拍北堂妖的脑袋,温声道:“徒儿别闹。你既然在为师眼皮子底下出了错,为师不惩罚你也过不去。这样吧,你去内堂待着抄写医书,我没让你出来你就不准出来。”
北堂妖抬眼看他,冷冷道:“我来这儿不是抄写医书的。”
“可你犯了错。”陈周之淡淡一句话,堵回了北堂妖所有的话。
北堂妖握了握掌心,深吸一口气,转身进了内堂。
陈周之望向北堂雅,也同样温声细语,可眸子里一丝温度都没有。他道:“北堂小姐,不肖徒儿犯了错,我这个师父为她道歉。你既然也已湿了衣服,不如先回府,你来医馆的事情我还需要与北堂相爷再商量商量,你看如何?”
北堂雅哪里不知道陈周之的意思?他居然也在包庇北堂瑶!
这个北堂瑶有什么好的,一个两个都包庇她!他们难道都眼瞎,看不到比北堂瑶还好几万倍的自己吗?!
心里这样想,北堂雅面上却毫不动声色,她眸光柔和,在这么狼狈的时候还懂得礼貌,向陈周之福了一福,细细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愿陈妙医安康。”
“在下这里还有事,就不送了,也愿北堂小姐身子安康。”安康到这辈子都别踏入他的地盘了!
北堂雅飘然而去,医馆的人大多都倾倒于北堂雅的身姿和气度,同时对“毛毛躁躁”的北堂妖也失去了好感!
陈周之却是那个看得明白的人,他让锦灵继续做事,自己则去内堂看了眼北堂妖。
本以为她不会老老实实地抄写医书,结果还真看到她伏案书写的认真姿态。陈周之眼底暗光一闪,轻轻走近北堂妖。
“你还真听我的话抄写医书?”陈周之饶有兴味道。
北堂妖头也不抬,说道:“我若是不写,你对世人有何交代?”
看看,这就是他的好徒儿,居然这么为他着想!陈周之抹了把眼泪,觉得北堂妖可比夜煌可靠多了。
“咳咳,徒儿,既然你也愿意,那择日不如撞日,你端杯茶来,我就勉为其难接受你做我徒儿吧!”
北堂妖手指轻顿,笔尖一滴浓墨滴下来,她淡声道:“想都别想。”
陈周之倒也不为难,“你总会愿意做我徒儿的,但错过这一次机会,可就不见得还有下一次机会了。”
北堂妖道:“嗯。”
陈周之险些跌倒。
“北堂妖,你真的不后悔?”
“拜你为师我才会后悔。”
“为何呢?难道教你医术的师傅要你起了毒誓,若是叛出师门拜他人为师,你便死无全尸?”陈周之俯身去看她的字,倒是大气飘逸,跟夜煌此人相似!
北堂妖甩了甩手,一毛笔的墨都甩在了陈周之的衣领上,陈周之差点炸起来。
“这可是我最喜欢的衣服!”他道,但却并不生气。
北堂妖淡淡扫他一眼,说道:“第一,我师傅没让我发毒誓。第二,你若是喜欢这种不入流的衣服,我大可送你百十来件。”
陈周之是个精明的人,听了这话,立即就捕捉到了重要信息,他眨了眨眼眸,兴味说道:“哦?这衣服样式不入流?你难道有更好的?”
“没有。”北堂妖一句话,差点噎死他。
“那你说这个干什么?”陈周之看她继续落笔。倒也奇怪,寻常人落笔写字,总要找准切入角度,写出笔锋。可北堂妖却不是如此,她随性而写,随性而停,然而字迹却潇洒飘逸,一股风骨写意,悦人眼目。
北堂妖缓声道:“我只是……知道如何做出更好的!”
“说说看。”
北堂妖扫他一眼,“我为何要说给你听?”
她来自于十年后,心灵通透,对整个大陆都有基本的架构了解,如何制出优美的成衣也不过尔尔。人若是追求最好的,自然就能得到最好的!
陈周之听了她的话,也没生气,只是想着北堂妖若有那番大能耐,怪不得夜煌会为她侧目!
天下优秀的女子不多,活得通透,眼眸智慧,有大气之相的女子更是少之又少。北堂妖这人,目前看来虽还配不上夜煌,但假以时日,她一定会有所成就!到那时,她必如明珠!
陈周之在这边想到夜煌,夜煌自然也想到了北堂妖。他招来黑御,只说道:“本王要去医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理寺,北堂策却忽然接到了下边人的通知——有人要告北堂府的表小姐!
他急身而起,匆匆去往前堂,却见一老妇不停磕头,哪怕额头鲜血横流,她也没有停止。在老妇的身边,放躺着一人,北堂策一眼看去,立刻就知道他是谁了。
北堂策上前两步,弯身去扶老妇。
“阿福他娘,您这是做什么?”
老妇眼泪纵横,哽咽道:“阿福受了重伤,下半辈子也废了,我就想问问表小姐,她为何这么狠心,要伤害我的阿福?”
北堂策瞳仁一缩。他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阿福他娘失去重心,哎呦叫了一声,扑在地上。
“苍天啊,竟真的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吗?相爷,我知道表小姐是小姐,我不能将她怎么样,可是阿福现在变成了这个模样,我是他娘亲,我不能不管不问啊!”
北堂策惨白着脸色,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门外传来了叫唱声:“四皇子到——”
四皇子来大理寺做什么?北堂策心里刚升起疑问,就看到熟悉的一角黑色衣袍。四皇子素爱黑衣,只用蓝冠束发,风度翩翩,容貌俊美,在都城内也是一曲佳话!
他打着折扇,一张一合之间,风度尽显。
北堂策双手作辑,行了个礼,“四皇子。”
东陵天斜斜勾起一抹笑容,虚虚一扶北堂策,说道:“左相无需多礼。”
他的目光在大堂巡视一圈,望见阿福和阿福他娘,眸底升起一丝疑惑,问道:“敢问左相,这又是什么案子?”
北堂策一噎,“这……”
东陵天似有若无的目光从魏无忌身上滑过,再次淡然出声道:“左相有何好瞒?整个东陵国都是东陵家护佑的天下,但凡有一处不公平,本皇子也要管到底!”
北堂策没有办法,阿福他娘一听这话,却赶忙爬了过来,双手抱住东陵天的大腿就哭了起来。
“四皇子在上,求四皇子为老妇主持公道!”
东陵天动了一下,魏无忌立即明白过来,他这是嫌弃老妇腌臜!可这是大理寺,就是天子遇着这种告冤的人都不敢轻易踢开,东陵天自然也不敢!
魏无忌便赶快上前拦下老妇,扶她站好,看似是对老人的尊重,但他实际上也嫌弃透了这老妇身上的一股霉味。
“有话慢慢说,四皇子在这儿,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魏无忌道。
北堂策却在见到魏无忌的时候,深深皱起了剑眉。他虽然不认识魏无忌,可他知道魏无忌就是早晨在护城河的男子!那时候,虽然北堂妖不在那儿,可其中的猫腻,他猜猜就知道!
魏无忌察觉到了北堂策的目光,本就有些发软的腿脚这下更软了。
北堂策是当朝左相,手段高强,雷厉风行,又清廉公正,家底深厚!他家只是富商,虽有“富可敌国”的称谓,但却远远不敌北堂策的权势滔天!
老妇连连应好,她撩起脏的看不清原本颜色的袖子擦了擦眼睛,才缓缓道来。东陵天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对她的话本没有半点兴趣,只是念在这身份上,才装出了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说道:“既然这事情与北堂家表小姐有关,那就传唤北堂家表小姐!”
“四皇子!”北堂策惊道。
东陵天一眼斜过去,吐出一句话:“相爷想要藏私?”
北堂策深吸了口气,沉声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来人,传北堂瑶!”
与此同时,他竖在身后的手做了个手势,暗卫懂了,迅速前往医堂。
“老太太,您先这边坐着。”事情有关北堂瑶,魏无忌已经够上心了。更别提阿福他娘还是要告北堂瑶杀人,他自然乐得伺候这位老太太。
老妇没想到魏无忌和四皇子是这么好的人,眼泪鼻涕全都下来了,魏无忌看得直皱眉,只有北堂策真正倒了一碗热水过来。
“阿福他娘,你先喝点水,别急躁,瑶儿很快就来了。到时候,瑶儿会跟你说清楚的。”
阿福他娘一听就急了,枯瘦的手用力挥开北堂策端着茶碗的手,恨声道:“相爷,我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要是早知道,四年前,我死都不让阿福到你府里去!”
北堂策手里的茶碗被打翻,不光茶碗落在了地上摔成了碎片,北堂策的手也被热水烫的发红。
东陵天看了一眼旁人,说道:“还不快来给相爷处理一下!”
立即就有人过来,北堂策摆摆手道:“我没事,四皇子,我就在这儿与你一起等着。是是非非总有定论,我也相信我的女……瑶儿并不那样的人!”
四皇子已然坐下,他望了眼魏无忌,目光若有所思道:“一切等北堂小姐到了就有定论了。”
北堂策捏紧手心,手背已经起了泡,但他毫无所觉,甚至不觉得有痛感。
另一边,北堂妖抄医书的动作也慢了下来,手也不停地抄了大半个时辰,她手腕有些发麻。陈周之早已出去给人诊治了,北堂妖抬头转了转目光,忽而闻见一阵清香。
“什么味道?”她喃喃,“又是夜煌?”
不,这味道与夜煌身上的味道不同。他虽是暗夜王者,但身上的气息充满阳光。而这味道,却似来自地狱深渊。北堂妖隐隐又觉得熟悉,下一刻,一道黑影降临在她眼前。
“表小姐,相爷要你做好准备,大理寺要来捉拿你!”
北堂妖第一反应却不是听他的话,她瞪大眼睛,只为他衣袍上绣暗夜蔷薇的花饰。
这……就是北堂府暗卫!
达成了北堂策的使命,暗卫眨眼就消失了。北堂妖怔在当场,她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睛,自言自语道:“爹竟然真的动用了北堂府暗卫!”
北堂府向来尚文,历任家主都不学武。北堂策往上十代家主,全都一点武功都不会,连骑马也不曾学过!北堂策还是因为皇帝的特许才去学了骑马,只因皇帝的爱妃是北堂策的妹妹,皇帝才爱屋及乌,看重北堂策这个小舅子!
而想要保证北堂家百年不倒的根本,却不只是这密布天下的文人网,还有隐藏在暗处的暗卫!
北堂妖前世成为家主,才从北堂策那里得到了这一队暗卫。历任家主世代相传,直到北堂妖这一代,才不用与皇帝签订协议!只因北堂妖就是要推翻那一代皇帝!重新扶立上官寒称帝!
而这一世,北堂策动用了这队暗卫,就意味着——北堂策与当今皇帝签立了协议!不然皇帝不会将开启暗卫的翡翠黄玺交给北堂策!
翡翠黄玺,是开国皇帝为了限制北堂家的权利而设立的一道屏障。没有翡翠黄玺,北堂家休想开启暗卫权利!而北堂家每次换代,翡翠黄玺都会被收回去,直到下一次北堂家主来求皇帝,皇帝有权要求北堂家主做不伤害皇家的任何事情!
北堂策,他究竟答应了皇帝什么?
北堂妖心里一抽,眼帘深深拉下的同时,外面喧哗声起。
陈周之正与他们周旋着,却见北堂妖自己就走了出来。
“徒弟,你出来干甚?躲里面去!”陈周之好不容易才用自己的身份挡住这些人,刚跟他们说北堂妖不在,结果北堂妖自己就出来了,这可真是打陈周之自己的脸!他觉得脸疼啊!
北堂妖按了按他的肩膀,淡声道:“陈妙医,别怕,我与他们去去就回。”
“小姐!”锦灵也追了过来,忧心忡忡地望着北堂妖。
北堂妖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安心。
而陈周之咬了咬牙,道:“你要平安回来。”不然他没脸面对王爷!
北堂妖眨了下眼睛,算是同意。
“你就是北堂瑶?跟我们走一趟!”来人见陈周之什么话都没说,胆子就大了起来,将北堂妖手一抓,就要带走她。
陈周之气急,忙道:“她还是个待字闺中的女子,你怎敢碰她的手?”小心我家王爷把你手剁了。
结果说曹操,曹操就到。陈周之从来没想过夜煌会出现得这么及时,毕竟他每次遇险的时候,夜煌要不不来,要不就晚到!这还真是高下立见!
“本王在,谁敢碰她?”一声沉沉,全场皆静。
北堂妖面无表情,怎么走都是走,他们这么唧唧歪歪的做什么?
夜煌从软轿上下来,内里紫色交襟长衫,外套黑色长袍,千年难得一变的装饰,北堂妖光看那暗光流动的襟口就认得出来夜煌!
只是他长得实在太好看,连阳光的光辉,也不及他万分之一。哪怕他从来都没有露出别的表情,也没有人舍得说他面瘫,都说夜王爷气质好,待人和煦,跟春风一样温暖。
北堂妖就想反驳那人:“你眼瞎啊?夜煌这就叫春风一样温暖?那他冰山一样无情的时候肯定没几个人见过!因为见过的人都死了。”
“夜王爷!”所有人都只能行礼。
北堂妖站着没动,一片弯腰屈膝的人当中,只有她一枝独秀。
然而,陈周之也没敢让她行礼,毕竟是夜王爷自己看中的人,夜煌自己都没说什么,他还敢说什么?夜煌分分钟弄死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发生何事了?”夜煌在上座坐下,他没说放行,来抓北堂妖的大理寺务卿也不敢乱动。
那为首的一人亦是抓北堂妖手腕的那人,他双手作辑,先对夜煌鞠了一躬,礼节已然到位。随即才开口道:“夜王爷,有人状告北堂瑶杀人,左相让我等前来带北堂瑶过去,还请王爷念在人命关天的份上,速速让我们离去。”
“北堂瑶杀人?”夜煌看向北堂妖,后者一派淡定,而他忍不住一勾唇角。
“有意思,恰巧我对北堂家的表小姐也有点了解,先让本王问问看。北堂瑶,听说你在边远山区之时,连兔子都不曾杀过,事实可是如此?”
北堂妖看向一旁,才懒得搭理这个问题。
夜煌并不恼,又问道:“你既心善,又如何会杀人呢?你若求求本王,本王便与你一同前去,也可替你做个见证。”
“不必。”北堂妖对于他的建议,只给了两个字。
陈周之的小心脏都跳了个急停。天哪,北堂妖一定不知道,敢不跪王爷的平民,不回王爷话的人,拒绝王爷好意的人,统统都不活在世上了!
可北堂妖就是有打破惯例的能力,陈周之眼见着夜煌的笑意越来越深,最后变成了一声轻笑。
“北堂瑶,本王就与你一同前去。”
话毕,他长身而起,一袭黑袍里灌满了过堂风,眉眼俊美如霜,看得北堂妖心里一跳。
她再拒绝已是来不及,那要抓北堂妖的人再度伸手过来,想要锁住北堂妖。然而一粒石子快速飞来,还没等大理寺务卿抽回手,已经是被打了个正着。
打他的人是夜煌手下的锦衣护卫,大理寺务卿敢怒不敢言,只能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让夜煌走在前头。北堂妖回头看了眼锦灵和陈周之,再回眸时已然坚强如初。
“北堂瑶,你过来。”夜煌道。
结果北堂妖还是没过去。陈周之跟了夜煌多年,早就知道夜煌是何主意,忙推了把北堂妖,低声说道:“站在王爷身后,王爷会护你周全!”
北堂妖回身望了眼陈周之,仍旧沉默着,倒是跟夜煌的软轿隔了几尺的距离。她虽不需要夜煌庇护她,但这个面子,她给陈周之!
夜煌侧眸看向身后,果然见着北堂妖离他远远的,面上表情就淡了下来,他道:“退三尺。”
那抬软轿的人迅速往后退去,正好三尺的距离,夜煌与北堂妖共齐。
北堂妖只当他是又发神经了,只默不作声地走着,脑海里在回忆今日陈周之让她抄的医书。她跟着师傅的时间并不长,整整六年,凭着学医天赋,也只学了大半。很多基础知识还需要再稳固,陈周之让她抄医书的举动,无异于是给她时间让她重新拾回知识。
北堂妖是明眼人,她知道谁对她是真的好。而那对她好的人,她必也对那人好。
“想不想上来?”耳边突然一声发问,北堂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了夜煌的失笑。
北堂妖怔怔的,她抬眸朝夜煌看去,看到了他面上戏谑的神情,联系方才莫名其妙的那句话,便就明白了过来。
“夜王爷莫不是脑子进水了?民女医术不精,夜王爷最好找陈妙医检查一番。”
夜煌呵了一声,道:“本王不需要陈周之,本王只需要你。”
北堂妖差点没掀翻他软轿。
冷冷地扫了夜煌一眼,北堂妖道:“王爷,请自重。”
“呵,那你再努力一些。”说完了这满是深意的话,夜煌拍了拍软轿,侍从立刻就体会了他的意思,快步往前去了。
北堂妖咬住了下唇,她哪里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他走得快,她就得跟上!但关键是——她用脚走路,他却坐着软轿!
所幸很快就到了大理寺,北堂妖忍着腿脚的酸痛,跨过了那几乎到她膝盖的门槛,跟着夜煌一路进去。夜煌倒是轻松,就跟在飘似的,她就累了,一路疾走才勉强跟上他的脚步。
而且因为跟在夜煌的身后,她并看不见夜煌面上温润的笑意。
北堂妖深深喘了口气,恢复平静的脸色,紧接着跨入审判堂。
北堂策和东陵天在此等候多时,还有个魏无忌等着北堂妖踏入陷阱。
“来人可是北堂瑶?”东陵天坐在上座,即使见了夜煌,他也不曾起身,而是懒懒开口道。
北堂妖站定脚步,应道:“是民女。”
“还不跪下?”东陵天看她身姿那么挺拔,又是跟在夜煌身后,哪里不知道她是仗着夜煌的气势才敢这么嚣张?正好,他就喜欢整治嚣张的人!
北堂妖却摇了摇头,道:“我上只跪天地,下只跪父母。你又是谁?既不是天,也不是地,更不是生我养我的双亲,我为何要跪你?”
东陵天因为她这说法而挑起了眉,他慢慢坐直了身,目光上下打量着北堂妖,眼神里写满了嫌弃与傲慢。
“你问本皇子是谁?笑话!本皇子虽不是天地,却是护佑你一族的天子之后,你自己说,你该不该跪我?”
北堂妖缓缓一笑,掷地有声:“不该。”
东陵天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无比。
夜煌开口道:“天儿,许久未见,你还是如此睥睨一切,傲视四方。”
东陵天这才注意到夜煌,也起了身,往下走了两步,虽然未曾行礼,但表面上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原来是夜王叔。这些日子未见,我还以为王叔退隐山林了,没想到还有闲情逸致来管大理寺的事情。您真是饶有兴致啊!”东陵天话里有话,犀利的眼神直直锁定夜煌和北堂妖。
在他看来,这二人定有猫腻!
北堂策为了缓解这其中的紧张局势,及时插入二人之间,说道:“夜王爷想必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您若是有兴趣,也可在此旁观。”
夜煌淡然看向北堂妖,道:“本王正有此意。”
片刻之间,就有人奉上了座椅。夜煌和东陵天不相上下,谁也不比谁的座位高。北堂策则因为北堂妖是他亲人,不能主审北堂妖,只能在一旁看着。
北堂妖则站在下方,旁边是跪着的阿福他娘和阿福。
阿福她娘眼神恶毒地盯着北堂妖,内心的怨恨犹如滔滔江水,目光更是如同淬了毒的刀子!
“北堂瑶,你还不跪?”东陵天就跟她跪不跪杠上了!
北堂妖自然不会跪,两厢僵持之下,东陵天正要让人去强迫北堂妖跪下,身边一人突然发了声。
“天儿,当下是处理这件杀人案重要,还是让一个弱女子向你下跪重要?”夜煌慢悠悠问道。
他这话看似没什么锋锐的地方,东陵天却瞬间紧起了眼神。他是不该揪着这件小事让北堂策过不去,毕竟北堂府人脉遍及天下,皇上都不敢动北堂家的根脉,他还在这儿招惹北堂策看重的人,是不是找虐?日后……若是要北堂家的势力,北堂策必定也不会给!
想明白了利害关系,东陵天不再揪着这件事情了,而是直接切入主题。
“北堂瑶,这位老妇人状告你企图杀害她儿阿福,你可认罪?”
北堂妖的目光从阿福他娘身上一滑而过,她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没有碰过她儿子,我不认罪。”
“可你没有碰过阿福,阿福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北堂府的人都知道,阿福被抬出北堂府之前,就是在你手上诊治。若是你想动什么手脚,阿福这条命一定保不住。”东陵天双手撑在身前,看似精明谨慎,可逻辑漏洞一大堆,北堂妖知道他不是自己的对手,玩文字游戏,有谁比得过十代先辈都是左相,亲爹也是左相的她?
北堂妖淡声回道:“四皇子也说了,若是我想动什么手脚,阿福的命一定保不住。可为何阿福还活着呢?他活着是不是也意味着,让他变成这样的人不是我?”
东陵天正色道:“那你如何解释你是最后接触阿福的人?”
“我不知。”这个问题无论怎么样都解释不清楚的。
她在接触阿福之前阿福就变成这样了?证人又在哪里?难道要牵扯出锦灵?万万不可!
那她在接触阿福之后阿福就变成这样了?这更是坐实了她的罪名!
无论是哪个回答,都充满了危险性。所以,北堂妖直接说不知道。不知道,东陵天能对她怎么样?
果然,东陵天蹙眉,他早就从魏无忌那里听了北堂瑶的事迹,知道她是个棘手的女子!但是魏无忌要她的命,他为魏无忌做一次事情又何妨?
北堂妖就跟个刺猬头似的,东陵天一时之间还没有其他办法,正想着怎么盘问北堂妖的时候,夜煌说话了。
东陵天心里一紧,看夜煌对北堂妖似有若无的关注,他知道夜煌一定会帮助北堂妖!
“北堂小姐,阿福是北堂府上的人,出事前又与你接触了,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东陵天以为夜煌要拆他的台,结果万万没想到,夜煌居然要帮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而东陵天却晓得,夜煌绝不是要帮他!夜煌绝对是想救北堂瑶。
呵呵,有他东陵天在,夜煌想救北堂瑶,做梦!
“王叔问话,北堂瑶,你还不速速答来!”东陵天执起一枚审判令,一举掷到北堂妖脚下。
哐当一声,站在门外围观的平民与堂上所有人皆惊。这才刚开始审问,东陵天竟就想直接对北堂妖严刑逼供吗?
他们的目光不由得转向北堂妖。按道理来说,寻常女子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别说被严刑逼供,就是连对薄公堂都不曾有过!他们都为北堂妖捏了一把冷汗,明知道这个弱女子也同样承受不住严刑拷打,但还是对她抱有一点期望。
好歹是北堂家的人,再有点出息就好了!
这样想着,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北堂妖身上,意料之中地看到北堂妖并没有移动一步。她身姿挺拔,眸光如晨星,面容虽柔弱,眼神却似铁一般刚强。
东陵天看到她这反应,唇角轻轻一扯,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
“既然你还嘴硬,来人,将她按住,夹她的手指!”东陵天反手覆下手掌,掌心贴近桌面,一片冷凉。
魏无忌闻言,眼里也掀起了波浪。按照他的想法,的确就应该好好整治北堂瑶,叫她再嘚瑟!叫她拽,最终还不是栽在了他们的手上?
然而他脸上的得意之色还没有维持一会儿,夜煌也沉沉开口道:“天儿,莫要胡闹。圣上要你行事谨慎,又让本王照看你,本王不能让你如此徇私枉法!”
东陵天差点掀翻桌子!他最讨厌的人就是夜煌!不见面则已,一见面就要念叨他这事儿不对那事儿不对,婆婆妈妈磨磨唧唧,他一点自由都没有了!
而在盛怒之下,东陵天还是忍住了要爆发的怒火,只是面上毫无表情,夜煌一看就知道他也生了大气。
东陵天深吸了口气,起身朝夜煌鞠了一躬,“既然王叔自认不徇私枉法,那天儿就退居一旁,好好看着王叔是如何挥斥方遒的。”
他这话正中夜煌下怀,夜煌勾起一抹意味绵长的笑,挥了挥手,让东陵天走开。
东陵天差点指着夜煌破口就骂:“你不就是救过我父皇吗?封你一个异姓王你还以为自己是老几了?!”
理智却告诉东陵天不能这样。他是皇子,自然要有皇子的风度。他在外又是温润和善的形象,更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若是他今日不让夜煌一次,且不说百姓会对他失望,要是传到父皇那儿去了,他少不得又要抄写经书!
两厢权衡之下,还是让夜煌略胜一筹。
大理寺卿将东陵天的椅子搬到一旁,他再度坐下,看着夜煌审问北堂妖。
“北堂瑶,你能否说说你在此之前的一整日都做了什么?”夜煌漫不经心地拂了下手指,旁人都只当他是弹去手指上的灰尘,只有北堂妖瞬间会意。
他知道!
那手势就是说——阿福的伤是她用毒针创下的!如此聪慧的男人……北堂妖眯起眼眸,淡声道:“我一整日都在医堂,除了午时回府用饭,其余时刻都在陈妙医身边行医。夜王爷不信的话,大可以去问问陈妙医。”
夜煌扫了眼东陵天,后者一副冷静的模样,显然是不打算开口了。但他知道,东陵天时时刻刻都准备着抓他的把柄!
“除了陈妙医,还有谁可为你作证?”夜煌望定北堂妖的眼眸,她却忽然转移了视线,看向北堂策。
“干爹,在府内,你一直与我在一起。我从医堂回来,也是你去接的我,你能为我作证吗?”她凤眸清澈,神色淡淡。
北堂策心里一咯噔,抬眸便是一笑,说道:“是,我可以为瑶儿作证。不光我,北堂府的人也可以为她作证,就是医堂的人亦可。”
夜煌轻轻颔首,道:“既然如此,也排除你的杀人动机了。老妇人,说吧,谁指使你来指控北堂小姐杀人的?他又给了你多少钱?”
阿福他娘浑身一颤,眼泪眼看着又要下来,阿福都心疼极了,这是他亲娘,他无论如何也不想让她受这份苦啊!可是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如今又拖累了他娘亲,他还不如真的死了算了。
都说活着容易,都劝人活着,可阿福真正觉得,一生痛失所爱,所求也不可得到,唯一的老母亲甚至还被他拖累,他活着也毫无意义!
“王爷明见,老妇绝不曾受人指使!老妇只是觉得不公,为何她是北堂家的小姐,杀人犯错却可以被原谅?我儿子只是普通的家仆,挨了欺负也只能忍着?”老妇人直起身来,长长一拜,目光凄凄冷冷。
夜煌抬起左手,纤细柔滑的指尖划过弧度优美的下颌,他眸光微低,似有若无地打量着北堂妖。
北堂妖一言未发,她不能牵扯出锦灵,只能模棱两可地将所有错误都揽在自己身上,而夜煌的目光,却穿透了一切。
她知道他明白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她不确定他会不会牵扯出锦灵,更不知道他会如何处置自己。她只知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王爷,老妇还有一事要问,为何您说北堂小姐没有杀人的意图?她素来与二小姐不合,我儿又与二小姐甚好,北堂小姐就是为了与二小姐的恩怨,也有可能伤害我儿!”
老妇人信誓旦旦,在场的人都很难不去相信她。毕竟老人家为自己儿子来上诉,对方又是家里的小姐,其中的猫腻在都城里上演了不知道多少次,他们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发生了什么!
难道真的如阿福他娘所说,北堂妖因为与北堂雅的私怨,才对阿福动了手吗?!
很难想象,北堂妖看似柔雅温和,却是心狠手辣,嫉妒成狂的人!
夜煌也坐正了起来,他紫色衣袍洁净优雅,更衬得他面容舒雅,气质绝尘。他淡然启唇,说道:“北堂瑶不是杀人惯犯,她只是个世家小姐,她若是杀了人,怎会平静地出入医堂?你以为她是什么人?她杀了你儿子,晚上还能做好梦睡好觉吗?老妇人,你未免把她想的太强大了一些。”
阿福他娘只觉眼前一黑,她痛哭叫道:“王爷不公!我儿躺卧在此,下半生再无指望,你却包庇那北堂小姐,实在不公!”
她凄凄惨惨地哭着,一时间,围观的人皆是不忍。
北堂策更是想要上前搀扶一把,然而大理寺里,身份最高的是夜煌,他不开口,谁都不敢做什么。
东陵天似笑非笑地盯着眼前,又看了两眼北堂妖,觉得甚是有趣。
这女子倒是让人刮目相看,看来他也要好好调查一下她了。
“肃静。本王宣布,北堂瑶无罪。老妇人,你儿子的事情,本王也定会查明,还你一个公道。”夜煌就这么草草结案,北堂妖都目瞪口呆,他这王爷的形象也未免太不严谨了吧?
北堂策更是蹙眉,终于还是忍不住上前道:“王爷,这案子恐怕不能如此草率……”
夜煌闻言挑眉,眼神一厉道:“本王可不觉得草率。请北堂相爷将北堂小姐带回去,来人,将老妇人和他的儿子一并送走。”
夜煌大手一挥,大理寺立刻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北堂妖被北堂策拉去内堂先休息一会儿,然而山水帘幕并不隔音,北堂妖清晰地听见东陵天鼓了鼓掌,清清脆脆的几声过后,东陵天调笑道:“天儿真是没想到,这就是王叔所谓的不徇私枉法!”
“如何?”夜煌掀起眼帘,手指微曲敲打在桌面上,一时间空气内的无形压力便沉重了下来。
东陵天咬住了牙齿,嗓音有些颤抖,他道:“王叔,你如此包庇北堂家的小姐,若是父皇知道了,定要……”
夜煌没让他说下去,只一个眼神,就有人上前来请东陵天离开。
“大理寺前厅不是四皇子该待的地方,四皇子也是时候去书阁整理内务了,想必数月过后,对案子的掌握能力定能突飞猛进。”
东陵天眼睁睁地看着夜煌进了内堂,他差点咬碎一口银牙!这个夜煌,仗着他是异姓王爷,又有几分聪慧,就在父皇面前卖弄!父皇让他来大理寺帮着处理案件,结果他一步登天,直接做了大理寺的总管!他这个四皇子到这儿来都要听他的,可真是憋屈!
东陵天沉沉吐出一口气,用力一甩衣袖,还是出去了。来日方长,他不信弄不死夜煌!
“好看吗?”
北堂妖没想到夜煌居然进来了,还跟他的视线对了个正着,那一瞬间的尴尬北堂妖简直无法言喻。
她飞快移开视线,淡定道:“没什么好看的。”
夜煌笑了笑,道:“口是心非。”
北堂妖要跟他掀桌子!
“如今没人了,跟本王说说,这事儿究竟是怎么回事?”夜煌掀袍坐下,眸光牢牢锁定北堂妖,却好似把北堂策当做不存在似的。
北堂策咳嗽了一声,说道:“王爷,这事儿我可以为您解释。”
“不必,本王想听她自己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心里暗骂:“真是个变态!”
夜煌直消扫一眼,就知道北堂妖在想些什么,他眉头轻皱,薄唇一吐,道:“不想活了?”
哎呀我去,多么熟悉的一句话!这才是夜煌真正的画风好吗?
北堂妖正色,却仍旧面无表情道:“我无话可说,夜王爷若是真的感兴趣,大可以自己去查。”
夜煌望着她看似平静实际桀骜的眼神,低低笑了,若有所思道:“本王只想听你自己说,你若是不说,本王不听便是。”
这话一出,北堂策心里再度一咯噔。
他忍不住开口道:“夜王爷此话何意?”
“北堂相爷是文人,想必懂本王的意思,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夜煌施施然道。
北堂妖蹙了蹙眉,伸手拉了拉北堂策的衣袖,道:“干爹,你接下来若是无事,我们便回去吧。”
“本王还在,你们就敢商讨着回府?真是好大的胆子!”夜煌看向北堂策,后者虽然不卑不亢,但也不能明目张胆地违背夜煌的命令。
整个东陵国,地位至上!北堂策不是能屈能伸之人,但他识大体,这一代才能做了二十五年的家主!
“也罢,看你们担心的模样,本王就为你们谋划一回。那老妇人只要一个结果,本王便给她一个结果,只是往后,北堂瑶,记得你欠本王一个人情!”夜煌深深望了眼北堂妖,眸底一片暗流,北堂妖看不清楚,但她知道其中的危险!
北堂策道:“夜王爷,瑶儿还小,这个人情我来替她背负罢?”
夜煌却一眼都未看北堂策,他朝北堂妖勾了勾手指,淡声道:“你过来。”
北堂妖没动。
北堂策还想跟夜煌讨论一下人情的事,夜煌一卷衣袍,已然飞身到了北堂妖跟前。他伸出两指捏住北堂妖的下颌,眸光深邃,眼底妖魅。
“北堂妖,记得你欠本王的。”
北堂妖没躲,只沉默地望着夜煌,而后红唇微张,轻轻开口道:“王爷,您究竟想要什么?”
她不懂,他将她安插在北堂府,又不曾给她任何命令,却还常出现在她身边。到如今,他虽不是每次都来救她,可他在她真正危急之刻却都来得刚刚好!
夜煌究竟想要什么?她忽然就发现自己从来都没看懂过这个男人!
闻言,夜煌的手指倒是一松,他直身而起,左手收回,负在身后,道:“你日后便会知道。”
“夜王爷……”北堂策也忍不住心惊。
夜煌想要什么呢?他北堂家给得起吗?
“本王还有公务在身,你等若无事,便退下吧。”
北堂妖和北堂策对视一眼,终是应道:“是。”
从大理寺离开,北堂策难得地没有骑马,而是跟北堂妖一起坐了轿子回去。北堂府只有这一顶软轿,虽不奢华,但却实用。而北堂策一进来就闻到了那专属蓝素身上的兰花香气,这香气安抚他静下心来。
“瑶儿,夜王爷他……究竟有何打算?你与夜王爷又是如何认识的?”北堂妖听了他的问题,一时之间无从答起,只能道:“干爹,我也不知。”
她也不知?她怎么可能不知?北堂策长叹一声,道:“女儿大了,连爹的话也不听了。”
北堂妖只能装糊涂,“干爹,莫担心,雅儿表姐虽然善妒,但也是个听话的,她会让您安心的。”
北堂策的目光牢牢锁定她,良久才道:“但愿如此。”
“只是瑶儿,你……”北堂策欲言又止,望望北堂妖柔弱清丽的面容,又掐掐自己的手心,努力不让自己说出会伤女儿心的话来。
北堂妖问道:“干爹,你可是有话要对我讲?”
“瑶儿……”北堂策又是一叹,道:“瑶儿,你若是觉得这日子苦了,大可以跟我说,我会为你安排更好的,但求你不要勉强自己,有什么就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憋着,好不好?”
北堂妖眼眶一酸,差点应好!可是她不能!
夜煌今日的出现也是在提醒她,没有他,她就撑不下去,北堂家也撑不下去。所以不论夜煌究竟想对北堂家做些什么,她都要好好活着,誓死捍卫北堂家!
“干爹,我们还是说说阿福的事情吧。”北堂妖别过了头,也转移了话题。
北堂策看了好半会儿她的侧颜,还是决定跟着她一起转移话题。“那你说说,阿福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北堂妖陷入沉默。
“是。”她并不会撒谎骗北堂策。
“瑶儿!”北堂策一双眼眸也红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北堂妖低下头,不让北堂策看到她眼里的泪光和软弱。有些伤口,她自己慢慢梳理就好。她不能将重担压到北堂策身上,她也不希望北堂策为她担心。
“干爹,我这么做有我自己的想法。阿福对锦灵做的事情不可饶恕,就算饶过他,他也难免还会做出坏事。我不是穷凶极恶的人,我只希望锦灵和我都能得到公道。”
“可这……唉!”北堂策干脆也扭头看向窗外了。
北堂妖打小跟着北堂策长大,自然知道北堂策心里此刻有多纠结。但是没办法,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北堂妖了!
“干爹,我做的事情,我不需要你理解,但我在你面前起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北堂家。您只需要尊重我,我必将还您一个鼎盛的北堂家族!”
北堂策瞳孔一缩,原来……北堂妖竟也看出来了!北堂家族看似风光,但实际上已经在走下坡路了!
“干爹,锦灵还在医堂,我们不若从医堂那边兜一圈,带回锦灵的同时,我也跟陈妙医要两本医书带回去。”北堂妖认真说道。
看着她,北堂策内心再多的话也说不出口了。他只能点头,让驾车人去医堂。
而医堂内,却早早地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东陵天上午就听魏无忌说了北堂妖的事情,魏无忌又想要北堂妖的把柄,他才调动了一下暗卫去查探,结果正好撞上了抱着阿福痛哭的老妇人。
东陵天略施手段,老妇人就起了心思要来告为阿福诊治过的北堂妖,而他也给了她三百两银子,只要她咬定是北堂妖害得阿福变成这样,北堂妖就跑不了。
可没想到的是夜煌来得如此及时。他甚至凭借强大的气场和杀伐果断的气势,不仅让北堂妖脱罪,还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东陵天阴郁地坐在车上说不出话来,一只手倒是狠狠的折磨着魏无忌。魏无忌什么话都不敢说,任他将手伸进自己的衣衫里面。
只是稍后,东陵天派出去的探子再度回来了,听了最新消息,他决定去北堂妖待过的医堂看看。又听说医堂里有陈妙医坐诊,那就更应该前去!
陈妙医,分明就是夜煌的人!
此刻,陈周之正为病人接骨,一丝都容不得马虎的时候,东陵天踹门而入。
一旁端着热水和布巾的锦灵都侧过了头看来,她是见过四皇子的,当即就放下了东西,朝东陵天行了一礼:“见过四皇子。”
东陵天一看她身上丫鬟的装扮就没理,而是直接走向陈周之,斜斜勾起了唇角,意味深长道:“陈妙医,许久未见,你可还好?”
陈周之正给病人接骨,才懒得跟他说话。
东陵天内心震怒,好你个陈周之,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仗着自己在父皇面前是红人,就敢这样蔑视他?
“陈妙医,你耳朵聋了?”东陵天冷冷道。
陈周之专心致志地接好最后一根断骨,才抬头应付东陵天,“四皇子何时来得?”
那一脸无辜,东陵天都要气炸了。
“陈妙医,你竟敢将本皇子的话当耳旁风?”他怒道。
魏无忌也在一旁附和。这俩人都长得偏阴柔,陈妙医盯了他们半晌,忽然道:“你们看起来很是肾虚,要不要我给你们开个补肾的方子?”
东陵天和魏无忌瞬间石化了。
锦灵拼命忍住笑意,这个陈妙医,果然是个妙人!
“陈周之!”东陵天怒吼,举起手掌就要呼过去。
“四皇子!”
一声女声响起。东陵天刚觉得耳熟,回过头却发现那女子也眼熟!
“北堂瑶!你还敢出现在本王眼前?”东陵天不悦而阴沉地说道。
北堂妖迅速上前拉开陈周之,同时也冷声说道:“四皇子是读书人,应该也知道君子动口不动手的道理。”
“哦?本皇子倒是知道不能与女子计较,可本皇子与男子计较,哪里又碍着了北堂小姐的事情?”他的笑,在北堂妖看来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北堂策这时候也出现了,为了不让北堂妖吃亏,他赶忙上前两步,拉住北堂妖将她往自己身后一藏。
“四皇子也来了医堂,是不是有事?”他忙扯开话题。
东陵天淡淡道:“随便来转转,倒是没想到我与北堂小姐这么有缘分,随便转转都能遇到一起。”
北堂妖不置一词,目光却冷然如冰。
“岂止是天儿与北堂小姐有缘,本王看起来也与北堂小姐有缘呢。”这似笑非笑的一声,让北堂妖汗毛都竖起来了,夜煌怎么又跟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小姐,你说,本王与你是不是有缘?”夜煌笑着开口。
旁人不知道,但北堂妖是知道的,他那笑眯眯的眼神里面,满满的都是陷阱!
北堂妖闻言只低下视线,淡淡说道:“王爷抬举民女了,民女只是偶然来到医堂,怎比王爷和四皇子的英名赫赫?”
“北堂小姐这话说的,难不成你是仰慕我王叔?”东陵天面笑眼不笑地开口,他的调笑在北堂妖和夜煌听来都是一些废话,谁都没搭理他。
北堂妖沉默不语,北堂策自然会为她解决问题。
“王爷,四皇子,瑶儿只是来拿两本医书,但求二位不要与她计较,也算是给我一份薄面。”
东陵天看向北堂策,眼神平静无波,过了会儿才说道:“既然相爷开口了,我便给相爷这份面子。北堂瑶,你失手杀人的案件本皇子不会再提,望你也好自为之。”
夜煌意味深长地看来,似乎就是要跟东陵天唱反调,说道:“天儿,本王已经判定北堂瑶无罪,你若再要说她是失手杀人,可是怀疑本王的能力?”
东陵天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凉薄的笑意,静静说道:“王叔这是说的什么话,天儿怎敢怀疑王叔的能力?王叔是大理寺总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父皇将我交给王叔带领,自然也是希望我像王叔好好学习。”
“那便是了,往后北堂瑶的事,你也无须再提。”夜煌摆了摆手,让陈周之过来自己身边。
“汇报一下,今日医堂情况如何?”
陈周之恭恭敬敬地双手交握,对着夜煌鞠了一躬,却未曾直起腰来,而是维持那个尊敬的姿势,淡声回答道:“今日医堂共诊治三十七位病患,其中患常见病的人有二十八位,剩余九位则是疑难杂症,在下已将他们转入医堂内部,相信不日就能研究出让他们痊愈的法子。”
“做得好。”夜煌的夸奖太难得,陈周之知道这是因为在外头,夜煌顾及他的面子才这么说。若是在夜煌手下,别说救了三十七个人,就是救了三百七十个人,夜煌都不见得会开口夸人,因为他本人已经是接近于至高神的存在。凡夜煌手下的人,没有不崇拜他的,他就是轻飘飘一句话,都有上百人甘愿为他赴死。这样的天之骄子,他会将什么看在眼里……
陈周之不知道答案,他不由自主地将目光偷偷撇向站得笔直的北堂妖,恍惚着看到了她身上发出来的温暖气息。
这个女子……陈周之走神了一瞬,他觉得,北堂妖对夜煌来说似乎有点不一样……
北堂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束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她抬眸看去,正好和东陵天的眼神对了个正着。
那一刻,灵魂深处传来一阵战栗。
是她疏忽了!
前世,在扶持上官寒登上皇位之时,她遭遇的最大困难就是这些皇子。大皇子温润如玉,二皇子隐忍沉默,四皇子阴狠狡诈,各个都不是好招惹的,她花了无数功夫才最后扳倒了他们。可现在四皇子就盯上她了!
偏偏四皇子最难缠!
北堂妖仔细回忆了一番今日发生的事情,先是四皇子在大理寺和北堂策一同传唤她,又揪着她就是杀害阿福的凶手不放,如今还在医堂与她针锋相对,这四皇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北堂妖暗自心惊,若不是夜煌出来搅局,她不会到这时候才注意到不对劲的地方。
她还没跟上官寒对上,就已经有了对手,这日后……恐怕只会越来越艰难!
“陈妙医,我今日的医书还没抄完,你能否将医书给我,我带回家慢慢抄?”北堂妖突然开口,惹来了夜煌和陈周之的侧目。
夜煌倒没说话,北堂妖庆幸他没说话,不然她又要走神!
陈周之只讶异了一瞬,很快就回道:“徒儿,你既如此认真,我将全部医书赠你又何妨?”
他回过身,招来几个仆人,道:“你们将内堂的医书全都收拾出来,送到北堂府上去。”
“陈妙医,你这……”北堂策都没看懂陈周之的意思,唯有夜煌缓缓扬起了唇角。
这个陈周之倒是聪明。
北堂妖面对陈周之的好意,也只能道:“那就先谢谢陈妙医了。”
陈妙医恍若无人地拍了拍北堂妖的脑袋,笑道:“徒儿,我知道你是嫌弃为师没有给你一个盛大的拜师仪式,才迟迟不肯喊我师傅。但是不要紧,你要什么,为师就会给你什么,只要你开心,为师为你准备一次华而不实的拜师仪式又何妨?”
北堂妖闻言有点嫌弃道:“陈妙医,谁要你的拜师仪式?我从来都没说过要拜你为师。”
但她并不是真的嫌弃陈妙医,只是那一瞬间的神色太鲜活,夜煌都为她停留了目光。
东陵天并没有不满自己被晾在一旁,他只是在北堂妖要走的时候,忽而慢慢悠悠地开了口:“给本皇子站住。”
北堂妖脚步压根没停,只有北堂策止住了脚步,然后伸手挽住了北堂妖的手臂,低声道:“瑶儿,不能再走了。”
北堂妖在心里对东陵天表达了一次鄙视,有话快说有那啥就快放的好习惯他怎么就没有呢?反而一抿一收的,存心让人提心吊胆。
“北堂瑶,本皇子念在你是北堂家表小姐的份上,不计较你未曾向本皇子行礼就要走的事情。”东陵天一派悠悠荡荡的姿态,北堂妖只觉心烦,她看向一旁,目光不可避免地从夜煌身上划过。
夜煌此刻静默站着,身上毫无她之前所见的戾气,而是一片平和。他容貌俊秀绝美,身姿又是一等一的,站在那儿就如同一副山水墨画,那一刻北堂妖都看呆了。
“那不知四皇子留下我们,究竟是何意?”北堂策道。
自古以来,君是君,臣是臣,北堂策因为和皇帝的那个协议,连带着对东陵家的人都有些畏缩起来!
东陵天似笑非笑的眼神落在北堂妖身上,他施施然坐下,左手放在一侧的桌上,似有若无地翻出了手腕。那一处肌肤莹白如玉,映着袖口的黑色暗纹衣袍,一时间黑与白的极致对比让人印象深刻。
“方才听闻北堂小姐是陈妙医的弟子。世人皆知,陈妙医师从绝世神医,此生曾起誓只收一个关门弟子。而北堂小姐是女子,芳龄也没超过二十,竟然就已是陈妙医的关门弟子,真是让本皇子大开眼界。”
北堂妖在心里揣测着东陵天的意思,他看似是夸赞她年少有成,但实际上,他才是一条盘踞着正在吐信子的毒蛇!
北堂策却在心里隐约有了猜测,而且是不好的猜测!
东陵天顿了顿,又说道:“不知道本皇子有没有这个荣幸,能让北堂小姐为本皇子把把脉呢?”
北堂妖眼神一凛。
陈周之都暗叫不好,他看向夜煌,生怕这位尊主大怒,却未曾想夜煌什么反应都没有,他只看着这边,面上露出淡静的神色。
“怎么?”东陵天掀了掀眼皮,冷声道:“北堂小姐是怕诊断错误,丢了陈妙医的脸?还是觉得本皇子并不值得陈妙医的关门弟子一诊?”
他话里句句带刺,北堂妖敛下眉眼,上前,“民女学艺不精,还请四皇子体谅,请四皇子撩起袖子。”
东陵天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他终是翻开手腕,白净手指撩起袖口,将腕部展露在北堂妖眼前。
北堂妖伸出手,正要搭上去,却忽然听得陈周之一声喊:“等等!”
北堂妖看过去,东陵天已然露出一丝薄怒。他本就是要难为北堂妖,结果陈周之一直在搅局是怎么回事儿?
陈周之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从衣袖里掏出了一块布巾。
“四皇子,我徒儿还待字闺中,念在她年纪尚轻的份上,请您接受她隔着这纸帕为您诊治。”
东陵天倒不好说什么了,东陵国的风气虽然开放,但上等家族中的子女总是避免与人发生肌肤之亲,一是因为自尊自爱,另一个原因则是家教过于严苛。
东陵天若是真让北堂妖摸了他的手腕,恐怕这二人的事情也要定了!
他才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便也就顺势同意了。
陈周之上前两步,将布巾对折,完全覆盖住东陵天的腕部,这才让北堂妖坐下把脉。
一刻钟过去了,东陵天见北堂妖眉头紧锁,却一句话都没说,不免有些焦躁,眼底露出一丝嘲讽道:“北堂小姐看来果然是学艺不精,连这点脉象都诊不出来,还跟着陈妙医学习?还是趁早回去准备嫁个好人家吧!”
“四皇子!”谁料北堂妖突然抬起头,目光灼灼。
东陵天被她这灼热的目光看的心里一跳,抿紧了唇,面上寒气弥漫。
“北堂瑶,你有话就说。”
北堂妖却笑了一下,露出两排整齐的贝齿,她红唇嚣张,眼神里满是自若淡定。她道:“四皇子,您想来应该知道自己身子亏空了,才让民女为您诊治,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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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妖嗤笑了一声,虽并没有明确表达出蔑视,但东陵天还是懂了她的意思。他下意识就要站起来让北堂妖滚,然而北堂策还在这里,虽不见得北堂策有多疼爱北堂妖,但他还是没有轻举妄动。
“民女不是猜的,在方才的一刻钟内,民女仔细察觉了四皇子体内的脉象,倒是让民女觉得很奇怪。”
东陵天冷笑道:“有何奇怪之处?”
北堂妖移开自己的手,安稳放在自己的膝上,平平静静开了口:“四皇子内里虚空,却有湿热,又常体虚多梦,盗汗梦游。看四皇子眼底,又有黑点,可谓身体内有炎症。种种迹象都指示四皇子的身体不好,然而四皇子却丹田充足,精神奕奕,并不像是身体不好的人。”
东陵天瞧着北堂妖的眼神越来越冷,他阴沉地出声道:“你既能准确描述本王的身体情况,可有解决办法?若是有,本王赐你无数珠宝,保你未来生活充盈。”
北堂妖晒然起身,双手一握,竟是行了男子的礼节。但从大夫的角度来看,却是无可厚非,毕竟她如今跟东陵天说话的身份只是一个大夫!
“民女先前已经说过,民女学艺不精。但民女观四皇子这些症状,无非都是压力过重而造成的。四皇子若能做到早睡早起,勤走动,常吃水果时蔬,多品山间甘露,清心寡欲,必然能早日恢复身体。”
她这话说的……跟没说一个样!但凡吃几服药就能好的事情,她非要做的这么极端!东陵天气极反笑,左手一拍桌子,沉声道:“北堂妖,你是不是在耍本王?”
北堂妖不卑不亢,她面上展露着柔和的笑意,像极了一个大夫在对无理取闹的病人谆谆教导。
“四皇子,民女是为您的身体考虑,您若是不听,民女也没办法,最重要的是,您的身体您自己有数。只是民女有一话必须说——”
东陵天最烦这种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的,他急躁极了,面上却没显露,只是紧握的手心暴露了他的想法!
“快说!”
北堂妖淡然自若,站如劲松。满室安静,所有人都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夜煌也饶有兴味地望着北堂妖,他期待她的表现,就如他期待她一步步成长,然后走到他身边,与他共同面对风雨!
“四皇子,”北堂妖终于开口了,眼神却望向一旁的魏无忌,魏无忌心里一咯噔,心说北堂妖看他干嘛!
“民女要劝四皇子两字:节制。四皇子内里已然虚空,有些会更导致身体发虚的事情便不能做了,不然日后,四皇子的美貌侍妾们可就要哭了。”她似笑非笑,却了然一切。
陈周之差点笑喷!
夜煌也是即刻就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唇角竟也忍不住上扬!
北堂策一张俊秀的脸也变得通红,这就是他的女儿?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一个根红苗正的女孩子变成这样的啊!他就想问问上天,这个玩笑究竟何时才能结束!
四个男人中,唯有东陵天脸色白了又青。
魏无忌都没反应过来,只是望着夜煌等人的笑,他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北堂妖倒没觉得有什么好笑的,让东陵天吃了次瘪而已,若是他真的恼羞成怒,必然要跟她打一架!就算他不当场发作她,日后她也免不了吃苦。
她反正是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什么暴风雨,就让他们都来得更猛烈些吧!
“北堂瑶!”东陵天狠狠瞪着她,眸光里流露出一丝阴狠来。
北堂妖望定东陵天,平静说道:“四皇子,人在做,天在看。你若是不怕受到责难,便义无反顾往前吧,但当事情为天下人所知的那一日,结果必然是不好的。”
东陵天咬紧了牙根。北堂妖在威胁他!她居然敢威胁他!
他与魏无忌的事情,就是为天下人所知又何妨?他喜爱他,义无反顾!
北堂妖却在话出口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那一瞬间的理智没跟上思维,但她却庆幸自己那一刻的机智。抓住了东陵天的把柄,就算他想对她怎么样,她也有可以防身的东西!虽然,她因此而更危险了!
若是东陵天想灭口,她……能否活下来?
北堂妖扪心自问,短短一瞬之间脑海里闪过无数想法,最后,目光和夜煌对上了!
他缓缓一笑,凤眸清润,薄唇微勾。
“北堂瑶!”东陵天的怒喊拉回了北堂妖的思绪。
他盯着北堂妖,熊熊烈焰在胸口燃烧。她是第一个敢这么跟他说话的女人!也是第一个敢威胁他的女人!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他要她的命!
“四皇子。”北堂策的声音却如一盆凉水,兜头浇下。
一个眨眼间,东陵天的全部理智都回到了他身边。他眨了眨眼,平静下来,又掩下眼底的精光熠熠。
“北堂小姐,你说得对,本皇子近来多燥易怒,你既都说对了本皇子的症状,不若为本皇子开服药。我好了之后,定竭诚以报!”
东陵天忽然变了态度,北堂妖想着他是不是又有阴谋,却听见他又道:“北堂相爷,你也坐下,不必站着。”
北堂妖瞬间明了,东陵天是为了北堂家!他也想要北堂家的权势!
她的震惊和排斥完完全全看进夜煌的眼底,他眸光微动,却仍旧不打算开口。
陈周之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后,低低说了句“王爷,请这边来”,邀着夜煌往内堂更深的地方去了。
北堂策在朝廷摸打滚爬了这么多年,早就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北堂家是个香饽饽,恰好他又生了两个女儿,而其中一个女儿必然会成为北堂家主!无数人都盯着他和北堂家的两位小姐,当然他更知道,大多数人都奔着北堂妖而来!
北堂妖是嫡长女,只要不犯大错误,宗族一定会认定她是下一代家主!
北堂雅则在北堂妖的对比下,更显得小家子气了一些。虽然北堂策对二人同样疼爱,可他也说一句实话,北堂雅对他的确不如北堂妖对他亲。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会偏爱北堂妖一点。
面对东陵天既不明显但的确存在的示好,北堂策也只能选择顺着台阶下:“谢过四皇子。”
“北堂小姐……”眼看着北堂策坐下,东陵天忽然唤了北堂妖一声。
北堂妖抬眸看他,“四皇子还有何事?”
东陵天望着她,眼里暗光浮动,北堂妖内心都有些焦躁了,三个皇子中,就数这个四皇子最为难缠!
“北堂小姐,之前是本皇子言语过于锋利,本皇子向你表示歉意。你也坐下来,本皇子还有话要与你说。”
北堂妖恢复面无表情,心说表示歉意还一口一个本皇子,这种称谓明显是看人不起!
“四皇子言重了,民女并未将四皇子的言语放在心上。民女也不敢坐,四皇子就这么说吧。”北堂妖淡声道。
东陵天眸底划过一丝不悦,他坚持道:“北堂小姐一定要坐下。无忌,你再搬一个椅子过来,加上坐垫,让北堂小姐坐的舒服一些。”
忽然被点名的魏无忌瞪大了眼睛,他真是没有想到,东陵天怎么突然对北堂妖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还让他去找坐垫,不怕他在坐垫里放绵针吗?
“无忌,你还不去?”东陵天见他丝毫不动,顿时就更不悦了。
“是,四皇子,我这就去。”魏无忌不紧不慢地走过北堂妖身边,狭长的桃花眼里精光乍现。
与此同时,内堂里侧,夜煌和陈周之临风而立。面前是一汪湖水,澄清碧绿的颜色里,倒映着二人绝代风华。
陈周之却不解开口道:“王爷既然看重北堂小姐,为何不替她出头?甚至还与我一同来到这里,王爷不怕北堂小姐吃亏吗?”
夜煌凤眸淡扫,清声如月,朗朗如晨星,他负手而立,衣袂翻飞之间,气质斐然。
空气里,属于他的气息加重。
夜煌清淡说道:“你叫本王过来,就是为这事?”
陈周之才不敢点头,而是转过头说道:“四皇子忽然来到医堂,不知是何目的,王爷又能否猜出一二呢?”
夜煌目光飘向远方,良久过后,他道:“你不用怕,他妨碍不到你的事情。你只管好好行医,皇上正派人监视着,你不要乱来便是。”
陈周之低头道:“我知道了。只是王爷……您不出手帮帮北堂小姐,她日后必定会被四皇子欺压的!”
夜煌却罕见地在陈周之面前笑了,他缓缓说着,嗓音低沉却优雅。
“本王若是帮了她,才会给她带去更多的麻烦。再者而言……她若是这点本事都没有,也就没有别的价值了。”
陈周之明白过来,又是点头。
“进去吧,离开久了,东陵天的暗卫也会追过来。”夜煌先行转身,步伐不急,但却也不慢。陈周之在他身后耸肩一笑,他家王爷有个缺点,就是口是心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魏无忌拿了个木椅过来,又垫上了一个软垫,他刚放上去,东陵天就伸了手过来。
“四皇子……”魏无忌一怔,眼看着东陵天将手按在软垫上,左右都按了一按,然后安心地收回手去。
“北堂小姐,这软垫很舒适,你可以放心坐下了。”东陵天对北堂妖说道。
北堂妖才不信他这鬼话,只道:“多谢四皇子。”
北堂策就坐在东陵天左手边,然而北堂妖却在东陵天右手边,隔着一张圆桌,北堂策很是担心北堂妖。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北堂妖身上,生怕东陵天又难为她。
魏无忌没有东陵天的命令,只能退到一旁。他也因为一上午的忙累而腿脚不方便,可东陵天恍若未见,也没开口让他坐下。
“北堂小姐,你能否再为本王把把脉,本王最近还觉得没什么胃口,是不是肠胃也有问题了。”东陵天莫名其妙提出这个要求,北堂妖心里的警惕又重了一分。
她将信将疑地搭上他的手腕,打算他一有异动,她就赶紧收回手!
可她哪里有练过武的东陵天动作快?
东陵天瞬间翻转手掌,用力将她手腕一握,而后顺势而上,抓住她的手,眉眼逼仄。他冷声道:“北堂瑶,你竟敢谋害本王!”
北堂策惊得站起,立即就要上前来拦架。
内堂里,只有北堂妖和北堂策,外加一个魏无忌,北堂妖真可谓是孤立无援!就连北堂策都自身难保,她还能如何?
东陵天就是吃准了刚刚陈周之遣走了内堂所有人,而陈周之和夜煌又不知何时离开了,这屋内,北堂策是帮凶,魏无忌是证人,他倒要看看,北堂妖还能怎么办?
谁料北堂妖比东陵天想象之中的还镇定,她并没有挣扎,也没有避开东陵天的视线,而是一片坦荡地望着他,眉眼宁静平和,看似心神宁静,仿佛并没有被东陵天给吓到。
东陵天倒是对北堂妖有了些许改观,这女子,若是为他所用,一则可成为他的助力,二则姿色虽不上乘,可气质清冷,秋水风骨,让他都忍不住多了一分心动。
然而皇图霸业面前,女人不过是浮云,他最看中的还是北堂妖的能力!
“四皇子。”北堂妖轻声开口道。
东陵天心神俱颤。那一刻,她的嗓音温柔亲和,竟有蛊惑人心的力量!
北堂妖丝毫没有游移,她知道,整治东陵天这种人,只能硬碰硬。东陵天不是怜香惜玉的人,若是她痛哭求饶,反而会让他对她有更重的杀心。不如就让他保持着对她的反感,至少这样对北堂妖而言最安全。
“您说民女谋害您,可民女什么都没做,四皇子是不是误会了?”她轻声细语,并没有露怯,而是迎难而上,似乎妄图和东陵天讲道理。
东陵天唇角一挑,竟是笑了,他又将北堂妖的手握了一握。隔着轻薄的布料,北堂妖能感觉到他掌心厚实的温度。
这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北堂妖凝眉。
北堂策只能干看着,这让他对自己失望透顶了。这一整日都是这样,他在东陵天面前毫无反手之力,只能让北堂妖挨他的欺负!这对北堂妖不公平!
“北堂小姐甚是聪慧呢。”东陵天深深望了她一眼,正要松开手,饶过北堂妖,却不想听见一声幽沉幽沉的话。
“天儿,你在做什么?”
夜煌来了!
北堂妖忍不住朝他看了一眼,他方才去哪儿了?
转而北堂妖反应过来,夜煌又不是她的谁,她关心他做什么?于是她扭回了头。
可那一刻,夜煌面上的神情还是映入了她的眼帘,并且挥之不去。
夜煌并没有笑,可你看着他的时候又觉得他是在笑的,那种矛盾感在他身上竟也不显得那么矛盾!最令北堂妖心里不安的是,他盯着东陵天抓住她的手,眼神那么狠厉,就如那日在酒楼上,他似笑非笑地废了一个侍卫时的眼神!
东陵天自然也察觉到了夜煌的眼神,他心里暗自发笑,今日竟然让他抓到了夜煌的把柄!
“北堂小姐,”东陵天状似无意地开口,一边松开了握住北堂妖的手。
北堂策飞快上前,将北堂妖拉到一旁的安全之地,至少是在他的保护范围之中,他对北堂妖看如珍宝。
东陵天一手垂下,一手负在身后,他面朝夜煌,两个男人面对面对上,眼神不动声色,却在无形的空气里厮杀。
“北堂小姐的医术很不错。”忽然间,东陵天说道。
北堂妖早就懒得理他了,她跟着北堂策退了几步,恰好又退到了魏无忌的身边。
“本王知道。”夜煌望着东陵天,缓缓说道。
北堂妖一怔,她以为东陵天是在跟她说话,原来他是在跟夜煌交流吗?
她皱了下眉,夜煌是不用说,看似温润如玉,和气温善,但手段极其狠厉,人也恶劣,还老是跟着她!而东陵天呢?这俩货不就是一个半斤一个八两?
北堂妖自己摇了摇头,这东陵国看来也是动荡不安了,这俩人之间都有问题,天下大乱也是迟早的事情。
身在乱世,什么又是最重要的呢?当然是钱和粮食,没有钱,买不到粮食。同样,到了一定时候,粮食也是无价的。想要好好活下去,将北堂家做大做强,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短短几个瞬间,北堂妖想得明明白白,她一边揉动手腕,那被东陵天抓过的地方已然是一片青紫,她都不想掀起衣服看看。而目光也慢慢移动着,无意间扫过站在她左手边的魏无忌。
他暗自打量着北堂妖,只觉这个北堂妖并不比北堂雅出色什么,而她竟傲气十足,害得北堂雅吃苦!他最是讨厌这种明争暗斗的女人,如今北堂妖又展示了一番四两拨千斤的能力,更加让他确定北堂妖城府很深这个事实!
是以,魏无忌的眼神变得不可捉摸起来。但聪明如北堂妖,还是看的很明白,魏无忌厌恶她。
厌恶就厌恶吧,人活在世上,又不能让每个人都喜欢她。再说了,他们想喜欢她,她还不乐意他们的喜欢呢!人只要照管好自己就好了,别人的事情管太多,也是给自己徒增烦恼!
北堂妖又看向前面的夜煌和东陵天,这二人也是坚定执着,对视了好半晌,北堂妖都觉得他们之间有基情了!
别怪她思想不纯洁,实在是东陵天那阴柔的面容和他身上一股说不明的气息,让她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爱好。
东陵天,性别男,爱好男。
夜煌长得也还不错,这二人凑一起……北堂妖竟然也觉得不错。
然而他们才不如北堂妖想的那样,虽然二人看似并没有分出高下,但在天生霸气的气势下,东陵天已经输了。后来很多年他才知道,夜煌身上那股气势,是王者之势!
“无忌。”东陵天忽然喊了魏无忌的名讳,魏无忌眼神一抖,很快从北堂妖身上抽回了目光。
“四皇子。”他右手搭在左手上,恭恭敬敬地朝东陵天行了一礼。
“本皇子听闻你也想学医来着,既然陈妙医这里开了医堂随学的先例,不如你也跟着过来,如何?”
东陵天来这么一遭,让北堂策和北堂妖都吃了一惊。更别提魏无忌他本人了,他压根就不知道枸杞当归党参决明子这些中药长什么样,更别提想学医了!他从来就不对学医感兴趣!
“四皇子,这……”
东陵天却打断他,笑眯眯道:“无忌,你很高兴吧?”
魏无忌只能生生吞下自己要说的话,然后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附和东陵天道:“是,无忌非常高兴。”
东陵天满意了,他的眼神嗦向陈周之,风轻云淡地道:“陈妙医觉得如何呢?本皇子不强迫你收无忌为徒,但也希望你能好好教导无忌,如何?”
陈周之在心底呵呵笑道:“不如何。”
然而面上还是要做点面子,不然怎么拒绝东陵天?
陈周之朝东陵天鞠了一躬,广袖之下,风骨绰约。他直起身后道:“四皇子所言在下并非不愿接受,只是四皇子高估了在下。北堂小姐是因为有几年的学医功底在,又是为北堂相爷的夫人诊治身体,在下才收她为徒。而这位公子虽文武双全,但却从未接受过医术教导,又已经到了弱冠年纪,在下实在无能为力。”
东陵天一言不合就冷笑道:“是真的无能为力,还是假装无能为力?”
陈周之道:“四皇子,圣上同意在下来民间诊治,是为了让在下救更多受苦受难的人。您若是想要让在下做一些与本职无关的事情,在下只能请示圣上,看看圣上如何定夺。”
这就是活脱脱的在用皇帝压东陵天了!
北堂妖唇角一勾,陈周之也是很大的胆子么?谁给他这么大的胆子?
果然东陵天也是这么问:“陈周之,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忤逆本皇子。”
北堂妖心里对东陵天的智商表达了一下担忧,她抱着看好戏的心情,红唇微动,做出了一个口型:“自然是本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然是本王!”
然而这一声却是实实在在的,北堂妖瞬间合上红唇,看向了夜煌。
他风光霁月地站在那里,一袭紫衣黑袍,眉目俊美,风姿写意风流。她记得她说过,他这种人随随便便往一个地方一站,就是一副优美的画!哪怕是在人挤人的人群里,他也自有办法一身清洁。
北堂妖对这种人自然也是钦佩的,只是这人是夜煌,她钦佩不起来。
她这人最是讨厌事情不在她掌控之中,显然,夜煌就是这个无法掌控的爆炸性因子。
在她有些失神的目光中,夜煌原本低到谷底的心情又开始如春风般复苏,他望着东陵天的目光倒是丝毫没有退让。
“天儿,陈妙医是本王向圣上举荐的人,他为圣上行事,也为天下行事。北堂瑶自是不用说,身为陈妙医的关门弟子,当然不算是闲杂人等。可这位公子……”夜煌都懒得看魏无忌一眼,短暂的停顿之后,直接道:“他没有学医的天赋,你将他塞到陈妙医手上,也不过是浪费陈妙医的时间。”
魏无忌听了这话,神情阴郁地低下头去。他心有不忿,奈何不能朝着夜煌发火,便只好忍下!
东陵天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挑起眉,却说不出话。
夜煌看向陈周之,道:“陈妙医,你是明白人,你自己告诉四皇子,这位公子若是跟着你学医,最好能学成什么样子?”
陈妙医想了想,摇了摇头,什么话都不说。
在场的人却都知道他的意思,魏无忌不是学医的料,即使是跟着他学,也好不到哪里去!
东陵天更气得说不出话来。往常都是他呛别人的份,仗着他的聪明智慧,他扳倒了无数能人巧匠,却屡屡败在夜煌手上!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忍不下去,就为了魏无忌的事情,他也要跟夜煌抗争到底。
“王叔说这话可就太伤人了。诚然,无忌的确不是学医的苗子,但是无忌有一颗学医向善的心,陈妙医不给他机会,如何知道他是否能化腐朽为神奇呢?”
东陵天死揪着不放,夜煌也觉得他难缠,然而他对付难缠的人自有他的法子。
可东陵天同样摸索出了夜煌的心思,不就是爱护北堂瑶,又怕魏无忌在医堂里欺负她吗?他把魏无忌安插在这里,还就是为了折腾北堂瑶!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实现他的目的!
陈妙医倒是被堵得说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了,人家有一颗死了都想学医的心,他能怎么办?不让人家学?会落人诟病的!真是难办啊难办!
“再者而言,王叔认为北堂小姐医术足够好了,本皇子却不这么认为。北堂小姐的医术还有需要精进的地方,不如陈妙医开个学堂好了,广招天下热爱医术之人,一则可以交流讨论,二则也能互相学习。陈妙医觉得这个主意可好?”
满室静默。
北堂妖没想到东陵天这么能作幺蛾子,她是招他惹他了,才让他非要揪着她不放。
可陈妙医是哪里造了孽,竟然也被他盯上了?罪过啊罪过!
陈妙医心里也是一阵不能言说的郁闷,他又是招谁惹谁了!
夜煌轻轻挑眉,道:“天儿这是存心给陈妙医找麻烦,是不是?”
“怎么会呢?”东陵天笑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夜煌盯了一会儿东陵天的笑脸,倒是没说什么了。
“反正是造福天下的事情,陈妙医若是拒绝,我猜父皇知道了,一定会生气呢。”东陵天提起东陵国皇帝倒是不敢再自称“本皇子”了,在场的人有陈周之,夜煌,和北堂策,各个都是皇帝面前的红人,谁要是跟皇帝吹了吹风,皇帝保准要整治他这个“本皇子”了!
陈妙医只能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道:“可在下再过两月就要回宫里去了,那这学堂……”
“自然能开下去。再说了,北堂小姐是陈妙医的关门弟子,就此继承下来也无妨。”东陵天道。
“那皇上那儿……”
“我也会去说。”
总而言之,东陵天是打定主意了,他要开学堂,让陈妙医收魏无忌进去,在他们身边安插眼线!
陈周之见夜煌也没有反对,北堂策和北堂妖更是没有说什么,只能道:“那好吧。”
东陵天这一次终于让夜煌吃了个暗亏,心情一下子就好了。他的目光在每人身上都转了一圈,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咳了咳嗓子,清声道:“无忌,咱们走!”
徒留陈周之,北堂妖,北堂策大眼瞪小眼。
夜煌倒是自自在在地坐下了,他将手边的茶壶推给陈周之,道:“你去倒茶来。”
陈周之忙不迭地去了,在夜煌面前,他就是个小喽啰。
北堂妖和北堂策见状对视了一眼。北堂妖倒是不惊讶,毕竟陈周之是夜煌的人,从某种不能明示的意义上来说,他们俩是上下级的关系。而北堂策却给震惊到了,他以前与夜煌和陈妙医的接触都不多,只在心里对二人有个基本印象。
夜煌是看似温润清朗,但北堂策知道他心有沟壑。而陈妙医却是个高冷的人,他不问朝廷事,只专心为宫内人诊治身体,又心怀天下,每月休沐的时候都会在民间开义诊。
北堂策清楚是夜煌推荐给皇帝陈周之,这么多年过去了,陈妙医成为皇帝身上最红的御医。按道理来说,他的一品御医身份也足够让他在所有官员面前挺直腰背了,可他却在这儿对夜煌毕恭毕敬……
北堂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跟着北堂妖这些日子,他的心脏遭受了极大的考验。而他心里只有一个疑问:北堂妖和夜煌的关系绝不如他们表面上展现的那么浅,他们多早以前就认识了?北堂妖的假死是不是也是夜煌做的?
一切都是个谜团,北堂策只觉自己不够强大,不然就能将北堂妖护在身后,而不是让她还顶着北堂瑶的身份不能认祖归宗了!
“北堂相爷。”这已经是夜煌第二次喊北堂策了。
北堂妖碰了碰北堂策的手臂,示意他回神。
“嗯……王爷有何事?”北堂策转回了眼神,忙道。
夜煌似有若无地瞥了北堂妖一眼,清淡开口:“本王只是好奇,北堂小姐跟四皇子有何过节?天儿绝不是莽撞的人,却为何处处针对北堂小姐?”
北堂妖暗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怎么知道?
北堂策想了半晌,说道:“我也不知。瑶儿寻常都未曾出来过,也没见过四皇子,可今日早晨四皇子突然来到大理寺,听了阿福他娘的冤诉,便要传瑶儿过来。瑶儿的表现虽然也莽撞了一些,但四皇子的针对却是十分明显的。瑶儿,你自己怎么说?”
北堂妖敛下所有表情,淡淡道:“清早大理寺来人抓我,我也什么都不知情。四皇子大抵是不悦有人敢违抗他,才锋芒以对。”
“本王知晓了。北堂小姐,你回去只管好好休息,大理寺的案子本王会为你处理,你无须担心。”夜煌看她的眼神也淡了下来,北堂策在一旁看着,内心的疑问反而更深。
他回去会好好查的!他的爱女遭受如此劫难,他却什么都不知道,谈何做一个好父亲!
北堂妖应了一声,问北堂策:“干爹,我们要回府吗?”
北堂策点点头,“是时候回去了。夜王爷,我们这就告退了。”
“去吧。”夜煌难得地还应了他们一句。
门口偷听的陈周之差点没摔个趔趄,老天真是开眼了,有生之年,他居然真的能看到王爷不再冷酷无情的模样,真的是……太棒了!
“快把水给我!”陈周之冲着端水过来的小厮低声道。
随即,两相交接,陈周之端着水就要进门去,正好跟出来的北堂策撞了个正着。
“北堂相爷,您这就走了?”陈周之一脸懵懵的。
北堂策客气地笑了笑,说道:“麻烦陈妙医了,小女顽劣,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陈妙医也客客气气地回道:“北堂小姐是我见过最有天分的人,她值得我培养她。”
“那也还是要谢谢陈妙医了。”北堂策冲陈妙医点了点头,终是带着北堂妖走了。
陈周之站在门口留恋地望了他们一眼,却忽然听得一声:“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夜煌生气了。
陈周之赶快进来,他用脚勾上门,将茶壶一放,匆匆泡了一杯茶就递给夜煌。若是放在寻常,这么简陋的茶水,夜煌向来是倒掉。可今日不一样,他恍若未见一般,慢慢品味着茶水,却也食不知味。
陈周之在心里暗笑,他家王爷果然是对北堂妖有意思!
“王爷,我将全部医书都赠送给了北堂小姐。”陈周之笑嘻嘻地说道。
夜煌眸光一动,转到他身上,眼里古井无波,幽深幽深的眸子缓慢眨了一眨,然后他道:“你想要什么?”
哎呀,果然这时候的王爷好说话!
陈周之道:“我想要王爷珍藏了许久的那套‘浮云山人’撰写的《浮云九记》,听说市面上价值万金呢,我也想拿过来看看。”
“给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华丽奢侈的软轿内,东陵天盘膝而坐,他微微闭着眼,冷峻的容颜虽偏阴柔,但此刻冷厉的侧颜却透露着他心情很不好的讯息。魏无忌好几次张了张唇,最后还是把话都吞回去了。
“想说什么就说。”东陵天冷不丁开口,嗓音就如雪山上冰冷的泉水,虽然如泠泠水声一般优雅动听,但却寒冷至极,魏无忌都被冻了一下。
所幸魏无忌家几乎富可敌国,魏坤从小并未亏待他,将他一身气质培养得如同高山芝兰,若是在外面,没有人不说魏无忌此人谦谦君子。
魏无忌并未曾有畏缩,只是对着东陵天,他还是有些畏惧,便低下了头,说道:“四皇子,我还有些疑惑,不知可否一问。”
东陵天一动未动,懒懒呵出一个字:“问。”
“是,”魏无忌将心里所想都整理了一番,轻声开口道:“今日看您对北堂瑶的态度,我有些不解,您如此高高在上,为何要跟她一个女子计较?”
东陵天闻言掀了掀眼皮,眼神看向他。
良久的沉默中,魏无忌都有些撑不住了。东陵天向来难以捉摸,若不是那日……他又怎会从此跟东陵天绑在一起?
“过来。”
魏无忌怔了怔,还没听懂,“您说什么?”
“坐到本皇子身边来。”东陵天静静道。
魏无忌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都坐到了软轿的最边上,正是时时刻刻都准备要下车的姿态。怪不得东陵天要让他坐到他身边……等等,他身边?!
魏无忌的脸色瞬间有些不好,他低低道:“四皇子,我就不过去了,怕挤着您。”
东陵天就那么盯着他。
魏无忌有些顶不住了,他额上开始渗出汗水。的确,东陵天是打小在宫里摸打滚爬的人,他见过的事情比魏无忌不知道多多少,可以说魏无忌在阴谋算计面前,只是小小一个平民,但东陵天却已经是个皇子。
“无忌。”东陵天又唤了他的名字,这一次,魏无忌也没撑住。
当他跨越那几步到达东陵天身边时,魏无忌觉得好像跨越了几百年。他和东陵天都知道,他向东陵天寻求庇护,而东陵天索要代价,二人互相交换,倒也谁都没吃亏。
只是,天旋地转之间,魏无忌想起来某一日,阳光正好的时候,一个女子穿着粉嫩黄衣走入他眼帘。她小脸精致美丽,容颜柔和温柔,脾气也甚好,家教谈吐都是他所看中的。到后来,她还是北堂府家唯一的二小姐。
这样的姑娘,怎么不值得他娶?
然而这一切……看起来都似一场梦境了。
“在想什么?”男子温润的下颌贴在他的头顶,魏无忌闭上眼睛转过头去,拼命压制住内心爆发的冲动。
“对了,你方才问,我为何要与北堂瑶计较?”出人意料地,东陵天在他面前也没有用“本皇子”这个称呼。
魏无忌眼睫一抖,他慢慢睁开眼,看着东陵天的俊脸在自己眼前放大,忙转过了视线,脑袋也是一偏。
东陵天在距离他一寸的距离停住了,他静默地盯着魏无忌,眸中深深浅浅的暗光流动,恍如星海。他轻启薄唇,冷冷吐出几字:“不愿意?”
魏无忌咬了咬牙,摇头。
“啪”的一声,东陵天松开了手,任由怀中的魏无忌滚落在地上。
“滚。”东陵天冷冷道。
魏无忌狼狈地爬坐起来。
软轿还没停,他怎么下去?
谁料东陵天自背后踹了他一脚,竟直接将他踢出了软轿之内。珠帘晃动,清脆悦耳,魏无忌却跌下车,双手撑在身下,模糊了一片血迹。
“那谁啊?怎么好好地从软轿上掉了下来?”
“看他的打扮,倒是个富家公子,怎的被人踹下来了?”
“你怎知他是被踹下来的?”
“还用问?软轿都没停,显然是上面人不高兴了,一脚将他踹了下来!”
耳边窜入这些细碎的声音,魏无忌用力低下头,拿起了双手半挡住脸,十分狼狈地躬身朝巷子里钻去。他这番狼狈,不能让这些平民知道!更不能让他父亲知道!
“愚昧!”软轿内,东陵天骂出这一句,气忽然就全消了。
他闭了闭眼眸,长长吐出一口气,往后靠坐在软椅上,眸光定定瞧着软轿顶上薄纱覆住的那一颗小金球。
若不是为了魏无忌,他怎会一直针对北堂瑶?诚然他脾气是不好了一点,但最根本的还是为了魏无忌和夜煌。
只是他也没想到,以前看夜煌一直未娶妻,身边也没有一个女人,他还以为夜煌清心寡欲,或者取向也与他一样,但夜煌却有了一个看中的女子!
北堂瑶,这人值得查查!
北堂府。北堂策一回到家中,就先让北堂妖去见蓝素了。
北堂妖知道他的好意,但现在不是时机,她忍下内心的依恋,安心伏在蓝素床前为她把脉。
“瑶儿,你说,我的身体怎么样了?”蓝素蹙着眉,端庄秀丽的容颜上也出现了一丝忧虑,看来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容乐观。为了北堂策和北堂雅,她也要振作起来了。
北堂妖若有所思地听了一会儿脉象,才仰头冲她笑道:“干娘不必担心,你身体很好。多出去走走,别闷在屋子里,你身体会越来越好的。”
蓝素点点头,但眉头还是没有松开。
“娘,雅儿来给你送桃酥和琵琶糕了。”女子温柔娇嗲的嗓音传入耳畔,北堂妖转头看去,和北堂雅淡然自若的视线看了个正着。
“瑶儿妹妹也在呢,快来一起尝尝我刚做的桃酥和琵琶糕,虽然味道不算很好,但雅儿觉得很好吃呢。”
北堂雅甜甜地笑着凑到蓝素跟前,她还仿若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跟北堂妖说话。
北堂妖眼神一闪,倒是直接应下。她不傻,北堂雅想跟她维持表面上的友好,在蓝素面前,北堂妖愿意维持!但私底下北堂雅要是做了糊涂事,她断然不会轻易放过北堂雅!
“好好好,雅儿亲手做的东西,不管好不好吃,娘都会吃完。”蓝素抚摸着北堂雅的脑袋,笑得宠溺。
北堂雅撅起了嘴唇,娇声叫道:“娘亲乱说,雅儿就是为了娘亲的身体才去学做的糕点,要是做的不好吃,雅儿就再去做,直到做的好吃为止。”
蓝素被她说得红了眼眶,哽咽了半晌,她连连点头道:“雅儿放心,雅儿用了心做的东西,一定是世上第一的好吃。”
“娘亲,你先尝尝。”北堂雅举起了一小块糕点,送到蓝素唇边。
蓝素目光带泪,眸中倒映着北堂雅的身影,一时之间,二人的亲昵让北堂妖觉得那么刺眼。
“娘亲,你觉得味道怎么样?”北堂雅跟北堂妖一起跪在地上,也是同样仰着头看蓝素。
蓝素仔细咀嚼了一下,虽然仍旧没有什么胃口,但她却用力点头道:“很棒,雅儿做的东西真好吃。”
北堂雅扑哧一笑,双眸弯成了明月的形状。她这般轻松无忧地笑着,天使一般的娇媚脸庞上满是温暖的笑意,让她看起来无比美丽。
“瑶儿妹妹,你也尝尝。”北堂雅将点心送到北堂妖面前。
北堂妖怔了一瞬,很快拈起了一小块桃酥,送进嘴里。
北堂雅一眼不眨地望着她,看起来很是期待北堂妖的回答。
“瑶儿,你觉得味道如何?”蓝素都忍不住问。她是北堂雅的母亲,自然希望自己孩子的每一份美好和善意都被人所接受,所悦纳。
北堂妖点了点头,笑道:“味道很好,雅表姐在膳食方面看来很有天赋。”
蓝素也露出了这些天来很难见的真心笑容,她都为北堂雅松了口气,说道:“那就好。雅儿,你也坐着,正好瑶儿也在,我们说说话,一并把这些点心都吃了,如何?”
“如此甚好。”北堂雅的笑容毫无杂质。
北堂妖也颔首。
北堂妖和北堂雅都是聪明人,想要好好相处自然就能维持那一层假象,至少蓝素丝毫没有看出来她们的隔阂,还以为两个孩子都混得很熟了,很是欣慰。
不知不觉间,夜幕降临,北堂策在书房处理完了事情,才过来叫蓝素几人去用饭。
用饭期间,北堂妖不如北堂雅活跃,连北堂策的目光都好几次被北堂雅吸引过去。
北堂策也是很善于掩饰太平的人,见北堂雅看似无恙了,便也放下心来。
北堂妖倒是没用多少饭菜,吃的差不多饱了便先回房休息去了,锦灵就等在门口,一等到北堂妖出现就快步冲了过来。
“小姐,我帮你把医书都搬回来了。你怎么样?四皇子有没有为难你?”
北堂妖自然而然地握住锦灵抓着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微微笑道:“没事,四皇子虽然为难与我,但我已经解决了。医书都在房里了?我过去看看。”
锦灵忙带着她进去,看到将书架塞得满满当当的医书,北堂妖也忍不住露出了最为真实的笑意。
“对了,韩晨那边有没有什么事?他这时候可睡下了?”北堂妖于暖黄的灯光中看向锦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锦灵突然听北堂妖说起韩晨,倒也没有惊讶,她放下手中雾灯,双手交握叠在身前,面上只余恭敬和忠诚。
“韩晨今日被管家带出去采买,午时才回府。饭后又带着阿宝在后厨帮忙,恐怕这时候还正在后厨帮忙打理杂物。”锦灵轻声说道。
北堂妖微微颔首,道:“锦灵,你帮我带他过来,记得人不知鬼不觉。”
锦灵一怔,“小姐这是为何?韩晨既是小姐带进来的人,又与我们和风院亲近,这是府里人都知道了的事情。小姐完全不必担心府里人会说什么,只管叫韩晨过来便是。”
“锦灵,我是未出嫁的女子。”这一句话,解答了锦灵所有的疑惑。
的确,就算北堂妖发誓今生不会嫁出北堂府,但她始终是个女子,又未出嫁,还没有婚约,和家里的仆人彻夜长谈,传出去怎么都不好。
锦灵低下脑袋,双手握紧腰前的流穗,小声道:“小姐,是锦灵考虑不周。”
“这与你无关。再者而言,我让韩晨过来,也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这一点就更不方便让府里人知道。”北堂妖翻动着医书,神态自若道。
锦灵应了声,很快就下去找韩晨了。
暖黄的灯光下,北堂妖左手持书,右手拿着毛笔,时不时动手摘抄下一些重要知识,眉头也时而轻蹙。她秀雅端庄的容颜在暖光下显得温柔静谧,莹白柔润的肌肤如同上好的圆滑珍珠,那投射在纸窗上的剪影如同绝美山水画,看的人只觉心里也平静了。
远远地,脚步声就来了。
一轻一重,一快一慢,配合着腰间铃铛的脆响,北堂妖缓缓勾起了唇角。这府里,也就锦灵还佩戴着她当初送出去的铃铛了。
“北堂妖”已死,曾经伴随她的丫鬟全都分散在了府内各处。她们都解下了北堂妖曾赠与她们的铃铛,也解开了和北堂妖的所有羁绊。
“小姐,韩晨来了。”锦灵推开门,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内心的兴奋。
北堂妖竖起手指在唇边嘘了一声,“锦灵,声音轻一些。”
锦灵才记起来北堂妖说的,她与韩晨要说的事情是很重要的事情,自然不能大肆宣扬。她便缩了缩肩膀,略有些不好意思道:“小姐,我知道错了。”
“没事,你在外面看着,别让人进来了。”北堂妖放下毛笔,素手捻起一块洁净纸帕,细细擦干净手上的沾到的零星墨汁,站了起来。
“是,小姐。”锦灵还贴心地替他们带上了门,夜色浓重,她靠坐在台阶之下,忽而凝住了目光。
屋内,北堂妖指了指圆桌边的位置,说道:“韩晨,坐着吧,现在我们是朋友,你无须遵守府内的规矩。”
韩晨颔首应道:“我知道,小姐宅心仁厚,对韩晨也是极好的。”
北堂妖闻言斜了他一眼,红唇微挑,眼神似笑非笑,她问道:“我可不曾宅心仁厚过,你怎会这么以为?”
韩晨笑了,道:“不论如何,小姐对韩晨和家宝有如再造之恩。小姐有什么话只管吩咐我,我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死不辞。”
北堂妖也在圆桌边坐下,与韩晨隔开了一段距离。
她淡声道:“你无需如此。韩晨,我只是替你解围,又给了你一个暂时的安身之处,这并不算什么。我将你看做我的合作人,但愿你在动手做事方面的能力并不比你油嘴滑舌的能力差。”
“那是自然!”韩晨应得爽快。
“那好,”北堂妖在他眼前铺开一张白纸,问他:“这上面有什么?”
韩晨盯着白色宣纸看了半晌,他穿着黑色的小厮衣袍,眉眼却极其俊秀,在油灯的照耀下,北堂妖都看得清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然而她不是为了看他的相貌,她看的是他可有露出疑惑或者退缩的神色。
其实她早就知道,韩晨是个练家子。他的功夫并不差,人看似随心随性,易骄易燥,但实际上,他的软肋只有韩家宝。只要不牵扯到韩家宝,他对一切事情都是可有可无的态度。
这种人,看似难以捉摸,但实际上最为忠诚。
北堂妖就是看中他这一点,好在他人也聪明,脑子灵活,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就笑着回答北堂妖道:“小姐,这不过是一张白纸。但……却不是普通的白纸。”
“说来听听。”北堂妖道。
韩晨直起身子,心里清楚面对北堂妖,他不能有一分懈怠。北堂妖和他一样是聪明人,他会的她都会,她心里所想他却不一定能猜得中。
“小姐,这宣纸就如同你。十五六岁的年纪,家世清白,手上也空无一物。但空空如也的宣纸上却能描绘无数事物,也就意味着小姐的将来有多种可能性。若我没猜错的话,小姐……是想画一片锦绣前程!”
韩晨说着说着,眸光就沉淀了下来。
北堂妖在他眼里的确如此,她什么都没有,只能白手起家。然而她要如何白手起家,她又为了什么?图什么?
韩晨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和北堂妖是一条船上的。她前程似锦,他必青云直上,到那时,家宝也能过上更好的生活,不必跟着他一起在此受苦。
“小姐,我猜的可对?”韩晨小心地控制着气息,眸光紧盯北堂妖,一颗心也悬到了心头。
北堂妖淡淡一笑,点了下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韩晨瞬间缩紧了瞳孔的焦距。他的瞳仁本就比别人要大上一些,如此表现出来的惊讶,更是让北堂妖觉得他特殊。
“小姐,你……”韩晨已经无法言语。
他所见到的北堂妖,野心肯定也有,只是未曾想她的野心那么大,竟是为了那东西吗?
北堂妖哪里想不到他想到哪里去了,当即就扑哧一笑,嗓音清润,开口便如山涧流水一般淙淙动听。
“韩晨,你想多了。本小姐想要这北堂家坚强如铁,无坚不摧,你觉得要如何实现本小姐的愿望?”北堂妖双眸灼灼地看着韩晨,她知道他会有他的想法,不如先问问他,说不定也能有意外收获。
韩晨思忖良久,才沉声道:“小姐,韩晨思来想去,都只能想到银子上面。有钱使得鬼推磨,没有银子,这丰厚的家底如何撑起来?哪怕是在外人面前,北堂家风光辉煌,但却远远比不上有钱不心慌的心。”
“有钱不心慌……”北堂妖咀嚼着这几个字,觉得颇有趣味。
“你倒是说到了点子上。北堂家看似风光满面,可所有人谈论起来,无非都是干爹公正廉明,治理有方。北堂家整十一代家主都是当朝左相,读书人清高自傲,干爹也从不收受贿赂,只凭着朝廷发的月例,才勉强撑起了这个家。虽有北堂家族不断资助,但却不是长久之计。”
韩晨边听边点头,随后接着北堂妖的话道:“我到都城也不过十几日,但却听闻了无数北堂相爷的英伟事迹。却不曾想北堂家内部也虚空,小姐,您想要整治好北堂家,看起来还很有难度!”
北堂妖轻笑一声,道:“所以,我当下最大的愿望就是北堂家能够好起来。北堂家是我们背后的靠山,靠山不能倒,我们也要仰仗靠山而更进一步。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韩晨眼底划过一丝惊艳,他深吸了口气,内心的昂扬斗志也被眼前这个看似柔弱但心志坚定的女子给激了起来。
他道:“小姐,韩晨见过的女子几乎都是附属家族的典型,她们虽不说不思进取,但却不如小姐这般有魄力有想法。韩晨必当肝脑涂地,为小姐效劳!”
北堂妖摆摆手道:“无须如此。我是无法离开北堂家在外行事,只能找到你为我做事。但属于你的好处样样都少不了,你若是努力,未来的分红更多。”
韩晨眼神微暗,他知道,北堂妖是不信任他能一直待在她身边不背叛她。但他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的!不怕没有千里马,只怕没有伯乐!北堂妖既然将他收到羽翼之下,他必定也会为了北堂妖而拼战沙场!
“那小姐有何打算?”光说不做也不是韩晨的作风,他期待地望着北堂妖,等待着她的回答。
他也知道,北堂妖不会让他失望的!
而在房顶之上,隐客对视一眼,用着气声开口:“此事可需告知王爷?”
“王爷没说要时刻知道北堂小姐的讯息。”
“可王爷也没说不用汇报北堂小姐的讯息。”
“那……”
“不说是死,说了也是死,不若我们说说试试?”
“……”
片刻之后,月光之下,出现了两只白净醇厚的手掌。
巴掌对剪刀。
一道身影飞离屋顶。
锦灵并没有察觉,因为她的内力还没有深厚到这种地步。
她只是眸光静静地对上了家宝的视线,然后在家宝的目光里,逐渐迷离,逐渐流失。
家宝也只是站在门口,她知道自己的眼眸有怎样的魔力,这也是她为何要盯住锦灵的原因。她终于动了,脚步一跨,锦灵便自觉起了身,让到一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屋内,北堂妖察觉到了屋外细碎的声响,一时之间没有再开口。
韩晨却心口钝痛,犹如千刀万剐一般。然而他却没去管这突然而来的痛楚,即使脑门上出了冷汗,他脚步仍旧不停地走向门口。
拉开门拴,韩家宝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
她面上并无表情,眼底却慢慢浮现着水光。
韩晨心疼至极,往前两步,却再也忍不住心口的绞痛,倒在了地上。
“韩晨!”北堂妖立即起身赶过去。
家宝比她动作更快,她虽然身量小,但步伐却大,三两步就到了韩晨身边。她从衣襟里拿出了一个瓷瓶,拔去红色布塞,取了一粒药丸在手上,然后喂进韩晨嘴里。
韩晨抖抖索索的身体慢慢平静下来,他费力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韩家宝担心的眼神。
北堂妖停住了脚步,看着韩晨不顾自己的疼痛,将家宝用力抱进怀里。
“家宝,不要这样了,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北堂看见了,韩晨的眼眶红了。
她虽不明白这二人的感情,却选择了尊重。
“锦灵。”她看向门边的锦灵,锦灵一动不动,听见这么大的声响也不曾回头,这让北堂妖心头一紧,立即就喊出了这一句。
锦灵果然没理。
北堂妖上前抓住锦灵的双肩,让她转过了身来。
锦灵目光是呆滞的,尽管如此,她的眼神依然清纯毫无杂质,看起来满溢的都是温柔。
北堂妖皱起了眉,下意识就要排出银针,救治锦灵!
然而韩晨虚弱的声音飘入北堂妖耳朵里:“小姐,你只需按按她的人中穴,她就会苏醒的。”
北堂妖没有迟疑,食指在锦灵的人中上一按,然后又是重重一下。
“锦灵,醒来!”北堂妖又按了下她的人中,这一次,锦灵的眼神渐渐恢复着清醒,她抬眸望着北堂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小姐,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咦?我不是坐着的吗?”却一下被北堂妖抱住。
锦灵怔怔的,刚抬起双手想要回抱北堂妖,北堂妖却忽的转了身,面朝韩晨,眸色认真道:“韩晨,这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我一个答案。”
韩晨默不作声地坐了起来,他的胸口仍旧残余着疼痛,然而他已经可以忍受。他抱着家宝回到座位上,家宝坐在他膝上,一下一下地抚着他胸口的部位,为他缓解痛楚。
北堂妖把锦灵拉进来,又关上了门,面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地坐下了。
“锦灵,我问你,你方才是不是看着家宝的眼睛了?”韩晨问锦灵道。
锦灵不明所以,点了下头,还是忍不住问道:“究竟怎么了?我为何会觉得记忆缺失了一部分。”
韩晨长叹了一声,这还是北堂妖第一次看到他叹气,原来玩世不恭如他,也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锦灵,你记住,下次不要盯着家宝的眼睛看。她的眼睛……有魔力。若是你被她的眼神看得怔住了,我也会身体不舒服。”“这……”锦灵目瞪口呆,显然不敢相信。
北堂妖也同样觉得荒谬,但是比这更荒谬的事情她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可稀奇的?
“不要问我缘由,我也不知。我今生只有家宝一个亲人,但愿小姐和锦灵都能好好待她,这就是我最大的愿望了。”韩晨放在家宝腰间的手紧了紧,家宝懂他的意思,乖巧地偎进他的怀里。
北堂妖最先冷静下来,说道:“韩晨,你与家宝的事情我从来都没过问,今后也不会过问。我也会按照你的心愿,好好对待家宝。若是你们在府内挨了欺负,只管欺负回去,别人问起谁给你们的权利,你们就说是我。再要问我是谁的话,你告诉他们——我并不是好欺负的,我是不能欺负的!”
韩晨听着听着就笑了,北堂妖是真正为他打算,锦灵也是,但锦灵的好意他就没怎么领受过。
果然,他还是跟北堂妖最为合拍。
家宝小手在韩晨胸口挠了一挠,韩晨忙道:“小姐,家宝都醒了找到了这里,我也该回去了。你若是没事的话,我们可不可以走了?”
“可以,但是我还想问你们一件事情,锦灵会不会有后遗症?”被魇住了心神的人都很难找回真正的自我,北堂妖就怕锦灵也挨了这种闷亏,毕竟她虽医毒双绝,但却不怎么接触过这类的医术。
韩晨笑了笑,望向锦灵,说道:“不会有后遗症的。家宝的目光只会让人短暂失神,在片刻之间,人自行可以恢复神智。至于快速让人转醒的法子也很简单,就是掐人中。”
北堂妖点了点头,放韩晨回去之前,她只道:“明日你清早跟老管家请好假,白天去帮我看看街上有没有合适的空店面。要人潮涌动的地方,价钱可以以后谈,但要适合做生意。”
韩晨明白了北堂妖的意思,应了下来。
“小姐,我就先带着家宝回去休息了。”
“好。”北堂妖放他们回去了,在她与锦灵大眼瞪小眼的时候,锦灵扑哧笑了。
北堂妖眨了下眼睛,虽心平气和,却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啊,叫你多学学武功,你偏要偷懒,这下吃亏了吧?”北堂妖无奈地敲了敲锦灵的脑袋,背着手进到书房。
锦灵看着她小老头似的弯曲的脊背,也知道她今日辛苦了,飞快跟上去,欢声笑道:“小姐,你今日辛苦了,锦灵为你捏捏肩吧。”
北堂妖又好气又好笑道:“不用。”
“要嘛要嘛,小姐你看我都撩起袖子了,快坐好,锦灵小丫鬟要动手咯!”锦灵边笑边道。
北堂妖真的是无奈了,她什么都不说,专心去看医书。锦灵便知道北堂妖是任由她了,当即就乐的不行,赶紧动起手来。
她的力道刚刚好,北堂妖只觉浑身的酸痛都一扫而去,唇角更是不自觉的扬起了笑意。
夜色将深,北堂府的灯光陆陆续续熄灭,北堂妖看医书也看得眼睛酸涩,便停了下来。锦灵一直都轻缓温柔地替她按着肩膀,见状便道:“小姐,洗漱睡吧?”
北堂妖点点头,嗓音都有些哑:“也好。”
锦灵便去打水来给北堂妖洗浴,温暖的室内,北堂妖逐步脱去身上的衣袍,粉色小衣也被她取下挂到一旁,白皙紧致的小腿滑入水中,北堂妖慢慢沉浸下去,轻轻喟叹出一声。
锦灵还在水里撒了些花瓣,清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北堂妖仰头盯着古朴的屋顶,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姐,我就先退下了。”
北堂妖洗浴的时候并不需要任何人,锦灵知趣地退下,任由北堂妖一人发呆。
水温维持了好一阵的温暖,最终还是要冷下来。北堂妖慢吞吞地拿起布巾,沿着脖颈蘸着水慢慢擦拭身体,很快就洗好了。
她自水中长身而起,身上的水珠哗啦啦落了下来。北堂妖将长发别起,取过干净的厚布巾将身上擦干净。素手刚伸向一旁悬挂的衣衫,北堂妖目光一冷,已是闪身躲在了纱帘之后。
“谁!”
她朝另一面看去,却也知这纱帘挡不住什么。若不是在晚上,恐怕她什么都直接被人看去了,哪里还能是隔着纱帘模模糊糊地看人。
北堂妖一边提高警惕,一边取下蓝色交襟长裙穿在身上。
那影影绰绰的人影终于开口道:“本王背朝于你,从不曾看到什么。”
北堂妖掀翻水桶往他身上一盖的心都有了!
居然又是他!
这货怎么老往她这里跑?还大半夜的闯她房间,若不是听见了他身上玉玦碰撞的声响,她恐怕一直都不知道他坐在前厅里面,隔着两丈距离,她方才做了什么都被他听去了!
不过重生一世,北堂妖冷静得多了。
“敢问夜王爷深夜出现在民女的闺房,有何贵干?”她冷声问道。
夜煌许久没有言语,在北堂妖忍不住想走出去的时候,他又出了声:“你先穿好衣服,本王不看就是。”
他敢看!
北堂妖咬了咬牙,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她隔着纱帘清了清嗓子,努力压制下自己内心的暴动。
“夜王爷此举恐有不妥。夜闯女子闺房,又撞见女子洗浴,既知女子洗浴还不离开,这三件事哪件传出去都是对夜王爷的名声有所妨碍,还望王爷不要做糊涂事,快快离开才是正道。”
那边一片沉默。
北堂妖只能隐约看到他打量着四周,内心不由一动,他在找什么?
“夜王爷!”北堂妖提高了些许音量,却不能让任何人听到,除了夜煌。
夜煌望着四周的黑暗,鼻尖蹿入花香的气息,却不如女子清甜的味道那般令人印象深刻。
他微微合动薄唇,眼神在那一刻,分明露出了些许羞怯。
“本王找你有正事。”
这个借口,总够再多呆一会儿了吧?
“王爷还真是有闲情逸致,什么时候都没事,唯独现在有事!本小姐不伺候!”
北堂妖冷冷的嗓音传来,夜煌喉舌一紧,转过头去的时候,北堂妖一下子推翻了眼前的木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姐,发生什么事情了?”锦灵听到里面砰的一声,立即就要推开门冲进来。
夜煌最后深深地望了北堂妖一眼,翻飞的灰尘之中,帘幕摇动,她眉眼清冷,绝色容颜一如当初他见到她的时候,眼神却刺痛了他。
北堂妖眼睁睁看着夜煌退走。
她冷嗤一声,在心里又嫌弃了一把夜煌。
大半夜好好地没事闯她房间干什么?看到她洗澡还不走,登徒浪子!
“小姐,你没事吧?”锦灵进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室狼藉,露出了震惊的神色,紧接着就冲过来检查北堂妖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北堂妖按下锦灵四处检查的手,她知道夜煌走了,便就在锦灵面前换好了衣衫。
锦灵看到她美好优雅的胴*体,羞得满脸通红,小声说道:“小姐,你的身材真好,我真羡慕你。”
北堂妖看她一眼,失笑。
“锦灵,一切你所看到的都是浮云,至少我不在乎这些。”
夜煌给了她什么面具她就用什么面具,就算现在的这张脸跟她以前的脸差距太大,她也淡漠接受。因为她觉得,外貌不重要,能生存的能力才重要。
“锦灵,我先去睡了,你也早些歇息。”
锦灵忙为北堂雅打理好一头乌黑青丝,连声应下。
北堂妖躺在松软的床榻上,疲惫再度席卷而来,她很快便睡着了。而锦灵在整理完屋子之后,也洗漱了一下,回到自己房里睡下。
主仆二人都没有意识到,还有人在和风院里没有走。
夜煌双手负在身后,仰头凝视夜空,一袭紫袍似要乘风而去。
黑御出现他身侧,屈膝恭敬道:“王爷,我已去查看过韩晨,他不过是个普通人,只是他身边的孩子有些古怪。”
“再查。”夜煌道。
黑御低头道:“是,王爷。”
一阵风吹过,那紫衣身影便再度消失不见了。
翌日清晨,北堂妖本就浅睡,锦灵那边一发出起床的响动,她便也醒了。只是清晨刚醒来,她的思绪还有些空白,北堂妖静静躺了一会儿,才坐起身来。
“锦灵。”遥遥一声唤,锦灵很快就赶到。
“小姐,今儿怎么醒的这么早?”锦灵一边给北堂妖找要换的衣裙,一边笑道。
北堂妖缓慢地转动了下眼珠,哑声道:“我想喝水。”
“昨日的水已经不能喝了,小姐,我这就去后厨倒一壶过来,你等一会儿就好。”锦灵忙道。
北堂妖轻轻一点头,看似没什么力气,还没有从睡梦中完全清醒过来。
锦灵一大清早看到这一幕,心情无比地好,她抱着水壶,欢快地去后厨了。
北堂妖来到梳妆台前,她这儿是没有胭脂水粉的,发簪也只有四枚,随意给自己挽了个发髻,她就用一根木簪别住,转了身去换锦灵准备好的衣服。
她还是跟往常一样,穿素净的衣裙,眉目清晰,眼神平静。
到了书桌前,北堂妖昨日搁下的毛笔笔尖已经凝结成了一块,她接了清晨的露水倒在毛笔尖上,墨汁氤氲开来,清雅的气息萦绕鼻尖,她恍若不觉,慢慢处理干净了毛笔,她又回到书桌前,研墨写字。
锦灵进来的时候,她正好作完一副,北堂妖放下毛笔,过去喝水。
“小姐,这水您先漱口,然后再喝。”锦灵托着吁盆,轻声说道。
北堂妖如是做了,连着喝了两杯水才缓下喉间的干渴。
洗漱完毕后,锦灵注意到北堂妖又去写写画画了,她处理好手间的事情,好奇地凑了过去。
“小姐,你这是在画什么?”
她仔细看了会儿,又由衷赞叹道:“小姐,你画的这衣服真好看,这姑娘也好看。”
北堂妖勾勾唇角,说道:“锦灵,这是你,这是我为你设计的衣裙。”
锦灵讶然道:“这是我?不可能,我哪有这么好看?这衣裙穿在我身上也没那么好看的呢,小姐真厉害,居然能画得这么逼真!”
北堂妖只笑不语。这只是她的初步设计,未来还会有更多的作品,希望到时候锦灵不要太惊讶。
“小姐,快到早饭的时间了,你要不要过去大厅?”锦灵想起了这一茬,忙提醒北堂妖。
北堂妖净手洗去手上沾到的墨迹,又用帕巾擦干手,才施施然回道:“走吧。”
锦灵步步跟上,笑嘻嘻地跟北堂妖搭着话,一时之间,主仆二人亲密无限,看在某人眼里,便是深深的嫉妒。
北堂雅站在花丛后头,用力捏紧了手心里的帕子,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眼神冷得可以冻死人。
她身边的丫鬟长衣都忍受不住她这样的目光,颤抖着出声:“二小姐,我们该去向夫人请安了。”
北堂雅一个眼神嗦回来,她冷冷道:“你敢命令我?”
“不不不,二小姐,这是您昨日让我提醒您的……”长衣肩膀都在抖,她觉得这日子比陪伴着老虎还惊悚。昨日北堂雅强行让她学做琵琶糕和桃酥,她做了好几遍,尝味道烫的舌头都麻了,北堂雅才端着最满意的成品去见了蓝素。
北堂雅缓缓挑眉,眉眼冷厉道:“是吗?”
“是是是是的。”长衣简直要给北堂雅跪了,她完全没想过北堂雅这么难伺候,素云都是怎么伺候好她的?
“还不跟上?”北堂雅走了两步,见长衣还没跟上来,立即就有些不悦。
“你这样呆头呆脑的丫鬟,是怎么混进府里的?我北堂府也是东陵国数一数二的世家,你这种浑水摸鱼的人,我迟早要把你给赶出去!”
听了北堂雅状似无意的这番话,长衣只能深深低下头,她不能反驳,主子都是对的。
发泄完了,北堂雅终于算是出了半口气。她走向蓝素所在的院落,路上见着开得正好的鲜艳花朵,顺手就是一摘,然后嫌弃长得不好看,又掷到了脚下,踩着走过。
长衣看得触目惊心,这主子真残暴……当然,她不敢说出来。
远远地,穿过假山,就要到了蓝素身边。北堂雅慢慢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整理着最甜美的笑容,神态淡定地朝那边走去。
“娘亲。”北堂雅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蓝素从古铜镜中抬起一双美眸,透过雕花木窗,看到款款而来的北堂雅,心情便好了许多。
“雅儿,你来了,往日你总是要赖床的,今儿怎么起这么早?”蓝素笑道。
北堂雅走进屋来,笑声盈盈道:“娘亲这话说得,人总是会变的,雅儿变得更好更勤奋了,娘亲不开心吗?”
“开心,自然是开心的。雅儿一醒来就想到娘亲,还到娘亲这儿来,娘亲更开心了。”
“娘亲~”北堂雅腻歪着她,二人说了会儿话,珠儿替蓝素打理好了她的行装,北堂雅便要扶着蓝素出去。
“咦?雅儿,你身边怎么换了个丫鬟?素云呢?你爹答应我要将素云调回来,怎么长衣还在服侍你?”
北堂雅勉强笑道:“雅儿怎么知道呢?大抵是爹后悔了,不想把素云调回来吧。”
“这怎么能行?他答应了你我的话,说到便要做到。”
北堂雅就是喜欢蓝素这种脾性,她更是知道在蓝素身边她可以为所欲为,才对蓝素还保留着那么一份亲情。
“等你爹回来,我便去找他。雅儿别急,娘知道你跟素云好,娘会为你打算的。”蓝素拍了拍北堂雅的手,母爱展露无遗。
北堂雅贴着她撒娇,眼里却一片平静,哪里有半分亲昵的模样?
长衣也松了口气,不用服侍北堂雅了真好,就让素云来担当这份重任吧。
然而高兴得太早,长衣在听到北堂雅提到她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
“娘,长衣不太懂事,但素云从柴火房里出来了,那边又缺人。您看……要不让长衣到柴火房去顶替素云吧?”
蓝素闻言问道:“柴火房里缺人吗?我怎么不知?”
北堂雅忙打了个哈哈,总算让蓝素相信了柴火房里缺人这话。长衣都快哭了,这二小姐怎么是这样的人?生杀大权都掌握在她手上吗?!
“那……长衣,你愿意去柴火房里代替素云吗?”蓝素偏过头来问长衣。
她实在是温柔,善良还可亲,长衣承过蓝素的人情,当下便有些为难,她不好拒绝,可她也并不想去柴火房里。那种地方只适合男子待,她这种细皮嫩肉的一进去,不出三月保准老一岁。
“长衣,你既然不愿意,那就罢了……”
蓝素正想着要不要跟老管家说说招人的事情,就听见长衣咬牙颤声道:“长衣愿意!”
北堂雅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道:“没赶你出去已经是对你的仁慈了,你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做给谁看呢?”
蓝素倒是怜惜长衣,说道:“长衣,你待会儿去找老管家,让他给你加三两银子一月,可好?”
长衣感动得涕泪盈眶,连声说道:“谢谢夫人。”
“娘,那我就先让素云过来了,好不好?”
北堂雅抓着蓝素的手臂摇啊摇,蓝素只是笑,极其包容地说道:“好,你让素云过来,娘会跟你爹去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雅的目的已然达成,对着蓝素就没有之前那么殷勤了,只是手还扶着蓝素,身子却不贴着蓝素,而是保持着一定距离。
蓝素只当她是觉得热,便吩咐珠儿道:“稍后你吩咐下厨做些马蹄羹,这天气越发热了,我怕闷坏两个孩子,你让他们往马蹄羹里多加些梅子,味道还更开胃些。”
珠儿福了一福,应声下去了。
北堂雅更不好松开蓝素的手,只能扶着蓝素,一路边走边说话,倒是很快就到了大厅。
北堂策也下了早朝回来,迎面看到蓝素和北堂雅,面上便展露了最为温柔的笑意。
“夫人,雅儿,一回来就能看到你们,真好。”北堂策由衷赞叹着,所谓神仙日子,也不过如此。他有爱妻爱女,在外如鱼得水,在内心神安宁。
蓝素点头微笑,脚下走向他的步伐也快了起来,却不防北堂雅掐了掐她的手。
蓝素立即反应过来,当即就拍了下北堂雅的手背,压低声音说道:“雅儿,你放心,我这就跟你爹说。”
北堂雅才重新甜甜地笑了出声,“谢谢娘亲。”
“傻孩子,谢娘亲作甚?是娘亲要谢你,谢谢你来到这个世上,给了娘亲这么多的爱。”
“娘亲……”北堂雅和蓝素两人看着对方泪目。
沿着走廊的窗户内,北堂妖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她不动声色地放下搁在窗棂处的手,然后紧握成拳。
她不后悔,只要父母还在她身边,她不认回他们也无妨。她只要这北堂家强大,只要上官家倒塌,其他别无所求!
北堂妖面目冷然地转过了身,走向大厅,老管家正忙活着布置早餐,看到北堂妖,轻轻怔住。
“表小姐,你何时来的?老奴竟不知。”
北堂妖微笑道:“我来很久了,就站在窗口边上。”
不是他们不知道,而是他们没看见。
老管家听出了北堂妖话语里的落寞,目光顿了一晌,接着他笑着回道:“那可真是老奴眼拙了,竟没看到表小姐,是老奴的错。表小姐,你先尝一口乳奶,这是贵妃让人从宫里送出来的,对身体可好了。”
北堂妖点了点头,却说道:“我等干爹干娘来一起吃。”
老管家连连点头,“也好,表小姐先这边来,我让丫鬟从这里放粥。”
北堂妖便退到了一边,正巧蓝素和北堂策也进来了,她三两步过去,温柔乖顺地各自喊了一声。
北堂策点了下头,往她这边来了几步,边走边道:“瑶儿要快些用饭了,马上辰时一刻,稍后就要去医堂,可不能耽搁。”
“瑶儿知道。”北堂妖替他拉开椅子,惹来北堂策的侧目。
北堂策定定地望了北堂妖一会儿,才默不作声地坐下了。
“娘亲,您也坐。”北堂雅照样学样,拉开木椅哄着蓝素坐下的时候,目光似有若无地瞥了北堂妖一眼。
北堂妖知道她想干什么,只要北堂雅不和她在蓝素和北堂策面前撕破脸,她一切只装作没看到也可以。
“用饭吧。”北堂策一说话,所有人便都低下头吃饭去了。
北堂妖胃口挺好,一连喝了一碗半粥,又吃了两个包子,一份乳奶。她似乎还能吃下什么东西,目光正打量着桌上的食物,坐在她身边的北堂雅暗暗翻了个白眼,呵出一声:“不要脸。”
北堂雅说话的声音极轻,只有北堂妖听到了。但北堂妖也没有继续装作没有听到,而是淡淡回了一声:“反弹。”
北堂雅一怔,没想到北堂妖居然会这么幼稚!
但幼稚归幼稚,北堂雅还是被北堂妖给气到了,这种反弹而来的怒骂,比当着面骂更让她不服气,毕竟这总意味着她低北堂妖一个档次。
“贱人!”北堂雅用筷子戳了下包子,肉汁流溢出来,包子被她戳了个稀巴烂,仿佛那就是北堂妖的脸。
北堂妖懒得搭理她,自己又取了包子过来吃,吃饱喝足以后,就准备出发了。
“雅儿,你在做什么?”北堂策蹙眉看着北堂雅的动作,他觉得北堂雅的动作太过不雅,而她这行为也不太好。
北堂雅忙停下了戳包子的举动,什么都不敢说了。
“好了,你别吓着孩子。刚刚跟你说素云的事情,你还没给我一个回答。相公,你能否让素云从柴火房里出来?”蓝素也停下了吃饭的动作,目光关切地朝着北堂策。
被妻子这柔软似水的目光一看,北堂策忍不住低下头去,找到蓝素的手,然后紧紧一握:“好。”
北堂雅高兴地几乎要站起来,但想到北堂策刚刚的话,她只能按捺。
“谢谢爹。”北堂雅高兴地说道。
北堂妖正准备走,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但她希望北堂雅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不然北堂雅对不起这疼爱她的双亲!
“干爹,那我就先去医堂了,你们慢慢享用。”北堂妖边说边退出席间。
北堂策和蓝素闻言都关怀了几句北堂妖,北堂雅不痛不痒地坐着,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对了干爹,昨日雅儿表姐自愿退出医堂学习,您看这……”
听北堂妖这么一说,北堂雅立即就抬起了目光,她柔声道:“瑶儿妹妹,你说什么呢?我何时说要退出医堂了?”
北堂妖状似不解,道:“可你昨日分明与陈妙医说要离开……”
“瑶儿妹妹,是你听错了,我从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今日我还会去医堂,不过要比你晚些,你先去吧。”
北堂策也道:“雅儿说的是,她本就是去帮忙的,瑶儿你才是去学习的人,还是快些赶过去吧,陈妙医看重你,你也要尊重他一些,可不能迟到。”
北堂妖静默了一会儿,点了下头,转身离去。
北堂雅在内心冷笑道:“北堂瑶,就算我不想去医堂,你也休想摆脱我!想要让我食难而退?做梦!”
北堂妖虽不知道北堂雅的内心活动,但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她本就想通过北堂策让北堂雅自己放弃去医堂捣乱,但北堂雅居然还想去医堂!也罢也罢,这本就在她意料之中。
北堂雅那么好强的人,怎么可能会放弃折腾她?只希望她不要太过分了,治病救人的事情她要是敢插手捣乱,北堂妖分分钟毒倒她,让她在家里休养上一段日子,就没时间去医堂胡来了。
从北堂府正门出来,锦灵和北堂妖都上了马车,这朴实无华的车内只摆着茶具和软垫,北堂妖正好泡了壶茶。
在她素手翻转,皓腕洁白,动作优雅之间,锦灵露出了倾倒的神色。
“小姐,你好厉害啊,我以前都不知道你还会泡茶呢,你什么时候学的?”锦灵托着下颌,无比崇拜道。
北堂妖动作一凝。
这煮茶烹水的技艺是她前世学的,只为了上官寒爱喝茶。
“锦灵,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北堂妖敛下眉眼,不再说话,而是和锦灵慢慢品着茶水。
“让让,让让,上官公子来了!”
“上官公子?啊啊啊,是上官寒公子!”
“上官公子,快看这里!我是张府的张欣欣,我仰慕你很久了……”
无数女子的尖叫声在瞬间贯穿北堂妖的耳膜,她轻轻嘶了一口气,略有些不耐烦。
锦灵看出了她的心情,神色一动,便开口问道:“大小姐,上官公子与您之前还是未婚夫婿的关系,怎么您如今……”
北堂妖的脸色本就因为上官寒的出现而有些不好看了,锦灵这么一说,她更是露出了些许厌恶之色。
“锦灵,不要提他,他不配让你提起。”北堂妖冷声说道。
锦灵一怔,赶忙低头道:“是,小姐。”
北堂妖却望着锦灵出了神,前世的时候,上官寒要她交出翡翠皇玺,用来号令北堂府麾下的暗卫。但她没有交出来,反而让锦灵带着翡翠皇玺离开皇宫,结果没想到上官寒在宫外设下埋伏,锦灵重伤,翡翠皇玺落入他的手中。
而后,上官寒想杀她,被锦灵挡下……锦灵一辈子都在护着她,若是她知道上官寒是这样的人,恐怕就不会有所疑惑了。
但是,现在还不是把一切告诉锦灵的时候!
“表小姐,前面的路被堵住了,您看要怎么办?”门帘后,驾车人怯弱的声音传来。
北堂妖略一沉眉,轻声说道:“你先停下,我下去看看。”
她倒要看看,几日不见,上官寒又是如何的意气风发。
据她所知,为了避免麻烦,上官寒极少在都城街上走动。只因仰慕他的女子太多,东陵国的女子又大都是崇尚自由恋爱的人,在街上见到一个美男子都会咋咋呼呼,更别提看到上官寒这样的,简直是被迷得走不动路了!
而今,上官寒竟然在街上,她想知道万众瞩目之下的他,是否还能维持往日的沉静?
北堂妖唇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容,锦灵看着她这笑意,都有些不寒而栗。
大小姐怎么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锦灵心想。
然而,上官寒就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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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公子看这边!”
耳边是女子的尖叫,几乎突破天际,北堂妖恍若未闻,一双剪水凤眸直直盯着上官寒,眸底渐渐渗出了寒意。
她要怎么做,才能让上官寒一败涂地?
夜煌的势力她还没有摸清楚,不能贸然利用夜煌。那还有谁的力量可以借助?在目前她并无法全然扳倒上官寒,但她要步步设局,她要让上官寒再无翻身之地!
白马上的男子衣袂飞扬,一头青丝用青色玉簪束起,剑眉朗目,清隽秀气。随手一扬便惹来无数尖叫,淡然垂眸又是一阵骚动。
北堂妖以前从不知道上官寒是这么骚包的男人,她怎么会看上他?眼睛里进沙子了?不不不,是眼睛里进石头了。
“小姐。”锦灵看北堂妖一直冷着脸望着上官寒,不由小声在北堂妖耳边喊了她一声。
北堂妖缓慢地转动了下眼珠子,回头看锦灵,“何事?”
锦灵打量了一会儿北堂妖,却是什么都不敢说了。凭她对北堂妖的了解,恐怕北堂妖马上就要做“坏事”了!她才不要惹祸上身。
“锦灵,你拿我的玉佩过去,找个人写封信,再让人将信和玉佩一起交给上官寒。”北堂妖从怀中拿出一块血色玉佩,那是她出嫁时的陪嫁,这个陪嫁物上官寒是知道的。
用她的贴身物,和一封诉衷肠的情信,北堂妖不信惹不来上官寒的侧目。
锦灵立即就拿着北堂妖的玉佩走了,徒留北堂妖一人站在马车旁边望着上官寒。他还什么都不知道,神态自若地从人群中打马而过,仿佛前些日子未过门的妻子死亡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北堂妖在心里冷笑。一切,才刚刚开始……
“小姐,都做好了。”不多时,锦灵回到北堂妖身边,如此汇报道。
北堂妖点点头,道:“正好他也要离开了,我们上车。”
因为上官寒的不停往前走,整条街的人潮都跟着他流动,北堂妖与诸人反向而行,在一阵颠簸过后,马车终于很轻松地挤出了人群,北堂妖静坐在车内,医堂也很快就到了。
“徒儿,你今日来得晚了,为师要罚你!”谁料陈周之就跟特地等着她似的站在大门口,背着手,面上一片严肃。
北堂妖没说话,下了马车后,驾车人说着要回去接二小姐过来了,陈周之一下子就惊了一跳,忙问道:“你们二小姐还要过来?”
“是啊。”驾车人一脸的理所应当。
陈妙医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他扼腕叹息道:“早知道昨日就与相爷说清楚了,那个二小姐就是来捣乱的,她来还不如不来呢!”
“陈妙医。”北堂妖淡声道:“你不用担心,她若是捣乱,你只管跟我爹说就是。”
“你爹?”陈妙医疑惑道。
“我干爹。”
“你明明是说你爹!”
“我说的是干爹。”
陈周之瞪着一双清亮的眼眸,憋了好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说,愤愤转身,边走边道:“你给我进来。”
北堂妖抿了抿唇角,眼底仿若盛开了一朵透明的花,她拎起一边裙摆,缓步跟了进去。
“为师说了要罚你就是要罚你,你给我去药房整理药材,没整理完不准出来。”陈周之指了个学徒道:“你,带她过去。”
北堂妖也没有怨言,什么都没说就要跟上,耿直的锦灵却生气了。
“陈妙医,我家小姐来这儿是学习医术的,你昨日让我家小姐抄医书,今日又让我家小姐整理药材,她还怎么学习医术?你这样不公平!”
“不公平?”陈妙之想了想,笑了,懒声问道:“哪儿不公平?”
锦灵道:“哪里都不公平!我家小姐诚心诚意想学医术,你却忙七忙八,这哪里还有点师傅的样子?”
“你说得也对。”陈周之淡定道。
“那你还……”
“锦灵,你跟我进来。”
锦灵的话被北堂妖打断,她淡然如水的眼神扫了眼陈周之,说道:“谢谢陈妙医的美意,在下欣然接受。”
陈周之耸了耸肩膀,去另一边诊治病人了。
锦灵被北堂妖拉进内堂的走廊里,安静的走廊里只听得到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锦灵抬头望着走在前面的学徒和北堂妖,不服气地说道:“小姐,你怎么不让我继续说了?陈妙医明明都说我说的对,说明我是有道理的,你怎么反倒打断我?我是在为你讨公平啊!”
北堂妖没有回头,她软布鞋垫踩在地面上,几乎是没有声响的。
在幽幽而来的流水声中,北堂妖淡淡道:“锦灵,你以为学医术就只是看着陈妙医诊治病人吗?你错了,从认药材到撰写医书,每一个步骤都是医术的组成部分。陈妙医是为了让我巩固知识,他看得出来我的医术并不稳固,这才让我来识别药材。”
“小姐……”锦灵傻眼了,她咽了咽喉咙,小声问道:“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了?”
北堂妖笑了笑,温声道:“倒也没有说错什么。锦灵,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只是陈妙医的话说的太隐晦了,你可能不能明白。他的罚,其实是奖励,若是换做其他人,我今日迟到并不会是整理药材这么简单。”
锦灵这下也懂了,她望了眼走在前面的学徒,高昂的情绪忽然就低落了下来,她压低声音说道:“小姐,前面那人怎么都没反应的?”
北堂妖也注意到了。
他们正在走的地方,是从内堂到后山的一条小路。药房就在后山脚下,药房后头还有一片药园。学徒带他们过来,却一路上都静默无声,连走路都是机械化的。
北堂妖和锦灵的心里都是警铃大作。
“小姐,你退到我身后来,我护着你。”锦灵往前两步,双手一张,就要将北堂妖拦在身后。
就在此刻,一道暗针射了过来,锦灵回身抱住北堂妖的腰,朝旁边躲开!
“你是何人?”锦灵怒斥。
那人缓缓回过头来,眉眼如山水墨画一般浓重。随即,他身上的衣物幻化成黑,而他渐渐隐入了黑暗之中。
北堂妖眉头一皱,沉声道:“夜煌!”
“小姐,是夜王爷?”锦灵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还在疑惑北堂妖怎么知道他是夜煌的人。
北堂妖凝眉没说话,她屏息注视着四周,在水涧旁边,她并不敢掉以轻心。
良久,在北堂妖都要放松警惕的时候,终于有一个声音出来:“你怎知是本王?”
北堂妖就知道!这人阴魂不散啊!
“夜王爷,您可真是有闲情逸致,处处戏弄我,这样好玩吗?”北堂妖咬牙问道。
一道修长匀称的身影从走廊尽头走出。
他走来的时候,身上幽香弥漫,而他神态淡静,仿若误入人间的谪仙。
“你来猜猜。”
北堂妖真的没搞懂这人什么意思,她压下心中的愠怒,缓缓问道:“夜王爷将我插入北堂府,究竟想要我做什么?我相信夜王爷不是平白无故就做好事的人,夜王爷有什么要求就直说,但凡我能做到的,我便会去做。”
“你想太多了。”谁料等来等去就等到这句话,北堂妖握住锦灵的手臂,眸光沉沉锁定夜煌。
“夜王爷当真只是无聊吗?”
“你若这样以为,那就是吧。”
北堂妖从未见过能将四两拨千斤贯彻到如此地步的人,她活了这么久,就没碰上过对手,今日她却要与夜煌做对手,不问出他的目的不罢休。
“那夜王爷三番两次出现在我身边,又是什么意思?”
夜煌停在离北堂妖八尺的距离处。他眸光深邃,眼底清润,今日又是穿的罕见的白袍,腰间系着一枚血色玉佩,本就显得凉薄的容颜更加飘然如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本王……觉得你不错。”
北堂妖深吸了口气,说道:“那真是要辜负夜王爷的厚爱了。民女不过平凡人一个,今生就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总而言之,你就是想和本王断绝关系?好回到北堂家,做你北堂家的家主?”夜煌道。
北堂妖一怔,他竟说穿了她的所有目的!
这个男人……太可怕!
“北堂妖,你好大的胆子。”一枚血色玉佩被掷到北堂妖脚下。
锦灵见状大惊道:“小姐,这不是你的玉佩吗?”
北堂妖这才注意到,锦灵将玉佩捡起放到她手中,北堂妖细细翻看了一下,发现这的确就是她的玉佩。
可这玉佩不是由锦灵送给上官寒去了吗?怎么会在夜煌手上?他……
北堂妖抬起眼眸,夜煌正盯着她,墨色瞳仁里流光熠熠。
他轻轻启唇,薄唇鲜艳,眼神冷清。
“北堂妖,本王花了好大功夫,才让你顶替了北堂瑶的身份来到北堂家。你虽过的憋屈,可本王没打算让你一辈子憋屈。但你为何……“
他冷冷瞧着她,眸底有北堂妖不懂的情绪:“你既自愿栽在他手上,本王也绝不拦你!”
北堂妖再次怔住。
夜煌……他是生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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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妖心里一跳,夜煌这种人也会无奈?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实力深不可测,还有什么是他掌握不了的事情吗?她甚至都觉得,皇帝都比不过他的实力超群。
所以北堂妖只觉得那不算什么,夜煌此人心智太强,她无法揣摩透她就不去揣摩!
“夜王爷,你说了这么多,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北堂妖淡声说道。
她还那么淡定!她居然还那么沉静?!夜煌只觉心里一刺,多少年了,这种如鲠在喉的感觉从来没有过第二次。可北堂妖轻易做到了,让他如坐针毡!
夜煌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压下内心的躁动,低声说道:“本王给你这个机会。”
哟呵,本王?北堂妖觉得嘲讽,当然也露出了嘲讽的笑意。
夜煌被她这一笑惹得心里愈发不平静,他也活了二十多年了,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女子。说她平静似水,她却暗含锋利。说她锱铢必较,她又宽宏大量。
北堂妖,你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
夜煌眼眸轻眯,就等着北堂妖再度出声。
此刻,北堂妖心里也不平静。夜煌既然拿到了她的玉佩,肯定也看过她的信,这才会有这一番暴怒。可他如何能从上官寒手中夺得这些东西呢?
所有的原因总结下来,只有一条——夜煌派人监视她!
北堂妖想冷笑,她早该知道,锦灵没有察觉有人监视,并不代表真的就没人监视。夜煌的势力她是见识过的,那一夜被锦灵从坟墓中掘出,他高傲又冷漠地说:“这天下,还没有本王不知的事情!”
也是那一夜,她为他所掣肘,从此又多了一个软肋。
北堂妖捏紧掌心,指甲几乎陷入肉里。她冷凝着眼神,清秀雅致的小脸上却是一派宁静。
轻启朱唇,眼神睥睨,身姿挺拔如松,这就是北堂家大小姐,北堂妖!
夜煌对她很满意,然而他还不打算轻易放过她!这一生,敢忤逆他的人极少,而且全都丧命!唯独一个北堂妖活下来了,还活得好好的!
夜煌不知道是该笑自己心软,还是该笑北堂妖强大。
但不管怎么说,他现在还不打算要她的命!
“怎么不说话?是怕本王对你动手吗?”夜煌一抿唇角,绝美俊秀的容颜显露出些许凝重的神色。
北堂妖摇了摇头,道:“怕只怕王爷恼羞成怒,然后要了民女的一条小命。”
“呵。”夜煌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还真是……坦诚!又坦诚得可怕!
北堂妖也是个有大谋略的人,她知道如何来应付他,也知道怎样的应付能让他不再追究。
此女必有大用!夜煌想起来亚父说的这话,眼神便是微微一沉。北堂妖是有能耐,然而这能耐还不足以让他为她停留。
况且,他要的是能与他并肩的女子,北堂妖还不够格!
“你只管说,怒不怒是本王的事。”
夜煌一开口,北堂妖也做好了准备,下一句就接了过来,说道:“夜王爷,敢问你是如何知道我向上官寒传递情信和玉佩的?”
锦灵在北堂妖身侧握紧了她的广袖,轻轻说道:“小姐,我叮嘱好了那个书生,让他一定要将书信交给上官公子的!”
北堂妖拍了拍她的手,算作安慰,又怕锦灵不安心,便压低声音说道:“我知道,这不关你的事,是夜王爷做的好事……”
她眸光抬起,似笑非笑,反问夜煌:“敢问夜王爷,是不是如此?”
夜煌唇角一翘,双手负在身后,姿态似翩翩而去的仙人。他身上的白袍更是随着他的气质一般广远,看得人都忍不住要宁静下来。
然而,平静的湖面之下,永远都是波涛暗涌。
夜煌回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北堂妖终究还是冷笑了出声,她知道这样会惹来夜煌的冷目,可她也不需要他的好脸色。
“夜王爷,这就是你所谓的合作吗?”北堂妖不曾想,他们分明是合作的关系,可今日发生的这件事却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夜煌居然让人监视她!而她偏偏还不知道!
果不其然,夜煌意料之中的轻蹙眉眼,他的目光望来,眼底是深邃到见不到底的寒潭。
北堂妖心头一凉,这样的夜煌,跟她第一日见到的那人真为相似!
都是一样的冷漠无情,问她:“生,还是死?”北堂妖从来都是选择第一个答案,才步步走入他的陷阱。她就是违抗又何妨?既能假死一次,自然也能假死第二次!
看着眼前满脸倔强的北堂妖,夜煌沉默片刻,语气却更出人意料地沉静下来。
他缓缓说道:“本王的人,本王理当护她周全。”
北堂妖迅速往后退了一步,蹙眉沉声道:“夜王爷,你这是监视!”
然而更令她心惊的是,他说她是他的人?不,难道……
“北堂妖,你不要得寸进尺!”夜煌也终于忍不住怒了。
什么叫监视?他那是为了保护她,才在她身边安插了暗卫,不然就这几天来的几波暗杀者,北堂妖早已尸骨无存!
北堂妖却一下子被他这话给刺到了,何为得寸进尺?怪不得呢,几日前,他能那么快赶到来帮她的忙,昨日还在闺房偷窥她,这人竟有这么龌龊的心思!
“夜王爷,”北堂妖冷笑着说道:“我就是得寸进尺又何妨?一开始我就说的很清楚,我为你隐身在北堂家,而你不能伤害北堂家的任何一个人。我们各取所需,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夜煌眼眸一沉,他似乎是压抑了极大的愤怒,才极其平静地开口:“你竟是这样想本王的?”
北堂妖还真就点了头。
那一刻,敏锐如锦灵,第一个察觉到了水波的不稳定。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却快速收缩起来,就是在瞬间,锦灵飞身扑向北堂妖:“小姐,当心!”
水波诈响,夜煌就是凭着浑厚的内力让湖里一片翻腾!
莹白的水花之中,北堂妖猛然抬头,夜煌就站在她们面前不远处,面沉如水。
他负手而立,强大的风灌满了他的衣袍,而他神色平静,一直未曾退让。
“北堂妖,本王从不知道,你如此愚蠢。既已为上官寒而死过一遭,你还要再度给他写情信,约他相见,你若是真爱他,为何当初要假死?”哗啦啦的水声响中,夜煌冷眸看来。
北堂妖心尖一颤。
她眼底渐渐涌起了泪光,而他却好似没看到一般,转身而去的背影萧条又绝望。
“小姐……”
锦灵抱着北堂妖,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疼地开口唤了她一声。
北堂妖咬住了舌尖,她低下头去,什么都没说,只是摇头。
锦灵心里酸酸的,也忍不住开口道:“小姐,其实我也不明白,当初你分明爱上官公子爱到了极点,老爷都不同意你们的婚事,可你非要执意而行。我看到你的幸福模样,也只好祝福。可是大婚那日,小姐你假死,上官家和北堂家都一片混乱,而后我们又遇到了夜王爷。我看你的表现,好像已经不爱上官公子了,可你今日还要让我给上官公子送情信呢?上官公子他分明也不爱小姐了啊!”
说着说着锦灵的眼泪就下来了,她无法明白,北堂妖做这些都是为了什么?
北堂妖自己明白,可她无法说出口。
锦灵的眼泪砸落在她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泪珠破碎着滑下,北堂妖轻轻说道:“我不爱上官寒了。”
锦灵扬起眉头,眼里的泪珠渐渐止住了,她问道:“那小姐为何要这么做?”
“我让你送玉佩和情信给他,一是为了给他一个警告。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我的贴身玉佩能让他心乱。二则是要他相信情信,要他赴约,我自会有让他身败名裂的法子。”
北堂妖抬起眸光,她的眼底什么都没有,却装着蓝天白云,水雾弥漫之中,锦灵哽咽着抱紧北堂妖。
“小姐,说不爱就真的不爱了吗?”
北堂妖想了想,倒还真是的,“不爱了。”
她承认对上官寒因爱生恨,可重生一世以来,她真的不再爱上官寒了。那人身上的缺点都暴露出来,而她不爱他的缺点,更不爱他的优点,她这一生,就想孑孓而活。
然而这些话,那人都听不到了。
北堂妖敛下心神,喃喃说道:“也罢,他与我本就没什么关系,这样说开来之后反而更好。”
“小姐,你在说谁?”锦灵不理解。
北堂妖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小姐,那我们去药房整理药材吧,还有两个时辰到午时,我们还要赶回府里吃饭呢。”锦灵说道。
北堂妖应下,再也不管周遭的烦乱,往前走去。
暗处,夜煌平静极了。
陈周之站在他身后,轻声说道:“王爷,据我的观察,北堂小姐心里平静如水,您无需担心了,在您之前,她不会爱上任何男子。”
“多嘴!”
陈周之退了一步,“是在下逾越了。”
“本王书房里有一套医学典籍,你若想要便拿去。”
陈周之暗笑着应下:“是,多谢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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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灵欢快地在药房里蹦来蹦去,显然是高兴极了,“小姐,这里有这么多稀世药材呢!好棒啊!”
北堂妖无奈道:“锦灵,你别乱走,小心碰到了这些珍贵的药材。再者而言,这些药材又不是我们自己家的,你高兴有什么用?”
锦灵才停下来不乱蹦了,她摸着脑袋想了想北堂妖后面两句话,醒悟过来后一拍手掌,叫道:“也对啊!这些东西不是我北堂府的,我应该伤心才是!”
北堂妖被她逗得露出了些许笑意,她到屋外净过手,才真正敢触碰这些药材。
这些药材都是用最好的保存材料封闭住的,隔着一层玻璃,北堂妖看得到里面药材的生长情况,不由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小姐,你说,陈妙医让我们来药房,是不是也有让我们自由发挥的意思?”锦灵忽然凑到北堂妖身边问道。
北堂妖望着她,还有些没理解:“什么自由发挥?”
锦灵歪着脑袋,说道:“就是让我们自己动手啊。看上了什么直接摘走,回头跟他说一声就好了。”
北堂妖又好气又好气,屈起手指弹了弹锦灵的脑门,说道:“你想太多了。”
陈妙医让她们来这里整理药材,绝不是这个意思,就算他有,北堂妖也绝不会动这里的药材一分一毫。为人还是要有基本的诚信准则,不然她与小偷有何分别?
“锦灵,你将这堆药材整理好,分门别类装入木盒内,再送到大堂里去。我来处理这些荆棘果,尽快做完就能早些回府里了。”北堂妖在一堆荆棘果面前坐下,这些果子有剧毒,刚摘下的时候是不能碰的,要等到闲置两天后,毒性挥发,人才能用手碰触。
锦灵看到荆棘果上一堆芒刺就头皮发麻,北堂妖正是知道她害怕长得密集的东西,才让她去做些轻巧的事情。
“小姐,你不会割伤手吧?”锦灵虽然害怕密密麻麻的荆棘果,但那些芒刺看起来杀伤力还挺强的,她怕北堂妖吃亏。
北堂妖笑道:“我收拾药材的时候,几时割伤过手?这些不过尔尔,你且放心。”
锦灵只好先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了,她用了最快的速度将一切做好。北堂妖动作更快,很快就处理完了荆棘果。药房里堆放的药材其实不多,大都拿出去晾晒了,北堂妖只要照看一下就好。
一个时辰后,北堂妖和锦灵一起去了药园。药园比后山有规章许多,药草都有各自的天地生长,不像北堂妖以前在山上看到的杂乱药材,还有两两合体的,分都分不开。
北堂妖一一看过去,眼底都在发亮。
锦灵心里在笑,看嘛,她家小姐分明也对这些药材很心动,但就是不能拿!也罢也罢,以后总有机会的!她家大小姐可是有大气运的!
“你们是何人?”忽的,一声质问传入北堂妖耳朵里。
北堂妖不急不慢地抬头看去,轻声说道:“是陈妙医让我们来此的。”
“师傅!”那年轻男子微微怔住。北堂妖也是微怔,她和锦灵对视一眼,心里都是同样的疑问:不是说陈妙医从未收过徒弟吗?
“你又是何人?”北堂妖反问他。
“我?我是陈妙医的关门弟子,他让我在此打理药园。”男子一袭青色衣袍,却破破烂烂,虽然不是衣不蔽体,但也确实不美观。
锦灵都想笑,她清清嗓子,说道:“既然你是陈妙医的关门弟子,为何我们却不知道?不只是我们,就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陈妙医从未曾收过弟子!”
男子的脸色一下子就红了,他咽了咽喉咙,声音逐渐小了下去:“我的确是陈妙医的关门弟子,他说过要收我为徒的……”
北堂妖和锦灵这才知道了事情的古怪之处。
“这里,都是你打理的?”北堂妖上前一步,问道。
男子点了点头,神色倒变得满足起来,“这里的每一株草药都是我亲手照料的,这世上恐怕没有比我还了解它们的人了!”
“你在这里呆多久了?”
“三年。”他毫不迟疑道。
北堂妖却一下子冷了神色,“陈妙医最近才来到前面的医堂治病救人,你说你在此三年,你不是陈妙医安排在此的人!”
锦灵也明白了过来,指着男子叫道:“坏人!”
“我我我,我不是坏人!”男子急得打转。
他形容不算邋遢,只是眼底那一圈青色太令人触目惊心,锦灵又是一声:“你是鬼吗?”
北堂妖扑哧一笑。
男子也石化在原地。
“锦灵,他看起来不像是坏人。”北堂妖幽幽出声道。
男子正着急要怎么解释呢,北堂妖这么一开口,他马上就接道:“对对,我不是坏人,我长得这么正气凌然,怎么会是坏人?”
“坏人才说自己不是坏人呢。”锦灵嘟囔道。
北堂妖只好拍拍锦灵的肩膀,招手让男子过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回头问问陈妙医。”
“在下史静安,多谢姑娘了。”他说着便双手作揖,深深鞠了一躬。
北堂妖看向锦灵,锦灵简直笑得打滚,“史静安,这名字怎么这么好玩?”
史静安才是摸不着头脑的那个人,他郁闷道:“我这名字怎么好玩了?姑娘,你再这么说话,我就要生气了。”
“好好好,我不笑了。”锦灵忍下笑意,一抬眸就撞进了北堂妖的眼底。
“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嘛。”她眨眨眼睛,北堂妖实在是无奈。
“史公子,我再问你一件事情,药房内的那些药材也是你采摘的吗?”
“不是我,每日都有专人来采摘,我只负责照看这些草药。”史静安道。
北堂妖目光转向一旁,稍许打量过后,她道:“这里的草药生长得很好,你一定费了很多心思。”
“在下做自己喜爱的事情,并不觉得辛苦。”史静安认真道。
他这模样,还真像是个酸腐的书生。
北堂妖又和他交谈了一会儿,话音一转,便回到了药房上头。“药房内,那些用珍贵器皿装着的药材,也是你在打理吗?”北堂妖看向史静安,他正用余光看着偷笑不已的锦灵,神色也很是郁闷。
听到北堂妖的问话,史静安忙回答道:“也是我在打理……其实也不算的是打理,器皿内有养分丰富的土壤,还有水流通过管道不停输送到里面,那些草药也不需要光照,自然生长就好。”
看他这语气,似乎不知道那些药材的价值?北堂妖心里涌起了疑惑。
“你知道那些药材叫什么名字吗?”锦灵问他,眸光里带着一丝慧黠,显然她也看出来了。
史静安老老实实地摇头,“我不知道,医书上都没有记载。”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北堂妖问。
“我以前是状元,但我觉得读书没什么意思,便退下来了。偶然接触到了医术,甚是感兴趣,就来找陈妙医学习。陈妙医说我若能让药园的无心兰开花,便收我为徒。”
这番话,成功惊呆了锦灵。北堂妖倒不惊讶,史静安此人看着形容落魄,但他面上的荣光告诉她——他的气运必然不差。
“你以前是状元?什么时候的事情?”锦灵好奇地打量着他,碎碎念道:“都当状元的人了,皇上肯定给了你一官半职,你就这么退下来,圣上没有制裁你?”
史静安显然对过去不想多提,他没说话,北堂妖也不多问,只有锦灵心里跟挠痒痒似的,她特别想弄清楚史静安的过去!
状元诶,这么神奇的人,如今居然在种药园?!陈妙医也太暴殄天物了吧?
“我们这就回去了,日后若是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北堂妖停下了往药园深处进发的脚步,侧头与史静安说道。
“啊……好的好的!”他抓抓头发,露出了几分舍不得:“其实你们还是三年来第一个认真跟我说话的人,你们要是走了,就没人与我说话了。”
北堂妖静静望着他,洁白裙据上盛开着一朵玉兰,她慢慢出声道:“你可知无心兰是什么花?”
史静安和她对视半晌,北堂妖从他有些发蒙的脸色中就看明白了,他并不知道无心兰是什么。
陈妙医……究竟是何意?
“我不知,你可否告诉我?”史静安问道。
他清润秀气的容颜上,一双眼眸清澈见底。北堂妖有些不忍,但她还是想提醒他:“无心兰之所以叫无心兰,是因为它永远不会开花。”
陈妙医要他等到无心兰开花才收他为徒,可那日永远不会出现。
史静安面上的血色全部褪去,他静立着不动,眼神逐渐流露出哀伤。
“姑娘,你说的……”
北堂妖道:“是真的。”
“不……”史静安却摇了摇头,说道:“你说的,其实我都知道。”
他都知道……
北堂妖心里一颤,她看向锦灵,后者心里对史静安很同情,她刚刚还笑人家来着,真是一千个不该!
“史静安,我不该笑你的。你其实很聪明……”锦灵语气沉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妨,我也知道我傻,陈妙医就是因为这样,才不收我为徒。”
史静安长叹一声,又说道:“你们走吧,也别跟陈妙医说什么,就让我一个人在这里,万万不要打乱我的生活。”
“史静安,你其实不傻。对吗?”北堂妖忽然说道。
史静安原本都要背过身去了,闻言他又转过了身,疑惑瞧着北堂妖。
北堂妖静静地打量着他,说道:“能考上状元的人,必然不俗。你三年前来到这里求学,陈妙医出了这么一道大难题,你其实知道答案是不可能,但却不曾退缩,反而住了下来。三年过去,这片药园就是上天给你的回报。你觉得日后就待在这里老死也无妨,陈妙医不收你为徒也无妨,你已经找到了你活着的意义。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未来,并不止步于此!”
这一番话,成功让史静安大为触动。
他抬着头,眼底水光盈盈。
“姑娘,你说得对,我是不该坐以待毙了。就算陈妙医还是不肯收我为徒,我至少要去努力一番!”
言语之间,他面上已是一片坚毅之色,与之前北堂妖看到的还是同一人,但却又不似同一人。他大步走在北堂妖前头,锦灵看了北堂妖一眼,压低声音问道:“小姐,他是被你给刺激到了吗?”
北堂妖笑了笑,说道:“谁知道呢?”尽管她的本意就是刺激他上进,待在这一片药园并不是办法,他本不是自甘平庸的人。
史静安走在前面,北堂妖拉了拉锦灵,示意她也跟上。三人一同走过山路,穿过湖泊长廊,再回到了内堂的走廊之间。在这里,终于有了人气。
“北堂小姐。”有人等在入口处,轻声说道:“陈妙医等您已久。”
话语之中,并没有提起史静安。
北堂妖应了一声那人,转头叫上了史静安,淡声道:“一起走吧。”
史静安不可避免地怔住。他的确早先就猜出来北堂妖与陈妙医的关系匪浅,又与北堂妖搭了一些话,更是确定北堂妖与陈妙医熟识,才步步顺着北堂妖,直到被她“刺激”得上进,一路冲到这儿!
本来,陈妙医是绝对不会接待他的……
北堂妖的眼神那般冷静清澈,她低声问道:“怎么?你可是有什么困难?”
史静安却是摇头,嗓音极轻地说了一句:“姑娘,谢谢你。”
锦灵愣住,而北堂妖神色淡淡,她转过身,慢慢朝一个方向而去,风中传来她的声音:“不必。”
聪明人之间都是相互利用,没有谁高谁低之分,有的只有谁比谁心思更深。史静安给北堂妖设套,而她虽看破,却不说破,而是一路带他来到这儿,甚至于现在还为史静安铺路。
北堂妖自认不是滥好心的人,她只是想着,多史静安一个人脉,日后也好行事。毕竟,乱世就快来了……
“小姐,史静安他怎么了?跟在我们后面他都没说话。”锦灵时不时地回头,北堂妖知道她在看史静安,她也没管锦灵,却不想锦灵忽然这么问她。
北堂妖只觉喉咙干涩,她淡声而道:“锦灵,这个世界阴险狡猾,我希望你不要受到影响,你可以一直保持快乐无忧,而我会护你一生平安。”
锦灵没明白北堂妖好好的说这个干什么,“小姐,你突然说起这个,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北堂妖只能摇头。她只是想到锦灵的下半生,不由又想起了前世锦灵的结局,这一世,她必为锦灵下半生铺路,她要锦灵嫁一个好人,要锦灵一辈子幸福。
史静安却听得明白,北堂妖虽没有明面上指责他,却不喜他这种给人下套的性格。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史静安保持着沉默。
“呵呵呵……”一阵银铃似的笑声传来。北堂妖脚步一滞,跟那人相处了十几年,她的笑声她一下子就能听出来。
不远处,内堂的走廊边上,北堂雅掩唇而笑。她手里攥着粉色的纱帕,明蓝色衣袍似要乘风而去的身影翩跹苗条,似有若无扫过来的眼神魅人诱惑。
北堂妖不由蹙眉,北堂家世代都是书生,男丁皆为朝堂重臣,女子都是有名的大家闺秀。她娘亲蓝素更是都城里出了名的温婉端庄,教出来的北堂妖自己虽然也调皮,但在外她向来都会谨慎行事,因为她代表的是北堂家的身份,她不可胡来!而北堂雅也是一样,她虽是次女,但也是嫡女,她向来在外的形象都是乖巧懂事,怎么今日竟露出了这种勾人的模样?
北堂妖心里觉得不妥,正好带她过去的学徒也要经过那边,她便沉下了心神,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魏公子真是风趣。”北堂雅娇笑着说道。
她随手一扬,手帕飘飘然从空中拂过,香气弥漫四溢的时候,她朝北堂妖抛来一个嘲讽的眼神。
显然,北堂雅也看到了北堂妖。她不光看到了北堂妖,还看到了北堂妖身后的史静安。他衣着破旧,形容脏乱,看似呆滞的眼神从北堂雅身上一掠而过,眼里更是毫无波澜。
这种男人,虽说也配不上北堂瑶,但他们二人也差不多了。北堂雅在心底笑着,一个是孤女,一个是乞丐,长得又都普普通通,倒还算般配。
北堂妖不知道北堂雅为什么而笑,只是看到了北堂雅挑衅的眼神,北堂妖便有些想笑。北堂雅以为她找的又是什么好男人,跟四皇子厮混在一起,日后的下场也逃不了一死。更何况,看他和东陵天那日的眼神交流,北堂妖就知道这二人有点意思。而且,坊间有传闻,四皇子有断袖之癖。
魏无忌就背朝北堂妖而立,他望着靠在扶栏上笑得弱柳扶风一般的美丽女子,心里那颗很久不曾快速跳动的心脏又再度跳如动兔。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痴迷来。
北堂雅自然是骄傲的,她素来知道上官寒身边都是些世家贵子。优秀卓越的公子必然会吸引优秀卓越的人,魏无忌长相俊美,身姿又是一等一的挺拔俊秀,气质更是让人如沐春风,最关键的是他家里富可敌国!
这样的男子,在外并不缺乏佳人追逐,却唯独迷上了她。北堂雅怎能不欢喜若狂?但她深知女子要矜持的道理,不吊着这些男人,他们心里的新鲜感迟早会消退,她更是要好好整理对魏无忌的态度,不然魏无忌也会觉得她太容易上手,那她就没什么追逐的价值了。
“北堂小姐——”
“这里也有个北堂小姐,你在喊谁?”
冷不丁北堂妖就停在了魏无忌的身后,打断了他的话。魏无忌吓了一大跳,猛然回过头的时候,看到面无表情的北堂妖,立即惊得往后还退了一步。
“啊,你踩着我了!”北堂雅低呼道。
魏无忌忙站到一旁,看着北堂雅有些不知所措。北堂妖轻勾唇角,在北堂雅看来,她这笑太不怀好意。
“瑶儿妹妹,你不是去药房整理药材了吗?这么快就整理完了?陈妙医交代你的你都认真做了吗?”她问得理所应当,仿佛她是小姐,而北堂妖就是个丫鬟。
北堂妖才懒得理她这挑衅,她就是为了保护北堂雅才出来打断魏无忌,结果北堂雅还没有领情。也罢,不识好人心,有的是北堂雅要吃的苦头。
“魏公子,这位是我的远房表妹,北堂瑶。她现在就住在北堂府里,也算的是北堂家的小姐了。”北堂雅边说边露出了嘲讽的眼神。她就是在笑北堂瑶不自量力,一个远方亲戚竟然还敢抢她的风头?
北堂妖不急不慢地说道:“魏公子,我就在这儿,你有何话就直说。”
魏无忌见到北堂妖心情就不怎么好了,若不是旁边还有北堂雅,他早就开始教训北堂妖了!
“北堂小姐,在下不是要找你。”魏无忌说道。
北堂雅嗤笑一声,淡声道:“说的是啊,人家又不是找你,你自作多情什么?”
北堂妖淡淡笑道:“雅表姐,你如何确定他唤的北堂小姐是你的呢?我也姓北堂,也是北堂家的人,如何不是北堂家的小姐?”
北堂雅被问得说不出话来,还是魏无忌说道:“北堂小姐,我找的人的确是北堂家二小姐,你误会了。”
魏无忌说的这么清楚了,北堂妖只能点点头道:“原来你说的不是我,看来是我理解错了。”
“本来就是你理解错了。魏公子,你有何话要跟我说?”北堂雅对着魏无忌露出了伪装的笑意,她笑容那么甜,北堂妖都替她觉得腮帮子酸。
“北堂小姐,陈妙医等了很久,你要不要快些过去?”
“过会儿。”北堂妖倒要看看,魏无忌想跟北堂雅说什么。
果然,有个北堂妖在一旁看着,魏无忌有些尴尬,北堂雅不悦地瞪了北堂妖一眼,嘟囔道:“怎么那么烦啊?”
她拉了拉魏无忌的袍袖,说道:“你跟我过来这边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魏无忌就随着北堂雅往一旁走了几步,蓝色袍袖被北堂雅攥着,灼热的温度隔着布料传递过来,魏无忌只觉心跳飞快,左手就想要翻转过来握住她的手,却在察觉到一道冷厉的视线后及时清醒。
他抬头看去,发现是北堂妖正盯着他。她的眸光虽淡,却毫不容许魏无忌乱来。
北堂雅也注意到了北堂妖的眼神,她莫名心烦,背过身不再看北堂妖。
“魏公子,你倒是说话呀。”
魏无忌眼睑一颤,立即回神,他轻扬唇角,淡淡而笑道:“其实没什么事情。入夜后荷风塘有个小聚,许多世家公子小姐都会前去,也算是个游园活动,不知道北堂小姐是否能赏个脸大驾光临。”
北堂雅眼眸微亮,她的眼睛本就生的大,眼神飞扬之间,明媚娇艳,北堂妖却看得很惊心。很明显,北堂雅想去。
“魏公子,这件事情我还需要再考虑一下,你能等等我的回复吗?”北堂雅却道。
北堂妖敛下眉眼,直接转身走人。锦灵和史静安忙跟了上去,稍后,走得远了些,北堂雅和魏无忌的说话声他们都听不清了,锦灵才忧心忡忡地问北堂妖:“小姐,二小姐看起来很想去那个荷风塘,您就不劝劝她吗?那么晚了,万一出事怎么办?”
“能出什么事情?”北堂妖平静地回道。
“小姐!”锦灵跺了跺脚,回头又看了眼魏无忌,说道:“那个魏公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指不定是要把二小姐骗去哪儿。老爷夫人又不在这儿,除了小姐你,还有谁能劝她?”
史静安觉得锦灵说的很有道理,便也点了点头。
北堂妖斜了这二人一眼,耸肩笑笑,并没有说什么。
“小姐,你别这么默不作声。我也承认,二小姐平时在府里也没做什么好事,但她好歹是老爷夫人的孩子,小姐你死……老爷夫人就二小姐这么一个孩子了,要是二小姐出了什么事,夫人一定会哭死的!”
见北堂妖还是没反应,锦灵急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是仆人,在方才是没有立场劝北堂雅的。只有北堂妖有立场,可北堂妖什么都不说。
史静安默默打量着这主仆二人,觉得有些奇怪。他也从北堂妖身上看到了温情和柔软,但北堂妖却宁愿对那二小姐展露并不温暖的一面。若是北堂妖将她的好意跟北堂雅说说,北堂雅未必不会接受。
然而北堂妖的话却证明,史静安想太多了。
北堂妖不想要锦灵过于担心,终究还是解释了一句:“锦灵,你觉得若是我劝了雅表姐,她会有什么反应?”
锦灵愣住,自然而然道:“自然是听小姐的话啊!”
北堂妖无奈道:“你觉得雅表姐会听我的话?”
“那不然呢?”
史静安一下子就笑了,原来如此。北堂雅压根就不会搭理北堂妖,还有可能因为北堂妖的出言相劝,北堂雅更加想去荷风塘。好心也可能会做了坏事,史静安觉得女子之间的麻烦并不少,抿唇不再发声了。北堂妖却扫了他一眼,幽幽道:“你笑什么?”
锦灵也盯上了史静安,问道:“对啊,你笑什么?”
史静安在两个女子的注视下,慢慢红了耳朵。锦灵没搞明白他红耳朵做什么,她不由得还好奇地往他耳朵处望了两眼。
北堂妖碰了碰锦灵的手,让她不要胡看。锦灵吐吐舌头,却发现史静安的耳朵更红了。
“史静安,你的耳朵怎么那么红?”
北堂妖还是没按捺住锦灵,她这话一出来,北堂妖无奈地扶额叹气。
史静安忙摆摆手道:“没有没有,这天儿太热了,我给热的!”
说着就要掀自己的衣服给自己扇风,但他完全忘了,他的衣服是破的!
“啊!史静安你住手,我和小姐会长针眼的!”锦灵忙捂着眼睛叫道。
北堂妖早就扭过了头,此刻也只是淡定地笑笑,说道:“我没有看,我不会长那东西。”
锦灵都要气炸了,“史静安!你把手放下来!”
史静安一脸无辜,放下了手,却当头挨了锦灵一巴掌。锦灵从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挥了一掌过来,史静安躲都没法躲,当场吃了个闷亏,然后一脸懵懵的神色。
“史静安,你找死!”锦灵一张莹白细润的小脸又红又白,她都气得说不出话来。
北堂妖在前面闷笑一声,什么都不说,就听着锦灵在后头数落史静安。史静安人更老实,就默默听着锦灵噼里啪啦的数落声。
“北堂小姐,到了,陈妙医就在里面等你。”
停在了走廊的一间房间内,北堂妖敲了敲门才进去。锦灵还在小声念叨,结果身边的史静安一下子就不见了,原来他动作更快,一下子就蹿入了房间内。
“史静安!”锦灵气得也要进去,却被后人拦下。
“陈妙医在内诊治,请锦灵姑娘不要胡闹。”
锦灵一怔,立即就住了声。
里面,北堂妖缓步走着,身后还有一个脚步声,她知道是史静安,也任由他跟过来。
“徒儿,你来了……”重重帘幕之后,传出了陈妙医低低的嗓音。
北堂妖没应声,她才不是他的徒儿,动作更毫不迟疑地掀开帘幕进去了。史静安闻言脚步一滞,进来的就他和北堂妖俩人,陈妙医的徒儿既不是他,那就是北堂妖了!
北堂妖……史静安眼神复杂难言,他忽而就停了下来,并不想进去了。
“陈妙医,你找我来有何事?”北堂妖刚想掀开最后一层帘幕,那后面就坐着陈妙医,旁边还躺了不少的人。
陈周之却让北堂妖停住,“别过来了。这些都是重症病患,他们得了传染能力很强的病,我怕会传给你。”
北堂妖闻言停了下来,手克制着没有去掀开帘幕,而是合并在身前交握。她问陈周之:“那你呢?”
陈周之轻怔。他没想到北堂妖会问他这句话,短暂的沉默过后,陈周之应道:“我吃过药了,没事。”
一阵咳嗽声起,有人自昏昏沉睡中醒来,哑声问陈周之:“妙医,我是不是快死了?”
“没有,你很快就好的,好好休息,认真吃药,你出去的日子就快到了。”这是陈周之难得的温声时刻。
北堂妖听得心里也并不舒服。这世上,生与死之间的距离,是天人永隔。
哄得病人入睡了,陈周之才道:“徒儿,我让你过来,是想让你也想想法子,这些病人的情况不容乐观,可我暂时还没有完全能让他们痊愈的方法,你会有吗?”
“他们得了什么病?”
陈周之叹了口气,说道:“这种病极为罕见,医书上都没什么详细的记载。患病的人最初身体会起红疹,随即瘙痒难耐,病人会忍不住去挠。接着皮肤表面会浮起一些黑色丝线,形状错综复杂,在黑色丝线越来越靠近肌肤表面的时候,病人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身体表面开始分泌一种黄色水液。你可知这病叫什么?”
北堂妖沉默片刻,说道:“黑水病。”
陈周之就知道她知道。
“徒儿,你有办法吗?”
北堂妖接着沉默。陈周之只能再说道:“一月前,我发现了有人患上此病,为了能让他们得到医治,同时不惊扰周边人的生活,我只能将他们接入医堂,而我趁夜来这里为他们医治。几日前,王爷忽然为我提出建议,让我向圣上请命到宫外义诊。恰好当时北堂相爷也在御书房,说了许多好话,圣上便同意了。徒儿,我为他们做了这么多,只望他们能痊愈,你若能成全为师的心愿,为师必广告天下你是我爱徒,我也会向圣上替你求一道护身符!”
北堂妖不为所动,陈周之慢慢沉下眉去,心里觉得毫无希望了。
“师父!”史静安却走了出来,他定定瞧着陈周之,眼底幽光浮现。
陈周之听到这个声音,猛地抬起了视线,他打量着一身破烂的史静安,眸光微沉道:“你如何来了?”
“陈妙医,是我带他前来。”北堂妖说道。
陈周之豁然而起,一言未发,北堂妖却察觉到了陈周之身上的怒意。他果然是很生气,因为北堂妖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带史静安来见他了。
“徒儿,你可知他是谁!”陈周之罕见的怒气爆发,北堂妖却觉得想笑。
“你还笑!”隔着帘幕,陈周之脸上的神色并不是很清楚,北堂妖只能猜出他大概的表情,可一想到似笑非笑的陈周之露出生气的神色,她就忍不住笑。
史静安又往前一步,说道:“师父,我有办法。”
陈周之的脸色并不好,他冷冷道:“你有办法我也不会用,你给我回去。”
“师父……”如果北堂妖没看错的话,史静安露出的表情叫做悲伤。
陈周之决然道:“史静安,这里不欢迎你,你若是再不回药园,我便赶你出去!”
“师父!”
“扑通”一声,史静安竟然跪下了!
北堂妖也震惊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周之却脸色未变,他说道:“史静安,我不喜你是事实,你若是再胡搅蛮缠,我真要赶你出去了!”
北堂妖垂眸看史静安,他面上惨白,倒让她于心不忍。
“陈妙医,你何必这样……”
话还没说完,史静安又是一个磕头,他沉声说道:“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忘了我爹说过的话了吗?”
陈周之面沉如水,他深吸了口气,用力扭过头去,空气里的湿润因子也沉寂下来,北堂妖觉得心里烦闷,抬眸望向床边,一个小小年纪的病人坐了起来,茫然四顾之后,轻声说道:“我这是在哪儿?”
陈妙医却迅速起身,一把按下那个孩子模样的人,低唤一声:“来人!上药!”
那人没得到想要的回答,迅速挣扎起来,他又是踢又是打,北堂妖看的心里狂跳,她再也忍不住,掀起帘幕大步跑过去。史静安知道跪在那儿没意义,此刻他也应该帮忙,便也冲了上去。
暗室被打开,有人端着托盘疾步而来。托盘里的药碗却一滴药都没洒,被拿起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蒸腾的雾气之中,北堂妖望了眼端药的男子。她看着都觉得药烫,可他却恍若未觉一般,直直递到了陈妙医手边。
陈妙医也顾不得烫不烫了,他立即出声道:“徒儿,你按住他,我来给他喂药!”
那端着药过来的男人也上前一步,按下狂躁的病人,北堂妖便制住他的腿脚。然而她的力气不够大,一双素手即将被踢开的时候,史静安将手按下!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你们想对我做什么?我不要喝药!”那人大叫。
北堂妖凝住眼神,她细细感觉着手中的两条腿的分量。分明是大腿,但却细瘦如柴,她一只手就能全部握紧!这就是黑水病的晚期!
她只在医书上看过,从师父嘴里听过,竟从未曾见过!
陈妙医趁着他说话的空当,将尚且热着的药从他嘴里直接灌了下去,他迅速闭紧嘴,然而面部两边的穴道都被陈妙医给掌控了,他合不上嘴,只能任由药从喉咙间滑了下去。
“咳咳咳,”他被呛得直咳嗽,滚烫的药都把他的眼泪给烫出来了,可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妙医。
喝了药,病人终于渐渐安静下来,不一会儿他就睡着了,北堂妖刚要松口气,他却浑身一抽搐,北堂妖再度用力按紧他的身体,紧绷的情绪却在陈周之拍了拍她的肩膀时全部退散,因为陈周之道:“已经好了,你可以放手了。”
北堂妖直起身来,她望着陈妙医道:“为何他一坐起身,你就要给他喂药?”
陈妙医有些凝滞,过了会儿才道:“他有焦躁症,我怕他又像昨日一样胡来。”
北堂妖蹙眉道:“他还是个孩子,恐怕只是情绪不稳……”
“不,他今年二十三。”陈妙医的话成功惊到了北堂妖,她再看了看那个病人,他身量虽小,但骨骼脉络却是秀场匀称的,面容更是不再稚气。
北堂妖垂下眉目,掩下心底的震惊。这个黑水病,超乎她想象的难办。
“史静安,你怎么还在这儿?”陈周之回过神来就注意到了站在他手边的史静安,登时又拉下了脸色。
史静安低下头去,孑然而立的侧影让北堂妖看得心里有些发堵。
“陈妙医,我先出去了。”北堂妖转身就要退出去。
“等等,把他也带走。”陈周之顿了顿,还是没有说出“眼不见心不烦”这句话。
北堂妖碰了碰史静安的肩膀,淡声道:“别傻站着了,他不会搭理你的,跟我一起出去。”
陈妙医听了这话,又好气又好笑,但北堂妖说对了,他的确不想搭理史静安。
“不,我不能走。师父,求你收我为徒。”
史静安又跪下了,一声闷响在室内响起,北堂妖都替他的膝盖疼。她转头看了眼陈妙医,他也不是不动容的,只是即将缓和下来的眉眼又冷凝了起来。
“史静安,我说过我不想看到你,你还要听几遍才明白?”
北堂妖却从他怒气遍布的话语里听出了几丝伤心。
“陈妙医,这里还有病人,我们出去说话,可好?”北堂妖提出了这个建议。
陈周之挥了挥手,重新坐下道:“你们离开,我还要在这里查看情况。”
北堂妖看着这二人,一个坐,一个跪,全都静默无声,而她站在这儿,无非是打扰了他们俩说话,于是她一个人退出了屋内。门外,守门人见她出来,低声问了句:“北堂小姐,你可有接触病人?”
北堂妖豁达应道:“我接触了。”
“那就请北堂小姐服一粒药丸,以免被传染。”
他从瓷瓶里倒出了一粒褐色药丸,北堂妖只看了一眼,便捻起送进嘴里。锦灵也走过来,问北堂妖里面的情况。
“没事,陈妙医在里面诊治病人,我帮了下忙。走吧,我们回府用饭。”
北堂妖却没有伸手触碰锦灵,锦灵看的明白,但她不问,只是问起史静安。北堂妖摇了摇头道:“史静安自有他的造化,而且他跟陈妙医是熟识,你我都不必担心,说不定明日陈妙医就有了个关门弟子了。”
“啊?那小姐你呢?”锦灵忙道。
北堂妖笑了起来,“与我有何干系?我又不是陈妙医的弟子。”
“可是陈妙医说要收你为徒了……”
北堂妖神情渐淡,她静静望着前方,脚下一步不停,裙摆扬起又落下,腰间流穗随风而动,姿态美丽又优雅。
她道:“他说要收我为徒,我便就是他的徒弟了吗?不过是一厢情愿的事情,他比我更清楚。”
锦灵没有再开口。主仆二人进到前厅的时候,北堂雅正上了马车,她隔着一扇车壁与魏无忌说话,言笑盈盈,余光却扫到了北堂妖和锦灵。
“……魏公子,那我就先行一步了。”北堂雅抿唇而笑,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温柔。
魏无忌早就想念她了,如今再次看到她,自然舍不得她离开一时半会儿。更别提心上的女子还对他温柔至此了,魏无忌觉得就是为她而死都甘愿!
“走吧。”北堂雅放下侧帘,同时,素云朝驾车人说了一声。
马车得得而去,锦灵往前追了两步,被北堂妖拉住了手腕。锦灵扭头看着北堂妖,十分不解道:“小姐,那可是府里唯一的马车!二小姐坐走了,我们坐什么回去?”
北堂妖什么表情都没有,她只盯着前方的魏无忌。他今日穿的是一身蓝袍,束玉冠,执折扇,翩翩公子,温润如玉。此刻他望着北堂雅离开的方向,面上的痴迷和不舍展露无遗。
北堂妖轻轻蹙眉,手臂又被锦灵摇了摇。
“小姐,你在想什么呢?没有马车,我们就只能走回府里了!”锦灵的嗓音本就空灵卓越,登时这话就被魏无忌听了去。他转过身,眸光意味深长地在北堂妖身上一转,随后又是一声冷嗤,他伸手招来软轿,华美艳丽的软轿之上,他又斜了北堂妖一眼,眼神睥睨。
“我们走。”魏无忌靠着软椅,懒声说道。
锦灵捏紧了手心,不服气道:“小姐你看!他不过一介从商之人的公子,怎敢如此鄙视于我们?”
北堂妖伸手拂了拂锦灵额前的碎发,温声而道:“不怕,任他潇洒自由去,别等我们锦灵有了绝世武功,不然他定吃不了兜着走。”
锦灵被逗笑,却又想绷着脸色,百般纠结之间,北堂妖又道:“我们走回去,正好也锤炼身体。”
“小姐!”
北堂妖笑道:“怎么?你之前还说想要二小姐安宁来着,你难道想要我因为马车的事情去闹她一个不安宁?”
锦灵被北堂妖的话给绕进去了,她怔怔的,还是被北堂妖握住了手,二人慢慢朝外面走去。
一路上,北堂妖和锦灵边走边逛,倒也乐得自在。赶到北堂府的时候,正好是午时,北堂妖出了一身的汗,她先回房里换了衣服,才去到大厅。
难得的是北堂策也在,往日他都被大理寺和翰林院的事务缠得抽不出空回来,只有几日是真正闲暇的。而他今日也在府内用饭,北堂妖心情大好,就要走过去行礼。
“爹,你尝尝这个菜,这菜的味道真好,想必厨子又下苦功夫了。”
她的话惹来北堂策的大笑,连蓝素也露出了些笑意,北堂雅得意地扬起唇角,看向门口的北堂妖,佯装才看到她回来一样。
“瑶儿妹妹,你不是说不回来用饭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北堂雅也会!
北堂妖笑着走过去,应道:“医堂没准备多少吃食,正好也不忙了,我就先回来用饭,等会儿还要赶过去。”
北堂策听得皱眉道:“医堂怎么这么忙?”
“是啊,最近天气热了,贪凉的人多,中暑的人也多,连有孕的妇人也多了起来。陈妙医那儿忙得团团转,我过会儿就得过去替他。”北堂妖这倒没有说瞎话,只是把病人数量夸大了,不然如何圆谎?她微眯凤眸,怪不得北堂雅今日乖乖巧巧呢,原来后招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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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妖笑了笑,“我知道的,干爹,干娘,你们也吃吧。”
北堂策和蓝素都应了,一桌子的菜北堂妖用得尽兴,北堂雅却没那么好的心情了。
既然北堂策开口,马车肯定是要先给北堂妖无疑,那她的目的不就落空了?北堂雅恨得牙痒痒,但她已经确定了另一种战术,以柔克刚,她不信北堂妖还能翻了天了!
却不料,更严重的问题在后头!
北堂策看了眼无心用饭的北堂雅,忽然说道:“雅儿也快些用饭吧,等会你跟瑶儿一起过去,也能在医堂帮上一些忙。”
北堂雅瞪大了一双杏眸,“爹,你说什么?”
她是去帮忙的?她不捣乱就不错了!
北堂妖凤眸微深,打量着北堂雅震惊又诡谲的神色,她缓缓勾唇一笑。
北堂策听见北堂雅这话,皱眉问道:“你上午不是也去医堂了吗?下午难道不去?既然要去,就和瑶儿一起去帮忙。”
北堂雅咬了咬下唇,眸中露出为难之色,“可是……”
“没有可是。雅儿,当初是你说要去,如今医堂事情一多,你就不想去,这不是北堂家小姐的作风。听话,好好跟着瑶儿做事,我也会去看你们的。”北堂策说道。
蓝素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柔声劝慰北堂雅道:“雅儿,你若是觉得辛苦,那就少做一些,但基本的责任你却要承担。”
北堂雅怔怔的望着北堂策和蓝素,又望了眼神态自若的北堂妖,一口贝齿咬得死紧,随后她粲然一笑道:“爹娘说得对,我会好好努力的。”
北堂妖正好吃完,放下了饭碗起身,“干爹,干娘,我吃完了。”
“雅儿你……”蓝素看着北堂雅,她碗里还有一半的饭菜没有动。
北堂雅勉力勾起唇角,没有露出任何别的神情,只温柔笑道:“我也吃好了,瑶儿妹妹,一起走吧。”
北堂妖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说道:“现在我就要出发,雅表姐,你吃饱了吗?能跟着我一起走吗?”
“自然是吃饱了。”北堂雅整理着裙摆起身,跟着北堂妖款款而行。
北堂策看着她们的身影,心里甚是欣慰。“素儿,两个孩子好像开始好好相处了,这真好。”他转头与蓝素说道。
蓝素抿唇而笑,精致柔美的容颜上一派淡静。她缓缓抬手,覆住了北堂策放在膝上的手掌,轻轻回道:“相公,妖儿跟瑶儿真像,对不对?”
北堂策心里一颤,没想到蓝素会这么问,百转千回之间,北堂策淡淡地摇头,“我觉得不像。妖儿是妖儿,她聪明活泼,虽也会琴棋书画,但荒于练习,更别提大家闺秀的气质了,那种东西在我们面前从来都没有表现过。但我们都深爱妖儿,只因她鲜活生动,又是我们的爱女。”
蓝素眼眶渐红,她哽咽说道:“不像便不像吧,你何必说这么多?”
北堂策忙转过身去拥着她,面上露出歉意,洁净柔和的大掌不停抚着蓝素的后背,让她也镇静下来。
这时候,北堂策还没有想到,蓝素其实也看出来北堂瑶和北堂妖的相似了。她询问北堂策,然而北堂策解释了那么多,并不是惹她伤心,而是让她也知道了北堂策的心虚。原来,北堂策也知道北堂瑶和北堂妖的相似!
北堂策只当蓝素是因为往事而伤心,专心致志安慰她的时候,蓝素流转的目光内却凄然又绝望。
北堂妖对他们夫妻俩的意义,不言而喻。蓝素觉得,她甚至可以为了北堂妖豁出命去,可为何北堂妖死得那么突然?甚至于现在一点别的异动都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蓝素是个聪明人,她保留着内心的猜测,同时又掩饰下了自己的神色不安。
而另一边,北堂妖和北堂雅一并出了北堂府。就一辆马车,锦灵和素云是不能坐了,北堂妖和北堂雅陆续上车,然而横亘的车板前,北堂妖看到了那一块凸起的木板,并没有多说什么,反倒是北堂雅叫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下车的时候还没有,怎么没过一个时辰就多出了一块木板?沈吉,是不是你做的?”北堂雅愤愤然看着驾车人沈吉,他弯身来看,却冷不丁倒头栽了下来。
“啊!”北堂雅尖叫一声,手指发颤地指着脚下,“有血!他要死了!”
北堂妖上前捏住她的手腕,将北堂雅拉到身后,自己去看沈吉的伤势。
沈吉也一动不敢动,他的头夹在木板和车轮之间,一个不注意就会丢了小命,而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何恍恍惚惚就栽了下来,只能任由一头血流。
北堂妖检查了下,微蹙的眉头就松了,她道:“伤势不严重。锦灵,你掰着这块木板,我将他的脑袋拔出来,不要惊到马,他的头正卡在车轮上面,若是车轮转动,他的脸就毁了。”
锦灵点了下头,上前掰开木板,并用力固定住了木板的姿势,不让木板夹到沈吉。
北堂雅也紧张地不敢出声,她紧握着自己的手,站在北堂妖身后,第一次没有想到要去欺负就蹲在自己面前的北堂妖!
“沈吉,你不要动,我扶着你的脑袋,我带你出来。”北堂妖沉声说道。
沈吉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片刻之后,他果然安然无恙地出来了。沈吉坐在车板上大口喘气,额头上撞破皮的地方鲜血流得很厉害。
“小姐,这是我的帕子,你拿去给沈吉止血。”锦灵递上了她的帕子,毫无旖旎之色,只是出于对沈吉的关心以及不想让北堂妖的帕子被沾污。
北堂妖安静地给沈吉包扎好外伤,她靠沈吉最近,自然看到了沈吉那略带郝色的目光。
沈吉时而偷看锦灵一眼,也被北堂妖看在眼里。
“沈吉,你受了伤,去跟老管家说换人来驾车吧,尽量快些,我们要赶去医堂。”北堂妖站了起来,让北堂雅能够先进去马车内,诚然北堂雅当仁不让地进去了。
沈吉却是摇头,他望着北堂妖说道:“表小姐,我没事,我可以送你们过去。”
北堂妖和他对视了一刻,她眸光微收,淡声道:“别在路上晕倒就好。到了医堂,我再看看你的伤势。”
“是,表小姐。”沈吉低下头,余光瞥向一旁的锦灵。
锦灵回过神来,不光看到了沈吉的偷看,还有素云波澜不惊的目光。
“素云,你看我做什么?”锦灵觉得莫名其妙,虽然她跟北堂雅是不对付,但素云也跟着对她没好感,这主仆二人在她眼里奇怪得要命。
素云看向一旁,没做声。
马车已经向前驶去,锦灵忙跟上,就没心情管素云了。素云却时不时打量着马车内,又低头想想自己的事情,看起来若有所思的模样并不为人所知。
马车内更是什么动静也没有。北堂妖上午累着了,此刻只靠着车壁闭目休息,北堂雅动动红唇,想说些什么,但却无从开口。
北堂雅,你怎么这么没出息?想说就说,管她什么反应?北堂雅暗自对自己说道。但她还是没有出声,偷偷打量北堂妖的目光缓慢转动着,也是若有所思。
北堂妖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但她也没心思搭理北堂雅。这个亲生的嫡妹打小到现在,就没跟她说过什么话,脾气还挺骄纵。而且经过前世的事情,北堂妖再也无法心平气和地对待北堂雅。
她对北堂雅就一个心思,不做坏人,北堂府容纳她。要是北堂雅敢对北堂府不利,这辈子还想往上官寒手上栽,她不会拦着北堂雅,她会将北堂雅赶出去!
北堂雅并不知道北堂妖的心思,她只是想着,北堂瑶这人还不错,比北堂妖好多了!北堂妖就知道装,在蓝素和北堂策面前装乖巧,在宗族面前又装大家闺秀,在外面更是得了个“才貌双全”的称呼,可她却知道,北堂妖都是装的!
但北堂瑶……北堂雅告诉自己,要是她不乱来,这个朋友还是值得的。
在二人的心思各异之中,医堂到了。沈吉握着缰绳让马车停下,随即从一旁下了车,拿出垫凳,好让北堂府的小姐不至于从马车上跳下来。
“沈吉,你的伤没事吧?”锦灵看了眼他脑袋上缠着的那条白帕,上面已经变成了红色,鲜血染得鲜红鲜红的。
沈吉听到锦灵的话,一下子手都抖了,他压制不住上扬的唇角,笑声颤抖道:“没,没事。”
锦灵点点头,看到掀帘而起的北堂妖,立即就笑了,“小姐,我来扶你。”
说着就伸出手去,北堂妖自然而然地扶着下来,目光转过沈吉,沈吉的目光还黏在锦灵的身上,此刻正痴迷地望着锦灵。
北堂妖眉头轻蹙,说道:“沈吉,你到里面来,我替你看看伤势。”
沈吉恍若没有听到一般,素云忽然在背后捅了他一下,沈吉哎哟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倒,眼见着就要压在锦灵和北堂妖的身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姐当心!”锦灵反应极快,抱住北堂妖的肩膀原地一转,成功避开了沈吉。
沈吉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幸而他伸手护着自己的脑袋,才没有再摔出重伤。素云风轻云淡地挪了一个位置,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锦灵瞪了眼素云,北堂妖没有看到,但她看到了!
北堂雅也准备下车,结果沈吉摔在她面前,她还真有些无处下脚。
“沈吉,没事吧?”北堂妖拍拍锦灵的手,让锦灵去扶他。
沈吉自己就忙不迭地爬了起来,然后站着傻笑,“没事没事,小姐,我安置好马车就进去医堂,你们快进去吧。”
北堂妖点了下头,看向北堂雅,淡声说道:“雅表姐,进来吧。”
北堂雅正站在马车之上,刚听到北堂妖的话,接着北堂妖又转身进去,北堂雅一时无言,便瞪了眼素云,压低声音道:“素云,你还不来扶我下去?”
素云恭敬上前,伸出了自己的手臂。北堂雅扶着下来,也没管沈吉,目光都没有多给一分。沈吉看到了北堂雅毫无感情的身影,心里忽然有些难受。原来,看似最好相处的北堂雅最是绝情。反而名声不好的表小姐和被她“带坏”的锦灵有颗好心肠,沈吉开始懊悔自己前几日站在北堂雅这边的事情,其实北堂妖什么错都没有,她错就错在不如北堂雅会使心机。
“北堂小姐。”一道身影突然在门口闪现,还吓了北堂雅一跳。她忙整理了下自己的面容表情,不让自己方才的冷然表情出现在自己脸上。
换上柔柔一笑后,北堂雅抬起眸光,笑意盈盈道:“魏公子,你等我很久了?”
魏无忌轻声笑笑,说道:“我也是刚到,从窗口看到北堂府的马车,便走过来等北堂小姐了。”
“这样啊,”北堂雅抚着发髻微微笑道:“魏公子,不如我们进去说,站在门口有些不好。”
魏无忌侧身引她进来,二人说着话,从北堂妖身前走过。北堂妖抬眸扫了一眼他们二人洽谈的情景,不消说男才女貌,看起来也是十分登对。但是……魏无忌不是良配。
“表小姐,我已经放好马车了,您什么时候为我诊治?”冷不丁耳边冒出一句话,北堂妖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沈吉。
他虽然是看着她,但目光却穿越她,落在了锦灵的身上。锦灵什么都没有察觉,专心收捡着药材,然后打包递给拿药的人。
北堂妖轻声说道:“你在这里坐着,我净手过来为你包扎。”
沈吉忙点头,脑袋轻摇之间,眩晕感更重了。他扶着自己的额头,觉得眼前有白光闪现,照的他眼睛都睁不开了。
“沈吉。”北堂妖净手过来,看到他这模样,眉头便蹙了起来,“你哪里疼?”
沈吉指了指自己的头,嗓音已经全哑,连喉咙都干涩得不像话,他费力说道:“我头晕,好像有白光在照我的眼睛,还有嗡嗡嗡的声音。”
北堂妖便明白了,她将沈吉放倒,温声说道:“我给你施针,你别怕,放轻松,不要去想任何事情。”
沈吉胡乱点着头,北堂妖将他额上的手帕揭下来,鲜血立即又开始涌动,她蹙眉叫了个学徒过来。“端盆水来,再拿上白花散。”
学徒立即就下去了,北堂妖左手按住沈吉的额头,勉强止住血液的流出,随即她伸出右手,握住沈吉的衣领用力往下拉,沈吉闷哼一声,抬眸震惊地望着北堂妖。
“表小姐,你……”
北堂妖一连三针,沈吉再也无话。
脱掉了上衣的沈吉在北堂妖面前,就是一坨肉,她没有神情变化,用银针封住了沈吉几大穴道,左手便拿开了,而沈吉的额头再也没有流血了。
学徒送上一盆清水,北堂妖示意他用帕巾沾点水替沈吉处理身上的鲜血。而她拧开百花散的瓶口,倒了大半瓶的药散在沈吉的伤口上。
“拿纱布来给他包扎,我要拔针了。”北堂妖淡声说道。
学徒又忙活着去拿纱布,北堂妖垂眸望着躺在那儿的沈吉,他左手无力地攥着锦灵的手帕,眉头皱得死紧,可唇角还上扬着。
北堂妖就有些无奈了,锦灵赠他手帕,是为了给他包扎,没有别的意思,而他却误会了,还对锦灵起了心思。人的想法她真是捉摸不透,更别提沈吉为何会喜欢上锦灵了,这个问题,恐怕沈吉自己都不知道。
“北堂小姐,纱布在这里。”医堂有许多学徒,他只是其中一个,却能帮上陈妙医爱徒的忙,他深感荣幸。
“你可见过包扎的流程?”北堂妖忽然问道。
学徒一怔,“见过……”
“你来。”北堂妖侧过了身,学徒又是一怔,但很快,他知道这是个机会,便勇敢上前,扶着沈吉坐起来,双手小心地用纱布将他的伤口给扎好。
北堂妖慢慢取出银针,要取最后一道针的时候,她余光内掀起了一角衣袍。
取出了最后一根针,北堂妖直起身来,就看到了站在内堂门边的陈妙医。他不知道在那里站多久了,目光望着北堂妖,幽深的眼神里空无一物,却好似旋涡一般引人入胜。
北堂妖眨了眨眼眸,将银针都放入针袋内,随后吩咐了些沈吉要注意的事情,就继续去做自己分内的事情了。
陈周之抱着手臂暗笑一声,终是掀起衣袍,缓步走来。
“徒儿,方才扎针的样式不错,针法谁教你的?”陈周之停在了北堂妖身后,如此问道。
北堂妖淡声回道:“我师父。”
陈周之闻言大为伤心,他的表情过于浮夸,北堂妖都不想看。只听得他哭诉道:“徒儿,你师父不是我吗?还是说,你太爱你以前的师父了,所以不想认我为师?”
北堂妖什么都没说,就在陈周之觉得北堂妖不是这个想法的时候,北堂妖“嗯”了一声。
陈周之简直要炸了,“那人是谁?”
北堂妖终于给了陈周之一个眼神,却是十分淡定地说道:“不是你就对了。”
陈周之差点被气出一口老血。
“你你你,徒儿,你这样对得起为师吗?”陈周之控诉道。
北堂妖冷嗤:“你教我什么了?我哪里对不起你?”
诶,好像是这样?陈周之背过手,轻咳了两声,找回自己的形象,平心静气说道:“既然如此,黄昏收针后你留下来,为师就教你一些真才实学。”
北堂妖理都没理,但耳朵里却听进去了。陈周之不信她不留下来,风轻云淡地走去诊治了。
忙忙碌碌了两个时辰,医堂内的病人只余下几位了。北堂妖看到病人都往陈周之那边走,她便也离开自己的岗位过去,偏这几位都是小病,陈周之没一会儿都处理完了,他抬眸盯着北堂妖有些失落的神色,扑哧笑了。
“徒儿,别慌,为师总有一日会在你面前展示全部的实力。”
面对他这打趣,北堂妖的反应就是沉默。
“徒儿,你就不能有趣一些?回我一句话可好?”
北堂妖道:“好。”
陈周之被气倒,甩袖起身道:“不教了不教了,你这徒儿太不乖!为师回家睡大觉去也!”
北堂妖:“……”
就在陈周之要关门走人的时候,他一只脚都踏出了门框,一声轻喊从后面传来:“陈妙医,教我。”
陈周之维持着那个姿势,背朝北堂妖,在北堂妖看不到的地方,缓缓勾起了唇角,笑意有些蔫儿坏。
“你说什么?我没听到。”
北堂妖又说了一遍:“陈妙医,教我。”
“没听清,再说一遍。”
北堂妖:“……”
陈周之察觉到了北堂妖的转变,便飞快转过了身,瞧着北堂妖笑眯眯的,“来人,摆桌。“
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北堂妖也不需要医书,她静坐着听陈周之讲课,不知不觉,天色将黒。锦灵什么话都没有,就陪着北堂妖在此。
“魏公子,这小聚……”北堂雅和魏无忌一下午倒是相谈甚欢,他们也丝毫没有注意到天色,等到现在才从内堂走出来。而魏无忌再一次提起了要去小聚的事情,北堂雅有些犹豫,还没拿定主意。
目光一转,看到北堂妖和陈周之,她立即出声问道:“瑶儿妹妹,你去不去荷风塘的小聚?”
北堂妖自然是不去的,她也回了一句,北堂雅转头与魏无忌说道:“魏公子,瑶儿妹妹不想去,我便也不去了。”
魏无忌的眼风扫了过来,他打量了眼北堂妖,冷嗤一声道:“我没邀请她,她如何去?”
这话说的,锦灵就不高兴了。
“魏公子,你就算邀请了我家小姐,我家小姐也不会前去。”
魏无忌还偏偏就跟北堂妖杠上了,他扬起下巴,神情倨傲,冷声而道:“北堂小姐,我邀请你去荷风塘,你去不去?”
北堂雅都望着北堂妖发怔,而北堂妖只是淡淡一笑,她抬起眸光看来,凤眸水色潋滟,竟显得她容颜也不再只是普通的清秀。
“去。”
嗓音虽轻,却不容置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雅望着北堂妖,眸底微光闪现。她本就生的精巧可爱,天使一样的面孔,腰肢纤细又温柔,娇娇腻腻地与人说话的时候,极其容易叫人如沐春风。
“既然瑶儿妹妹也去,那我也同去。”北堂雅柔声说道。
魏无忌因为北堂妖出尔反尔的事情而不悦的心情瞬间安稳下来,他笑了笑,目光只停在北堂雅身上。
“这真是在下的荣幸。北堂小姐,如若你不介意,便乘坐在下的软轿一同过去吧。”魏无忌只想到了自己的软轿比北堂府的马车更舒适,却不想被北堂雅一口拒绝。
北堂雅本来叫上北堂妖就是怕人说闲话,魏无忌还想要她跟他同处一车?那真的不知道会被街上的人说成什么模样了,北堂雅还是顾及自己的形象的,徐徐图之四字她更是把握地极好。
魏无忌在短暂的失落后,很快打起了精神。反正北堂雅答应同去了,来日方长!
北堂妖便也起了身,她让锦灵收下她方才做的笔记,与陈周之道别后,便跟着北堂雅一起出去。
而陈周之趁着她走在最后头,忽然走了过来,碰了碰北堂妖的肩膀。北堂妖刚侧过视线,冷不防一个冰凉的物事塞到她手心里。
“在外面别乱来,谁欺负你,给他喂毒。”
短短十四个字,北堂妖一笑,同样压低声音道:“好。”
陈周之双手拢在身后,神情严肃地看着北堂妖上了马车,而后离开。车帘之内,北堂妖端正坐着,对面就是北堂雅,二人的目光先是有短暂的交汇,但北堂雅却神情不太自然地转过了头。
北堂妖也一副淡定的模样,直到马车发动,她才忽然想起来沈吉。便掀开了车帘,看向驾车人:“沈吉?”
驾车人没有回头,只清亮地回了一句:“沈吉回家休息去了,我是他堂弟沈柯,也是夫人叫我来为二位小姐驾车的。”
北堂妖便放下心来,淡声问道:“沈吉的情况可还好?”
“表哥挺好,到家的时候只是头晕,姨母让他躺着休息呢,我也急忙赶了过来。”沈柯笑道。
北堂妖不再多问,她放下帘幕,正对上北堂雅的打量眼神。
“雅表姐,你看什么?”北堂妖问道。
北堂雅忽的笑了,她眸光在北堂妖身上转动着,虽然没怀什么好意,但也并不嘲讽,她道:“瑶儿妹妹,你还挺热心的么?”
北堂妖垂下眼帘,轻声说道:“雅表姐过誉了。”
“对了,你为何要答应去荷风塘?你之前不是不去的吗?”北堂雅好奇问道。
“想去便去了,人的主意时时刻刻都可以改变。”
北堂雅哼笑道:“你还真是善变。”
“彼此彼此。”北堂妖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眉目平静淡然,端坐在那儿就如一副静态画。北堂雅看着看着就想打乱她的平心静气,忍不住语气微酸地问了句:“你是不是对魏公子有意思?”
北堂妖抬起眸光,“雅表姐这话是何意?”
北堂雅撅了撅红唇,柳眉轻蹙,眼神不悦道:“你若不是对魏公子有意思,又怎会答应他的邀请?”
“那你呢?”北堂妖静静问道。
“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北堂雅匆忙转移视线,耳朵却有些发红。
北堂妖缓缓道来:“你说我答应与魏公子同去荷风塘就是对他有意思,可雅表姐忘了,魏公子第一个邀请的人是雅表姐!而雅表姐也十分想去荷风塘,我想着晚上左右也没什么事情,就与雅表姐一同去看看也无妨,却不想雅表姐如此想我,真是让人伤心。”
北堂雅被说的噎住,她杏眸瞪大,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一圈,才想到了回北堂妖的话:“瑶儿妹妹,诚然我是想去荷风塘,但女子夜出多有不便,我以为你会拒绝,这样我也好跟着找台阶下,从而与你一同回府。”
北堂妖盯了她半晌,北堂雅都被看的有些心虚,她知道北堂妖洞穿了自己的想法。而北堂妖的确知道,一同生活了十几年,这个妹妹一个眼神她都知道是什么意思,更别提北堂雅当时那欲拒还迎的态度。
北堂妖道:“雅表姐,若是我拒绝了魏公子,你真的不会去荷风塘吗?”
北堂雅就知道她要问自己这个问题。
她气得牙痒痒,她们二人心知肚明的事情,北堂妖为何还要问出来?
“瑶儿妹妹,你还不相信我的为人吗?”北堂雅义正言辞道。
北堂妖被逗得一笑,她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然而北堂雅心里也知道,北堂妖正是因为知道她的为人,才没有拒绝。她北堂雅想做的事情,还从来没有做不到的。
一时无言,但很快荷风塘就要到了。魏无忌让人从一旁绕了过来,软轿就挨着马车,他坐得很高,眉目清淡,掀开珠帘看来。腕间一阵细碎的铃声,正是珠帘碰撞发出的声响。
“北堂小姐……”他悠悠唤了一声。这个北堂小姐,北堂妖再也不会佯装不知情地探头看过去,只因魏无忌先前说的很明白,他找的是北堂雅。
而北堂雅看了北堂妖一会儿,北堂妖也安静地回看她,稍后,北堂雅才眼睑一收,面上扬起欢快的笑容,她转身去掀开窗口的薄纱,柔声回道:“魏公子有何事?”
魏无忌因着她灿烂柔美的笑容而失笑,一双桃花眸底满是北堂雅的身影,他抬起手指了下前方的一间雅阁,说道:“荷风塘就要到了,我前来和北堂小姐说一声。”
北堂雅微微扬眉,却是温声说道:“我知道了。魏公子,你能否答应我一件事情?”
魏无忌一怔,这还是北堂雅第一次开口请求他,佳人在前,他当然义不容辞!
“北堂小姐,你请说,在下一定为你做到。”
不是尽力做到,也不是我考虑一下,而是一定为你做到。北堂妖在马车内无声冷笑,真正心疼心上人的男子绝不会将诺言如此轻易地出口,他只会默默前进,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咬牙忍耐,最后将最好的结果呈现在你面前。
魏无忌,也不过是玩玩罢了。北堂妖毫不躲避地望着北堂雅,作为北堂家未来的接班人,她并不希望北堂雅走错路。毕竟人生的道路一步错,步步错,若是北堂雅喜欢魏无忌,他们俩在一起也无妨,只是可惜了……魏无忌是四皇子的人!
更何况,谁知道魏无忌对北堂雅有几分真心呢?北堂雅又何时能看明白?
北堂雅自然是察觉到了北堂妖灼热的视线的,她此刻侧着身,眸光亮彩照人,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按捺不住地飞扬。
“魏公子,日后你无须喊我北堂小姐,就唤我雅儿妹妹,可好?”
这话一出,魏无忌先是轻怔,然后朗声而笑。在北堂雅渐渐红了的面色里,他的表情认真又严肃:“好,雅儿妹妹。”
北堂妖:“……”北堂雅果然是越来越傻了!
先是上官寒,再又是魏无忌,这二人都不过是皮囊好,内心的东西北堂雅一无所知,又怎敢真的将真心交付?
她无奈摇头,北堂雅仍旧在与魏无忌说话,二人嬉嬉笑笑的声音虽小,但却也引来了不少注目。
“那辆马车看着眼熟,好像是北堂府的!”
“不光马车是北堂府的,上面还坐着北堂府的小姐呢!”
“就是那个二小姐?”
“也不算是二小姐吧?北堂府大小姐死了,二小姐不就是最大的!”
旁人的嬉闹闲聊同样传入了北堂妖和北堂雅的耳朵里,北堂妖只装作没听到,而北堂雅的心情却好到不行。她的唇角一直上扬着,魏无忌看得分明,低笑一声,说道:“二小姐不就是大小姐吗?”
北堂雅但笑不语。一旁的素云跟着也笑,只有锦灵捏紧了拳头,什么表情都没有。
“雅儿妹妹,荷风塘到了。”魏无忌温馨提醒着,同时马车和软轿都停了下来。
魏无忌抢在前头下了软轿,然后上前一步,踩着沈柯垫好的木凳往马车边上一靠,右手朝门帘口伸去,面上更是殷勤到了极点的笑容。
然而,最先出来的却不是北堂雅。
“雅儿妹妹,我扶你下来……”魏无忌自动咽下了后面的所有话。
北堂妖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凤眸里了然一切,魏无忌只觉心头被一刺,登时有些呐呐地退到一旁。
“魏公子……”北堂妖下去后,北堂雅就出来了,她方才就听见了魏无忌的话,心里正暗喜,一出来却没看到魏无忌,原是魏无忌退到了马车侧面。
听见北堂雅的声音,魏无忌忙上前两步,递出了手,言笑晏晏道:“雅儿妹妹,让我扶你可好?”
手都送到了人家的面前,北堂雅还能拒绝?北堂妖挑起眉头来。
果不其然,北堂雅露出了有些羞涩的笑容,白净柔美的小手慢慢递了出来。
“雅表姐,我来扶你。”关键时刻,果然还是北堂妖出了手!
只见北堂妖飞快上前,左手推开魏无忌,右手抓住北堂雅的手。那一刻,魏无忌和北堂雅都是一脸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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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儿妹妹,你当心些走。”魏无忌看起来还挺担心,同时又不甚开心地扫了北堂妖一眼。都是她害得他没办法握到北堂雅的手,本来他好不容易跟北堂雅混熟了的!
北堂雅也注意到了魏无忌的神情,她只在心里暗笑,对于自己的魅力这么大还颇为骄傲。
“魏公子,我们何时进去?”北堂雅细声问道,忽闪忽闪的杏眸里倒映着夕阳的色泽,看的魏无忌心跳如鼓。
他咽了咽喉咙,喉结上下滚了一滚,而后嗓音也变得有些低哑,“雅儿妹妹,你也唤我无忌哥哥,可好?”
北堂雅低下头,小女子的娇羞姿态一览无余。
北堂妖也松开了北堂雅的手,静静站在一旁,锦灵靠在她身后,警惕地观察四周。
“好。”良久之后,北堂雅低柔似水的嗓音缓缓飘出,带着几分让人欣喜的温柔顺从,叫魏无忌一身的棱角都给磨平了。
魏无忌浑身舒畅,再也没管北堂妖,而是顺着北堂雅的步伐带她进了荷风塘。北堂妖也安静做着旁观者的角色,边走边打量这里。
荷风塘她都有耳闻,是一些年轻雅士喜来的地方。从世家公子,到名门小姐,再到赶考书生,富家子弟,只要有背景,都有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而魏无忌看来是这里的常客,北堂妖时不时看一眼北堂雅和魏无忌,在看到他们俩没有越轨的举动时便会移开视线,接着打量荷风塘。
门口只有两位穿着黑衣的门侍,然而他们身上的衣袍却并不简单。广袖流云,袍绣秀竹,而他们更给印象最深的则是眉目清朗,神态大方,看着就与别的门侍区别开来,而且站立的姿势都挺拔如松。
北堂妖收回目光,跨过高至小腿的门槛,一入目便是山水屏风,泼墨而来,写意美景瞬间让她提起了倦怠的精神。屏风之上,“南屏山人”四字洒脱恣意,而北堂妖却想到了前世,南屏山人女扮男装入朝堂!上官寒发现之后,非但没有处以死刑,反倒还想娶她到后宫!
那时候,南屏山人宁死不从,但后来却忽然进了后宫……成为了她与夜煌之间的传信人!
冷宫凄凄之中,只有南屏山人,也就是郁净钟月余会来看她一次。她是读书人,曾用着写词作画的手,为北堂妖拨去杂乱乌发,为她浆洗脏衣。那时候,北堂妖心若冷冰,对她所有好意都不领情,只是一昧的利用,换来最后郁净钟的惨死。
上官寒杀了她。在杀她之前,他还强行要了她!
听后宫的人在冷宫墙角嚼舌根的时候,北堂妖只能在脑海里描述那个画面:夜深浓重,宫内血流成河……
北堂妖再次想起来的时候,头皮都发麻。只是重生这一世,她太冷静了,冷静到如何割开上官寒的血肉,如何让他死了又活,活了又死她都想得很明白。
而郁净钟……
这时候的郁净钟还没有很有名,她是娆淮河上船舫的唱曲女子,曾经为生活所迫,却在一身正气之下,变成了清冷孤傲的花魁。而后,她自行赎身脱离船舫,来到了东陵国的都城。就在荷风塘里吟诗作画,荷风塘的主人无偿为里面的人提供生活资源。
这就是北堂妖所有对这里和郁净钟的了解,她知道郁净钟在这儿,尽管她还没有做好准备面对郁净钟。
“雅儿妹妹,这就是南屏山人作的画。别看只画的只是普通的山山水水,这幅画可是得到过夜王爷的赞赏的!”魏无忌见北堂雅也对门口正对的屏风感兴趣,忙开口说道。
北堂雅红唇微张,边点头边思忖道:“夜王爷是如何赞赏的?”
“这……”魏无忌笑得自若,他道:“也不外乎是甚好这一类的词吧。你也知道,夜王爷虽温润如玉,但要得他的赞赏很难。”
北堂雅倒是也听过这说法,没有多问,魏无忌眸光一转,便看到了北堂妖。说实话,他看到她就心烦,更别提北堂妖还跟了过来,但是没办法,他说出口的话他从不收回!
“雅儿妹妹,聚会恐怕已经开始了,我们该过去了。”魏无忌轻轻扯了下北堂雅的衣袖,北堂雅会意,立即跟上。
北堂妖还停在原地看着那屏风。南屏山人……她是个女子啊!
“小姐,你还不跟上二小姐?等会跟丢了,二小姐吃亏怎么办?”说到底,最了解北堂妖的还是锦灵,她知道北堂妖为何会跟到这来,就是为了看护北堂雅。这要是北堂雅在北堂妖眼皮子底下出了事情,北堂妖就失去了跟来的意义。
但是千防万防,都防不住北堂雅自己作死。北堂妖只希望北堂雅能长点心,别乱来,保重自己!
只可惜这话北堂雅也听不到,她跟着魏无忌往前走,眸底满是笑意。北堂妖冷然跟上,穿过古朴回廊,流水声淙淙,美妙细碎,恰如上等音符。
夜幕逐渐降临,灯火照耀四周,连夜色似乎都被照亮了。北堂妖行走在这一片亮光之间,身影孑孓,仿若一人。她轻轻抬眸看来,在橘黄的光耀之下,眉目都有些疏淡模糊。
缓缓勾唇,左手一松,银针坠落,水面上波纹泛开。
水有毒。
北堂妖缓步而行,与魏无忌和北堂雅隔着些许距离,他们说笑的声音清晰印入她耳帘,她却只听见了水滴缓慢坠下的声响。一滴一滴,轻而易举地让她紧张起来。
“小姐,这里不对劲。”锦灵附唇在北堂妖耳边说道。
北堂妖自然也发现了,“这里看似安宁与世无争,但实际上处处锋芒毕露,也不知是谁的地盘。”
锦灵蹙眉道:“我也没听说过,荷风塘似乎就是这几年才风行起来的,可却从未曾听过荷风塘的主人。”
“当心些就是了,号称文人雅士向往的地方,总不至于危险到哪里去。”北堂妖边说边走着,转过眼前走廊,仿若豁然开朗,喧闹之声此地传来,入目有人举杯高谈,也有歌舞升平。
北堂雅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那一幕,欣喜极了,喃喃出声道:“好热闹啊!”
魏无忌笑着应道:“是啊。荷风塘的每次小聚都能吸引不少人前来,可是除了脸熟的一些人,其他人想进来都要看请柬的。在下正好来得多了那么几回,便也得了无票通行的特权。”
北堂雅听了,对他甚是崇拜。
北堂妖站在后头不置一词,还不知道主人是谁,他怎么就知道他是有特权的人?
而北堂雅恰好也问了类似的问题:“我之前就听说过荷风塘了,也不知创办这么一个雅致地方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无忌哥哥,你可知道?”
魏无忌摇头,说道:“在下也不知。这荷风塘的主人从不露面,但每回小聚,都能请来一些极为有名的文人雅士,就连南屏山人这种不世出的名人都常驻在此,可见背后的主人有多么强大了。只可惜,在下也未曾知道他半点消息。”
“的确是可惜!”北堂雅甚是赞同,她也对荷风塘早有耳闻,能在闹市里开起这么一个安静雅致的地方,必然是大手笔,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魏兄,你今日可来得有些迟了!要罚酒!”来人不少,是四个男子,打头一个笑着迎过来,手里的酒杯都塞到了魏无忌的手里!
魏无忌洒脱一笑,似有若无地往前一步,挡住了北堂雅。
“我来晚了,的确该罚!”
“痛饮三杯!”
“好!”
男子豪气凌天,看得北堂雅眼眸发亮。
然而还是有人眼尖地看到了北堂雅,或者说,他们一开始就是奔着北堂妖和北堂雅来的!
“这位……是北堂府的小姐吧?早先在杏圃见过一回北堂小姐,当时北堂小姐的音容笑貌都让我印象深刻。”
北堂妖听了这恭维,笑不露齿,端庄贤淑的模样惹来众多男子的侧目。
“北堂小姐可有用过晚饭?若是没有,不如前去大厅吃些东西,省的饿着。大厅里还有不少世家小姐,想必也跟北堂小姐是熟识。”
北堂雅微微颔首,“也好。”
魏无忌在一旁淡然笑着,心里却急疯了,明明是他带过来的人,结果就被他们给哄骗走了?
“咦?这位姑娘看着眼生,是哪府的?”有人指着北堂妖道。
其实按礼节来说,用手指着人是不礼貌的。但北堂妖的着装并不花哨,反而朴素干净到了极点,在与北堂雅的相比之下,让人觉得她的地位不高,那个男子才指着北堂妖如此说话。
北堂妖淡声道:“我是北堂府的人,请你放下手。”
男子耸耸肩,手是放下了,眼神却鄙视极了。
“原来是北堂府的人,北堂小姐不介绍一下,我还真不知道。不过,你是个丫鬟吧?怎敢这么对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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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令人难以想象的是,北堂雅居然为北堂妖出口辩护:“这位公子想来是不知道北堂府已经有了一位表小姐,而这位姑娘,她正是我北堂府的远房小姐,还请公子自重。”
北堂雅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保全了北堂府的面子,又护住了那男子的脸面,这才不至于让他也恼羞成怒。
“何兄,北堂小姐还没来得及介绍你就出口不逊,也是该罚!”魏无忌更是巧妙为北堂雅解围。
他是看在北堂雅的面子上,才做个和事老,不让何之舟与北堂妖吵起来。
北堂妖也难得对这二人侧目。都说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这二人竟也为了利益肯跟她站在同一战线?
何之舟听了这二人的话,面色上的不虞稍缓,随即他低头想了想,却是一笑道:“北堂小姐的解释正是来得如同及时雨一般!也罢,今夜我们都是客,拘泥于这些作甚?北堂小姐——”
这个北堂小姐却是对着北堂妖开口,男子凤眸深处划过一丝暗沉,“不知北堂小姐可有兴致与在下游园?”
“没有。”北堂妖干干脆脆,前世到这一生,她都最是讨厌虚以伪蛇之人,这何之舟虽然在都城排不上什么名号,但她也有过一面之缘,更是知道何之舟最后为南屏山人甘愿赴死的下场。
何之舟哼笑,“北堂小姐可是拿乔?想与我同游夜园的女子多了,倒也不乏北堂小姐一个。来人,去请南宫家的小姐,就说本少请她游园。”
北堂妖好笑地打量着这人。不得不说,南宫家与北堂家地位并齐,眼看着北堂雅是魏无忌带来的,他自然不能动,只能将最长远的目光放到了南宫婷的身上。
只可惜,南宫婷只是旁系的表小姐,她端庄娴熟听话乖巧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冒着名声被坏的危险与他一同游园?
北堂雅和魏无忌及旁的几位男子说着话,北堂妖就在一边看着,神色颇有玩味。
“她怎么还不来?”何之舟心里的不满也随着这话发泄出来,他的目光转了一圈,发现这些平日的好兄弟也正准备看他的笑话,登时就不高兴了。
“何兄,你醉了……”魏无忌说道。
“我没醉!”何之舟眼眶通红地看过去。
北堂妖忽的笑了,笑意却不曾到达眼底,“通常醉鬼都说自己没醉。”
“你!”何之舟目呲欲裂。
正巧这时,何之舟的贴身小厮也回来了,附在何之舟的耳边低声说道:“公子,南宫小姐推说身子有恙,不肯前来。”
何之舟咬紧牙关,没有说话。倒是他身边的一人笑了起来,毫不厚道地将那小厮的话公之于众。
“南宫小姐说是身子有恙,但就是不想前来吧?何兄,你这名头可越发不好使了。南屏山人是男子,拒绝你同游我们还可以理解,但这南宫小姐美名在外,按道理说与何兄男才女貌,却也拒绝了何兄,这说明何兄的魅力大不如前啊!”
那人哈哈大笑,丝毫不顾何之舟脸色发白。魏无忌在一旁亦是脸色不好,他与何之舟关系最好,那人不过与他关系尔尔,谁亲谁远高下立见。
其余人附和着笑起来,只有北堂妖和北堂雅保持了沉默。
“北堂小姐,你……”何之舟竟转头与北堂雅说话。
魏无忌眼神微敛,他看向北堂雅,后者淡雅温柔,恰如一朵盛开水莲,冰冰冷,清清凉,让他的心神也为之一动。
“抱歉,我与无忌哥哥要去前头,何公子请自便。”北堂雅说着就看向魏无忌,如雪似寒的眼神在看到魏无忌时稍有软化,这其中高下也是立见。
何之舟露出了不悦的神色,可还没等他开口,魏无忌就道:“何兄,你醉了,还是好好休息吧。”
魏无忌带走了北堂雅,在场四男子与北堂妖面面相觑,而北堂妖也甩袖去跟北堂雅他们去了,何之舟一拳擂在假山上,狠狠咬牙道:“这些朝三暮四的女子!”
有人看不过,劝慰道:“何兄,你真是醉了……”
“我没有!”何之舟面红耳赤地瞪过视线去。
那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三三两两地散了,只留下何之舟和他的小厮在夜色中吹冷风。
“小四!”何之舟在良久的沉默之后,忽然出声喊小厮九四。
九四忙应道:“公子有何话要说?”
何之舟低低说了些什么,被夜风吹散在空气里。九四抬头望了他一眼,似乎是在向何之舟确定他话的可靠性,而何之舟缓缓点了下头。
九四很快退下了。
另一边,北堂妖跟着北堂雅他们到了大厅,金碧辉煌中,女子裙摆优美,脂粉香气浓郁清雅,男子佩冠执笔,各显风流。
北堂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地方,眸光沉静淡然,一身气质并不突出,反倒像是融入在人群中的一个普通人。
“雅儿妹妹,那位就是南屏山人了。”经过魏无忌的提醒,一阵乐音才在欢声笑语中被北堂妖听到。
她侧眸望去,素白的屏风后头,坐着一个人。那人身姿挺拔,腰背笔直,眉目似模糊不清,却徒然让人生出不敢亵渎之意。
北堂妖停住了脚步。
“那就是近来名动都城的南屏山人?”北堂雅问道。
“对,”魏无忌笑了笑,“名人雅士都好给自己取个名头,也好彰显自己的身份。南屏山人据说之前也不过是娆淮河边的一个普通书生,抚得一手好琴,到了都城的荷风塘才忽而有名了起来。”
“娆淮河?就是那个传闻有仙子的神河吗?”北堂雅仰头看他,眸光里那么多信任与温柔,叫魏无忌看得喉结滚动,嘴唇也不受控制地轻抿了一下。
北堂妖却突然开口,打断了魏无忌接下来的话,“娆淮河只是在中秋那日水雾蒸腾,看着似乎有仙子在湖面上出现,但并无仙子。”
眼见着美好意象被北堂妖打破,魏无忌眸中暗光微闪,忙安慰北堂雅去了。
北堂妖极其自然地转过头,同样看向南屏山人郁净钟所在的地方。
郁净钟……她此时还是女扮男装,一袭浅青色衣袍仿若无骨,低眉抚琴的模样恣意淡然,仿若最美的风景画。
“小姐,我试过了,这些食物无毒,味道也尚可,你先吃些垫垫肚子,这小聚还不知何时结束,恐怕回府里要到很晚了。”锦灵递过来一盘叠的食物,同时压低声音道。
北堂妖就着她的姿势吃了些东西,目光却一直朝着郁净钟的方向。
郁净钟似有所觉,缓慢抬眸看来。与此同时,她手下动作加快,琴声越发高亢激昂,眸光正对着北堂妖,露出一抹若有所思。
北堂妖毫不畏惧地与她对视着,两个女子之间的隐形试探就此开战!锦灵最是懂北堂妖,立即也竖起了一身的刺,警惕地望着郁净钟。
“夜王爷到——”忽而一声叫唱,将北堂妖和郁净钟的思绪都拉了回来。
满室的人也是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明白夜王爷怎会突然降临。反倒是郁净钟唇角扬起了一抹笑意,她施施然松开手指起身,眸光温柔了起来。
“恭迎夜王爷!”所有人齐声喊道,北堂妖混在其中,懒得开口。
她眸光轻转,从高粱画柱到华美珠帘,绚烂灯火到澄澈湖面,余光却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门口。却见夜煌一袭月白长衫,淡色蓝边衣裾纯净雅致,他只用了一根玉簪竖起长发,眼神极其宁静,走进来的时候目光似有若无地从北堂妖身上略过。
北堂妖却是轻怔,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夜煌除了穿紫色衣袍以外有别的服饰,就连他周身的气质北堂妖都觉得不同于以往了。
在高座坐下之后,夜煌淡声说道:“免礼。”
他虽待人和气,但他的尊重也仅限于此。
北堂妖收起了福身的动作,她的目光转向到郁净钟身上,眼底笑意微露,她却并不自知。
夜煌本打算开口,却忽然有些发怔。在场的人有些莫名其妙,本来夜煌忽然来就够奇怪了,他还什么都不说,难道是查案的?
“夜王爷,敢问您来荷风塘是有什么事?”终于有个出头鸟,结果是郁净钟。
一个女子啊……北堂妖心里想道。
而别人心里想的却是——不愧是南屏山人!胆量够大!
夜煌幽深的目光看了过来,北堂妖都感觉到四周的压力徒然重了几分,但却不能压垮她!
“本王来此,是寻一人。”
寻人?他这话一出,登时各人反应各异。
望着俊美如神袛的夜王爷,女子心中尽是仰慕。
而夜煌的强大势力,既有男子羡慕,也有男子嫉妒。
北堂妖只关注着郁净钟,她定然与夜煌有关联,而夜煌会不会就是这荷风塘的主人?
“北堂小姐——”
在场却有两个北堂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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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夜煌看向房梁之上,那里乌黑一片,谁也看不清楚里面有什么。难不成夜王爷就喜欢盯着黑暗?不会吧?众人议论纷纷,嘈杂声起,北堂妖蹙了蹙眉。
“北堂小姐,你上前来。”夜煌终于打开尊口,所有人都便都看向了北堂雅。
毕竟在都城之内,除已死的北堂妖之外,只有北堂雅这一位北堂小姐了。而北堂瑶,也就是假死的北堂妖作为表小姐,还不为大多数人所知。
北堂雅闻言轻怔住,她完全不知夜煌找她何事,但她确然上前,施施然停留在夜煌目光之中,身姿更因为万众瞩目而挺拔了不少。
夜煌却是低声道:“本王想见北堂府的表小姐。”
这一句话,让北堂雅脸色尽白。
“北堂府的表小姐?北堂府有这号人物吗?我竟从未曾听说过……”
“我也不曾听说,夜王爷找她作甚?”
“你们看北堂雅的脸色,呵呵,当真好玩!”
在场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多的主儿,北堂妖从人群里走出来,淡声回道:“不知王爷找民女何事。”声音虽轻,却自有分量,郁净钟也随之看来。
夜煌的目光却并未落在北堂妖身上,他随手扬起指了个方向,说道:“门外有人寻你,你自行出去。”
北堂妖颔首,仿若胸有成竹找她的那人是谁她知道一般。可实际上,北堂妖并不知来找她的是谁,也不知来找她的人有何意。
夜煌心知肚明,却不发一言,众多世家子弟笑笑便也当做一个玩笑过去了。北堂雅被孤立在人群里,似乎被人所遗忘。
“雅儿妹妹,”良久之后,在夜煌来之前就被叫走的魏无忌终于回来了,北堂雅见到他熟悉的面容,眼眶就是一热。
“无忌哥哥……”若不是顾及身份,北堂雅怕就已经扑入了他的怀抱。
魏无忌也保存着一份理智,没有与北堂雅走的过近,他看了两眼北堂雅身边的情势就知道,北堂雅这是被似有若无的孤立了。
“雅儿妹妹,不怕,我在这儿。你随我来,我让人拿些吃食,我们去湖边亭上坐着。”魏无忌边说着边摆手,他身边的小厮立即就去拿吃食了。
北堂雅乖巧地跟着他一并从后堂走了,暗处,九四眼底露出一抹不甘。他想了想,端起一壶果酒,也跟了上去!
却说北堂妖走到大堂外头,四下看了看,却并未看到人。身后却在此时传出低低的一声:“瑶儿,我在这儿。”
北堂妖惊讶回眸,低声唤道:“干爹?你如何在此?”
“别说话,随我走。”北堂策身穿一袭黑衣,又披着黑色带帽长袍,整个人隐没在黑暗里,人就是眼睛再光亮都看不清他在那儿!
北堂妖应了一声,却在走出两步后问他:“干爹,那雅表姐呢?”
北堂雅还在大堂内,别说北堂妖,北堂策都不可能丢下她!
而北堂妖还来不及问清北堂策为何在此,眼前一道白光闪过,站在她面前的北堂策高高扬起软剑,咻的一声中,剑锋凌厉刺来!
北堂妖早就有所察觉,这人的声音恐怕是通过变声锁变了音调,乍一听跟北堂策的嗓音很像,但再仔细听听,就会发现其中的不同。
北堂策是真正的浑厚,只因他上了年纪,自然而然的沉稳被岁月打磨,成就了他成熟稳重的气质。而这人……声音再像北堂策,但他的年纪都不超过三十岁!
那一刻,北堂妖猛退几步,哐当一声撞在了木门之上,沉闷的声响惹来屋内人的侧目。
“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走,出去看看。”说话间,有不少人走了出来。
北堂妖再看眼前那人,他犹疑了一瞬,果断收剑走人!
北堂妖却并不曾松口气,夜煌让她出来,就是为了让她见这人吗?竟是夜煌要杀她?可他有什么理由?还是说,此人并不是夜煌派来的?这荷风塘……果然危险!
锦灵先一步跨出门来,大喊一声:“小姐!”
北堂妖“嗯”了一声,说道:“我在这儿。”
锦灵忙跑过来,不过三四步的距离,她眨眼就到了,看着北堂妖靠在门上,一脸的紧绷,锦灵哪里不明白,就是北堂妖遭了危险!
“小姐,锦灵又差点让您受伤了!锦灵就应该和你一同出来的!小姐,你惩罚我吧。”锦灵泪光盈盈道。
北堂妖摇了摇头,左手扶上她的脸颊,手指揩去她眼睫上沾着的泪珠,而她轻声说道:“锦灵,是有人假扮干爹想引我走,我发现了端倪,他便想动手杀人。”
“北堂小姐说这话,可有什么证据?”有人施施然开口道,显然事情与他无关,他满脸的兴味。
北堂妖淡然斜他一眼,面无表情道:“我没有证据。”
“噗——那你这话的可信度就不高了。”那人又道。
“吵吵什么?”夜煌也出得门来,眉目清冷卓绝。可他还是不看北堂妖,北堂妖都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他,而他也不说什么,只是道:“发生了何事?本王不是让你在外等人吗?”
北堂妖没有说话。她自然也没有忽视心底那一丝异样,夜煌不过是表现出一点点对她的不耐罢了,她竟会难受?不……这种发展很危险!
她低头沉默着,夜煌眼底波澜愈发大了,他沉声道:“有没有人看到了方才发生的事?”
夜煌这话传下来,众人相顾无言,夜煌一来他们就都进去了,谁还在外头?可偏偏北堂妖什么话都不说,夜煌想为她主持公道都没法。
“北堂小姐,你若希望自己的委屈得到纾解,就如实说与本王听,可好?”在北堂妖的沉默之下,夜煌也觉得心底有些不舒爽,他稍微软化了语气,却仍旧绷着个脸。
北堂妖听了这话,抬起头,静静说道:“王爷信我?”
她眸光清亮,在月色和灯光的照耀下,一张小脸白净温和地出奇,夜煌只觉舌尖微动,已然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说出了四字:“本王信你。”
北堂妖终于将方才的事情一一道来,众人议论纷纷,且不说那人为何会假扮北堂策,就连杀人动机都没有,而且时间掐的这么好?北堂妖一出来就遇到了那人?
很多人怀疑北堂妖在说谎,北堂妖知道公道自在人心,但公道只掌握在当权者的手里。
夜煌终于垂眸看她,他克制着的左手缓缓握成拳,眼神冷清至极,“来人,给本王查!”
北堂妖刚缓下来想找北堂雅,又听见他道:“北堂瑶,你过来,本王有话与你说。”
“什么……”北堂妖愣住了。
夜煌才不管那么多,径直转身走向假山后面,那架势就是等着北堂妖自己跟上去。但北堂妖一动未动,锦灵忙拉拉她的手,小声唤道:“小姐,夜王爷喊您呢,您好歹过去看看是不是有事情,再说了,夜王爷是王爷啊!”
以前北堂妖是北堂府大小姐的时候,碰到夜煌都要言听计从,更别提现在,北堂妖还只是北堂家的表小姐!
北堂妖垂下目光,跟着锦灵的步伐一同过去了。
围观的人见热闹没了,便各自分散聊自己的事情去,只有少数人还关注着北堂妖和夜煌的情况。只是他们转角拐入假山之后,身影就再也看不见了,而假山门口也多了守卫把守,他们只能作罢。
眼前密布的黑暗在过了一会儿之后消失殆尽,北堂妖握着锦灵的手行走着,听见夜煌的脚步声停下之后,北堂妖便也停下。
“本王在医堂见着了前来寻你的北堂相爷,从陈周之那里听说你来了荷风塘,本王便与北堂相爷一同过来。只是北堂相爷的身份不适合出现在此,本王便让人从后门把相爷请进来与你见面,却不想相爷没出现,反倒让你受害。”
北堂妖心尖一颤。夜煌在跟她解释……
他与她解释作甚?!
北堂妖觉得不妙,轻声问道:“夜王爷怎会在医堂遇到我爹?”他不是被她气走了吗?怎么还在医堂?难道他一直就没离开过?
夜煌哼笑一声道:“本王找陈周之,与你何干?”
北堂妖默然,“的确与民女无关。”
“北堂妖……”夜煌似是喟叹,又有些服软,“你可比本王想的要倔多了。”
北堂妖淡淡回道:“让王爷多虑了,民女就是如此,王爷本就不必报以太大希望。”
许久的沉默之后,空气里的压力也不曾变化而凝重压下,北堂妖有些不解地朝夜煌看去,他此刻凭风而立,一头青丝被清风扬起,凤眸潋滟,薄唇勾人,而他的眼神安静沉默,看她的时候似乎有暖意流溢。
北堂妖愣愣地听见他哑声开口:“若是本王说……本王对你寄予厚望呢?”
北堂妖石化在当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王爷,不知是何人想对我下手,还望夜王爷费心查查,民女睚眦必报!”北堂妖忽然说道。
夜煌定定地望着她,他的话被她完全忽略了……或者说,她压根就不想理他!这个认知对任何一个男子来说都是打击,夜煌虽能容忍,但却也逼上前,直到将北堂妖逼到假山前!
锦灵被夜煌无情拉开,此刻追着过来,却被夜煌一身戾气逼退。
他单手撑在北堂妖耳侧,眸光冷寒,吐字凌厉:“你将本王当什么人?”
北堂妖眸里飞快闪过一些什么,她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虽不动手,但气势也徒然变得凛冽起来。
“夜王爷,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这个道理你必然也懂,还望王爷三思。”北堂妖平心静气,仿若他所有的波动都与她无关。
夜煌此生从未被一个女子忽视至此,他自降身份,可北堂妖却毫不领情!
“本王真想知道你这脑袋瓜里究竟在想什么!”他低声却狠厉,径直将北堂妖逼至无路可退。
北堂妖忍无可忍,她抬起左手用力撑在他胸膛上,想隔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可他却并没有因为她的力道后退半分!
反倒夜煌的心跳印入她的掌心!
咚!咚!咚!
趁着北堂妖失神的半晌,夜煌抬起勾起她的下颌,眸光深沉起伏,而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息,好闻的味道伴随着他身上隐秘的香气混杂在一块儿,叫她更加难以回神。
“北堂妖,记住本王接下来的话……你是本王的人,这一生你都休想逃开!”
他指节掐得她肌肤生疼,北堂妖却不曾蹙眉,经历过一回生死,她对一切都看淡了,反而有超脱世俗的平静。
她淡淡开口道:“夜王爷,你错了。”
夜煌力道不曾松掉半分,他想让她痛,却下不了那个狠心,但同时他又厌恶优柔寡断的自己!
“本王错在哪?”
他盯着她,眼神睥睨。他以为她要说他错就错在对她心软,却不想北堂妖道:“夜王爷,你今日舍不下我,只是因为更大的诱惑还没有出现。”
夜煌缓缓眯起眼眸,声线微哑道:“你可知……对本王而言,什么才是诱惑?”
北堂妖盯着他不说话。
聪明如他们,都知道彼此心里的答案。
夜煌要的,是天下!
“王爷,您掐疼民女了,请放手。”北堂妖不卑不亢道。
短短几个回合,夜煌算是完全领教了北堂妖四两拨千斤的能力,她短短几句话,就能让他怒从心起,如今又用几句话安抚下他。
夜煌明白着北堂妖对他的意义,对她,他绝不放手!
“夜王爷……”一旁的锦灵终于敢出声了。
眼见着夜煌的脸色减缓,更放开了北堂妖,锦灵忙过来扶着她,同时又警惕地望着夜煌,生怕他再一个不耐,就对北堂妖动手!
“夜王爷,那我爹呢?”北堂妖想起方才夜煌的话,忙问道。
夜煌背过身,嗓音清淡,犹如蜻蜓点过水面:“本王已派人去查,你无需担心。”
北堂妖点点头,朝着夜煌福了一福,“谢谢王爷。”
“不用。”他站定不动,假山后面的湖面上吹来一阵凉风,直直灌满了他的袍袖。北堂妖都觉得这风凉,他却恍若未觉。
“夜……”北堂妖及时住了声。
算了吧,夜煌这人太深不可测,她还是不要主动招惹。反正他有功夫,这风也冻不死他。
“王爷,属下已获情报。”忽的,有人凭空出现,来无影踪,让锦灵看得目不转睛。
夜煌只有一个字,清冷至极:“说。”
那人低低说来:“北堂相爷在荷风塘的内堂遭遇伏击,人正在客房里接受照料。而有人假扮相爷前来与北堂小姐相见,为的是谋杀北堂小姐。”
夜煌冷冷道:“果然如此。”
北堂妖默不作声地听着,不见那人再作进一步的汇报,她才问道:“我爹情况如何?”
“相爷只是被打晕,不出一刻钟便能醒来。”
“奔杉,通查内部,找出内贼!”夜煌这话一出,奔杉立即应下。北堂妖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能知道北堂策与夜煌的通话内容,从而打晕北堂策取代他来杀北堂妖,这人必不简单,至少要知道这些消息就极难!
短暂的沉默过后,夜煌侧眸看了北堂妖一眼,她正盯着假山的一处出神,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而他虽很快就收回了视线,但心里却怎么都有点不舒服。
“北堂妖。”忽然被叫到名字,北堂妖奇怪地看向夜煌,他又想做什么?
夜煌却是说道:“本王要去探望北堂相爷,你可愿一起同去?”
北堂妖轻轻怔住,锦灵在她手心挠了挠,示意她答应。不然就这局势,夜煌不主动开口让她走,她都走不了!还是抓紧机会,同夜王爷一起去看看北堂策!
北堂妖心里也想的差不离,她往前两步,什么都没说,眼看着就要走过夜煌。
夜煌低低说道:“你去哪儿?”
她回眸,一片冷静,“去见我爹,王爷不是刚说过吗?”
这下轮到夜煌轻怔了,但他立即就笑了,眸光颇有深意地停留在北堂妖身上。
被打量了片刻,夜煌才淡声道:“走吧。”
北堂妖跟在他身后。夜煌极高,她这在女子中间本就高挑身材也就只到他肩头。偏偏他身材比例又极好,衬着俊美无双的容颜,硬生生地要将所有女子的芳心都夺去!
他的容貌,绝对可以称之为东陵国第一!
然而美色当前,北堂妖却不为所动。她问锦灵:“二小姐呢?”
来这儿就是为了保护北堂雅,结果现在出了岔子,也不知道这有点缺心眼儿的姑娘有没有出事。
锦灵回头看了眼灯火通明的大唐,迟疑道:“二小姐还在里面玩吧,我出来的时候没多注意,但二小姐喜热闹,应当还在那里。”
北堂妖道:“你去寻她,寻到了也别出声,暗地里保护她,也别让她乱来。”
这荷风塘危险甚大,指不定哪个豺狼虎豹把北堂雅叼走了,北堂妖还如何跟北堂策交代?
北堂妖在这边惦记着北堂雅,北堂雅在水上亭内用帕子掩着口鼻打了一个重重的喷嚏。
魏无忌忙过来,手刚碰到北堂雅的后背,想给她顺顺气,但他却在一瞬间如触电般抖了抖身子,嗖一下就抽回了手,有些尴尬。
北堂雅还是未出阁的千金小姐,他不能坏了她的名声。
北堂雅泪光盈盈地瞧着他,微微哽咽道:“无忌哥哥,你也嫌弃我吗?”
魏无忌只觉有人在他心上剜了一刀,鲜血淋漓的同时,他心疼得要命。
“雅儿妹妹,怎么会呢?我可以指着天地起誓,这一生我疼你还来不及,又怎会嫌弃你?”魏无忌情真意切,看在北堂雅眼底自然也是浑身发着光的翩翩公子。
“那你……抱抱我好吗?”北堂雅望着他,小声说出了这话。
魏无忌只觉浑身电流噼里啪啦地过了一遍,虽然舒爽,但他却忧心忡忡,“雅儿妹妹,你还没有婚配,这样不妥。”
他愿将真心给她,所以疼她敬她,北堂雅看得分明,内心就如灌了蜜一般甜。
“无忌哥哥,你真好。”说着,她轻移莲步,小手攀着他的臂弯,靠近了他的胸膛!
魏无忌瞬间怔住。他不敢相信地垂眸望向北堂雅,眼前人儿正乖巧伏在他怀里!
她的发香染着六月莲花的气息,好似甘露,她这个人又犹如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让人不忍碰触,生怕碰折。心有猛虎,细嗅蔷薇,不外乎是魏无忌此时的心情了。
只见他犹疑着缓慢抬起手,下了许久的决心才慢慢扶住北堂雅的肩膀。一颗心脏跳的飞快,魏无忌深吸了口气,忍下颤抖的语调,沉沉说道:“雅儿妹妹,我明日……”
“魏公子!”呼喊声由远及近,打断了魏无忌接下来的话,而北堂雅也往后退了一步,臻首微低,素手轻轻梳理着头发,面上的娇艳却不曾褪去半分。
魏无忌见着这景象,咽了咽喉咙,只觉心底的瘙痒更深,他巴不得再次拥她入怀,软玉温香,一辈子岁月静好。但,他不想吓着她……“明日上你家提亲”这话,也得推迟了。
魏无忌往前走动着,刻意挡住了他身后的北堂雅,他背着手看何之舟的贴身小厮走近,他手里托着的酒壶旁还搭了两个杯子。
“九四,你来作甚?”魏无忌施施然道。
九四低眉顺眼道:“九四是奉公子之命来给北堂小姐和魏公子送酒的。素闻荷风塘的果酒清香醇厚,十分难得,公子在席间看到了,便让九四送过来给魏公子和北堂小姐尝尝。”
北堂雅看了一眼那酒壶,倒是小巧精致,当做摆设的饰品还不错。但这果酒……她不想消受。
魏无忌也是同样的想法,何之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这果酒他还是不喝了。
九四又道:“魏公子,这果酒听说是南屏山人研究的,市面上绝对见不到,您真的不想尝尝?”
南屏山人……似乎可信度高了不少?魏无忌看向北堂雅,温声征求她的意见:“不若就先收下果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雅迟疑半晌,终究还是在九四和魏无忌的期待目光中,轻轻颔首,她柔声道:“如此,也谢谢你家公子了。”
九四嘿嘿乐道:“公子常说,分享是美德,愿北堂小姐和魏公子安康,小的就先退下了。”
祝了福,放下酒盅和酒杯后,九四转身就走。素云和魏无忌身侧的小厮默契对视一眼,同时退到了一丈之外!
魏无忌看着在柔柔暖光下的北堂雅,她双眸明净,里面倒映着山水美色,看得他喉结滚动,眼神更是移都移不开!
北堂雅也望着魏无忌,这男子生的俊美无俦,比起上官寒而言,也并不逊色多少。而他,比上官寒痴情,家里又富可敌国……
“魏公子,听闻你家有个紫金珊瑚,号称是全国第一豪华的珊瑚,可我还从未见过比皇宫里那株珊瑚还大的……”
她这话还没说完,魏无忌不假思索道:“我送你。”
北堂雅轻轻呆住,小声道:“我没说要呀。”
他轻轻笑笑,眸光温柔得可以溺死人,“你喜欢,我就送你。”
北堂雅心底涌出一丝感动,但就这么一点点示好,还不足以完全打动她。魏无忌现如今能在她面前献殷勤,日后也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模样,她才不想让自己的一辈子套牢在他身上,这颗心太珍贵,她一定要留给最值得的人。
“魏公子……”北堂雅嗫嚅着,月光下,她红唇微张,眼神迷离,看的魏无忌心头又是一紧。他向来崇尚想要什么就去争取的原则,而他也从来都没有失手过,这还是他第一次肯为了一个姑娘而忍耐这么久。
魏无忌咽动着喉咙,小腹紧绷绷的,连神经都变得无比敏感了起来。
他上前一步,双手举起,想要握住北堂雅的小手。
北堂雅含羞带怯的眼神好像是鼓励,又好像是难为情,但不管怎么说,他缓缓伸出手去,眼见着就要完全裹住北堂雅的手!
夜色朦胧,知了蝉鸣,寂静的天空之下,两道身影缓缓靠在了一处。
素云早已退下,她看的分明,北堂雅已经沉迷在魏无忌的温柔乡里了,她就是再挣扎都没有用,自古女子不如男,说的就是女子心性鲜少有比男子还刚强的!
而北堂雅似乎也没想挣扎,她自然而然地依偎进魏无忌的怀里,一双素白干净的手被他紧紧握住,哪怕手心出了汗,她都没有想放开的感觉。北堂雅不知道她现在的心情如何表述,她虽开心,却又担忧,可最后剩下的却是骄傲。
能征服魏无忌,她的确很骄傲!
魏无忌却并不局限于此,他轻轻拉开北堂雅的双臂,带领着她的手环住他的腰身。在察觉到北堂雅似有若无的拒绝之后,他更加坚定地握住她的手,用力将她抱在身前。
魏无忌是花场老手,他知道怎么样才能吸引到一个女子,自以为手段高明的北堂雅在他眼里也不过尔尔,他只是不想用对别的女子的手段来勾引她。而这些,北堂雅正沾沾自喜着,完全没有考虑到。“无忌哥哥……”北堂雅抬起眼神,眸中水光盈盈,魏无忌看得一下热血冲向头顶,没忍住,左手掐住她小巧的下颌,深深的吻了下去。
北堂雅瞪大了一双杏眸,万万没想到,她的初吻竟然给了魏无忌!还是在这种时候!
她刚要伸手推开他,让他放尊重一点儿,一声轻吟却忽然溢出唇边。
北堂雅惊呆了,她无法想象向来端庄自持的自己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然而身体更诚实。魏无忌的舌尖探进来,他的气息全部充满了她的口腔!
鼻息之间,更是他充满着柠檬香气的味道。
北堂雅一个愣神之间,魏无忌更是大胆地伸手揽住她的腰身,轻轻一勾,北堂雅就跌坐在了他腿上。
“雅儿妹妹,我们喝酒……”他哑着嗓音,右手端起酒盅,细小的壶嘴对准北堂雅,竟是要直接灌下来!
北堂雅震惊地望着魏无忌,一声不要刚说出口,就看到了他迷离深邃的眼神。他生的一双妖娆桃花眼,人人都说他是像了他死去的舞姬娘亲。可他……却从不喜有人将他看成美丽女子!
被这个眼神一看,细软腰肢之间又覆盖着他温热的掌心,北堂雅心尖一个哆嗦,竟任由他将果酒灌了起来。
黄桃的清冽香气混合着栀子花香,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在夜里蔓延。
北堂雅连喝了好几口,差点被呛死。魏无忌笑了一声,眸光勾魂摄魄,左手缓慢地在她腰上摩挲着。北堂雅只觉眼前发晕,没想到果酒的后劲也大,她迷迷糊糊的只想睡觉。
“雅儿妹妹……”魏无忌在她耳边轻声唤道。
北堂雅迷迷瞪瞪地抬起眼,红唇一张,“啊”了一声,疑惑的语气和娇媚的神态看得魏无忌也要醉了,可他还没有喝酒!
魏无忌目光复杂地看向那一壶果酒,他知道里面有什么特殊的东西,也知道自己不该喂给北堂雅这些,可他……控制不住!
“我扶你去休息。”
魏无忌抱着北堂雅的腰起身,而北堂雅柔若无骨地倒在他怀里,几乎攀扶着他而行。
“无忌哥哥……”她神智已经不清,比魏无忌身上还要更灼热的温度攀附上来,她难耐地在他身上蹭动,魏无忌忍得脑门出满了冷汗。他都怕自己意志不坚定,就直接将北堂雅……
不!不行!
他打算娶北堂雅是没错,可他不能这么早对她行这事!
素云站在暗处,见情势不对,眼珠子便是一转,她思忖了片刻,还是决定不过去了。北堂雅是该吃些苦头,再说了,魏无忌配北堂雅,这不是绝配吗?
魏无忌四下都望了一遍,并没有看到素云和自家小厮的身影,但他们的气息很近。显然,他们俩并不打算出来破坏他们的“好事”!
魏无忌无奈极了,眸光更是不受控制地往北堂雅身上黏。而北堂雅似乎是难受极了,莹白精致的小脸皱在一块儿,醉的迷迷离离的眼神将他勾得心脏狂跳!“雅儿妹妹,你可别后悔。”轻轻说完这一句,魏无忌将北堂雅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水边亭子后面的厢房。
那一边,锦灵也找了过来,却不想在假山面前就被素云拦住了。
“锦灵,你要去哪儿?”素云面笑心却不笑。
锦灵嗦了她一眼,同样没什么表情地问道:“二小姐人呢?”
北堂妖是叫她要暗地里保护北堂雅,但北堂雅的人都没找到,谈何保护?锦灵素来直来直往,但人缘却好得不得了,这也是素云嫉妒她的一个方面!
素云淡定地哦了一声,指向水边亭子后面,说道:“二小姐在那边。”
“真的?”锦灵将信将疑地望着素云,她真不信素云会这么好心,不给她使绊子!
素云耸耸肩,摊手表示无奈,“你若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那你说说看,二小姐在那边,你为何在这里?”说着,锦灵还打量了一下她身侧的那个男子,看着是年轻,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却是冷若冰霜。
素云哼笑道:“与你何关?”
锦灵简直要被气炸了,这就是她不喜欢素云的原因!阴阳怪气,看着好像为人敦厚老实,但实际上坏心眼多得不得了!
“我才不信你。”锦灵说着,脚下却没停,也没有转变方向。
素云气定神闲地望着锦灵,二人时而有一个对视,锦灵继续往前走。但最后,锦灵还是走了回来,这一次,素云眼神里却划过了一丝慌乱。锦灵也是一声哼笑,“想糊弄我?二小姐定然就在附近,怎么会跑到厢房里面去?”
素云飞快转移了视线,小声嘟囔道:“我怎么知道?”
“素云,你这是玩忽职守,回头我就跟老爷说!”锦灵哼哼道。
素云这才有了点紧张感,她咬紧下唇,看着十分为难的模样。锦灵知道她在犹豫什么,她又添了一把柴火,哄骗素云道:“我跟你说,老爷已经来这里了,你若是识趣,我大不了只跟老爷说是二小姐不让你跟着,但若是你不告诉我二小姐在哪儿,我一定跟老爷告状!”
锦灵佯装要走,素云“哎哎”了好几声,急忙喊住她问道:“老爷真来了?”
“那不然呢?”锦灵道:“我说的还能有假?”
素云咬了咬牙,眸光看向对面的楼阁,二楼还亮着光,人影憧憧,有个女子的身影更是与北堂雅相像!
就是这么一眼,素云飞快抽回视线,却被锦灵捉了个正着。
锦灵也同样看过去,眸中现出一抹志在必得,人飞快就往楼阁那边走了。
素云在原地跺了跺脚,稍后却平静下来。
少顷,看着锦灵进了那栋楼阁,素云唇边扬起一抹诡谲的笑。
她身边的小厮冷冰冰开口道:“最毒妇人心。”
素云乐呵了,“那你呢?既然知道你家公子要做坏事和错事,你还不拦着?居心何在?”
小厮无言,二人却相视而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厢房内,北堂妖坐在床边,看着床上昏迷的北堂策,眼眶就是一热。
“爹,”北堂妖轻轻喊了一声,看到眼前中年人已然两鬓斑白,面容疲倦,她这心里怎么都好受不了。也只有这时候,她才敢明目张胆喊一句“爹”。
北堂策的眼睑颤了颤,他在梦境里听见了北堂妖的嗓音,还听见了北堂妖喊他爹,这梦做的真值啊!
夜煌立在北堂妖身后,看见她满头青丝如流水一般顺滑,忍不住就要摸上去!他还记得她发丝缠绕在他指尖的香气和触觉,他也还记得她熟睡时无害的面容,他才发现,他是如此想念那一晚!
“爹,别怕,妖儿一定保护你。”呢喃完了这一句,北堂妖猛然回头,望着夜煌,冷冷出声:“夜王爷,你知道打晕我爹的人是谁吗?”
夜煌左手微微蜷着,他神色淡然,好似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只是静静地,又冷漠地陈述着一个事实:“本王不知。”
“夜王爷!”北堂妖沉声问道:“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夜煌挑眉问道:“本王的话,有真假之分吗?”
北堂妖巨震。的确,他是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说的话就是真理,别说真的,就是假的都能变成真的!指鹿为马,说的也不过是他这种人。
“夜王爷,你若是不肯说出那人是谁,我也不多问。但我有个秘密,可以与你交换!”北堂妖眼神未变,一直盯着夜煌,在她的气势下,夜煌终于露出了真诚的神色。
“哦?你说说看。”他兴味道。
“夜王爷说不知,实则是知道。就算现在不知,日后也会知道,可夜王爷却不肯告诉民女。您若是为了刺激民女,让民女上进,找那人报仇,那您的目的已然达到。既如此,不如我们做个公平交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将那人的身份告诉我,我定要让他百倍偿还!”
她说得淡定自如,夜煌却从她的眼神中看了出来,她极其重情义。敢动她身边的人,一定免不了糟糕的下场!
北堂妖却知道自己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至少北堂雅和素云动了锦灵,她还不能对北堂雅和素云做什么!还有上官寒!那个男人,她与他的血海深仇,她总有一日要报!
夜煌缓缓道:“本王已经让人去查了,不过依据本王的猜测,大抵只有两个人选。”
话说到这里了,他又突然不说了。北堂妖望着他,终于听见他迟迟而来的下一句话:“你如此聪明,你说说看,会是哪俩人?”
北堂妖被他问得呆住,她轻轻蹙眉,说道:“我怎知是哪俩人?”
“你又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他眸光熠熠,里面幽深一片,北堂妖和他对视着,却连心神思绪都完全变得杂乱了。
夜煌很满意他给北堂妖带去的影响,他又道:“你若是不知,那本王也就没有说的必要了,毕竟……你还弱。”
这话彻底触动了北堂妖,她冷冷望着夜煌,强行拉回思绪,心神高速回转着,而她道:“一人……是四皇子,另一人,是南宫家。”
南宫家与北堂家素来是死敌,一个右相,一个左相,从朝廷上掐到皇宫外,素来不对付。这也是北堂家的仇敌之一,同时也是最强大的仇敌。
毕竟北堂家尚文,而南宫家尚武,祖上三代都是大将军,当家家主更是武功高强!
夜煌难得点了点头,表示赞赏,但北堂妖却没有从他脸上看出半点高兴。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排除对象,你不错。”他说着这话,同时高大的身形往旁边走动了几步、
“既如此,你也知道最有可能的凶手是谁了吧?”夜煌笑着问道。
北堂妖觉得他的笑容颇有深意,不由移过眼神不去看他,同时道:“南宫家。”
只有强者,才想要杀掉强者。东陵天还不够强,因为他还不是皇帝!他甚至连太子也不是!
而南宫家有杀北堂策的理由!前世,南宫家的大小姐南宫芷就被上官寒所娶!论兵力,南宫家自然是强中之强,可北堂家并不弱,北堂家的暗卫以一敌百!上官寒正是在知道这件事情的情况下,又顾及皇帝不会同意他娶南宫芷,才将目标转向了北堂妖!
后来,上官寒一称帝,就将北堂妖打入冷宫!南宫芷就成为了后宫内最强大的女人!她是皇贵妃,掌管着皇后玺印,生的长子更是皇太子!她权倾朝野,最终却在上官寒死的前两日,被上官寒所杀!
夜煌眸中露出一丝淡笑,“你说的不错,南宫家最有可能,只因上官家昨日夜里与南宫家相会。两位家主之间能说些什么,恐怕不用本王提醒你了。”
他又摆出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北堂妖看了就觉得他心中谋算过多,但却因为此,反而更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感,他们俩本就是一类人!
“民女知道了,谢夜王爷提醒。”
“不必谢本王,本王只是好奇,你知道些什么,竟值得你与本王来交换情报?”
他眸色深深,北堂妖耸肩一笑,道:“倒不是什么大秘密,民女只是知道,夜王爷并不如表面上这么风轻云淡还肤浅罢了。夜王爷,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夜煌盯着她,薄唇轻勾,笑意温存,“对。”
“这就是我知道的秘密,希望夜王爷没有过于失望。”她同样似笑非笑,同时等待着夜煌的回答。
夜煌轻怔过后,便是爽朗一笑道:“本王并不失望,北堂小姐说的极是,本王不是个肤、浅的人!”
肤浅二字被他咬得很重,北堂妖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无可奈何。夜煌却被气笑,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又好气又好笑,而他除了生气和平静之外的所有情绪都对准了她!
“夜王爷,你可还有事?”北堂妖忽然问道。
夜煌垂眸望着她,她就坐在床边上,姿态静雅,眸光温润,就连眼神都宁静到了极致。这样生如一潭死水的人,总叫他忍不住搅乱一池春水,哪怕惹来她的愤怒,他都乐此不疲!
“本王无事。”
“那能不能麻烦你出去?我要给我爹施针了。”
“为何要给相爷施针?”
北堂妖定定瞧着他,他还摆出了一副你不说我就不走的姿态,真是让她也无奈极了。
“夜王爷,我爹迟迟未醒,我担心他的身体情况,所以为他施针。”北堂妖道。
夜煌轻轻颔首,“施针吧,本王不看就是。”
“夜王爷!”
北堂妖都说了,没想到他还是无动于衷!
夜煌看向她,“喊本王作甚?”
北堂妖遇着他只能吃亏,饶是她平日再锐利逼人,在他面前都完全没有了棱角。
“你施针吧,若是相爷还未醒,本王便去寻人来诊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北堂妖再也无话,她摊开自己随身携带的一包小型针包,从中取出四支,一一插入北堂策的头部四个穴位。夜煌真的一眼未看,他负着手,静静等着北堂妖,一时间,安静的屋子里只听得见他和北堂妖的呼吸声。
“咳咳……”北堂策咳嗽着醒来。
北堂妖收了针,眸光担忧地望着他,说道:“干爹,你觉得怎么样?”
北堂策终于从梦魇当中醒来,再见到北堂妖,不由失声喊了一句:“妖儿!”
夜煌身形微凝。北堂妖同样很尴尬,“干爹,我是瑶儿。”
北堂策望着她半晌,终究还是又唤了一声:“瑶儿。”
然而他目光轻转,却一眼看到了夜煌,他就站在不远处,身形高大袖长,一袭月牙色长袍素净却又透出华丽的气息。那袖口上绣着的祥云暗纹,襟口处的精雕细琢,造价决不低于一千两银子!
北堂策有些僵直,他不知道刚刚自己喊的那句“妖儿”有没有被夜煌听去,夜煌何等聪明的人,若是听见了,会知道北堂瑶其实是北堂妖吗?!
“干爹,你没事了吧?”北堂妖只关注着北堂策,她哪里知道北堂策心里那么多百转千回,只当北堂策是担心今夜发生的事情,便转移了话题。
北堂策摇了摇头,他在北堂妖的帮助下坐起来,低低道:“夜王爷。”
“相爷可还记得昏倒之前发生的事情?”冷不丁夜煌发问,北堂策微怔。
北堂妖极其自然地接下话道:“干爹,你应当是记得的,好好想想,是谁害你昏倒的。”
北堂策在他们的引导下回忆了一番,还真没觉得有什么地方露出了马脚。夜煌在一片静默无言中和北堂妖默契地对了下视线,接着立即转开,仿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北堂策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自己还在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却怎么都记不清楚。
“算了,干爹,不想了。我们回府去,外面还是不安全。”
听了北堂妖这话,北堂策立即道:“我明日就跟护卫林的张大人说一声,这都城内都是他们护卫林的管辖区域,他们理当尽责。”说着,他的目光就飘向了夜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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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爹,您别累着自己,这天下这么大,您能管得过来的事情并不多。”话糙理不糙,北堂策也知道自己爱操心,但他还在左相此位一日,他都不会放弃这天下。
夜煌也看了过来,窗外蝉鸣此起彼伏,夜色寂静之中,北堂妖在灯光下的容颜影影绰绰,仿若画上的剪影,叫人看了便念念不忘。
北堂策向来都说不过北堂妖,只能连声应好,但北堂妖知道他做不到。
“对了瑶儿,我听说雅儿也过来了,她在哪儿?”北堂策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北堂雅的身影。
北堂妖还真无法解释这个事情,她总不能说自己弄丢了北堂雅?但实际上,北堂雅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干爹,我让锦灵去找雅表姐了,您再等等,雅表姐不至于走太远,只要她在荷风塘内,我们就能找到她。”
北堂策听了却丝毫没有放松眉头,只道:“夜色深了,我怕她在荷风塘里走丢,不若我们一同前去找她,也好过在这里等待。”
“既如此,那我陪您一起。”北堂妖扶北堂策起来,他才刚醒,脚下的步伐踩得并不稳,北堂妖一个弱女子勉强撑着他的身形,二人才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一股稳重的力道,用力托稳了北堂策。
“相爷,你无须勉强。”夜煌淡声说道。
北堂妖也看向夜煌,心说他不会要帮忙吧,夜煌还真就开了口:“来人,通知荷风塘上下,务必将北堂府二小姐找出来!相爷,你也坐着,好生等待就是。”
北堂策闻言有些震惊,“夜王爷您……”
夜煌只盯着他,眼神是完全的毋庸置疑。
北堂策便吞下了要说的话,低低出声道:“多谢夜王爷。”
他知道,夜煌极少出手助人。他有他自己的圈子,与北堂策更是没什么来往,可他却向北堂策伸出了援手,一而再,再而三,这到底是为什么?
北堂策的目光转到北堂妖身上,她正认真地扶着他再度坐下,又给他倒水泡茶,抿着唇忙活的模样还是和从前一样。他一直都知道北堂妖是个怎样的人,她心里埋藏了太多的事情,又不肯说出来,只是一个劲儿地走到底。这样倔强,让他心疼至今!
“瑶儿,你也累了,快坐着。”北堂策握住她的手,就要拉她坐在自己身边。
夜煌幽黑深沉的目光牢牢盯住北堂策握着北堂妖的手,而他缓缓眯起凤眸,眼眸里风暴迭起,看起来不多时就要发怒。
“北堂小姐,”夜煌缓慢地唤着北堂妖。
北堂妖直起身来,不解地问道:“夜王爷唤民女何事?”
“为本王沏茶。”他道。
北堂妖只觉夜煌没事找事,自己倒个水会干嘛?非要她倒,这样就能彰显他的身份了?
但北堂妖还是走了过来,冲洗茶杯,放茶叶,斟茶,一个个步骤都完美无缺,放在都城里的名门闺秀之中,也是毫不逊色!
北堂策也不想想,边远之地,能养出北堂妖这么优秀的女子吗?夜煌心里暗暗说道。
看来这两年还是他晚了一步,早知道北堂家大小姐是如此有趣的人,他这两年也不至于过得太无聊。
“夜王爷请用。”北堂妖说话的嗓音冷冷清清,跟夜煌倒是相配。
他伸手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蒸腾的雾气之中,北堂妖身影纤细,身姿仿若拂柳,但她绝不如拂柳命运飘零。这也是夜煌欣赏她的地方,若不是她起点太低,恐怕这都城的半边天下都会是她的了!
这一边三人各怀心思,那一边,锦灵却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北堂雅,倒是从一排厢房前走过的时候,她听见了里面低低浅浅的呻吟。
锦灵脸一红,飞快走了出来,头都没敢回。
而夜煌的人在不久后也排查到了这里,只是他们比锦灵更不近人情,屈起手指就开始敲门。
“何人在内?可有见过北堂府的二小姐?”
里面人似乎吓到了,也对,正做这种事情呢,忽然被人敲了门,还被点了名,换谁谁都不好过。
两人面面相觑,后者清了清嗓子,尽管嗓音已哑,他还是出声说道:“在下并未曾见过北堂府的二小姐,还请你们快些离开。”
门外人听了半晌,见里面又开始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便知趣地离开了。
魏无忌抖动被子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就知道这群人不死心,若不是听到了声音,他们绝不会离开!
面前的女子眼底闪动着泪花,魏无忌心疼地直起身将她抱过来,双手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柔软的肌肤和顺滑的青丝,触手生润,他一辈子都不敢忘怀!
“雅儿,”他喟叹一声,拥紧了怀中的佳人,柔声说道:“我今生定不负你!”
北堂雅肩膀颤抖着,她不信……她不信!
然而……她抬起双眸,期期艾艾地望着他,嗫嚅出声道:“你方才说,不进来,就不会……”
红云覆盖住了脸颊,北堂雅羞得简直说不出话来,她怎么敢做这种事情?诚然是被药迷昏了头脑,可在他褪去她衣衫的时候,她清醒地吻住了他。
她太难受了,他是她唯一的解药,可她却并不想交付自己的贞洁!
而魏无忌也不愿这么早让她经受人事,便想着用别的办法纾解她的不适。结果事情做到一半,有人来搜查!他只能停下,望着她,心里既酸涩又满足。
听了北堂雅的话,他又觉得有些内疚,将薄唇印在她额头上,他低喃出声:“不会的,雅儿,你可以放心。待几日,我向媒人讨个吉祥日子,就上北堂府提亲。”
“你说什么?”北堂雅脸色全白!
浑身的热度也被这一壶冷水浇灭,北堂雅望着魏无忌,徒然生出了后退而且避开他的想法!
魏无忌只当她是被吓着了,笑了笑,说道:“雅儿,我说我要娶你。”他是说认真的,这辈子第一次想到要定下来,一是因为她足够优秀,配得上他。二又是因为他甚是喜爱她,一想到要跟她过日子,他就兴奋到睡不着觉。反正后半生衣食无忧,他可以带她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周游一生也未尝不可。
只是,北堂雅的反应大大出于他的意料。他不是没想过北堂雅不同意,但却不知道,她并不是真的喜欢他!
至少她在听到“我要娶你”这四个字之后,猛地推开了他!那一瞬间的反应,让他心痛如绞!原来她是真的不喜欢他!才会如此排斥他的求亲!
“雅儿……”魏无忌跌坐在一旁的床上,眸中闪烁着微光。
北堂雅不知道那是眼泪,她拥紧被子,沉默着往后退,直到靠在墙上,她接触到冰凉的物体表面,忽然很想哭!
“无忌哥哥……”张张唇,喊出的名字却那么无力。
北堂雅望着魏无忌,忽然间泪如雨下。
魏无忌悄悄握紧双手,忍着不上前去拥抱她。她本就不爱他,他过去也是自取其辱!
北堂雅哽咽地说不出话,直到他的手开始颤抖,他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上前,带着濒死的力道狠狠抱住她。
北堂雅险些喘不过气,她一边打嗝一边喊魏无忌的名字,眼泪如水,滴滴都流进了他心里。
“雅儿,听我的话,你只能嫁给我了。我求你,求你嫁给我。”
北堂雅恍若未闻,她只是摇头,素手揪紧了他的衣衫,而她泪水滂沱,全都擦在了魏无忌的衣衫上。魏无忌才不在乎这些,他只知道若是没有北堂雅,他下半生也没有什么意思!
“雅儿,听话。”他也忍不住喉间的颤抖,呜呜咽咽。
二人抱作一团,门外,素云面无表情地勾起唇角。
北堂妖和北堂策等了半个时辰,还是没有北堂雅的消息。夜煌看北堂策很着急的模样,淡声道:“二小姐提前回府了也说不定,本王派人去北堂府问问。”
北堂妖却道:“干爹,估计雅表姐是回府了,我们不如也回去。若是雅表姐并没有回府,我们再出动府里人一起找也不迟。”
北堂策听了,短暂的迟疑后,点了头,长叹道:“也没别的办法了。”
北堂妖临走前瞥了眼夜煌,他淡然出尘地立在那儿,眸光深邃,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扶着北堂策就走,并不曾回头。
若是她回头,定然可以看到夜煌眼底的一抹眷恋!
那是夜煌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日久生情!
到了荷风塘门口,锦灵去叫驾车的沈柯,却不想找了一路,都没有看到沈柯和北堂府的轿子。
北堂妖和北堂策就明白了,北堂雅真回去了!倒也不知道她何时回去的,这荷风塘的鸡飞狗跳也不知她知道多少。
三人只能步行回去,然而才走了几步路,一辆软轿就追了上来。“相爷,请上车。”是夜煌!北堂妖猛然扭头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相爷,北堂小姐,王爷请你们上去。”有人恭恭敬敬地上前,摆出了台阶,好让他们上软轿。
夜煌就坐在里面,珠帘掀起,他容颜绝世,一身气质凛然如霜。
北堂妖看向北堂策,低低说道:“干爹,你决定吧。”
北堂策还真不能拒绝,他迟疑着道:“不如,就坐夜王爷的车回去吧?”
北堂妖没什么表情地点头,北堂策站在台阶右侧,递出了自己的手,让北堂妖攀着他的手臂上去。
“北堂小姐,本王扶你。”
夜煌却忽然起了身,他走到前面,一举握住了北堂妖伸向北堂策的手,再一个用力,北堂妖就毫不受控制被他带了上去。
他们进了车内,珠帘与重重帘幕落下,完全挡住了北堂策的视线。
北堂策一急,立即就攀着软轿边沿上去,不过三两步,他用力把帘幕向两边拉开,然后和北堂妖大眼瞪小眼。
“干爹,你上来了?先坐好。”
北堂妖已经坐的端端正正了,除了有些发红的脸颊,一切都看起来很正常,衣衫也根本没乱。北堂策还想问问刚刚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对着冷硬强大的夜煌,还有无辜冷静的北堂妖,他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北堂妖也只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她目光定定瞧着对面的北堂策,看起来是在看北堂策,但实际上,她的视线穿过了北堂策,落在了不停晃动的珠帘上。
她有些走神。
北堂策当然看得出来她在走神,他看了眼夜煌,后者闭目小憩,根本淡定得不像话。
北堂妖的思绪不停地飘,她想起来方才一只大掌落在她腰间的触感,腰身上仿佛还残留着那一阵灼热的感觉,她不知不觉地红了脸,为自己与夜煌的无比贴近而感到了一丝不自在。
另一个当事人却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但实际上,只有夜煌自己知道他有多愉悦。
一阵静默过后,北堂策开始找话题,北堂妖时不时接上一句,而夜煌也会垂眸倾听,气氛还算和谐。很快,北堂府到了,北堂策下车前对着夜煌鞠了一躬,说道:“多谢王爷送我们回府,愿王爷安康。”
夜煌微微颔首,目光停留在北堂策身上,他也起了身,虚虚一扶北堂策,说道:“相爷不必多礼,天色已晚,还请入府。”
北堂策应了声,先下了车,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向北堂妖伸出手,他在等夜煌出手扶北堂妖!
而北堂妖掀帘而出,看到北堂策并没有要扶她的意思,便自己踩着台阶下来。她本就走得稳当,只是都城里的规矩让她不得不扶着人下车。但夜色已深,谁还关注她是不是遵守大家闺秀的礼节呢?
夜煌负手立在她身后,一袭月牙色淡蓝长袍直垂到脚边,清风吹起他衣袍一角,北堂策无意中对上了他的目光,登时就是一震。
夜煌依旧沉静,“明日见。”
北堂妖知道他不是在跟自己说话,也没回头搭理。而北堂策也没应声,顿时气氛就有些尴尬了。
夜煌恍若没有感觉到一般,旁人为他掀开珠帘,而他弯身进去,自始至终,北堂妖没看过他一眼,而他也再也没有看过北堂妖。
直到进入北堂府内,等在门口迎接的下人全都拥了过来,七七八八地询问北堂策等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二小姐呢?”北堂策只关心北堂雅,她提前回来了,也不跟北堂妖说一声。这要是北堂妖和锦灵二人行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出了事情可怎么办?
下人全都呆怔着,还是有人出口说道:“二小姐并不曾回来。”
北堂策猛然回头,和北堂妖对上了视线。
北堂妖冷静道:“锦灵,你速去雅表姐的院子里看看。若是雅表姐不曾回来,你就速来通报。”
“是,小姐。”锦灵应道。
她飞身使用轻功,一跃而上屋顶,沿着墙墙瓦瓦快速前往北堂雅所在的庭院。片刻之后,锦灵在一片沉寂之中降临。
所有人都等着她的答案,也等着北堂策一声令下,他们就去寻北堂雅!
“老爷,表小姐,二小姐在厢房内。但似乎心情并不好,一进屋就将自己锁在内,连素云都被赶了出来。”锦灵说话间丝毫没有喘气,可见她的轻功不错,来回这么多路都不曾辛苦。
北堂妖面朝北堂策,身形纤细瘦削,仿佛要在夜色里被风吹去,而她却站立如松,毫不退让。
“干爹,既然雅表姐已然安全回府,那我和锦灵也就先回去了。”北堂妖福了一福道。
北堂策也放下心来,“你们也累着了,回去好好歇着。大家也都散了,趁夜去休息,留几个守夜的人就好。”
北堂妖和锦灵单独走了右边的窄道,渐渐地,路上一个人影都没了,耳边只有蛙声蝉鸣,清风徐徐吹来,月色照亮着前路,而锦灵有些犹疑着开口。
“小姐,方才在后院,我看到了一人。”
北堂妖头也不回,声音清冷:“谁在那儿?”
锦灵再次压低嗓音,说道:“魏无忌。”
北堂妖脚步一凝,她早该猜到!但是魏无忌为何出现在后院?显然,还是他将北堂雅送回来的,这二人已经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她忽然有点不敢想象。魏无忌能进入北堂府,还出现在后院,神不知鬼不觉,北堂雅到底帮了他多少?
“锦灵,你可还有发现别的奇怪的地方吗?”北堂妖望着前方,脚下步伐加快,她想赶快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韩晨必定在等她。
锦灵边走边摇头,说道:“我不曾看到别的什么,只看到魏无忌匆忙离开。小姐,你说,二小姐她……”
“不要多言!”北堂妖低低道:“府内有耳目,再者而言,她的事情与我们无关,我们管不着她。”
锦灵垂眉敛目道:“是,我知道了。”
北堂妖嗯了一声,大步走在前头,身影也算的匆匆忙忙,她和锦灵都没有注意到房梁之上站着的一道身影。
“您不过去吗?”有男子发出极低的声音。
那立在屋檐之上的男子衣袍翻飞,绝美容颜恍如上天赐予的最好礼物,眉目俊朗得更是叫人不敢直视。然而夜色之中,他却又如地狱修罗一般,气压极低地慢慢欺近北堂妖她们。
他想知道,她赶得这么急作甚?是为了去见谁?
而很快,答案便出来了。
锦灵在路上隐隐有所察觉,猛一回头看的时候,身后除了景物什么都没有。她奇怪地摸了摸后脑勺,轻声嘟囔道:“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冷了?感觉很渗人……”
“锦灵,你说什么?”北堂妖只听清了前半句,而锦灵忙摇摇头道:“没事,小姐……你看,韩晨在门口!”
她比北堂妖还积极,三两步就跑了过去,对着家宝和韩晨笑得很灿烂。
“家宝,韩晨,你们怎么在这里?”锦灵眯着眼笑,眼眸都弯成了月牙的形状。她这笑容感染力很强,韩晨都跟着笑了一笑。
“我在等小姐。”韩晨说道。
他怀里的家宝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皮有些耷拉,显然也是想睡了,但却硬撑着在陪韩晨。
北堂妖快步走过去,素手推开紧/合的木门,轻声说道:“你们进来吧。”
外面也冷,更别提还有人路过看到这里面的情况了。北堂妖向来行事稳妥,但也难免有疏忽的时候,至少她忘了,来人若是武功高强,她再警醒都没有用。
精致木门再度被合上,吱呀一声过后,只有人走路的响动。片刻之后,连人走动的声音都没有了。
隔着两扇门,夜煌与北堂妖面面相觑,但他们都看不到彼此。北堂妖在屋内坐下,对面是韩晨和家宝,锦灵坐在她手边。
韩晨清了清嗓子,先行开口道:“今日我去了西街那边,沿路都是一些商铺,还算人气旺。等走到人流多的地方时,几乎变成了人挤人,而那附近的商铺也都十分走销。”
北堂妖淡然应道:“这我都知道,你说说看你的其他发现。”
韩晨仿若早就知道北堂妖这反应,而他说的也不过是些铺垫,真正的商谈从此刻开始!
“自古以来,衣食住行是所有人的需求。东陵国又是富裕大国,都城内随便抓一个人都有可能是个有钱人,他们的穿衣却风格迥异。从大奢大贵到平凡朴素,可以说谁都有自己的穿衣喜好,但若是为他们一一量身定制,必然所挣不凡!”
北堂妖静静地盯着韩晨,“然后呢?”
“然而这还远远不够。为富裕人量身定制,只是单独针对他们各自的喜好,并不具有传播的意义。我认为我们还要针对都城内平民的口味,让一种穿衣风格在他们之间盛行。我们不是顺应时代,而是创造一个时代!”
韩晨说得激动,细白的容颜上神采飞扬,这样精神奕奕的他与那日北堂妖在酒楼前遇着的耍无赖的他是一样的!
她缓缓勾起唇角,说道:“我们的想法,竟是不谋而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晨也一下子就笑了,他点点头,扶着家宝的手也举了起来,伸向北堂妖,朗声道:“英雄所见略同!”
北堂妖一笑,刚要去握他的手,韩晨就被家宝给拉了回去。
韩晨失笑着揉揉家宝的脑袋,温声道:“家宝不怕,我最爱家宝了。”
一旁的锦灵露出了和北堂妖心理活动一样的表情。
“韩晨,你还有什么要与我说的吗?”北堂妖单手撑在木桌上,手边就是一壶清茶,她给自己斟了一杯,让韩晨等人随意,毕竟这壶水还是早晨的。
韩晨倒是不介意自己喝,只是对着有些干渴的家宝,他又不舍得让她喝放了这么久的水,都不新鲜了。
“不如我带家宝去后厨喝水?那儿夜间都会煮一锅开水温着,家宝应该能接受,对吧?”锦灵笑眯眯地对家宝说道。
家宝一直沉默,但熟悉她的韩晨知道,她若是没拒绝,其实就是默认了。
韩晨放家宝站到地上,望了锦灵一眼道:“那就麻烦锦灵姑娘了。”
“无妨。”锦灵自己也才十八岁,很自然地就牵过了家宝的小手。家宝在那一刻还是有些挣扎,但她却不做声地跟着锦灵走了。
锦灵只觉家宝的手小小的,牵着她,还真会跟牵着七八岁的孩子似的!可谁知道她是韩晨的妻子?!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锦灵虽然好奇,但也没有那么八卦,一路上她跟家宝聊了些最近时兴的小玩意儿,还说要带给家宝玩。家宝脸上虽没露出什么表情,眼神却有一丝柔化。
人心虽善变,但这世上,总会遇到好人!
而室内,只剩下了北堂妖和韩晨,一人飞身而上屋顶,状似淡定,但心里却不淡定极了。盯着窗纸上隐隐绰绰的身影,他负在身后的手渐渐握成了拳。
北堂妖道:“那你可有找到合适的店面?”
她对这一切早就有规划,只要韩晨为她找到店面,她就会去行动。
韩晨坐得端正,一脸严肃道:“我今日在西市看了下,比较好的店面有那么几家。一家是空店面,准备转让,就在巷子入口处,经过的人也不少,生意还算不错。另两家则是靠近生意圈中心的地方,一家店面大,却也准备转让。而那在它对面有一家小的成衣店,那里的人却非常多,生意火爆,地理位置也非常好。”
北堂妖思忖片刻,说道:“你觉得哪家店面值得买下?”
韩晨早就有所决断,毫不犹豫道:“那家店铺小的!”
北堂妖随意地点着头,“也行。”
韩晨微微怔住,“小姐,你什么意思?”
灯光下,北堂妖笑颜宁静温和,她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清淡淡的水滑下喉咙,渐渐抚平了她所有的焦躁。
她望着韩晨,笑意盈盈道:“我的意思是,我要买下你说的那家店铺。”
“可是……”韩晨才想起来那家店铺并不转让,这么跟北堂妖一说,她便笑,“你会有办法的,不是吗?”
韩晨语噎,但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北堂妖说得很对。他是北堂妖的手下,拿人钱财为人做事,更别提先前她还救自己于水火之中。他就是没有办法,也要想出办法来!
“小姐,我知道了,我明日就去与那店铺主人交涉。”韩晨边说边站起来。
北堂妖轻轻蹙眉,说了句“等等”,也起身走向他。
就在此时,灯火不知怎么回事,噗一下就灭了。屋内伸手不见五指,韩晨先前见北堂妖朝自己走过来,生怕北堂妖撞着桌椅摔倒,忙过去扶她。
北堂妖却不见了人影,韩晨逐渐能适应眼前的黑暗,不再去摸索北堂妖在哪儿,而是直接用眼睛看。
然而,环顾一圈,他才在角落里发现了北堂妖!韩晨只觉喉间一哽,朝着她慢慢走去。
“小姐……”他试探着喊北堂妖。
屋外,早先在韩晨站起来的时候,一股不妙感就席卷了夜煌心田,他上前一步,却见灯光瞬间灭去。最后那一刻,是北堂妖也站了起来的身影。
这二人……夜煌虽知他们不相配,但总免不了胡思乱想。他们是想做什么?
灯火迟迟没有再亮起,夜煌的心跳也加快了些许。他盯着窗扉,眸中暗光涌动。
“黑御。”夜煌沉沉叫道。
可黑御却没有出现。夜煌都蹙起了眉,心说他又躲去哪里了?
夜煌望着那眼前一片黑暗,心里的焦躁感越来越重。若不是怕吓着北堂妖,他早就进去将韩晨杀上几回了!
却说室内,韩晨慢慢走近北堂妖,却在听见北堂妖一声低喝中停住了脚步。“站住!”
韩晨咽了咽喉咙,觉得自己的话干巴巴的,他道:“小姐,你是不是怕黑?”
北堂妖抬眸冷冷望了他一眼,沉声道:“点灯!”
韩晨在心底暗笑,没想到看似冷漠稳重的北堂小姐居然怕黑!这个弱点真是有点萌啊!
北堂妖又看向他,道:“你不点灯,我就点你。”
乖乖!韩晨赶快点亮了灯火,眸露紧张地望着缓步走来的北堂妖。
而屋外,夜煌看着两人从极远的地方走到一块儿,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小姐,您坐。”韩晨殷勤地拍了拍北堂妖的座椅,将上面的灰尘一一擦去,看着十分地听话。
北堂妖斜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表情更没有变化,她只是说道:“说说看吧,那家店面具体如何?”
韩晨回忆了一番才道:“那店铺看似小,只是在周围店铺的对比之下才显得小,里面的人却满满当当,我在外面看着也十分热闹。而我也进去看过了,里面的裁缝和帮工很热情,做出来的衣服样式也好看,做工更是极少偷工减料,这才成就了他们的生意红火。”
北堂妖听了这话,淡淡一笑,轻声道:“那我明日也去看看,若是情况不错,我会考虑买下。”
韩晨愣住,“小姐,你刚刚不是说你会买下吗?怎么现在还在考虑?”
北堂妖淡定地看向他,“我是说要买你说的店铺,可你说的店铺有几家?”
“三家啊。”韩晨道。然后他就反应过来了,这三家中,家家都是他说的,那北堂妖是要买哪家?
北堂妖但笑不语,良久才道:“你明日就知道了。”
韩晨也不着恼,笑眯眯地望着北堂妖。只见灯光下,这女子面露坚毅,眸光冷静至极,跟他曾见过的那些巾帼女子是一样的!
北堂妖在灯火扑簌的声响中淡声说道:“明日午时,我不会回府吃饭,到那时你与我同去查看商铺,若是明天能定下来,后日我向医堂请假,与你一同去处理事务。“
韩晨点点头,“如此也好,那我就先回去了,小姐有什么事情尽管叫我。”
“没事,夜里你好好陪着家宝,既然深爱她,就不要让她受一点委屈。”
韩晨闻言笑了,他道:“我这一生都是为她而活,又怎敢让她受委屈?”
“挺好的。”北堂妖转过视线,不再看韩晨。她的衣衫在灯光下泛着莹莹暖光,叫韩晨看了也有些心动:“小姐,你这衣衫甚是好看,在哪里订做的?我回头也给家宝做几套。”
北堂妖微微笑了起来,“你若是喜欢,等成衣店开起来了,我教你做。”
她身上的衣服来自于自己的剪裁和锦灵的手艺,不说美得惊天动地,至少在素净之中可以窥见三四分华丽,引而不宣,低调却奢华,这就是大气之相!
在锦灵和家宝还没有回来之前,韩晨就悄悄离开了和风院。北堂妖坐在屋内,心神无比宁静。她知道以后要走怎样的路,也知道要如何去走,是以此时她并不紧张,也不惶恐。
屋外,夜煌静静站立,他望着窗棂处的那道纤细剪影,不知怎的,脚步轻移,就要下去看北堂妖。
只可惜,北堂妖起了身,她走到窗户旁轻轻推开窗棂,就看着夜煌所在的方向。
那一刻,他不知怎的,心里竟然有了焦躁又期待的感觉。
他竟不知道,他是希望她看到自己的!
“小姐,韩晨把家宝接走了,我们也洗洗睡吧。”锦灵大步过来,从后面抱住了北堂妖,面上的笑意也感染了她。
北堂妖笑笑,应了下来。
夜色渐深,屋内的灯火一下子暗了。夜煌眼神微敛,负在身后的手缓缓移到身前,他揉了揉自己手掌虎口的位置,眸光渐渐深远。
一人飞身落在他身后,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主上!”
夜煌并不回眸看他,嗓音却渐冷:“去哪里了?”
黑御一凛,他早知道会被夜煌发现!但他却不能说!
“主上,黑御方才去追踪一人了。他在北堂府内鬼鬼祟祟,黑御怕会给北堂府招来麻烦。”
夜煌冷声道:“麻烦?你是说本王吗?”
黑御顿时冷汗如雨下,怎么就忘了,夜煌近来也夜探北堂府好几回,行为鬼祟也说得上,他这不是找死?
“黑御不敢!”
他登时跪了下来。
夜煌冷冷甩手,身姿如高山之云,清冷绝傲,他不去管黑御方才去了哪儿,只要黑御忠心,那就还可以用!
黑御垂目跟着夜煌离去,眼神却最后眷恋地望了一眼北堂雅所在的庭院。那里明明一片漆黑,他却觉得自己心里亮起了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清晨,北堂妖醒来后先行洗漱,而后执笔研墨,在清晨的寂静鸟声中眸光沉稳,落笔端庄。
锦灵静立一旁,时而添茶倒水,时而伏案帮忙。很快,就有仆人来叫北堂妖过去用饭了。
北堂妖放下毛笔,用清水净过手,才施施然拢袖前往。
正是早晨的景色,天空美不胜收,北堂妖和锦灵慢慢走着,碎步之下,锦灵身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姐,你这几日都很平静,那上官公子……”偏偏锦灵没提起好话题,北堂妖想到上官寒,只觉如鲠在喉。
“锦灵,答应我,日后在我面前不要提他。”北堂妖说完了这话就不再看她,而是望着眼前的山水湖色,思绪慢慢走远。
她自然是无可避免地想起来与上官寒相处的点点滴滴,在一个月前,她还是人人称羡的上官家未过门的未婚妻,人人都说她遇到了一个好男子。琴棋书画,射御骑马,文采斐然,文质彬彬,天之骄子。这些都是用来形容上官寒的,可对如今的北堂妖而言,她只有一个词形容上官寒:心狠手辣。
他不择手段,她就更要想办法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而锦灵却仍旧不知上官寒究竟做了何事,使得北堂妖对他这么反感。先是花轿假死,再是冷漠相对,北堂妖先前对上官寒的情意都哪里去了?她都不信北堂妖能这么快移情别恋!
但她却不能多问。显然,上官寒是北堂妖的伤心往事。
主仆二人心思各异地到了大厅,蓝素和北堂雅正有说有笑,见着北堂妖进来,北堂雅更是破天荒地喊了北堂妖一句:“瑶儿妹妹。”
蓝素和北堂妖都知道,这是北堂雅的示好。在蓝素面前,北堂妖不会乱来,是以她也温声唤了一句北堂雅,但却照例坐在了蓝素的手右边,隔着一个位置。
而北堂雅坐在蓝素的左手边,正轻轻腻腻地跟蓝素撒娇。
蓝素捏了捏北堂雅的鼻尖,失笑又宠溺道:“你啊你,能像瑶儿一样沉稳就好了。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娘亲撒娇,说出去丢不丢人!”
北堂雅仰着小脸,白净的脸蛋似乎有些苍白得过分,她嘟囔道:“人家也没有很大啊,过年才十七呢,我还是娘亲的乖宝宝。”
蓝素轻轻抚着她的手背,叹息一声道:“你都要十七了,按东陵国的规矩,女子十五及笄便可婚娶,但我和你爹念着你是老二,素来又乖顺,生怕你过早嫁出去,受到别人家的欺负。再者而言,我和你爹也想给你找个好亲事,总不能叫你吃亏了去。”
北堂雅摇了摇头,望着蓝素的目光殷殷切切,水眸中有泪光颤动:“娘亲,雅儿还小,还可以多陪娘亲几年!”
蓝素眸光一颤,她嗓音有些哽咽,说道:“娘亲又何尝不是呢?只是再过上一年半载你也要十八了,我和你爹也要及早为你打算了。你姐姐……”
蓝素忽然在饭桌上提到“死去”的北堂妖,让北堂妖和北堂雅都是一惊,生怕蓝素再想起那件事,伤心过度而昏倒。要知道,蓝素可是好不容易才从阴霾中走了出来。北堂妖最是心疼她,为了不让蓝素见着她老想起从前的自己,她都忍耐着思念每日都不与蓝素多待。
北堂雅亦是如此。蓝素是府内对她最好的人,拳拳情意北堂雅自己看得明白,好歹是自己的娘亲,她也不希望蓝素过于伤心,便开口劝道:“娘,姐姐已经过世了,咱们别再提她,省的您又伤心。”
蓝素摆摆手,让北堂雅安静一会儿,而她轻轻说道:“没事。我提起妖儿,也是想跟你说,你姐姐向来有主见,看中了上官寒便死都不放手。虽然这也算是好的事情,但我希望你不要也这样。你姐姐太执拗了,我和你爹虽看着上官寒是个好人,家里也是有权势的,能护得住妖儿,但是上官寒看妖儿的眼神就不够有情。我希望你能找个自己喜欢的又喜欢你的人,家里门当户对,这样日后你嫁过去,定然不会受苦。”
北堂妖在心底暗暗无奈,蓝素的要求太高了,既要他们互相有情,又要家里门当户对,看来,除了魏无忌,还真的别无人选。
北堂雅也是这么想的,但——魏无忌配不上她!
北堂家世代为相,家里虽算不上富裕,但家族和皇族都为北堂家撑腰。魏无忌家不过是富甲商人而已,从商之人本就配不上她,就算他富可敌国,在她心里,他都矮她一截!
更别提,现在的北堂雅,可是北堂家唯一的直系嫡女!
嫡长女已死,她最有可能继承北堂家,更成为北堂家族史上第一个女家主!如此流名千古,她怎会轻易放过这机会,而去嫁给魏无忌?
蓝素见北堂雅心里有主意,便也不再过问,而是垂眸淡声说道:“开饭吧。”
北堂妖看她暗暗地用手帕擦眼泪,心里就是一刺。这是她的亲娘,从小疼爱她到大,却为着她哭了这么多回,她真不是个孝女!
北堂妖心里苦涩难言,眸光偶然抬起,想看看窗外缓解情绪,却见自己给北堂策留的一个空位上迟迟没有人。
好像从刚刚她一进来,这里就没有北堂策!而说话间,北堂策也没有出现!如今蓝素还要开饭!
“干娘。”北堂妖唤了一声,蓝素抬起头来,淡静地望着她,眸中水光盈盈,却丝毫不显娇媚,只有端庄和隐忍,叫人看了心底肃然起敬。
这就是蓝素。虽出身平凡,但却大气娴雅,也难怪北堂策于万万人中望见她,从此再没有移开过视线!
“瑶儿有何事要说?”蓝素静静说道。
北堂妖看向自己身边那个空位,那一直都是北堂策的位置,而以前她就坐在北堂雅现在坐着的地方,跟他们谈笑风生。
北堂妖忍下心底的酸涩,淡声问道:“干娘,干爹怎么不在?”
蓝素道:“他还未下朝,倒是差人回来说过了,你来得晚,没有听到。”
北堂妖有心安慰蓝素,便道:“干爹向来公正廉明,又出了名的敬业,只不过是一次未来得及回府用早饭罢了,干娘想开些,别郁郁着恼,这样对身子不好。”
蓝素被说中了心思,暗暗苦笑自己脸上的表情竟那么明显了吗,连孩子都看的明明白白。
北堂妖敛眉想到,的确,爹就算再忙,每日都一定会抽空回来陪娘用早饭,这都快二十年的习惯了,怎的爹今日忙得抽不开身?以往皇帝也因着身子骨不够健朗的原因而早早退朝,就算拖堂也不过一两炷香的时辰,难道近日国内发生了大事,皇帝才拖到现在?
却听得北堂雅柔美的嗓音劝慰道:“娘亲,爹那么爱您,二十年了也才第一次没来得及回来,您看开些,等爹回来后爹一定会补偿您的!”
北堂雅说得恳切,也哄得蓝素重新高兴起来,她更是伸手为北堂雅布菜,一连夹了好几个小猪包子放到北堂雅碗里。北堂雅佯装惊讶地喊道:“娘亲,我不吃这么多!”
蓝素捏了捏她的小脸蛋道:“还不吃这么多,你看看你的脸色,恁地憔悴,快说说看,昨夜你为何没回来用晚饭,还是你爹去找的你,你到底去哪儿了?老实交代。”
北堂雅眼咕噜一转,忙打哈哈道:“没去哪儿没去哪儿。”
目光在若有所思的北堂妖身上一转,北堂雅想起刚刚北堂妖的话,心说自己就觉得不对劲,在这个时候脑筋一下子转了过来,疑问脱口而出:“瑶儿妹妹,你才来府上不久,怎的知道爹每日都回府陪娘亲吃饭,就今日一次没回来的?”
她的问题过于犀利,北堂妖都诧异了一瞬间,惊奇于北堂雅突如其来的高智商。她转而淡淡道:“这都是听锦灵说的。再者,每日看着干爹干娘如此恩爱,我也猜得出来。干爹晚饭必回,早饭定然也差不离。”
北堂雅咬了咬唇,竟无言以对。
蓝素在北堂雅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也有些疑惑,此刻疑惑一解,她也就出声打和道:“好了,先吃早饭,你们等会儿还要过去医堂,还不动作快些?”
北堂雅望了北堂妖一眼,北堂妖看的分明,北堂雅已经是恼羞成怒!
北堂妖就搞不明白了,从昨日到方才,北堂雅突如其来地态度转变,又一副亲昵的模样,她在蓝素面前乐得跟她装!但是现在,北堂雅为何又变得针锋相对了?
余光观察着北堂雅打量她的眼神,北堂妖不动声色地继续吃早饭,却冷不丁蓝素又问道:“瑶儿,你们昨夜去了哪儿?怎么那么晚回来?你爹身上似乎还有些伤?”
北堂雅闻言就站了起来,大惊道:“爹受了伤?怎么回事?”
北堂妖望着望着就笑了,北堂雅是想做什么?佯装她昨日不曾跟自己在一起吗?还是说,北堂雅想将责任都推卸到自己身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事实证明,北堂雅只是想洗净自己昨夜晚归的事实。
“娘,昨日我很早就回来了,只是有些累,便先回去休息了。至于瑶儿妹妹……您还是问她自己比较好。”北堂雅看似为难地说道。
北堂妖眯着凤眸,斟酌着自己要说的话。
蓝素转了过来,望着北堂妖,问道:“瑶儿,你解释一下。”
蓝素之所以端庄大气,在于她的睿智和正直。她能将整个北堂府管得服服帖帖,自然有她独特的手段。北堂妖小时候也最怕蓝素正经地看着她,因为这时候的蓝素冷静理智,她连谎话都不敢说半个。
而蓝素此刻又露出了冷静认真的表情,北堂妖微垂视线,轻声说道:“干娘,昨夜我和雅表姐受人邀请,去了城南的荷风塘与人小聚。”
蓝素听了便是蹙眉,“那么晚了还去小聚?都是些什么人?又是谁邀请的你们?”
都城女子,尤其是官宦世家的千金小姐,必定要爱护自己的名声!她们的名声往往和家族联系在一块儿,若是女子出了差错,家族都会受到诟病!
北堂妖和北堂雅受蓝素教导,向来行事谨慎,但蓝素不曾想,就一个没看住,这两个孩子就做了一件错事!
北堂妖看了一眼北堂雅,她正好移开了视线,看向了窗边,好似一切都与她无关。北堂妖却眼尖地发现了她耳朵尖上的红润,北堂雅心虚的时候就爱脸红,多少年的毛病了也不改!
蓝素放下了筷子,望着北堂妖,眸光越发深沉,“瑶儿,你如实跟我说。”
北堂妖低低应了一声,缓缓说道:“邀请我们去的同是医堂的人,名唤魏无忌。后来去了荷风塘,里面的人倒都如他所言,都是名门子弟,就算不是有钱有势之人,也都是文采斐然的人,我们在那里休息了一会儿。夜王爷就来了,他说干爹来寻我们,但却不想干爹在厢房遭人陷害受了伤,我等到干爹醒了才回,而雅表姐则因身体原因先行回府了。”
蓝素听着眉眼就缓和了下来,她又看向北堂雅,问道:“雅儿,可是如此?”
北堂雅见事情说得差不离,又没有牵扯到她,忙点头道:“正是如此。昨日夜王爷来了之后,就叫了瑶儿妹妹出去,恰好我这时身子不舒服,素云就先扶我回府了,不想爹那时也来了。若是知道爹在,我定会等爹一起回来!”
蓝素轻轻颔首,“娘明白了。只是下次,你们要出去之前,记得差人来府里说一声,我昨夜很担心你们。直到你爹回来,我看到你爹身上的伤,都睡不着。”
北堂妖微怔,立即问道:“干娘,干爹身上还有别的伤?我怎不知?”
蓝素轻叹一声道:“你自然不知。你爹身上一片青紫,显然是被人打伤。”
“干娘,我那儿有跌打损伤的药酒,回头我拿给您。您给干爹用上,至多两日就好了。”北堂妖道。
“无事。上回宫里给的白玉软膏还没用完,我先用白玉膏给你干爹涂涂,效果也很好。”蓝素说着就看了眼她面前的早饭,见饭碗都空了,便道:“珠儿,给表小姐再盛一碗粥。”
北堂妖摆摆手道:“不必,我已经吃饱,就先过去医堂了。”她看着还在吃的北堂雅又道:“雅表姐,你先休息一会儿,再过半个时辰出发也不急,我就先走了。”
说着就要起身,冷不防对面一声沉重的“咯吱”声,原是北堂雅也站了起来。她用手绢擦擦红唇,随意放在桌上,眸光锁定北堂妖,轻轻道:“瑶儿妹妹,我同你一起过去。”
“娘,我们走了,您慢慢吃。上午若是没事,也可以去看看我们,当然,带上一些糕点就更好了。”北堂雅笑嘻嘻地哄着蓝素,蓝素又好气又好笑地拍拍她的手,说道:“路上小心些,在医堂好好学习,要是累了就早些回来,娘亲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娘!”
北堂雅终于舍得离开蓝素了,北堂妖转身就走,身后的脚步不急不慢。而后,见两人走得没了身影,蓝素也没什么胃口继续吃了,她兴致寡淡地挥挥手,说道:“把东西都收了,我回屋睡会儿。”
珠儿轻怔,下一刻更是忧心忡忡道:“夫人,你刚吃完饭,最好不要立即就睡。”
蓝素兴致缺缺,“除了睡,我还能做什么呢?”
偌大一个北堂府,原先北堂妖还在的时候,府里朝气蓬勃,蓝素每天都有事情可以忙。但如今,蓝素什么事情都不愿再管,除了休息,她也没别的事情可以做了。
珠儿心疼极了,忙道:“夫人,您别这样糟践自己的身子。二小姐和表小姐都盼着您能过去看她们呢,您不若做些吃食,过上一俩个时辰我们便去医堂看看。”
蓝素倦极地望了珠儿一眼,什么都未曾说,但却默默朝厨房走去了。珠儿总算松了口气,夫人愿意做些事情,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而在路上,北堂妖和北堂雅相顾无言。北堂妖也不想说什么,她安静看着她的医书,联想起早晨默默记诵的一些药名之后,又将药名与眼前的药性都分别联系到一块儿。一张硕大的知识网络在她脑海里展开,从单独的草药到整齐划一的药方,她几乎将前世所学都记了起来。但这还不够,她需要更深入地学习,是以每日都跟着陈周之,他有心教她,她也认真去学,这倒成了她现在最乐意的事情。
“那个……”北堂雅忽然开口,嗓音还不情不愿的。
北堂妖从医书里抬起目光看向她,北堂雅清了清嗓子,小声说道:“谢谢你刚才为我解围。”
北堂妖静静道:“我的确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事情,也就无从说起,你不必谢我。”
说完,又继续看医书了。对面的北堂雅气得咬牙,她还想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北堂妖的小脸都鼓了起来,巴掌大的脸蛋更显得她可爱又纯真,北堂妖恍若什么都没看到,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情。
这一路倒是难得地安静了下来。北堂雅自生她的闷气去,北堂妖才懒得搭理她。
再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医堂就到了。等马车缓缓停稳,北堂妖先掀帘而下,北堂雅素来是要做压轴的那个,北堂妖直接将隆重出场的机会交给她。
但是……
“哎呀!”身后传来一声惊呼,同时又是北堂雅的叫声:“沈吉,你头上!”
沈吉黯然低下头去,更加将自己头上的惨状暴露在北堂雅面前,她几乎给吓得晕过去。锦灵伸手拉了一把沈吉,一把将他拽到自己身边,紧张地望向北堂妖,“小姐,你看这怎么办?”
沈吉今日伤还没好就来干活了,北堂雅正是被他头上缝的针以及坑坑洼洼的血块给吓了一跳,双眸往后一翻,身子一软,眼看着就要晕倒。
北堂妖手腕翻动,一枚银针出现在她手指间,而她不动声色地射了出去,正中北堂雅腕间的虎口。
她掌握好了力道,银针并不深入,只刚好够北堂雅清醒过来。然而北堂雅却气道:“谁干的?想杀人吗?”
素云扶着北堂雅,眉头紧蹙,看似忧心忡忡,但实际上,锦灵都看得出来她眉间的不冷不热。
“二小姐,我刚刚看到表小姐……”素云压低声音在北堂雅耳边说道。
北堂雅靠着她的肩膀,几乎将所有重量都压在了素云身上,素云若不是有武功,恐怕早就被压倒了!她在心里不停翻着白眼,这北堂雅看似弱不禁风,但肉也不少!重死了都!
而北堂雅听了素云的话,双眸不受控制地瞪大,望着北堂妖的目光渐渐变了质。
北堂妖不听都知道素云说了什么,她用银针刺北堂雅也是她的不对,但北堂雅那一刻若是晕倒了,给她和医堂带来的麻烦就大了。
锦灵让沈吉尽量减少他自己的存在感,而她挡在沈吉身前,也挡去了北堂雅的目光。
“北堂瑶!”北堂雅就要找北堂妖理论。
北堂妖没什么表情地说道:“没事就好,我们该进去了。沈吉,你驾车回去,若能休息就好好休息着,别让伤口崩开。”
沈吉沉默隐忍地点头,而北堂雅气得就要上前揪北堂妖的衣服,嘴里还低声叫道:“你为何要用银针刺我?针上是不是有毒?”
北堂妖什么都没说,直接转身走,而北堂雅抓了个空,更是气得不行,她追进医堂,锦灵在沈吉身边说道:“你回去好好休息,别到处乱跑,伤口要是崩开了,会留一辈子的疤。”
沈吉闻言惊讶地望着锦灵,锦灵笑笑,说道:“沈吉,留疤倒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你心上留了疤。”
锦灵走了,可她的话却萦绕在沈吉耳畔。他恍恍惚惚地想着,原来他拼着命送她们来到这儿,是值得的!
医堂内却是一片忙乱,北堂妖一进去就闻到了浓重的药材味道。她蹙着眉,其中有些药材药性相冲,这是怎么了?却见陈周之一身素净站在最中间,三四个人围着他不停整理着药材。而他身旁,更站着史静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锦灵也是第一眼就看到了史静安。北堂妖正朝着陈周之走过去,锦灵一进门就笑着道:“史静安,你出来了?”
史静安听见有个温柔纯净的女声喊着他的名字,缓缓抬起了头。
他已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袍衣衫,湖蓝色外袍前有系带,一头青丝也用发带束起,看着比前几日要精神得多,也温润帅气得多。
一抹淡笑跃上史静安的唇角,他缓缓勾唇,眸光幽静深远,望着锦灵,再也不复之前的呆萌愚钝,而是理智温和地出声:“锦灵姑娘好。”
锦灵绕了两圈自己垂在胸前的青丝,歪着头不得其解,这史静安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北堂妖走到陈周之眼前,轻轻唤了一声:“陈妙医。”
“……何首乌放那边去……你们先整理着。徒儿,你这么早就来了,医堂还没开门呢,怎的这么心急?可是想念为师了?”陈周之笑得没个正形。
北堂妖没理他的插科打诨,直接开门见山:“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需要你做的可多了去了,”陈周之回头看了看,径直从史静安手里夺过了记录本,塞给北堂妖,说道:“你负责登记药材,过会儿外面也会来一批,你同样要登记在册,漏了一样缺的钱你就要自己补上了,徒儿要谨慎!”
北堂妖应了一声,接过了记录本。
此时此刻,站在门口的北堂雅却很尴尬。所有人都当她不存在似的,连陈周之也不跟她打招呼,魏无忌更是不在……呸呸呸,想他作甚?他在不在都一样!
北堂雅抿起唇,就想随便找点事情做个文章,正看见锦灵很自然的找史静安搭话,她就讽刺地说道:“真是没礼貌!主子还没说话,仆人反倒就先去找人说话了,我还从没有听过这样的事情!究竟把主子置于何地?”
锦灵呆怔着望向她,北堂妖蹙眉道:“雅表姐,你说这话可要三思。若是素云被人如此说,你会如何?”
北堂雅理所应当道:“素云是本小姐的人,谁敢说?再说了,素云可比你的丫鬟懂事多了,我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你管得着吗?”
“哦?”北堂妖兴味地笑了一声,眸底却毫无温度,她望着北堂雅,淡声说来:“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真是好忠心的看门犬啊!”
北堂雅脸色一白,芊芊素手指着北堂妖就怒道:“你给我闭嘴!”
北堂妖耸了耸肩,手上却从未停下记录药材的动作。而她淡然道:“你现在知道你骂锦灵时我是什么感受了?”
北堂雅语噎,原来北堂妖是在报复她!她握紧拳头,目光冷冷。
“素云,你给我过去,打锦灵的嘴巴!”
事情分明是北堂妖捅出的,但北堂雅却要欺负锦灵,北堂妖是可忍孰不可忍,同样冷冷回道:“你敢!”
“好了,吵什么?”陈周之不悦开口,眸光从北堂雅身上一扫而过,他还真有些头疼。跟夜王爷说这二小姐一肚子坏水不好招惹吧,夜王爷只当没听见,还当做这是对北堂妖的考验。又跟北堂相爷委婉地说二小姐不适合学医,北堂策还乐呵呵地说没关系她感兴趣就好。
今日大清早的北堂雅又找茬,北堂妖更不是好惹的人,陈周之觉得自己甚是头疼。
所幸北堂妖和北堂雅还算尊重他,前者不发一言,后者隐忍地望了一眼陈周之,暂时咽下了这口气。
“徒弟,你在这里记录药材。二小姐,你去那边帮忙捣药,把你们分开,还看你们怎么吵架?”陈周之看似是对二人都不满,但实际上,他自己都巴不得不看到北堂雅,感觉看一眼北堂雅都会短命一年啊!
他扶额长叹,北堂雅气哼哼地去捣药了,素云只能跟着。
而锦灵靠在史静安身边,一愣一愣的,“这是怎么了?”
史静安知道她单纯,纯得跟只小白兔似的。而北堂妖警告的视线也扫了过来,意味很明显——大灰狼,离我家小白兔远点!
史静安抿唇笑笑,锦灵又道:“史静安,你笑什么?”
“没什么,”史静安望着她道:“你跟我去药铺那边拿药吧,等会你家小姐还要登记。我们快些动作拿过来,你家小姐就能尽早做完去休息了。”
锦灵眼前一亮,说道:“好主意!快走快走!”
临走前,锦灵风风火火地走在前头,最后的史静安朝北堂妖抛来一个眼神,眸底满是意味深长。
北堂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离去,手下记药材的动作也停了。却冷不丁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冒出来,原是陈周之在她身边道:“史静安是聪明人,他有分寸。”
“我知道。”北堂妖低声说道。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医堂大门再度打开,等在外面的病人早就等不及了,立时就要蜂拥而上。有人在外面维持秩序,才勉强让他们都排好了队,但总会有插队的现象发生。
北堂妖登记完了药材,见锦灵他们还没回来,这边拥挤的现象又愈发严重,便自行拿了一块木板,写上几字,在陈周之眼睁睁的目光下提着板子就出去了。
陈周之以为她是拿板子去呼人的,忙叫住她:“徒弟诶,你不要乱来,打伤了人是要赔偿的!”
风中送来北堂妖的话:“我去解决麻烦。”
陈周之就更紧张了,但他这边也脱不开,只能祈祷北堂妖不要乱来,同时又想着——只要她不是一连打伤十几号人,赔偿他还是赔得起的!
而北堂妖只是将木板挂在了另一边的门上,她让人拖了桌椅过来,自己朗声对着拥挤人群说道:“想插队的都到这边来,我一一诊治,若是你们的确是急病或重病,我就先带你们去见陈妙医!”
插队的现象本就多,所有人的借口都是我的病很重我快死了我必须先看病,你争我夺,医堂的效率都低了不少。北堂妖此举,在旁人看来与白痴无异,但陈周之却在门内笑了起来。
“陈妙医,我都快死了,你还笑。”病人一脸生无可恋。陈周之诶了一声,嗔怪道:“别着急啊,你还有几十年好活,怎么就不能笑了?”
病人懵懵的,“你说的可是真的?”
“骗你我这妙医的称号是哪儿来的?”陈妙医一句话,让病人破涕为笑,连着称赞陈周之是绝世神医!
陈周之若有所思地笑了声,低低道:“未来的绝世神医……在外头呢。”
刚开始,还没有去北堂妖那儿,谁敢相信一个小姑娘啊?就算她是陈妙医的关门弟子也不行!
等等,陈妙医的关门弟子……我看行!北堂妖的名号一出来,立刻就有几个人过去,她一一诊断,皆是摇头:“你们的病都不急,去那边排队吧。”
“什么?我肚子都痛了一晚了,上了十三次茅房,你说我的病不急?是不是庸医啊!”
“对啊,我肋骨断了一根,你说不急?你是看着我死吗?”
北堂妖望着这两个男子在那儿咋呼,等他们咋呼够了才道:“你是因为昨夜贪凉,吃了两碗冰豆,豆类本就助排泄,你又吃了糯米,不上十几次茅房才怪。而你并不是肋骨断了,若我没猜错,你肋骨的确断过,但因为自己动手接了肋骨,是以常到夜晚都会胸前疼痛,你忍得受不了了才来看大夫。我说的可对?”
两男子目瞪口呆,门内的陈周之更是笑弯了腰,大呼妙哉!
见北堂妖这么灵,那些插队的不插队的都涌了过来,她的效率更高,不过半个时辰,就有大多数人泱泱而回,只有少数几个真的是病急,而她也让他们进去了。
眼看着北堂妖那里无人问津,空闲得不得了,素云便在北堂雅耳边说道:“二小姐,你看表小姐,什么事情都没有,多轻松啊!陈妙医也是偏心,对她那么好,我们却辛苦地在这边捣药,真是不公正!”
北堂雅扫了一眼北堂妖,她坐在门前,清风吹起她的青丝和衣袖,剪影美不胜收,她都看的迷醉,更别提别的男子了。北堂雅狠狠咬牙,心里的火焰又冒了起来。
“二小姐,您是千金之躯,怎能吃这种亏啊?”又来了,素云看似关心北堂雅,但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什么心思!
“够了!”北堂雅忍无可忍,不耐烦地说道。
素云便住了嘴,但她知道,她的话北堂雅已经听了进去。看北堂雅捣药的动作,跟那些草药就是北堂妖似的,她还真是有成就感!
等着吧,北堂妖总会被她掰倒!
而不远处,一道身影若隐若现。
“王爷,您要过去吗?”夜煌看向黑御,似笑非笑道:“你说呢?”
黑御一哆嗦,低声道:“属下不敢!”
“不敢还妄自主张?黑御,你胆子倒是大了!”
黑御头低的更深,说道:“王爷恕罪,黑御知错。”
“那儿,是不是有你想见的人?”
夜煌淡声问着,眸光停留在那抹倩影上,望着北堂妖,他心里再大的气都散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御只觉心口一哆嗦,夜煌竟然直接问到了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地方,那是他完全不敢暴露在别人眼前的!而夜煌只一眼,便洞穿了他所有的想法!
夜煌见黑御不回答,心里就清楚了七八分,他低低道:“黑御,你在看谁?”
医堂里男男女女无数,女子更是不少,包括北堂妖和北堂雅以及两个丫鬟在内,里里外外不少于十个女子。而这十几个女子之中,出于北堂府的只有四人,除去北堂妖和锦灵,只剩下了北堂雅和素云。
素云是不可能的,黑御并不会喜欢上她那种类型,反倒北堂雅在夜煌眼里还有几分可取之处,正好配黑御。
但……北堂雅是省油的灯吗?
夜煌心知肚明,但他也不说破,黑御先是紧张了几秒,但见夜煌不曾开口,心中便是大定。夜煌不曾说,那便没有问题。
而内,一道身影映入他们的眼帘。那个男子穿的极其骚包,一身深紫色长袍,手持一柄折扇,翩翩摇动着扇骨施施然走来,恍若仙人临世。
然而这只是大多数人眼中的魏无忌,在北堂妖和夜煌眼里,他穿的再好看,都不过是一具枯骨。内无底蕴,外表虚浮,这一辈子也就只能这样了。
他一眼望见在医堂最里侧捣药的北堂雅,眼神一喜的同时,将折扇一收,大步走了过去,微微弯身靠在高台上,眼神带笑地瞧着北堂雅。
北堂雅只专心捣着药,她将草药看做了北堂妖的容颜,狠狠捣下去的同时,内心酣畅淋漓!她这才知道,她根本就不喜欢北堂妖。亏她之前还想跟北堂妖做朋友,她真是糊涂了,她是什么人,北堂妖又是什么人,她们压根就不是一条道上的!若是北堂妖反了她的路,她必定也要让北堂妖无路可走!
素云早就注意到了魏无忌,他走过来之后,带笑地眼神看起来还挺瘆人。她抖抖鸡皮疙瘩,咳嗽了两声。北堂雅不解地抬起头来,和魏无忌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雅儿……妹妹!”他从看到北堂雅那惊恐的眼神开始,就知道自己不能叫她雅儿,只能是雅儿妹妹。只因前面一个称呼过于亲密,后面那个称呼才是理所应当!
这么一下来,魏无忌心里又是一阵苦涩难言!明明二人都那么亲近了,怎么她……也罢,来日方长,他不信他的情深感动不了她!
而北堂雅是真给吓着了,昨日他们虽亲密无间,但……他们这样是不对的!后来他分明也说会等她整理好情绪,他尊重她,可他怎么又出现在医堂了?
北堂雅脸色发白,一时间怔愣在那儿,让魏无忌更是不知从何开口。
但所幸魏无忌打小就是在女人堆里长大的,他脑子一转,便从胸口的衣襟处掏出了些小玩意儿,七彩发簪,元白玉,琥珀石,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摆在北堂雅面前,而她也是一愣。
“二小姐,魏公子看来是来道歉的。”素云在北堂雅耳边说道。
北堂雅登时又想起了昨夜的事情,就有些难堪,她抿了抿唇角,不屑一顾道:“我不接受他的道歉!”
魏无忌看向素云,直觉让他抛给了素云一个求助的眼神,而素云更是机敏,立即就朝他眨了眨眼睛,示意他安心,她一定会办好他的事情。
“二小姐,您真的不接受吗?奴婢可听说这元白玉出自北域国的千年圣山,几十年才开一朵的雪莲脚下才有这元白玉,多珍贵啊,魏公子都送给您了,您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素云劝和道。
魏无忌见北堂雅的神色稍有松动,也趁热打铁道:“雅儿妹妹,你若是喜欢,我家里还有三颗元白玉,听我爹说都是能救人命的珍宝,我都送给你。但求你不要生我的气,可好?”
他翩翩浊世佳公子,已经是低声下气给北堂雅求饶了,北堂雅心里得意的很,但她就是不表现出来。
“谁稀罕你几颗元白玉了?这东西你当我北堂府没有?”她毫不留余地的说道。
魏无忌忙点头应道:“是是是,是我的错,北堂府家大业大,区区几颗元白玉,怎么可能没有?”
北堂雅又瞬间变了脸色,低斥道:“你给我闭嘴!”
魏无忌说闭就闭,听话认真的模样终于惹得北堂雅一笑,她指着魏无忌,淡淡说了一声:“好傻。”
魏无忌若不是爱她,怎会轻易接受?
眼见着这边打打闹闹,陈周之敢担保自己绝对不是因为受到了刺激才出声打扰的!实在是北堂雅一闹起来,他这心里就发憷,好怕北堂雅一个乱来把医堂烧了啊!凭他多年的识人经验,这北堂家的二小姐真的不是好惹的人啊!
“咳咳,二小姐……”陈周之唤道。
北堂雅起初还没听见,她只顾着和魏无忌说笑去了,还是素云提醒她陈周之在喊她。而北堂雅转过头看来,眸光冷冷清清,看着就瘆人啊!陈周之心说这女人可比北堂妖还恐怖,至少北堂妖不玩阴的,这女人可说不定!
“陈妙医,你叫我何事?”北堂雅问道。
陈周之笑了一笑,眼底却实在没什么温度,对着北堂雅,他一直都没什么好脸色。
“二小姐,前几日四皇子与我提出一个建议,让我带些人去外面广招志同道合的医友。不论是一起念书还是一起探讨,我们都需要招生。可眼见着我这里走不开,你能不能带上几人,去外面摆个台子,广招医者或者对医术感兴趣的人?”
北堂雅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陈妙医,为何要招生?”
陈周之在心底冷笑,斜了一眼魏无忌,默默吐槽道:“那就要问你的心上人了,只有他才知道四皇子什么心思。”
但魏无忌却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视线移到了别处,淡淡定定站着的模样俊秀逼人。
陈周之不忍直视他一身的紫色衣袍,得了,这魏无忌就是再有钱,都定制不出与夜煌一模一样的衣衫!他花再多的功夫,都比不上夜煌一个手指头!
“陈妙医?”陈周之迟迟不回答,北堂雅又问了一声。
陈周之是真的无法回答,他摆摆手,示意北堂雅直接走:“别问那么多了,招到人以后再说。”
如此敷衍,对北堂妖跟对自己完全是两个态度!北堂雅气得咬牙,怎么会有这种人?!
魏无忌在一旁拉了拉北堂雅的衣袖,低低说道:“走吧,我陪你去招生。”
而后,借着宽大的衣袍,他的手悄悄探进她的衣衫,与她十指交握!北堂雅浑身一震,望着他,瞳孔慢慢放大,似乎是震惊极了。
她小幅度地挣着手,意思很明显——你疯了?快放开我!
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就想毁了她的名声吗?
魏无忌的回答是,不想。但他也舍不得松开,食指连着摩挲了好几下北堂雅的手掌心,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北堂雅早已羞得满脸通红,她瞪了一眼魏无忌,愤愤然扯回衣袖。而魏无忌不怒反笑,清俊的容颜一派淡定。二人的小动作被陈周之看在眼里,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稍后,魏无忌和北堂雅就从旁门出去招生了。他们俩的小厮和丫鬟搬着所有的东西,而后,素云又从目的地跑回来拿北堂雅的伞。外面太阳大,北堂雅一路都在喊热。
可怜魏无忌一介富甲之子,钱包却在半路被偷,不然北堂雅有的是办法从他那里拿到钱去买伞!
医堂外面,日头也逐渐大了起来,北堂妖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见外面排队的秩序良好,而且都没有人再到她那儿去插队,她也放下了心,拿起牌子就进了屋。
与此同时,锦灵和史静安也在另一家医堂遇到了麻烦。店主说陈周之没有付清费用,不让他们将所有药材搬走。锦灵又问史静安是否属实,史静安摇摇头,说陈周之昨日给了这店家三千两,只会有零头,而不会欠钱。
锦灵便瞪着那满肚子油水的店家,愤慨出声道:“你说谎,你个骗子!”
店家尖酸讽刺地出了声,说道:“哟呵,一个小丫头片子,在这里闹事是不是嫌命短?”
锦灵冷哼道:“你敢耽误我们医堂的事情,恐怕也是嫌命短!”
店家气得肥头大耳都开始颤动,他哼哧哼哧地喘着气,沉声叫道:“来人,给我好好修理这个丫头片子!不把她打到她爹都不认识她,你们就不准住手!”
锦灵冷冷道:“我爹早就不在世了!”
这话一出,站在她身侧的史静安垂眸看来,他眸底暗光涌动,里面的意味锦灵并看不明白,她只当他是同情,也没有多想!
而店家挥了挥手,立即就有人涌上来,各自拿着棍棒,看起来凶神恶煞!
锦灵还一把将史静安护在身后,豪气千云道:“不怕,我有武功,我保护你!”
史静安轻轻怔住。
就在此刻,从锦灵的正后方,忽然劈出了一根木棍!那木棍足有小孩手臂般粗壮,这要是落在锦灵身上,不吐血才怪!史静安眸光微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敢偷袭?姑奶奶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单方面吊打!”
那个瞬间,锦灵一个反手就握住了木棍,再往她自己这边一拉,便成功将木棍夺了过来。她把木棍使得虎虎生风,这些空有力气没有武功的男子一个个被打趴下,一时间只听得到鬼哭狼嚎。
史静安淡然站着,他的眸光从医堂的所有地方看过,最后停留在了店家的身上。店家早就吓得腿都软了,两条腿跟面条似的,抖得站都站不稳!
锦灵正好干趴下最后一个打手,她将木棍抗在肩头,同时和史静安一起盯着店家。
“药材呢?”史静安沉沉问道。
“都都都都都……都给你!”店家紧张的话都说不完整了,他直接一个抖索就跪了下来,双手举在耳朵两边,颤抖着嗓音道:“我知道错了,女侠饶命!”
锦灵才不自认为是女侠,她一向以女土匪自居。后来,北堂妖才知道,锦灵这个爱抢东西的毛病,其实就是自己身上潜伏的缺点。
只听得锦灵道:“我要所有的药材,三千两昨日已经给你了,你速速将药材清点,我一并带过去!”
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店家觉得自己真是见了鬼了。往常惯用的手段今日偏偏不好使,而且对方一个女子就干趴了他们所有人,说出去真的要笑掉别人的大牙!
“怎么,不乐意?”锦灵学着北堂妖微眯起眼眸,果然气势就强了不少,欺善怕恶的店家更是吓得瘫软。
“乐意乐意!我一百个乐意!来人,速速清点药材,将所有的药材都送到医堂去!”
说这话的时候,店家自己心里都在滴血。他好不容易才攒下的这些药材啊,居然一日就被人搜刮得干干净净!还好,他还有两颗雪莲藏在后院,那些珍奇的药材都没有摆出来,也终于能保全了!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店家永远不知道一个女人的直觉有多强。要知道,女人若是真想找出一份私房钱来,连瓦都能给抠掉,更别提小小一个后院了。
锦灵幽幽道:“你珍藏了什么宝贝,也一并交出来吧。”
店家差点没晕过去。
史静安在锦灵身后微微翘起了唇角,心情愉悦至极。果然,跟着锦灵出来,他的快乐就无穷。
店家两眼一翻,哀声叫道:“没有了,我所有的家当都在这里了。姑奶奶,您就饶我一命吧!”
锦灵哼道:“方才你还骗我,还让人打我,你说这仇怎么报?”
店家一愣,竟是无言以对,半晌只好道:“姑奶奶想怎样都行,只要不拿走我所有的积蓄,我就能活下去!”
“那我要揍你。”锦灵干脆利落,他想揍她?她不光把他的人给揍一遍,还要把他也揍一遍!
史静安在一旁又好气又好笑,抬手碰了碰锦灵的肩膀,轻声说道:“别过分了……”
店家犹如见到了救星一般,忙附和道:“就是就是,您揍我多累啊,还伤手,不如就不揍我了吧?”
他用期盼的目光盯着锦灵,锦灵只是一声冷嗤,“谁说要用手揍你了?”
店家小心翼翼道:“那是什么?”
史静安也望着锦灵,这小姑娘莹白干净的小脸清秀可爱,看着就不像是个恶魔,但却也单纯到了极点。在她的世界里,只有绝对的好坏,一丝丝瑕疵都不能有!
店家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但这一丝希望,在锦灵拿出工具之后,消失殆尽!
锦灵挥舞着小皮鞭,对着被捆得结结实实挂在房梁上的店家笑眯眯的,“这些年来,你坑了多少人啊?”
店家小心地赔着笑,说道:“就您一个……”
“啪!”“嗷!”
这两声次第响起,在外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朝内张望。锦灵让史静安去关门,而她继续问道:“真的就我一个?”
店家学聪明了,忙说道:“不多不多,就三四个……嗷!”
“三四个?止吗?看你耍无赖那么熟练,一定练过很多人了吧?”
史静安发现自己也要对锦灵改观了,她并不傻!这些问题都分析得很透彻!
“那就十个吧……嗷!我哪里说错了?就是十个左右,你为何又打我?”店家怒道。
锦灵吐吐舌头,很淡定地来了一句:“不好意思,手误!”
店家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店家不知道锦灵这是跟谁学的,但史静安猜得到,定是锦灵在北堂妖身边耳濡目染,这主仆二人还真是……有趣!
满载而归,锦灵更是活动了手脚,浑身都舒畅极了。她一边小幅度地甩着小皮鞭,一边走在前面哼着歌。
史静安望着她的背影,却无法将眼前瘦瘦小小的一个姑娘与方才那个“大开杀戒”的腹黑姑娘联系在一块儿!
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伪装。史静安想着便垂下眼去,冷不防眼前出现了一只小手,那手挥动着,在他面前开成了绚丽花朵。
“怎么?”史静安抬眸,静静望着锦灵。
锦灵笑了笑道:“我还以为你不开心呢。怎么,被我刚才吓着了?”
史静安刚要摇头,锦灵又自顾自说道:“别怕,我只对坏人不手下留情。就算你不是我朋友,只要没干坏事,我也不会对你动手。”
史静安微怔,“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是朋友?”
锦灵一边双手背在身后地跳着走路,一边理所应当地回头看他,说道:“当然啊,除非你不把我当你朋友。”
史静安再无话。
其实锦灵心里明白,史静安看着是个憨厚老实的人,但他心眼多得不得了。她只是不想揭穿而已,大智若愚,说的就是她!
很快,医堂就到了。锦灵从货车上跳下来,拍着手招呼里面的学徒来搬东西,她又屁颠屁颠地跑去找北堂妖,却见北堂妖在给一个孕妇诊脉。
“小姐。”锦灵安静立在北堂妖身后,没有再说下去。
北堂妖诊完了脉,又让孕妇拿着她写的单子到陈周之那里去开药,做完了这些才回头看锦灵,问道:“怎的回来这么晚?是不是遇见事情了?”说着又皱了皱眉,道:“你身上有血腥味,又和人打架了?”
锦灵嘿嘿笑着蹲下身抱住北堂妖。她什么都不说,北堂妖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按着她环在自己脖颈处的手臂,无奈道:“可有受伤?”
“才没有呢。小姐,我打不过还不会跑吗?”锦灵说着就拉北堂妖起来,“小姐,我给医堂带回来了好多药材,你快去登记。”
北堂妖顺着她的力道起了身,眸光扫过正在帮忙从货车上卸药材的史静安,更是无话。
待到清点完毕,已然是接近午时。北堂妖写得手腕都有些酸痛,她转了转手,望着将整个药房堆得满满当当的药材,蹙眉问道:“三千两能买到这么多药材?锦灵,你如实跟我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锦灵一看北堂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要挨骂,低着头正要开口,一个清润的嗓音接过了北堂妖的话。
“北堂小姐,锦灵费了很多口舌与店家讨价还价,店家才送了这么多东西过来,一切都是锦灵的功劳,你应该表扬她优异的表现。”史静安说道。
北堂妖就势点了点头,“我是应该表扬她。”
锦灵暗呼大事不妙,忙开口将方才的事情如实说了一遍,史静安抿着唇气场渐冷,而陈周之目瞪口呆。
良久,陈周之竖起了大拇指,打破这诡异的沉静,“不错啊锦灵,我跟那店家来往了这么多年,你还是头一次替我讨回公道!真是多谢你了!”
锦灵苦笑一声,用余光偷偷观察北堂妖的神色。但见北堂妖还是面无表情,锦灵都快哭了,她小心翼翼道:“小姐,我知道错了,我下次绝对不主动动手。”
“为什么不?”北堂妖望进她眼底,微微一笑道:“你做得很好。他想欺负人,你就应该欺负回去。”
锦灵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她都紧张得缺水了,北堂妖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啊啊啊,她有点方啊!“小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假的。”北堂妖淡淡吐出两个字,差点让锦灵绝倒。
陈周之在一旁暗笑,就看锦灵一副抓狂的模样。
史静安却并没有笑,他适当开口打乱北堂妖和锦灵的相处模式,淡淡说道:“要到午饭时间了,北堂小姐赶回去也辛苦,不如就在医堂用饭,如何?”
北堂妖颔首道:“好的,不过我午时可能要出去,你们先吃饭,无须等我。”
陈周之眼神发亮,忙追着北堂妖问道:“徒弟,你午时要去哪儿?可否带上为师一人?”
北堂妖用手推开他凑过来的脸,冷静说道:“与你无关,我也不会带你去,你安心看病,我会赶回来帮你就是。”
陈周之瞬间瘪了瘪唇,极其委屈道:“徒儿真不可爱,为师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拒绝,真是伤为师的心!”
北堂妖不再理他,自行在一位病人身前坐下,温声问道:“你感觉身体怎么样?”
陈周之也停在了她身后,并不发一言,但却仔细观察着她的问诊过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番诊治下来,陈周之只静静观察着北堂妖的表现,到最后结束的时候给出了一句评语:“还不错,经验挺丰富。”
北堂妖应了一声:“谢谢陈妙医的夸奖。”
陈周之耸耸肩,说道:“我可没夸你,别自作多情,我说的是还不错。”
“世上有多少人能得到陈妙医一句还不错?”北堂妖让那人去抓药,同时也空闲了下来,转头问陈周之道。
陈周之想了想,道:“不超过十人。”
北堂妖微笑道:“世上人有千千万,能得到陈妙医夸奖的不过十人,我虽不算万中挑一,但也算是百里挑一了,这难道不是夸奖?”
陈周之呵地笑了,温厚大掌拍了拍北堂妖的脑袋,含笑说道:“孺子可教。”
史静安早就去一旁看医书了,听见了这话,也不过是目光微顿,接着又继续看医书去了。
锦灵两眼放光道:“小姐,能得到陈妙医的夸奖,好像很厉害似的!”
“本医本就厉害!”陈周之自吹自擂,倒也不是虚妄,北堂妖只笑笑,随这俩个活宝自己闹去了。
而另一边的招生处,却在炎炎烈日中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或者说,这个不速之客,只是针对魏无忌的。他正和北堂雅说得起劲,眼见着北堂雅被他说得动心,就要答应他过些日子与他一起去东海走走,冷不防冒出了另一个男子!
“魏兄,这烈日炎炎,你怎地坐在外面?这里虽是阴凉处,但暑热无处不在,你可要保重自己的身子!”上官潇远远地就看见了魏无忌,他大步过来还为着一个眼熟的脸孔——北堂雅!
有北堂雅在的地方,北堂妖应该不会离得太远。毕竟都是北堂府的小姐,总要结伴而行。
而他这一插入,北堂雅和魏无忌顿时就收了笑容。魏无忌更是神色淡淡道:“是上官兄啊,别来无恙。”
上官潇仿若并没有察觉魏无忌的疏离,而是很快地跟他们搭上了话。不得不说,文人之间有更多的话题,眼见着北堂雅和上官潇聊得开怀,魏无忌咬碎一口银牙,差点没奔着上官潇直接一拳过去。
“你们这是在招生?可医堂内除了陈妙医是我认识的之外,我并不认识其他人啊。”上官潇一脸的为难。
北堂雅安慰他道:“不要紧,我们还会招其他人进来,只要你们对医术感兴趣,或者精通医术,都可以进入医馆,和陈妙医一起探讨医术。”
上官潇接着问道:“那医馆里现如今都有谁呢?”
北堂雅一哽,噎在嘴里的名字第一个就是北堂妖!
魏无忌见北堂雅没有说话,便出声替她说道:“如今已有北堂府的表小姐和她的丫鬟,还有我和雅儿妹妹,以及一些别的学徒。”
听见北堂妖也在,上官潇立即就道:“那我也加入。”
北堂雅和魏无忌面面相觑,还没搞懂上官潇什么意思。魏无忌更是知道上官潇和上官寒那点事情的,虽然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上官潇跟北堂雅说了话,还有说有笑的,冲这一点魏无忌就支持上官寒!
“快到午时了,你们需不需要回医堂用个午饭?”上官潇站在他们面前,为他们挡去了绝大部分的阳光,树下的阴凉终于覆盖他们,魏无忌喟叹一声,和北堂雅对视一眼。
她也忍不住了,便道:“是时候回去了。上官公子,你可否要跟我们过去一趟?”
上官潇不假思索道:“去一趟最好,熟悉一下环境。”
他的额上全是被日光晒出来的汗珠,眼神却亮晶晶的,面上的神采飞扬怎么都抑制不住!北堂雅都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然而就是这几眼,魏无忌吃醋吃到了骨子里!瞪着上官潇的眼神越发炙热!
上官潇不知魏无忌的敌意从何而来,但他泰然处之,一股清风化雨的力道瞬间将魏无忌的所有恶意都反弹了回去!
到了医堂,上官潇虽迫不及待想见到北堂妖,但他还是忍耐着跟在北堂雅和魏无忌的身后。他告诉自己,等待了这些天,他还可以再等一会儿!
却正好撞见从里面出来的北堂妖。
北堂雅径直走过,将北堂妖碰了个趔趄。北堂妖的肩膀被撞得生疼,她蹙了蹙眉,却并不发一言,而是继续前进。
魏无忌见北堂雅对北堂妖也没有好感,心里便是一阵爽快,同时不经意地伸出脚,想要绊倒北堂妖。但北堂妖从不是轻易认输的人,她扫了魏无忌和北堂雅一眼,沉默着走出去。
与上官潇面对面时,她更是面无表情地一路走了出来。
韩晨就在门口的台阶下方坐着等她,混在一堆病人里,他白皙得出奇的脸色恍若透明,北堂妖走过去,和他碰了面。
“小姐,锦灵怎么没出来?”
北堂妖反问他:“家宝怎么没出来?”
两厢对视,他们默契而笑。不让锦灵出来,是要她好好吃饭,留在医堂内休息。而韩晨不让家宝出来,是对家宝的安全考虑。再者而言,天气越发湿热,家宝出来也要挨日光烧灼,韩晨舍不得。
“小姐,我特地空出了吃饭时间在这里等你,小姐你肯定包饭吧?”韩晨冲北堂妖眨眨眼睛,有些打趣着开口。
北堂妖点点头道:“自然包饭,我请你吃。”
“好嘞。”韩晨干劲十足,大步走在前面,“小姐,这边走。”
北堂妖沉默着跟上,二人离医堂越来越远,一道身影更悄无声息地跟上。上官潇就想知道他们去哪儿,去做什么,以及他们是什么关系。
到了西街,这一整条长街都因为饭点的缘故没什么人,北堂妖和韩晨畅游其间,很快就到了韩晨说的两家店面前。果然是两两相对,一大一小。一个冷清,午时更是没人。另一个却非常红火,连午时都人流不息。
北堂妖两边都看了会儿,决定先去右手边这家生意红火的。韩晨忙走在前面开路,生怕里面的人挤到北堂妖。
但人走着走着,北堂妖就不见了。韩晨四下找着北堂妖的身影,却在一处男装面前找到了她。
“小姐,你看男装做什么?你又不买。”韩晨厚脸皮也到了一定境界,北堂妖不羞涩,他羞涩就有点矫情了。
北堂妖淡声道:“谁说我不买?”
她指了两套男装和一套女装,店里面的伙计手脚麻利地都包了起来,递给韩晨,边笑边道:“公子可真是疼夫人,夫人要什么就给买什么,真是好相公一枚!”
韩晨这倒有些尴尬了,“小姐,你倒是说些话解释啊。”
北堂妖淡声道:“没什么好解释的,解释了他们也不一定信。”
但看那些伙计的眼神,韩晨也知道是这个结果,他在心里庆幸家宝没有出来,不然以家宝的脾气,这家店恐怕会被烧掉!
“走吧。”不过一刻,北堂妖就走出了这家成衣铺,朝对面的那家走去。韩晨追着过来,“小姐,你才看那么一时半会儿,够吗?”
北堂妖反问:“不够吗?”
韩晨又没话说了。他再好的口才再机灵的脑袋,都比不上北堂妖!古语有云,多智近妖。还怪不得北堂妖就叫这个名字呢!
在店铺较大的这一家,北堂妖呆了足有半个时辰。她还让韩晨试了无数衣服,将韩晨累得手都抬不起来了,她才喊停。
“韩晨,你试穿衣衫的时候感觉如何?”
韩晨倦怠回道:“不舒服,总觉得哪里少了些什么。”
“少了感觉。”北堂妖这近乎哲理的话让韩晨发怔,他抓抓脑袋,道:“小姐,我没念过书。”
北堂妖解释道:“这家人气不旺,店大人少,给人的第一印象就不够好。再者而言,他们的设计出了问题,不是不收腰就是肩太宽,给人感觉并不精神,反而很萎靡。”
韩晨这个倒是懂,这家给他的感觉也和北堂妖说的差不多,各方面都不如对面那家,也难怪生意一直惨淡。只是店家似乎有些死脑筋,明知道生意不好,却并不曾转让店面,也不进行改进。
北堂妖坐在椅子上,气场全开,淡声却沉凝道:“叫你们掌柜的来。”
伙计听了,忙吓得转身去找掌柜的。
北堂妖面无表情看着对面韩晨在闷笑,而她连问句“笑什么”她都觉得多余,就让韩晨笑去吧,反正她也不会少块肉。
掌柜的在一炷香的时间后才到。他还挺年轻,穿着靛蓝色长袍,袖口有白纹,襟口更是难得的大敞开型。如此穿衣风格,倒不似东陵国内的风气。
北堂妖若有所思地望着他前来,一簇大胡子最是亮眼,还几乎挡住了他整张脸。清瘦的身材撑起一片蓝色,那双眼眸却如高山流水一般高远,还泛着神奇的浅蓝色光芒,叫北堂妖都有些发怔。
那时候,她并不知道他是谁。
而大胡子掌柜的走到她面前,随即大马金刀地坐在她身侧,沉沉出声道:“姑娘找我何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嗓音如灌了沙一般嘶哑,带着金属的沙砾感,还泛着似有若无的磁性,就如同上好的乐器发出来的悦耳声响,让人听了心神都为之迷醉。
北堂妖眼底古井无波,她只静静说道:“我想买下你家店铺,你愿意吗?”
大胡子掌柜没想到北堂妖这么坦诚,竟然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她不怕自己恼羞成怒或者是横眉冷对吗?
他眸底流转着浅蓝色光芒,若有所思地过了会儿,才道:“我不卖,而且我还有句话要嘱咐姑娘。坦诚是好事,这对我们双方都没有害处,但于你,却不是那么恰当,至少我有一直否决的权利。还希望姑娘下回遇着事情,可以多想些办法来解决。”
大胡子掌柜的反应也是出乎北堂妖的意料之外,他们彼此都互相打量着,心底对彼此都很是好奇。
北堂妖是什么身份?身着朴素,但看气度和身姿,都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姐会有的。再看她的神情表现,显然这还是一位念过书,而且念过不少书的女子!
而大胡子掌柜呢?说他邋遢,但他一袭蓝袍比湖水还澄澈干净。说他不邋遢,一嘴大胡子几乎遮住了半张脸,他也不剃剃,别人都看不清他长什么模样。
北堂妖最先移开目光,她的视线在店内打量了一圈,入目不过平平无奇的衣裳,再看疲倦得都在打哈欠的伙计们,她忽然噗嗤一笑。
大胡子掌柜眸底暗光涌动,而他轻轻开口问道:“姑娘笑什么?”
北堂妖整理了下笑意,缓缓说道:“你这店铺里的衣裳都不好看,人气也不旺,衣裳都卖不出去,倒闭也是迟早的事情。你给我一个合理的价,我全盘接管,这难道不好吗?”
大胡子掌柜也笑,他的笑声爽朗,在屋内回荡着。但他却不是因为这个而笑,他是被气笑的。
“你说我店里的衣裳都不好看?”他似乎是咬着牙说的。
北堂妖神情未变,仍旧一派淡定。她“嗯”了一声,点头。
这更加激怒了大胡子掌柜,他眯起眼眸,淡蓝色光芒在他眼底攒聚,而他缓声冷冷道:“来人,将我的衣橱搬出来!”
伙计们这才来了精神,个个都抖擞着肩膀,面上挂着诡谲莫测的笑容,看得韩晨眼神一凛,他悄无声息地往北堂妖这边走了几步,附在北堂妖身边低低道:“他要搞什么鬼?”
北堂妖轻摇臻首,笑意攀上她的眉梢,那秀雅温润的眉眼轻轻一弯,便是世上最静谧的温柔。
大胡子掌柜气得不轻,双手背在身后,默默朝着一旁大口喘气,肩膀上下起伏之间,北堂妖倒是观察出了什么。自古练武之人下盘都极稳,这位也是如此,看他文质彬彬,但实际上,他的武功定然不低。
“掌柜的,您的衣橱我们搬来了。”有人先行跑过来对大胡子掌柜说道。
他深吸了口气,压下不悦的心情,朝着北堂妖和韩晨说道:“你们好生看着,本……本掌柜这一生什么都不爱,就爱收集华美精致的衣裳,待会儿可要亮瞎你们的眼!”
北堂妖却对他那个“本”字后头原先要说的话感兴趣,她挑起眉,淡淡而道:“我等着看。”
这可是实打实的挑衅,大胡子掌柜估计这辈子都没被这么挑战过自己的品味,简直叔可忍婶不可忍!他定要北堂妖付出代价!
慢慢地,一阵喘息声传来,接踵而来的脚步声则更加沉重。待到那些人从内堂出来,为首之人身上肌肉暴起,都突出在了衣衫之上,而不断落下的汗水打湿了衣裳,使得他们看起来如此狼狈。
“嘿呀,一、二!”还得不停喊着口号往前移动,可见这衣橱是有多重,他们都不敢掉以轻心!
一个脚步一个脚步地落下,地面都似乎在震动,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灰尘,北堂妖慢慢坐直身子,神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她时而转过眼神打量大胡子掌柜一眼,他看似生气,但却悠然自若地站在那里,左手拿着蒲扇摇啊摇,并没有说一句话。
硕大的衣橱终于露出了所有的面貌,北堂妖这才知道,为何大胡子掌柜会开一家这么大的店铺。哪怕生意不红火,他也要华丽,也要自由与恣意,这才有了现在几乎可当别人两层楼的一楼大空间,大到衣橱完全可以容纳。
而这衣橱,前宽一丈三,后宽八尺,高足有一丈,施施然立在那儿,就是一个庞然巨/物。
搬运这衣橱来的八位伙计都大汗淋漓,但面上却满是骄傲。北堂妖了然,这就是这里的门面了,大胡子掌柜的一身傲气,皆来自于此。
韩晨从未见过如此之大的衣橱,他目瞪口呆,还咽了咽口水,咕咚一声。大胡子掌柜得意地看来,唇边勾起一抹笑,却被大胡子给遮住了笑意的弧度。
他道:“这就是本掌柜的衣橱,你若是不怕受打击,我还可以打开让你一看,只是你万万不要爱上我,哪怕我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容貌绝世。”
北堂妖呵地笑了,低低说道:“掌柜的未免太天真,区区身外之物,怎能得我注目?”
她要的是天下财富,他的华美衣衫,在她眼里不值一提!
大胡子掌柜闻言,竟“哦”了一声,语调微扬,魅惑动人。北堂妖一个女子听来,竟会有种尾椎骨都酥麻了的感觉。这男子的声音未免太好听了一些!
“那姑娘中意的是什么?”
北堂妖只笑笑不说话,大胡子掌柜眸底虽有暗光,但也不发一言。
“掌柜的,那衣橱还开不开?”他们这些伙计,都是大胡子掌柜的自己人。他们想着,若要震慑住北堂妖,就应该趁热打铁!
大胡子掌柜还未曾开口,就听见北堂妖冷静出声道:“开!”
大胡子掌柜看向她,沉声说道:“那就开!”
韩晨在一旁摩拳擦掌,看起来特别兴奋。北堂妖扫他一眼,目光又再度回到衣橱上,而她问道:“你兴奋什么?”韩晨道:“当然兴奋了。你看这衣橱的做工,再看这架势,显然价值不菲啊!”
北堂妖才想起来韩晨的爱好,其一是家宝,其二是钱。
“这衣橱乃是由上梁精工花费九九八十一日造成,其木珍稀,其漆独一无二,其样式更是世间绝没有第二种!你们可以想想看,本掌柜花了多少金子?”大胡子掌柜说这话,只是如实道来,并没有炫耀或者得意的意思,韩晨却听出了一丝古怪之处。
他道:“既然你这么有钱,为何又要开成衣店?”还开得不怎么样!
大胡子掌柜但笑不语。
“开了……”有人喃喃道。
一片寂静之中,金光闪烁!
韩晨绝对敢说这金光是衣橱自己发出来的,才不是他眼底闪烁的精光!
北堂妖也看着衣橱,缓缓拉开的角度里泄露出浓郁芳香,带着某种草药的香气,让里面的衣裳能永葆洁净。
大胡子掌柜笑意渐深。
衣橱终于完全拉开,说是满目琳琅也并不能完全描述,里面衣裳各从其类,各个样式,各种颜色,布料皆为最上等,流水一样的顺滑,金银一般的闪耀。
从最前头到最后头,北堂妖足足看了一刻钟,才牢牢记下所有衣裳的样式。果不其然,大胡子掌柜绝对不能用有钱两字来形容。北堂妖心神俱颤的同时,一抹警惕感油然而生!
“掌柜的,你将这些给我们看,不怕我们泄露出去吗?”她冷冷望着大胡子掌柜,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眸光更敏锐地注视着他的所有举动。
而大胡子掌柜只是哼笑一声,说道:“我怎会怕你们泄露出去?该知道的恐怕旁人都知道得差不多了,还是你们最后一个才知道!”
韩晨一怔,忙回头看北堂妖,只见北堂妖淡定至极,她道:“掌柜的这话何意?”
大胡子掌柜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糟糕往事,冷冷一笑道:“先前有个富商的儿子来我这儿做衣裳,见我穿着华丽,又看了我的衣橱,便想要我亲手给他做衣裳。他以为我做出来的衣裳最美,却不想他没命消受,当夜离奇毙命。他爹以为是我做的坏事,又去大理寺告状,又来我这里闹,一来二去,我安然无事,但这生意就惨淡了下来。”
北堂妖听得也有些怔忪,她好像听过这件事情。当时,北堂策也甚是苦恼,不知道怎么判。据说……还有人保下了大胡子掌柜。
“还得夜王爷明察秋毫,没让我担上杀人获罪的名声,平安过了这几年,我仇家也眼看着消停了不少,等过几年,这生意说不定就好了,我才不会将店铺给你。”大胡子掌柜说道。
北堂妖微怔,夜煌他保下的大胡子掌柜?这二人……也罢,他们之间有关联也罢,她在这里打量了一圈,知道这才是做成衣店最好的店面,对面那家不过是仗着卓越的服务,才得到了广大生意的眷顾。但若是交给北堂妖……她有信心做到最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姑娘,你若是真想要开一家成衣店,我知道有家店铺还不错,也要转让,你不若去那里看看,如何?”大胡子掌柜人还算厚道,给北堂妖留了条路。
北堂妖点头应下,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就是看中了这一家!
“掌柜的,你说的那家店铺在哪儿?我可认识?”北堂妖施施然起身,已然是准备要走。
大胡子掌柜也道:“就在前面拐角处,名唤依云成衣店,店家是个女子,前些日子刚嫁了人,准备跟着夫家走,便想将店面盘出来。”
韩晨回头跟北堂妖说道:“那就是我说的另一家成衣店。”
大胡子掌柜听这么一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北堂妖就是在找合适的成衣店,不过他才不卖他家的店铺,他在东陵国才待上两年,热闹还没有看够,才不舍得走!
他笑笑道:“可巧,你们现在可以去看看,昨儿还有人跟掌柜的议价呢,只是价钱没谈妥。想来姑娘是女子,与那掌柜的也有些话可以说,但愿你们能谈好,不送。”
他挥挥手赶客,又差人将衣橱拉上柜门。在伙计们将衣橱搬回去的同时,北堂妖拎着裙摆走出去,韩晨跟着她的脚步,心下也是了然。
“小姐,你是不是有定论了?”韩晨问道。
北堂妖望定前方,缓缓朝那家成衣店而去,风中送来她的叹息:“要辛苦你想办法了。”
韩晨便明白了北堂妖的意思,她要这家成衣店,而他也觉得不错,那就不顾一切拿下!
在他们走后,又有一个男子走进了成衣店。掌柜的正坐在北堂妖原先坐过的地方沏茶来喝,手腕翻动之间,一双手白净温和,而他垂眸看碗里浮沉的茶叶,不知意味地笑了一声。
“北堂妖……”
“店家,方才那位小姐进来,可说了什么?”来人气质温润,面容和煦,看着就是个好相与的主儿。只是他进来却不是要买衣裳,而是问起了北堂妖的事情,大胡子掌柜一甩手,便是一声冷哼,随即背过了身。
“来人,接客。”上官潇眼看着大胡子掌柜进了内堂,接着又有人过来给上官潇介绍衣裳,眉目之间不冷不淡,实在不像是个做生意的伙计。
上官潇也不关注这个,他只关心北堂瑶。而良好的教养让他温声询问道:“敢问方才进来的那位小姐说了些什么?”
伙计跟他家主人一个模样,懒懒抬眉,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淡声说道:“那位小姐想从我们掌柜手里买下这家成衣店,我们掌柜的不同意,她便走了。”
上官潇露出些许疑惑的神情,正要转身,又听见伙计道:“你若是想去寻她,便去前面拐角处的成衣店。指不定她要买下那家成衣店,你在一旁也可以劝劝她,那家店铺后宅死过人,不吉利。这是我们掌柜的不想说晦气事儿,但她识相的话便不会去买。”
上官潇微微怔住,随后朝那位伙计点了点头,诚意十足地说了声谢,而后大步走出成衣店。
就在上官潇走后,一道身影同时离开了这里,去的方向正是大理寺!
“王爷,属下有件事情,不知该说不该说。”来汇报的人身着黑色锦衣,袍袖上暗纹涌动,隐隐可见一朵莲花的图案。他单膝跪在大堂前,对堂上光芒四射的人不敢直视。
夜煌并未抬起视线,他轻轻“嗯”了一声,淡然道:“不该说便不说。”
这意思……他为难地看了眼黑御,黑御暗暗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快说。谁都知道,在夜煌面前,说也是死,不说死得更惨!
当然,说了也不一定死,比如事情关于北堂妖。
再者而言,夜煌也不是杀无赦的恶魔。他在听了来人的汇报之后,手上翻阅典籍的动作微微一顿,而目光也抬了起来。
“她想买成衣店?”这绝对是黑御以及汇报之人第一次听到夜煌反问同一句话。
向来都是别人反问夜煌,而夜煌的回答都是死。他的手段过于狠厉,所有人既敬他,又畏他。
汇报之人下意识的抖了抖身体,小声应道:“是这样的,而她想要的那一家成衣店正是夏良辰所有。夏公子不卖,她则去了另一家成衣店。”
夜煌凤眸微眯,他低低道:“有意思,变卖了十万两金银珠宝,就是为了买成衣店做生意。白手起家倒是好,可她也不想想,北堂一府向来清廉,若是跟财富牵扯上联系,北堂府的衰败就会日渐明显了!”
汇报之人眼巴巴地等着夜煌开口再说些别的,比如饶他一条小命什么的。只是长久的沉默让他也绝望了,夜煌什么都不说,也就意味着他要死!
然而……
“你继续跟着她,有什么情况都要向本王汇报,可记住了?”夜煌沉声说道,
汇报之人心下大喜,他这条小命保住了!
“是,”他迅速退下去找北堂妖了。
夜煌一人静坐在大堂内,手指曲起弹着桌案,清脆的咯嘣声中,一声大定!他倒要看看,遇到事情之后,北堂妖会不会找他解决!
日头更加强烈了,韩晨站在太阳底下都出了一身的汗,更别提北堂妖了。他站在门外,面对紧闭的成衣店大门,他愁眉紧锁。
“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儿?”
北堂妖陪他一起站着,所幸一头秀发都被她扎了起来,不像之前那般披散在肩头,这样她也没有太热。但汗水却是实打实的,北堂妖盯了一会儿门扉,里面隐隐传来一阵欢声笑语,她哪里不明白?
“人家不欢迎我们罢了,我们走。”
她也没有非要这里不可,只是一个主意在心头形成,需要这家店面来稳定基础罢了。
上官潇追过来时正好看到他们离去的身影,这时候刹住脚步已经来不及,转过弯的北堂妖和韩晨都望见了他。北堂妖蹙了蹙眉,一边的韩晨道:“这人我们是不是见过?”
北堂妖淡然自若地望了他一眼,说道:“他是上官府的大公子,今日出现在医堂,可有印象?”
具体事情具体联系,韩晨这才想了起来,只是更疑惑了,“他为何要跟着我们?”
北堂妖笑了笑,意味深长地问道:“你怎知他是故意跟着我们?兴许只是碰巧与我们走了同一条路。”
韩晨撇了撇嘴,又恢复了一副没正形的模样:“你瞧他故作淡定的眼神,还有欲追又止的步伐。尽管他看起来一身正气,是个良家公子,但人心难测,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就认为他是在跟着我们。”
韩晨说得理直气壮,北堂妖竟无言以对。她也望了眼上官潇临时躲藏的地方,还是一个卖拨浪鼓的小摊点,红色的细绳中露出他健朗的身形,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道:“你不是饿了吗?我们找个酒楼吃午饭,如何?”
韩晨瞬间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忙道:“好啊。”
北堂妖转身就走,她知道上官潇还跟着他们,她也知道他为何要跟着自己,只是时机未成熟,他想要的她给不了。
而这边,北堂妖带着韩晨去了荷风塘对面的沧海馆。这家酒楼她以前常来,还都是在上官寒的陪同之下。而她还喜欢这家酒楼,只是因为酒楼里的菜好吃,而不是那些回忆。
“小姐,这里的菜都很贵啊。”韩晨坐下之后,拿着高级定制的菜单翻了一遍,又是咋舌又是感叹的。
北堂妖喝了口水,才道:“三菜一汤,你决定,我付账。”
韩晨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菜单递给了北堂妖,小声说道:“我从来都没来过这么好的酒楼,也没有吃过这么贵的菜,要不还是你点吧?”
北堂妖端着茶杯不动,眼神看向他,轻声问道:“你在害怕?”
韩晨的手抖了抖,他低下头,不说话了。
北堂妖又道:“其实你吃过的,对不对?”
韩晨依旧沉默。北堂妖知道自己戳中了他的伤处,那是关于他的过去,他不想回答,她便也不多问了,没拿菜单就熟门熟路点出三菜一汤。
“……都说这北堂世家厉害,世世代代的家主都是当朝左相,只可惜这一代只出了两个女儿。嫡长女还过世了,这北堂家也不知道要何去何从啊!”隔壁的隔壁一桌的感慨声几乎高及穹苍,更别提北堂妖都听见了。
立即有人回道:“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北堂家不是还有个二小姐吗?同是嫡女,我看北堂二小姐也不比北堂大小姐差到哪里去了啊!”
“你这话才是大大的不对!世人都只知道北堂家大小姐绝代风华,才貌双全,更是上官家族定好了的妻子!在她未过世之前,多少人羡慕她的身份,多少女子巴不得取而代之!”
他这话说的全场都是一静,沉默半晌过后,有一个清朗的声音缓缓说道:“逝者已逝,诸君就不要提起死者的名讳了,这会让北堂大小姐在地下也不能安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有人都抬眸望去,却见一个穿白袍的年轻男子站立在门口,高大修长的剪影被日光打在地上,拖曳出了长长的影子。而他面上出的汗几乎浸湿了胸前衣衫,可他眉目却依旧冷静卓然。
这是上官潇,他为她出声辩护。
北堂妖垂下眼眸,耳边嗡嗡议论声渐起,还有人出声打趣道:“上官大公子,你可是秀竹公子的亲兄弟,如此为他死去的未婚妻说话,也不怕被人蜚语?”
上官潇只淡淡道:“清者自清,在下也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公子,您是来吃饭的吗?”有小二上前躬身问道。
上官潇眸光微凝,他瞧向北堂妖所在的方向,却是摇了摇头道:“我不是来吃饭的,我这就走。”
一阵哄笑声起,上官潇缓步离开,背影坚定挺拔,北堂妖却一眼都不曾看。韩晨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但他也没有多问,北堂妖的事情太复杂,他们最好都不要过问。
“公子,姑娘,这是你们要的菜。因为是加急的缘故,稍后我们还会叠加一部分银子,相信二位对我们这儿的规矩已经很了解了。”小二让后厨上菜的人一一排开,将三菜一汤放下,说完了这话就要礼貌地退下去。
韩晨却目瞪口呆,他及时喊住那个小二,问道:“你这儿什么时候有个加急菜要加银子的规矩的?”
小二笑眯眯地说道:“一直都有,公子莫不是原来没来吃过?”
韩晨还真没来过,他心想怪不得方才北堂妖说了句“加急”,原来菜能这么快上齐,还是要加银子的!
她不早说,早说他就不加急了!
北堂妖只望着韩晨静静说道:“花的是我的银子,你只管享受就好。小二,我先去结账。”
北堂妖跟着小二走了,徒留韩晨对着一桌子菜默默无语。好吧他就是抠就是省钱,前半辈子就没过上好日子,自然不知道这顿饭的水平对北堂妖而言只是家常便饭。而北堂妖带他来这儿,一是为了让韩晨习惯这种生活,做她的合伙人,日后必定少不了请客吃饭。二则是也能从市井之中听到一些消息,普通的摊点也能听见,但大多都是家常琐事,只有沧海馆这种上档次的地方才会提起属于北堂妖这儿圈子的事情。
北堂妖结完账回来,钱包还是鼓的,因为她只用了一张银票。
韩晨对着三菜一汤发呆,北堂妖开口道:“难不成还要我给你添饭夹菜?”
韩晨一怔,抬起头望着她。
北堂妖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也罢,就等他自己回转过来吧。她自行添了一碗饭,细嚼慢咽吃完的时候,韩晨已经连吃了三碗!
桌上菜也空了,北堂妖虽说没吃饱,但也不饿,她问韩晨:“吃饱了?”
韩晨揉着肚子,有些撑,但之前他真是饿死了!
“吃饱了,谢谢小姐的款待。”韩晨说道。
北堂妖摆摆手道:“没事,吃饱了我们就回医堂吧,出来的时辰久了,是应该早些回去。”
韩晨颔首起身,跟着北堂妖像来时那般安静地离开。沧海馆里并没有注意到这里,他们依旧谈笑风生,好像长势良好的禾苗之下根部早已腐烂。
回到医堂,晌午时刻的病人还很多,陈周之忙得马不停蹄,北堂妖上前拦住他,问他吃过饭了没。
陈周之哪里顾得上?抬手就要推开北堂妖,更是急急道:“没吃也不会死人!你让开,我要给那位病人止血,再晚一步他就要面临生死关头了!”
北堂妖动作更快,没等他碰到她,她就先让开了一步。
她环视四周,只能先将一切事情都处理好,再让陈周之去休息。
“小姐,那我就先回府了。”韩晨见北堂妖也忙,便如此说道。他也不是商讨的语气,而是也确定自己应该及时离开了。
北堂妖应了声,转身去找剩下止血药,好拿给陈周之。却和锦灵撞在一块儿,眼看着北堂妖猛退几步就要摔倒,锦灵忙伸手抓住北堂妖的手,将她拉了回来,又是一阵嗔怪道:“小姐,你走得好及时啊!你前脚刚走,这里就多了好多病人,我们忙都忙不过来!”
北堂妖知道锦灵并没有怪她的意思,轻拍了下她的手算作安慰,转身便去做事了。
直到夜幕降临,这一切才缓缓平息下来。北堂妖和陈周之一起统计着今日病人的病状,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晚。北堂府派了人来催北堂妖回去,而北堂妖想起了北堂雅,便问道:“二小姐呢?可曾回府了?”
沈吉恭恭敬敬地回答道:“二小姐早已回府了,如今晚饭也用过了,夫人见表小姐还未曾回来,很是担心,便派我来接表小姐,顺带催表小姐回府。”
“好,现在走吧。”
北堂妖收了收零散的纸张,将一切都交给了陈周之,才带着锦灵上了马车。
正是盛夏,夜晚的风吹在人身上也带着一股暖意,北堂妖靠在马车内板上,有些昏昏欲睡,然而她却更加清醒地想着白日的事情。那个大胡子掌柜,行迹很是可疑。既然他有那么多珍稀的衣衫,那他理当更为有钱,又怎会被富豪所欺负?
这一切都不太说得通,她半眯起眼睛,余光扫到对面的锦灵也是同样的精神不济。
“沈吉,还要多久到府里?”
北堂妖轻声开口,在车轱辘不停转动发出的轻微声响中,她的嗓音并没有被盖过。而沈吉听见了,本想走大路的心思便停歇了下来,他扬声回道:“小姐,还有一刻钟就到了。”
这一刻钟的时间也是时间,左右他都能陪着锦灵!
北堂妖望着埋着头不停颠来倒去的锦灵,知道她困得不能再困了,便起了身坐到她身侧,并将锦灵的小脑袋安置在了自己的肩上。
锦灵一下子从迷迷糊糊中惊醒,小声喊了一句:“小姐!”
对面却没人了,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正要转身朝门口走去下车的时候,北堂妖悠悠出声道:“锦灵,我在这儿。”
锦灵猛地回过头来,见到北堂妖,立时眼眶就有些发热。而这夜里,北堂妖也看不清她微红的眼眶,她径直扑过去抱住北堂妖,嗓音都有些哽咽道:“小姐,还好你在这里。”
北堂妖沉默着顺着她的青丝,又抬手抚摸着她的后背,将她的情绪安稳下来后,北堂妖才道:“锦灵,你靠着我休息一会儿,等到了我自会叫你。”
锦灵本就累极了,听了北堂妖的话,也就顺势答应,然后枕着北堂妖的肩膀慢慢陷入睡眠。
她只是浅睡,马车一停就立刻醒了,精神也因为小憩而好了那么一些。扶着北堂妖下了车,主仆二人慢慢走到大厅,蓝素正坐在那儿等候,见是她们,提着的那口气也就松了。
“瑶儿,你终于回来了,今日医堂可累?”她的温声细语就如一阵清风甘露,直接抚平了北堂妖所有的劳累。
北堂妖笑着摇摇头,蓝素亦是知道北堂妖懂事,一时间也说不出更好的劝慰的话,只能道:“快回房歇着,待洗浴过后就好好睡一觉,明日晚些过去医堂也无事。”
北堂妖都一一应下,她还想多跟蓝素呆一会儿,便道:“干娘,夜深了,我先送你回房吧?”
岂料蓝素也是摇头,同时她焦急地站了起来,往府门口张望了几眼,还是什么人都没有看到,便收回视线说道:“你先回去吧,我还等等你干爹,他今夜也是琐事缠身,还不知道何时回来。”
北堂妖一怔,电光火石间,她联想起今日医堂的忙乱,脑海中只蹦出了四个字:辰午暴乱!
历史上记载,这一场暴乱来得太奇怪,仿佛一夜之间,都城内就多了几百名行迹可疑的男女,他们在四处制造着小型骚乱,也引发过官民争斗。更是在半月后完全制造了一场大型暴乱,足有千名人死伤。皇帝大怒,就要查处管理都城治安的陈尚民!而且不光如此,曾委婉向陈尚民提过都城治安问题的北堂策也被牵连!
那时,这就是上官家造反的起源!上官寒同她说这东陵世家的种种苛政,还说想要保全北堂家,只能反!她明白他想当独一无二的皇帝,她宁愿被上官寒所欺骗!更成为了他的掌上棋子!
现在想来,这一切哪有那么简单?甚至于,这场暴乱本身都有可能是上官家制造的!
北堂妖眸光渐冷,望着蓝素再度坐下,却时刻都关注着门口的模样,她开始反思更多的事情。直到回到和风院的路上,她都在想,光有钱够吗?上官家等得到她慢慢强大吗?
来不及了……
“表小姐!”珠儿从后面追上来,锦灵及时拉着北堂妖停下,同时回头看。
珠儿端着一个食盒送到北堂妖跟前,微微喘着气说道:“表小姐,这是夫人上午做的点心,本想送到医堂给你和二小姐吃。但夫人身子骨不好,才出了门就犯晕,我们这才没有出去。二小姐回来后又只吃了晚饭就回屋了,这点心看来只能交给表小姐您了,还望着您能让夫人舒心一些,将这些点心都吃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让锦灵接过食盒,见珠儿往后退了一步,福了下身子恭送自己,她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嘱咐了珠儿一句让蓝素放宽心,便回了自己的和风院。
进屋的时候,锦灵突然想了起来,便问北堂妖:“小姐,你午时与韩晨出去,成衣店的事情都谈妥了吗?”
北堂妖喝了杯冷凉的茶水后,接过锦灵递过来的食盒边打开边回道:“我们只是去看了两眼,事情并没有谈妥,还要看明日韩晨的表现。”
“咦?这话何解?”锦灵问出这话,就无比自然地张嘴含下北堂妖递到嘴边的糖糕。
北堂妖也吃了一块软芯糕,她晚上和锦灵一样都忙得来不及吃饭,蓝素这点心真是救了大急!北堂妖素来没吃饱就爱去后厨搜罗吃的,蓝素以前可没少抓过她!
北堂妖吃了几块垫垫肚子才道:“成衣店的掌柜的不肯卖,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跟他软磨硬泡。再不行的话就只能抢了,只是怕抢也抢不过。”
她说着说着就笑了,对于大胡子掌柜,她也是觉得他很奇葩。
“那……我们可以找帮手吗?”锦灵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北堂妖看向她,乐了,“找哪个帮手?他可会帮我们?”
锦灵转了转目光,小声道:“夜王爷呢?他对小姐挺好的,应该会同意吧?”
北堂妖差点把嘴巴里的点心喷出来,夜煌?“那就算了吧,他不嘲笑我一顿就不错了。不,他都不会嘲笑我,他只会嫌弃我。锦灵,我不会把软肋暴露给他看,你好好想想,是北堂家重要还是一个成衣店重要?”
锦灵肯定的回答道:“当然是北堂家重要!”
“求助于夜煌,这北堂家只会更加受他掣肘。不求助他,我们虽说不能立即脱离夜煌的掌控,但也能慢慢摆脱他,这难道不好?我为何要偏偏要去招惹他?”
话音刚落,屋顶就传来一声瓦碎。北堂妖眸光微冷,她正要抬眸望去,又听得小猫软乎乎的叫声:“喵~喵~”她便垂下眸来,不再开口。
锦灵托着下颌一边吃点心一边思考着北堂妖的问题,最后也得出一个答案:“小姐,你说得对,夜王爷本来就不是好招惹的。我们求他事情,最后肯定要付出代价。算了,不求他了。”
又是一声瓦碎!
扑簌簌的灰尘落下来,小猫不停叫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锦灵都好奇了起来,“小姐,我们家何时多了一只猫?”
北堂妖目光冷凝,身姿基本未动,她已经累得不想开口了,只摇了摇头。锦灵看她疲倦,而且北堂妖在车上也没有休息,此刻肯定是非常想睡觉,她便贴心地前去打水来给北堂妖洗浴了。
而锦灵走出门的时候还往屋顶望了两眼,却连根猫的毛都没见到!她都开始怀疑刚刚的小猫是不是小猫了!
洗浴过后,北堂妖也吃饱喝足,躺在柔软大床上很快就陷入了梦乡。锦灵打了个哈欠,把东西收拾好了,自己也急匆匆冲了个澡就赶紧上床睡觉了。一天的劳累促使她也很快入睡,一夜无梦,而另一边,有人却气场极低地站在大堂内。
黑御自己都被自己给吓着了,夜煌愤怒时踩碎了屋瓦,却要他要扮小猫糊弄过去,这还有没有风度了?
当然夜煌的风度肯定有,黑御很庆幸北堂雅将永远不会知道他过往的糗事,不然他都没脸见她!诚然,她的确没有让她见到过自己的脸!
然而这一切跟眼前一副包公脸的夜煌比起来,都是浮云!夜煌不高兴,后果很严重!
只听他嗓音平静地说出一句:“为何偏偏要招惹我?”
明明是疑问句,却让他说出了陈述句的气势。黑御的身子都抖了抖,在夜煌面前,所有强大的人不过都是虾米,只因夜煌才是最强大的那个人!他有本事决定人的生死,他也有本事让人死里复生!
“北堂妖,你早就招惹我了……”他喃喃一句,最终将手头的一个瓷杯瞬间捏成粉末。
黑御默默为北堂妖捏了把冷汗,本以为北堂妖这就完蛋了,夜煌一定将她秒成渣渣!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夜煌淡声叫他:“你去同夏良辰说一声,让他明日就空出店面来。”
黑御心下一紧,暗自觉得夜煌有些奇怪,这事情与他无关,北堂妖都说不需要他帮忙了,他还暗地里为北堂妖解决事情,他是不是闲的没事干……
夜煌好似知道黑御心里在想什么一般,凛然锐利的眼神就扫了过来,他道:“黑御,你想怎么死,本王都成全你。”
黑御立即单膝跪下,表示忠心。而后,他飞身离开,徒留夜煌一人站在北堂妖的屋后。他站在一片松软的土地上,而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停蠕动。
夜煌敛眉垂眸看去,在夜色之中,他分明什么都看不清楚,但他却低下了身,手指为刃,眼见着就要将那东西割开,动作却忽的停止。
他记起来了,原先有人汇报,北堂妖挖着了她心目中的宝贝,并将那盘天龙种在后院,恐怕就是这玩意儿了……他直起身,月光从云层中照射下来,却并没有落在他身上。他站在黑暗里,前面是光明,可他却独爱黑暗。
翌日清晨,北堂妖还是醒的很早,她坐起身,眼神里并不清明。但她努力睁大眼睛,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同时眼神也变得坚定了许多。
锦灵也起来了,主仆二人洗漱完毕,北堂妖拿着医书翻看昨日了解的一些新病状,锦灵则因为之前北堂妖说的让她认真学些武功,而加紧时间练了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就过了半个时辰,北堂妖和锦灵一起过去用饭,在席间又没有看到北堂策。而蓝素和北堂雅的脸色都不太好,北堂妖知道蓝素定是熬夜给弄的,至于这北堂雅,她还真不知道。
“雅表姐,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身体还舒服吗?”北堂妖并不是假装的关心,她想关心北堂雅,就会表现出来。只是,北堂雅似乎没接受她的好意。
“我没事,不用你假好心!”她的语气还很冲,显然是不想在蓝素面前也维持住假象了。
北堂妖素来是个你对我好我更对你好,你欲害我我必还报的性格,而且锦灵那仇还放在那里没有报,北堂雅这么一说,北堂妖也就收起了所有好意。
她安心吃饭,在蓝素的担忧目光下表现得跟个没事人似的。
北堂雅没吃几口就放了筷子起身,“娘,我吃饱了,就先去医堂了。”
蓝素微怔,“这么早?你以往不都是巴不得晚些的吗?”
北堂雅极其自然地说道:“这几日医堂忙,我还要去外面招生,得早点出发。对了,娘,我的午饭也不用弄,我不回来吃。”
说完她也不顾蓝素,径直走了。蓝素只能看向北堂妖,说道:“瑶儿,你在医堂也照顾一下你表姐。她虽然年纪比你大,但却不如你懂事,你体谅一下,若是有问题,也可以跟我和你干爹说。”
北堂妖颔首应下,“我都知道的。干娘,您多吃一些,我会晚点过去医堂,等会儿为您把个脉。”
蓝素勉强笑道:“把脉做什么?之前不都把过脉了吗?”
北堂妖道:“干娘,把脉这事儿永远都不会过时。您昨日的身子和今日的身子就是不一样,我只能靠把脉来感知。如今干爹还在朝堂之上,您更要好好把握自己的身子,别病倒了,干爹会非常担心的!”
蓝素被说的只好点头,她再喝了半碗粥,也就没什么胃口了。北堂妖看着她日渐消瘦下去的身体,心里有些难受。
“干娘,您再多吃点吧。一日之计在于晨,早晨吃好点,比什么都强!”
蓝素失笑,“哪里来这么多讲究?”
“干娘,这些都不是讲究。您当年学礼仪的时候,学琴棋书画的时候,那才是真的讲究。您再吃个包子,老管家,上回宫里送来的乳奶还有吗?”
老管家忙应道:“有的,还剩几碗的分量。”
北堂妖知道蓝素向来爱吃果脯,便道:“放些干娘爱吃的果脯在乳奶里,再热一遍,加些糖,放置一段时间再端过来。”
蓝素奇怪道:“瑶儿,你这是……”
北堂妖微微笑道:“干娘,这是我从我师父那儿学的手艺,他也爱喝乳奶,按照这法子一做,放温后的乳奶会凝结成一整块儿,味道甜软香糯,您会喜欢的。”
蓝素“哦”了一声,笑道:“陈妙医也是个妙人儿啊!”
北堂妖笑笑不说话。她说的哪里是陈妙医,分明就是自己!前世的乳奶她就喜欢这样喝,但还没来得及将法子分享给蓝素,她和北堂策就被上官寒给囚禁了!
“好了瑶儿,我也实在吃不下了,这个包子还是你吃吧。”蓝素将包子夹回到北堂妖碗里,笑眯眯地望着她,等着她吃掉。
北堂妖笑了笑,嗷呜好几口吃完了包子,然后拉着蓝素的手为她把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蓝素的脉象还是有些奇怪,北堂妖沉默了片刻,忽然仰头笑道:“干娘,您是不是有孕了?”
蓝素脸一红,细声说道:“不会的。”
北堂妖轻轻颔首,只是眉头蹙紧了,说道:“干娘,您最近忧思过重,这很伤身体。还是看开些,人活一辈子,高兴是过,不高兴也是过,还不如好好的呢。”
蓝素也有些苦涩难言,她比北堂妖活的久,何尝不知她的意思?只是人这一生,哪能说高兴就高兴得起来?又不是孩子了,种种压力之下,她连笑的力气都没有,再开心也不过是勉强自己了。
“瑶儿,还是要谢谢你。若是没有你,我也不能走到现在。”蓝素握紧北堂妖的手指感慨道。
北堂妖却在心里苦笑,若是没有她,蓝素也断然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你也诊完脉了,瑶儿,雅儿说医堂忙,你也快些过去吧,别让陈妙医等你一人。”蓝素拍了拍北堂妖的手,力道缓缓变轻,显然是要松开。
北堂妖立即反手握住蓝素的手,低低道:“干娘,您在家里千万保重身子,不要累着自己,也不要想别的事情,累了就睡,干爹会在您睡醒的时候回来的。”
蓝素哽咽无言,北堂妖说对了,她是在想北堂策。从成亲到现在,他没有一日不陪她用早饭和晚饭,中饭她从不要求,可他现如今三餐中的任意一餐都做不到了,她想理解,可心里就是堵的难受。
北堂妖同样成过亲,她知道排解寂寞最好的办法就是学点东西。可蓝素的身子骨不允许,她开的药更是没什么作用,看来还是要找陈周之来府里一趟了。
“我知道的,瑶儿,你去吧。”蓝素送她出了大堂,北堂妖也不让她再送,而是自己和锦灵出了门。
马车还没回来,北堂妖和锦灵只能走路过去,还好天气尚可,不算闷热,二人闲庭散步一般慢慢走到了医堂。
因为走的是小路,北堂妖正好和驾车急匆匆赶回来的沈吉隔着一条巷子错过。
“小姐,要不今日我陪你再去成衣店走一趟?我就不信了,本姑娘出马,他还能嘴硬到哪里去?”锦灵边说边撸袖子道。
北堂妖又好气也好笑地拉下锦灵的袖子,温声道:“你别莽撞,当前最重要的事情还不是这个。”
锦灵奇怪道:“那是什么?”
北堂妖淡淡笑着道:“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她得去找夜煌一回了,他要这天下,她辅助他夺得!她只要上官家族死!
遥遥地,有个人站在医堂门口。北堂妖的视线穿过无尽人群,落在他的身上,而他似有所觉,瞬间抬头望来。但,他没有看到北堂妖。
锦灵也看到了上官潇,有一个疑问浮上她心头:“小姐,那个男子不会是专门找你的吧?”
都说女人的直觉最是准确无误,北堂妖深以为然。面对锦灵的问题,她选择沉默。
“小姐,难道真的是……”锦灵惊讶地捂住了唇。
“小姐,你也知道的,女子未曾定亲之前都不可以与陌生男子随意见面!这会坏了你的名声!”锦灵满脸着急和担心,北堂妖安慰了她几句,她都没法相信。
眼看着离上官潇越来越近,锦灵心里都在打鼓,“小姐,你就假装他是来找我的,知道吗?”
锦灵给自己打了打气,没等到北堂妖的回答,就朝上官潇走去,“这位公子……”
上官潇只是回头看了北堂妖和锦灵一眼,露出一个笑容,接着回头望向前方,看起来跟北堂妖她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锦灵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小姐,他怎么……”
北堂妖拉了锦灵就走,她也不知道上官潇此举是什么意思,但她不在乎,她走进医堂,再也没有看到上官潇面上失落的神情。
他为了见她,早早就等在了这里。而见到她,又怕伤害她的名声,便故意装作不认识她。百般纠结,都是为了她,可她并不曾多看一眼。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感情?
上官潇从书籍里习得的却并不是这样,男女琴瑟和鸣,岁月静好,但他们皆为有情人,而他却觉酸楚和喜悦,为北堂瑶,为自己。
“陈妙医,我来晚了。”北堂妖将自己带来的布包随手放进柜台的下面,一边净手一边对陈周之说道。
陈周之正为人把脉,听她这话,只摆摆手道:“来晚了又不是你故意的。北堂家就一辆马车,那位二小姐坐走了,你不就只有走路过来?走路很耗时间,我并不怪你。”
北堂妖淡淡微笑了一下,他猜的不错。
“那我表姐呢?”她环视一圈,医堂里已经没有了北堂雅的身影,而魏无忌也没有出现。
陈周之抽回诊脉的手,挥笔写下一个药方,面上无比冷静淡然,他说道:“去外面招生了,看似比你还积极,但估计是将摊点丢给了丫鬟,自己和魏无忌溜去玩了。”
北堂妖颔首点头,淡定道:“随她去吧,她的事情我来做。”
陈周之闻言嗤笑一声,说道:“你倒是心软。”
“她是我北堂家的人,做的事情本就算在北堂家头上,我只为北堂家。”北堂妖接过锦灵递过来的一方白帕,细细擦干净手后,她走向药房。
“这是昨日订好的药方,你们按照分量和种类收好药材,有几样是需要研磨成粉末的,你们自己调理,我去那边看诊。”老中医将一沓药方放在北堂妖手上,上面都是这几日别人要来拿的药。
北堂妖和锦灵对视一眼,各人拿了一半,站在高台里侧,面对上百个大小相同的柜盒,并没有手忙脚乱。
即使每一个柜盒上都没有写明药名,她们也很快就就找齐了所有的药材。陈周之时而侧眸看一眼这俩人,唇角的笑容越发赞赏。
能在短短几日内就记清楚所有的药材放在那个盒子里,只需要伸手拉开将药材取出算分量,这两位女子不消说学医的天赋,就是学医的激情和勤奋程度,都远超绝大多数人。
而门外,上官潇深吸了一口气,安抚下自己的黯然情绪,重新扬起一抹淡笑,进了医堂。
陈妙医是真不知道这人想做什么,果然他就不应该对北堂雅抱有希望,一点点都不应该有,招进来的压根就不是对医术感兴趣!
上官潇却是径直朝陈妙医走来,微微弯身,笑道:“陈妙医,早有耳闻你的医术超群,如今得以在您门下做事,是在下的荣幸。”
陈妙医出于礼貌,还是抬了下头,毕竟人家的恭维么,不听白不听……
却见上官潇此人看着有些眼熟,他愣了愣神后问道:“你可是上官家的大公子?”
他含笑道:“是在下,陈妙医也想起来了?”
陈周之道:“三月前皇场狩猎,六公主从马上摔了下来,是你将她背了回来,在我没到之前,也是你为她简要处理了下伤势。”
“小事而已,我祖母是医学世家的后代,早就教过我如何行医,但我却并不敢用这耳濡目染的知识来救人。”
陈周之看他也还谦虚,便抬手让他过去病患区那边帮忙。上官潇并没有抬头看一眼北堂瑶的方向,他打定了主意,平常就好好在医堂内做事,和北堂瑶在一个环境下做事,总能有共同话题。再说了,喜欢不一定要去得到,他光看着北堂瑶就很好。
而快到午时的时候,机会来了。上官潇拿着一张药方,去为受伤的老太太拿药。
他逐步走近北堂瑶,耳边都是喧闹,他却眼神清明。眼底只有一个忙碌来去的身影,那是北堂瑶,她长得并不算漂亮,但柔和的侧颜却轻易让他心跳加速。
“公子,陈妙医让你来称药吧?你等一下,我这里马上就好。”锦灵一看他过来,立刻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同时就要从他手里拿过药方。
上官潇不动声色的目光望过来,锦灵下意识心底一颤。她不是不知道,像上官潇这样的看似君子的人,若是狠厉起来手段并不差!
可她不怕!“公子,把药方给我吧。”锦灵还以为他会执拗一会儿,但没想到,上官潇轻易就松了手。只是这时候,一人从内堂走了出来,锦灵一看到是史静安,立刻双眸放光地朝那边走过去,完全忘了上官潇的事情,也忘了自己还要护着北堂妖的事实。
上官潇侧眸望了一眼,只见来人一身古黑色长袍,身形瘦削修长,眉目冷静卓然,看似气质出尘,看到锦灵的时候却没绷住笑。
“史静安,你出来了!”她欢快地在史静安身边蹦跶,灵动的眉眼活泼可爱,看得史静安也忍不住笑。
“锦灵姑娘,上午好。”
“史静安也上午好!”
二人热热闹闹地说着话,完全将上官潇晾在了一侧。北堂妖收完手上的药材便走过来拿上官潇的药方,同时静静出声道:“锦灵多有得罪,还请公子勿要介怀。”
上官潇笑着摇头,“我并未放在心上。”
他就那么瞧着北堂瑶来回走动抓药,她几乎每次拉开的柜子都没错,抓药一抓一个准。那自信的神态,挺拔的身姿,比都城内的女子不知道优秀了多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很快就抓好了药,她一一称量过后,将药材都放进了研磨箱内,使用厚重的锤子来回敲击研磨,直到将研磨箱里的药材都磨成了粉末,才用油纸包了起来,并将油纸包都交给了上官潇。
“就是这样了?”其实上官潇心知肚明,但他就只是想多跟北堂瑶说一句话。前半辈子的生涯中并没有人教他如何讨女子欢心,他只能凭着自己的感觉,慢慢向北堂瑶传达着善意。
“公子。”这时候,一个小厮打扮的人从医堂外面进来,径直走到了上官潇身后,并低低唤了他一声。
上官潇眸光微转,只听得小厮说道:“事情都办妥了,那店家同意将店面让出来。”
北堂妖的听觉本就灵敏,这丝毫没有被压低的声音全然被她听去。而后,上官潇也察觉到小厮的声音可能会被她听到,抬头便望了过来。北堂妖正背对着他,依旧收捡着药材,看似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上官潇只凝眉思索北堂妖究竟听去了没有,但实际上,她知不知道都是一个样。一个优秀的女子,是不会因为某个男子对她好,便死心塌地的。
“我知道了,你去门外等我,午时我们便回府。”他对小厮说道,之后又拿着药方和药材去找陈周之,并将老太太送回了家。
锦灵还没跟史静安说上几句话,陈周之又喊史静安:“你过来看着我诊脉,别到时候又说我什么都没教你。”
史静安淡然安静的眼神从锦灵身上一掠而过,他脚下已动,即时就朝陈周之那边走去。锦灵望着他的背影,心底还有点疑惑,陈周之是怎么同意收史静安为徒的?下次她得问问。
“玩够了?”锦灵回来北堂妖身边的时候,只听见北堂妖说了这句话。
锦灵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欢快笑道:“还没玩够呢,玩一辈子都不够!”
北堂妖听了便笑,“我会让你玩一辈子的。”
北堂妖想的是,锦灵若是找不到如意夫婿,便一辈子留在她身边,她将永远护她安宁。若是如意夫婿能给锦灵下半辈子的安稳生活,她也乐意让锦灵风光出嫁。
锦灵还不知道北堂妖的想法,只当她是说笑,自己笑一笑也就过去了。
午时一到,医堂的病人眼看着不多了,医堂内留了个坐诊大夫后,陈周之一行人便要去内堂吃饭。上官潇望了北堂妖一眼,同陈周之说了两句话,转身便走了。
北堂妖并未多看一眼,她怕自己再看一眼,便忍不住想要利用上官潇!他也想摆脱利益至上的上官家,可事实是,他是嫡长子,根本摆脱不了责任。若是能利用他,上官家的事业便能早一步被摧毁。
可北堂妖跨不过那道坎。前世她端着毒酒给他,眼睁睁看着他甘之如饴地喝下。他早就不想待在上官家,死去是最好的解脱!
北堂妖却记到了今日。那日他的惨状,他含笑而去的面容,在往后十年里,成了陪伴在她梦境里的唯一印象。
再让她下一次手要他的命,她做不到,更别提利用他了。看到他的每一回,北堂妖回去都会做恶梦。
“……无忌哥哥,你说要带我去南海捡贝壳,可是真的?”远远地就听到了北堂雅走过来的笑声,她的声音很小,但却还是被北堂妖听见了。
和魏无忌去南海?北堂雅莫不是在作死?北堂妖蹙着眉,停下了脚步,望着他们渐渐走近。
“自然是真的,南海的贝壳又大又漂亮,你肯定会喜欢。”魏无忌宠溺地望着北堂雅,还极其自然地抬手摸了摸北堂雅的头顶。
北堂雅一怔,旋即笑得更加开心,“谢谢无忌哥哥,不过我还要回去跟我爹娘说一声,他们若是同意,我便跟你去。”
北堂妖扭头就走,北堂雅并没有那么蠢,还知道要拿北堂策当一下挡箭牌。但她方才展露出的想去的欲望还是被魏无忌捕捉到了,他咽了咽喉咙,只觉心中有些紧张,还有些焦躁。
他张张唇,说道:“不若……”
“不行!”北堂雅想都没想就拒绝。她知道魏无忌想说什么,无非是要求亲,她才不可能同意。魏无忌算什么?不过就是她闲暇时的玩具,她的跳板,才不是她真心相爱的人。她爱的……是那最优秀卓越的男子,是天上的明月,永远无法触及,但却能鲜活地存在她眼前。
眼见着魏无忌的脸色有些发白,北堂雅念在没有魏无忌她肯定会变得很无聊的份上,还是柔声哄了哄他道:“无忌哥哥,我还小,你不要这么心急呐。”
魏无忌只能无奈说道:“我知道的,在没有你的同意之前,我不会轻举妄动。只是你也快到了年纪,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了。”
他一介富商之子,家里富可敌国,已经卑微到了这种地步,北堂雅还不满意,只嗯嗯哦哦了一下,拉着魏无忌就走进了医堂。
北堂妖不想去干涉这二人的事情,左右犯错是北堂雅自己承担,但若是她想拖北堂家下水,她第一个不饶北堂雅!别说是亲姐妹,北堂妖真怀疑北堂雅是不是蓝素生的!有这么胳膊肘往外面拐的吗?前世勾引姐夫就算了,还反过头对娘家落井下石,这种女子是要被浸猪笼的!现如今北堂雅还没开始做恶事,但北堂妖见过这么多人情冷暖也看得出来,北堂雅还没有背叛北堂家,只是因为诱惑不够大!
“咦?怎么都没人了?都去吃午饭了?”北堂雅跺了跺脚,嘟囔道:“怎么这样啊?那我们只能吃他们剩下的吗?”
魏无忌心里不好受,但还是忙不迭地安慰她:“无事,我带你去外面吃更好的。”
北堂雅这才露出了些许笑意,“无忌哥哥真好,走,我们去外面吃。”
跟在他们身后的几人却面面相觑,一人站出来道:“姑娘,你不是说要带我们进医堂吗?怎的自己就走了?把我们几人留在这儿,真的好吗?”
北堂雅撇撇嘴,往魏无忌边上靠了靠,没好气道:“不想待着你就走啊,谁拦着你了?”
几人真的是无奈了,这都是搞什么鬼?
“吵什么?有事就跟我说,二小姐你大可去吃饭,不必呆在这儿。”坐诊的大夫也最是看不得北堂雅这样娇气还矫情的女子,既然要来医堂吃苦,那便老老实实地做事,可她不光招蜂引蝶,还天天给医堂添麻烦,整个医堂的人都烦透了她。还有这个魏无忌,说得好听是个翩翩公子,说不好听就是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他们也不能给医堂做出什么贡献,反倒还在这里添麻烦!
素云和上安对视一眼,默默在心里添了一句:“这四人还都是他们招来的,北堂雅一上午都跟魏无忌去玩了,谁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北堂雅还以为这大夫是给她说话,想必是被她的魅力所迷倒,不由就有些飘飘然。魏无忌拉了拉她的衣袖,眸光给她使了个眼色。
但北堂雅没看明白,她只顾着自己开口说道:“看你们穿的破破烂烂的,想来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家,读的书更不知道破烂成什么模样了。你们能当大夫,那我不也就能当大夫了?”
她这话说得尖利讽刺,四个男子都气得不成模样。
“姑娘,你说话放尊重点!”
“你都没有让我尊重的资本,还让我尊重你?真是好笑!”
“你!”
“够了!”坐诊大夫忍无可忍,身为大男人,他都忍不住想把北堂雅揍一顿!医堂你家开的啊?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啊?陈周之不把她赶出去,这日子还真就没法过了!
四个男人就有三个人面红耳赤,瞪着北堂雅的眼神好像想将她千刀万剐似的。
读书人本来身上就有股子傲气,他们都放下身段跟着一个丫鬟一个小厮在太阳底下等了一个时辰,好不容易等到了北堂妖和魏无忌两尊大佛,结果在医堂又被这二人气了个半死!怎能不怒?
北堂雅这时候才知道害怕了,四个大男人,随便一个就能摁死她,她害怕地叫了一声“流氓”,畏畏缩缩地往魏无忌身后躲去!
魏无忌自然是不会让开的,他的女人,他要护她安全!
“行了,你们走吧,你们四个跟我过来。”大夫连看北堂雅一眼都嫌多,他招呼四个穿着邋遢的男人往内堂走,走近来却闻见他们身上的酸腐臭味,也不知道他们多少天没洗澡了,他也只能忍着,然后将四人带到了陈周之面前。
陈周之刚拿起饭碗,敏锐地闻见一股臭味,就不想动筷子了。而后,四个邋里邋遢的大男人就被带到了他的面前。
“陈妙医,这是北堂二小姐带回来的人,我先让您见见。”
陈周之放下碗站了起来,回过头就看到四人如饥似渴的眼神直直盯着饭桌。他轻咳了两声,说道:“你们自我介绍一下,如何?”
“我是陈老大。”
结果第一个人的称呼就让他大跌眼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是周老二!”
“我是方老三!”
“我是施老四!”
四人轮番介绍,一桌人都看呆了。但见他们一身看不清原来颜色的长袍,发丝凌乱,眼神如狼一般饥渴,明明饿的弯了腰的姿态还是硬撑着抬头挺胸,看着就让人觉得心酸。
“这样啊,你们以前学过医吗?”陈周之也没有别的好问的了,四皇子提出来什么劳什子医馆本就是瞎扯,他估计就是开一个收容所,只要有人宣称自己想学医都可以过来打发时间。
谁料这四人认真又严肃地点着头,一人说道:“我们在平阳城的时候就是那边的妙手神医,若不是因为遭到追杀,不会逃到千里之外的东陵国都城来。”
“平阳城?”陈周之思索着,却有一人更快报出了他们的来历:“那是南安国境内的都城。”
陈周之侧眸看了眼北堂妖,没问她怎么知道这些,只是摆摆手道:“既然你们来了,那就安心住下吧。现在先一起吃饭,饭后我再来安置你们,可好?”
他们就等着陈周之说这话,千好万好,都不如填饱肚子好。
四人分别插空坐下,一人还坐在了北堂妖的身侧。只是因为方才北堂雅那态度,这四人对女子暂时都没什么好感,若不是北堂妖主动让出一个座位的空隙,他才不会坐过来!
待盛好了饭,四人也开始吃了,而且是以一种风卷残云的速度开始吃饭!从素菜到荤菜,还有豆腐青菜汤,全都被吃得一干二净!
北堂妖等人都无从下手,只能放下碗筷,眼睁睁看着他们将一桌子菜都席卷而光。
“你再去做几个菜,月尾给你加月例,如何?”陈周之嘱咐着伙计,却又听得一个声音喊道:“这菜并不好吃,我会吃已经是给他面子,你还给他加月例,知不知道我们这一路什么都不吃的感受?”
陈周之刚想回头说“不好吃就别吃,自己去弄”,结果北堂妖还是快他一步,只听得北堂妖冷冷说道:“不好吃就别吃了,万一里面有毒呢?”
那人被说的一噎,把嘴里的东西嚼完了才反驳道:“就准他做饭难吃,还不准我说难吃啊?什么人呢?果然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北堂妖目光更冷,“你一个吃白食的还这么多话,真让人怀疑你会是神医,该不会是专门来蹭饭的吧?”
四人都楞了一下,有点心虚。诚然,要不是素云说包吃包住,他们才不会屈尊到这里来呢。这么小的医堂,他们大驾光临已然是让这里蓬荜生辉,这些人还这么多屁话,真是让人心烦!
“算了算了,不吃了!有什么好吃的?大哥,我们走,去都城最好的酒楼,点最贵的菜!”他起身说完还踢了一脚桌子。
残羹剩饭颤颤巍巍,而他有些着急的步伐更是泄露了他的心思。
北堂妖冷声说道:“果然是来蹭饭的,锦灵!”
锦灵本就对着四人抢了他们的饭还叽叽歪歪而感到不满,就等着北堂妖这句话,立刻就撸/着袖子站了起来,踢过一个木凳砸中一人,她三两步上前,将那人完全制在地上!
“好弱啊。”锦灵感慨道:“你还是男人嘛?”
“你!”那人气得挣扎,只是没吃饱力气不够,再加上没有锦灵的武功,只不过是给锦灵挠了个痒痒。
锦灵还淡然自若地空出一只手掏了掏耳朵,说道:“真的好弱啊,你没吃饱饭啊?对了,你说饭不好吃来着。那你去做饭啊,做八菜一汤,然后自己给我吃下去!”
正说着,她力气就大了起来。
“啊啊啊!我的手要断了!大哥,快救我!”
“老三!”陈老大忙起身过来,其实他还蛮舍不得剩下来的饭菜的,虽然不比平阳城里的饭菜好,但在饥饿面前,他们连树皮都吃过了,更别说这些还能入口的饭菜了。
“姑娘,老三他没有别的意思,我这就代他给你们赔礼道歉了。”
锦灵扭头看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说道:“我若是杀了人,也只要道歉就足够了吗?“
“这……”陈老大有些为难,想了想还是道:“姑娘看着办吧,老三他冒犯了诸位,理当受惩罚。”
“大哥!”另两个人都起了身,忙劝道:“老三还小,年轻难免心直口快,诸位就莫见怪了。”
“是吗?方才他祸从口出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出来劝阻?非要等到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了之后,你们才来做和事老,有意思吗?”北堂妖说道。
另一人忍无可忍道:”你个丫头片子,给我闭嘴!就你在这里挑拨,女子果然都心眼小!”
“啊啊啊,四弟,别说了!”锦灵早在施老四说第一句话骂北堂妖的时候就下了狠劲儿,直弄得方老三叫苦不迭。
“骂我家小姐,我看你们是都不想活了!”锦灵直接用力,在场的都是学医之人,都看得明白她的手法,她竟是要直接将方老三的手腕给拗断!
“姑娘,万万不可!”陈老大忙道:“他是治骨伤的大夫,一辈子就靠一双手过活,你要是毁了他的手,就等于毁了他的一辈子啊!”
锦灵冷冷哼道:“你让那谁,或者你也行,给我家小姐道歉!”
“好,我可以道歉,但你也要放开他,可以吗?”
“再说呗。”锦灵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主动权当然都掌握在她手里,她想怎样就怎样,这些人能奈她何?
陈老大咬了咬牙,双手叠握在胸前,一个弯身便是一鞠躬。北堂妖神色淡然,就坐在那儿受了这一拜。
“你们既想借着他来试探我们的水平,如今可有得到结果?”在场之人全都看的分明,大家都是聪明人,终于也到了要点破的时候。
陈老大无奈苦笑道:“陈妙医,你不也是借着一个女子之手在警告我们吗?彼此彼此,做个朋友,如何?”
陈周之定定和他对视了半晌,终是一笑道:“可以啊,不打不相识,只望你们把握好分寸,我这徒儿可不是好招惹的。”
“你去烧几个菜,若是不想做,就去买上几碗阳春面或者云吞。”陈周之吩咐了事情下去,锦灵也放开了方老三,所有人都坐下交谈,气氛虽不算和气,但也没有了之前的剑拔弩张。
北堂妖静静喝着茶,那边方老三不停地朝她看来,她也只当没看见。
“老三,你在看什么?”冷不丁周老二发问,方老三忙抽回视线,心虚至极地说道:“没看什么啊!”
“你啊,就是我们太宠你了!”周老二喟叹一声道。
很快,伙计就将五碗阳春面和六碗云吞都端了上桌,一人一碗,谁也不争不抢。吃完了东西陈周之带他们熟悉环境,北堂妖又去了前堂做事。
史静安和锦灵去后堂增补药材,路上,锦灵提起话题:“史静安,陈妙医真的收你为徒了吗?”
史静安默默摇头,“并没有。”
“那他还教你医术?”锦灵咋舌道。惯常而言,一人拜师学艺,发过永不背叛师门的毒誓后,师父才会将所有的本领都传授给徒弟!史静安和陈周之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史静安目光悠远望向前面,他负手而行,身姿修长干净。
“陈妙医也向他师父发过毒誓,今生继承他师父的衣钵,只会收一个关门弟子。而那个弟子,不管北堂小姐承不承认,都是她。更何况,我也不能向他拜师学艺,一切都只能这样了。”
他状似叹息,但也没有多可惜。
锦灵“哦”了一声,又问道:“那你做了什么事情,才让陈妙医答应教你医术啊?”
史静安道:“没什么。其实早在四年前,他就同意了,这四年只是对我的磨练,如今考验通过,他便开始教我医术。”
“挺好的。史静安,你要好好学,陈妙医是个很有才华的人呢。”锦灵走在小路上,双手握在身后,小碎步一蹦一蹦的。
史静安看着就想笑,他说道:“我都知道的。锦灵,你又是师从谁呢?”
锦灵不像北堂妖,她虽谨慎,但对于身边人都是知无不言的。只听得她略有些郁闷的声音响起:“是一个老人家,也是偶然遇到的。他当时就已经在教小姐医术了,小姐收留我以后,让我跟着一起学医术,还学武。”
听到学武,史静安眼神微变,他好似无意地问道:“你会武功?”
“当然啊,不然怎么保护小姐?”锦灵快速往前走了几步,又回过身,笑颜明朗温柔,微眯的眼眸在阳光下笑成了月牙形状。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史静安缓缓扬起唇角,低低道:“锦灵,你家小姐真好。”
“怎么好了?”她歪着脑袋,笑问道。
“能把你养成如此无忧地模样,已经是极好。”他真的再也没有见过像她一样,既生活在阳光明媚里,也见过阴暗潮湿处的女子。
锦灵笑着不说话,她走向前方,前方亦是小路,可却充满着乐趣。小姐都说她知足常乐,那她就当做小姐是在夸她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绝味馆的雅间内,北堂雅素手扶在窗棂上,凭风而立,俯瞰窗外湖光水色。
徐徐吹来的夏风还带着微微灼热的温度,将她的秀发吹起,淡雅芳香蹿入魏无忌的鼻尖,他轻轻呼吸了下,心头却是一颤。
“雅儿妹妹……”魏无忌站在北堂雅的身后,而她并不回头,只望着窗外的风景,好似出神到了极点。
魏无忌喉结滚动了一下,眸光逐渐深沉下来。而北堂雅其实有所察觉,她放在窗棂处的素手缓缓握紧,指节搭着木制扶栏而有些泛白。
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面上虽还浅笑着,耳朵根却渐渐红了。
魏无忌悄悄走近她,双臂从她身后张开,逼近着将她困在了窗户与自己的双臂间。
北堂雅一惊,惊慌回头,眸光被他认真的注视捕捉了个正着。
“无忌……”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他已是抽开双手,往前一步紧紧拥着她,高大身躯微弯着,又几近颤抖地将脑袋埋在了北堂雅颈侧。
两道身影缠绵交缠,窗外风景独好,又无一人望见。魏无忌将北堂雅的身子掰转过来,温和大掌包裹住北堂雅的肩头,将她用力往自己胸前一带。
二人之间的缝隙丝毫不留,两颗心脏一左一右,紧紧地贴在了一块儿。魏无忌也颤抖着手抬起北堂雅的下颌,那小巧圆滑的下巴触手柔软,叫他的心都软成了一潭水。
北堂雅心知他想做什么,可一时之间也忘了自己应该推开他,只左右移开了视线,惊慌的眼神却泄露了她心中的一丝期待。
“雅儿妹妹,我甚悦你。”
他嗓音沙哑地说完了这句话,弯身便深深吻了下来。
北堂雅怔愣着,他离她越来越近,身上的淡雅香气混着某一种男子身上独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蹿入她鼻腔,一下子让她的心脏都麻痹了一下。
他身上的气息全都埋在她身上,北堂雅只觉腿脚虚软,控制不住地往下滑!
魏无忌揽着她肩膀的手便自然而然地往下一滑,顺着腰线,隔着布料,温暖灼热的掌心紧紧按住她的腰肢,将她狠狠抱在怀里。
北堂雅被他亲得喘不过气,素手抬起要推他,却怎么也推不动。魏无忌心底暗笑,这么小的力气能耐他何?而且,她又不是真的想推开他!
魏无忌说的没错,北堂雅心里很明白,他们都已经做到了最后一步,雷池都跨越了。若不是知道他深爱她,她早就该担心他会将这些事情说出去。到那时候,北堂府威严耸立的形象会轰然倒塌,她也会成为北堂府的罪人!沦为笑柄!
但北堂雅凭着魏无忌的爱,什么都不怕。
一吻完毕,若不是怕北堂雅不懂如何呼吸而憋死自己,魏无忌是绝对舍不得也不愿意松开她的!
“无忌哥哥,你可要对我负责。”北堂雅娇软地靠在魏无忌的怀抱里,柔弱地说出这话。
魏无忌原本平静的心又因为她的话而起了波澜,他迫不及待道:“雅儿妹妹,你这是答应了?”
“讨厌,人家都这样了,你还问人家这个。”北堂雅捶了下他的胸口,似嗔还怒的眼神惹得魏无忌又要亲下去。
只是这一次,北堂雅偏过了头,芊芊素指抵着他的薄唇,而她淡笑道:“无忌哥哥,我们该做的也都做了。可我还小,也想在家里多陪双亲两年,你能否等得?”
魏无忌丝毫没有多想,立刻就点了头,“只要是你,我多少年都等的。”
北堂雅存心想试探他,便问道:“那若不是我呢?”
魏无忌垂眸望进她的眼里,淡声说道:“只能是你。”
“你发誓。”北堂雅也冷凝着神情说道。
她要他的誓言,是为了确定他对自己死心塌地。
魏无忌只想了一个呼吸的时间,他还是在想自己该用什么措辞。由此可见,他对北堂雅真的是一片真心!
“我指着我爹所有的财富和我的生命起誓,我这一生只爱北堂雅。我将娶她,永不离弃。”这个誓言比断子绝孙还来得狠厉,对一个富可敌国的商人而言,只有两样东西重要,一是自己拼尽全力打下来的天下,二则是衣钵。人死后,财富若是没人继承,那要那么多财富有何用?
北堂雅哽咽着捂住他的唇,又将自己送进他怀里,低低说道:“无忌哥哥,你最好了。”
魏无忌无声揽紧她,二人沉默无言着,却比说什么话都强。
又是黄昏,医堂关了门,北堂妖也累得够呛,陈周之今日没什么心思教她医术,便让她好好回去休息。
北堂妖回到北堂府中天色已黑,锦灵走在她身侧,二人步伐都有些沉重,只是锦灵是练武的,走得比北堂妖快上几步。
“小姐,你晚饭还没吃呢,我们先去大堂用饭吧。”锦灵见北堂妖好似走不动的样子,又回过头来拉北堂妖。
“锦灵,慢些走,我腰酸。”她说的是实话,腰微微一动便是一阵疼,她素来能忍,都忍不下这股疼痛。
锦灵闻言蹙起眉,又道:“小姐,不如我们先回房,我用紫云膏给你涂涂腰,你的腰疼很快就会好了。”
北堂妖却是摇头,“走吧,娘说不定还等着我们,我们先去大堂。”
然而到了大堂,只有蓝素一人坐在满桌佳肴前发怔。北堂妖看到她日渐苍白的脸色心里就难受,她走过去,蓝素都好似并无察觉。北堂妖直到走近才发现蓝素困得在打盹,眸光将眯不眯,腰身却挺拔如松。
这一点,倒是遗传到了北堂妖,她蹲下身,亦是同样的身姿挺拔。
“干娘,你怎么不吃饭呀?也要好好注意休息,别劳累,这样伤身体。”北堂妖说着就握住了蓝素搁在膝上的手,她的眸光终于动了一动,便低头朝北堂妖看来。
“瑶儿……”她先是一笑,笑容却有些虚弱:“你回来了,雅儿呢?”
北堂妖不动声色道:“雅表姐已经回来了吧?想必吃饱喝足待在自己房间里呢,干娘不必为雅表姐担心。”
“那你呢?可有吃饱?”原来蓝素是认为北堂妖和北堂雅一起吃过饭了,北堂妖也不否认,只道:“我还没吃饱,想再吃些东西。干娘,你与我一起吃可好?”
蓝素却摇头道:“你干爹还没回家来,我要等他。”
她的目光自打恢复清明后就只望着门口,北堂妖向来知道父母恩爱,却从不曾见过蓝素为了北堂策如此茶饭不思的模样。
“干娘,您饿了就先吃点东西垫垫肠胃,干爹要是知道你什么都不吃,会心疼死的!”
蓝素都叹了口气道:“瑶儿,没看到你干爹,我真没胃口吃饭。”
北堂妖低下视线,想了想道:“干娘,我去叫干爹回来,您先吃饭,这样可好?”
“瑶儿!”蓝素都板起了脸道:“你这是作甚?我又不是不吃饭,也不是糟践自己的身子,你何苦非要执拗不放呢?”
北堂妖沉默不言,她望了眼蓝素,忽而转身就走。锦灵张了张唇,还是没敢说话,只有蓝素淡声而轻轻地说道:“瑶儿,你回来。”
五个字,却一个字比一个字分量重。
蓝素向来端庄娴雅,从不与人红脸,北堂妖都从未见过她生气的模样。而今,在蓝素身子不好的时候,北堂妖又惹了她生气。
北堂妖的脚步立时顿了下来,她停住步伐,却并未曾转身。
“坐下,吃饭。”又是四个字,像命令似的,北堂妖无奈地转身,走到蓝素身边拉开椅子,就势坐下,然后认命地拿起碗筷。
蓝素刚要露出满意的笑容,北堂妖却是手一转,径直将碗筷都放到了蓝素跟前。
“瑶儿,你……”
北堂妖道:“干娘,你吃多少,我就吃多少。我不管你有没有胃口,你只要吃饱了,明日我就去找干爹。他事情多,我就帮他一起处理,这样他就有时间回府吃饭,可好?”
蓝素无奈至极,“瑶儿,这事情与你无关,你好好在医堂学习,不要耽搁自己的时间。”
北堂妖望定蓝素,眸底闪现着坚毅的光辉,“干娘,我并不辛苦,这些我都可以做。”
蓝素一时语塞,竟无言以对,只能拿起碗筷,挑了些不油腻的素菜来吃。北堂妖知道她吃不得太油的荤菜,可能还会让她吐,便没有夹菜给她,只是还吩咐后厨去炖了个肉饼汤,极其清淡,直到看着蓝素将肉饼汤喝完,北堂妖才彻底放过她。
蓝素敢说自己没病的时候一顿都没吃这么多过,但北堂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不好拒绝。
“娘,我回来了!”北堂雅欢快地走进来,身后的素云手上还拿着大大小小的包裹,直看得蓝素发怔。
“雅儿,你不是……”北堂妖在底下碰了碰蓝素的手,蓝素就没有说出来,只有北堂雅一脸疑惑,“娘,怎么了?”
蓝素摇了摇头,道没事。
“对了,差点忘了,娘,我给你买了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北堂雅一边笑一边叫着让素云将礼物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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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反正不是花我们的钱。”北堂雅一片淡定,她挥了挥手,素云立即将买来的东西都摆在桌上,有紫玉珊瑚,柏良玉簪,金步摇,华洲云锦,样样都是都城内顶好的东西,有市无价,十分稀少!
而北堂雅竟然都买了下来!
“雅儿,你如实告诉娘,这些东西都是谁给你买的?”蓝素沉凝着口气说道。她时时刻刻都准备着将这些东西还回去,只要不是来自于正当途径!
北堂雅微微一愣,转而笑道:“娘,买了就是买了,你还问这么多做什么?好好用着便是,回头我还给你买!”
“雅儿,你没有这么多银子,又说没花府里的钱,那是谁买的?你如实招来。”
“娘~”北堂雅见糊弄不过去,只好继续撒娇。
只可惜,蓝素和北堂妖都不吃这一套。
“瑶儿,”蓝素唤了北堂妖一声,淡淡说道:“你可知道雅儿是跟谁出去的?”
北堂妖怔住,这个问题于她更是不好回答。但是,她就是要搅黄北堂雅的作死之途,便一一将北堂雅近日与魏无忌的互动都说了出口。期间,北堂雅想要阻止北堂妖出口说话,被蓝素制止了。
蓝素听着眉头就越皱越深,而另一边,北堂雅死死盯着北堂妖,心里的愤懑难以言状!
北堂妖说完,蓝素便深吸了几口气,缓缓说道:“雅儿,你对那魏无忌究竟是何心思?”
北堂雅摇摇头,说道:“我不知。”
“雅儿,你糊涂了!若是喜欢那魏无忌就直说,我又不是固执之人,只要你能过得幸福,我便能答应将你嫁给他!但你若是不喜欢魏无忌,就不应该跟着他出去,还花他的钱!你可知女子花陌生男子的钱,就意味着她同意嫁给对方!”蓝素这么好脾气的人都被北堂雅惹怒了,一声吼过后,北堂雅委屈地低下头,什么都不说了,然而她却在心底咒骂北堂妖!
若不是她,自己何苦落到这样的下场!
眼见着蓝素发了怒,前厅的丫鬟都不敢说话。谁都知道蓝素的脾气,她从不发怒,可一旦发怒,谁都阻止不了!
只有北堂妖不怕死地开了口:“干娘,您保重身子,别气坏了自己!”
蓝素冷然的眼神径直射向她,而她冷厉的嗓音也传进北堂妖的耳里:“你若是犯了这种错,我也定不饶你!”
“娘!”北堂雅就差给她跪了,“我知道错了,我明日就将东西都送还给他,但求您别生气了。”
而蓝素冷冷道:“你给我跪下!”
北堂雅咬了咬牙,双膝一弯,隔着粉蓝的衣裙就跪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她膝行了几步,直直跪在蓝素跟前,恳求蓝素的原谅!
谁都不怕温和时的蓝素,但谁都怕发怒时的蓝素!
北堂雅这辈子就见过一次,那一次,蓝素任由人将丫鬟鞭笞到浑身一块血肉都没有了,而那人被抬出府的时候,还被千人唾骂!
从丫鬟嘴里听到这些的时候,北堂雅一个月都没有好好吃饭!所以就算蓝素平日多温和,但所有人都还记得,那个妄图勾引北堂策,还盗窃财宝的女子下场凄惨卓绝!
北堂雅是真的怕这时候的蓝素,蓝素要她跪,她便跪。左右蓝素已经失去了北堂妖,那就还剩她一个女儿,就算自己平日多不受宠爱,蓝素也只能宠爱她了!
“请家法!”
只是万万没想到,北堂雅都顺着蓝素下跪了,蓝素还是没有原谅她!
北堂雅震惊地望着蓝素,脱口而出:“娘,不要!”
蓝素沉沉问道:“那我再问一句,你爱不爱魏无忌?”
爱,自己少不得要嫁给他。不爱,那她只能和魏无忌断绝关系。
北堂雅望着蓝素,眼眶不知怎的就红了,她缓缓摇着头,低低说道:“娘,我不爱他,我只是喜欢他带给我的感觉,那让我觉得安心。”
蓝素冷声一笑,竟是从未有过的高贵冷艳,北堂妖都看呆了,却是在心底直呼蓝素风姿绝代!
“雅儿,他的钱让你安心吗?”
北堂雅脸色一白,她抬起一张莹白委屈的小脸,猛地摇了摇头,哽咽道:“娘亲,不是这样的!我喜欢他,但不爱他!我真的不爱他!”
“那要你从此以后再不见他,你可做得到?”
“做的做的!”北堂雅点着头,眸光泪盈盈的,看着北堂妖都有些动容。不过也罢,北堂雅的这些伪装谁知道是真是假,她才不信!
“你起来吧。”蓝素发作了这一通,已是疲倦至极,她摆摆手让北堂雅退下去,只是退下去之前淡淡来了句:“雅儿,你要记得你向我承诺的,从此以后,你再也不准见魏无忌!”
北堂雅忙不迭地点头,拎起了裙摆,立刻就从北堂妖和蓝素的视线之中消失了。
素云还想抱着那些东西跟上北堂雅,被蓝素一声喊停:“东西都放下!”
素云便只能松开怀里的那些东西,这都是真金白银换来的,她都舍不得!北堂雅倒是舍得!
“你主子吃过饭了吗?”蓝素终究还是没忍住,轻声问了出来。无论如何,她都是关心北堂雅的。
“吃了,与魏公子在绝味馆吃了午饭和晚饭。”素云这话也纯属火上浇油,眼看着蓝素脸色又是一变,北堂妖不动声色地说道:“素云,你可是想出府去了?”
素云何尝不懂北堂妖的意思,她再碎嘴,北堂妖都要将她赶出去!素云忙道:“不想不想,奴婢这就下去了。”
她追着北堂雅的身影而去,北堂妖却觉得兴味,这丫鬟也是有意思。主子明摆着被骂,她还要再抖落一些主子的错事,好像生怕北堂雅被惩罚得不够似的!
北堂雅若是在这儿,定要扇素云一巴掌!只可惜,北堂雅还没来得及看清素云的真面目。
“干娘,看开些。既然雅表姐都答应不再与魏无忌相见了,她自会做到。”北堂妖扶住蓝素有些颤抖的肩膀,温声安慰她道。
蓝素用帕子揩了揩发红的眼眸,别过了头没有说话。
良久,就在北堂妖以为她默默流泪的时候,正要弯身下去拥抱她,却听得她冷清的嗓音道:“瑶儿,你是不是巴不得雅儿嫁给那魏无忌?”
北堂妖微怔,轻喃道:“干娘怎么会这样想?”
“若是雅儿嫁给了魏无忌那等商贾,必然会失去继承北堂府的权利。到那时……”蓝素没有说下去,北堂妖却也懂了。蓝素的意思是,她是巴不得北堂雅嫁给魏无忌,这样北堂雅不光自己失去了继承北堂家的权利,连夫婿代管北堂家的权利也一并没有了。
而北堂妖作为唯一的那个继承人,将会得到整个北堂家。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北堂府只有两个继承人的份上,但事实是,北堂府的确只剩北堂妖和北堂雅两个继承人了,可北堂家族里这一代不光有女子,也还有男子!
谁能得到继承北堂家家主这个位置的权利,还真不一定。
但北堂妖志在必得!
“干娘,你多想了,我不会与雅表姐争继承权利。”北堂妖垂眸淡声道。
她的确没有与北堂雅争的想法,这北堂府本来就是她的,待她换回身份,北堂家主的身份也自然会落在她身上!
蓝素静静望着她,只过了一会儿,她又道:“你干爹还未曾回来,我身子又不便,你代我去大理寺看看,如何?”
“甚好。”
北堂妖应得毫不迟疑。
她的确许久没见到北堂策了,也不知道北堂策最近有没有消瘦,这几日北堂策早出晚归,跟北堂妖的时间完全对不上,她也正好借这个机会向北堂策提醒一些东西!
“你去吧,锦灵,好好护着表小姐。”蓝素摆摆手,让北堂妖先走了。
北堂妖应了声,当下就出了门,北堂府出门往右,便就是皇宫的方向。她沿着北堂策常走的街道步行,很快就到了皇宫前头不远的大理寺。
是夜,大理寺内灯火通明,不少人身着官府低头来去,整个大理寺内安静无声,只听得见人走动的声响。北堂妖在门口处就被拦住了,她望着里面那些人,都没有一个往这边看来一眼。
“你是谁?闯大理寺是为何事?”守门的侍卫冷面又无情,北堂妖看他身上的锦衣华服,倒似羽林卫。
这个发现让北堂妖有些惊讶,看来最近的确是发生大事了。且不说大理寺内的少卿上大夫都到了这个点还未离开,就连大理寺内外的巡卫都加强了不少,由此可见,北堂策的忙碌还是有缘由的!
“我是北堂府的人,我欲求见北堂相爷。”北堂妖不卑不亢,缓缓说来,嗓音就如流水一般的细腻柔滑,轻易就让侍卫的态度软了一些。
“左相外出办事,至今未归,你若是着急,我便进去问一声。”
“也好,多谢大人了。”
“无事。”那人最后的目光扫了眼北堂妖的眉目,倒真不是个眼熟的面孔,他心底疑惑,却并未说出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半晌,侍卫才出来回北堂妖:“城南处出了一场命案,甚是奇怪,相爷和夜王爷都过去巡查了。你一个女子,还是先回府休息为好。”
命案现场,谁都知道不适合一个女子看。
但北堂妖不怕。她前世经手的命案多了,样样都已经被载入史册,如今一场暴乱而已,她会畏惧吗?不可能!
“如此,谢过大人了。锦灵,我们走。”
北堂妖福了一福,礼貌已经到了位,她转身便走。
侍卫心下觉得有些奇怪,便叫停了北堂妖:“姑娘是回府吗?”
遥遥的,传来北堂妖冷静的嗓音:“不,我去城南。”
“城南……”侍卫在嘴里咀嚼了一下这俩字,接着一拍手想起来,城南可不是就是命案现场?北堂妖一个女子……他当下就追了上去。
“姑娘,我与你一同过去。”
他跑过来的时候,身上的佩刀打在铠甲上,发出极其清脆的声响。
北堂妖心知这些羽林卫大多年轻,而年轻的羽林卫都大多都是世家子弟,他们这些滥好心啊,就是止不住!
她回过头,淡声谢过侍卫的好意,又道:“大人要站岗,就无须陪我过去了,我认得路,也不怕路黑。”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侍卫要是还想送她,那真是脑子里多了个坑!
可侍卫坚持道:“正巧我也要过去一趟,顺巧而已。”
北堂妖便不再开口。她一个女子,走起来不动声色,但却在眨眼之间就走出了不远的距离。侍卫有些武功的人都不敢掉以轻心,忙跟了上去。
等速度跟上了,他们已经走了快一半的路。一路无言,北堂妖并不觉尴尬,倒是侍卫有些自来熟地说道:“在下是司马府的司马相,姑娘是北堂府新来的?跟以前来这儿找北堂相爷的人都不太一样。”
北堂妖淡声答道:“是相貌不一样还是身材不一样?”
侍卫被她这话给讽刺到了,立即就不自在了下,但打小素质教育都不是白学的,他巧妙回答道:“这些东西自然都不一样,而最明显的是姑娘的气度,看起来并不似丫鬟。”
倒是北堂妖身旁的锦灵像个丫鬟。
锦灵真想说:“侍卫大人,你真相了!”
“嗯。”北堂妖只应了一句。
侍卫挑起了眉梢,还没懂北堂妖这一声“嗯”的意思,前方就传来了得得的马蹄声。
夜色浓重,来人从黑暗中骑马而出,北堂妖眯起眼,打量着马上的英俊男人。而那人显然也看到了她,一拉马缰,骏马仰头一声长嘶,蓦地停了下来。
“瑶儿,你如何来了?”北堂策翻身下马,走到北堂妖身上又看到了她身侧的侍卫,“司马大人,你怎么也在?”
北堂妖上前一步揪住了北堂策的袖子,低低说道:“干爹,干娘的身子不好了。”
北堂策闻言大惊,“素儿怎么了?”
“被雅表姐气着了,看她脸色,似乎很快就会晕倒。”
北堂策即刻上马,握紧缰绳一甩的同时,朝北堂妖伸出了手。
“跟我走!”
北堂妖将手搭上去,立刻就被拉上了马。二人飞速离去,锦灵更是使用轻功立刻跟上。
司马相听到北堂妖唤北堂策干爹的时候就已经被吓了一大跳,如今看到二人离去,连北堂妖的丫鬟都会个轻功,更是惊讶地合不拢嘴。
“司马,你在看什么?”黑暗中,又走出一道修长高大的身影。
原来是夜煌,他也才走到这儿,身侧还跟着四个隐在黑暗里的暗卫。司马相虽看不分明,但却感觉得到,他轻轻一笑,风淡云轻道:“方才我见着了一个女子,倒是个好女子,可为妹,亦可为妻。”
夜煌哼了一声:“你的品味真差。”
“诶,”他意味深长道:“夜王爷若是见到了,定然也会同我发出一样的感慨。”
“本王从未曾……”见过二字还未出口,他自己就语噎了一下,“本王……”
司马相打断他道:“夜王爷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说完,他大笑着离去。右手扶着腰间佩剑,身姿恣意潇洒。
夜煌在他身后缓缓眯起了凤眸,眸光渐冷,“他方才见到的女子你们可有见到?”
黑衣人终有一个出声说道:“回王爷,是北堂小姐。”
“这品味果然……哪个北堂小姐?”
“北堂瑶小姐。”
夜煌怔住。他久久不能说出话来,可最后也是一声浅笑:“品味挺不错。”
只是他看上的人,谁敢与他抢?谁又抢得过他?
却说北堂妖和北堂策回到府中,蓝素果然已经昏倒。珠儿好不容易将她扶到自己房间,正打水给蓝素擦脸的时候,北堂策推门进来。
“素儿,你怎么了?”这么大的嗓门,也不怕吵醒蓝素?珠儿忙竖起手指示意北堂策声音小些。
北堂策会意,连带着和北堂妖的行走步伐都轻了下来。
“瑶儿,你为你干娘把下脉。”北堂策不说北堂妖都会这么做,她干脆坐在地上,一手搭上蓝素搁在床边的手腕,细细感觉了一番,才说道:“干爹,干娘的身子日渐虚空,恐怕要请陈妙医来看看了。”
北堂策蹙眉说道:“你不是也学医的吗?”
北堂妖沉默,她是学医没错,但她也学毒,医毒双用,才是她治病的法则。可蓝素的身子虚,经不得一点毒素的折腾,北堂妖自然不舍得动她。
北堂策见她不说话,也就明白了七八分。自古医者也不是全能,总有人适合治外伤,有人适合治内伤,不过陈妙医倒是罕见的什么病都能治,什么都精通的人。
“也好,明日你去请陈妙医过来一趟,那今晚你能否保住你干娘?”北堂策还是信任北堂妖的,他的女儿,他不信任还要去信任另一个医者?荒唐!
这自信让北堂妖都为之汗颜,她倒是能保住蓝素这段日子,但日后的事情她保不住。
北堂策倒也任由她治,左右是她的娘亲,北堂妖舍不得下重手,只用了些药性温柔的药将蓝素激醒。
“瑶儿……”蓝素一醒就先看到了床边的北堂妖,她忙撑起身子来,急急问道:“你干爹呢?”
“他在这儿呢。”北堂妖含笑回答。
而后,北堂策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几乎是将北堂妖挤了出来。北堂妖都有些无奈,看她爹,果然还是她娘最重要!
“素儿,你日后可要好好保重自己!”北堂策将她拥入怀中,只为体味她存在的真实感。他真怕有一日,蓝素先走了,那他活着还有何意义?
蓝素亦是同样,二人你侬我侬,北堂妖早就识趣地走了。
“相公,你饿了吧?我让珠儿还温着热汤,叫她端来,可好?”蓝素抚摸着北堂策的脸,他的眉目虽都棱角分明,但以前并没有如此瘦削,她都难过死了,定是这几日北堂策没有好好吃饭。
“素儿,我不饿。”他左手抱着她,右手慢慢往她衣襟里面滑了下去,而他沙哑说道:“你好好的,我就怎么都好。”
蓝素迅速红了脸,她想推开他,但又不舍得,只能含着泪抱紧他,低低唤他的名字。
这一夜,北堂策无比温柔。
而另一边,北堂妖回到和风院,等在门口的韩晨就抱着家宝迎了过来。他见到北堂妖就松了口气,看着怀里昏昏欲睡的家宝,柔声说道:“小姐,还好你今儿回来的早,不然家宝又要自己一个人先睡了。”
北堂妖看过时辰了,已经不早了,她推开门道:“你先进来。日后也不必站在门外等我,直接进来就是,省得路过的人对你闲言碎语。”
韩晨没想到北堂妖什么都猜到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道:“我知道了,我下次在院子里等,反正这院子里只有你和锦灵姑娘。”
北堂妖点着头,直到三人都进来了,才关了大门。她见今夜夜色不错,干脆就在院子里摆了两张椅子,和这两个石凳施施然坐着。
“锦灵,你倒些水来。”
吩咐了锦灵事情,北堂妖又道:“韩晨,你可以说说今日的情况了,那掌柜的怎么说?”
韩晨毫不迟疑就道:“掌柜的不在,但他让里面的伙计给我们留了话,说是有人给他打了招呼,他便将这个店留给了我们,但他有个条件,他要一万两银子!”
北堂妖想了想,“一万两倒也不多。”
韩晨登时就瞪大了眼睛,惊讶道:“一万两还不多呀!我以前一个月最多挣十两银子的!”
北堂妖闻言倒是笑了,没有嘲讽的意思,却实实在在的是笑韩晨:“你不是南安国来的吗?南安国内子民皆是富人,恐怕也只有你一人每月只能挣上十两银子吧?”
韩晨抓了抓头发,小声道:“这倒是实话,只是十两银子在南安国也不算少了,我挣钱也是很辛苦的。”
只是越说越没底气,北堂妖和锦灵都包容地望着她,唯有家宝眼底含有泪光!
而后,北堂妖经过思考,告诉了韩晨她的最佳价格——三千两!
“三千两,他给房契地契,你负责谈妥。”把事情都丢给了韩晨,北堂妖就回房准备休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子时,北堂妖刚躺下,外面就下起了雨。她想起自己屋里的窗户还没关,便想着起身去关,只是没一秒便有惊雷炸响,轰隆隆一声,惊得她浑身发僵,直板地躺在床上不敢动。
锦灵也被这一声雷给吓着了,她第一反应就是北堂妖会害怕,立时就往北堂妖屋里跑。
推开门,锦灵唤了一声:“小姐!”
北堂妖听见她的声音,心里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锦灵,我在这里,不要怕。”
锦灵扑哧一声笑了,她掌着灯关好北堂妖这里的门窗,才过去合衣躺下。北堂妖在她过来时就往床内侧缩了点,但却并没有移动多少,锦灵哪里不知道她才最害怕?
“小姐也不怕,打个雷而已,劈不死人的!再说了,小姐又没有做亏心事,怕什么?”锦灵边笑边道。
北堂妖闻言一颤,她靠着锦灵,仍旧竭力维持自己的淡定说道:“你怎知我没做亏心事?”
锦灵“咦?”了一声,说道:“小姐,自从我认识你那日起,你只杀过兔子和青蛙,事后还给它们做了个墓地,如此心善的你,我不信你会做亏心事。”
北堂妖喉头哽咽难言,其实,她是该放下前世的那些事情了。她都知道自己害了哪些好人哪些坏人,好人她这辈子就加倍补偿,坏人也依旧要死。但她并不会自己动手,除了上官寒。
“好了小姐,快睡吧,明日还要起床去医堂呢,你若是睡不着,我给你唱华水曲,好不好?”锦灵哄道。
北堂妖更果断:“不好!”
锦灵乐了,“既然知道我唱歌难听,就不要等着我开口唱歌哄你睡了,快睡吧小姐,做个好梦。”
说完,锦灵就闭上了眼睛。她心里装的事情不多,自然很快就睡着了,北堂妖听了会儿外面淅沥沥的雨声,也缓缓入睡了。
清晨,由于外面下过雨的缘故,空气里都弥漫着湿润的气息。外头鸟叫声清脆嘹亮,北堂妖就在这一阵声响中苏醒,而身旁的锦灵翻了个身,背朝着北堂妖,还咂了咂嘴。
北堂妖静静躺了一会儿,睡意全无,她坐了起身,身上的褥衣经过一晚都湿了大半,连里面的肚兜都湿了。她捏着衣裳给自己透风扇凉,而后过了一会儿,锦灵才醒。
她揉揉眼睛坐起来,慵懒说道:“小姐,你什么时候醒的?”
北堂妖笑了下,“方才醒的,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你还困吗?困就睡会儿,我先起去了。”
锦灵也忙道:“我也起来我也起来,哪有小姐起床丫鬟还睡着的道理?”
“那也没事的,休息好了才有力气面对今日的事情。”
“小姐,你说的好像今日会发生什么大事一样。”锦灵说着又打了个哈欠,后面的几个字听起来有些变音。
北堂妖勾唇浅笑,什么都没说,起了床去洗漱。今日她起得早,便趁着这时候去碰一碰北堂策,说不定北堂策还没有出去早朝呢!
而后,到了蓝素的院子外头,两个守夜的丫鬟小厮都困得直眯眼,见到北堂妖来了,又急忙打起精神,唤了一声“表小姐好”。
“何人在外头?”北堂策一边自己穿衣裳一边问道。
北堂妖站在门外,说道:“干爹,是我。”
“瑶儿……”北堂策心里疑惑着想,行动的速度却丝毫未减。他快速穿好衣裳出来,一袭官袍笔挺精神,看着人更是认真严肃了许多。
北堂妖冲他扬起一抹笑容,说道:“干爹,早上好。”
北堂策摸了摸她的脑袋,温声也回了句“早上好”,只是他忙着去早朝,便顾不上关心北堂妖几句,直接切入正题道:“瑶儿,你来是有何事?”
北堂妖看周围的环境并不适合多说,便道:“干爹,我们边走边说吧。”
北堂策点点头,“也行。你干娘还睡着,我们不方便吵醒她。”
路上,经过后花园时,北堂妖才真正由不关痛痒的话题切入主题道:“干爹,最近都城内是不是出了不少事情?”
北堂策道:“是啊,城南城北城西城东四个方向都不停出事,大理寺的人每日都赶来赶去,忙得团团转,我都脚不着地,更何况抽空回来一趟了。昨儿我已经跟你干娘说了这些事,你干娘表示理解,你也可以放心。只是,还希望你午时也能回来一趟,陪你干娘吃个饭,不然她一个人寂寞。”
“雅表姐……”北堂妖停顿着没有说完。
北堂策叹了口气道:“雅儿就算了吧。瑶儿,我实话与你说,雅儿并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也不是你的……这也的确是我不够疼她的原因,但你干娘是真正将雅儿看做亲生女儿的,你纵然和雅儿不合,也不要让你干娘伤心。答应我,可好?”
北堂妖早就有所察觉,从幼时家族里面人对北堂雅的不冷不热,再到如今北堂策的看似疼爱实则冷漠,北堂妖都能猜出一部分,只是她没想到北堂雅真的不是北堂策的女儿!
她刚想问北堂策北堂雅是哪里来的,就听见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被碰倒了。
有人!
北堂妖和北堂策同时侧眸看去,就见一道身影慌张逃离假山。北堂妖想去追,被北堂策拦住。
“不用追了,他已经知道,那就迟早会泄露出去。但他现在还没有这个胆子。”
北堂策说得笃定,北堂妖疑惑道:“为什么?”
“你看。”北堂策指了个方向,北堂妖看过去才发现,那人的身后竟然还跟着个人。
北堂策淡定自如,说道:“北堂家的暗卫,也不是浪得虚名。”
北堂妖心里一咯噔,又听见他说道:“妖儿,我知道都城的天快变了,等到局势混乱的时候,我会趁机将这队暗卫交给你。现在还不行,皇上派人盯着,我不能转移他们,也没有能力转移他们。”
北堂妖心里巨震。北堂策叫她妖儿,还说要把暗卫交给她!
“干爹……”
“都这时候了,就喊一声爹吧。妖儿,我想听你喊一声爹,多不容易啊。”北堂策喟叹着,眼底却逐渐浮起流光,北堂妖知道那是他的眼泪,可他隐忍至极。
“爹。”北堂妖极轻极低地说道:“对不起。”
“有你这两句话就够了,你在外面放手去做吧,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北堂策又抚摸了下北堂妖的手,爱怜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然后决绝移开:“我要去上朝了,瑶儿,你回去歇着,在医堂也别太辛苦。”
“等等!”
北堂妖终于提起正事:“爹,最近都城很乱,你要小心上官家。还有,不要自做主张找羽林卫的大人们到街道上去巡逻,这事情很麻烦,会拖你下水,你千万要当心。”
北堂策凝眉,发红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问出为什么。
“干爹,我还是送你到门口吧,毕竟你晚上又要很晚回来,我也见不着您。”
北堂妖说这话的声音就大了很多,她扶着北堂策的手送他到门口,路上跟北堂策有说有笑,落在有心人的眼里,倒又是一阵文章。
北堂策往常走时,除了蓝素来送他他会回头之外,十次都难得回一次头。而这次,北堂妖站在门口,挥着手面带笑容送他走的时候,北堂策又是一阵眼热。
他回过头,心里又心酸又难过,然而目光却只能目视前方,他没有退路可以走,所以哪怕前面是悬崖,他都要跃到彼岸!
北堂妖眼看着北堂策骑着马远去,心里莫名就空落落的。她咬了咬下唇,还是转身回府。
早上用早饭的时候,北堂雅破天荒没有到场。北堂妖知道她是伤了自尊心,换成自己自己也会这样,但自从知道了北堂雅的真正身份后,她反倒轻松了许多。
北堂雅不是北堂策的血脉,也不是北堂府的人,而且她又背叛过北堂府,这一切终于串在了一块儿!北堂妖都觉得心里舒畅极了,找到了理由,那么解决事情也就更快了。
蓝素精神倒还不错,她早饭吃了一碗粥,两个包子,还用了些乳奶。按照北堂妖的法子做出来的乳奶醇厚香浓,蓝素吃完胃口都好了许多。
北堂妖为她诊过脉,见她心情尚可,叮嘱了几句后便先过去医堂了。
医堂,陈周之都没想到今日的病人又多了起来。他望着满堂的人,又看看门外叫唤着痛的病人,一时之间都有些头疼。
他们这儿是义诊,大多数病人都会选择到他这儿来。而且因为妙手神医的名头,不少富人也都会过来问诊。
正当时,陈周之忙得团团转,都将昨日医馆招来的四人忘到了脑后。待到四人吃饱喝足来前厅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我了个乖乖,这么多人呢!走走走,大哥,这地方待不得!”方老三瞪圆了眼睛说道。
周老二无奈道:“老三,就你最浮躁。既来之,则安之,更何况昨日大哥说我们乃是逃命过来的时候,陈大夫都并没有过问,我们怎能如今还嫌弃他这儿不好呢?诚然环境是挺糟糕的,大哥不若我们还是走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老三笑他:“你还说我,你自己都想走?这东陵国号称是第一强国,但这医堂都不过尔尔,看来这都城待着也没意思。”
他耸肩唱衰,陈周之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供你吃住供你穿,供你消遣供你玩,你还嫌弃条件不够好了?知不知道免费的东西能有这水平都是天上掉馅饼了?
显然,这四人都是经常见着天上掉馅饼的。
施老四不发一言,只有陈老大开了口:“二弟,三弟,别抱怨了。你们若是能找到更好的地方,我们至于一路风餐露宿啃树皮吗?如今住有棚子挡风遮雨,吃也有荤素一汤,医堂也并未曾限制我们做什么,这恐怕已经是上天对我们最好的待遇了。”
“大哥,你真是没志气!”
陈周之终究还是出了声说道:“你有志气你便继续逃亡去,看看谁敢收留你们。”
“你你你,信不信我用分筋错骨手卸了你的骨头?”方老三指着陈周之道。
陈周之也说道:“不好意思,你能卸我的骨头,我也能自己装回来。”
“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方老三说道。
“不信试试。”
“试试就试试,你别动,我这就来拆你的骨头,保准让你连痛感都没有……哎哟哎哟!”
陈周之还会一点功夫,直接就扭着方老三的手,啪嗒一声卸了他的手腕骨。方老三和夏老二都目瞪口呆,只有陈老大露出了一脸不听我的话看你吃苦了吧的表情。
“陈周之!你干什么?!”方老三炸开了锅,自己甩着手上下蹦跶。
陈周之微微笑道:“我试过了,你的骨头挺好卸的。”
好腹黑啊!
要死了要死了!
以上都是方老三和夏老二的内心腹诽,他们都没想到陈周之看似最好欺负,但却是最难欺负的那个主儿。
而且,更难欺负的那个主儿也来了。
“陈妙医,你午时可否随我回家一趟?”北堂妖进门来就直奔主题,陈周之背着手转身,笑眯眯的。
“徒儿啊,你看这么多病人呢,我们能尽早脱开手我就随你回家,顺便见一下你爹娘。但我若是脱不开手,那就不能怪我了。”
陈周之的眼神真的是布满不怀好意,北堂妖也看到了这么多人,但她眼珠子只是一转,便停留在了陈老大四人身上。
方老三瞬间就不蹦跶了,他一边毛骨悚然,一边往夏老二身后躲,“这女子又想作甚?”
北堂妖没什么表情地说道:“这不是有免费的四个劳动力吗?陈妙医,让他们与我们一起看诊,保准一上午就能看完这些病人。”
夏老二都头皮发麻,回头小声与方老三说道:“这女子甚是危险,我等需要远离。”
陈周之一笑,道:“好主意。四位大夫,你们可愿意为医馆做些事情?”
方老三第一个喊不愿意,夏老二和施老四都没开口,陈老大唆了他们一眼,沉声回答道:“我们乐意之至。”
“大哥!你干嘛自找事情?这多麻烦呀!”方老三不满叫道。
陈周之笑容神秘地看过去,“你们肯为医堂做事,中午会有加餐的。”
“加什么加什么?”又是方老三第一个蹦过来,他的手好似没痛感一般,断了骨头也就那么任手腕垂着,而他丝毫反应都没有。
北堂妖蹙了蹙眉,恰好方老三又站在她左前方一步的位置,她上前半步,握住方老三的手腕,抬手便是用力一个回贯,又是一声嚎叫过后,方老三暴跳如雷:“你干嘛把我的手腕接回去?”
北堂妖没什么表情地说道:“吃饱了没事干。”
她勾了个笑容,却让方老三再度汗毛倒竖。
“你你你,你离我远点儿。”
“好了好了,都坐诊去,徒儿,你跟我来这边。”陈周之叫走了北堂妖去看诊,徒留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方老三叫道:“干啥?干啥都看我?我脸上有花啊?”
陈老大道:“你转转手腕,看看是不是没事了?”
方老三冷嗤一声,表示不屑一顾。但在陈老大一扬起手的时候立刻叫道:“我这就转手腕,这就转。”
陈老大看着他手腕没事了,便一把将他按在一个手脚血淋淋的人面前,“给我治好他。”
又转身朝夏老二和施老四道:“各尽其责,不能白吃白住,不然你们以为我们逃出来还能过上什么好生活?”
三人都是沉默,连方老三都偃旗息鼓了,老老实实做着自己的事情。
很快,有四位经验老到的大夫在,医堂人手充足,午时一刻的时候医堂内的人都被诊治完了。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但北堂妖他们也要吃饭,便还是抽出了半个时辰去吃饭。
马车上,北堂妖靠着门板闭目休息,对面的陈周之也是一样。锦灵倒还好,今日她只是帮着包扎了下病人的伤势,并没有特别多的药材需要准备,而且史静安也为她减轻了一点负担。
“对了,上官公子怎么没来?”冷不丁陈周之发问,北堂妖都快睡着了,听见他这一声,又清醒了过来。
“上官潇么?我不知道。”北堂妖轻声说道。
“你不知道?”陈周之冲她挑了挑眉道:“他不是为了你才来的吗?”
北堂妖面无表情地说道:“胡说八道。”
陈周之“啧”了一声,道:“徒弟,你这样可就不可爱了。”
“谁要可爱?”
“你啊。”
“……”
陈周之对捉弄到了北堂妖还有点成就感,他嘿嘿笑了两声,便不再开口说话。
很快,北堂府就到了。北堂妖带着陈周之到了前厅,蓝素正好准备吃饭,见着北堂妖还有点惊讶:“瑶儿,你怎么早上也不跟我说你要回来用午饭?还带了人?”
北堂妖上前两步,为蓝素介绍了一下陈周之,“这是医堂的陈妙医。”
陈周之笑眯眯地接了一句:“她师父。”
蓝素点了点头,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道:“在医堂的时候真是麻烦陈妙医照顾我们瑶儿了,陈妙医请坐,府里不知道有人来,没做什么好菜,你也将就着吃些。”
“不讲究,能吃到相爷府上的饭菜,我也是三生有幸了。”
蓝素笑了笑,说道:“陈妙医言重了。桌上的菜若是不符你的胃口,我再让人做一些。”
“干娘,不必麻烦了,陈妙医什么菜都吃的。”北堂妖替陈周之拉开椅子,让他坐下,而她坐在了蓝素的右手边,那里一直都是她以前的位置。
蓝素却有些不习惯,她转头问珠儿:“雅儿呢?她怎么没来用饭?”
“回夫人,二小姐说她心情不舒爽,她就在院子里自己吃了些,让夫人先吃。”
“这孩子,还跟我犟上了。”蓝素无奈一叹,对面的陈周之却喜上眉梢。
怪不得他说今日怎么这么顺呢,原来是北堂雅没来!她没来真的是大大的好事!上午他还让魏无忌也吃了个暗亏,真是不错!
“咳咳,夫人,二小姐日后是不是都不去医堂了?”
蓝素转过头,却见陈周之双目炯炯地望着她。
快说不去了快说不去了……
陈周之就差捧着脸露出满脸期待了,他笑嘻嘻的,脸上都写满了三个字——我好贱!
蓝素也没想到陈周之是个这样的人,她吃惊的同时,倒还顺其自然地接受了。只是她也不知道答案,便道:“我回头问问雅儿,看她还去不去。”
谁料这时,北堂妖插了一句:“干娘,魏无忌也在医堂。”
蓝素脸色便淡了下来,“那就不去吧。”
她望向陈周之,静静说道:“雅儿不会去医堂了,还请陈妙医担待着一些。”
陈妙医:“……”太高兴了他已经变面瘫了。
但他敢说,若不是这还在北堂府,他早就跳了起来大呼过瘾了!北堂雅终于不来了,他感觉这几日都水深火热着,忽然一下天就亮了,这感觉真酸爽!
吃过饭后,北堂妖让陈周之给蓝素诊脉,陈周之给出来的结果和北堂妖并不差什么,只是他还开了几副方子,又跟蓝素谈了会儿心,蓝素都起了心思按照陈周之的法子去学些什么东西了,北堂妖便知道蓝素的问题解决得差不多了。
另一边,韩晨听锦灵说北堂妖回来了,喂完家宝吃饭,他立即就赶到了前厅。锦灵进去将北堂妖叫了出来,站在湖水荷花前,北堂妖静静开口:“怎么了?”
韩晨一脸激动道:“小姐,事情已经谈成了!”
北堂妖微微有些怔忪,她轻轻问道:“这么快?”
“是啊!”只是韩晨脸上却并没有十分的喜悦,反而还多了几分疑惑,他又道:“但是还有个地方我觉得很奇怪。清晨我过去的时候,成衣店里都没人了,那个掌柜的却在。他听我说完小姐的条件,只说不可能。我又跟他交涉了一会儿,直接被赶了出来。但没过一个时辰,又有人将房契和地契都交到了我的手上,那人还说,让小姐尽快补上三千两!”
北堂妖不可避免地想到今日还没来的上官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昨日,上官潇偶然在她面前泄露了消息,随后,那掌柜的又松口将成衣店给她。而今日,掌柜的更是直接将房契和地契都交给了她!虽然反反复复,但每件事情都跟上官潇联系上了!
是上官潇帮的她?
他是上官家的大公子,嫡长子的身份替他行了很多便利,而他向来爱看书,人儒雅温润,怎会突然做这种事情?
北堂妖都有些不相信。
她觉得自己应该去问问。
“锦灵,你去取三千两银子给韩晨,你们再一同去成衣店看看情况,稍后就都回府歇着,我傍晚就会回来。”
锦灵望着北堂妖凝重的神色就明白了过来,立即应下。
半个时辰已过,北堂妖和陈周之回到医堂,又开始了一下午的忙碌,只是下午时刻上官潇倒来了,他也不刻意与北堂妖说话,只是借着问问题的机会与她搭了几句话。
“……我看书上说,三七这种草药生长三至七年才能入药,故名三七,可是真的?”上官潇趁着病人不多,北堂妖也不忙,便与北堂妖隔着一张桌子说话。
北堂妖望了他一眼,淡淡答道:“三七之所以叫三七的由头多了去了,这个来源也还算正确。”
“这样,那龙眼与龙眼干有什么区别呢?”
北堂妖倒也没有失去耐心,直接说道:“龙眼直接吃,龙眼干入药。”
“那枸杞生吃好还是泡茶好?”
“生吃好。”
“为什么吃芝麻人的头发会变黑?”
“……”
北堂妖抬眼正视他道:“医书上不是什么都有吗?你何不多看看,自己也会有答案的。”
上官潇:“……”
他只能正色道:“医书是死的,人是活的。只有经验丰富的大夫说的话才管用,医书上也有可能是别人在诓我。”
北堂妖倒是笑了,“你不怕我诓你?”
“你诓我又没什么好得的?”话是这么说,上官潇却一直盯着北堂妖的表情,生怕她因为自己一个说错话而生气。
但北堂妖才没那个心情与他生气,她忽而望着他,问道:“你上午怎么没来?”
上官潇神色略有些不自在,他道:“有些事情要处理,就没来。”
北堂妖却说道:“谢谢你。”
“什么?”上官潇忽然觉得自己耳背,他是不是听错了,刚刚北堂妖说什么来着?
北堂妖却不肯再说一句,她低下头去写药方,上官潇扼腕叹息,又错过了一次机会!
却说另一半,锦灵和韩晨都到了成衣店前。只是大门关着,锦灵绕着成衣店走了一圈,才发现了一道敞开的侧门。她和韩晨一边喊有人吗一边走,冷不防暗角站着个黑衣男人。
“你们有何事?”
锦灵和韩晨都给吓了一跳,但韩晨还是挡在了锦灵身前,他咽了咽嗓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兄台,是人是鬼啊?”
黑御冷嗤道:“人。”
韩晨道:“哦,是这成衣店的人吗?”
“算是吧。”
“那三千两……”
黑御毫不犹豫道:“交给我!”
“可……”
“没有可是!”
韩晨干脆大吼一声道:“你又不是掌柜谁知道你是不是骗人的啊?”
黑御:“……”
锦灵拉了拉韩晨的衣摆,低声说道:“他的武功比我高。”
韩晨立马就笑弯了眼,“大哥,敢问你真的是来收钱的人吗?”
黑御冷冷道:“你可以问问我的剑。”
韩晨笑呵呵的,却丢下一叠银票转身就跑,只是顾及男女之防没拉上锦灵。锦灵在愣了一秒过后,也转头跑,但她却看见了那人从暗处走出时袒露的容颜。
唔……比上官寒都长得好看诶!
黑御一张一张地捡起银票,冷凝的容颜并没有因为到手的三千两而有半分动容,他只是想了起来夜煌和那个大胡子的对话。
“我跟她要了一万两,不多吧?”
“多。”
“啧,那有什么办法?我接下来周游北域国也要花银子,总不能让我露宿街头吧?”
“本王给你。”
“给多少?”
“一万两。”
“好,加上你之前让我让出成衣店时给的六万,我有了七万,正好可以请几个美人雇艘船了!”
“你把伪装去掉,要什么没有?”
“哼,那就没意思了。”
“对了,她知道你做这些事情吗?”
“不知。”
“啧啧,你这个闷头驴,真没意思!”
“那有何妨?”
“……”
从成衣店出来,锦灵又和韩晨跑了点路,她转念一想,不对啊,她跑什么?银票给人了,他也不至于杀人灭口吧?便要拉住继续奔跑的韩晨,谁料韩晨一躲,喊道:“你别碰我,我感觉一停下来就要被追上了。”
锦灵:“……”神经病。
“别跑了,我们回去看看。”锦灵停下了步伐。她真要跑起来,比韩晨跑得快多了。
韩晨闻言一愣,也停下了,但却死都不回去。
“回去干什么啊?万一那人还在那儿呢?”
锦灵摇摇头道:“不会的。”
“你说不会就不会啊?他武功不是比你高吗?捏死我们俩还不是轻而易举?”
“你回不回去?”
韩晨:“……”
他们僵持半晌,旁的摆摊的人看他们俩站在路中间,也跟看神经病似的,不怕有马车突然过来啊?
“好好好,”韩晨耸肩道:“我跟你回去。只是你要答应我,有不对劲我们就跑,知道吗?”
“知道了。”锦灵走在前头,这一次却是从大门踢开,走正门。
黑御早就走了,空荡荡的成衣店里除了摆好的衣服,一个人影都没有。呼呼的穿堂风吹过,灌满了锦灵和韩晨的衣袍,二人觉得身上冷飕飕的,可能是因为心理作用,韩晨尤其觉得害怕。
“锦灵姑娘,要不我们回去吧?”
“来都来了,躲什么?”锦灵清了清嗓子,喊道:“有人吗?刚刚那位大哥,你还在吗?”
无人回应,锦灵便松了口气,刚回头与韩晨说道:“你看,没人……”
头顶就掉下了一颗珠子。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锦灵和韩晨都呆住了,那一刻,二人身上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他们缓缓抬头,生怕在头顶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但所幸,什么都没有。
将成衣店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锦灵和韩晨才确定,那位大胡子掌柜走了,这里已经人去楼空。
“韩晨,你先回府吧,我去跟小姐汇报一声。”
韩晨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成衣店,点点头道:“也好,我先回去照看家宝了。”
二人分别之后,成衣店内落下一道身影。他的珠子已经被锦灵捡走,他甚是可惜的模样:“哎呀哎呀,怎么就不是你家小姐捡走了我的珠子呢?”
医堂。
北堂妖处理完手头上的病人,就没有任务了,陈周之丢给她一本医书让她自己琢磨,北堂妖没当真,然而一翻开她才知道其中奥秘。
但凡世间书籍,都有初级中级高级之分。她已将初级医术全部学完,却遇着了中级医书。她看了半个时辰,才看懂前三页。
陈周之看她对知识晦涩难解的模样就偷笑,笑完了又继续看诊,心里却还是关注着北堂妖那边。
“小姐,”锦灵都站在北堂妖身边好一会儿了,可北堂妖就是充耳不闻。锦灵又唤了她一声,北堂妖还是没听见。
锦灵抓了抓头发,有些无法理解,小姐这是怎么了?看书会有这么入神吗?
这时候,上官潇也走了过来,“北堂姑娘,这有个药方,上面的字没看懂,你能为我解释一下吗?”
他一下午又问陈周之又问北堂妖,能搭话的都搭完了,最终还是来找了北堂妖。看似雨露均沾,但实际上他只关注北堂妖这边。
北堂妖正好思维有些松动,回神的时候就看到身前的锦灵和上官潇,她抬起头淡淡道:“何事?”
锦灵不急,上官潇又问了一遍,北堂妖给他介绍了一下,上官潇就揣着药方回去研究了。而锦灵还一脸委屈地望着北堂妖,“小姐,你都不理我!”
北堂妖失笑道:“看书看得太入神了,抱歉。”她边说边揉着额头,额前碎发随风而动,又被她单手捋到脑后。
锦灵干脆在她身边坐下来,晃动着小腿开始汇报。说到是个黑衣人拿走了三千两的时候,北堂妖目光一滞。她快速抬头看了眼上官潇,他也看到了,便朝北堂妖点头微笑。
北堂妖也点了下头,但心里却疑问顿起。
按照锦灵的说法,来拿钱的人是个冷面黑衣男,这倒是和夜煌身边的人很像,而且大胡子掌柜似乎和夜煌也私交不错……所以是夜煌帮了她?
夜煌怎么知道的?他又为何要帮她?所以又不是夜煌?
这些问题吵得她头疼,眼前的医书又复杂难辨,北堂妖叹了口气,起身出去走走。
“小姐,你去哪儿?”
“我去走走。”
“……陈妙医,这个问题我待会再问,我要出去一下。”上官潇放下了医书,追了出去。
陈妙医何尝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啧啧,王爷的对手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出了医堂,眼前人流川流不息,大街上一眼望去皆是平民百姓,就连她脚边的病人们都哎哎呻吟着。她对于这个世道已经清楚了,而她知道最重要的不是反抗,而是在这种世道之中稳健自己的实力,站得住脚。
“大夫,昨夜城南突然多了一些黑衣人袭击我们,我们都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求您救救我们,我们身上的伤会害死我们的!”倏地,有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扑过来抱住北堂妖的腿。
她面目模糊,又将整张脸都埋在了北堂妖的腿上,血迹混着泪水粘在北堂妖的长裙上,她淡然弯身,扶起了女人,说道:“你去医堂里面找大夫为你诊治。我就算能诊治你,都不能开药。”
北堂妖能解决的都只是一些小病小灾,真正牵涉到人命的问题,陈周之万万不敢让她沾手。
女人仰起头来,她面上已经毁了容,两道血痕从眼角开到嘴边,看着触目惊心。
“大夫,您就帮帮我吧,这里还有这么长的队伍,我等到进去里面,都不知道是何年何月啊!”
北堂妖看向她的身后,一个不过六七岁的小男孩怯生生地捏着女人的衣摆,小声喊了一句:“娘。”
“你丈夫呢?”北堂妖问道。
女人一怔,紧接着脸上便皱了起来,她嚎啕大哭,边哭边道:“我丈夫已经死了,就死在那群杀千刀的手里。”
“成儿他娘,别乱说了,当心那些人寻来!”有个老者低喝道。
女人泪眼婆娑,眼看着也不敢言语了,北堂妖便是一叹,她握紧女人的臂弯,沉声说道:“你们都是昨夜城南的受害者吗?”
不少人应了声,看来,城南事件并不止昨天那件命案。
“你们都进来吧。”北堂妖并非不能医治,这种皮外伤对她而言小事一桩,只是锦灵见不得血肉模糊的一面,北堂妖最开始才不想医治他们。而且,她现在心情并不好,让她医治她也倦怠着。
她这话一说,立时就有十来二十人都起了身过来。或老或少,或男或女,全都跟着北堂妖进了医堂,而后围在北堂妖身边,等着她诊治。
他们见别的大夫面前都排着队,他们便也自发地排成了一条队伍,为首的正是先前与北堂妖哭诉的女人。
上官潇还没来得及跟上北堂妖的步伐,又见她回来了,他便也默默回到陈周之身边,陈周之知道他心地宽厚,便也没有出口讥讽,只是沉吟着说道:“上官公子,你应当知道,我徒儿不是好招惹的人。你存心招惹她之前,可要好好将一切都想清楚了。”
上官潇微怔,他生的一双清淡凤眸,毫无攻击性的眼神看得陈周之都不愿出口说重话。但说实在的,陈周之就不看好上官潇。
北堂妖喜欢的并不是这种类型。越是强大的人,越是喜欢优秀的人。所谓的天上掉下金龟婿,不过都是些肤浅的故事,在他所处的时代,至少从未曾发生过世家男子娶普通女子的事情。就算喜欢,都不过是向父母说了一声,娶为妾罢了。
上官潇沉默着,良久才道:“我并无其他的意思。”
“我知道你没有其他的意思,你也追逐不上她的脚步。她日后是要面临天下之人,野心和胸襟都不是你比得上的,你若是真的想争一把,那就跟你弟弟先竞争!上官家主的位置本就应该是你的。”
陈周之这话真的是挑拨,但他却又跟没事人似的,转过了头不再搭理上官潇。他说的本就是实话,全东陵国的人都知道嫡长子才拥有继承家族的权利,上官寒不过是平妻生的次子,还是庶子,若不是深得上官家主的喜欢,又怎会凌驾于上官潇头上?
上官潇不喜欢争权斗利的事情也是出了名的,他一生只爱读书,人却也不迂腐。淡然而立的身形傲然绝世,也有不少女子就倾慕他这种的。
上官潇也知道陈周之说得对,北堂妖虽然还小,但他们都看得出来,她的前途是锦绣良程,他耽误不了她,因为北堂妖对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半分情意!
“陈妙医,我想静静看着她,这样可以吗?”喜欢的东西不一定要得到,轻而易举得到的东西一定都不会被珍惜,他站在原地,心神苍凉。
陈妙医淡然一笑,说道:“这与我何干?你开心就好。”
反正你抢也抢不过我家王爷!陈周之心底笃定极了。
“北堂姑娘。”然而上官潇还是在北堂妖诊治完了这些病人后走了过去,此刻已近黄昏,医堂也要关门了,暖黄的夕阳西下中,他轻轻出了声。
北堂妖整理着桌案上的看诊记录,闻言抬起了头。
上官潇眼底深邃不明,他和北堂妖对视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城南有个旧书社,往常我也会去那儿,那儿是人们交换手上书籍的地方,我也常能换到一些喜欢的书。恰好明日下午我也要过去一趟,北堂姑娘素来喜欢医书,不如一同前去,如何?”
北堂妖静默着不说话。锦灵站在一旁,觉得这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玄妙。
“好。”北堂妖应得干脆利落,尽管她思考也花了一点时间。
上官潇冲她礼貌地笑笑,手持一卷医书转身就走。北堂妖望着他的背影,心里还是琢磨不定他究竟是因为想去书社才叫上她,还是因为看出来她想去城南才邀请她去书社。
若是前者,他的意图还算干净。但若是后者,他只从北堂妖甘愿诊治十七八人这件事情中就看出来她想去医堂,上官潇也是厉害之人。
“小姐,我们回去吧。”锦灵揉了把饿极了的肚子,可怜兮兮地望着北堂妖。
北堂妖才想起来方才锦灵见了那些人的伤口,跑去内堂吐得不成样子。她肚子早就空了,又挨到黄昏时刻,定是饿极了。
“走吧。”北堂妖说道,心里却还想着上官潇的事情。
要说这世上有莫名其妙的爱情,她相信,毕竟前世她对上官寒就是那样。可那都是建立在上官寒对她很好,用假象欺哄她的基础上,她也从未曾对哪个男子表露过意思,上官潇若是对她有意思,恐怕也只是浅浅淡淡的那种,这样她便放下了心。
回到北堂府,天色将黒,蓝素还是坐在前厅,不过她正在刺绣,灯光下认真专注的眉眼好似渡上了一层金边,使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发着光发着亮。
“干娘,”北堂妖微微笑着唤了一声,走过去蹲在蓝素的手边,笑看蓝素正在绣的东西。
“是鸳鸯……”
蓝素笑了笑,顺手抚摸了下北堂妖的头顶,说道:“鸳鸯吉利,日后你和雅儿出嫁,我都为你们缝制嫁衣。”
“娘……”北堂妖动了动唇,想说北堂雅又不是您亲生的,你对她好她还不见得会领情。可她忍了下来,就算不是亲母女,这十多年的感情也摆在那儿,蓝素向来重情重义,绝不会轻易放弃北堂雅。
“别蹲着了,你在医堂做了一天事情,怕是早就累了,快坐着歇会儿,等你干爹回来了,我们就吃饭。”
“好,雅表姐呢?”北堂妖忽然问道。
蓝素神色一冷,“她不愿来吃,我也随她。”
北堂妖动了动嘴唇,眸光微微凝住,她正想说什么,却见蓝素神色渐淡,她望着眼前的锦绣鸳鸯,慢慢地出了神,喃喃说道:“以前我要是这样管着妖儿,妖儿定不至于落到那个下场。如今我只有一个雅儿了,不管怎样,我都要雅儿一生平安幸福。”
北堂妖也轻轻安慰她道:“干娘,雅表姐虽然比我还大上一岁,但年纪毕竟还小,她的婚事只能由干爹干娘仔细照看着,这样才不至于走错路。”
蓝素闻言有些惊讶道:“你觉得我为她安排的婚事她会幸福?”
“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雅表姐又听您的话,想必是会同意的。只看干娘能否为雅表姐找到一个优秀的男子,能保雅表姐下半生富贵,也和雅表姐相敬如宾。”
北堂妖的话说完,蓝素竟是眼眶一热,她泪目道:“瑶儿,你说得对。我以前总想让妖儿和雅儿都找她们自己的意中人,就像我和你干爹这样。但我忽略了,我们这样的世家,注定不能随便与人定亲。父母的安排显得那么重要,只是雅儿的下半生,我只望她能好好地过。若是那魏无忌也就罢了,但偏偏雅儿又不爱他,她这一生究竟要怎么办呢?”
蓝素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对北堂妖的无限信任,连心底的话都说了出来。北堂妖只觉心口堵得慌,蓝素这样为北堂雅着想,可北堂雅呢?她若是终有一日背叛北堂家……
北堂妖无法想象。所以如今,她就要将北堂雅从蓝素的心里赶出去!越是不在乎,伤害就越小!
“干娘,干爹还在大理寺吗?”北堂妖甩了甩头,将北堂雅从自己思绪中赶了出去,她现在还不想处置北堂雅,便将话题引到了北堂策的身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蓝素亦是一声轻叹,她搁下手中的鸳鸯刺绣,眸光渐渐深远着望向前方,似乎穿透了黑暗,有人正从那边风驰电掣地过来!
“你干爹近来忙极了,我昨日才得知最近都城内发生的一些事情。瑶儿,你在外面也要小心,天黑之前就要回来,不要逗留在外,不然我也要担心你了。”蓝素握了握北堂妖的手,关心地说道。
北堂妖轻轻颔首道:“干娘,我知道分寸的。”
“老爷到!”正当这时,就听见有人在外叫道。
蓝素立时攥着北堂妖的手起了身,往前焦急走了几步,望着门外忧心忡忡道:“真是相公回来了?明明说是要到很晚,怎的这么早就回来了?“
北堂妖含笑在一旁说道:“干娘,干爹早点回来不好吗?”
“好是好,”蓝素却蹙着眉头,喃喃道:“可朝廷之事瞬息万变,就怕你干爹这叫擅离职守!”
“哈哈,素儿,你说我擅离职守?”北堂策可是听见了,他边笑边大步走过来,见北堂妖也在,便拍了拍北堂妖的脑袋,温声说道:“瑶儿,你可吃了饭?”
北堂妖淡笑着回答道:“并不曾,我和干娘都在等干爹回来。”
北堂策又笑了,笑声荡气回肠,他道:“吃饭吃饭,今儿跑了一日的城内,午时又没吃好,晚饭可要吃饱些。只是素儿,稍后我还要去城南一趟,你和瑶儿都早点休息,不必等我。”
蓝素眉梢挂上一抹忧色,她道:“可是城南又出了事情?不若我陪你去吧,省的你走夜路我也不放心。”
北堂策忙安抚下她的情绪,只说不过是些杂碎事情,不用劳怀她。但蓝素和北堂妖都明白,能在深夜将北堂策叫出去的事情,绝不可能是件小事情。
“我怎么没看到雅儿?雅儿呢?她没来用饭?”北堂策环顾前厅,发现北堂雅不在后就出了声问道。
蓝素道:“雅儿与我闹脾气,今日都不曾出她的院子。”
北堂策便也想了起来,昨日蓝素与他说过,北堂雅和魏无忌走得过近,但北堂雅却并无要嫁给魏无忌的心思!蓝素的做法他都认为是对的,甚至于蓝素还不够心狠,若是他,他便要将北堂雅锁在屋内!只可惜,蓝素不会同意!
“那就让后厨多关照着一些雅儿的情况,别让她受苦。”说完,北堂策就拉了蓝素坐下吃饭。北堂妖也自然而然地坐在了蓝素的身侧,她和北堂策都致力于给蓝素夹菜,一时间蓝素的饭碗内堆起了一座小山。
蓝素又好气又好笑,拿起筷子敲了敲二人的碗,示意他们不要乱来。
北堂妖只是笑,她一边吃饭,一边用余光照看蓝素,见北堂策也关照着蓝素,便放了心。
吃完饭,蓝素起身想盛点汤喝,结果北堂策和北堂妖都站了起身,二人双双伸出手,都想抢蓝素的碗给她盛汤。蓝素望着碗上的两只手,弯唇笑道:“你们这是作甚?”
北堂妖笑笑说道:“干爹,你要让干娘多吃一些,干娘的身子不好,要靠营养来补。”
北堂策也笑道:“我自然知道。素儿,将你碗给我,我为你盛一碗。”
蓝素眸底却流转过另一种光华,她轻而易举就发现了此刻的气氛和谐稳定,像极了北堂妖还在的时候。不由得目光就转向了北堂妖,北堂妖正淡笑着,素净柔和的面容带着些许温暖,浅笑嫣然。
“素儿,碗给我呀。”北堂策又说道。
蓝素收回目光,垂眸浅笑着将自己的碗递给了北堂策。
北堂策果然为她盛了满满一碗,蓝素也是胃口大好,她喝完汤的时候,北堂策和北堂妖都吃完了。
“素儿,我送你回房休息。”北堂策又来扶蓝素,被蓝素摆摆手制止。
“相公,你若是有急事,就去吧,我不要紧的,稍后我就回房去休息。”
北堂策便点了点头,他望了眼北堂妖,说道:“瑶儿,你好好照看你干娘,我就先走了。”
“干爹,我陪你去吧,可好?”谁料北堂妖如此说道。
北堂策脸色先是一怔,转而便笑道:“瑶儿,你只要在家待着就好,如今外面不安全,少出去一些,等都城内的暴乱压下来了,你想何时出去我都带你出去玩。”
蓝素在一旁沉默,她虽知北堂策是好人,对何人都付诸善意,但他对北堂妖的好也过了一些,连北堂雅都从未得到过他如此温柔以对。
北堂妖也没有办法,只能应下。待到北堂策一身官袍又急匆匆地走了,北堂妖提出去后花园散步,蓝素也同意了,只是没想到,后花园内,她们遇到了正在湖边徘徊的北堂雅。
“雅儿!”蓝素见着北堂雅想跳又没跳的样子,一颗心脏都悬了起来,她快步上前,想要拉回北堂雅,谁料北堂雅也回了头,见到是她,登时又后退了几步,她身后就是人工湖,在月光的照耀下,湖面泛着银色的光芒,更显得深不可测。
蓝素忙道:“雅儿,不要跳!”
北堂雅咬着唇沉默,过了会儿决绝出声道:“那娘答应我,不要限制我的自由。不自由,毋宁死!”
蓝素听得便是一怔,“你就是为这事?”
“不然还能为何事?”北堂雅扶着一旁的假山,作势要跳,“娘,我答应你今生都不会再见魏无忌,便不会再去见他。你还不相信我?”
蓝素沉吟道:“娘不是不信你……”
“那是什么?娘就是不信任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北堂妖却蹲下身,她随手捡了一个石子,负着手往后一步,将石子交给了锦灵。
锦灵还没懂她什么意思,但在下一刻,北堂雅不知道踩着了什么,脚下便是一滑,北堂妖给锦灵使了个眼色,锦灵便会意。她手里的石子弹了出去,在夜色之中并不清晰,却无比准确地打中了北堂雅的膝盖。
“啊!”北堂雅本就站不稳了,如今被这个石子一打,登时整个人就往后仰去。
蓝素拎着裙摆往前跑去,左手伸出,就要抓住北堂雅,但就是差了那么一尺的距离。
扑通一声,北堂雅倒坠入河中。
“雅儿!”蓝素大呼一声,却被锦灵拉了回来。锦灵将蓝素待到安全地带,北堂妖又叫了人过来,一是救北堂雅,二是处理假山上盘亘的毒蛇。
蓝素都被吓呆了,她望着那条足有人手臂大小粗壮的蛇,再想起来方才北堂雅与那蛇不过尺寸距离,便是一阵昏厥。北堂妖只顾照看她,湿淋淋的北堂雅被打捞上来时她一眼都没看。
“来人,先将二小姐送回房间,瑶儿,你陪我同去。”蓝素虚弱的靠着北堂妖,北堂妖沉默着送她前去北堂雅的院子里。然而——远远地就望见一阵烟雾蒸腾而起,气味呛得人直掩鼻。
北堂妖和蓝素对视一眼,皆是不知为何,只能加快脚步,而后推门进去,才发现是素云在烧些衣物。
缭绕着发出火光的铁桶内,一件件丝帛被烧得发黑,边部卷曲,最后化为乌有,味道却充斥着整个院子。
北堂雅都被熏得醒了,她不停咳嗽着,泪目盈盈着望着蓝素,哑声说道:“娘,刚刚是有人用石子击打我的膝盖,有人害我!”
蓝素的脸色并不好看,她冷着脸,让人将北堂雅送进房间,而后对着惊慌下跪的素云道:“素云,你在烧什么?”
北堂雅瞬间在担架上回头,她才注意到自己院子里发生的事情,一双杏眸瞪得大大的。
只听她叫道:“素云,你做了什么?”
然而她却被送进了房间,为了防止烟熏气呛着她,丫鬟还贴心地关拢了门窗,北堂雅没有力气坐起来,只能听着外面模模糊糊的声音,她让丫鬟打开窗,丫鬟细声细气地说道:“二小姐,外面毒气重,不能开窗的,会熏着您。”
北堂雅翻了个白眼,差点没被气死。
而屋外,素云刚开始还抖抖索索地不肯说,在蓝素不怒自威的眼神之下,她终于磕磕绊绊地开了口:“二小姐前些日子与,与人,与人在一起呆了许久,回来的时候身上衣衫都破烂了。而这两日小姐月信没来,怕是……小姐让我去药店抓了副打胎药,这两日就没有出去,而是大出血待在房内,这正是小姐大出血过后的衣衫,我无处可丢,小姐就让我烧掉。”
蓝素听得蹙紧眉头,面如寒霜,一旁的北堂妖在心底暗笑,北堂雅与魏无忌出去也就是这两日的事情,都不超过十日,何来的有孕?素云……是在设计北堂雅!
锦灵都目瞪口呆,她也是学医的,自然知道胎儿还未成型,谁都不能确定此刻北堂雅是有孕的,她还要了一副打胎药,这不是瞎扯吗?
蓝素也同样不信,她又让人叫北堂雅出来,两相对峙。
北堂雅听了素云复述的话,惊得嘴巴都合不拢,又看到蓝素渐渐冷淡的神色,立刻就哭道:”娘,我没有做这种事!是素云诬陷我!定是有人指使素云害我!娘要为我做主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雅看到蓝素面如冷霜,心里都有点打鼓,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蓝素这番模样。也对,当家主母,本就有当家主母的风范。她可以相夫教子,但是是非非面前,她也要秉持公正。
但见蓝素面色冷凝,她一袭素净紫衣而立,乌鸦鸦黑发之间,步摇被风吹动。
树叶发出沙沙沙的声响,在场不过北堂妖,北堂雅,素云,锦灵,还有两位家丁两位丫鬟罢了,她一一巡视过去,除北堂雅之外,还有七人之口,不知她能否堵住。
“瑶儿,你说有人害你,那人是谁?”蓝素浅声问道。
她站在夜色之中,眉目分明清晰,北堂妖却盯着她缓缓握成拳的手,不说话。
北堂雅瞪大了眼睛,水盈盈的杏眸之中满是惊慌和害怕,她并不知是谁会这样害她。她素来与人无冤无仇,又怎么会忽然被陷害?显然,那人买通了素云,二人就是要联手置她于死地!
目光不停转动着,北堂雅却毫无思绪,眼见着她就要着急地哭出声来,又听得一声清脆之声:“夫人,其实二小姐没错,都是表小姐指使我的。”
素云跪在那儿,空前绝后地淡定。她沉静的目光抬起,只紧紧盯着北堂妖,而后沉声问道:“表小姐,你也承认吧。”
北堂妖缓缓敛起所有表情。哟呵,这把火也烧到她身上来了。
旁边的锦灵控制不住,身子都被气得颤抖起来,她又怒又急地说道:“素云,你别将这盆脏水泼到表小姐身上,说不定就是你一人自己想出来的主意,就想害死表小姐!”
“北堂瑶!”北堂雅却恨声打断锦灵道:“你为何要这样对我?你要什么我都让给你了,你还想抢走我的爹娘,你怎么那么坏啊?!”
北堂妖知道这趟浑水她是躲不过了,她也必须要站出来说两句话,只是她更淡定,只说了一句话来解释:“我没有指使她。”
“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娘,你快把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赶出去,她简直侮辱了我们北堂家的名声。”北堂雅目光血红,指着北堂妖狠狠说道。
“二小姐,你不要血口喷人,大……表小姐素来良善,绝不可能做这件事情。更何况,你怎么不想想素云这人?说不定她是外人派来搞垮我们北堂府的!”锦灵站了出来说道。
北堂雅瞪着锦灵道:“素云从来不说假话,你给我闭嘴!”
锦灵冷哼道:“她刚刚不就说了假话欺骗夫人?再说了,二小姐,素云是在害你,你怎么还帮她说话?难道你们是一伙儿的,就是来欺负表小姐的?”
北堂雅死死盯住锦灵,冷冷笑了出声,她道:“我有什么理由陷害她?你要搞清楚,现在是她在陷害我,是她犯了错,理当受到惩罚!”
锦灵也叫道:“表小姐无错!二小姐,你糊涂了,怎么能被素云这种人欺骗?”
“锦灵,都说了你给我闭嘴!”
“我就不闭。二小姐你若是要死赖着这事是表小姐做的,我就认为这一切都是你谋划的!你是背后主谋,是你指使素云诬陷表小姐,你才是坏人!”
北堂雅气得身子快速颤抖起来,她眸光渐寒,鼻尖又是烧火的气息,呛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够了,都别说了。”蓝素静静听了她们的争执,眉梢挂上淡淡的讽刺,“一个是二小姐,一个是上等丫鬟,在这儿吵吵闹闹,还怕事情不够复杂是么?”
一时间,北堂雅和锦灵都低下了头,前者是羞怒,后者则是不好意思。不管怎样,公道自在人心,蓝素又向来是识大体的端庄女子,她会查明一切,给北堂妖一个清白,而轮不到她在这儿指手画脚。
“干娘,我想问素云几个问题,可好?”北堂妖静静说道。
北堂雅嘲讽地哼了出声,道:“你还想狡辩什么?这一切都是你的错,利用我对你的好,妄图取代我在府里的位置!北堂瑶,我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想必是我爹娘对你太好了,你又没爹没娘的,难免想要取代我,但我告诉你,你妄想!”
北堂雅声嘶力竭地说完了话,又是一阵猛咳。蓝素抬眸望了她一眼,蹙眉说道:“雅儿,你别说话了。刚溺水上来,身子里都是水,呼吸本就不顺畅,还说那么多话吸入烟气,不怕烧坏自己的嗓子吗?你们两个,也就干看着不去灭火吗?”
叫到了两个小厮,他们对视一眼,赶忙低头去扑灭火堆,一阵黑烟过后,火堆终于扑灭了,蓝素也说道:“瑶儿,你有何话要问素云,就去问吧。”
北堂妖颔首,却并未过去,而是站在原地问素云:“第一个问题,是何人指使你设下这个局的?”
素云低垂着的脑袋轻轻一摇,她抬起视线来,目光沉寂,略显灰色的眸子里凸显出死气,叫人看了都忍不住转过眼去。
她哑声说道:“表小姐,正是你指使我的。你让我日日监视着二小姐,有何事都要向你汇报,而那日荷风塘的夜里,你见二小姐与那魏公子在一处,便让我下了春药在酒里。二小姐和魏公子都喝了,许久之后才从房里出来。前日,二小姐又发现自己月信没来,又恶心反胃,你对我说二小姐这是有孕了,让我带二小姐去买打胎药。我买了打胎药回来煮给二小姐喝,二小姐便大出血不止。她这两日都没有出来,正称了表小姐的心意。”
顿了顿,素云喘了口气,又说道:“表小姐今日早晨告诉我,我要极力劝二小姐以死逼夫人。到时候,就算夫人不对二小姐失望,表小姐还有后招。表小姐正是要我说出这些话,使得夫人对二小姐失去信任。但我就在方才又改变了想法,就算表小姐手里掌握着我弟弟的命,我也绝不能这么昧着良心说话。二小姐,但求你原谅我,我并未曾在酒里下春药,那酒水甚至都没有经过我手上,那本就是何公子让他小厮送来的,与我无关。而且夫人,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二小姐与魏公子清清白白,他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这一切反转得太快,蓝素虽明白了,但却仍旧什么都没说。
北堂雅听了素云的解释,只恨得一双眼通红。她万万没想到,北堂妖竟这样害她!好在她与魏无忌并未跨过雷池,不然就真的被北堂妖害死了。
“娘,你可听到素云说的了?这一切都是她指使的!娘你快把她赶出去!”北堂雅恨不得此刻就将北堂妖扒光衣服丢到街上,还要给她脸上写上三个字——不要脸!
北堂妖还是没什么表情,她甚至步子都没移动一下,面对北堂雅的指责,她只是淡淡一笑,说道:“我北堂瑶活了十五载,行的正坐的直,你们大可以去查素云说的,看看究竟是不是我指使的她。”
蓝素心中早已有了数,她道:“来人,将素云拖下去,执行家规后将她赶出府。”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还什么答案都没有呢,蓝素就直接下了结论?到底是北堂妖在害北堂雅?还是北堂雅在害北堂妖?
北堂妖心里同样明白着,不论前者或者后者,都是对北堂府的巨大伤害。主子的错,素云来顶。所以,没必要分清是谁的对错,公道自在人心,再者而言,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就算不是北堂妖和北堂雅二人之中的一人犯了错,素云也饶不得。她背叛了北堂府,自然应该受到惩罚。
“娘。”眼见着素云被拉下去,北堂雅忍不住开口喊了蓝素一声,熟料蓝素看她的眼神冷寒至极。
“雅儿,你随我进房来。”
北堂雅心里便紧张了起来,蓝素想要做什么不言而喻,她就是要问清楚整件事情!
“还有你们!府里今夜发生的事情,我不希望泄露出去,你们各自反省,勿要说出一分一毫,不然责任由你们四人均摊。”
两位小厮两位丫鬟同时低下头,沉沉应了一声道:“是,夫人。”
进了房,北堂雅被扶到了床上休息,她身上的湿衣服还没换掉,她倒也不觉得冷,只是焦急地望着蓝素,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却无从开口。
蓝素淡淡道:“你们找套干净的衣裳给二小姐换上,然后就出去。”
一阵悉悉索索后,房内就剩下了北堂雅的蓝素。北堂雅终于小声开口道:“娘,你别生气了,素云都是乱说的,你没听到她说都是受人指使的嘛……”
“啪”的一声,蓝素拍桌而起,泠然眉眼直朝着北堂雅。
北堂雅吓了一跳,忙往床榻内缩了缩,然而也缩不到哪里去,只能硬生生承受了蓝素的怒气。
“事情是不是真的你心里比我更清楚!”
北堂雅被这么一吼,心里难受的同时,眼泪盈盈道:“娘,我与魏公子真的没什么。”
“没什么你还与他去荷风塘?怪不得你那日早晨遮遮掩掩地不肯承认你去了荷风塘,瑶儿都比你诚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雅眼泪直接落下,她抬起一张莹白小脸,泪光闪闪的眸子美丽动人,但却暗暗藏着自己的算计。
蓝素只望了一眼,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她错了,朽木……永远不可雕也!
“你有没有与魏无忌跨过雷池?”
北堂雅一怔,呐呐道:“没有。”
只消这一句话,蓝素就知道了,她一连说了三声好,一声却比一声狠厉!
“雅儿,你犯的错,注定要你自己承担。我的话就说到这里,往后你要如何都要经过我的允许,我为你安排的人,你也要乐意之至!”蓝素说完这话,转身离开,徒留北堂雅在原地咬牙。
“娘,我才不要你为我安排的人!我要嫁,只能嫁给寒哥哥!”北堂雅下定决心,掀过被子直接睡觉。
而魏府此刻也不安宁,魏坤清晨收到北堂府退回来的礼物,气的要命,将魏无忌骂了一遍又一遍。
“北堂府那二小姐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她配得上我们魏家的万贯家财吗?她配不上!你眼巴巴地由着人践踏你的尊严,你好糊涂啊!”魏坤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魏无忌反口就道:“那也比你强。你有这万贯家财有什么用?我娘呢?她死了!你又娶了十三房小妾!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就想再生一个儿子,好把我取代!”
魏坤竟无言以对。
魏无忌说得对,这些年来,他的确起过要将魏无忌取缔的心思。魏无忌的相貌传承于他的娘亲,那个绝代舞姬,曾在他即将破产的时候从高楼一跃而下,她从未想过与他患难与共,他却对她情根深种,因此他素来对她是咬牙切齿。
连带着这些年,他对魏无忌也无甚好感。只是,每当看着魏无忌风华无双的面容时,他总会想起来在南安国内的那段时光,她对他也还不错,至少给他留了个种。
可往事不堪回首,乱世降临,他哪里还有更多的闲情逸致管这些?如今好好保住魏家才是正道!可他这唯一的一根独苗子却死犯倔,哪家的名门闺秀不要,偏偏看中了那世代忠于东陵家族的北堂家的小姐!
还不是嫡长女北堂妖!却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二小姐!
魏坤怎么能忍?放着这东陵都城多多少少的佳人不要,去要那北堂家的小姐,他是怕他老子这些年赚的钱不够黑是吧?那北堂相爷一个回头查过来,整个魏家都要倒!
魏无忌怎么还敢喜欢他家的二小姐?!
“爹,我再说最后一次,我只要北堂雅!今生若不是她嫁我,便是我娶她!我也不管你还有什么主意,反正我的话撂在这里,你若是不让我们在一起,我就死给你看!”
魏无忌甩袖就走。不得不说,他的威胁简直戳到了魏坤最脆弱的神经。
于情,魏无忌是他的最爱的女人留下的独子,他不可能不宠魏无忌。
于理,魏无忌又是家里的唯一后代,这个魏家不交给他,还能交给谁?但若是魏无忌死了,魏坤这些年的奋斗,便会全都化为乌有。没有后代来继承,他要这万贯家财,又有何用?
“无忌!你给我站住!”
魏坤怒不可遏,上前揪住魏无忌的衣襟就将他提溜了个转,然后扬起手掌,啪一声甩了过去。
魏无忌震惊地别过头,眼神直勾勾盯着魏坤,唇角渐渐淌出鲜血来。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脑袋里嗡嗡作响的同时,魏坤将他甩到一旁,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他,失望之极的模样更是刺得魏无忌心里翻腾不止。
魏坤怒道:“不孝子!我生你养你二十多年,你如今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好!甚好!既如此,你便滚出魏家,不悔改之前,不要回来!”
魏无忌勉强扶着一旁桌椅才站稳,他身体微微颤抖着,却是骄傲地挺起了脊梁,对着魏坤冷冷抛下一句话“那我是不会回来的”,扭头就走。
魏坤气得跳脚,他怎么有个这么执拗的儿子?好好听他的话不就好了?还非要闹得离家出走!
但魏坤死鸭子嘴硬地对着魏无忌的背影吼道:“你给我记住你的话,饿死了都不要回家来讨钱,我一分一毫都不会给你!”
魏无忌身形一颤,他喉结转了下,终是冷冷说道:“我死都不会求你给我钱。”
是的,就算是死,他也绝不会听魏坤的!北堂雅怎么了?那么好的姑娘,她肯嫁给他,他就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更让他期待的事情了。魏坤却说他们不合适,要他们分离?想得美!他绝不!
魏无忌走出金碧辉煌的大门去,一个眼神都没有回。
魏坤就那么盯着他,最后两眼一抹黑,气晕了。
“快来人啊!老爷晕倒了!”后头一阵忙乱,魏无忌却是再也听不到了。
此刻,夕阳西下,魏无忌正站在北堂府对面的小摊子面前,那卖云吞的摊子上坐满了人,他却不敢过去、一是掉价,二是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在这儿等了北堂雅一天,还以为她一出来他们就能见上一面,但谁知道北堂雅根本就没有出来,更别提去医堂了。魏无忌心里担心着,肚子却还是应景的叫了起来。
他忍着饿,却还是熬不过欲望,小心翼翼地回头望了一眼云吞摊子,那里的香气可真浓。往常,他是一眼都不会看这街边脏七脏八的小吃,但今日没办法,他身上没有钱,就算有钱,他也不会去吃,面子对他而言太重要了!
随着夜幕的降临,魏无忌心里终于生了一丝悔意。北堂府将所有他送的礼物都退了回来,已经表明了他们的意思。但他不死心,他知道那不是北堂雅的心意,他在等北堂雅出来,他总会有机会问问她的。
可是……他能等得到吗?一天不吃没关系,关键是他住哪儿?他洗不洗澡?换不换衣服?
天哪,光想到他今日晚上不能洗澡,他就浑身发痒。
魏无忌抖索了一下身子,肚子叫的越发厉害,卖云吞的老板娘都听见了这声音,诧异地望了他一眼,魏无忌心里更加畏惧,缩着脖子,头一回这么狼狈。
渐渐地,卖云吞的老板娘都要收摊了,她碰了碰自家丈夫的肩膀,小声说道:“那边的公子在那儿都站了一天了,瞧他望着相府的方向,又身着华贵,我们要不要拿一晚云吞给他?”
她丈夫不甚在意地哼了一声,斜眼说道:“你该不会是看上那小白脸了吧?看他穿的人模狗样的,站了一天都没动,该不会只是来蹭吃蹭喝的吧?就专门骗你们这种心软的女人!想吃我家的云吞,想都别想!”
老板娘也是气急,推了一下她丈夫,怒道:“你这是什么话?我跟着你这些年了,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哟,还蹬鼻子上脸了?我警告你,不准多看别的男人一眼!不然我打断你的腿,知道不?”男人恶狠狠道。
老板娘似乎有些畏惧,便没有再说话了。她飞快朝魏无忌看去一眼,什么都没说,默默地收拾自己的东西去。
而魏无忌在听到老板娘说要给他一晚云吞的时候,感动得热泪都要出来,他迫不及待地想转过身,但很快,她丈夫的话浇灭了他所有的希望!
魏无忌耷拉下头,正当时,一锅热汤朝他脚下浇了过来。他躲闪已经是来不及,只能将将退了几步,然而身上还是被溅到了汤水。
更令他瞪大眼睛的却是——他眼前,足有二十个云吞被倒在了地上。
老板故意唉声叹气道:“又浪费了两碗云吞!不过没办法,没人吃只能给狗吃了!”
魏无忌抬起了头,目光冷然。
只见老板朝他抛来一个挑衅的眼神,随即冷哼了一声,扭过头收拾摊子。老板娘也不敢多说,只是轻叹。
魏无忌死死咬住了牙。他是没钱,但他还有别的路子,往常那些朋友,总有一个能帮他!
魏无忌去了何之舟府上。他是觉得,何之舟当日在荷风塘知道他喜欢北堂雅,才派小厮九四下了春药,这兄弟还不错!然而,人家可不把他当兄弟。
听得他被魏坤赶了出来,何之舟只是摇着扇子意味深长地笑,一边又打量着他满身狼藉。
“魏兄来住嘛……没问题!只是我家客房已满,还有个马厩是空的,不知道魏兄愿不愿意住。”
魏无忌立即就站了起来:“告辞!”
他走的时候,清晰地听见何之舟笑了笑,嘲讽的语气扑面而来:“丧家之犬罢了,还挑挑拣拣,信不信你往后找的人,连个马厩都不会给你。”
这句话就像是魔咒,魏无忌找遍了他素日的“好朋友”,结果谁都没帮他!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了上官寒府上,结果人家只说了一句:“我家公子出去远游了。”
哪里是去远游?他昨日还见着上官寒在花柳巷内勾三搭四!
果然各个都无情无义,魏无忌气得浑身发抖,百般无奈之下,还是走到了北堂府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当时,远远地有人打马而来。得得的马蹄声渐渐近了,魏无忌满目恍惚,又一下子惊醒过来!
他这一身狼藉,岂能见人?赶快就要找地方躲,但来人却已经望见他了,北堂策目光微沉,心说这魏无忌也未免太不要脸了一些,大半夜还在他府旁徘徊,是要彻底毁了北堂雅的名声吗?
“吁——”北堂策拉紧缰绳,翻身下马,两步就拦住了背朝他的魏无忌,说道:“魏公子,在下有话要与你说。”
魏无忌哪里敢回头?便拼命摇头,掐着嗓子道:“相爷认错人了,我不是魏公子,我只是路过的路人。”
北堂策蹙紧眉头,沉声道:“魏公子,可敢回头一见?”
魏无忌拔腿就想跑,北堂策虽是个文人,但气力也不小,一个用力就将魏无忌的身子扭了过来。暖黄的纸灯笼下,魏无忌惨白的脸色映入北堂策眼帘。
北堂策问道:“魏公子,你怎的如此惊慌?出什么事情了?”
天子脚下,皆是庶民。只要魏无忌还是这东陵国的一员,那北堂策便还有责任要保护他。
魏无忌一惊,回过神来时想捂脸根本来不及,便和北堂策大眼瞪小眼。再加上北堂策目光深邃冷凝,又是一身官袍,魏无忌吓得腿都合不拢,早晨的锐气全部褪去,他心里只剩下了心虚。
若是北堂策知道……知道他与北堂雅的事情!
“魏公子,你若是无事,便早些回去。如今都城内不安全,走夜路要当心。”北堂策压根就没有让魏无忌进去喝个茶聊聊天的意思,他缓缓松开了手,转身就要走。
魏无忌咬了咬牙,头一回觉得自己这么聪明,十分为难地开了口道:“相爷,我无处可去了。”
北堂策闻言回过身来,一双冷厉凤眸上下巡视着魏无忌。他身上本就还带着城南的血腥气,闻在魏无忌鼻尖,登时就让他脑袋空白了一下。
“你这话是何意?”北堂策问道。
魏无忌埋下头,他一身狼藉很轻易就被北堂策望进眼里,北堂策正想着他该不会是被家主赶出府来了吧,就听见魏无忌道:“相爷明察,我已经和我爹断绝了关系,从此以后,我无处可去,无地可住,无人可亲,更无人可依。”
他越说越可怜,北堂策心里那根软软的神经被触动,只叹了口气道:“你进来吧。”
“管家,带魏公子去住客房,再配个小厮照顾他。魏公子,我明日就与你爹去说说,将你流放在外面也不是个事儿。”
魏无忌赶紧说道:“相爷素来忙,还是不要担忧这些琐事了。待到我爹消了气,他自然会让我回去的。“
“哦,”北堂策若有所思道:“你是为何原因被你爹赶出府的?”
魏无忌立即就停住了话头,他有些尴尬地望着北堂策,抿着唇不说话。
北堂策淡淡一笑,说道:“魏公子既然来了,就是客。但希望魏公子不要在府内乱走,府里还有女眷,素来不见外人,请公子不要吓着她们。”
这话,就是让魏无忌只能待在自己房间,或者出去了。
魏无忌咬咬牙,反正已经留下来了,来日方长,他点点头应道:“我知道的,请相爷放心。明日早晨我会去医堂,晚上才会回来。”
大不了就在医堂跟北堂雅说说话,反正又在同一个屋檐下,还怕没有接触的机会?
魏无忌心里想得美,面上神色更是飘飘然。北堂策看的就觉得烦,但将魏无忌丢在外头又不是他会做的事情,只能先这么安置了,省的魏无忌流落街头!
老管家目光也是微闪,他躬身将魏无忌引向离北堂雅的院子最远的客房,淡声说道:“魏公子,这边请。”
“好。”魏无忌很潇洒地应了。
正常情况下,老管家这一声出口,魏无忌至少出于礼貌要说一句“辛苦了”,但他没有,他理所应当地将这里也看做了他的地盘。老管家心里便有些不喜,近来闹得不成样子的二小姐和这魏无忌,真的一点都不相配。
商贾之家,果然出不了什么好公子。
就跟魏坤想的一样,那些当官的就算官至宰相又如何?没钱算个屁!
两相鄙视,就看谁手段更高!
魏无忌压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激动,想到上次北堂雅说她院子后头就是客房,心里早就急不可耐。然而越走却越偏僻,魏无忌有点奇怪,便问老管家:“我们不是去客房吗?”
老管家笑道:“这边也有客房。”
“那别的地方的客房呢?”魏无忌有些急了,就是说,这老头要把他带到离北堂雅很远的客房去?
老管家年轻时就精明得不得了,他微微一笑道:“另一边的客房是专门留给女眷住的,这边才是男子的客房。四周有竹,修身养性,岂不妙哉?”
妙哉个鬼啊!魏无忌早知道是这样,就不进北堂府了!
不,还是要进来,不进来他住哪儿?
“魏公子,这就是了,您先歇息着,很快就有人来伺候你。”老管家点亮了屋内的灯,便放下了魏无忌走了。
魏无忌心里那个急的,却又不好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了。没多久,便有个小厮过来伺候他洗浴,魏无忌躺好休息,却怎么都睡不着。
跟他一样失眠了的有很多人,北堂雅,蓝素,和北堂策。
“相公,就算那魏无忌再可怜,你也不该将他放进府!”蓝素叹了口气,依偎在北堂策的怀里,而他为她打着扇子,面上含笑。
北堂策静静说道:“我派了人监视他,只要他敢乱走一步,自会有人收拾他。”
“但是……你不知道!”蓝素挣扎着从他怀里坐起来,一双如水多情凤眸瞧着他,他心里便是一动。
“素儿说,我不知道什么?”北堂策笑道。
蓝素真有些不好开口。北堂雅的事情她已经说了,但今日的事情更有可能伤害到北堂雅和北堂妖两人,她不敢轻易与北堂策说。
北堂策见她这样,只当是女人的老毛病又犯了,便将她抱回来,柔声安慰道:“雅儿还小,很多事情都需要我们为她把关。她不听就不听吧,将来她就会知道,我们都是为她着想。”
“可是!”蓝素又有些说不下去。
北堂策摸摸她的发顶,温柔笑着道:“都说生女容易,安女难。要让女儿的未来得着幸福,日后还有的是我们考虑的地方。素儿,如今就莫想了,我会在朝廷大臣里面看看,若是有合适的官家子弟,便跟你说。你在世家名媛的聚会里也多注意一下,看看哪家的公子好。人品好,才是真的好。”
蓝素只好点头,少顷,就在北堂策以为蓝素已经睡着,想将她从竹席上抱到床上去的时候,蓝素又睁开了眼睛。
“相公,我觉着今日发生的事情,还是要与你说。”
北堂策微怔,“但闻娘子一言。”
不多时,从房内发出一声爆裂,外头守夜的丫鬟都惊了,忙道:“老爷,夫人,发生了何事?”
蓝素在里面叫道:“快去和风院叫表小姐过来,再让她带上一些止血的药。”
丫鬟赶忙应了声,快步走向和风院。
“表小姐,您快起来,老爷受伤了,夫人让我来请您过去看看,还带上一些止血的药。”
隔着门,丫鬟就叫道。锦灵先听见了这响动,立即起了身打开门,“兰儿,小姐刚睡下不久,我这就进去叫她。”
丫鬟忙道:“那就麻烦锦灵姐姐了,事情比较急,只能打搅表小姐的好梦,还望表小姐不要见怪。”
“这是什么话?老爷夫人也是表小姐的干爹干娘,出了事情,我们自然要鞍前马后地照顾着。”锦灵连外衣都没披,直接穿着一身白色里衣进了屋,吹亮灯后,却见北堂妖已经坐了起来。
她按着太阳穴,蹙眉哑声问道:“干爹干娘发生了何事?”
兰儿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急声就是一串话,也亏得北堂妖每一句都听清了。
“我也不知道,只听得屋内发生了响动,我就问老爷夫人怎么了,夫人只叫我来找表小姐,还让表小姐带上止血药。我想,里面应该是出事了,必定还是老爷!”
北堂妖皱了皱眉头,她扶着床栏起身,锦灵忙拿过一旁的蓝色长袍盖在北堂妖身上。
“锦灵,拿药箱过来。”
锦灵又四处去翻药箱,北堂妖不急不慢地穿着衣服,时不时轻轻合眼,她是在努力压下脑袋之中的眩晕感。这身子睡的熟,强行被打断睡梦之后,她总会犯晕。
兰儿紧张地跺脚,“表小姐,您快些呀。老爷素来对我们这些下人都好,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还真的无法想象。”
北堂妖依旧很淡定,“干爹是不是回府许久了?”
兰儿一怔,“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哎呀,小姐问什么你回答什么就好了,不要多问,知道不?”锦灵笑嘻嘻地劝兰儿。
兰儿咬了咬唇,点了头。但她实在不知道,北堂妖问这个做什么?老爷回府多久跟受伤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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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略过锦灵和自己都心知肚明的那些话,只说道:“干爹恐怕只是气急攻心,拍碎了茶碗或者桌子罢了。”
她还不了解自己的爹?生气的时候要不拍桌子要不捏碎茶碗!而这时候总会戏剧化地见血,蓝素总要叫大夫来看,但都严重不到哪里去。
锦灵也想到了晚上的那事儿,想必夫人是跟老爷说了,才气得老爷拍桌子受伤了。
兰儿见她们这么淡然,心下也有一丝安心,只是仍旧犹疑道:“真的吗?”
锦灵点头笑道:“当然是真的。老爷都回府这么久了夫人才叫小姐过去,明明身上就没伤,这伤啊,恐怕就是在府内弄得,没什么大碍。”
“可是夫人让表小姐带上止血药……”
“喏,拿好了。”锦灵晃了晃手中的药箱,来搀扶北堂妖:“小姐,我们走吧。”
北堂妖轻轻颔首,穿好绣花软鞋,随着兰儿和锦灵一起去了。
到蓝素院子的时候,满院的灯笼都是亮着的,连老管家都惊动了,他站在门口迎接北堂妖,见着北堂妖就跟见着救星似的,“表小姐来了,快进去,老爷这回触着钉子了,血止都止不住。”
北堂妖便一路进去,到北堂策跟前的时候,蓝素正用布条捂着北堂策的手,鲜血都一滴一滴地流到了地上。北堂策脸色发白,然而还是明显看得到他面上的怒气。
北堂妖便也明白了,必定是蓝素跟他说了今夜北堂雅和自己被素云诬陷的事情。不管怎么说,她和北堂雅身上的污点是都洗不掉了,但她却知道北堂策一定会相信她!
“干爹。”
北堂妖蹲下身,仰头望着北堂策,轻轻说道:“您又做傻事了。”
北堂策一哽,想起蓝素跟他说的,心里那口闷气出都出不去,他别过了视线,没什么表情地说道:“先包扎,我待会儿再收拾你!”
北堂妖抿唇一笑,让蓝素松开手,北堂策腕部的伤口便露了出来。这里的血脉可动不得,北堂妖素来知道,但当血液在她眼前静静流淌的时候,她又出其意料的冷静。
“锦灵,给我止血散。”
“诶,瑶儿,止血散不是等治好了以后才能用的吗?”蓝素知道这跟自己素来的认知并不一样。
北堂妖笑道:“这是我的法子,干娘,你莫担心,很快就好了。现在,您先转过眼去,我怕吓着您。”
北堂策也道:“娘子,你转过头,别看这里。”
蓝素咬住唇,眸光渐渐颤动,然而她却不发一言地站着,坚定地看向这里。
“娘子,你过来。”北堂策温声说着,蓝素蹲伏在他腿侧,也不管他身上被血给染得一片通红。
北堂策却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慢慢掩住了蓝素的视线。他感觉得到蓝素的眼睫颤动了一下,随即,她安静地闭上眼睛,将一张精致美丽的脸埋在了他手心。
北堂妖一一处理着,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北堂策和蓝素,面上的笑容始终未曾褪去。如此淡然温柔,却不失力量,这才是他的女儿!
北堂策心里早就明白,素云诬陷北堂雅的有可能是真的,但诬陷北堂妖的统统都不成立!北堂妖的目标绝不是搞垮北堂家,她的来意其实他明白,“死”而复生,她为的就是北堂府上下所有人的安危。
素云此人……他定要严刑拷问!
“干娘,你可以睁开眼睛了。”北堂妖替北堂策包扎得干干净净,连血水都处理掉了,蓝素能看到的只是北堂策身上的血迹。
这一番闹腾终于停息,老管家等人终于退下,房内只留了北堂妖,北堂策,蓝素和锦灵。
“瑶儿,你跪下。”北堂策坐在纯黑松木椅子上,沉声说道。
蓝素忙拉住他,“瑶儿不是我们府上长大的人,她不用守府里的规矩,这家法……”
北堂妖却十分干脆利落地跪了,反正这家法她也承受得多了,又不差这一次。更何况这一次,她也没错,北堂策只是做做表面样子罢了,她一看北堂策的脸色就知道他并没有真正生气。
蓝素哑言,又被北堂策拉到一旁坐下。
“瑶儿,你自己说,我和你干娘待你如何?”北堂策将手上的右手搁置在长桌之上,而他大马金刀的坐着,眸光牢牢锁定北堂妖,问道。
北堂妖想都没想,沉凝着脸色道:“有如亲生。”
“既有如亲生,你为何又害我雅儿?”北堂策这话,北堂妖虽知道不过是假装出来的,但心里还是结结实实地被刺了一下。
她抬起视线来,眸光冷静,却暗含伤痛,她坚定地回答:“我没有伤害雅表姐,素云是诬陷。”
“哦?你也不想想,这些日子,你在我和你干娘面前说了雅儿多少坏话?我难道不可以认为是你处心积虑就等着一击命中我雅儿吗?”
北堂妖对着北堂策深不可测的眼神,缓缓一笑,笑声颇有些冷凉的意味,只听她自嘲道:“我与人好,不过因为干爹干娘都对我好。雅表姐虽伤害过锦灵,但我从未追究,这一切都是因为干爹干娘,所以我愿意隐忍。可不曾想,干爹竟如此想我?真是让人心寒。”
北堂妖笑了两声,她摇着头,兀自苦笑。
“瑶儿,事实如此,你得拿出证据证明,素云不是你指使的。”
面对北堂策的步步“紧逼”,北堂妖只能再次苦笑:“我没有证据。”
“那你如何洗清你的罪名?”
“干爹!”熟料北堂妖忽然抬起头来,左边唇角一勾,笑容邪气道:“你可知止血散里有罂粟?罂粟不致命,但却会一直折磨您。”
北堂策豁然而起,蓝素也跟着站了起来,颤抖着声音问道:“瑶儿,你真的……”
“……”
北堂妖笑容越来越大,最后扑哧笑道:“干爹,我骗你的。锦灵,你将止血散给我。”
从方才开始就一直不敢说话的锦灵终于有了动作,她将止血散拿了出来,北堂妖接过去,拔了瓶塞却往自己嘴里倒!
“瑶儿!”
北堂策大惊,再去抢止血散已是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药瓶从北堂妖手里滑落,最后掉在了地上。哐当一声响,北堂妖身子慢慢软了下去。
“瑶儿,你怎么这么傻?干爹信你便是!”这一刻,北堂策是丝毫不敢相信还是北堂妖在与他演戏的,他们想要彻底让蓝素安下心才演了这场戏,结果北堂妖一言不合就吞药!差点没吓死北堂策!
蓝素也呆了,但她的理智还在,“锦灵,去请陈妙医!快!”
“不用了。”北堂妖从北堂策怀里坐起来,懒懒伸了个懒腰,没什么表情地说道:“我困了,我继续回去睡了。”
北堂策悬着的心终于掉了下来,他奋力一拍北堂妖的后背,北堂妖呛差了口气,差点被拍死,她咳个不停,北堂策又心疼地帮她顺着气,不过见到北堂妖慢慢将药都吐了出来,他总算放心了。
“锦灵,快倒水给表小姐。”北堂策几乎是喘着气说的,他都被北堂妖气得喘不过气了。
北堂妖伸出两个手指,说道:“倒两杯。”
锦灵应了一声,结果一回头就看到蓝素将水壶端了过来,她颤抖着手给北堂妖和北堂策都倒了一杯,眼神担心极了。
喝完水后,北堂妖轻声说道:“干爹,你别怕,我是无毒体质,吃点止血散没事的。”
“没事就能乱吃药吗?”北堂策低吼道。
蓝素也道:“瑶儿,你别胡来,我相信你和雅儿,所以我才将素云关押了起来,等候你干爹处置。”
北堂妖点点头道:“我明白的,干娘是为我和雅表姐好,只是有件事情希望干娘注意,那魏无忌是真的对雅表姐有情意。”
蓝素一怔,又看向北堂策。北堂策更是说不出话来,他自己引狼入室,能怪谁?
“也罢也罢,我明日就让他离开府上。娘子莫担心了,瑶儿,你也回去休息着。”
“好……干爹,你的伤口崩开了。”
北堂妖又扯出一卷胶布,缓缓将北堂策的手缠了起来,见血不再流出,才带着锦灵回去了。
蓝素伸手抚摸了北堂策的手,哽咽道:“你和瑶儿都当我是傻的啊?”
北堂策无言,只能道:“总要打消你心里对瑶儿的偏见啊。雅儿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儿我们都养大了,感情还那么深厚。瑶儿是个好孩子,我们更应该好好对她。”
“我几时对瑶儿有偏见了?”蓝素似乎自己都不明白。
“素儿,你就说说看,你对瑶儿是不是不够亲热?虽说从前未曾见过,但你没觉得瑶儿很熟悉吗?”
蓝素这才明白,她脸色有些发白地说道:“正是因为熟悉,我才觉得害怕。”
“不怕不怕。”北堂策抱紧她,多想告诉她北堂妖就是他们死去的大女儿!可北堂妖做这些事情,必定有她的苦衷,这还不是将一切公之于众的时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竹林,魏无忌搭在双眸上的手缓缓收拢,他眯起眼眸,渐渐地从迷糊之中苏醒过来。门外,小厮也敲了敲门:“公子,该起床了。”
魏无忌轻怔,这日头不过也才第五更吧?朝廷之事刚刚开始,他们就来叫他起床?这北堂府的规矩也太怪了一些,哪有这么早就叫客人起床的道理?
然而,他还只能应声,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进来吧。”
小厮伺候着魏无忌洗漱完毕,才低着头站在他面前,魏无忌轻怔着说道:“你还有何事?”
他道:“公子,老爷说,让你早晨就离开。”
魏无忌立刻就急了,俊脸微皱道:“相爷怎么能这样?说好让我一直待下去呢?”
小厮心里颤抖着,相爷本来就没有让你一直待下去的意思啊!看都把你给安置到这里了,分明就是要将你与后院隔开!
但这话他不敢说,哪怕魏无忌的待遇是所有男子当中最糟糕的,但也比他这个小厮过得好。
魏无忌道:“我至少要感谢一下相爷再走。不过既然相爷不在,我拜访相爷夫人也是一样的。”
说着他就起了身,一袭黑色长袍款款走向门口。小厮诶了一声,忙道:“公子,你别乱走,这竹林里以前是个绝世高手住的地方,他给安了机关!”
正当时,魏无忌就中了头彩。他不过踩着了门槛旁边的一株小草,立即就有四道暗箭从四个方向分别逼近他。破空之声穿透耳膜,魏无忌脸色大变,蹬蹬蹬就往后退,将房门用力关上。
四道长箭都打在了门扉上,魏无忌望着那隐隐要穿透木门的剑端,心里边是一阵狂跳。
小厮一脸无奈道:“都说了有机关,公子您还乱走。实话说了吧,没有我的带领,您是走不出去的。”
魏无忌猛然回头看他,低低道:“你方才说,这里以前是绝世高手住的地方?”北堂府怎么会有绝世高手?
小厮的眼神很明显——你这就孤陋寡闻了吧?
“相爷以前救过一个江湖上的人,那人自然而然就住了下来。只不过怕仇家报复,他便在自己住所周围都安了机关,只有少数几人知道如何避开这些机关,而昨日,老管家告诉了我。”小厮得意洋洋。
魏无忌只是冷淡地“哦”了一声,对于北堂策的好心,他只是表示了一声冷嗤。既然北堂策能容忍那样的人住在府内,又怎么容不下他?
“公子,你这边请吧。”小厮将魏无忌带出竹林,在一路出去的路上,小厮一直跟魏无忌说话,但魏无忌恍若未闻。这可惹恼了小厮,他索性一甩手,沉默着直接将魏无忌带到大门口。
“公子,走吧。”小厮冷冷道。
魏无忌刚要回头看他,后背却猛地被推了下,小厮冷笑着看向他,而他就这么跌向门口。
“啪”的一声,魏无忌摔得无比狼狈。他已经一天没吃饭,爬起来都花了些力气。小厮走进了府里,倒变成了魏无忌狠狠瞪着他的背影,喃喃道:“你给我等着!迟早有一日,我要让你跪在我脚下求饶!”
魏无忌终是走了,既然这里等不到北堂雅,他还要想办法解决自己的吃住问题。
辰时一刻,北堂雅难得地到了前厅吃饭。北堂妖正和蓝素有说有笑,见到北堂雅,北堂妖登时就收了笑,也不说话了。
蓝素只拍拍自己左手边的椅子,却也对北堂雅热情不起来,只是淡淡道:“雅儿来了,随便坐吧,管家,给二小姐盛一碗粥。”
老管家立即招办,北堂雅咬了咬下唇,轻声说道:“娘,我上午想出去逛街。”
蓝素“啪”地撂了筷子,挑眉道:“怎么突然想逛街了?”
“我……”北堂雅欲言又止,目光流转到北堂妖身上,忽然有一刻的凌厉,但很快她就收敛了起来,柔声细细道:“素云将我的衣裙都烧了,我需要做些衣服。”
“管家,上午请裁衣师傅到府里来。”
“娘!”北堂雅抬眉急声道:“我想自己去看!”
蓝素摇了下头,道:“不行,你只能待在家里。”
“娘,你这是禁锢我的自由!”
蓝素冷冷道:“你可以偷偷爬出去。”
这一下,北堂雅彻底无言了。她不敢瞪蓝素,狠厉的目光却朝北堂妖瞪了过去。定是她又在蓝素面前说了什么,不然娘亲为何对她如此冷淡?
北堂妖恍若什么都没察觉到,只淡定地继续吃饭,很快她就吃饱了,轻轻拉开椅子站起来说道:“干娘,我先去医堂了,您好好休息着,若是有什么不适,就让珠儿来寻我,我会即刻回来。”
蓝素点点头,让她路上小心些。北堂雅在一旁咬着牙关,对蓝素和北堂雅同时起了怨念。
她不是没想过和北堂妖好好相处,但北堂妖呢?她爱答不理,还指使素云做这种事情!而蓝素,她才是蓝素的女儿,为什么北堂妖一来,反而变得北堂妖更像她的女儿?
北堂雅心里气得快要吐血,这不公平!她自打生下来就是嫡次女,旁人提起她总是说她和蓝素长得不像,这难道就是她的致命之处吗?
长得不像,就意味着不太可能是北堂府的血脉!
突然间,北堂雅被自己这个认知给吓了一跳,她转而想道:“不可能,蓝素从小对她也很好,总不至于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她还那么亲昵吧?所以绝对不可能!”
但是……
北堂策打小对她倒不是很亲热,反倒是小时候的北堂妖活泼可爱,见他回来就往他身上爬,惹得北堂策笑得停不下来。可她知道,若是自己这样做,北堂策只会将她拉下来,然后让她别胡闹。
这就是区别!
北堂雅越想越觉得可疑,望着安然吃饭的蓝素,忽然张了张口,很想将这个问题问出来。
对于北堂雅时不时看过来的视线,蓝素心知肚明,她一边思忖着,一边将早饭都吃完了。这才放下筷子,淡淡开口道:“雅儿。”
北堂雅一惊,偷看她的目光被抓了个正着,手里的筷子也差点抓不住,她抬起头,勉强笑道:“娘,怎么了?”
蓝素却静静望着她,理智清晰,眸光睿智沉稳,看的北堂雅一阵心虚。
“雅儿,你真的想出去逛街?”蓝素问了出来,北堂雅自然是点头。
“娘,我已经好几天没出去了。素云不是还诬陷我怀孕流产吗?我就去做个检查,好让她看看,我压根就不曾怀孕!”
蓝素摇摇头,不赞成道:“这有什么好检查的?雅儿,你不知外人检查童女未曾破身的手段有多惨烈,你别自寻苦头。娘相信你没有乱来,你也不会乱来,反倒是那魏无忌,你切记日后不要与他往来,趁着他还没有将你的名声完全毁干净。”
北堂雅一哽,几乎是立刻就要为魏无忌辩解。但她知道她不能在蓝素面前说魏无忌的好坏,只能咬着唇答应蓝素,此生再也不会与魏无忌往来。
“既然如此,娘亲相信你。回去换下外出的衣服,半个时辰到前厅等我,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蓝素走了,北堂雅也没有多留。她欢天喜地地回去换衣服,却在半路忽然刹住了脚步。
蓝素……会有什么事情?
北堂雅慢慢回过身,蓝素派给她的新丫鬟长平正微笑着看她,见她回过头来,便问道:“二小姐好好的怎么停下来了?”
北堂雅咳嗽了一声,低头看向地面,看似在寻找什么东西,“我的手链掉了,那是北堂贵妃送给我的东西,可珍贵着呢,你快帮我一起找找。”
长平立即就蹲下身去找,北堂雅悄悄握紧自己手心的一缕物事,小心翼翼地离开了长平的视线。
北堂府后院内,一间暗无天日的屋子,素来是被人称为“小黑屋”的地方,此刻里面的人却有些多。
素云双手都被拷在十字框架的两边,她身上只着亵衣,然而白色布料却湿了个透,缓缓朝下滴着水。她面露倦色,乌黑的青丝黏在脸上,更显得她脸色苍白。
但没有人怜惜她。
蓝素拢着手站在她面前三尺的地方,珠儿扶着蓝素,旁边又分别站了两个侍卫。
“素云,你还不从实招来?”蓝素冷声道。
其实,很难想象蓝素那般温和清润的女子怎么会有冷厉残酷的一面。但,危险一旦牵涉到北堂家,牵涉到她在乎的人,再柔弱的女子都会坚强起来。更别提,真正优秀的女子,就应当温柔却有力量!
素云的脑袋动了一下,她轻轻抬起视线,冷凉地笑了一声,说道:“二小姐与人私通是事实,表小姐存心要害二小姐也是事实,我哪一点说错了?”
蓝素眼神渐冷,她看了会儿素云,呵地笑了出声,道:“素云,究竟是谁何人指使你的?”
“无人指使,乃是表小姐与我私下里定了诡计,要我让二小姐身败名裂!”
“表小姐近日才来到北堂府,你却在府里呆了十多年,可是当我不知道?”蓝素这一问,终于问倒了素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夫人可以去问表小姐。”说完这话,蓝素便低头合眼休息去了。
蓝素侧头看向珠儿,珠儿会意,立即就让两位侍卫继续动手。其状惨烈,蓝素再问了一遍:“素云,何人指使你?”
素云牙龈都在颤抖,她从滚滚而落的汗水里眯眼望着蓝素,死死咬牙道:“是表小姐。”
蓝素便点了头,淡声道:“那你就永远在这里待着吧。”
珠儿扶着她离开,身后又是一阵惨叫,素云意识渐渐模糊着,却死都咬准了一个名字:“表小姐。”
出了后院,珠儿余光瞄到院后一道残影,她心下疑惑着,蓝素却并未发现,而是继续往前走,珠儿便也没有多说。稍后,她们的脚步声远去,北堂雅娇小的身影才从一棵大型杉树后站了出来。
听着后院内隐隐约约的惨叫,北堂雅心里都有些害怕,但她不死心,她不知道那是不是素云。如果是,蓝素未免太狠心,如果不是,那……就更恐怖了!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北堂雅还是缓缓往前面迈了一步。岂料这时候,一道身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冷冰冰地开口道:“二小姐请回,这里不是二小姐该来的地方。”
北堂雅吓得差点没叫出来,她迅速捂住唇,不让前头的蓝素听到她的动静,却猛地后退了两步。
黑衫男子好似没有生命气一般,冷冷地望着她,北堂雅出于畏惧,立即就从小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太恐怖了,蓝素也太恐怖了!
这时候,北堂雅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份!她是北堂府的二小姐,这里是她家,她怎么也不应该跑得如此狼狈!
等她惊慌着小脸从后花园跑出来的时候,正巧撞上了捡东西捡到门口的长平。长平的肩头被她的膝盖顶到了一下,立即就往旁边坐倒,“哎哟”了一声。
北堂雅这才缓过神来,微喘着气打量着四周熟悉的景物,她一颗扑扑狂跳的心才稳定下来。
“吓死我了你!”北堂雅嗔怒地说着,对长平就是毫不留情的一阵数落。
长平急忙爬了起来,任凭北堂雅打骂。
“行了,陪我回去换衣衫,等会还要去大厅等娘呢。”北堂雅一看长平装作不吭声的模样心里就有气,她最讨厌北堂妖那样的人,看似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但实际上,她心里的诡计不知道有多少!
长平便低下头应了声是,跟在北堂雅身后与她回到小院。
不多时,蓝素就在前厅等北堂雅了,只可惜北堂雅迟迟没有出现。蓝素坐着,边喝水边吩咐珠儿道:“你让人去问问,雅儿是不是不想出去逛街了?”
珠儿知道此时的时辰正正好,若是北堂雅再耽搁,日头也就大了,蓝素哪里有那个精神陪她出去?
她正要去后院叫北堂雅,北堂雅自己就出现了,只见她一袭嫩黄色缀珠长裙,衬得她明艳无比,又配着淡绿色玉簪,玉兰花的形状别致温柔,更显得她气质如兰。
“娘。”北堂雅上来就是黏黏/腻腻的一声,蓝素不动声色地应了,淡淡说道:“你既然来了,我们就出去吧。珠儿,派人先去和妙手堂的陈师傅打个招呼。”
“是,夫人。”珠儿福了福身子,快步走在北堂雅和蓝素前面去找门口预备着的小厮。
“沈柯,你去妙手堂与陈师傅说一声,夫人和二小姐很快就到,让他们做好准备。”珠儿这话一出,候在门口的沈柯立即就点头应了,大步朝妙手堂的方向而去。
吩咐了这件事情,蓝素和北堂雅便上了沈吉的车。
沈吉头上的伤用了北堂妖的药,已经好了许多,伤口结了痂,看起来并没有之前那么触目惊心。北堂雅却仍旧排斥着沈吉,在蓝素上车之后,她要踩着台阶上去,却愤愤然踢了下一旁沈吉的小腿,娇声叫道:“你挡着我了!”
蓝素掀开侧面窗户的帘子看来,温和美丽的容颜上一片沉静,她轻声问道:“发生何事了?”
沈吉忙退到一旁,连声说道:“无事无事!”
就算北堂雅不是什么良善女子,夫人却是!打从夫人进入北堂府到如今,没有一人说过夫人的坏话,大家都知道夫人是黑白分明的人,眼里容不得沙子,但肚量却又十分大。
全北堂府上下的人对她是又敬又怕,敬她云淡风轻温柔笑颜,又怕她不动声色之后的惊涛骇浪。
北堂雅也嘟着唇上了车,一坐好就开始跟蓝素抱怨刚才沈吉故意挡着她了,却丝毫没提自己踢了沈吉一脚的事情。蓝素边听边点头,眸光沉静却并不温和。
“……他实在太过分了,太不把我这个二小姐放在眼里了……”北堂雅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在蓝素越来越淡的脸色之下,彻底不敢说话了。
蓝素挑起眉望了她一眼,道:“怎么不继续说了?”
北堂雅撇撇嘴道:“娘亲才是,娘亲都不爱雅儿了,连雅儿说话娘亲都不听!”
“我在听。”
这三个字压下来,犹如千斤,蓝素的话就是北堂策的话。她虽素来疼爱自己,但原则问题前,蓝素并不会退让一步。
车厢内一片沉寂,少顷,车轱辘转动的响声停了下来,北堂雅被马车忽然停住的惯性带的往前撞了一下,差点没撞着她脑袋,北堂雅又是一阵炸毛!
“沈吉,你怎么驾车的?”北堂雅又转头与蓝素说道:“娘,必须把沈吉换掉,他太不称职了。”
“我觉得他还可以。”蓝素如此说着,又听见沈吉的声音响了起来:“夫人,妙手堂到了。”
北堂雅掀开珠帘下去的时候,本想瞪一眼沈吉的,但她想了想,瞪一个下人显得掉价,她才不做这么愚蠢的事情,便冷哼一声走过,停在马车两尺的距离处。
蓝素也下了车,她看到候在马车边上的沈柯,便知道事情沈柯都办好了,当即就道:“沈柯,有劳你了。”
沈柯忙摆摆手,“夫人言重了,这都是沈柯应该做的。”“雅儿,进去吧。”蓝素带着北堂雅进了这在都城内数一数二的成衣店。妙手堂乃是两百年前,一个宫廷制衣司掌事离开皇宫后创办的,做出的衣服精美别致,布料又都是极好的,在上流圈子里的千金小姐们穿着完全不吃亏,便一路传承了两百余年。
直到如今,这妙手堂换了新位置,就在整一条繁华的街道上,前后左右都是成衣店,但妙手堂不慌不忙,他们有如北堂雅和蓝素这样的忠实顾客,也有外来的富家子弟,一年下来赚的钱不知凡几。
“左相夫人到了!在下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来人,快上茶!”
陈师傅听了通报,忙从内堂迎了出来,他一边歉意地为自己的疏忽笑着,一边朝北堂雅和蓝素道着歉。
蓝素微微笑道:“都是老朋友了,陈师傅这话说的。正巧夏日到了,府里小女想做几套衣衫,还要麻烦陈师傅帮帮忙了。”
陈师傅望了一眼北堂雅,施施然笑道:“做几套衣裳罢了,二小姐又生的相貌好,在下一定做出最合适耳二小姐的衣衫,叫二小姐在接下来的上巧节出类拔萃。”
说到上巧节,北堂雅便是眼前一亮。
蓝素见她激动的模样,哪里不知道她的想法?
“陈师傅,上巧节还有一个月呢,不急。你先做两套合身的,再做两套华美的,如何?”蓝素在陈师傅的指引下进了内堂,这里面的人倒是不多,都是正在量身材的名门女子。
“北堂夫人,真是许久未见了。”与陈师傅说笑间,蓝素已经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其实都城就这么大,这个圈子的人几乎都认得,不过是关系亲远的问题罢了。
蓝素吩咐好陈师傅一些事情,就跟她们聊着去了。北堂雅咬了咬唇,四周都是打量她的视线,她却不能畏缩,便挺了挺身,坐在椅子上,静静等着陈师傅做完手头上的事情。
“好了,二小姐,你过来,我让我徒弟为你量身。柔儿,你过来。”陈师傅拿好了记录本,朝不远处正为某一位小姐量身的女子招呼了一下。
叫柔儿的女子很快起身,准确报出十几个数字,才轻移莲步走了过来。这里面空气热,她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先去打开了窗户,又回到陈师傅身边。
“小姐,请你站好。”
施柔如此说了一句,北堂雅才慢悠悠起了身,她的姿态唯美蹁跹,落在众妙龄女子眼里,心底不过都是一句——装的!
真正与北堂雅接触过的人都了解她,这些世家小姐又都和她是一类人,两相看厌,谁都看不惯谁。
给北堂雅量完了身形,施柔的事情就做完了,陈师傅也在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内为北堂雅勾勒了两幅画作,都是精美华伦的锦绣衣衫,穿在北堂雅身上绝不掉价。
北堂雅望了一眼,也是被震惊到了。这还是尚未成型的草稿,要真的做了出来,她穿上该是多么的好看!这么想着,她就有些飘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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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素敛眉,神色淡淡道:“去那儿做什么?不如早些回家。”
北堂雅却一把抱住了蓝素的手臂,眼眸笑得弯弯的,柔声说道:“娘亲,我还有些东西落在了医堂,我想回去拿一下,您不是以后都不让我去医堂了吗?”
蓝素沉默着没开口。北堂雅却知道有机会,又道:“娘,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就算魏无忌在,我也不和他说话,我发过誓的,我不会与他再见。”
她说这话的时候,嗓音压得很低,蓝素却嗤地笑了,她明白的,北堂雅也害怕在这些世家女子面前丢脸。
既如此,北堂雅还算有些理智,蓝素虽不说放心,但也知道了北堂雅的决定。
“沈吉,去医堂。”蓝素边说边上了马车,沈吉一怔的同时,北堂雅面露喜色。
她此举,不是为了见魏无忌是什么?哪怕要和他断绝关系,北堂雅念在曾与他度过的快乐时光上,也愿意再给他最后一点盼望。
而医堂内,北堂妖正与锦灵忙得团团转。医堂内的病人太多了,魏无忌和北堂雅却连着两日没来,招生的事情没人做,杂活均摊下来也不少。陈周之见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便派了一人出去招生,医堂内人手本就不多,这下就更紧缺了。
“锦灵,端一盆热水来。”近来,受皮肉之伤的人越来越多,北堂妖蹙着眉,什么都不曾多问,这乱世,还是要来了!
等到快午时的时候,才有了一段时间的空歇,北堂妖刚坐下来没多久,环顾四周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她问锦灵:“陈妙医呢?你方才可有看见他?”
不光如此,那四位号称南安国来的神医也不见了人影。锦灵摇了摇头道不曾看见,北堂妖又见有病人过来,便没有多管。
正当时,门口却忽然传来了熙熙攘攘之声,还有个尖利的嗓子高唱:“上官公子到!”
北堂妖搭在病人腕上经脉的手一顿,她缓缓凝眉,在心底暗笑。又是上官寒!他这脾气,永远都改不了!以前还以为是这公鸭嗓子的小厮家世凄惨,上官寒出于同情才将他带在身侧十几年!但如今她却看清了,上官寒留着他,只是因为这嗓子叫唱的时候,像极了皇帝身边太监的嗓音。
说的好像有个太监就能当上皇帝一样!但皇帝身边总有个太监!
北堂妖依旧淡然为人把脉,待到锦灵端着一盆热水过来了,她正好写完一道方子,让眼前病人去抓药之后,她又回过头看向身后躺在担架上连喘气都困难的病人。
“北堂姑娘,血压根就止不住啊!”双手都捂着病人脖颈的学徒急声说道。
北堂妖还笑了一笑,牙齿白净,露着森森冷气,她轻声道:“你要是止得住血,那就是神仙了。”
学徒愣了一愣,啥都说不出来了。
病人迷迷糊糊的,却能感觉到喉咙火烧火燎一样的感觉,他仰着头,苍白干巴的唇瓣轻轻开合。
学徒想俯下身去听他在说什么,被北堂妖从后头一巴掌盖在了脑袋上。北堂妖道:“别管他说什么,不是遗言就对了,你松开手,我来止血。”
学徒忙松开手,结果病人颈部喷出的血液立即溅了他一身。病人痛苦地呻吟着,几乎昏厥过去。
学徒慌得手忙脚乱,北堂妖却不急不慢,洗手,左手拿止血散,右手拿纱布,洋洋洒洒的药粉都敷好之后,她又让学徒帮忙按着伤口。
“北堂姑娘,你拿针做什么?针灸难道就能止血了?”学徒一脸的不相信,北堂妖只是笑,随即取出三道针,分别封住病人三大穴位。待到这几个穴位彻底堵塞之后,北堂妖让学徒将手松开,果然颈动脉已经不再喷血了,只是血液根本止不住,仍旧在往外流。
北堂妖又撒了些止血散上去,见着伤口渐渐有凝固的迹象,这时候病人也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银针阻滞血液过久,病人开始脑部缺氧。
“当心了。”北堂妖说完这一句,学徒刚反应过来紧紧用纱布将病人伤口缠住,北堂妖就收了银针。
“啊!”病人疼得打滚,北堂妖一手按下,用眼神示意学徒好好照顾病人,她本人则再次回到坐诊的地方。
上官寒一进来就注意到了这里,他微眯起狭长凤眸,暗光涌动,眼神诡谲地望着北堂妖处理好这一切。然而北堂妖就跟没看到他这个人似的,上官寒心里正要对这个女人盖棺定论,谁料身旁的四皇子开了口:“你看,那病人的血止住了。”
果然,洁白的纱布上,鲜艳红色不再弥漫,而病人也渐渐平稳下来,学徒正一脸惊讶地望着北堂妖。
“以暴制暴,好本事!呵。”四皇子笑了一声,嗓音却冷凉至极。
“魏公子呢?”他走到北堂妖桌前,淡淡开了口。
这医堂只有北堂妖一人了,不问她问谁?
北堂妖恍若未闻,正低声与眼前病人道:“从今日起,你只能吃些清淡的食物,忌辛辣,也不要贪凉,肠胃之症便能根除。”
病人忙不迭的点头,东陵天见北堂妖丝毫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眉头就是狠狠一皱。
“北堂瑶!”他提高了音量。
病人见他穿着华贵,气质轩昂,立即就跑走了,不敢招惹。北堂妖淡淡抬起眼,说道:“你方才问我什么?”
东陵天缓缓逼近她,眼神逼仄道:“本皇子问你,魏公子哪里去了?”
北堂妖淡然说道:“我不知,他已经两日没来了。”
“他没来你就在这里坐着?为何不去问问?”东陵天大怒道。
北堂妖只是“嗯”了一声,“我是该去问问,但——”
她顿了顿,望着东陵天似笑非笑道:“四皇子,我是个女子,就算我与魏公子私交甚好,也不应闯上府去问。更何况我与魏公子私交并不好,他视我为眼中钉,又怎会搭理我?我不讨这个没趣,还请四皇子自己去寻他!”
东陵天被她这滴水不漏的一番话给气了个正着,他等了魏无忌这么多日,结果暗探只告诉他魏无忌在这里勾搭姑娘。这已经够让他生气了,北堂妖还挑衅!
“本皇子不管这些,魏公子是在你府上不见的人,你自然要将他的去处告诉我!”
东陵天的阴狠凌厉,北堂妖是见识过的,她知道东陵天这话的分量,但她却疑惑了:“魏无忌何时出现在我北堂府上?”
“昨日!有人见他一直在北堂府外徘徊,又见他与左相相谈,随即进了北堂府!但本皇子派人去问了,今日魏公子已经离开,他去了哪儿?是不是你将他逼走的?这些,你都要如实交代!”
东陵天的步步紧逼,在北堂妖看来就是一种愚蠢的行为,他是有多巴不得将自己和魏无忌的关系袒露在人前?
北堂妖只是沉默,出人意料的是,上官寒拉了拉东陵天的手臂,低低说道:“四皇子,她还有病人,既然她不知道,便让她去忙吧。”
东陵天毫不意外,他拨开上官寒的手,冷笑道:“你怜香惜玉,我可不!”
“北堂瑶,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若是一炷香过后,你还是不能告诉我魏公子去了哪儿,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北堂妖依旧淡然,好似什么都不害怕。
上官寒望了她一眼,见她又开始为人诊疗,便也是一声轻叹,走过她身边时,似有若无地感叹了一句:“女子无才便是德。”
北堂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拳,她低着脑袋,是以上官寒并看不到她面上的憎恶。
他只是走过去,和东陵天像个大爷似的坐了下来,接着就开始呼喝人倒茶端水。
北堂妖低低与锦灵道:“你去里面找陈妙医,跟他说四皇子来了,叫他当心一些。“
锦灵立即就应声而去,但即将走到内堂入口的时候,东陵天悠悠开了口:“小丫鬟,你去哪儿?”
锦灵脚步一凝,立即就要飞身而去,但东陵天比她速度更快,将她拦下来后,一个耳光就摔在了锦灵的脸上。
东陵天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眼神睥睨阴寒,“本皇子在等你主子的回答,你打什么岔?”
锦灵捂着红了的脸颊,恨恨抬眸,瞪着东陵天。
东陵天不怒反笑,这可是个杀鸡儆猴的好机会!
“来人,将这个贱婢拉下去,听候处置。”
“四皇子!”
北堂妖起身过来,双手交握朝着他微微鞠了一躬,说道:“四皇子大人有大量,别与一个奴婢计较。”
“既如此,你就将魏无忌的下落如实说来。”
东陵天坐在高椅之上,旁边是温煦笑着的上官寒,二人往那里一坐,便吸引了无数视线和尖叫。
北堂妖停在他们面前,心里是淡淡的无奈,谁知道魏无忌去哪儿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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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陵天好似早就猜到一般,冷冷一笑,说道:“北堂瑶,你真当本皇子是好欺哄的吗?魏无忌昨日一身狼狈,今日又匆忙离开,你北堂府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北堂妖反而想笑,她直起身来,既然这东陵天死活跟她和北堂府过不去,那她便不会再退让。
“四皇子这话就说得不对了。按照四皇子的说法,魏无忌半夜被我干爹收留,今早离开,又有何不对?魏无忌本就不是我北堂府的人,难道他去哪儿还要与我们汇报吗?”
“再者而言……”北堂妖冷声道:“魏无忌被我干爹收留的消息我都不知,四皇子如何知道得这么详细?”
东陵天冷哼道:“你这是在转移话题!”
“我没有转移话题。四皇子,你找到这里来,不过就是想知道魏无忌的下落。我说了不知,你自己大可以去查,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围观的人都点头称是,这东陵天也太无聊了吧?人家姑娘都说了,什么魏公子不在,他还非要纠缠!这么下去,他们倒要以为东陵天不是来找魏无忌的,而是专门来找北堂妖的麻烦!
众人议论纷纷,东陵天也有些坐不住了,这时候,上官寒开了口为东陵天说话。
“四皇子与魏公子是好友,魏公子不见了,魏府上下都乱了套,四皇子也担心,这才乱了分寸。既然北堂姑娘不知魏公子的下落,那在下便和四皇子先行离开了。”
上官寒的一番话说得在理,北堂妖没有再说话,倒是他们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时候,北堂妖淡淡道:“你们既然着急寻魏无忌,何不在乞丐群里问问,定有人见过他。“
上官寒和东陵天对视一眼,心下大惊的同时,上官寒还朝北堂妖看了一眼过去,然而北堂妖却一眼都没看他。
“北堂夫人!”
接着,上官寒正要跟东陵天离开,却在门口撞见了前来的北堂雅和蓝素。
蓝素轻轻朝上官寒点了点头,对他的识大体还是有些满意的。毕竟他和妖儿的婚事已经解除,哪怕他再怎么折腾,都不是北堂府的乘龙快婿!是以,这一句“北堂夫人”,他叫对了!
北堂雅自然也看到了上官寒,她眸底闪着光,立即就要上去跟上官寒打招呼,然而蓝素却及时开口道:“妖儿已死,上官世侄还常去看她,世侄真是有情有义之人!”
北堂雅的脸色瞬间变白。
上官寒勉强笑道:“谢过夫人的夸奖。在下只是念着往日妖儿的音容笑貌,对她多有思念罢了。”
“此乃情理之中,不过有句话要送给世侄。佳人已逝,何必挂怀?”
蓝素带着北堂雅进了医堂,硬生生与上官寒擦肩而过的同时,北堂雅眼泪都要出来了。
上官寒却从未回头,他离开的身影干净利落,却在余光扫过人群时,望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形,他急急叫了出声:“魏兄!”
已经在车上坐好的东陵天掀帘望去,眉目深邃迷人,立即迎来一大片的尖叫。
魏无忌恰好看到了北堂雅对上官寒满是情意的一幕,心里痛的无法言喻,此刻也就更不会再出现在上官寒面前。他转身就走,一路不停,很快就到了魏府。
魏坤正在喝美酒拥美人,见到他一身淳朴装扮回来,只呵呵笑了一声,没什么表情地说道:“想清楚了?”
魏无忌一言未发,走过来丢开他怀中的美人,抛掉他手里的美酒,一双血红的眸子死死瞪着他,魏坤慢慢蹙起了眉,沉声道:“你想做什么?”
“我要继承家业!”
魏坤却是冷笑了出来,“以前你总嫌弃我这些钱来的不干净,死活都不想继承,怎么今日忽然提出继承家业?受什么刺激了?”
“我要继承家业!”这次,魏无忌几乎是咆哮着说道。
魏坤静静望着他,他眸底虽暴怒,却冷静清醒至极。
“好。”魏坤轻轻说道。
魏无忌浑身一松,便软了下去。他两日未曾吃饭,又狂奔了那么多路,此刻只觉头脑昏花,他望着魏坤,眼底渐渐涌出泪来。
“来人,摆酒席!”
酒桌之上,魏无忌酩酊大醉,魏坤才从他嘴里挖出了所有的信息。无权无势之后,他先是被所有朋友抛弃,再找自己所爱的人,却见自己爱的姑娘对另一人芳心暗许,他怎么甘心?!
“你还算看得明白,知道有钱才是最重要的。但是,有钱还不够,商人这身份属于三教九流之类,迟早会拖了你的后腿。无忌,跟着四皇子并无前途,他母妃不受宠,自己更不受宠……放心,爹会为你铺路……”
魏坤抚着魏无忌的后脑勺,缓缓一笑。
医堂内,北堂雅带着蓝素转了一圈,嘴里满是嫌弃:“那里就是我经常坐的地方,一股中药味,臭死了都!”
蓝素温声说了几句,见北堂雅还是皱着眉抱怨,便不开口了。其实她也看的明白,表面上看是北堂妖更胡作非为一些,北堂雅要文静许多,但实际上,北堂雅心思才多,北堂妖则从头到脚都只围着她和北堂策转。
若不是怜惜北堂雅这孩子,她又怎会还继续帮衬她?
“干娘,午时快到了,您该回去了。”北堂妖不知何时来到了她们身后,轻轻柔柔地出声劝蓝素。
北堂雅一听她的声音就不喜,想到刚才听说上官寒还替北堂妖解围,她心里就更不爽了。此刻北堂妖还要剥夺她在外面继续玩的权利,北堂雅立即就道:“要你管啊?”
“雅儿!”蓝素不甚同意地望着北堂雅,北堂雅还想再冲撞几句,又怕蓝素跟北堂策告状,便不敢继续说话了。
“干娘,时辰很晚了,您现在回去用午饭,下午好好歇息着,我傍晚就回去陪您。”
不得不说,北堂妖温声跟她说话的时候像极了自己逝去的孩子,蓝素听着便是眼眶一热,她低低道:“我知道的,你好生照顾着自己,记得吃饭,我这就走了。”
“好的,干娘慢走。”北堂妖送她们到门口,再回头的时候,陈妙医就过来了。
“徒儿,相爷夫人来看你了?”陈妙医问道。
北堂妖就不想理他,这里病人多的要死的时候,他跟那四位神医都齐刷刷不见了人,她忙不过来倒是次要的,只是医堂内的抱怨之声却怎么都止不住,还有人威胁北堂妖要砸烂医堂。若不是锦灵在,恐怕这里早就被打砸光了!
陈妙医见她不搭理自己,就有些讪讪,他小声道:“徒儿,该吃饭了,你先进去吃,我在这里守着,等你吃好了再来换我。”
北堂妖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一眼,忽而说道:“你早就吃过了吧?”
陈周之被揭穿心里的想法,嘿嘿笑了两声,道:“你怎么知道?”
北堂妖忍了下来没说,但她心里却想说——你倒是先把你嘴巴上的芝麻给抹干净啊!
到了内堂,陈老大等人都在,北堂妖和锦灵坐下来,还没动筷子,这四位已经各自占据了一盘菜,吃的很欢。北堂妖望着最中间剩下来的那碟素灼菜心,什么都没说,筷子刚伸过去,却有人飞快将盘子拿起,又将满满一碟菜倒入自己的碗中。
这群人……
锦灵忍无可忍:“你们要吃饭,我们就不要吃饭吗?”
方老三抬眼看向她,目光上下巡视着,又语气挑剔地说道:“你太胖了,应该少吃点,就吃饭就够了,菜让我们来。”
“你!你才胖!”锦灵都要气死了,她这么匀称的身材哪里胖了?
北堂妖淡淡撂下筷子,“啪嗒”一声响,她缓缓抬起视线,轻声说道:“都给我停下。”
“你说停下我们就停下,你算老几啊?”
不得不说,这四个人就是与北堂妖杠上了!
北堂妖以前脾气好,但不代表她现在脾气就好。
“锦灵。”被叫到的锦灵冷哼一声,缓步上前,然而就是一秒钟的功夫,她回到北堂妖身边,抱着手臂看这些人一副吃到了什么鬼的表情。
“你下毒!”方老三第一个感觉出不对劲,指着北堂妖就叫道。
北堂妖淡然勾唇,“你有什么证据?”
“你指使她下毒,还要问我有什么证据?信不信我搜身?”
北堂妖“哦”了一声,抬眸问锦灵:“他说要搜你的身。”
“非礼啊!”锦灵忽然就叫了出来,医堂外面的人都听到了,包括陈周之,他忙放下手里的事情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
北堂妖风淡云轻地坐着,她道:“陈妙医,我只说一次,日后再让我与他们同桌吃饭,遭殃的不会只是你家的桌子,还有你家的厨子。”
正说着,锦灵就开始活动手腕。
陈周之见状忙道:“徒儿别胡闹,我将他们支开还不成吗?”
方老三撇撇嘴道:“支开我们,谁帮你的忙?”
陈周之脸色就是一变,北堂妖捕捉到了这一丝不对劲,眼神牢牢锁定在陈周之身上,“陈妙医,他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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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被方老三打断道:“有什么也不关你的事。区区女子罢了,不在家里等着出嫁以后相夫教子,还在医堂抛头露面,以后谁娶你啊?”
“关你什么事!”北堂妖难得呛了他一句。
但见她面色冷凝,方老三也都被吓到了,随口嘟囔了两句,却并没有再开口。
北堂妖冷冷扫了他们一眼,拿起一碗满满当当的饭,没有菜都吃了起来。旁的四人都看着她发怔,看来北堂妖胃口很不错,可北堂妖自己知道,她根本就不喜欢饭里没有菜!
小姐生活惯了,如今天差地别,可她却捡回了一条命,北堂妖虽心满意足,但却并不会止步于此。
锦灵见北堂妖吃白饭都吃得下去,自己一个丫鬟更加没有怨言,二人将一碗米饭吃完,北堂妖又起身走向外面。顶着四位神医和陈周之诧异的眼神,北堂妖和锦灵就这么离开了。
“老大,你说那个女子是不是傻的啊?一碗白米饭都吃得下去,也不嫌弃味道不好?!”方老三小声嘟囔道。
陈老大无奈望他一眼,又在饭桌下拉了拉他的手臂,示意他别再乱说话了。
陈周之定定望着这四人,桌上一片狼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蹙了蹙眉道:“四位从今日起就提前吃饭吧,或者延迟吃饭也行,看你们怎么选。”
方老三听了就不满意地叫道:“凭什么我们要提前吃?我就不提前吃,也不延后吃!”
“就凭你们住在我这里!”陈妙医抛下这一句话,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人。
陈老大望着陈周之的背影,轻叹道:“老三,你招惹到很重要的人了。”
且不说北堂妖对陈周之的重要性,她对这医堂背后主人的重要性,也不言而喻。
听了陈老大的解释,方老三满不在乎道:“那人要是真在乎这女子,早就来陪着她呵护她了,还躲在背后做什么?说什么让医堂人都照看着她,还让陈妙医都为她说话。要我说,这一切都不过是巧合,是老大你多心了。”
他死都不会相信,有人真的在背后保护北堂妖!北堂妖那样的女子,不值得别人对她太好。薄情寡信,要是他,早就把这种女子放到一边去了,怎会对她百般呵护?他要的是真正温柔如水的女子,岂是这种动不动就让丫鬟动手的暴力女子?
但回头说来,北堂妖冷清的眼神和孤傲的身姿,总有那么一点让他觉得心里痒痒。
陈老大见方老三并不听劝,叹了一声过后,什么也不说了,只是道:“老三,你好自为之。”
方老三压根就不理他,吃完了饭,他还要进内堂休息,结果被陈老大揪了出来:“外头还有那么多病人,你怎敢去睡?”
方老三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应道:“外面不是有你和陈妙医吗?再不济,还有一个女子!”
“老三,你忘了你以前是什么模样吗?人都是越来越往高处走,唯有你是越来越懒惰!跋山涉水的这几个月,你做过什么?洗过衣裳捕过猎吗?让你洗个果子都扭扭捏捏,现如今又要一个女子替你做事,你还是不是男人?”
方老三真想响亮地回一声“我不是”,但他摸着良心说:“我是个男人!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言下之意,以前我潇洒风流勤快多金,那不是可以到处寻花问柳吗?现在呢?别说几个月没开荤了,就是想去下酒楼都要担心仇人追上门来。
陈老大一脸恨铁不成钢,可他却他慢慢松了手,满是颓唐道:“老三,你别忘了,当初你爹收留了我们,是为了让你继承家业,而我们在旁辅助。如今家业已失,我们的前程不复存在,但你却不能颓废!你是方家的希望,更是未来的明星!”
方老三听得嘴里发苦,他何尝不知道呢?
“罢了,老大,我便听你一回。那女子我并非有意与她作对,若是找到了合适的机会,我会解释的。”
陈老大等人眼底都亮起了光,望着方老三,激动得不成话。
“老三,你终于清醒过来了。”
方老三虽没有之前的不耐,但却也冷淡了神情,低低说道:“我会尽力生活,但我仍旧会按照我自己的性子来。”
“没事,我们都护着你。”
待到他们四个磨磨唧唧地出来,医堂的人已经走了一批。北堂妖任由锦灵用棉帕给自己擦着汗,一边认真把着脉。
“老人家,您最近是不是吃什么不易消化的东西了?”
“没……没有,我就吃了两口糯米。”老人嘴里的牙齿都掉光了,所幸北堂妖还听得清他的话。
她道:“糯米寒凉,又难消化,更容易阻塞肠道,您回头买些助消化的东西炖着吃,注意吃食就好。”
“不过就是便秘而已,把什么脉?还真当自己绝世神医了?”这熟悉的讽刺声响起,北堂妖也没什么表情,她淡然送走老人后,就听见脚步声离开了。
锦灵在一旁给她使眼色,说是方老三变了个人似的,刚刚说话的时候还对北堂妖笑,但北堂妖没看见。
北堂妖淡声道:“还好我没看见。”
她若是看见了,定会吃不好饭睡不好觉!要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知道方老三会不会在背后阴她?
锦灵偷笑两声,在北堂妖形容得方老三猥琐至极的时候,差点没笑弯腰。
“小姐啊小姐,你还是一样风趣。”
北堂妖随意勾了勾唇,“风趣不能当饭吃。锦灵,跟在我身边,你定要学会警惕所有人。唯有放亮眼光,才是对自己的负责。”
锦灵忙点头,笑得谦虚听教。
午时三刻一过,医堂的病人又渐渐多了起来。北堂妖想起陈周之说的义诊,心说这日子也总有一日会到头,到时候寻求义诊的人可怎么办?
不过人越来越多,她也没时间思考,只是眨眼间,眼前桌上便多了一碟软玉糕。
病人都怔怔地望着上官潇,他温润笑意恍如春阳,笑得险些刺伤北堂妖的眼睛。她眨了眨目光,低低道:“你这是何意?”上官潇努了努嘴,道:“喏,我给医堂的人都买了糖糕,这是你的那份。”
北堂妖终于垂眸,轻声说道:“谢谢。”
转头却将糖糕给了锦灵,“你午饭没吃好,先吃些糖糕垫垫肚子……”
余光瞥见旁的陈周之吃的正欢的模样,又道:“最后留几块给我。”
锦灵欢天喜地应了声,上官潇也微微笑着,他什么都没说,却胜过一切言语。北堂妖对他的好意心领了,左右是多个朋友的事情,她尚且能接受。
“哇哦,小姐,这个糖糕好好吃!味道香糯可口,入口即化,里面的糖心更是甜的让人感觉要幸福死了!”锦灵在一旁忙不迭地感慨。
北堂妖淡淡一笑,“下一位。”
上官潇也去做自己的事情了,他将一切都埋藏得很好,他只要看着北堂妖就行,其他的都不管了。
出人意料的是,今日医堂能准时关门,往常总有不少人滞留,今日却恰好掐着点。北堂妖正想找陈周之问些医堂的问题,却见陈周之朝她摆了摆手。
北堂妖跟着陈周之这么多日,不可能不知道他的意思,只是她很奇怪,陈周之让她提早走做什么?不是说好要和她探讨医术吗?怎的又不教了?
更奇怪的是,陈周之进了内堂没多久,陈老大等人也跟着进去了。
望着他们的背影,锦灵在一旁疑惑出声:“陈妙医今儿怎么不直接走?他往常关了医堂后都直接回府的。”
北堂妖说道:“谁知道呢?”
“北堂姑娘,你还记得昨日与在下的约定吗?”熟料一旁的上官潇开口,锦灵念在吃人嘴短的份上,没打岔。
北堂妖知道她想说什么,对于一切想在夜里约小姐出去的人,不是杀手就是坏蛋!
“记得。上官公子说要去城南的书社,我们这就动身吧,等会儿也能早些回去!”
上官潇便笑了,笑意温润动人,看的一旁的锦灵抓心痒痒。小姐小姐,你看他笑得这么灿烂,真的不是单纯地想约你吗?
结果事实证明,锦灵错了。
上官潇邀请北堂妖去书社,压根就是为了他自己考虑。一进入书社,上官潇就找他素来合群的伙伴去换书去了,北堂妖在一旁转悠着,寻找她中意的书籍。
“小姐,你说那上官公子约你来书社到底是何用意啊?他怎的就跑得不见了呢?”锦灵跟在北堂妖身边,小声嘟囔着,她真的没想明白,不是约小姐吗,怎么就变成他上官潇自己去玩了?
北堂妖一边行走在墨香之中,一边问她:“你觉得上官公子是什么样的人?”
“唔,看着挺正直的,也不知道是真的正经还是假正经。”
北堂妖扑哧一笑,说道:“你觉得他会如何看你呢?”
“谁知道呢?我又不在乎。”
“那就对了,因为不在乎,才会忽视。他忽视我,虽然不能说明不在乎,但至少说明,我没有他的书重要。”上官潇是个书呆子,北堂妖怎么都不会忘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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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妖没说什么,锦灵自有分寸。但旁的人却不开心了:“那谁带来的?怎么如此吵闹?都说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世上的女子就是吵闹,真让人看着就心烦!”
锦灵何等伶俐,立即就反唇相讥道:“如此说来,你的母亲也让人心烦了?”
那人一怔,一句“当然”还没说完,自己就反应了过来。他若是承认,未免不孝。但若是不承认,又是对自己的打脸!本该可恨自己的嘴笨,但最终他却选择责怪锦灵:“都是你这女子!还不快快出去,省得污了我们读书人的耳朵!”
锦灵也是气恼,她长了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有人敢如此蔑视女性,她正要说些什么来讽刺那酸腐书生,手臂却被人一握。
明明是纤弱的掌心,却温暖有力,带着让人安定的力量。锦灵顺从地退到北堂妖身后,看她眼神淡然宁静,气势却睥睨四方。
“诸君可都同意他一人所言?”
兴许北堂妖的本事就是这样,只是一个女子,可往那里一站便是一堵高墙。你看不清她里面是什么风景,也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少能耐,只能猜测,只能试探,但最后,却总会被她所折服!
北堂妖的嗓门不大,但在气氛安静的书社里,每个人都清晰可闻。
上官潇主动带她来的,此刻就站在北堂妖身后,他的旁边是自己素来的朋友,正着力与他推销自己手上的一套典籍:“……上官兄,你再看看。我这套书可是我姑父从南海带过来的,是那边专有的著作,在都城内买都买不到,我只出三千两,这还是熟人的价格了,旁人出五千两,我看都不看一眼的!”
然而上官潇没有说话,男子眼珠子一转,又轻声说道:“既然你嫌贵,那我再降一些好了,二千九百两,少一两我都不卖!”
见只有上官潇这边有声响,而且说的事情还与她无关,北堂妖再度开口道:“既然无人同意他的话,容我说一声,从方才开始,就数他的嗓门最大,他可有惊扰在座各位读书商讨?”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懂了北堂妖的意思。人家的丫鬟都闭口不说话了,反倒叫的最欢的是这男子,他们还有什么可说的?认栽呗!
“姑娘,他……”
“我要听他说。”
北堂妖的目光巡视过去,不过是如水女子一般的平静温柔,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这风平浪静之下的波涛汹涌。
被叫到的男子脸色发红,红中又透着一丝白,看的人都尴尬了起来!
“你你你,休要多言!”男子嗓音粗嘎,早就破坏了书社的规矩。
北堂妖一身清丽,孤傲的身影往那里一站,没有人敢指着她的不是。自古女子无才便是德,可当女子强大起来,又有谁敢说闲话?至少,不敢当面说。
锦灵翻了个白眼,小声道:“小姐,这里没什么有趣的,不如早些回去,老爷书房里多得是古书典籍,何必到这地方来?”
锦灵点出了北堂妖的身份不低,在场的书生又都激进,登时就你一言我一语地讽刺起北堂妖来。
“家里有古书典籍,还来这里做什么?明明是个大小姐,还装的这么清苦,真让人恶心!”
“岂止是恶心,还欺人太甚!”
“小姑娘,你还是早日滚回你府里的温床去吧!我们这里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哈,你还说人家小姑娘,你个老迂腐!”
“你才迂腐!你全家都迂腐!”
眼见着所有人的关注点又分散到了个人争斗上,北堂妖真觉得没意思,而她的目标又不只是书社。上官潇走了过来,与北堂妖比肩而立。
“唐兄不过几日不在,书社就乱成了这幅样子,在下甚是心寒。”他沉声说着,语气可惜,眉目却冷静淡然,看着丝毫没有平时的书呆子模样。
“又不是你开的书社,你心疼什么?难不成,你想夺权?”有人口气酸酸地说道。
“你这话就多虑了。书社本就是我支持唐兄开起来的,平日里我也与诸位都在,若论夺权,这里早就是我的了,何必等到现在?”
他淡然平静,可有的人却更加眼红。
“你支持唐一白开的?唐一白不拿书砸死你!明明一个世家公子,还这么小气抠门,你对得起你的身份吗?”
被这么一挑唆,又有人叫道:“对啊,你对得起你的身份吗?”
上官潇终于皱起了眉头。
北堂妖静静说道:“有钱人就应该拿钱出来供养你们吗?”
“为何不应该?这是他们应当的,是他们赚走了我们的钱!”
“是啊!你一个女子,好好待在家里等着嫁人便是,跑过来凑什么热闹?”
“我看,她是巴不得早点嫁出去吧!一看就是没人要的,长得不怎么样,脾气还挺冲?!”
“沈兄,你敢要吗?”
“不不不,有钱又如何?重要的是心性。我就不喜欢她这样的,听说北堂府的二小姐还不错,配我正正好!”
惹来众人的嗤笑:“你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
北堂妖恍若未闻地接上了自己上一句话:“你们够格吗?”
满堂寂静。所有坐在地上的,靠着书柜的,倚在堂前的书生都站好了,目光阴鸷地瞧着北堂妖。那一刻,他们无比团结,一连反问道:“我们不够格?你个女子,不过是躺在塌上任人凌辱的,敢说我们不配?!”
上官潇见情势不对,一把圈住北堂妖的手腕,沉声道:“走!”
隔着浅薄的布料,他掌心的温度熨帖在北堂妖手腕上,她低低垂眸,忽而轻笑:“慢着。”
上官潇便是一怔。
北堂妖已缓缓挣开他的手,望着这二三十个穿着或新或旧,眉目清一色地死气沉沉的书生,眼神渐渐寒冷。然而她的嗓音,却比她透露出来的森森寒气还要冰冷。
“你们方才说什么?”
无人回应,北堂妖自顾自说道:“自古女子为皇后,为宰相,为将军,为大夫,为富人,为主母!你们却说女子不过是任人凌辱的,可见你们的伦理道德都学到鸡鸭犬的肚子里去了!”
她掷地有声:“若没有女子,你们便无妻无子!若没有女子,你们的父辈将永失所爱!若没有女子……”
她渐渐微笑,“……你们还有什么活着的必要?”
短暂的沉寂过后,所有人都愤怒地揭竿而起。锦灵和上官潇同时动作,一人抓北堂妖的一只手,将她带离这个危险之地!
那先前缠着上官潇的人更是知道从今日起,上官潇再也不会踏入这儿,急忙上前,追着上官潇道:“上官兄,银子我也不要那么多,二千五百两,真的不能再少了!你看,我这书都是顶级封皮制成的,书的主人写的字更是潇洒飘逸……上官潇!”
谁知道上官潇直接一把抢走了!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北堂妖抢走了!
她单手撕了一半的书下来,往内撒了些药粉,又尽数将那些纸张都抛在脑后。风带着纸渐渐远去,其中一张扑在一人脸上,他便是一声惨厉的尖叫:“我的脸!”
痒痒粉,碰到的地方自然会痒。痒的同时,更会肿!人若想挠,只会更痛!又痛又痒,叫人生不如死。
这招是跟北堂妖师父学的,她将这痒痒粉归入毒药一类。说实在的,真没有比这还毒的药了!
上官潇只来得及回头看一眼,差点没被锦灵的轻功给甩丢。要不是他还抓着北堂妖,估计自己早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北堂妖正要将手上另一半的书给丢掉,但想了想,兴许可以留着继续做武器,便没丢。
待到锦灵终于停下来,北堂妖面不改色气不喘,上官潇却累得极了,一撒手就扶着自己的膝盖喘气。
“呼~锦灵姑娘,你的轻功……真好!”上官潇真心觉得自己学的武功都是白学的,顶多自保,关键时候,居然自保都保不了!
对上北堂妖看穿一切的眼神,上官潇都不好意思了起来。
“北堂小姐,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北堂妖却问道:“你早就知道那群书生的德行吧?”
但凡与一个人相处久了,总能从各种各样的事情中窥见端倪。上官潇还说自己与开书社的唐兄熟,自然对书社里的人也熟悉,北堂妖不信他不知道那群人原来的性子。
上官潇思忖片刻,从头说来:“五年前建书社的时候,唐兄想与我合作,但我不愿每日都管着事情,便将书社全部交给他,我自认书社与我全无干系。后来,书社渐渐有了人气,却遭到了意外,不能正常营生。唐兄也没什么心思继续经营,我左右想了想,不如将书社改造成众人学习的地方,却遭到了唐兄的反对。他一气之下就不管事了,如今更离开了这里,书社里的书生平日里学习的时候还算可亲,但若是牵涉到了利益,纠纷也不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笑了笑道:“他们都是秋试落榜之人,怎能容忍别人骑到本该是状元的自己头上?”
被北堂妖一眼看穿,上官潇也不惊讶,他理了理衣袍,继续说来:“这几年来,我也任由他们闹,左右都是读书人,闹不出人命。但他们的戾气越发重了,平日里想法就日渐狭隘,若不是他们将全部书都放在了这里,我早就驱散书社了。”
北堂妖淡笑着没有说话,上官潇朝她合手鞠躬,是深深的歉意。
“北堂姑娘,是我没有考虑周到,给北堂小姐带去了惊吓,是我的错。作为报答,北堂小姐的要求合乎情理,我都会实现。”
北堂妖挥了挥手道:“你无需如此。”
明摆着北堂妖是什么都不想要,上官潇多聪明的人,立即又道:“北堂小姐来都来了城南,不如我陪北堂小姐走走?”
锦灵在一旁终于忍不住了,说道:“上官公子,天色很晚了,我家小姐要早些回府……”
“锦灵,无妨。上官公子,请。”
锦灵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上官潇在心里轻笑,要懂得北堂妖的心思不容易。可他就算懂得,又如何呢?
在有意无意地带着北堂妖往城南命案的现场走去的同时,书社被全面查抄。黑御一袭锦袍,眉目冷峻,眼神里满是对这些书生的轻蔑与忽视。
“夜王爷说了,尔等聚众喧哗,与城南命案恐脱不了干系,全部带走!”
书生一个个喊冤,少数几个聪明的发觉不对劲,但却已经来不及。黑御在看着书社全部被打砸完毕之后,才带着这些书生离开,去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
“好了,前头就是城南命案的现场,北堂姑娘是女子,不应该多看,我们该回去了。”上官潇说着,望着北堂妖的目光越发宽容柔和。
北堂妖不是没有察觉,她低下头去,脚下的残垣断壁仿佛还沾染着暗红的血液,她低低应了一声。
锦灵都提心吊胆的,一路回头都没有说话,待到上官潇送她们到了北堂府门口后离开,锦灵才小声与北堂妖道:“小姐,他带我们去城南那儿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吓唬我们?”
北堂妖摇了摇头,淡淡说了句“不是,他吓唬不到你”,抬步就往前厅走。
蓝素正等着她回来吃饭,见等不到北堂策了,便也不等了,直接开饭。难得北堂雅也在,只是北堂雅看北堂妖的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不善,甚至比以前更加!
北堂妖跟没事人似的,边吃饭边跟蓝素说着今日医堂的事情,絮絮叨叨的小事蓝素也爱听,不知不觉就吃了两碗米饭。就连北堂雅愤愤撂了筷子离席,蓝素都没有多问。
北堂妖并不觉得高兴,相反的,她知道北堂雅在蓝素心里还有很重要的地位。毕竟在所有人看来,蓝素只有北堂雅这一个女儿了!
“干娘,干爹还没回来,看来近日大理寺的事务果然繁忙。今儿我们医堂还收了不少城南来的病人,听他们说,城南的事态并未好转,还有一些黑衣人趁着黑夜在他们周边制造祸事。”
北堂妖捏着筷子忧心忡忡,蓝素理解地拍拍她的手背,轻声道:“别多想了,都城有你爹和南宫宰相在,一定不会出事的!”
对!城南暴乱,为何南宫世家一点反应都没有?南宫家可是世世代代的武将!
连南宫家的当代家主,都是被封了大将军的!后来放弃沙场从政,也是铁铮铮的汉子!
不过这都是外人的看法,事实是,世家的争斗永远不会停止。前世,她嫁给了上官寒做正妻,都城大乱的时候,上官寒又娶了南宫家的嫡小姐南宫芷。她是后来的贵妃,独掌皇后玺印,直到死前都荣宠无限!
南宫家,怎么看也不会是简单的家族!
“干娘,这个清炒笋心好吃,您多吃些。”
“好好。”
蓝素微笑着接过北堂妖夹来的菜,很快,用过饭后,北堂妖还陪着蓝素散了会儿步。直到将蓝素送回她自己的院子,北堂策都还未回来。
“干娘,您好好休息,要是实在睡不着,也可以来和风院找我,我陪干娘睡!”
北堂妖本就生的清秀,素净的面容看起来可靠老实,蓝素一笑而过,催促她也回去歇着。
等北堂妖和锦灵回到和风院,院口倒是没有人,里面的动静可不小。北堂妖和锦灵对视一眼,锦灵利用轻功,很容易就飞身上了墙顶,她低着头看在墙角忙活的俩人,不轻不重地咳嗽了一声:“韩晨!”
韩晨一个机灵,立即就抱着家宝站了起来,一边笑一边用身子挡住自己身后的东西。
“锦灵姑娘回来了,小姐呢?”他左右看看,只看到锦灵站在墙头,北堂妖倒是不在。
“小姐。”锦灵下到院子里面,为北堂妖打开了木门。门扉早就上了年头,吱呀吱呀地发出响声,在虫鸣声寂静的夜里显得额外突出。
“韩晨,你就在这里。锦灵,你进去拿我这几日画好的布局图出来。”
锦灵立即就回身去了房间,北堂妖示意韩晨在石凳上坐下,而她站着,捡了较长的树枝在泥土地上写写画画。
“小姐,你画的是……一条街的图?”
韩晨立即就想到了北堂妖的商业布局,立时也有些激动地搓了搓手。
怀里的家宝察觉到他的兴奋,缓缓弯了眼眸,望着北堂妖的动作一眼都不眨。
“韩晨,那掌柜的是个明白人,他选了最好的位置,但却一直遭人打压。我无法保证你是不是会遭受同样的困境,但至少,我相信你有解决的能力。这是我们的成衣铺,对面是最强竞争对手,往前的拐角处是前几日看的另一家店铺。我的目标是……与对面店铺合作,拿下另一家店铺!”
韩晨却是笑道:“小姐,你野心真不算大。”
北堂妖笑了一笑,“这只是最近的目标,我要你三个月做到,你可能实现?”
“别说三个月,一个月就够了!”韩晨打包票,北堂妖信他,却还是要给他三个月。
“这是我画好的布局图,里面布置简单,至多两日,你必能搞定。”
韩晨飞快扫了一圈布局图,还真的简单,就跟按部就班似的,只小小动了两个地方。他一口应下,只是还有个问题需要解决。
北堂妖道:“你说。”
“那掌柜的留下来的衣裳都怎么办?他人走了,可东西都留下来了。”
北堂妖意味深长地说道:“这难道不好吗?他许是嫌弃带走麻烦,才留下了自己并不上心的东西,正巧,这些东西也是我们需要的。不用白不用,不是吗?”
“也对。”韩晨摸了摸后脑勺。
“我们既然要与对面成衣店合作,你便将这些衣裳都送给对面成衣店好了,他们掌柜定会欣然接受。”
韩晨却皱了眉道:“不至于这样吧?我们刚开张,又不能立即做出什么好看的衣服来,就靠这些成衣撑场面呢,小姐你还要送人?”
“你是要树立自己的风格,还是将就着过?”
一句话,韩晨立马就道:“送送送,全都送!”
北堂妖满意了,“这两日你先照着图上装修,这里是一千两银票,你好好准备一下开店的事情,至少掌握布料品种和制衣方法这样的事不需要我提醒你了吧?”
韩晨唉了一声,道:“这哪里需要提醒?我都知道的,明儿我就去对面刺探情报。拿人的手短,我就不信他们不乖乖软下口气。”
“好。我就这些事情了,你还有没有问题?”
韩晨忙摇头道:“没问题了,小姐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他收了布局图,一手抱着家宝,身形高大如松,北堂妖看着他的背影就知道,他不会辜负她的信任。这世上,唯有跟聪明人说话,最不耗劲。
“小姐,这里是你带回来的那半卷书,你看还要不要?”锦灵无意中从袖子里搜出了北堂妖进前厅前塞给她的半卷书,便递到了北堂妖眼前。
北堂妖微微凝眉,淡声道:“丢了吧。”
“好。”
“等等。”
北堂妖朝拿起书的锦灵伸出了手,“我看看。”
翻开书籍,第一页的“南海记事”四个字墨色均匀,笔锋遒劲,却潇洒恣意,仿若执笔之人当时只是随手一写,然而隔着微微泛黄的纸张,泛着海腥味的淡蓝色海水扑面而来。
北堂妖不知不觉就入了神,锦灵看她看得起劲,便没有打扰她,反正北堂妖夜夜看书都要到子时的,她也不担心。
“小姐,我先给你烧水洗浴吧?”
锦灵的话问了两遍,才得到北堂妖的轻轻点头。
“小姐啊,又是看书又是学医,你这样下去怎么找得着夫婿唷?”
锦灵喟叹一声,然而脚步却越发轻快,北堂妖找不着夫婿也不见得是坏事嘛!现在的小姐芳龄可是十五!
渐渐地,起了风。
北堂妖无意识地揉了揉鼻尖,却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屋顶上,某人衣袍微微一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自行捂了捂手臂,想离开这风口,但却又舍不得走动一步。
她左手翻动着书籍,卷白泛白的纸张在她纤细白嫩的手指里来回而过,她肩头的青丝又渐渐滑下,几乎挡住了她侧颜的全部。
但这都无关乎她的外貌,有一种气质,在她还没有发觉的时候就已经勾人心弦。
“……南海多鱼,其色艳丽,却多有毒。人常言,美物多毒。可谁知是毒物因见美物而攀附?或是美物怕其他毒物而屈服于此?或是,美与毒相伴而生。美则美矣,毒也日渐深矣……”
北堂妖日渐惊叹,这文笔利落却引人遐思,旁注的字体更是遒劲有力,带着苍茫而来的气息,犹如骤雨,让人觉得久逢甘霖,却仍饥渴难耐。
她再翻,却什么都摸不到了。
“原是我将另一半撕了……”北堂妖喟叹着,却又是一笑,颇有自嘲的意味。
“呲!”身后屋顶传来极轻地一声响动,北堂妖果断回头,眼神微寒:“谁在那儿?”
却见月色当空,皎皎月光却都抵不上那人半点风华。他负手而立,挺拔修长的姿态无需多言,便胜过人间一切。寂寥,悲欢……他一双深邃风眸里,流光潋滟。
北堂妖却暗自心惊,夜煌那样看她做什么?她又没欠他的钱!
她无须镇定,自己本就镇定极了,便轻声开口道:“夜王爷半夜站在民女屋顶,民女甚恐。”
他却不发一言,那目光盯着北堂妖,才是真正让北堂妖有些发憷。
“不知夜王爷深夜降临,可是有事?”
夜煌仍旧不回应她。
北堂妖心想不说话就不说话吧,反正她也不在乎,扭头便继续看自己的书去了。可谁料就是那个瞬间,他飞身而下,须臾间就到了她的身后。
“你在看什么?”
北堂妖没理他,眼前却忽然一空。夜煌将她的书抽走了,北堂妖登时就没了表情,她扶着石桌站起来,冰冷的石头也压不下她此刻的怒气。
“夜王爷深夜闯民女闺房,可还有王法了?”
夜煌静静盯着她,说的话却完全与她对不上。
“你在看什么?”
他倾身下来,右手执书,左手撑在她身侧。暖热的气息铺天盖地,连鼻尖都是他略带着花香的味道,北堂妖眉头越发沉凝。
她面无表情地冷声回他:“与你何干?”
夜煌竟缓缓笑了,他盯着她的双眸,又关注着她所有的表情,薄唇微勾,便是好心情地说道:“这是本王写的,你说与本王何干?”
他的眸光兴味,北堂妖却罕见地在他身下慌了神。
“你写的?”北堂妖瞪圆了眼睛望着他,那震惊的表情真真是让夜煌想笑。
但他没有,北堂妖脸皮薄。
“本王从不骗人。”正好,也从没骗过你。
北堂妖快速眨了眨眼睛,伸手就要推他,“你离我远点!”
双手按在他胸膛上,却一动都未动。北堂妖轻怔之间,他已然放了书,就势抓住她的手,低笑道:“就这么爱慕本王?”
北堂妖吓得一惊一乍的,都慌了手脚,急忙往后一躲。本以为能抽开身,但她忘了,她的身子已经是抵在石桌上的,这么一躲,只能被夜煌强行压下。
这下好了,他单手撑在她脸侧,凤眸含笑,俊美容颜近在她眼前,更是一阵心惊肉跳。
“妖儿,你真心急。”
北堂妖真是有口难言,她狠狠瞪了眼夜煌,低声道:“你给我起开。”
“本王就不起开!”他淡笑着,反倒还离她更近。
北堂妖下意识就闭上了眼睛,直到鼻翼的挠痒传来,她一个没忍住,诚然她也的确不想忍,直接就对着夜煌打了个喷嚏!
夜煌怔住了。
黑御震惊了。
锦灵惊呆了。
哐当一声,水桶掉在了地上,热水泼了一地,锦灵望着院子中间发生的一幕,完完全全地惊呆了!
她她她她,她家小姐被人非礼了?!
夜煌凤眸渐渐眯起,他松开指尖缠绕着的青丝,望着身下同样懵懵的北堂妖,想起自己方才用她的青丝去挠她鼻尖的行为,忽然有点后悔。
“登徒子!你给我起开起开!”
锦灵终于反应了过来,随手拎起木桶就砸了过去!
夜煌已经支起了身,他随手一挥,木桶便在半空中碎裂成粉!锦灵才不怕,就算他将她杀了,她也不能容忍夜煌欺负北堂妖!
“锦灵。”北堂妖扶着石桌起了身,清淡的眉眼在夜空中恍如一阵清风。
锦灵根本停不下来:“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她看不清那人是谁,她只知道,一切侵犯北堂妖的人,都不能饶过他!
“锦灵!”
北堂妖低喝一声,锦灵终于回了神,望着坐在石桌上冷静一如往昔的北堂妖,眼眶一热,滚滚热泪就直接涌了出来。
北堂妖见锦灵停了动作,便抬头望向夜煌,冷冷道:“夜王爷请离开!这里不欢迎你,你日后也不要出现最好!”
夜煌静静瞧着北堂妖,他什么都没说,却更加可怕。
山雨欲来风满楼,肯将秋水付东流。
世人耳熟能详的一句顺口溜,在此刻,却响在北堂妖耳畔。她凝神一听,却愣住,是夜煌说的?
“北堂妖,你记住了。”
说完这话,他离开的身影毫不留恋。北堂妖怔愣在原地,还没明白他突然念那句话的意思,眼前就再也没有了别的人,除了锦灵。
“小姐,那个混蛋……嗝!他怎么欺负你了?嗝!”
锦灵一哭得厉害就打嗝,这些年了,也改不掉。
北堂妖起身拥抱她,嘴里说着没事,心里却在想夜煌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山雨欲来风满楼,肯将秋水付东流。夜煌……为谁付了东流?
翌日天明,北堂妖在锦灵身侧醒来,刚想起床,手臂却是一麻。她扭头看去,锦灵正枕着她的手臂睡的正香。
北堂妖便一时没动了。其实她也没明白,夜煌半夜为何会出现在她屋顶?那书,真的是他写的吗?夜煌是那么有才华的人?还有昨夜……
一抹绯红渐渐窜上脸颊,北堂妖干脆轻咳了两声,甩掉思绪中旖旎的想法!
锦灵却以为她是在叫自己,一醒过来立即就抱歉地坐了起来,忙道:“小姐,我又睡过头了,我这就去给你打水洗漱。”
“好了,锦灵,”北堂妖一把拉住要下床的她,微笑着说:“没事的,我们慢些来。”
锦灵懵懵的点了点头,却仍有些没转过来。北堂妖与她一起打水洗漱,主仆说笑间,都还有些许阳光明媚的味道。
北堂妖素来是这样的人,温柔又有力量,杀不死她的,会令她更强大!
另一边,北堂雅的房门却悄无声息地打开。那人路过靠着门扉打盹的丫鬟长平,眼底流光微转,便是狠狠一沉。
北堂雅正做着梦,忽觉身侧一沉,她皱着鼻尖就要翻身面朝里侧,却一下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
只听歘的一声,北堂雅快速坐起,腾着身子靠在床栏上,震惊又防备地看着来人,却一下子软化了视线:“素云?”
白衣女子轻声嗤笑道:“北堂家的二小姐果然是个草包,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又容易心软,可不是个做大事的料!”
北堂雅咬住下唇,眸光望着她,里面渐渐涌出杀意来。
“你是谁?为何与素云长得那么像?”
说起素云,北堂雅还晃觉素云依旧是从小到大跟在她身侧的丫鬟,温柔懂事,还为她出谋划策!可谁知道昨日,这一切都变了!
女子淡淡挽着一抹轻笑,容颜倒是和素云相像,只是眉宇间三分戾气是素云所没有的。北堂雅初初一看,还觉得她们就是一人,可细看之下,却发觉这女子跟素云完全不一样。
素云安静内敛,也就是所谓的将坏水都藏在肚子里。这个女子却坦然将一切都摆在北堂雅面前,她笑得清淡,却杀气毕露,北堂雅知道,若是不好好周旋,她这条命也难保!
“二小姐,我是谁并不重要,与素云长得像也不重要。你要知道,在我们那儿,亲姐妹是没什么用的,若不是素云比我命好,她抽到了在北堂府卧底,不然也会与我一样,成为别人的杀人棋子。”
她的话何其风轻云淡,北堂雅却觉得触目惊心。
“你你,你杀人?!”她忍不住就要尖叫,但在女人露出了手里的物事之后,北堂雅再也不敢说话了。
女子反而没有收起手里的凶器,她知道女子都怕尖锐的物事,便扬起了手,将一把匕首在手里玩出了花样。北堂雅无心欣赏,她忙道:“你既然是素云的姐妹,那你来就是救素云的吧?”
女子并无意外,道:“二小姐,你真是有时聪明,有时愚钝。”
“你,你这话何意?”北堂雅揪着薄毯,身上还只穿了里衣,面对眼前妆容明艳漂亮的女子,她下意识地有点畏惧。
“二小姐既然知道我是来救素云的,但却没有想到,凭我的本事,攻破北堂家的重重防卫,有多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雅一听就有点着急,脱口而出道:“你可以努力攻破或者找帮手啊!”
女子又笑了,把握十足地说道:“二小姐,你迟早有一日会背叛北堂家。”
北堂雅缩了缩脑袋,要不是为了快些打发走这女子,她又怎么会不经过思考就冒出了那句话?或者……她潜意识里知道女子是要利用她?
“你现在还没有背叛北堂家,不过是因为还放不下罢了。等到有一日,你就会明白,父母不过是浮云,真正和你牵手一辈子的人,才是你未来的依靠。”
“你出去!”北堂雅忍无可忍道。
女子笑得意味深长,“我还不能走,正事还没办完。二小姐,你与素云相处这么些年,有感情了吧?”
望着她笃定的面容,北堂雅就气得牙痒!这一个一个都在挑战她的底线,真当她是好欺负的?
“你再不出去我就喊人了!”
“喊啊。”谁料女子比她淡定得多,她淡淡撂下手中的匕首,勾起了唇,眼底却毫无笑意。
“你有这个胆子,便喊。”
北堂雅咬了咬唇,瞪着她,抓在薄毯上的手缓缓收紧。须臾,她又松开了手里的薄毯,眼眸往下看去,低低道:“你有什么要求就说,我能做到就为你做到。但有一点,不准伤害我娘。”
“不会的,我只要你将素云捞出来。她在那黑屋里面受苦,身为她的姐姐,我心都跟着难受。别这样看我,若不是一母同胞,我才懒得理她。自己蠢,还要连带着我为她奔波。”
北堂雅道:“你没有别的要求了?”
女子望她一眼,邪笑:“我若是有别的要求呢?二小姐,你今日肯将素云捞出来,也知道后果会如何吧?实话实说,北堂府是保不住了,你若是真识相,就听我的,为我做事,我保你一条命。”
北堂雅却是悚然一惊,她才发现自己做的这事与北堂府的关系。将素云捞出来之后,素云一定还会留在府内!她要陷害谁?她要掰倒谁?她最后要弄死谁?
不言而喻。
望着身如抖糠的北堂雅,女子笑容越来越明媚:“想的明白就好。趁早放弃北堂家,到我们这边来,将来我飞黄腾达,你必定比我更要辉煌!”
“不……”北堂雅面色苍白,却喃喃道:“我不会背叛北堂家……我不会!”
“傻姑娘,这北堂府有什么意思?”女子的目光怜悯,北堂雅却不想再与她说话!
“你离我远点!你走!我要叫人了!”
女人无奈收了匕首,施施然起身道:“好好好,你再想想,北堂府不过是养了你十几年,但除了你娘亲,谁对你是真心的呢?你爹?他素来只疼爱大小姐!管家?你没看才来不久的北堂瑶都更得他的赞赏吗?府外,又有人说你没用,你说说看,你顶着北堂家二小姐的身份有什么意思?”
“闭嘴!不要说了!”北堂雅捂着耳朵,狠狠说道。
然而女子的话还是钻进了她耳朵里:“二小姐,我是真为你着想,什么感情都是虚妄,抓在手里的权利才是王道!”
“你走啊!”北堂雅吼了出声。
女子耸耸肩膀,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她知道北堂雅会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也不担心素云,若不是这一母同胞的身体在作祟,她是万万不想来看素云的!
待她走后,北堂雅渐渐平缓了情绪,她埋首在自己的手臂之间,两行清泪落下,哽咽不成声。
“二小姐……”站在门口的长平呐呐地说不出话来。一大清早就看到自己主子在哭,她是不是死得快了?
北堂雅听见她的声音就来气,“你死人啊,刚刚有人进来都不知道!你站门口守夜有什么意义?”
长平被骂的低下头,眼泪都要出来了,她忍了忍,重新仰起头,含泪微笑道:“二小姐,我刚刚不小心眯了会儿,是我的错,我会去管家那儿领罚。不过我先服侍二小姐洗漱换衣吧?”
北堂雅见她这幅故作坚强的模样就恶心,翻了个白眼道:“你起开,我不要你!叫管家换个人过来!”
北堂雅显而易见的嫌弃刺伤了长平的心,她吸了吸鼻子,还是安静地退出了房间。北堂雅靠着床栏,渐渐滑落到被子里。
“素云……”呢喃着这个名字,北堂雅脸上的泪痕渐渐干了。她得想个办法将素云带出来,可她能有什么办法?
素云诬陷她和北堂瑶,蓝素必定不会放过她!而素云就算出来了,还是会潜伏在府内,成为一个危险!
北堂雅只觉脑袋烧得疼,她没想过会遇到这么难办的问题,再想起方才女子说的话,北堂雅打了个哆嗦,不想再回忆!
待到老管家带着人过来了,北堂雅已经起了身,她为自己梳着头,看到新来的丫鬟慧心,眉眼依旧冷淡着,“发呆做什么?还不过来为我梳妆!”
“是,二小姐!”慧心不用老管家使眼色,已经很乖巧地走了过来。
北堂雅将檀木香梳撂在桌子上,啪嗒一声,又是冷哼,老管家很识眼色,立即道:“二小姐,老奴已经扣了长平一个月的月例,她会长记性的。”
北堂雅冷冷地抽回视线,道:“关我什么事儿?”
“是,是老奴多嘴了。”
老管家退下去了,慧心一下一下为她梳着头,很快就替她挽好了发髻。斜插上两枚玉簪,淡然别下一缕青丝,铜镜里的女子美丽可爱,即使绷着一张脸,也遮不住明丽好看。
“你叫什么名字?”冷不丁北堂雅出声,慧心忙说出自己的名字,她知道像北堂雅这种大小姐,旁人就应当给她端着拿着,不然大小姐心里不平衡,立即就会发怒。
“慧心……从今日起,你改名叫心竹。”北堂雅一声令下,谁敢不从?
“是,二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北堂雅闻言也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只是淡淡道:“今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别让我看到你吃里扒外,更不要做对不起我的事情,不然下场你明白。”
任何背叛主子的人,下场都不见得好的到哪里去。心竹点了点头,应声。
前厅。北堂妖很早就到了,蓝素却在辰时一刻姗姗来迟,北堂妖过去为她诊脉,才发现她脉象凌乱,看似是熬了夜,给辛苦的。
“干娘,你昨夜一夜没睡吧?”北堂妖望着蓝素的眼睛说道。
蓝素疲倦地揉了揉眼皮,素净的面容微微有些发白,她眼底更是多了一层青黑,更显得她面目多了一些憔悴。
“你干爹昨夜没回来,我担心,又绣了些东西,便没睡。”
北堂妖攥着蓝素的手猛地收紧。
她扬眉问道:“干爹昨夜没回来?”
“是啊,听说和夜王爷在城南呆了一夜,我让沈柯给他送信,要他回来休息两个时辰,他却连两个时辰都抽不出来!”蓝素叹息道。
北堂妖品尝出她话语里的寂寥,只是她没明白,北堂策连两个时辰都抽不出来回家,怎么夜煌就有时间闯她院子了?!
果然官大一级压死人,夜煌是大理寺的最高管事,他手下是北堂策,自己大可不必多忙!
北堂妖咬了咬红唇,决定这两日就去大理寺看看。事情要是真有那么严重,那北堂府就危险了!他们面对的敌人看来很强大!
“干娘,先用饭,回头事情解决了,干爹就会回家的。”
蓝素只能点头,却在拿起筷子的时候问老管家:“雅儿呢?她怎么还没过来?”
给北堂雅做了几身衣裳,也给了她在府里到处行走的权利,北堂雅看似也和蓝素解开了误会,如今她还没来吃饭,蓝素便要多问几句。
老管家想起早晨发生的事情,忍了忍没有告诉蓝素,只是道:“二小姐洗漱打扮会花些时间的,我让人过去问问二小姐好了没。”
“也好。”
蓝素刚放下筷子,一道娉婷身影袅袅而来。
北堂雅今日穿的是浅灰色长裙,气质本和她不搭,但北堂雅却冷着张脸,冷冰冰地模样却出人意料地适合这件冷色调长裙。北堂妖看着她走近来,直到她拉开蓝素左手边的椅子,默不作声地坐下。
“既然雅儿到了,管家,开饭吧。”
“是,夫人。”
一一添了碗稀粥,配上包子和各类甜点,还有水果,三个女子也能吃的饱,只是剩下来的本来都是北堂策要吃的,可今日却没有人吃。
“瑶儿,你不是还要去医堂吗?先过去吧。”蓝素让北堂妖去医堂,无外乎是要支开她。
北堂妖明白,点了点头,带着锦灵出去。锦灵却是个藏不住话的性子,她奇怪道:“小姐,方才夫人支开你作甚?她与二小姐又没什么话要说。”
北堂妖笑了笑,道:“雅表姐的终身大事,难道不值得一说?”
锦灵闻言瞪大了眼睛道:“这这这……”
要不是北堂雅自己作死,和魏无忌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蓝素也不会这么早替她安排终身大事。但这一切已然发生,北堂雅注定是要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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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灵,你可有注意到陈妙医去哪里了?”北堂妖低低问身后的锦灵。
锦灵摇了摇头,迟疑道:“我方才研药的时候还看到了陈妙医,走到小姐这边来之后就没见着他了,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兴许是在内堂吧?”
北堂妖又道:“你再看看,是不是还少了四个人?”
锦灵不消看就知道少了谁,哼了一声后道:“那四位沽名钓誉的神医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现在医堂这么忙,亏得他们有时间到处溜达。等陈妙医回来了,定要跟他说一说。”
北堂妖这下是真的无奈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陈周之和四个神医同时消失了两回,必然是一起走的,怎么可能分开行动?
“你先拿着方子去抓药,等会人少一些之后就去吃饭,我在外面顶着。”北堂妖将自己刚写好的方子交给锦灵,沾着墨迹的宣纸坚硬却质感极好。她知道这是出自云州的宣纸,材质上乘,有市无价,再细细一摸宣纸左下角,一个小小的“夜”字触手便是让人一惊。
想起夜煌与陈周之素来的交好,北堂妖心里一颤,也不知道为何,便有些呐呐不言。
锦灵已经伸手来拿宣纸,但却没见北堂妖松手,便疑惑喊了她一声。
北堂妖抬起眸光,和她对了个正着,锦灵努努嘴道:“你先放开方子,让我去抓药。”
北堂妖依言松开了手指,锦灵抓着药方去了高台那边,身后形状大小都相同的盒子足有几百个,她一一将药材找了出来,最后却发现有几样药材的分量不够。
“小姐,药材不够了,我去史静安那里取一些。”锦灵说着就要去内堂。
“锦灵!”北堂妖忽然起身,“我和你同去。”
锦灵微微怔住,却理解了北堂妖的意思,一起就一起呗,医堂内人也不多。
“周晓亭,你替我照看一下这里。”北堂妖的病人大多是外伤,若不是她处理这些皮肉伤手脚快,他们也不会全都围了过来,此刻见到北堂妖要暂时离开,不少人都呻吟了起来。
“大夫,我手疼!”
“大夫,我的骨头好像要断了!”
“大夫!”
“大夫!”
北堂妖让原先做过她助手的学徒周晓亭坐下,抬眸望了眼这些人,轻声说道:“他也是个大夫,你们的伤他可以处理。”
“北堂姑娘!”周晓亭都要吓炸了,他还是个学徒啊!陈妙医要是知道了,指不定怎么收拾他?!
北堂妖示意他冷静,低声在他身后说道:“学医若是不动手诊疗,一辈子都成不了大夫!你可知?”
周晓亭又是个男子,听了这话,还能说什么?北堂妖都还是个女子,若要超越她,必然要从真正从医开始!
“好,北堂姑娘,你放心吧!”
得了周晓亭的保证,北堂妖便跟锦灵一同离去。
路上,锦灵问北堂妖:“小姐,周晓亭真的能做大夫吗?他好像有点紧张。”
“没有人是天生的医者,但周晓亭有天生悲悯的性子,他能当大夫,并且会成为不错的大夫!”
见北堂妖一脸自信,锦灵想了想便明白了,小姐刚才那是在锻炼周晓亭呢!没有人是天生适合做一件事情的,那种生下来就有某种天赋的人,如北堂妖,都尚且要经过后天苦学,更别提周晓亭了!
“小姐——”
“别说话!”
北堂妖伸手捂住锦灵的嘴,与她同时放轻步子,慢慢走了过去。经过内堂最里侧的一间房间时,里面隐隐传来了说话声。
北堂妖的听觉本就敏锐,锦灵又是学过武功的,也听得清里面人的说话声。
“……我等虽听过黑水病,但无奈的是,从未曾医治过这种病人。陈妙医是从何处知道这些病人的?”
说话的是陈老大。
锦灵打小就不喜欢读书,她连系统的医书都没看过,只是跟着北堂妖耳濡目染才识得一些字。此刻她惊讶地扭头望着北堂妖,想问问她是否知道黑水病是什么,却见北堂妖深深蹙着眉,好像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病人都来自都城城郊,他们平日里耕田农作,也未曾接触过任何不干净的东西,却患了黑水病,我也觉得奇怪。”陈周之道。
“还用说?定是他们欺骗了你!他们肯定接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又是方老三的声音。
“万物相生便相克。不若我们去村子上看看,总能找到解毒的药草。”夏老二道。
“万一没找到呢?依我看,不如制作万用解毒丹,一人一颗,要是连万用解毒丹都解不了他们身上的毒素,那他们只能等死了。”方老三的语气听起来轻飘飘的。
“老三!”陈老大低低喊了一声,“你别说话了。你是为人接骨的大夫,擅长的不是解毒,让老四来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施老四,他一袭黑袍站着,静默无言,浑身的存在感最弱,但没有人忽视了他。
“施大夫。”见施老四并未开口,陈周之轻咳了两声开口。
施老四淡淡掀了下眼皮,没什么表情地说道:“这不是毒。”
言下之意,万用解毒丹也没什么用。
方老三气得跳脚,“那你说什么有用?”
“盘天龙。”
陈老大满目惊怔,连带着陈妙医都皱起了眉:“盘天龙是解毒的药引,基本上没多大用处,你确定?”
施老四轻轻颔首,面无表情,但却让人放心至极:“盘天龙虽为药引,药效还只有解毒的用处,但是,古医书上没有记载的是,盘天龙是古时解瘟疫的必要药材。提炼其根髓,以盘绕其上的竹节虫为药引,可以解百病。”
一时间,厢房内寂静极了。清风吹起重重帘幕,在一声轻轻的咳嗽之后,沉默被打破。
“施大夫的法子,或可一试。”
施老四静静道:“要的是有竹节虫缠绕的盘天龙。也就是活的盘天龙,陈妙医这里,应当是没有的,这里的土壤不显酸性。”
这又是个问题。再也没有人开口,北堂妖也默默思忖着。当初陈周之与她说黑水病的时候,她想到的法子也就是提炼盘天龙的根髓,再以竹节虫为引,用盘天龙本身入药,使得药效尽数发挥。但除了盘天龙,还需要不少杂七杂八的药材,陈妙医能不能找到还得两说,关键是这些病人病状严重,盘天龙伤身体,不一定能救得了他们。
可今日,施老四将她的话都说了出来,陈妙医必定会行动。他脾性好,更生了一副悲天悯人的性子,怎么都不会放弃拯救这些人。
“的确,药堂那边是有盘天龙的,但却并没有竹节虫寄生。”陈周之喟叹道。
施老四道:“那就是死的盘天龙,药效并不强,陈妙医可以尽早丢弃了。”
“这……那我们要上哪里去找盘天龙?”陈老大问道。
施老四却忽然抬头看向夏老二,一袭黑袍被风吹动,冷峻的眉眼衬着冷静神色,直看得夏老二有点害怕。
“老四,你这样看着我作甚?”
施老四说道:“二哥方才说了,万物相生相克,那村子既有了黑水病,必定也有克制黑水病的药草,说不定会有盘天龙,不若我们前去看看。”
“也好。”陈老大应了声,接着征求陈妙医的意见:“吃过饭后,我们出去看看,可以吗?”
陈妙医摆摆手道:“你们直接在外面用饭吧,省得又吓着我徒儿。”
“不过是个女子而已,你那么宠着她作甚?难不成……”方老三放肆大笑,一时间竟有将病人吵醒的趋势。
陈老大赶紧上前捂他的嘴:“老三,小点声。”
不过已经迟了,有三个人被吵醒,其中俩人病情日渐严重,渐渐地都识不清人了。他们先是迷迷瞪瞪地打量着四周,再看自己眼前站着的那么多人,莫名就有些焦躁,左挠右挠地,最后干脆挠起对方了。
陈老大等人都是没见过黑水病的发病状况的,都看愣了眼。陈周之随手按了一个地方,接着上前将他们分开。须臾,暗门打开,里面的人走出来,手里只端着一碗药。
陈老大正帮着陈周之控制两个病人,看到那一碗药,便有些惊怔:“就一碗?这里两个病人呢!”
陈周之道:“我只能通知人传药过来,因为以往都是一个病人一个病人地醒,所以才只端一碗。小黑,你再去端一碗过来。“
熟料小黑对小黑这个称呼没什么好感,冷冰冰道:“就熬了一碗。”
陈周之咬了咬牙,控制住自己身下人的双手,道:“你把药给他。”
陈老大便和夏老二强行按着病人,将药灌入他的身体里,很快,那个病人安歇下来,可陈周之这儿却闹得不可开交。
“快来个人,帮我按住他。”
陈周之眼看着就控制不住了,方老三没有动作,只有施老四走了过去。然而,施老四却拿出了两根银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干什么?”陈周之还没问完,施老四的针就扎了下来,其中一根直接穿过陈周之的掌心,扎入病人的头顶,另一根则直取病人的大穴。
在这种情况下,病人不陷入昏迷也难。
陈周之倒吸了一口凉气,望着施老四,忽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是在表达自己的反对!因为陈周之赶他们到外面去吃饭!
施老四看着是不动声色,但他的手段比所有人都狠!
“好,只要你们好好吃饭,不要乱来,也不恐吓我徒儿,我便同意你们在这里用饭!”
突如其来的话,让方老三都怔住了,“好好的说这个做什么?这里的饭又不好吃,要不是手头上没有银子,我们早就到外面用饭去了。”
陈周之想让施老四将银针拔出来,但又担心病人会因此暴起,只得按捺。但掌心的痛不是一星半点儿,陈周之脸色都变了,陈老大沉声道:“老四,把银针拔了!”
施老四没有动作,他只是平静地叙述一个事实:“拔了针,病人会醒来。”
陈周之也知道,他只是想问:“你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施老四道:“你的手挡住了穴道。”
既是故意,又是无心。只能说,陈周之踢到了铁板。
陈周之啧了一声,不再说话,而是让他们先去吃饭。四人从里屋出来,只留了陈周之一人在,他缓缓将病人放倒,等到小黑又端了一碗药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刻钟。
小黑道:“熬的时间不久,药效肯定不够,你自己看着办。”
陈周之无奈道:“我还能怎么看着办?”
他看向手背中央的那枚银针,苦笑了下,让小黑提前按住病人的身子,他缓缓取针。在两枚银针都取出来之后,病人毫无动静,就在陈周之以为病人完全失去意识之时,病人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顷刻之间,病人猛地睁开眼睛,琥珀色瞳仁里倒映出一团黑影,恍若鬼魅。他毫不费力地直起身子,将小黑顶得站了起来。
小黑诧异地合不拢嘴,回头就道:“陈妙医!”
陈周之端着药过去已是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病人眼眸一眯,危险的气息四溢的同时,他扑过来,直接打翻了药碗!
陈周之被滚烫浓稠的药汤灼得手背发烫,惊慌抬眼的时候,病人已经脱离了小黑的控制,他四处翻腾着打砸东西,时不时还从嘴里爆出一两声怒吼。
像是野人,毫无章法。
陈周之很快镇定下来,他去追逐病人,丢给小黑一句话:“再去熬药!”
“药材不够了!”小黑道。
陈周之这才发觉事情的严重程度,可真是碰巧了,病人暴起,药材又不够了,他们二人更制不住一个人!这可如何是好?
余光瞥见放在门后的一根扁担,陈周之咬咬牙拿了起来,追上病人,径直敲了下去,正中他的后脖颈。
可巧,扁担都打断了,病人只是缓缓动了动脖子,眼珠子却一动不动地回头盯着陈周之。陈周之都觉心里发颤,咽了咽口水,小黑已然扑身过来!“小心!”
病人嚎叫一声,扑了个空,转身又来攻击他们。
小黑拉着陈周之飞快起身,左躲右躲,可最后还是被病人困在了墙角,眼见着他张牙舞爪地逼近,身上浓重的药味更是熏得人犯晕,小黑与陈周之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异变就在此刻发生!
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了十多位黑色锦衣男子,他们统一右边佩剑,却都用了左手持剑,面目冷峻地朝着同一人而去。
陈周之被小黑挡在身后,只来得及看见黑御冷酷无情的侧颜,眼前便布满了红色。
陈周之颤抖着声音道:“黑御,你杀人作甚?”
黑御冷冷说道:“黑水病已经严重到了这等程度,他活着也没用,难不成你还有十足地把握能救活他?”
“可是……那是条命啊!”陈周之睁大了眼睛,看着病人缓缓往前跪下,身体如同瘫软的面条一般斜斜倒在地上,鲜血渐渐涌出,却在一阵药粉的倾撒之下,鲜血和身体全都化成了灰。
“化骨粉……”陈周之喃喃着坐倒在地上,背后是冰冷的墙壁,他的心却更冷。
“没想到,我亲手制出的东西,最后害了他的命!”
黑御依旧沉默,他挥了挥手,打扫完那一堆尸粉的人立即归队,十多人就这么凭空消失,好像从未曾来过一般。小黑也是浑身僵硬着,说到底,他心再冷硬,却都没见过人命如此轻易逝去的模样。
陈周之沉寂片刻,终于还是起了身,他按了按太阳穴,轻声说道:“小黑,你先回去吧。”
小黑却有些不愿离开,他过了会儿才问陈周之道:“陈妙医,我会做噩梦吗?”
“也许会,”陈周之顿了顿,还是没舍得让他这么抑郁下去,而是开解他道:“黑御说得对,没有我们,他迟早也要死。既然能早些解脱,对他而言也是好事。”
“万一几天后我们就有解药了呢?”小黑问道。
陈周之语塞了,他叹了口气,摆摆手道:“不见得。黑水病的发病期就是两个月,他们已经活了一个多月,至多还剩下二十日。这二十日里,我们研究不出解药的。”
他连病源都不知道,又如何做出解药?黑水病,将会是他从医路上遇到的第一个大难题!
四目相对,小黑一声轻叹,终于还是选择离去。
陈周之又坐了会儿才出去。
北堂妖和锦灵都吃过了饭,四位神医过去的时候,正巧二人已经在喝汤了。
“北堂姑娘。”这还是陈老大等人第一次唤北堂妖。
北堂妖淡淡抬了下眼皮,没什么表情地说道:“不好意思,没等你们就先吃饭了,不过我们没吃什么,也没下毒,你们大可放心。”
陈老大讪笑一声,说道:“北堂姑娘误会了,看北堂姑娘这么好的人,怎么会下毒呢?”
“这话可不见得,不是都说,最毒女人心吗?”北堂妖放下瓷碗,里面的汤已经喝得干干净净了,她等着锦灵喝完汤,二人就准备出去。
陈老大内心暗自叫苦不迭,要不是前几日那北堂雅先闹出了幺蛾子,他们也不至于对北堂妖没什么好态度。直到今日,陈周之为了北堂妖要将他们赶出去吃饭,他们才真正明白北堂妖对药堂的意义。
北堂妖对陈周之而言重要,对药堂背后的人意义也重大,他们本就无须与一个弱女子过不去,这时候更是决定和北堂妖做个朋友。
“北堂姑娘,之前是我们冒犯了,知道北堂姑娘有容人雅量,不如我们把酒言欢,哦不,握手言和,如何?”
陈老大已经给足了面子,北堂妖却什么都没说。
锦灵刚好吃完,放下碗筷就道:“谁有容人雅量了?我家小姐可没有大肚子!”
“抱歉,是在下用错了词。还望北堂姑娘海涵。”
“海涵什么呀?你要想海涵你就海涵啊,干嘛扯上我家小姐?小姐,走,我们出去了。”
锦灵来扶北堂妖,却被方老三拦住了去路。
“你什么意思?”锦灵登时就冷下了所有表情,瞪着方老三。
方老三笑了笑,笑容却虚假地很,他道:“锦灵姑娘,我大哥想与你们好好说话,怎么就这么难呢?”
“你先把你二痞子的气息给收一收,不然就像街上的流氓,我可不想跟你说话。”锦灵也是个伶牙俐齿的主儿,一句话就把方老三给气笑了。
“你说我二痞子?说我流氓?来人!”那架势好像要说“来人放狗”似的!
夏老二面色平常,只拢着手碰了碰方老三的肩膀,轻声说道:“这可不是在方侯府了。”
方老三一愣,转而不耐烦道:“我知道,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烦?老二,你自己去跟她说,我都饿死了,吃饭吃饭!”
夏老二呵呵一笑,没这个意思。“我也饿了,老四,事情就交给你了。”
施老四却也面无表情地坐下了,他意思也很明显,不想趟这趟浑水。
陈老大恨铁不成钢地扫了他们一眼,忙道:“北堂姑娘,我们是真心实意想与你们做个朋友,北堂姑娘若是心有不安,大可说出来,我们改就是。”
北堂妖淡然敛眉,只道:“不必。”
她不想与这些人有过多牵扯,他们来自南安国,目的尚且不明,与他们做朋友,无外乎是给自己挖一个坑。若是这个坑浅还好,若是这个坑深,那北堂妖就糟糕了。
北堂妖和锦灵离开的身影毫不留恋,陈老大也只能坐下,轻叹道:“你们啊,也不上点心。”
“要上什么心?”方老三啃着桌上仅有的那只鸡腿,模模糊糊地说道:“医堂背后的人还没露脸呢,你怎的就知道那人与她有关系?说不定只是你的臆想罢了,吃饭吃饭。”
陈老大眸光熠熠,他的直觉绝对没错。
“小姐,你说那些人什么意思啊?之前还跟我们吵来着,怎的今日突然示好?难不成别有企图?”锦灵一边踢着脚下的石子一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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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灵茫茫然点头,哦了一声。
“对了,小姐,他们说的那什么黑水病……是不是四年前师父无意中提到的那个病啊?”锦灵好奇问道。
北堂妖却竖起手指嘘了一声,示意锦灵别乱说话,她们已经走到了靠近外堂的地方,多说一句都会被人听去。陈周之不想让黑水病大白于天下,她便也不会随意泄露出去。
锦灵了然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北堂妖说了句“回府之后告诉你”,提步快速朝周晓亭走去。
周晓亭虽是新手,但诊治了两个病人以后就上手了,他动作虽慢,却稳稳当当,外伤的病人都处理得差不多了,见到北堂妖回来,眼神都发着光。
“北堂姑娘,这里还有个病人。”
北堂妖却走过他,擦肩而过的同时,她不失赞赏地说了句:“你做的很好,诊治完这个就去吃饭。”
还有什么比这还激动人心的呢?周晓亭立即激动地应了一声,随即精神气十足地继续诊治病人。北堂妖走到陈周之身边,他正拧着眉给自己处理伤势。
“陈妙医。”冷不丁身后一个幽幽的嗓音,陈周之吓了一跳,回过头的同时快速将手往自己身后一藏。
北堂妖早就看到他在给自己的手上药,此刻也不惊奇,只道:“把手拿出来。”
陈周之摇了摇头,讪笑道:“没什么没什么,你吃过饭了?”
北堂妖点了下头,又道:“手给我看看。”
陈周之又要摇头,却望见北堂妖冷到了极致的目光,立即就是一个点头,然后果断递出了自己的手,“看吧看吧。”
北堂妖隔着衣衫捏着他的手腕,毫不费力就看到了他掌心贯穿而过的一道痕迹。那是银针的模样,细细小小的血珠慢慢渗透出来,药粉止都止不住。
北堂妖一下子蹙起了眉头,道:“谁做的?”
她只听到了盘天龙那里就带着锦灵走了,二人在后山找了许久才在史静安的指引下找到了所需的几味药草。而后又去吃了饭,半个多时辰都没有见过陈周之,陈周之也无外乎是在四位神医那儿吃了亏,北堂妖用脑袋一想就知道。
“施老四?”这几天的观察下来,陈老大专治内伤,夏老二是妊娠大夫,方老三疗骨,施老四则解毒。四人之中,唯独施老四的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分明又带着一股劲儿,右手拇指与食指又有厚茧,显然是常年施针之人。
见陈周之有些为难地点了点头,北堂妖眉头便是一皱,她道:“为何任由他们胡来?”
陈妙医望着她,似是无可奈何,“与人相处,总会有各种各样的芥蒂。若是能原谅,便原谅了吧。”
对北堂妖而言却不是如此,她不上心的,怎么样都无所谓,但她上心的,便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损伤!“痛吗?”
那不是废话?陈周之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北堂妖便知道了,她与那四人注定不会成为朋友,哪怕在利益面前,他们也不会是她的朋友。
“忍着。”北堂妖说完这一句,陈周之还没反应过来,她已是两枚银针同时下来,刺激得血液暴涨,那针孔大小的洞里忽然血流潺潺,冲出了一丝污血之后,北堂妖收针,陈周之嘶了一口气,却见那伤口再也没有流血了。
“还不明白?他的银针里有毒。”若不是北堂妖学过毒理,恐怕也看不出来,毕竟银针用来救命,而不是害命。当年师父教她针灸之术的时候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了。
陈周之还会一套隐水十八术,但他对针理却不如北堂妖了解得多。
“徒儿,”趁着北堂妖整理东西的片刻,陈周之想了想,开口道:“我将隐水十八术传你。”
北堂妖一顿,直起身来,望着他的眼眸,见他认认真真的模样,也收起了脸上的所有表情,更显得严肃道:“为何?”
“你是我徒儿,问为何做什么?再说了,你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从我这儿学些东西走吗?我愿将我毕生所学传你,你若是愿意,跪下磕个头,从此你是我唯一传人。”
陈周之说到最后,已然是微笑挂在脸上。北堂妖望了一眼,便知道他没说真话,“我不跪。”
“不跪,但是想学?”陈周之笑着打趣道,语气里却藏着一丝认真。
北堂妖定定望了他两秒,倏地一笑,摇了摇头后扭过视线,“锦灵,我们午休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出去走走如何?”
“诶诶!”陈周之忙朝北堂妖招手,见北堂妖一步都不停留,他干脆喊了出声:“不跪就不跪撒,你过来,只要你愿认我为兄,我便全都传你。”
医堂的人都看了过来,谁见过陈周之这么不淡定但又正正经经的模样?尤其是周晓亭,他更加坚定了要抱紧北堂妖大腿的想法!要知道,北堂妖可是陈周之的关门弟子啊,不管怎么样都比他们这些人混得好!
北堂妖停了停脚步,微微侧过头道:“你说什么?”
陈周之一看有戏,也顾不上打趣北堂妖了。
“徒弟,我实话说了吧。你是我名义上唯一的弟子,今生我只收你为徒,也只有你能继承我毕生所学。只可惜,你并不愿拜我为师,既如此,不如认我为兄,这样就有名头了,足够我将一切都教给你。”
陈周之一番话说的诚恳,北堂妖低垂下眼目,轻声说道:“陈妙医,我不要做你的弟子,你可以收回你的话吗?”
陈周之一阵难言,良久叹了一声道:“不行,我的话已经传出去了,我们都不能反悔。再者而言,顶着我徒儿的名头,你在都城内也多了一层保障,我不会收回我的话。”
北堂妖抬眸望进他眼底,这个即将三十而立的男子为她想了太多,可她却不能拜他为师!
“我考虑几天。”陈周之忙道:“当然要考虑,等你想好了,就定个良辰吉日,宴请四方。”
北堂妖:“……”
又不是成亲,弄那么隆重做什么?
陈周之笑了起来,眸光温和轻柔,望着北堂妖,他就想起了自己的小妹。若是小妹还活着,想必已经跟北堂妖这么大了吧?她会是什么模样呢?温柔可爱?活泼调皮?又或者像北堂妖这样冷静睿智?此番想想,他便忍不住想对北堂妖再好一些。
“锦灵,我们出去走走。”北堂妖是去找韩晨,她不会正面出现,她只是想看看自己设计的东西真正展现出来会是什么模样。
转身之间,北堂妖和锦灵腰间的流穗皆都在日光之下幻化出了美丽的弧度,仿若流光,潋滟生辉。
陈周之不由也多看了两眼,但很快,他收回视线,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小姐,要不要我跟韩晨说一下?”
“不用,我们看看就走。”沿途走在街上,北堂妖和锦灵就像来散步的一般。再加上二人为了在医堂做事而特地换上了朴素干净的衣裙,看起来和路上的多数人并无差别,是以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小姐,你明明之前还朝别人抛媚眼来着,怎的今日这么老实了?”锦灵想起上回她们出来,北堂妖是女扮男装,还朝一个女子抛了个媚眼,那女子一脸的倾慕,还是她一把将北堂妖拉走,才没出什么事情。
北堂妖揉了揉眉梢,没什么表情地说道:“那时死里逃生,难免欢脱了一点。但现在不一样,都是大人了,我不会再做那么幼稚的事情。”
“幼稚……昨儿晚上还听见小姐边洗澡边哼歌呢!”锦灵一脸坏笑道:“小姐也才十五,幼稚一点也没事啊!”
北堂妖无奈地摇摇头,没接话。
很快,到了成衣店的一条街上,却撞见了令人始料未及的一幕。
魏无忌正涨红着脸,一手拉着韩晨,二人在店门口争执着什么,旁边不少人围观着指指点点。对面的店家也走了出来,正怔怔地望着韩晨。
“小姐,那边出事了!”锦灵抓着北堂妖的手臂开始摇,生怕她没看到似的。
北堂妖点了点头,道:“我看到了,我们过去。”
走近来,魏无忌弱弱低低的声音才进入北堂妖听得见的范围内:“……你必须将所有的衣裳都收回来!”
韩晨嬉皮笑脸着,北堂妖却看得明白,他并没有笑意:“这家店已经转让给我了,我想怎样就怎样,还请你不要妨碍我。”
魏无忌却叫了出声道:“那我要买下这家店!”
韩晨立即就变了脸色,冷冷道:“想得美!”
魏无忌满是愤懑,他四下打量着周围,想找个人来替自己说话,可一时之间,他也没了办法。
韩晨高傲地扭过头,却忽然看到了北堂妖。他微怔,下意识就要走过来。
北堂妖却竖起了手,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魏无忌气得说道:“我不管,你不把那些衣裳都收回来,我就买下你的店!”
韩晨冷笑了一声,说道:“你既然有钱,为何不将那些衣裳买下来?”
魏无忌语塞,他总不能说,他就是故意要威胁韩晨把衣服都拿出来,才说要买下他的店的吧?那不就中了韩晨的下怀!
“这是我家的地盘,你赶快将东西都收回来,不然我就去告你。”
“你去啊。”韩晨甩开他紧紧握着自己手臂的手,翻了个白眼就要进门去。事情都被这突然冒出来的人耽搁了!
“你给我等着!”魏无忌气得拨开人群,上了自家的马车。他自然也看到了北堂妖,但她并不足挂齿!
北堂妖找了个看好戏的人问:“方才发生什么事了?那人怎的在这里胡闹?”
“谁知道呢?人家这新店铺好好地正开业呢,那位公子突然就来了,还让人家把送对面的衣裳都收回来,有病!”
北堂妖便懂了,只是,魏无忌如何知道韩晨将所有衣裳都送给了对面?魏府必定不在附近,听人说,魏无忌还是突然而来。他又为何气势汹汹?
北堂妖想了想,脑海里忽然闪过大胡子掌柜说的话:“有个富商的儿子看中了我的衣裳,我不给他做,他大闹一场,夜间暴毙。”是了,大胡子掌柜还因此吃了顿牢饭。
可那富商的儿子已死,绝不可能与魏无忌有关联,魏无忌又为何而来?
这些事情,都需要人去查。北堂妖看向锦灵,锦灵一脸懵懂,自然是查不了的。她抬步跨进成衣店的门,韩晨正坐在木凳上喝水,旁边坐着家宝。
“韩晨,方才那魏无忌为何找你麻烦?”
韩晨一怔,没想到北堂妖进来了。他忙拉出放在檀木八仙桌底下的两个木凳,让北堂妖和锦灵先坐着,才蹙着眉道:“两个时辰前,我将所有的衣裳都如数送给了对面的店家。他嘴上说着不要,但却很痛快地收下了,随即,我就回来继续打造小姐要的台子。但没想到一刻钟前,那人突然闯进来,要我将所有的衣裳都收回去。他胡闹了一场,小姐也看到了。”
韩晨满是郁闷,北堂妖却倏地笑了,“韩晨,你我都不知这是为何,那你愿不愿意去查查看?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韩晨抿唇想了半晌,点头道:“也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了小姐,你怎么来了?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我?”
“无事,我只是来看看你这儿做的怎么样了,那台子你可做好了一个?”
“早就好了,我都做好了三个!若不是我以前学了些木工,还真胜任不了。但话又说回来,若是将图纸交给别的木匠,他也不见得能像我这样体会小姐的心思。小姐你来看看,可还满意?”
韩晨带北堂妖过去看,锦灵和家宝都跟着,不久就听见了锦灵一声咋呼:“好漂亮!”
只见整块的桃心木都被切割成了方形,四边镂空,花案精致,上下两层却都是实心,就在锦灵以为这台子是作摆设用的时候,北堂妖却问道:“里面有没有留支撑的东西?人要是站上去会不会塌?”
韩晨一看她给的图纸就明白北堂妖的意思,他淡定自若地笑了笑,翻过木台的左侧,露出里面的物事。倒是留了中间一半的实心木头上下连接着台面,使得木台可以随意颠倒,精巧做工全部得到了北堂妖的认可。
“就是这样,你做足五个,再将门面两侧做成夹缝木板的形状,你的任务就完成了。锦灵,晚上我会将衣裳的样式画好,你去找对面的老板让他每件做上两套,可明白了?”
“小姐,只做两套?”锦灵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两套怎么够?”
北堂妖淡淡一笑,道:“都城内有钱人多不多?”
“多啊。”锦灵还是没明白。
韩晨在一旁偷笑,锦灵瞪了他一眼,嘟囔道:“是多啊,但这跟我们在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锦灵姑娘,你错了,这两件事情之间不是没有关系,而是有很大的关系。有钱人都是定制,怎么会看得上这街上到处都看得到的同类衣裳?”
北堂妖拍了拍锦灵的脑袋,笑了笑,只道:“听我的便是了,往后还有的是时间教你。”
锦灵不比韩晨,韩晨对这世间百态是摸透了的,又喜爱钱财,自然懂得要如何去做。但锦灵自小与北堂妖生活在一块,衣食无忧,寻常也极少观察这些东西。若不是北堂妖前世的最后十年卑微到了极点,她也不会想到这些。
“韩晨,我们还要回医堂,这里就交给你了。魏无忌那边你也花点心思去打探一下,若是发现问题了,晚上跟我说说,如何?”
韩晨点头应道:“好,小姐放心。”
他送北堂妖和锦灵出门,正好与对面的掌柜看了个正着。
北堂妖有意与他合作,上午韩晨还将原来成衣店的所有衣裳都给了他,他正笑得合不拢嘴,见到二人更凑上前道:“公子,姑娘,在下真是要谢谢你们的好意了。”
北堂妖挑眉道:“谢我作甚?”
“咦?不是姑娘让公子把衣裳都送给在下的吗?”那掌柜的年纪偏大,一双精亮的眼眸牢牢锁定北堂妖,眸底不知道闪过了一袭什么。
锦灵看得分明,心里便是不喜,就开了口:“你胡说什么?这店是韩公子开的,与我家小姐有什么关系?”
“可我前几日见着韩公子曾与小姐到我那儿去看衣裳,又见韩公子和小姐到了这里,难道不是小姐和韩公子一起买下的店面吗?”
这人忒精明!他知道北堂妖才是幕后的主人,所以刻意说这些话。若是不能和北堂妖成为朋友,也能利用这个把柄让北堂妖就范。毕竟他只要查一查就知道,北堂妖是北堂家的人,突然跑出来开店,对她和北堂府的名声都是重重一击。
北堂妖呵地笑了一声,眉目算不上多柔和,却让人在她的笑容中摸不清深浅。
“掌柜的想多了,我只是陪韩公子来看店面的,并不是什么主使人。”
“是吗?”掌柜的眯起眼,他身上还穿着做事时的工服,看着北堂妖的时候并没有平日的温润亲和。
“那敢问姑娘是韩公子的何人?”
北堂妖笑了一笑,“朋友。”
“真的吗?”
眼看着他咄咄逼人,锦灵上前挡住他的视线,没好气道:“你一个掌柜的多管闲事干什么?信不信我揍你啊!”
“锦灵。”北堂妖红唇一弯,道:“掌柜的可是十里八方最负盛名的制衣师傅之一,你不怕改日要找掌柜的做衣裳,掌柜的不给你做吗?”
掌柜忙笑道:“怎么会?韩公子送了那么多成衣给在下,在下免费为两位姑娘做些衣裳也没什么。”
锦灵顺势道:“掌柜的,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便是我说的,姑娘只管去便是。”
锦灵望了眼北堂妖,笑了,“那我明日便去,你可要免费为我做些衣裳。”
“自然。”掌柜和韩晨一起看着她们走了,趁韩晨还没进去,掌柜状似无意地问道:“韩公子,这俩位姑娘是哪府上的呀?”
韩晨微微笑着说道:“相爷府上的。”
掌柜的一愣,还没来得及问是哪个相爷府上的,韩晨就走了。
“家宝,你坐在这个木台上,我为你画一幅画。”韩晨笑眯眯地为家宝摆正姿势,又放了一个果子在家宝头上,笑意实在有些坏。
家宝望着他,一眼都不眨,须臾,她忽然开了口:“傻相公。”
韩晨歪了歪头,捏着毛笔笑道:“你也就会说这三个字。”
家宝:“……”
“傻相公。”这一回,她是笑着说的。
一下午的时光匆匆而过,医堂收工的时辰跟往常差不多,天色将黒的时候,沈吉驾着车在门外等了许久。陈周之侧身避开史静安,将袖子里藏着的一本书籍交给了北堂妖。
“这是隐水十八术,你先拿着看,若有不懂的,明早早些过来问我。”
北堂妖收下了书,和他告了别就走。锦灵却没动,北堂妖喊她的时候,锦灵还有些失神。
“锦灵,怎么了?”
“没事,”锦灵垂下目光,跟着北堂妖上了马车,却在半路上还是忍不住将她看到的告诉了北堂妖:“方才陈妙医给你医书的时候,我看到史静安看着你们,眼里好像有些难过,但又……有些释然。”
北堂妖抿唇一笑,轻轻说道:“锦灵,你日后好好跟史静安相处,就会知道他为何会这样了。”
锦灵点点头,小声道:“他是挺可怜的。”
明明是状元,却放弃了六品官职来到医堂,种了三年的药材,却没有半点学医的天赋。陈周之勉为其难让他插手医堂的事情,可他却也帮不上什么忙,锦灵看着都为他着急。
北堂妖听了这话,也有些感触,喃喃道:“谁没有点伤心往事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府,北堂妖陪蓝素吃过饭就先回了自己的院子,她赶着将脑海里的五套成衣样式都画下来,锦灵跟在她身后,二人先后而行,穿过灯火通明的回廊,头顶的灯笼被风吹动着,光影也在地上颤动。
入夏,荷花混着荷叶的清香蹿入人鼻尖,映着眼前明亮昏黄的夜色,听着耳边蝉鸣蛙声,竟是难得的静谧安详。
北堂妖的裙摆只到了脚踝,她毫不费力地大步前进,清风贯在身上,吹起轻盈的裙摆,显得她如误入凡间的精灵,在院内穿梭的时候,别人只看得见她的娉婷身姿,还有那一头柔顺黑亮随风而动的青丝。
锦灵在后面笑着追赶北堂妖,“小姐,你的轻功也有点样子了。”
北堂妖被逗得笑了笑,“我连内力都没有,哪里来的轻功?锦灵你倒是试试看,能不能一步就到了和风院?”
锦灵撇撇嘴道:“我才不要一步过去,我要陪着小姐,慢慢走到老!”
北堂妖淡笑,出了一身汗,她才觉得头脑里清明了许多。
“锦灵,先烧水,我过会儿洗浴。”
“是,小姐,我这就去后厨。”
“等等,”北堂妖回头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笑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锦灵还真没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她瞪大了一双杏眸,望着北堂妖喃喃道:“我忘了什么?”
“黑水病。”只三个字,锦灵就想了起来,北堂妖说了晚上要告诉她黑水病是怎么回事的!
“小姐快说!”进了和风院,锦灵就将北堂妖按坐在屋外的石凳上,自己坐在一旁,眼巴巴地瞧着北堂妖,期待她的回答。
“你先去墙角那儿看看昨日韩晨他们埋了些什么。”
“小姐!”锦灵抿起唇,委屈道:“小姐总是要欺负我。”
北堂妖轻笑了一声,冲她点了点下巴,锦灵也无奈,只能先过去看看了。只是这一看倒没什么惊奇的,锦灵回头说道:“小姐,不过是夜来香的种子。韩晨兴许是怕你不喜欢夜来香,才偷偷种下了。”
“那你可知道韩晨为何要种夜来香在我们这里?”
锦灵怎会知道?她摇摇头,道:“不知道,明日问问韩晨。这夜来香还招蚊虫,可烦了,不若我把它们给拔了吧?”
“先别急着动,说不定韩晨有他的用处。”
锦灵想了想,将夜来香的种子埋好之后起身,边走边道:“小姐现在可以跟我说说黑水病是怎么回事了吧?看小姐那高深的模样,小姐一定早就知道黑水病是怎么回事!”
锦灵还真说对了,只是当时北堂妖并没有答应陈周之,才轮到了陈老大等人说话。
将前些日子北堂妖和陈妙医的对话一说,锦灵越听越是瞪大眼睛,最后一拍桌面,叫道:“小姐,你之前怎么不跟我说呢?黑水病那么严重,要是你也被传染了怎么办?”
“我吃了药,又是百毒不侵的身体,没事。”
锦灵还是心有余悸,“小姐,那现在怎么办?他们要有竹节虫的盘天龙,要是没找到可怎么办?我们这儿倒是有,可要是给他们了,我们怎么办?”
北堂妖只听见了一连三个怎么办,她淡淡抬眼,轻轻地说:“凉拌啊。”
锦灵啧了一声,又道:“小姐,你就不想想这些事情吗?”
北堂妖耸肩而笑,“不想了,你去内屋将笔墨纸砚都拿出来,今夜月色正好,我就在这里画图了。”
锦灵看她真的不在意的模样,便是一声轻叹,她真不知道小姐对什么事情上心。“是,我这就去拿。”她蔫蔫地往房里走,忽而又听见北堂妖唤她:“将昨日我带回来的书也拿过来。”
锦灵只能应下,将所有东西都在北堂妖面前摆齐整了,锦灵又去后厨打水。
北堂妖端坐在月色之下,她先是坐了一会儿,整理好思绪之后,笔走如飞。
身为世家女子,基本的琴棋书画都要精通,四书五经更是提笔拈来。而北堂妖刚满周岁那年,府里给她办了酒席,桌上又陈列了一堆物事任她去抓,据说,北堂妖只抓了一支笔。
从那以后,北堂策乐的开了花,更是不遗余力地培养北堂妖。
都城内说起才貌双全的女子,都要提起北堂妖!
可一切只不过都是起了锦上添花的作用,若是没有锦绣前程,这些装饰的花迟早要枯萎。
北堂妖一口气花了三幅画,画里女子都长一个模样,一样的表情,唯独身上的衣裳不同,但气质却也变得不同了。
穿交襟短襦上衣,下摆马面长裙的女子安静甜美,眸光似星。着对襟长衣,内绣花交襟长衫的女子淡然沉着,一瞥一眼皆凝冰霜。而最后一个女子只穿了素白长裙,腰间一朵花儿开到荼蘼,花茎从腰线上延,直到肩头,一朵花足够夺人眼目。画里的女子眉目高傲冰冷,与画外的北堂妖倒是不谋而合。
画完了三幅,北堂妖手腕也有些着累,她将毛笔搁在砚台旁,起身在院内走了两圈。
夜间风挺大,迎着面便吹开了北堂妖挂在脸侧的青丝,温热的暖风带着花香的味道,北堂妖松了松筋骨,回头看压在镇纸下的画和一旁的书。
她心里一动,想起夜煌说的话,却怎么也不能将写书的人与夜煌联系在一起。好像夜煌就是夜煌,他冷漠,高傲,强大又残忍。但写书的人内心敏感,纤细,温柔,又包容。这俩人真不像是一人!
北堂妖走了过去,素手拿起那本书,翻开来,却再也合不上了。直到锦灵回来,北堂妖正好还在看书,锦灵走过去道:“小姐,你就画完了?”
这一回,北堂妖没有之前那么沉迷,她立即就抬起了目光,尽管目光还有些迷糊。
“还没画完。”
锦灵提着木桶,啧啧摇头道:“小姐快画,等会洗完澡就不要碰墨了,省得沾到手上。”
北堂妖轻轻颔首,有些不舍地将书放下,她又补上了两幅画,只是这两幅的效果并没有之前画过的效果好。锦灵放好了水之后就在一旁看着,又是啧啧两声:“小姐,你很奇怪啊。上回给我看这两幅画的时候,你画的那叫一个逼真好看,怎的这次画得不如上次了?是不是在想谁?”
北堂妖长而翘的眼睫一颤,她低下头去,什么都没说,锦灵却瞬间明白了,登时就大叫道:“小姐,你你你你!”
北堂妖淡定抬眸:“你说得对,我心里有事情。跟我来。”
她带锦灵到了后院,那里栽种着一些药草,以及盘天龙。
“我知道你随身带着小刀,借我一用。”
到了这里,锦灵还能不明白北堂妖想做什么,她立即捂住腰身的某个部位往后一退,警惕望着北堂妖道:“我不借。盘天龙只有一头,生长的速度还慢,我不能让小姐将盘天龙拱手送人!”
要知道,盘天龙多难找啊!而且还是活的有竹节虫的盘天龙!
北堂妖望着她,眸底亮光一闪而逝,她道:“把刀给我。”
锦灵又是摇头,她道:“小姐,我们还要用盘天龙炼制解毒丹,更不能失去这株盘天龙!”
“锦灵,我们炼制解毒丹是为了什么?”北堂妖忽然道。
“解毒丹自然是为了解毒。”锦灵毫不迟疑道。
“那就是用来救人,用盘天龙去救别人,难道不对?”
锦灵听了这话,死死咬住唇,她知道北堂妖说得对,但她就是舍不得。
“锦灵,听话,盘天龙还可以再生长。我保证它一年之内就会长成现在的大小,你无须担心。”
尽管,乱世几个月后就要开始了。
锦灵垂眸盯着自己的脚底下,眸光渐渐暗淡,她终究还是摸出了小刀递给北堂妖,“小姐,你自己看着办。”
北堂妖摸了摸她的脑袋,弯身将盘天龙割出了一大半。她细细用自己的锦帕包好盘天龙,又递给锦灵。
“你现在将盘天龙送到陈妙医府上,记住,要神不知鬼不觉。但若是陈妙医发现了你,你如实跟他说便是。”
半下午的时候陈老大等人空手而归,北堂妖和锦灵就都知道他们没有找到盘天龙了。此刻,锦灵的举措,无异于是雪中送炭。陈周之就算知道她们偷听了他的谈话,也不会说什么的。
“小姐,我就先去了。”
北堂妖道:“你路上小心。”
锦灵离去后,北堂妖还在原地站了会儿,才进屋去洗浴。锦灵放好的水已经不再烫了,稍微还透着一点凉,北堂妖快速进去,洗干净身上之后就起了身,没有丝毫停留。
换上干净的衣袍,北堂妖也没有管身后的事情,自己点亮了烛火就在灯下坐着了。夜煌的书也在她手边,旁边还有一本隐水十八术。
北堂妖伸向夜煌的书的手顿了顿,接着转了个方向,拿起了隐水十八术。
屋外,夜煌缓步而来。紧闭的门扉挡得住他的身影,他却能从薄如纱的窗户纸中看到北堂妖的身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色渐深,寂寂蝉鸣声中,徐徐清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天地间,屋内是执书而看的北堂妖,屋外是淡然而立的夜煌。
他就站在北堂妖原先坐过的地方,微微往前弯的身姿隔着时空,与北堂妖的身影恰如其分地相依偎着。他凝神细细看着桌上的五幅画作,渐渐地,薄唇一勾。
画工倒不算突出,难得的是采用了写实的意境,画里美人跃然纸上的同时,一身的华美装扮又夺人眼目。
“这就是她在谋划的东西……”夜煌呢喃着轻笑,眸光越发温柔。
手下人每日都在汇报北堂妖的动态,大大小小事无遗漏,他自然也知道北堂妖近日都在做些什么。也罢,她若是喜欢,便任由她去,再说了,用自己的本事吃饭,她已经很不错。
屋内,北堂妖只觉眼前一花,鼻尖又是一阵痒,便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常言道,打一个喷嚏是有人在骂你,连着打两个喷嚏那就是有人在想你了。北堂妖自打重生之后,对这些迷信的话还保留着几分可信度。
但——
“除了爹和娘,恐怕没人会思念我,算不得真。”
北堂妖摇了摇头,自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随即,她又垂下目光,眼前的书页上字迹已然有些模糊,看着就像是传承多年的孤本。想必陈妙医也常翻看,书的侧页都卷起了碎边。
夜煌听见了她的话,直起身微侧过头,眸光直直射向屋内。
窗棂上,橘黄暖光内的一道纤细身影安然不动。却刻在了夜煌的脑海里,整夜挥之不去。
也不知就这么站了多久,锦灵回来的时候,夜煌已经不在了。原本被风吹的几乎飞走的几张宣纸被重新放好,用镇纸压得整整齐齐,稳稳当当,锦灵收拾东西的时候还疑惑了一下:“小姐用完东西从来没放好过,怎么这回这么整齐?真不像小姐的作风!”
“小姐,盘天龙我已经放在陈妙医的书房了,他下一刻就到,我先提前离开,并没有和他撞上。”
交代完了,锦灵见北堂妖没理她,又去收拾北堂妖洗浴过后的残局。一一处理好北堂妖身边的事情已是半夜,锦灵累得匆匆冲了个澡就要睡下,然而翻来覆去却睡不着,只能抱着自己的枕头出现在北堂妖门口。
“小姐,我想和你睡。”
北堂妖刚刚突破一个困难的口诀,此刻的精神分散了一部分出来,便轻而易举听见了锦灵的声音,她只抬头望了锦灵一眼,便点头道:“你先躺下,我还有一点要看。”
锦灵点点头,搂着枕头上了北堂妖的床。被子今日才翻晒过,带着阳光的气息,锦灵拥着被子直打滚。
“小姐,你的床好舒服好软!”
北堂妖笑了一声,再无下文。陈周之给的隐水十八术其实就那些内容,但关键是要能理解。北堂妖有学医的天赋,才很快看到了第十六术。
“小姐,快来睡嘛!剩下那些明日再看好不好?”锦灵趴在床沿,双手托着下颌,水亮温柔的眼睛眨啊眨,比灯下的光还要闪亮。北堂妖却没有看她,只是轻轻唔了一声,却一动未动。
锦灵又道:“小姐,别看了,看了这么久伤眼睛呢!”
“小姐,明日早上起来你会有黑眼圈哦!”
“小姐,听说晚睡的姑娘会变胖哦!”
“小姐,你知道住我们隔壁的王府姑娘吗?据说她得了一种晚上睡不着觉的病,可痛苦了!”
锦灵一声声小姐,北堂妖想不听到都难。她无奈地抬了抬眼皮,望着锦灵道:“锦灵别闹了,我很快就看完,你先睡,若是睡不着,起来打两套拳。”
锦灵立刻就老老实实了。她今儿都累着了,还打拳?那不更要她的命!
等到北堂妖将手上的书看完,已经过了子时。全府只有蓝素的院子和北堂妖的院子还亮着光,北堂妖伸手关上窗户,吹灭灯盏后回到了床上。
“锦灵。”锦灵维持着斜睡的姿势,将北堂妖的床占了个彻底。
北堂妖无奈扶额,站在床头想了想,她也没有很困,便拉开门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她的听觉很敏锐,从池塘的蛙声到府门口树上的蝉鸣,她都听得一清二楚。自然,一处稀稀疏疏的声响也引起了她的注意。
大半夜的,谁还在府里走动?蹑手蹑脚,听起来就不像是好人。
北堂妖再度凝神,那人的步伐很轻巧,像是经过特殊的训练,即使有些慌乱,但也没有失去端庄的姿态。接着,又有一个紧随其后的脚步声。
“是谁?”北堂妖蹙眉深思。
不可能是蓝素,她夜里都会在房里等北堂策归来。
那这府上……北堂雅?
北堂妖还不能确定,她轻轻拉开院子口的木门,往右转,朝着后院的方向去了。
忽的,一阵慌乱声响起,又是女子的低喝:“长平,你不看着脚下的吗?”
另一个声音低低地说道:“二小姐,那里有老鼠。”
“老鼠就老鼠,你怕什么?等会你还要为我引开那些人,你不得怕死?”北堂雅狠狠剐了她一眼,明明气得想跺脚,但她生生忍住了,这里离关押素云的院子很近了,指不定就会被人发现,到那时才要完蛋了。
长平委屈地望了眼北堂雅,心里十分地懊悔,她怎么就听了老管家的话来伺候北堂雅了?这个小祖宗诶,现在正在将她往死亡的路上带!
“谁在那里?”这是属于男子的低喝,沉稳有力,连风都成为了他的武器,凌厉而来的风声几乎刮得北堂雅站不稳。
又是一阵稀稀疏疏,北堂雅心里一颤,他来了!
“长平!”北堂雅将长平推出去的同时低低道:“记住我说的!”
长平腿抖得站不稳,想起北堂雅说的让她引开这些人,牙一咬,左右都是死,扭头就往另一个方向跑。
北堂雅躲在灌木丛里,望着长平远去的黑色身影,紧随其后的又是个高大果敢的男子!可却只有他一人来了,那屋里头,定然还有别的人!
“这个长平,一点都不机灵!”北堂雅嘟囔了一句,趁着夜色起身,素手刚拂过自己的衣摆,极其放松的那一瞬间,一枚坚硬物事抵在了她的腰间。
“别动。”那人似乎并不高,但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还是让北堂雅浑身僵硬了起来。
“你你你,你是谁?”北堂雅压低嗓音,因为这指不定是府外的人,难道又是那个女子?
那人轻轻冷笑了下,语气凌厉道:“多管闲事!你出现在这儿,又是何企图?”
北堂雅便明白了,这人准是府外的!他也是来救素云的?素云到底是什么来头?那个女子……她背后的主人究竟是谁?
从小只在话折子里听说过这些的北堂雅丝毫理不出头绪,她对于自己了解的事情往往知道如何处理,但这些不了解的事她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也就显得她有时聪明,有时愚钝了。
北堂雅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嗓音正在抖:“这是我家,我在这儿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少废话!”
那人手里握着的物事又往前送了一些,北堂雅立即叫了出声,生怕他一个不满就捅了过来。
“好好好,我如实告诉你!”
“那就快说!”
这人还真是急切,北堂雅暗自唾弃着,说出来的话却丝毫不敢怠慢。
“我,我只是来看看的!要知道近来府里总丢东西,我那儿也少了几只金簪,听见外面的响动后我就追过来看看了,谁知道跟丢了!”
那人冷哼道:“还不死心!非要我捅一刀,你才说真话是吧?”
北堂雅嗓音都染上了哭腔,她道:“我说的是真话!”
“找死!”
眼看着那人就要下狠劲儿,北堂雅忙道:“我说我说!我来这儿是为了救我的丫鬟,素云!”
那人狐疑道:“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北堂雅没想到的是,自己难得说了真话,那人却还是就着手上的东西捅了过来。她吃痛地弯下身,倒吸了几口凉气,好半会儿都抬不起头。等到她直起身子往后看的时候,那人已经不在了。
“到底是谁?别让我查到你!”北堂雅愤愤地揉着自己腰身,很快目光就看向了前头不远处的屋子。
明月当空,照的地面发亮,北堂雅的身影被缓缓拖长,她的步伐渐渐虚浮,更显得她内心紧张至极。
第一次做贼的人都没经验,北堂雅断然不知道自己这一番行动都在人的眼皮子底下了。她只是缓慢向前,神态左顾右盼,冷汗直冒。
一道黑色身影站在她原先躲着的地方,渐渐地,唇角掠起了一丝微笑。
须臾,当空一声巨响,五六个黑衣男子都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发生了何事?”他们问着对方,却只见东南方火光燎原,他们心下一惊,立即就朝那边赶了过去。
北堂雅靠在一棵百年大树后头,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了这里。
现在,应该是安全的了吧?北堂雅万万没有想到,在她踏入院门的第一步起,她就进入了一个陷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空一轮明月的照耀下,院子里空无一人,但她并不知房内是否还有人,便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子,用力地打在墙面上,见再也没有人出来,北堂雅松了口气,缓步接近那小黑屋。
她的脚步很轻,习过舞的女子身体都是轻盈的,轻轻一步就到了屋门前。一双素手搭上门扉,“吱呀”一声,门扉才推开些许,却有一只粗壮有力的手猛然伸了出来!
北堂雅瞳孔紧缩,下一刻就是尖叫,却被他捂住嘴唇按在了门扉之上!
黑暗之中,她惊恐地盯着眼前的男子,双腿都抖得不像话。
男子垂眸望向这个还不到他肩膀的女子,冷嗤一声,伸手来探她的腰间。北堂雅下意识就要躲,男子猛然压下,抵着她,身下一枚坚硬的物事顶得她发疼。
北堂雅一颤,她感觉得出那是什么,便不敢乱动。但女子的清白也不能交代在这儿,她狠厉咬了口他的掌心,趁着他吃痛甩开的同时忙道:“我是二小姐,你敢拿刀剑顶着我?信不信我跟我爹说,要了你们这些人的狗命!”
她知道这屋子里的看守护卫都是府里的人,不然北堂策不会留着他们。这番威胁,至少能起些作用!
但男子却冷冷望着她道:“别做梦了,进了这里,你就不再是二小姐!把腰间的软剑抽出来,丢到脚下!”
北堂雅一颤,竟被他看出来了!
她咬着唇不发一言,不远处,窗口的月光照在素云身上,她低低笑了起来,嗓音苍凉可悲,她道:“二小姐真是天真,这可不是什么好人!”
男子闻言狠狠回头瞪向她:“你给我闭嘴!”
素云才不会闭嘴,她又说道:“堂主,你怕我将一切秘密都泄露出来,才迫不及待地过来,欲致我于死地,却不想被二小姐给撞了个正着。呵呵,谁知道明月堂的堂主这么没出息,杀个人都会被发现?”
北堂雅又是一抖,她就知道这人不像好人。她上回遇见的府内的护卫再凶,都不会对她动手,而这人却会!丝毫不顾及她女子的身份!
等等,明月堂是什么东西?
素云和他是熟识……
北堂雅想倒退一步,却发现自己已经靠在了门板上,男子发现了她的惊恐,一手就甩了过来。北堂雅怕挨打,忙闭上了眼睛缩着脖子!
结果男子的手却只压在了她头侧,只听他阴测测的嗓音响起:“二小姐这么晚了,跑出来作甚?”
北堂雅紧紧闭着眼,耳边又炸响了一声:“说话!”
北堂雅被吼得浑身发颤,她抖抖索索地说道:“我我,我是来,是来救素云的。”
素云闻言一怔,“谁让你来救我的?”
男子更是逼近她,狠狠说道:“睁开眼睛,看着我!”
北堂雅吓得腿都合不拢,然而她更怕眼前这个男人。她缓缓打开眼帘,惊慌的眼神如同受了惊的兔子,望着男子的眼里湿漉漉的,十分让人把持不住。
男子眼光微闪,唇角便扬起了一抹邪笑,他伸手握住北堂雅的下颌,将她一张小脸抬了起来,目光贪婪地扫视着她,说道:“二小姐长得不错,听说也没有婚配,不知可否愿意跟在下一度良宵呢?”
“李子寂!你做梦!给我放手!”
素云忍无可忍,瞪着李子寂,身体用力往前,似要挣脱禁锢。
北堂雅听了出来素云对自己的维护,知道这个女子心里还是有她的一席之地的,忙不迭推开李子寂朝她跑过去。
“素云救我!”
素云听了这话,眼神便是一闪。
耳后是男子的嗤笑声:“她都自身难保了,如何救你?”
北堂雅只觉肩膀被一只厚重的大掌压住,带了个转身,便撞进了他怀里。
李子寂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将她的浑身都定住了,她轻而易举被他抱起来!
这辈子都没有被人这么碰触过的北堂雅眼底流露出一丝惊恐,她望着这男子,忍不住地发颤。
李子寂怀中软玉温香,正想找个地方办了事,却忽而听闻外面一阵熙熙攘攘,比人群来得更快的人各个武艺高强,他低头望了眼北堂雅,笑得冷凉。
“你的救星来了。”
说完这一句,他直接松了手,北堂雅无辜坠地,他再轻飘飘松了北堂雅的穴道。
意味深长的眼神望向素云,他斜斜扬起唇角,笑意冷寒,“算你们俩好运。”
素云冷冷道:“还不快滚!”
李子寂抛给她一个我还会再来的眼神,飞身从窗户处离开。素云仔细听着外头的响动,见李子寂不会再回来了,便松了口气,望向躺在眼前地上的北堂雅。
“二小姐,是你引开了那些人吧?”素云静静说道。
若不是有人引开这些护卫,怎么可能会给李子寂可乘之机?她宁愿被折磨,都不想见到李子寂!
北堂雅抬起眉眼,方才那一摔,痛的她龇牙咧嘴,此刻望着素云,眼泪便要落下。
“素云,你究竟为何要陷害我?”
素云沉默,她别开视线,没什么表情地说道:“说了是表小姐指使我的,你还不信吗?她一来府上就对府上了如指掌,锦灵更是甘愿成为她的贴身丫鬟。老爷夫人都被她哄得团团转,她有备而来。若不是我弟弟在她手上,我又怎会听从于他?”
“你骗我!”北堂雅还是没忍住眼泪,她太委屈了,素云怎么能骗她呢?她们从七岁起就在一起了,素云之前怎么样她不管,但现在,她不能容忍素云对她的忽视!
素云道:“我没有骗你。”
她心平气和,更是对自己的说法百般自信。
北堂雅想了想,说道:“今儿早晨有个白衣女子,长得颇为像你,又说是你的姊妹,要我来救你。你明明只有一个姐姐,还骗我说你有弟弟!”
素云瞳仁微缩,但很快,她镇定下来,轻声说道:“她没有告诉你的是,我们的弟弟是个残障儿,她不想认他,我便不再和她是姊妹!”
素云说的,看起来都像是真话。可北堂雅不会再那么容易就相信她,她正要从地上爬坐起来,大门却忽的被推开了。外头进来五六个高大男子,统一都是穿的黑色劲装,眉目冷然,望着素云和北堂雅,渐渐地杀气渐起。
“退下!”
这个声音……北堂雅震惊着回头,是蓝素!
她穿的整整齐齐,一袭淡色紫衣更显面容端庄大气。此刻她站在门口,所有黑衣人都为她让开了一条路。北堂雅忽然就有些心虚,为自己半夜出现在这里。
而在蓝素身后,她竟又看到了北堂妖的身影!
“娘,你怎么会在这儿?”北堂雅才讪讪开口,蓝素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北堂雅坐着,蓝素站着,一方居高临下,一方卑微坐着,高下立见!
蓝素冷声道:“这该是我问你的,你怎会在这儿?大半夜好好不睡觉,跑到这儿来,又是想做什么?”
“我……”
“啊!”长平被推倒了进来,就倒在蓝素脚边。
蓝素的身影挡住了明月的光辉,黑影被拖曳在地上,更显惊悚。
北堂雅咽了咽喉咙,恍然间发现有什么不对。
之前,她未进来之前,还有个人抵着她威胁她!后来,东南方火光一起,这些护卫都跑去救火了,这一切,恐怕不是巧合吧?而且,蓝素怎会来的?谁通报的?
很简单,谁是她的敌人?加上素云方才的说辞,北堂妖就是那个人!
“娘,你听我说,我来这里……都是她指使的!”
北堂雅忽然指着北堂妖,这倒是让人奇怪了一瞬,不过的确是北堂妖汇报给蓝素的,北堂妖心不虚,自然而然地站了出来:“的确是我将雅表姐来这儿的事情告诉干娘的,不过,这一切不是我指使的。”
“你胡说!你故意将我引到这儿,又为我引开这些护卫,我才好奇地推开门进来看看。结果还没和素云说上几句话,你们就出现了!这一切不可能不是巧合!都是你指使的!”
北堂妖只觉好笑,她指了指长平,说道:“雅表姐只需回答我,长平是不是雅表姐指使去引开护卫的?”
“二小姐……”长平又泪水涟涟地望着北堂雅,看起来那么委屈。
北堂雅只觉一口老血哽在自己喉间,吐又吐不出来,咽下去又那么难!她狠狠吸了口凉气,说道:“北堂瑶,你好样的!这世上论心肠,你一定是第一坏!”
北堂妖也知道北堂雅就想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毕竟她可是北堂府冰清玉洁的二小姐,怎能有一点瑕疵?最关键的是,北堂雅好不容易才和蓝素的关系有所缓和,若是蓝素再一个愤怒,将她彻底禁足,北堂雅就欲哭无泪了。
当然也不排除北堂雅发现那拿着武器对着她的人就是自己,北堂妖在心里微笑,她要让北堂雅彻底为蓝素所弃,北堂雅自然也聪明地不会让她得逞!
不过二人都忽略了蓝素的智商。上一回,素云双重诬陷北堂妖和北堂雅,她看得出来,事情并不简单,但她不想追问,是为了这俩个女子着想。如今,风波又起,她望着这俩孩子,心里忽然觉得疲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都别说了,来人,将二小姐和表小姐都送回房里。”
蓝素疲惫地揉着眼睛,一切她都心知肚明。北堂雅必然是来救素云的,至于她为何能一路通行无阻,恐怕发现她行动的北堂妖也有所助力。而北堂妖又去找她,无非就是要她看看,北堂雅是个怎样的女子。
蓝素养了北堂雅这么多年,早就知道,哪里需要北堂妖提醒呢?
只是,北堂妖做这些,是为了挤开北堂雅做北堂府下一代家主?还是单纯地不想让北堂雅伤害到她!
蓝素不知道,她只是再一次选择将事情压下。北堂府的内斗,她不希望传到外面去!
北堂雅不甘心极了,眼看着自己就可以救出素云,却被北堂妖给插了一脚!而她忘了,若没有北堂妖,她万万引不开那些护卫,更别提就算进到屋里,北堂妖不带着人来,她早就被那李子寂给侮辱了!
此刻,怒火燃烧着她的眼眸,北堂雅还是生平第一次,在与北堂妖分道扬镳的同时冷冷对北堂妖说道:“你给我等着,总有一日,我要你哭着跪在我脚下。”
北堂妖淡笑,“我等着。”
事情的反转会很打脸,她现在最喜欢打脸,她也期待着那一日的到来!
回到和风院,锦灵还在熟睡,北堂妖在出了身汗后,罕见地有了睡意,她低头将锦灵伸出被子外的手放好,安心地躺在了锦灵的身边。
另一边,北堂雅领着狼狈的长平回了屋子里,她恨恨一摔门,回头对着长平就是一顿骂。
长平也委屈啊,别说她是女子,就算她是男子,也打不过那些学了武的男子!她是跑到后花园的时候被抓住的,恰好那时候一道黑影闪过,紧接着湖面就被炸了起来,隐隐的又有燎原火光,她惊讶地合不拢嘴的时候,被追过来的人抓了个正着。
如实这么一说,北堂雅反倒对北堂妖起了怀疑。这么大的本事,绝不可能是北堂妖!难道还有第三个人?
如此一想,北堂雅就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她忙催促长平关上门,直到躺在被窝里,她还是睡不着。若不是北堂妖害她,又会是谁?不对,还有可能是北堂妖的同伴!
北堂妖的目标若是整个北堂府,必然是有备而来,再联想起素云说的话,顿时她对北堂妖都生了惧意。跟这样的人争斗,会不会是找死?
但北堂雅就是要迎难而上!她决定从明日起,她要让人时时刻刻盯着北堂妖,还要尽快将北堂妖赶出府去!
迷迷糊糊之间,北堂雅眼看就要陷入熟睡,忽的身旁一沉,一阵凉气袭来。北堂雅打了个哆嗦,不耐烦的睁眼就道:“长平,你拿冰块来做什么?”
却瞬间哑音。
再一看窗户那里,日光都照了进来。
天亮了,正是府内换班的时候,守卫最是薄弱。
北堂雅往床榻内躲了躲,望着女子道:“你怎么又来了?”
女子微笑,却将散着寒气的匕首啪一声放在了北堂雅床头,她挑眉而笑道:“怎么?你没成功,还不许我来看看。”北堂雅只觉头皮发麻,她硬邦邦地说道:“我尽力了……对了,昨儿还有个男子,叫什么李寂?”
女子听了笑容便有一刻的凝滞,她的视线扫过来,清淡问道:“李子寂对不对?”
“对,素云说他是明月堂的堂主。明月堂是什么?”
“多嘴!你有命知道吗?”女子毫不留情地斥道。
北堂雅缩了缩脖子,没有再问了。
女子思忖片刻,又缓和了语气问道:“李子寂是不是去杀素云的?”
北堂雅闷闷地应了一声,她低垂着脑袋,冷不丁头顶覆上一只温暖的手掌。
“别怕,李子寂没杀成素云,还会来第二回的。”
北堂雅一抖,他还会来第二次?她不更怕!
女子见北堂雅这反应,心里还是满意的,不怕北堂雅怕死,就怕她不怕死,那可就麻烦了。
“放心,这回,我在你身边。”
北堂雅便抬起了头,怔怔地望着她,“你在我身边做什么?”
女子见北堂雅那副呆样,便知道她此刻又犯蠢了,心里便有些想笑,诚然她也笑了。摸摸北堂雅的脑袋,她轻声道:“这回我会护着你,不会让李子寂伤害你和素云任意一人。”
她甚至确信,生来好色的李子寂一定会先来北堂雅这儿!为什么?光从昨日李子寂没有杀掉北堂雅便知道了。若是李子寂想要北堂雅的命,北堂雅便不可能站在这儿。
四面楚歌之下,忽然有人对北堂雅说这话,她不是不感动得。但她也学聪明了,女子对她好,必然也有所企图。
她揉了揉鼻尖,轻轻说道:“我要起床了,你先躲起来吧?”
“躲起来作甚?我晚上自会过来,你就在房里等我,我会带你去救素云。”女子拍了拍北堂雅的头顶,正要起身,手却忽然被北堂雅抓住,回头望向北堂雅娇弱的眉眼,她轻怔道:“怎么?”
“你可否告诉我你的名字?”北堂雅低低说道。
女子沉默片刻,“白舞。”
她抽身而去,长平也在此刻敲响门,“二小姐,您该起床洗漱了。”
“知道了!”北堂雅没什么好气地说道。
长平便有些讪讪,直到跟着北堂雅到了前厅,看到蓝素之后,长平才松了口气。蓝素在的时候,北堂雅才不至于随意打骂她。
“娘。”北堂雅唤了一声。
蓝素应了,却是淡淡地说道:“坐着吧,珠儿,给二小姐添粥。”
北堂妖也在此时过来,跟北堂雅打了个照面,二人谁都没有招呼,北堂妖沉默着在蓝素左手边坐下。
“娘,上回您说要给我请的琴师还请吗?我如今没什么事情做,想学学琴。”
北堂雅说着就往蓝素那边靠了一些,她就看不惯北堂妖,北堂妖要的什么东西,她都要抢过来!
蓝素淡声道:“府里紧张着呢,请琴师的银子不够。”
“那我能不能去夏姐姐府上?听说她请了都城最有名的似月琴师,我也正好过去学学。”
蓝素终于正眼看她,却是蹙着眉道:“顾小姐府上?不可,她家兄弟多,你一个人去不妥,至少也要有些伴。”
“长平就是我的伴啊!”
蓝素侧头看她:“你怎么在府里待不住的?雅儿,你以前可不是这样。”
北堂雅心说:“娘,你以前对我也不是这样的!”
这一切,都是北堂妖的错!要不是北堂妖,她不至于跟蓝素闹到这个地步!
说着北堂雅又剜了北堂妖一眼,北堂妖心底发笑,她就安安静静喝个粥都能躺枪?不过,她的确做了坏事,北堂雅瞪她就瞪吧,反正她不在乎!
“娘,我又不是去做坏事,您要是让我每日都闷在家,我真待不住。”
“雅儿大了,心野了。”蓝素淡淡道。
北堂雅脸色一白,她万万没想到蓝素会说这话,她感觉到蓝素正在离她越来越远,可她却无可奈何。
“干娘,昨夜干爹回来了吗?”北堂妖忽然开口问道。
蓝素望着她,眸光倒是温和了下来。北堂妖总让她想起自己逝去的大女儿,那又是她的亲生血脉,她对着北堂妖总是有各种各样的耐心。
“没有,你干爹近来忙,你我都要谅解。”
北堂妖思忖片刻,柔声道:“干娘,要不这样,你派人午时送些饭给我。医堂离大理寺近,我给干爹送些饭菜,顺便看看干爹近来如何,可好?”
蓝素失笑道:“何必累着你呢?我去送饭不就好了?”
“干娘,你身子不好,这种事儿还是我来吧。正好,我下午也要出去的。”
蓝素拗不过北堂妖,便点了头。
“干娘,我吃好了,先走了,您慢用。”北堂妖轻轻移开椅子起身,良好的教养展露无遗。
“诶,锦灵呢?”看着北堂妖一个人走,蓝素正想着在场是不是缺了什么人,一下子就想到了锦灵。
“我有事吩咐了锦灵,锦灵去办事了。”北堂妖回头说道。
“好的,你去吧。”
北堂妖走了,北堂雅觉得吃饭也没什么意思了,匆匆吃了几口就起身回自己院子。
蓝素轻飘飘地开口道:“若是实在无聊,看书练字都随你,身为世家小姐,你以为自己身上的担子很轻是吗?”
北堂雅脚步一顿,蓝素又道:“你能安静平淡地过上好日子,都是我和你爹在外替你挡着灾祸,你若是孝顺,便该明白我和你爹的苦心。别做些作践自己的事情,好好当你的千金大小姐,就是高傲,都胜过自卑。”
北堂雅听得心里难受,应了一声好之后,快步离开。
蓝素和老管家对视了一眼,都叹了一声。
北堂家的这苗子,已经断了啊……
医堂。
北堂妖拿着隐水十八术进门的时候,被锦灵扑了个正着,她在北堂妖身边笑弯了眼,欢声说道:“小姐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明日下午我们就可以取衣裳了。”
北堂妖一怔,“这么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姐有所不知,那家成衣店素来是以做工好和完工快闻名的。再加上他们每日都分时辰经营,吸引的人不知凡几。”这是在医堂,锦灵才压低声音说道。
北堂妖微微蹙眉:“分时辰经营?”
“对啊,我也是今日才知道的。辰时到巳时,他们主要接平民的单子,这时候做衣裳的价钱特别便宜。午时到申时,他们又接富贵人的单子,做工精巧的同时,衣裳也就更贵了。黄昏的时候,他们就关门,掌柜的嘱咐我快黄昏的时候去拿,这时候他们不忙。”
北堂妖边点头边望向医堂里面,昨儿一日没来的上官潇又出现了,此刻正笑着看她,北堂妖也冲他点点头,先走了过去。
“上官公子,不知可否过来一下,我有事与你说。”
佳人往自己跟前一站,上官潇就有些不自在了,他并非未曾见过女子。只是别的女子站在他面前就如同布娃娃一般,北堂妖在他面前,却是光芒逼人。
“上官公子,前两日你带我去了城南书社,里头有个人向你推荐着一本书,那本书后来到我手上了。你可知?”北堂妖望着上官潇的眼睛说道。
上官潇有略微的闪躲,却很快再度转回视线,他轻轻颔首道:“我知道这件事。”
“那人给的书很好,但我不知道如何寻他。上官公子人脉广,不知可否帮个忙,替我找下那人,问问他手上还有没有别的同一个写书人写的书?”
上官潇微怔,那书是有多好,北堂妖竟如此喜爱?
“好,我会去问问。”
北堂妖轻轻点了头,原本别在耳后的青丝往前滑落,垂在她脸侧。
上官潇的手指动了动,却忍住了帮她将头发别回去的冲动。
北堂妖又道:“上官公子,上一回店铺的事情,是上官公子帮的忙吧?”
上官潇哑言,他知道北堂妖总有一日会问起,但他却不愿将这件事情告诉她,仿佛她只要知道了,便会与他保留着距离。
但他只能点头,“是我。”
小厮回头来报的时候,他也知道北堂妖听见了,无从抵赖。
只是他和北堂妖都不知道的是,小厮也只是出了一部分力。见着有个能力更大的人将所有事情摆平,小厮为了让上官潇得着北堂妖的芳心,便自作主张夸大了事实,说是他奉上官潇之命将事情处理好了。
北堂妖不知一切都是别人所做,但当上官潇帮了她,又表现出善意的时候,她心里便认可了上官潇这个朋友。
“真是有劳上官公子了。素来听闻上官公子喜读书,恰巧府上也有些藏书,改日定请上官公子来府上一聚。”
“甚好,在下也先谢过北堂姑娘了。”
北堂妖见他双手合握朝她鞠躬,也没有闪躲,这是属于读书人的礼节,她同样朝他弯了弯腰:“是我该谢上官公子的帮忙。对了,上官公子可否为我保守这个秘密?府上人还不知,我不想惊吓着他们。”
“好,北堂姑娘放心,在下只当这事从未发生过。”
默契相对,二人相视而笑。北堂妖将手引向医堂,侧头说道:“上官公子,请进。”
上官潇失笑了一声,也不多言,撩起衣袍就走了进去。
北堂妖与他隔着三寸距离,稍后又被陈周之叫去行医。在诊治的空当,陈周之问她:“书里可有什么你不懂的地方?”
“都看懂了,只需陈秒医一句真言,说穿十八术之间的关联。”北堂妖静静说道。
陈周之便是笑,“你都看懂了,这么聪明,还需要我指导?”
北堂妖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已经修行好了,只需你一句话就能融会贯通。”
陈周之愣了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你你你,你喊我师父?”
北堂妖哼笑了一声,说道:“我没有。”
但学了人家的东西,总要服点软不是吗?
陈周之想想就得意,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果然是我的徒弟!这傲骨,这气势!徒儿,东陵国第一神医,将来一定非你莫属!”
“想太多!”方老三等人走了出来,说话的他更是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嘟嘟囔囔道:“昨儿走了一下午,晚上又忙着没睡,真是烦!”
北堂妖心里一动,他们昨夜都没睡,是在做什么?
陈周之回头望向方老三,沉沉说道:“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不就是她成不了东陵国第一神医。且不说还有我们四个在,这东陵国地广人多,少说都有几十个神医,她想成为第一,可真是难如登天!”方老三语气里充满了不屑道。
陈周之眼皮一翻,没什么表情,冷如霜雪的面容虽俊秀精致,却自然而然地布满着一丝不悦。
“你再说一遍?”
方老三道:“再说两遍都是一样的。她是女子,好好找个人嫁了,相夫教子就好。不过……凭她这相貌,是嫁不了大富大贵之家了,但找个家世不错的还可以。”
见方老三三句话里头两句不离北堂妖是个女子,陈周之都怒了:“是女子又如何?谁说女子不如男?我徒儿再怎么样都比你好!”
陈周之为北堂妖开口,是北堂妖始料未及的,她却是笑了,拉了拉陈周之的衣袖,淡声道:“随他去吧,跳梁小丑而已。”
那边陈老大也拉住了方老三。
北堂妖心里明白,这些人总是任由方老三乱说话,等到局势控制不住了,又会出来开解。他们的意图很简单,方老三被他们宠坏了,他们也觉得待在医堂是他们屈才,还认为北堂妖和陈周之不过尔尔。
真是可笑!
北堂妖望向锦灵,锦灵会意,弯下身来听北堂妖要说什么,她一边听一边点头。
那边四人看着,有些发怔,不知道北堂妖想做什么。
“四位神医可还知道一句话?在其位,谋其职。我虽诚心想开个医馆,与热爱医术的人一起研讨,但无奈这些日子以来,除了四位之外,并未招收到什么人。清晨我已经写了折子递给四皇子,想必很快就会有答复。眼看着医馆是开不起来了,四位若是不嫌弃,大可以在医堂一直帮忙,月例照付,如何?”
陈周之突如其来的一番话,让陈老大等人想了一番才明白:陈周之不打算开医馆了,他们想好好找个地方安顿只能在这儿给人看病,月例是二十两银子。
这还能活?
方老三第一个不同意:“本来说好开医馆,我们只是过来吃吃住住,给你们做点小事情。结果你不开医馆,还想用二十两银子买我们一个月?做梦呢!你知道我们在北域国一个月多少黄金吗?”
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大,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哟呵,黄金了不起啊?整日里也不做什么事情,就想白吃白住。也亏得陈妙医肯收留这样的人,要是我,早就把他们踢出去了!”医堂内别的大夫抱怨道。
方老三一个白眼甩了过去,没好气道:“真是一群无知的人。罢了,他们愚昧,我无须跟着他们闹,真是有损我的颜面。”
“老三,别说了,我们住在这里本就是陈妙医的好意……”陈老大刚劝解出声,就被北堂妖接过了话头。
她总是乐意来做这个坏人,也不管这些人对她的看法。
“你们眼前就两条路,一是留下来,闭上嘴,老实做事,一个月二十两。二是立即离开。”
不用北堂妖说,他们都知道离开的处境。
受到追杀的人,若是隐藏得足够好,也可以过得风生水起。只可惜,他们的未来并不明朗。东陵国再怎么样,也不会为了他们几个,与北域国作对,更别提如今还没有上升到国家战争的高度!
方老三冷嗤道:“离开就离开,老大,我早就想走了。”
“老三!”
想来陈老大这是第一次沉声对着方老三说话,看方老三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老大,你……”
陈老大道:“陈妙医这儿很好,在下愿意留下。”
夏老二望了陈老大和方老三一眼,同样低头说道:“我也愿意留下。”
“老四呢?”方老三看向施老四,这个男子总是穿着一袭黑衣,恍若修罗。他就等着施老四的回答,要是施老四也要留下,那他就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留下。”
果不其然,方老三翻了个白眼,骂了句:“木头。”
他露出勉为其难的神色,低低说道:“那我也就留下好了。”
北堂妖在一旁笑,笑声刺得方老三很不爽,“你又笑什么?”
北堂妖一眼都没看他,直接扭回头继续看诊。
“陈妙医,这脉象有点奇怪。”北堂妖开口的同时,陈妙医就背过了身,那四人便有些尴尬,彼此看着,都不知该做些什么。
“傻徒弟,你可知这是有喜了?”陈妙医替眼前女子把过脉后,笑着出声。
北堂妖一愣,面前女子狂露喜色。
“我有孕了?我终于有孕了!夫家再也不会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了!”女子的欢笑声深深刺痛了北堂妖。世上女子婚前大多自由恣意,婚后却困于丈夫和孩子,多么心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老大等人见陈周之还没有跟自己说话的意思便懂了,对方给的好意被他们踩在脚下,他还能开心得起来才怪!
陈老大摸摸鼻尖,回头朝他们说道:“都说好了要留下了,我们也开始做事吧。身为神医,大家只需看诊就是。”
“好吧,”夏老二等人看起来还不是很情愿。
北堂妖抬眸扫了他们一眼,薄唇微勾,接着低下头看诊,陈周之就站在她身后,见医堂还不算忙碌,抽了点空跟她说话。
“昨日给你的书你都看得差不多了,我也没什么好指点的,唯有几字,是当年我师父叮嘱我的,我同样叮嘱你:存善心,多救人。隐水十八术在日复一日的使用中,会成为你的傍身之计。”他负着手,眉目清朗温润,被风吹动的衣袍使得他看起来隐隐有乘风而去的架势。
北堂妖知道他身有傲骨,她素来敬佩这种人。虽然有时候,陈周之看起来挺不靠谱,但没有趣味的大夫并不是好大夫,人们常常看到大夫绷着脸色不苟言笑,那是因为他们有最基本的医德,那就是让病人安心。
世上能有陈周之这种良医,自然是好。只是……
北堂妖冷笑道:“你这话说了还不如不说。”
存善心,多救人。说的轻巧,他可知她所有的善心都被人抹杀在今世的摇篮里?若是存善心,上官寒无论如何都不该死的,对吗?
陈周之却当她是因为自己没指点透她而恼怒,他温柔地轻轻拍了拍北堂妖的头顶,温声道:“别气了,这六个字,你慢慢就会明白的。世界守着一定的规律,你今日救了一个人,将来,总有一日会有人回报你。”
北堂妖只想问,上官寒呢?
若是没有她,上官寒会怎样?君临天下,一世长安?还是郡王世子,挥斥方遒?
不管哪一个都让她心如刀割,她要上官寒死!谁都阻止不了!
“徒儿,怎么了?”陈周之忽然就察觉到北堂妖周身的气势一变,她不知是怎么回事,连带着气势都凛然了起来。
冷冷扫了眼陈周之,北堂妖怕自己口出恶言,什么都没说。
陈周之却担心着她,“徒儿,可别憋坏了自己,有什么事跟为师说说也无妨。”
她连锦灵都没有说,又怎么会告诉陈周之?更何况告诉了陈周之,夜煌便也会知道,他又会多了压制她的把柄!
“陈妙医,我现在想静静,你去忙你的事,中午我要提早吃饭。”
“好好好,”陈周之忙哄着她,转而又去看诊了。
一上午的光阴过得很快,北堂妖这边的病人早早结束,陈周之那儿还是人满为患,大多数人都围着他,就算不围着他,嘴里说的都是他。
北堂妖和锦灵对上了一个眼神,她招招手,锦灵便走过来了,“小姐,你吩咐我的都办妥了,你看。”
她们俩一同看向那四位神医在的地方,只见他们那儿也围了不少人,但大多都窃窃私语着,陈老大等人面色也不好看。锦灵得意地笑道:“叫他们看轻我们陈妙医,哼,叫他们尝尝小姐的厉害!”
北堂妖拍拍她的手,低低道:“我们先去用饭,等会我去趟大理寺,你就留在医堂帮忙。”
锦灵一愣,问道:“小姐去大理寺做什么?对了,老爷在大理寺。”
见锦灵懂了,北堂妖也没有拐弯抹角,她轻声说道:“等会府里会有人送饭菜过来,我去送给干爹,顺便看看那边的事情多不多。”
锦灵忙点头道:“好的,小姐路上小心。”
北堂妖扑哧笑了,笑颜在屋内阳光的照耀下,似乎踱上了一层金边。锦灵望着北堂妖那双清亮灵动的眼眸,渐渐地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我还没走,怎的就跟要离别了似的?”北堂妖伸手握住锦灵的小手臂,拉着她进了内堂。
锦灵笑嘻嘻道:“那我还能说什么哩?小姐又不让我跟着,我自然要再三叮嘱小姐路上小心。不过近来总有人刺杀小姐,小姐不让我跟着,真的没事吗?”
北堂妖一顿,倒是想起了前些日子的三次遇袭,她无奈摇摇头,道:“没事,要是人家派出了绝世高手,我们照样搞不定。再说了,锦灵,你何时见我吃过亏?”
“那倒是没有。”
能让小姐吃亏的,恐怕还没生下来吧?不,生下来了,那什么夜王爷不就是一个?
但这话锦灵不敢说,她望着北堂妖的侧颜,虽然还没看习惯,但日后小姐就要顶着这张脸了,她不习惯也只能习惯。
再者而言,小姐的那双眼睛,才是最引人注目的。
“先吃饭吧,锦灵,等会儿他们要是还胡来,你别动手,让陈妙医处理。我替他挡了这么多回枪了,他会好好护着你的。”
锦灵诧异道:“小姐,你帮陈妙医挡枪做什么呀?”
“他是大夫,但怎么样都是个书生,真动起嘴来也不见得吵得过。医堂内又多是他的崇拜者,坏人还是我来当,正巧我想当个坏人很久了。”
锦灵又好气又好笑道:“小姐本来就是好人,当什么坏人嘛?”
话是这么抱怨,她却还是将一筷子绿色蔬菜夹到了北堂妖碗里,“小姐多吃点。”
北堂妖细嚼慢咽着,却也很快就吃完了。
“北堂姑娘,有人要见你。”周晓亭进来说道。
北堂妖便知道北堂府的人来了,她揉了揉正在吃饭的锦灵的脑袋,温声道:“你慢些吃,我先过去了,很快就回来。”
“小姐,你要小心。”锦灵只来得及叮嘱这一句,北堂妖就走了出去。
周晓亭引着北堂妖到了门口,沈吉正站在马车边上,一见到北堂妖忙就走了过来,眼神还一直往北堂妖身后飘,看得出来是在找锦灵。
北堂妖道:“沈吉,你将东西给我。”
沈吉才愣了下,收回了视线,低下脑袋说道:“表小姐,夫人让我送你去大理寺,小姐请上马车。”
说着,他就搬出了木梯,还递出了自己的手,让北堂妖扶着他上去。北堂妖顺着他的话上了马车,掀帘进去的时候,看到一个三层食盒,便放了心。
珠帘放下,沈吉收了木梯,驾着车离开。周晓亭站在门口目送北堂妖,肩膀忽的被人一拍,他回过头,看到上官潇。
“上官公子……”
“北堂姑娘这是去哪里?”
周晓亭笑了笑,年少稚气的容颜上满是慧黠,他摇摇头:“不知道,我只是叫北堂姑娘出来,听他们言语之间,似乎这是北堂府的马车。”
其实医堂的人都认得每日接送北堂妖的马车,再加上北堂府就这么一辆马车,不用想都知道是北堂府的人来接了。上官潇却不知道,他只是听说上官寒曾钟情于北堂家的大小姐,不过后来北堂妖花轿惨死,上官寒也就再也没在他们面前提过北堂家了。
那时候,他也没遇到北堂瑶,只是沉迷于自己的书房,直到遇到北堂瑶,他才知道有比读书更有趣的事情!
“我去看看。”上官潇说着就要跟上去,却被周晓亭拦住。
“北堂姑娘回府去了,你跟去有什么用?再说了,上官公子,你想做什么?北堂姑娘那么优秀,就算对她有意思,你也要正经一些,这么追着赶着多让北堂姑娘为难!”
周晓亭说的是真话,他知道北堂姑娘有多好,他更知道这世上没有一个人配得上她!
就算有,那也是特别优秀的人!
上官潇再一次被戳穿内心所想,他有些狼狈地低下头,周晓亭又道:“得了,上官公子,你若是真来医堂帮忙的,就赶紧跟我一起进去。但若是为了北堂姑娘,你可就拉倒吧,北堂姑娘是要成为东陵国第一神医的人,你也不能帮到她什么,还不如回家洗洗睡呢。”
“我……我留在医堂是要做事的。”
这借口……周晓亭道:“那就跟我一起做事,别想太多了。我们都知道北堂姑娘好,她心里善良,虽然面上冷冰冰的,但救人的事情她总是没落下过。可这么好的姑娘,是我们配得上的吗?”
“你说的对。”
他是上官家的长子,却从没有得到过权利。他也乐得清闲,可要是让北堂瑶跟他进入上官家,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会将北堂瑶怎么样,他无法想象。
所以他早就断了对北堂瑶的心思,只是他不放心让她一个人离去。
“上官公子,其实你自己都明白着呢,若不是有个正正当当的理由可以保护北堂姑娘,你这样尾随只会被人当做流氓。”
周晓亭喋喋不休,上官潇也都听着,很快,这二人倒是成了朋友。周晓亭年纪不大,但家庭清苦,若不是陈周之收留了他,给他每月八两银子,他家里早就撑不下去了!
在人情冷暖之下,周晓亭懂得的反而比上官潇要多。听闻上官潇读的书多,周晓亭又闹着让上官潇教他。上官潇还从来没有这么被人腻歪过,一时间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很快,成为朋友之后,他一口应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路马车平坦顺利,只因去往大理寺的路上未曾有颠簸,沈吉停稳车的时候,北堂妖正好休息完了,她睁开眼眸,入目是车内粉蓝色的装扮。
“表小姐,大理寺到了。”沈吉在外头说道。主子没有说话,他也不敢掀帘子。
北堂妖唔了一声,从里侧探出一只细白如玉的手来,她弯身出了车门,站在车板上,沈吉正在搬木梯,见到她拿着食盒,又忙道:“表小姐,食盒我来拿吧,我给你送进去。”
“不必,你直接回府,干娘说不定要用到马车。”北堂妖下了车,就让沈吉回去。
沈吉望了眼她手上的食盒,他提上车的,他自然知道有多重,便道:“表小姐,真的不用我拿吗?食盒很重……”
“回去吧,你头上的伤想必也没好,好好歇着便是。”
如此话语,虽然语气冷冰冰,但透出来的暖意却是让沈吉心头一热,他喉头滚动着,望着北堂妖一阵难言,最终还是驾着马车离开了。
北堂妖提着食盒走向大理寺门口,两尊大石狮威武雄壮,高梁画柱面前,朱红色墙面崭新如同刚漆过一般。高大铁门前,四个侍卫分站两边,手握长枪,脸色严肃。
见北堂妖拎着裙摆走上台阶,其中一人朝另一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过去拦住。
“何人前来?”侍卫上前,高大身躯往那儿一站,便成功堵住了北堂妖的去路。
北堂妖放下裙摆,站在台阶上,既不抬头也不低头,而是目视前方,不卑不亢道:“我是北堂府的人,奉夫人之命来给相爷送饭。”
“你可知相爷已经连续几日都未曾离开过大理寺了?送饭?前两日为何不来送饭?”
这是正常的盘问,北堂妖恍若寻常,冷静至极,反倒让人觉得异常。
“左右不过这两日的事情,夫人未曾开口,若不是我提起,夫人恐怕也因为伤心没想起来。既然我来了,你们不过是要验证我是否是北堂府的人,很简单,请相爷出来。”
“相爷岂是你说见就能见得?再说了,谁知道你是不是刺客?”
北堂妖望着门前的高高悬挂的牌匾,金字磅礴,潇洒大气。她缓缓勾唇,含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说道:“你们可知这字是采用的谁的样本?”
“自然是夜王爷。”
“对,请夜王爷出来一趟吧。他会武功,也知道我是谁,你们无须担心。”
他们对视一眼,既怀疑北堂妖如何知道这件事情,却又不放心她的意图。毕竟城南事情多,昨儿相爷还遭受了一回刺客,他们可不敢掉以轻心。
北堂妖放下食盒,在石阶上坐了下来。
“这……”他们也没了办法,小声讨论道:“不如请夜王爷出来一趟吧?”
“夜王爷人好说话,谁去请?”
“谁请都好,重点是要请得动。近来事情这么多,夜王爷又怎么有空?”
“那怎么办?”
北堂妖在一旁笑道:“不若我去请吧?”
夜煌本就是她的权宜之计,他们要真请来了夜煌,北堂妖还真要疯!
“你闭嘴!谁知道你是不是好人?”
北堂妖只得耸肩,也罢,他们说她不是好人,那夜煌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前几日,咱们不是喝酒吗?那时候谁推迟说醉了,先走了的?”
三人齐刷刷的目光望向另一人,那人打了个寒噤,低低争辩道:“我哪有?”
“就你了,去吧。”
三人拿出了“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架势,吓得另一人狂咽口水,想了想,却还是迈动了步子,只是最后叮嘱了他们一句:“要是我死了,你们可要替我收尸!”
“会的会的!”几个同伴笑得见眉不见眼,他当然知道自己的下场,牙一咬就进去通报了。
北堂妖坐在大理寺门口,左手边的石狮盘龙遒劲,身姿无比傲娇。她望着便笑了笑,目光低垂的同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忙乱的脚步声。
“夜王爷……夜王爷来了!”
“这,怎的你还没去通报夜王爷就来了?难不成……”
他们的目光落在北堂妖身上,那纤弱的身影看似风淡云轻,但却给他们埋了一个大棋!
“姑娘,你究竟是何人?”
北堂妖施施然站起身,弹去身上的灰尘,微微一笑:“民女北堂瑶,是左相的干女儿。”
一语既出,吓呆了四人,他们忙弯身请罪,北堂妖只挥了挥手道:“你们做你们的事去,不必管我。”
夜煌此刻也到了门前,他与北堂妖隔着高及脚踝的门槛,隔着一段距离相望。好几日不见,北堂妖还是一如既往的音容笑貌,连带着两颊的肉都没少什么,他看着便舒了口气。
北堂妖却没注意到这些,她和夜煌每次见面,少不得要吵架,每每又都是尴尬收场,其实她是讨厌见到夜煌的。但见到他,看着他俊美精致得惊为天人的容颜,她的心情就能好起来。
不管怎么样,美丽的事物无罪,尽管夜煌本人忒麻烦。
北堂妖往前跨了一步,笑盈盈道:“夜王爷好,我来找我干爹,不知夜王爷能否指条明道。”
夜煌盯着她笑容泛开的弧度,明明是假笑,还想哄得他开心?
“这是谁?”佯装不经意地问身边人,余光里,立时就见到北堂妖瞳孔一缩。
夜煌身边的寺卿擦着额头的汗,望了北堂妖一眼,没认出来,却觉得有些熟悉,再看第二眼,对上她看似漫不经心却冷然卓绝的眼眸时,他一下子叫了出来。
“这不是北堂小姐吗?前些日子还被人告过呢!”
大理寺的侍卫便有些面色难言,北堂妖是北堂府的人,却又被告过,这是怎么回事儿?
眼见着夜煌没有发表意见,寺卿就得意洋洋地说道:“北堂小姐,您还来大理寺,是不是有人传召?又有人告你了?如今的女子啊,真是事儿多,还没出嫁呢,就三天两头地闹事儿,这到了夫家还怎么办?”
“闭上你的嘴!”北堂妖冷冷斥道。
夜煌兴味地望了她一眼,道:“你怎敢这么说话?”北堂妖同样冷声回他:“民女最讨厌自以为是之人。民女怎样,与他何干?说得如同他家里没有妻子女儿,又没有娘亲一样,女子若是麻烦,又怎会有你们男子的存在?再说了,女子天生也不是相夫教子的命,若是换做你们男子在家带孩子,女子在外打拼天下,又会是什么光景?你们还能说这话?”
说的那寺卿脸一阵红一阵白,颤抖着手指指着北堂妖,几乎说不出话来。
北堂妖又道:“还说他人事儿多?你可知你举着手指着别人,正是对别人的不礼貌!”
那寺卿叫道:“你不过是个女子,跟我谈什么礼貌?”
“女子就活该受你们男子指指点点了?要我说,你这种人活着也没多大意思,不懂尊重人,还不如死了算了,你说是不是?”
寺卿怪叫一声,又道:“相爷府上怎么会教出这种女子?不知廉耻!不知廉耻!!”
北堂妖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只有夜煌知道,北堂妖可是那个如假包换的北堂妖。前半生她困于身份地位,再生气都不会跟人对骂。如今换了个身份,换了个状态,她居然也能跟寺卿吵起来,有趣有趣!
“北堂姑娘。”夜煌开了口,“好久不见。”
北堂妖回以嘲弄的眼神,“不过几日未见,夜王爷说话是越来越阴阳怪气了。”
夜煌失笑道:“北堂姑娘这话言重了,若是想见北堂相爷,只管随本王走。”
北堂妖直接拎起食盒,路过寺卿时余光瞄到寺卿愤怒激动的小眼神,她冷哼出声,走人!
寺卿简直要气炸了,他指着北堂妖“你你你”个没完,还以为夜煌会为他说些话,却没想到夜煌忽然回过头,冷声说道:“来人,将他卸职,本王今后不想再看到他。”
侍卫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得没回过神,太精彩了,他们回头总结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夜王爷是个闷骚的主儿!
只准他自己逗北堂妖,别的人,就是有一点点仗势欺人都不行!
总而言之,欺负北堂妖的人,他最后都会一一解决!
北堂妖刚开始还跟着夜煌,等到接近北堂策的书房时,她直接快步超过夜煌,眼看着就要自己走,冷不防夜煌握住了她的手腕。
“利用完了本王就走,北堂姑娘真是好样的。”
北堂妖头也不回道:“谢谢王爷夸奖。民女还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请夜王爷松开手。”
夜煌又好气又好笑道:“清清白白?旁人若是知道本王已经看过你的身子,恐怕你就只能嫁给本王了吧?”
“啪”,这一巴掌来得猝不及防,或者说,夜煌对北堂妖压根就没提防!
北堂妖冷冷瞧着他,眸光渐寒,“夜王爷,请自重。”
夜煌忽的身体一颤,北堂妖只当他是气得要发怒了,扭头就想走,手却没拽动。再一用力,便成功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正当北堂妖想离去的时候,身后响起庞然大物倒塌的声音。与此同时,一声尖叫突破苍穹:“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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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王爷,你醒醒,你醒醒啊!”
北堂妖只一眼就看了出来,这太监是个女子假扮的。束腰几乎束到了胸下,更突出胸部的同时,下半身走起路来扭扭捏捏,那嗓门更是尖利到了极点,让人不得不尴尬地想到,这女子该是怎样的身份才能扮得了太监啊?
“别摇了,没看他都翻白眼了吗?再摇他就死掉了。”
北堂妖就算对夜煌不待见,都有些同情他被一个女子这样摧残。
只是,女子并没有领会她的好意,反而站起身,怒气冲冲地望着她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不准你说我夜……王爷的不好!”
北堂妖耸耸肩,扭头就走。
“你站住!”女子气得跺脚,“你上哪里去?”
北堂妖提着食盒,没什么表情,也没有回头道:“他晕倒了你该找大夫,管我做什么?”
“你你你!”女子都要气死了,她不停顺着自己的胸,将闷气给压下去。
黑御不知何时出现的,他扶起夜煌,很快就消失在青天白日之下。女子再回头的时候,又发现夜煌不见了,这真是见了鬼了!她瞪着眼睛,再次不甘心地叫了一声:“啊!”
北堂妖走的远了,听见这一声尖叫都头皮发麻,她快步走到北堂策的书房门前,屈起手指敲了敲门。
“谁?”
听声音,里面似乎还有人?
只是北堂妖也来不及退,门就被打开了,那人从未见过北堂妖,微微一怔后,小声道:“你若是无事,便去旁边等着,相爷正在发脾气,不方便让你进来。”
北堂妖轻轻颔首,说道:“我去那边坐着。”
只是这一声,敏锐地传入了北堂策耳里。他听见北堂妖的声音,所有的怒气就全都消了。
“瑶儿,是你吗?”
北堂妖正要离开,听见这一声,便抬头望向门内:“干爹,我来给你送饭的。”
北堂策环视了眼在场的所有同仁,见他们闭口不言的模样就有些心累,直接挥挥手道:“你们都回去吧,用过午饭之后再来找我。”
所有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心惊,但他们什么都没说,直接出门走人,只是一个个的眼神都瞥了眼北堂妖。
北堂妖垂眸而立,她等着他们都走了才进去,北堂策道:“瑶儿,关上门。”
北堂妖反手将大门合上,提着食盒走向北堂策。窗户大开着,日光从东面招进来屋子里,落在檀木桌后坐着的北堂策身上,他身后是书架,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灰尘,又见他揉着眉眼,神色有些疲惫。
“干爹,您还没吃饭吧?这是干娘让后厨做的,我先给您送过来,您快吃些。”北堂妖将食盒放在檀木桌上,眸光担忧地望着北堂策。
夜煌晕倒恐怕就是因为营养不良,再看北堂策的神色,明显也是有些精神不济。北堂妖只恨自己没提早想到过来看看,若不是今日被刺激了下,她也想不到要来看北堂策。
“瑶儿,你吃过了吗?”北堂策伸手握住北堂妖的手,让她坐在一旁的木椅上休息,而他起身将食盒一层层拆开,从里头端出了好几样菜。
都是北堂策喜欢吃的,尝起来还是久违的味道,北堂策有些感慨:“这些菜都是你娘做的啊!”
北堂妖心里一动,她娘?可不是她娘!
“干爹,最近城南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往常您就是再忙都不会不着家,怎的这几日都未回去?您可知干娘为了等您回来,心力皆疲吗?”
北堂策只叹了口气,望着这个长大了却顶着另一张脸的女儿,慈祥地笑道:“瑶儿别管这些事,好好学医,日后啊,北堂家也是要交给你的。”
北堂家只能交给嫡长女,更别提北堂妖还是宗族内承认的唯一后代!北堂雅是北堂策从外头带回来的,再怎么样都不可能进入宗族的族谱!
北堂妖心尖微微一颤,她望着北堂策,眸底渐渐亮起了光。
“干爹,既然北堂家最终要交给我,那现在我也应该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实不相瞒,干爹,我还知道,乱世要来了。你不提前让我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我日后又要如何面对。”
北堂妖知道他们今日的谈话一句话都不会泄露出去,北堂府的暗卫不是白说的,其能力足能碾压不少人!
北堂策又是一声长叹,指着桌上的案宗道:“那是近来半个月的调查,你先看着,有什么问题再问我。”
北堂妖探身去拿卷宗,厚厚一沓,一一翻阅下来,也花了半个时辰。北堂策早已经吃完了饭,此刻正靠在椅子上思考。
“干爹,既然前半月城南事件频发,小到菜场打闹,大到人命关天,为何不仔细搜查一番?”
北堂策转回目光,幽幽道:“若是能搜查就好了,城南有谁你知道吗?城南乔家,是一方霸主,他拢着当地最为危险的几块地域,不肯让我们搜查,就连皇上都为他说话,要我们放弃搜查。虽说皇上的理由很好,怕吓着城南的子民,但我却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乔家……北堂妖在心里冷笑,乔家可跟上官家脱不了干系,上官家这罪名真的坐实了!
“既然不能搜查,这些日子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甚至闹出了命案,皇上还是那个说法吗?”她都不信皇帝会无动于衷,毕竟城南那么多人,如今闹得人心惶惶,皇帝常年病重,耳根子又软,想来肯定是有谁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北堂策说道:“皇上几日前早朝的时候说了要彻查,但我们也并无头绪,这些制造事端的人行踪诡异,行程也不确定,更无法从中安插线人,只能加强巡逻。”
“巡逻也没用,”北堂妖道。
“瑶儿,你怎知……的确,加强了巡逻之后,还是有事件发生,若不是夜王爷及时赶到,怕是昨日我也出了事情。”
“干爹!”北堂妖惊得坐了起来,急声问道:“干爹,你哪里受伤了?”
“我没有受伤,倒是夜王爷中了一剑,躺了大半日,但他又不肯继续躺着,便又起来巡查了。对了,你来的路上有没有遇见他?”
对上北堂策的热忱目光,北堂妖忍不住低下头去,“看见了。”
“夜王爷的身体如何?可能正常行走?早就说了让他躺着歇息,大理寺内外我来打理,他就是不同意……”
“他晕倒了。”
北堂策又是一震,他放下筷子,道:“怎么回事儿?”
北堂妖一一说来,北堂策惊讶于她对夜煌的态度的同时,将她手一拉,急急道:“走,你跟我一起去看看王爷。”
北堂妖顺从地被拉起身,其实她认得北堂策的书房,却不知道夜煌的书房在哪儿,只因前世的记忆里,她对夜煌的记忆很模糊。若不是最后他帮她掀翻了上官寒的统治,她真不见得会记住他。
“夜王爷如何了?”到了厢房门口,北堂策抓住里面出来的大夫就问道。
大夫摇了摇头,“夜王爷太久没有正常进食了,昨儿夜里又受了伤,身体虚弱的时候还到处巡逻,真是辛苦。我开了药,也让人去煮点粥了,相爷自己进去看看吧。”
北堂策便拉着北堂妖进去,一路上,北堂妖不是没有反省的,她知道自己对夜煌的态度不对,但她控制不住。未知的事情让她惶恐,若不是为了躲开夜煌,她也不至于破罐子破摔。
“瑶儿,你是大夫,去替王爷把把脉。”
北堂策轻轻推了下北堂妖的肩膀,示意她去给夜煌把脉。
北堂妖仓皇回头,咬了咬唇,还是将身一蹲,靠在夜煌床榻前,将手搭在了他的经脉处。
脉象是她意料之中的乱,但似乎还有些别的东西,北堂妖又凝神细细品了一会儿,才震惊的抬起眼眸。
北堂策看她神色不对,忙问道:“怎么了?瑶儿,跟大夫说的不一样?”
真的是不一样!
“那大夫开的什么方子?”北堂妖转头看北堂策,北堂策便唤人将药方拿回来,不准他人煎药!
田七,当归,紫苏叶……北堂妖一一看下来,越看越心惊,她捏紧手里的药方,眉目冷峻道:“干爹,快派人将那大夫抓起来!”
种种药材都选用的是与夜煌体内毒性相悖的,那是要夜煌的命!
北堂策也同样知道事情有多严重,他朝身后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即就退下去抓捕大夫了。而北堂策曲身问道:“瑶儿,夜王爷究竟怎么了?”
北堂妖轻轻张唇,一句“王爷体内有一种埋了多年的毒”刚出口半句,她的手腕就被人狠狠一捏。
“啊,”她轻呼了一句,忍不住蹙眉望向夜煌。
只见他不知道何时睁开了眼,一双狭长却清亮逼人的凤眸直直盯着她,眸底流转着一种意味不明的光华。北堂妖和他对视着,手上的力道却缓缓松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王爷。”北堂策唤了一声,眸光同样落在夜煌紧紧捏住北堂妖手腕的地方。
夜煌发觉,最后干脆松开了手,一手搭在自己额上,漫不经心却又听得出有些痛苦地说道:“我怎么了?”
“夜王爷近来身体虚空,又不注意饮食,便晕倒了。”
北堂妖说着就站了起来,她蹲了那么久,自己腿都麻了。不经意地伸手锤了下腿脚,夜煌的眸光便有些深。
北堂策道:“王爷先好好休息着,我让瑶儿为你开服药。”
“不必了,让陈妙医来。”夜煌冷声道。
北堂策一愣,倒是没违背他的意愿,跟北堂妖说:“你先回医堂,再让陈妙医来一趟,若是累了,就多休息,别勉强自己,知道吗?”
北堂妖点点头,“干爹,你也注意着点身子。对了,今晚上你回家吗?”
“恐怕不回了,你跟你干娘说说,若是她还不睡,你就与她一起睡,可好?”
北堂妖自然是应下,她走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夜煌和北堂策都没什么话可以说。所幸陈妙医很快就来了,给夜煌把过脉后,一边念叨夜煌也太不爱惜身子了,一边给他开药。
“陈妙医,夜王爷的身子如何?”北堂策在一旁忧心忡忡。
陈周之知道北堂策是北堂妖的亲爹,语气也有些随意道:“别担心,死不了。”
北堂策有些发怔,又听见夜煌沉沉问道:“陈妙医,医堂忙不忙?”
“当然忙!我都是大忙人,要不是我的乖徒儿说你病了,死活求着我来看你,我才不来呢。就你这脾气,三天两头不把自己弄伤不好过是吧?改日让你尝尝我新做的龙虎膏,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来?”
陈周之自己碎碎念着,丝毫没注意旁边的北堂策什么脸色。
他果然猜对了,北堂妖与夜煌和陈周之关系都不浅。
夜煌注意到了,咳嗽了两声后,低低开口道:“左相无须担心,只管去处理事务,本王稍后就过去。”
“夜王爷,您受了伤,身子也不好,就好好躺着,这些事情我自会处理。”
“左相无须多言,本王心意已决。”
一句话,让北堂策成功哑言。他望着躺在塌上脸色苍白的夜煌,又看看奋笔疾书致力于救夜煌的陈周之,知道自己此刻回到书房才是正经事,便收敛了情绪离开。
待他走后,陈周之才哼笑道:“是不是想问我徒儿最近怎么样来着?我偏不告诉你!”
“无须你说,本王自知。”
陈周之哼道:“这么自信?你倒是说说看,我徒儿近来能吃几碗饭?与何人说了什么话?睡得好不好?”
夜煌抿紧薄唇,面上寒意渐渐渗出,陈周之看逗一个病人并不好玩,万一哄不好还要搭上半条命,便瞬间笑弯了眼道:“王爷见笑了,小的这就走了。”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忽而听见一声:“她怎么样?”
陈周之便觉得自己虎口拔毛是正确的,看到傲娇的夜煌说出真心话多么不容易啊!“我徒儿啊,最近吃嘛嘛香,倒也没和谁说什么话,睡得应该也不错。只不过医堂还是忙,我徒儿都生生瘦了一圈儿,我真是心疼啊!”
说着,他便用余光去瞄夜煌,果然见到夜煌神色更不开心的模样。
“不过呢,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王爷无须担心,她能承受的住多大的试炼,便经得起多大的赞美。这一点,就足够为她吃苦找上一切理由。”
夜煌神色微微有些缓和,只是蹙眉道:“你走吧。”
“呦呦,王爷怕我徒儿累着,赶我回去帮徒儿的忙是吧?王爷真是贴心!”
眼看着夜煌的脸色是真的不好了,陈周之才赶紧退走。
厢房内寂静,只有夜煌一人,他靠在床头,桃花木香蹿入鼻尖,他细细思索自己与北堂妖之间怪异的相处,良久失笑,喃喃道:“若不是在意,怎会如此?”
一日的事务完成之后,北堂妖还被陈周之留下来拖了会儿堂,锦灵无聊地坐在门口,却冷不防身边忽然坐下来一个人。
那人竟是史静安!
“史静安,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后山打理药草吗?”
史静安却不发一言,他手里捏着几根杂草,轻而易举就在锦灵面前将草编织成了蚂蚱的模样。锦灵倒没有多惊奇,这还是她教他的呢。
“史静安,你还记得我教你的,真好。明日你有空吗?我们去外面玩可好?”
史静安摇了摇头,眼见着锦灵有些失落,他心里更是苦涩难言。
“锦灵,该回府了。”北堂妖又从陈周之那儿拿了本医书,此刻往前走却是走不出去,因为史静安和锦灵二人挡住了门口,她只能开口说道。
锦灵忙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笑着应道:“好!”
她若是足够机敏,便能注意到史静安脸上一闪而过的黯然,北堂妖是明眼人,她虽不确定史静安对锦灵是什么意思,但却看得出来史静安此时很需要锦灵。
只不过,他需要锦灵,锦灵就一定要陪着他吗?
这世上,总有那么多的自以为是。
“史静安,我先走了,明天见!”
史静安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悲怆的眼望着锦灵上了马车,心头都有些怅惘。
陈周之站在他后头,负着手轻声说道:“你若是有情有义,便不会走到如今的地步。静安,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择的,不要后悔。”
史静安摇摇头,哑声说道:“我不后悔。”
天黑时,北堂妖回到府中,蓝素已经在等她了。北堂妖将今日所见与蓝素一说,蓝素果不其然地叹气,“我就知道,罢了,瑶儿,既然你干爹不回来,那你就与我一同睡吧。”
北堂妖点了头,一旁的北堂雅还想说些什么,最终是没说话。她要是提出和蓝素睡,那蓝素就要看到白舞了!
吃过饭,北堂雅匆匆忙忙地回了房。北堂妖望了眼她的背影,问蓝素:“雅表姐今日没出去?”
“没有,我不准。”蓝素悠悠盛了碗汤,静静坐着的模样恬静温柔,北堂妖忍不住说道:“干娘,您怎么还允许我在外头走动呢?”
蓝素笑了笑,白色骨瓷汤匙碰撞在碗沿上,她搁下汤碗,望着北堂妖温声道:“瑶儿是懂事的孩子,干娘放心你。”
北堂妖也没什么可说的,这若不是属于母女之间的默契,她还真不信。
陪蓝素吃完了饭,北堂妖沐浴过后,拿着医书就去了蓝素房内。蓝素在灯下刺绣,北堂妖在一旁看着医书,珠儿适当地添茶倒水,一时间气氛无比融洽。
“干娘,该睡了。”北堂妖觉得眼皮有些干涩,再抬头的时候,珠儿正朝她使着眼色,她的意思很明显——时辰到了,该睡觉了。
北堂妖会意,拉着蓝素就去睡。蓝素无奈,轻声说着“我还不困”,整个人却忽而被北堂妖按在了床上。
“干娘,睡觉!”
四个字,让蓝素又好气又好笑,她慢慢缩进被窝里,又给北堂妖留了些位置。左右都睡不着,蓝素就开始跟北堂妖说话,说北堂妖和北堂雅小时候的事,也说她和北堂策的事,还说这家里头的事。
其实北堂妖都知道,但她却认真听着。
另一边,北堂雅的院子里,也终于迎来了黑夜的客人。
长平小步跑进来,喘着气说道:“她,她,她来了!”
北堂雅豁然站起,竟然是从未有过的兴奋!
下一刻,白舞一袭白裙出现在北堂雅面前。
“白舞,你来了!”
望着北堂雅闪闪发亮的眼眸,白舞微微一笑,道:“让你等久了。不过既然我来了,你大可以安心,李子寂那人喜爱夜晚行动,你先沐浴,好好休息,我在这里等你。”
北堂雅有些为难道:“万一他趁我沐浴的时候……”
“无事,你沐浴的时候我也陪着你。”白舞微笑的模样有些怪异,但北堂雅还是接受了,她吩咐长平去准备水,自己则坐在梳妆台前解头发。
白舞有些看不过去,走过来低低道:“我为你解吧,省得你看不到,解起来麻烦。”
北堂雅感激一笑,“白舞,真是谢谢你了。”
“谢什么?”
白舞随手放下手里的剑,又接过了北堂雅手里的木梳,一下一下帮着北堂雅梳起头发来。
“二小姐,水准备好了。”长平站在不远处怯生生道。
北堂雅一看她站那么远就不悦,还真当她是吃人的母老虎了?躲那么远,是想干什么?
可长平却觉得,眼前的白舞看起来并不像是个好人。
北堂雅恍若未觉,低声道了一句“你跟我来”,带着白舞就到了她沐浴的房间。不大的空间内,放了个大木桶和屏风就没有多少地方了,北堂雅走到屏风后头,开始解衣服。
白舞站在屏风外,缓缓扬起了唇角。
此刻,长平并不在,也就没有看到,白舞轻轻揭去面上的那层面具,露出了他原本英俊白皙的脸。他一步步走近屏风,面上的邪笑看的人打心里发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子寂慢慢地迈动步伐,好似眼前猎物已经手到擒来一般,他唇角噙着邪魅蔫儿坏的笑容,一步一步走近屏风!
北堂雅正在解开自己内层的里衣,听见身后细微的响动,便诧异回了头。山水屏风之后,白衣声音影影绰绰,“白舞”的脸却看不清。
“白舞,你怎么了?”看这架势,她是要走过来?
北堂雅心里一颤,还没来得及考虑白舞究竟想做什么,忽然间白舞就绕过屏风走到了她面前!
那张脸一出现的瞬间,北堂雅就瞪着眼开始尖叫,被眼疾手快的李子寂一把捂住了嘴!
“二小姐,别叫啊!”他低低在她耳边吹气,又笑了一声,尾音上扬,魅惑而勾人。
北堂雅抖抖索索,双手不停去掰开他的手,却只是徒劳。
“别再乱动了,信不信我就在这里办了你?”这一声出口,北堂雅立即就收了动作。
李子寂轻而易举将她打横抱起,经过浴桶的时候,李子寂顿了顿,调笑着问怀里的北堂雅:“还洗不洗澡?”
北堂雅受惊地望着他,猛地摇头,李子寂淡笑,道:“算你识相。不过……本堂主刚办完事,身上还有点血腥味,等会怕熏着你,我们还是沐浴一遭吧!”
说着,他就将北堂妖丢入了浴桶之中。
偌大的水花溅起来,泼了一地的同时,北堂雅扒着桶沿坐起来,眉目惊慌,并大口喘着气。她不停呼吸着,望着李子寂缓缓解开他身上的衣服,她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背靠着桶沿她才安心。却不料这个姿势更加将自己胸前的风光都展露在了李子寂的眼前,他略微勾唇,说道:“看来,二小姐真是等不及了。”
他贪婪的目光在北堂雅身上上下巡视着,又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舌,自己迫不及待地欺身上来,将北堂雅按在桶边就开始吻。
北堂雅被动接受着,一双小手搁在他胸前想要推开他,但在李子寂的眼里,她这不过是欲拒还迎!
“唔……你放开我……”
“二小姐,你的身子可比你诚实多了。”
李子寂一手按在北堂雅的肩膀上,轻而易举就脱下了她最后一件里衣,只余了一件粉色肚兜。
北堂雅被他压制得死死的,眼看着整个人都要被他欺负干净,她正绝望的时候,门外忽的传来了长平的敲门声:“小姐,我还没给水里撒花瓣,需不需要进去?”
北堂雅好不容易燃起了希望,却在身下一个硬物的抵制下,哑了声。
“让她走,不然我就进去。”
北堂雅不是未经人事,早些日子,她还与魏无忌……
身下女子面色惨白着,娇弱如风雨中的花骨朵儿,让他看着就生了满心爱怜。
冰凉的薄唇轻轻贴在北堂雅的耳朵边,他呢喃道:“让她走,宝贝。”
北堂雅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鼓起勇气望着李子寂,身下的手握成拳,正等着给他一击。她轻声开口:“我不……呃!”
那一瞬间,北堂雅不敢相信地瞪着他,却只迎来李子寂的讽刺一笑。
“身子果然早就不干净了……”
水面渐渐泛起波纹,北堂雅死死掐住他的手臂,咬紧了牙关。
“李子寂!”
他淡然望向她:“喊我做什么?”
“你会不得好死……啊!”
“呵,我又不是不知道。但总归好好活了这么多年,将来我也会风风光光地活下去!”
北堂雅费尽全力推开他,扬手就摔了一巴掌过去。
李子寂从水底下抽出自己的手,他望了指尖一会儿,忽而就毫不留恋地起身,“没意思!”
夜渐渐深了,白舞来的时候,北堂雅正蜷在床上,天气这般炎热,她还在身上卷了一床厚厚的被子。白舞看得出她身体在发抖,慢慢接近她的时候,就听见北堂雅咬牙冷声道:“你还来做什么?”
白舞愣了一会儿,忽然有不好的预感:“李子寂……来过了?”
北堂雅颤抖的身影给了她答案。
白舞想了想,就势坐在了北堂雅身边,低低说道:“没事的,没人会知道,顶多到你新婚的时候,你割破手指,将血按在锦帕上便是。”
北堂雅忽而翻过身瞪着他,瞪了她半晌,白舞都有些心虚。
“你故意的吧?”北堂雅又道:“故意这么晚来,就是给他机会!”
“二小姐,你说这话有证据吗?”白舞冷冷望着她道。
北堂雅咬住下唇,滚滚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
她其实并不是为失去童贞的事情哭,而是她明明什么都没失去,李子寂却说她身子已经不干净了。她想不明白,魏无忌也没有做到那一步,怎么会这样?
白舞温声劝慰还在耳边,北堂雅却什么都不想去听。
“那素云呢?你还救不救了?”
北堂雅没好气道:“救素云本来就是你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
白舞脸色微变,“二小姐,你说这话……”
“你给我出去,我也不想看到你!”北堂雅低低吼道。
却不料白舞一把掀开北堂雅的被子,冷冷掐住北堂雅的脖子将她制在床上,双手感染着杀气,好像下一刻就要用力收紧,到那时,北堂雅这一条命就不在了!
北堂雅不停蹬着腿,拼命想喊救命,但却喊不出口。
“二小姐,你答应我的事没做到,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北堂雅挣扎的动作渐渐变小。
白舞又道:“不就是一个小小的李子寂?你若是真想要他的命,我指给你一条路,四皇子!”
北堂雅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道:“四皇子是你们的主子?”
白舞嗤笑道:“一个草包皇子而已,也想当我的主子?笑话!只是四皇子能制得住李子寂罢了,别看李子寂色心熏天,但他自己都是四皇子的掌上宠,还能翻了天不成?”
北堂雅冷静下来之后,思忖片刻,便道:“我和你一起,我只要李子寂的命!”
“并不!”白舞晃了晃手指,笑道:“凭你的本事,要他一条命不过小事。你要得到无上的权利,你配得这些!”
北堂雅知道白舞是在引诱她,但白舞的话,却让她不愿管这些。管她是不是陷阱,她都要跳一跳试试!至少,李子寂的命,她是要定了!
“好,我都听你的。”面对北堂雅如此淡定的回话,白舞眸底渐渐亮起了光。
“既如此,二小姐,日后,我与素云都听你调遣!”
白舞单膝下跪,随即只身一人前去救素云。北堂雅静静坐在黑暗里,一阵凉意袭来,她无助地抱住了自己的身子,蜷在床上,泪水如同关不住的水管。
次日开始,北堂妖又连着给北堂策送了几日饭,只是再也没遇见过夜煌。她后来才知道,夜煌已经因为伤重被转移到宫内去了。皇帝亲自点人照顾他,圣上恩典可见一般。
锦灵还在她耳边无比艳羡地说道:“夜王爷真的是独得圣上恩典!不仅是第一个年仅十六岁就封王的男子,同样生的举世无双,还是大理寺的掌权者,多么优秀!除了那脾气!”
北堂妖同样笑道:“对,除了那脾气。”
谁知道夜煌究竟带着几副面具?在她眼前,腹黑蔫儿坏,在别人眼前,温润公正,私下里,又冷酷无情。这人活得真累,北堂妖便也不愿花心思去研究他。
但,北堂策却找到了北堂妖。
“瑶儿,近来夜王爷因病胃口不好,圣上听说夜王爷喜爱吃你做的东西,传你进宫。或者,你就在府里做点,我让人送进宫里也是一样的。”
北堂策这些日子第一次着家,却是为了这个,自然又让北堂妖对夜煌的印象更加坏了。
锦灵在一旁小声道:“刚刚还夸夜王爷来着呢,没想到他这么幼稚!”
北堂妖淡然垂眸,北堂策又道:“瑶儿,圣上有命,我们不能违背。但若是你实在为难,我便让后厨人随意做些,到时候就说是你做的。”
“干爹,这可是欺君。”北堂妖笑了笑说道。
北堂策一愣,为难道:“这不是没办法吗?”
“好了,干爹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哄得北堂策走后,北堂妖转过头,微微笑着望着锦灵。锦灵一看她那笑容就有些害怕,揪紧了自己的领口,咽了咽口水道:“小姐,我卖艺不卖身的。”
北堂妖道:“我只要你的艺,不要你的身。”
“啊?”
“把这些肉切了,菜洗了,最后我来做菜。”
说完这些,北堂妖又十分悠闲地拿起书开始看。锦灵瞥了瞥嘴,望着后厨这些东西,有些欲哭无泪。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锦灵才做完手头上的事情,她边擦着汗珠走过来,十分狗腿地说道:“小姐,菜都准备好了,就等小姐做菜了。”
北堂妖应了声,放下医书,一边挽袖子一边道:“你再去准备一下米饭,这儿就交给我了。”
北堂妖说的交给她,其实不外乎是——翻翻翻,炒炒炒,压压压!
眼见着一锅黑不溜秋的东西出了锅,锦灵真是为夜煌捏了把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姐,这能吃吗?”锦灵看北堂妖连锅都不洗,直接炒第二盘菜,就有些心累,小姐啊小姐,夜王爷好歹是病人,咱能稍微走点心对人好点吗?
北堂妖随口应道:“吃不死人就行了,再说了,夜煌只是想要捉弄我,我做成什么样都不要紧,左右他也不会吃的。”
锦灵一脸痛心道:“万一夜王爷就吃了呢?”
北堂妖动作一滞,接着,一抹奇异的笑容挂上她的唇角,只见她笑道:“吃了就吃了,吃不死人就对了。”
怀着这样轻松的想法,北堂妖将三盘黑乎乎黄灿灿的东西放进了食盒,又让锦灵提着食盒去找北堂策。
“锦灵,让送东西的人跟夜王爷说,这些东西花了我许多精力,还望夜王爷能全都吃完,不辜负我的一片好心。”
锦灵满脸嫌弃道:“小姐,你想太多了,夜王爷才不会被你的激将法给激到,他要是真吃了这些东西,估计半夜都会爬起来去恭房。”
北堂妖又好气又好气地敲了敲她的脑门,漫不经心道:“你啊,就维护夜王爷吧!反正他长得好看,你们这些女子都喜欢他!”
锦灵一下子叫道:“才不是呢!夜王爷就算长得好看,也不能当饭吃呀。再说了,夜王爷这病着呢,小姐就不要折腾他了,多不好啊!”
“行了,你送过去便是,他吃不吃是他自己的事情。”
等锦灵走了,北堂妖望着天边的夕阳,感慨自己好不容易休息半个下午,却还是被这么耽搁了。不过转念想起夜煌的那本书,她又做了些吃食还他,他们也算两清了。
夜里,皇帝恰巧还在夜煌身边,听有人来报:“皇上,北堂姑娘做的吃食送过来了,您看……”
“送过来了就好,煌儿,听你身边人说你甚是喜爱那北堂府的表小姐做的饭菜,如今做好了,你也起来吃些,别再不吃东西了。”温声细语的皇帝在夜煌面前就如同慈父一般,夜煌却只是冷冷望了他一眼道:“谁跟你说的这些?”
“黑御。”皇帝唤了一声,下一刻,一袭黑衣的黑御单膝跪在大堂内。
“参见皇上,王爷!”
夜煌冷声道:“你自知乱说话有什么惩罚,还在他人面前胡说,自行去领罚!”
“是!”
“慢着,”东陵楚抬了抬手,示意黑御先别乱动。他缓缓翘了翘唇角,眉目虽温润,却自然而然地流露着王者的霸气。
“煌儿,黑御是朕给你的人,朕应当还有些说话权利吧?”
夜煌靠坐在床栏,青丝如瀑落在身后,却仍有几缕笔直黑亮的发丝垂在胸前,半遮着他精致绝美的容颜,为他苍白的脸色更添一丝柔和。
“皇上若是想要,便带黑御回去,我也不会有所怨言。”夜煌冷声说道。
看得出,他与东陵楚的关系并不好。若是北堂妖在这儿,定要思量他与东陵楚之间是不是救命恩人的关系。
东陵楚轻叹一声,道:“你这又是何必呢?”
说着,就伸出了手,似乎是想抚摸夜煌的脑袋,却被夜煌侧头躲开。
“煌儿!”东陵楚微微沉声道。
夜煌抬眸盯住他,没什么表情地说道:“夜已深,皇上该回宫了。”
东陵楚望着他与故人相似至极的容颜,缓缓一叹,甩袖起身。
“回太和殿!”太监的一声声叫唱渐渐远去,夜煌闭了闭凤眸,掩下了眼底的疲惫。须臾,他睁开眼,望向那一旁的食盒。
“将东西拿过来。”他低低出声,立刻就有宫女上前,替他布置。然而当食盒里的东西端出来时,除了夜煌,所有人都惊呆了。
“真是……”他忍不住喃喃出声,却瞬间柔和了眉眼,望着或是黑乎乎,或是黄灿灿的三碟菜,莫名想笑。
他是见过北堂妖做菜的,她当时还伤着了自己的手。若不是黑御多嘴,他又怎么会还让她冒着手受伤的危险做这些?
等夜里,他定要去探望她的!
“拿筷子过来。”夜煌伸出了手,宫女咬咬牙,小声劝道:“王爷,这菜看起来不怎样,说不定还有毒……”
“闭嘴!”夜煌却瞬间变了脸色。
宫女惊得赶紧下跪,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能一个劲儿地求饶。
夜煌眸光阴冷,他靠着床栏,青白柔润的手渐渐暴起了青筋。哪怕是他不喜欢的人与他说话,他都没有这般愤怒。
“还跪在这里做什么?来人,将她拖出去,乱棍打死!”夜煌这宫里的领头管事急急忙忙闯了进来,看到里面的混乱,立刻就决定将所有责任都推到宫女身上。
夜煌面无表情地盯了眼管事,忽而道:“将这宫内的所有宫女都换掉,本王不想看到任何女子!”
管事宫女一愣,她自己也是女子……
“是,包括奴婢在内,保准明日开始王爷见不到任何女子。”她忙弯身退下,连带着宫内的宫女全都往后退。
夜煌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低声吼道:“先把筷子给本王!”
这些女子都是怎么想的?饭菜摆好了,不给筷子,又将食盒放的远远的,是准备饿死他吗?
管事女傅忙走过来,毕恭毕敬地奉上筷子,又回头安排了一遍这寝宫里的人,便再也没有出现在这里了。
夜煌对食物向来挑剔,但他只认为是别人没做好他喜欢的菜。或者,做菜的人不是他喜闻乐见的。
第一次筷子下去,黑乎乎的东西分明是一团,却随着他的动作慢慢裂开了,极其松脆。夜煌怔了一会儿,捏着筷子将菜夹了起来,送到嘴里。
他尝了许久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竟然是肉!
能将一口软黏的肉做成酥脆清淡的渣渣,北堂妖也是厉害!
这样想着,夜煌就忍不住想笑。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出现了一道裂缝,越来越大,最后笑意满怀。
当夜,宫里传来一道消息:“北堂姑娘做的菜很好吃,本王胃口大开,日后还请北堂姑娘多照顾着了。”
听听,这话多流氓!明摆着就是说他夜煌的一日三餐都交给北堂妖了!北堂妖气得想摔手里的医书,但想了想,她舍不得,便一股脑坐了下来。
锦灵看脸色行事,忙给北堂妖倒了水。
“小姐,夜王爷真吃了?”锦灵都觉得不可思议,要不是北堂妖也在气头上,她估计下一句话就要说“夜王爷真是荤素不忌”。
北堂妖深吸了两口气,压下心里的愤懑,将手里的医书放到一旁,她都怕自己一个愤怒将书撕了!
“既然如此,”北堂妖难得咬牙道:“那我每日都做给他吃!”
锦灵想想自己以后暗无天日的切菜洗菜的日子,忽然觉得人生也没什么奔头了。
主仆俩坐在屋内各怀心事,蓝素的院子里却也炸开了锅。
“夫人,夜王爷点名要表小姐为他做饭!”珠儿附在蓝素耳边道。
蓝素都惊了一下,手里的绣花针一个不留神,扎进了她的指尖,蓝素愣了愣,道:“这消息可属实?”
“千真万确!夫人,夜王爷对表小姐实在过于关注,您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蓝素摇了摇头,轻叹道:“我也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愿夜王爷不要伤着瑶儿,不然,我北堂府三位千金,都受了外头男子的欺负,日后面见祖宗,我和相公都过意不去!”
“夫人莫担心,我瞧着表小姐人机智敏锐,素来又端庄沉稳,定不会乱来!”
蓝素却莫名想起了她死去的大女儿,叹道:“妖儿也端庄沉稳,我以为我和相公已经教好了她了,却不想她……”
说着说着又是哽咽,珠儿忙俯身安慰蓝素,这一夜也就这么过去了。
次日,北堂妖特地早起了半个时辰,说是给夜煌准备三餐,实际上却想着要如何让夜煌收回成命。
后厨蟹黄包的香气渐渐飘了出来,北堂妖鼻尖轻嗅,计上心头。
“师傅,你那儿有还没蒸的蟹黄包吗?”
后厨厨子见到北堂妖,都想起了上回某个吃了哑巴亏的厨子,立即就分散开来,只留了老管家笑眯眯地面对北堂妖。
“有是有,可表小姐要蟹黄包做什么?包子马上就蒸好了,小姐只需在前厅等着就好。”
北堂妖摆摆手道:“老管家,你别管我要做什么,只管给我就好。”
在老管家的示意下,立即就有人奉上了一整笼还没蒸的蟹黄包。
“用不了这么多,给我四个就好。”
北堂妖拿了四个走,又很快就送了回来。老管家瞧着那明显是被打开过了的包子,又看看厨子,满脸都是无奈。
“对了,这四个包子等会你们单独蒸,蒸好了装到食盒里,再盛上一碗粥,直接送到宫里去,说是给夜王爷的。”
北堂妖叮嘱完了,很淡定的地抽身离去。
厨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说话。
“别愣着了,蒸吧。”老管家道。
是以,当食盒送到夜煌手边的时候,旁观的太监都有些想笑,但是都忍住了。谁敢笑北堂妖做的东西?下场有如昨日那个不知死活的宫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见笼屉里总共就四个包子,一股浓浓的蟹黄味冒了出来,也不管夜煌大病能不能吃这些油腻的东西。
然而最令人想笑的是,那几个包子奇形怪状,看着都好像是被人捏过了,各个都丑到了极点,还有一个包子蟹黄都给流了出来。
如此手艺,真的让人汗颜,也亏得夜煌说得出好吃来!
“扑哧,”真有个太监没忍住,笑了,夜煌原本变得有些温情的面色立即冷了下来。
他锐利冷寒的目光扫向笑的那人,同时冷冷说道:“你笑什么?”
太监立即就跪了下来,再也不敢笑了,边求饶边跪伏道:“王爷恕罪,是小的没忍住,都是小的的错,求王爷恕罪!”
“滚!”
即刻有人来拉走这个小太监,很明显,他的下场也不容乐观。
一时间,宫殿内人人自危,他们看看彼此,都小心着自己的小命,生怕夜煌一个不高兴就砍了他们。
见再也没人敢出半点声音,夜煌总算满意了,他移回目光,打量着眼前白色盘碟中的四个蟹黄包,笑意有些莫名其妙。
“真好看。”
这话绝倒了一片人!
谁都为刚刚那个被拖出去的小太监喊冤,因为夜煌的眼光真的有问题!
只不过,夜煌拿起了一个包子,慢条斯理地从中扯开,便露出了其中的字条。
“食者,施者未乐,窃也。”
夜煌忽的笑了,这个北堂妖,说他这个吃东西的人,若是那做东西的人不开心,他就是个小偷,窃取他人成果!
但他竟然还觉得北堂妖挺可爱!
“来人,传本王旨意,让北堂姑娘今后不必再做东西送进来了。”
众人还以为夜煌是幡然醒悟,真吃不进北堂妖这东西了,却不想他竟直接将自己手撕开的包子送进嘴里!
知道夜煌有洁癖的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夜王爷不是最挑剔食物的吗?怎的这么丑的食物他都吃的下去!他们低垂着头,努力压下内心的躁动,但一出了宫门,他们立即就将这件事情传扬了出去!
北堂妖还不知道这些,她用过早饭就去了医堂,陈周之近来给了她不少书,又见她一一理解,便全都倾囊相授,不过几日,北堂妖就将陈妙医的那手绝活都学了个彻底。
此刻,她正坐在窗棂之下,侧身靠在门边,耳听闹市之声,内心却恬然安静,手持医书,仿佛这就是她的天下!
“北堂姑娘。”身前忽然多了一道身影,北堂妖抬起眉眼,望着上官潇,在看到他揣着本书,神情安详的同时,她便明白了,上官潇是来给她送书的!
“这是我昨日从旧书社那人手中买来的书,说是那作者的孤本,就此一本,世上绝无仅有。”
北堂妖眉目微垂,想了想,朝他递出手。“给我看看。”
上官潇微微往前倾着身,眉目清淡,眼如晨星,看得北堂妖心里一跳,他这么淡然安静,却让她内心有些不安。北堂妖心想是前世亏欠他太多,这一世她并不想再亏欠他,但……
“上官兄,谢谢你了。”北堂妖接过他手里的书,微微笑着说道。
上官潇轻轻怔住,望着北堂妖干净纯粹的眉眼,心跳又加了速。他看得出北堂妖眼里闪烁的是什么,那是真心实意将他当朋友看,他却还没有准备好这么快她就能接受自己!
然而,北堂妖只翻阅了第一页就知道,这是假的。
所谓孤本,不过是封面泛白,年头久,里面的字迹却是最近写上,墨迹都还没有干透,水渍晕开,更显得那墨汁普通又劣质。
这样的孤本……呵呵!
“你花了多少银子?”北堂妖仰头问上官潇。
上官潇摸了摸鼻尖,笑道:“也没花多少银子,你喜欢就好。”
“这书是假的。”北堂妖冷静地出奇,“我陪你将银子要回来。”
“不必了!”眼看着北堂妖就要起身去外头,上官潇忙抓住她的手,轻轻笑道:“没事的,也没花多少银子,他是我朋友,给我的价钱很低了。”
“低?”北堂妖几乎想笑。她不动声色地挣了挣自己的手,上官潇明白过来,立即松开,往后退了两步保持着距离,说道:“抱歉,是我逾越了。”
北堂妖甩甩被他抓得发疼的手腕,淡声说道:“不是这个事情。上回我也听见过,那人要以几千两银子将书卖给你,看来你平日出手很大方,随便买几本书都要花几千两。这本书恐怕也是这个价格吧?”
上官潇怔怔然望着北堂妖,她多聪明,一眼就洞穿了他所有的想法。
“是这样的,”上官潇有些颓然,他转过了头,眸光渐渐暗淡下来,“但你不知道,我为何要这么做?”
北堂妖扫了眼医堂内进进出出的人,陈周之和陈老大等人,还有几名大夫坐诊,医堂内的人手足够了,陈周之才让她找个地方看看医书。
她起身道:“你跟我来。”
上官潇只能跟着她出了医堂,绕过巷子口的拐角,便到了一个稍显安静的地方。重重城墙将外头闹市的声音隔绝在外,北堂妖静静望着上官潇,道:“你现在可以说了。”
“我……”他却有些难以启齿。
北堂妖轻叹一声,说道:“上官兄,我知道你家里的情况,你无须担心,只管说出来,我也会为你保密。”
谁料上官潇听了没有半点开心,而是更加颓丧:“你都知道,那全东陵国都知道了吧?我早已是所有人的笑柄……”
“胡说八道!”北堂妖抬起手戳了戳他的脑门,嗓音如同三月天的寒水,兜头浇下来,让他透心凉,连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但听得北堂妖说道:“你是别人的笑柄?你是你娘的骄傲!她才活了二十年,连最美好的年华都没有享受完,就无缘无故病死!但她死前是不是告诉你,你要争气!这上官家一定会是你的!”
上官潇渐渐瞪大了眼珠,望着北堂妖,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你如何知道的?”
北堂妖扶额,轻声道:“我怎么知道的不要紧,但你要明白,你是你娘的希望,也是你娘家族人的希望!所以不要说你是别人的笑柄这种话,就连……那北堂家的大小姐不也同样在死后沦为了他人笑柄?可相爷和夫人却从不在人前示弱!他们知道他们的女儿是天下顶好的女子,就如同你娘知道你是天下顶好的男子一般!”
北堂妖用自己举例,果然成功换来了上官潇的眸光微亮,他小心却又迟疑地说道:“我真的能成为别人的骄傲吗?”
“自然。只要你不再故意做一些傻事。上官兄,我跟你说几句真话,别人不会因为你纨绔或者奢侈无度就对你放松警惕,只要你活着,对他们就永远是威胁。你要好好活下去,至少活出个模样,让都城内的家族都看看,你并不弱!”
北堂妖知道上官潇花这么多钱是故意的,上官潇哪里能从家里支出这么多银子?还不是背后有人撺掇!上官潇也就顺势而为,佯装与世无争的模样,想落个清净。可他清净不了!
北堂妖有心想保他一世安宁,但在现实面前,她也无能为力。她只能保证不做对不起上官潇的事情,至于上官寒会不会害他,北堂妖还真的无法管得着!
她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上官潇根本也是自身难保!
上官潇却还是苦笑,“说的轻巧,可这辈子,我注定只能这样了。北堂姑娘,多谢你的好意。”
话到如今,北堂妖也不能多说什么,毕竟是人家的选择,她也只能尊重。再说了,若是上官潇是那么容易被她说动的人,那上官潇也不可靠!
“如此,祝你好运。”
“彼此彼此,北堂姑娘日后若是有用得到在下的地方,只管开口便是,我定竭诚相待。”
北堂妖笑了笑,道:“竭诚相待就不必了,你长点心,多注意一下你弟弟。”
“淳瑞?”上官潇唤的是上官寒的表字,这些男子弱冠之后,除了本名之外都会有表字,而淳瑞这个表字正是上官寒的恩师为他取得!
北堂妖不发一言,她警惕着四周,而上官潇一看她的眼神,便也明白了个大概。
“我会当心的,北堂姑娘放心。”
北堂妖心道她很放心,左右不过半年的时间,上官潇就会被上官寒毒死。若是上官潇自己多注意一点,说不定能逃过这场劫难。
北堂妖也蓄势准备着,她要的钱,很快就会滚滚而来!
又是一日,陈周之让北堂妖连轴转了四五日之后,终于给了她一日休息时间。
北堂妖子时才睡的,直到辰时三刻才起,照例是陪蓝素吃过饭,她就要出去找韩晨。这些日子夜煌也没有再为难她,连做饭都免了,她知道为难她的事情还在后头,淡定极了。
“瑶儿,抓着了!”
北堂策一边大笑,一边张开着双手,精神抖擞地走了进来。
北堂妖跟他迎面撞见,只挑起唇角,露了个笑容,仿若早就猜到了。“恭喜干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五日前,城南一处宅邸火光冲天,待到北堂策与夜煌赶到,火势已经被压了下来。眼前伶仃火星四冒,却最终还是被灭的干干净净。
无他,只因站在宅邸面前的夜煌面如冰霜,就连他四周的温度都急剧降了下来。
方圆百米之内,几乎无人敢做声。
“第二次了……”
这一声,极冷极清,仿若高山之雪,又犹如地狱之火,几乎燎原!所有人都看得明白夜煌的怒气,也更明白他站在那儿怒火蔓延的原因!
这已经是第二回了。即使城南大大小小的骚乱已经发生了不少,城南的防卫却有增无减。甚至可以说,都城大半的兵力都调遣了过来,为的就是将那伙到处制造麻烦的人抓住!
可结果呢?
人家再一次在夜煌眼皮子底下放火!这是最明显的挑衅手段,对方是在说夜煌无能!北堂策站在夜煌身边,都几乎要被他身上的低气压给冻个半死。
夜煌缓缓抬起视线,扫视在场四周,忽而沉声说道:“人呢?”
他的问题让所有人哑言!谁都没有发现这一片的异常,即使他们巡逻这一片的人足有四十位,但放火的人就如同在自己家一般自然,来去无踪!火势一起,他们都忙着灭火,哪里会去注意四周有没有异常?可等到想到这茬已经来不及了,纵火犯已经跑得没影了。
夜煌一袭黑袍站在原地,几乎融进了夜色里,他如同孤狼,明明内心翻涌着怒气,却很好地被他压住。
“今日之事,疏忽职守之人明日全都领罚!”
抛下这句话,他决绝转身,眉眼沉凝,但凡望见的人皆都低下了头,丝毫不敢再看他面上的容光。
北堂策静默站在原地,深深觉得这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究竟是何人在背后布下这阴谋,他又是为了什么?这一切,谁都不得而知!
当夜,北堂策左思右想,又回了府,并偷偷叫醒了北堂妖。
听了北堂策的叙述,北堂妖微微低下头,沉吟着这件事情的始末。背后凶手毫无疑问,上官家一定是主谋,至于有没有人帮助他们,她暂时也不知!而上官家做这些事,无非是想扰乱都城的秩序,从而从人心上搞垮东陵家族的统治。与此同时,上官家应当还在暗地里布置兵力,至多不过三月,一切就都会水落石出。
然而这些她都不能告诉北堂策,她知道说了北堂策也不会信,而且还会怀疑她如何得知。她虽是北堂策的女儿,但在家族利益面前,北堂策也需要衡量她是否会搞垮北堂家。
她不知道的是,北堂策只有一个想法。女儿是他和蓝素生的,若是女儿存心想搞垮北堂家,他们夫妇虽不会支持,却会包容,直至最后与北堂妖共同赴死。但若是北堂妖为了北堂家而战,那这北堂家注定会成为她的!
所谓北堂家主,无非也是毕生为了北堂家打算!若是北堂妖做到了这点,那下一任的北堂家主,非她莫属!
“干爹,这样,我有个主意,我先说给你听,你可以与夜王爷再商量一下。”北堂策就知道北堂妖有办法,眼底就是一亮,忙点头道:“好。”
北堂妖把她的主意说了,北堂策又没有休息,连夜找到了夜煌,与他说了北堂妖的想法。夜煌思考了半夜,终于在天明时与北堂策敲定了主意。
接着,就是漫长的等待了。这一日,他们终于等到了!敌人伏击地点,招数,甚至人数都跟北堂妖的预测一样!而北堂妖给出的捉人手段,夜煌一丝一毫都没有改动,如数实施,终将对方收入囊中!
北堂策见到北堂妖的那一刻,激动得只说出了一句话:“瑶儿,抓着了!”
北堂妖露出淡笑,也算松了口气。人抓住了,问出背后主使也是迟早的事情。就算对方仍旧保持沉默,甚至以死明志,却也能暂时威慑到那边的人。而不说这些,北堂妖也自有办法将这一切都查明!
“干爹,既然人抓着了,这事情也就告一段落。您好好休息,用过早饭,若是无事便陪陪干娘。”
北堂妖一番嘱咐,都说到了北堂策心里。他扬起手掌,沉稳又不失力道地拍着她的肩膀,含笑说道:“瑶儿,你真是好样的,得女如此,我此生何求?”
北堂妖一笑而过,而此刻,蓝素和北堂雅听闻北堂策回来了,都急忙赶到府前来。
“爹!”
“相公!”
俩个女子双双扑向北堂策,不说蓝素,北堂雅都许久没见过北堂策了。她虽素来知道北堂策对北堂妖有所偏爱,但说实话,北堂策是她的亲生父亲,她总归不可能放弃他。
至于北堂妖……北堂雅暗含锋利的眼神望向北堂妖,咬牙狠狠一笑,心里说道:“北堂瑶,我一定要你好看!”
心下已经有了主意,北堂雅忽而回头望了眼立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一名丫鬟,渐渐的,一抹诡谲的笑容窜上她的脸颊。
“爹,这些日子您都去哪儿了?雅儿好想你啊,可总见不到您,雅儿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只好每日都为您礼佛参拜,所幸爹终于回来了!娘,您高不高兴?”
北堂雅激动地说完这番话,就等着北堂策和蓝素的双重夸奖。要知道以前只要她露出乖巧的模样,北堂策和蓝素都会用关爱慈祥的目光望着她,让她心里也暖洋洋的。
可是,北堂雅没有等到!
蓝素是热烈地朝她这边看了过来,却一把拉住了北堂妖的手,眸光颤动,激动至极地说道:“瑶儿,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你干爹不可能这么早回来。我知道这都是你的主意,你真聪明!”
北堂妖安静恬笑的时刻,北堂雅面色渐白。
北堂策也说道:“瑶儿,此番抓住那些人,你功不可没!我定会向圣上进言,求皇上一个恩典!”
北堂妖只是淡笑,她对着北堂策轻轻摇头,并不要他去向东陵皇帝求恩典。这东陵皇朝指不定会不会覆没,求恩典有什么用?
“爹,你从来都没有替我求过恩典!”只听北堂雅委屈着叫道。
北堂策和蓝素这才朝着她看去,只见女子面目精致美丽,微微憔悴的神色也遮不住她身上的满目荣华。
蓝素轻轻叹息道:“雅儿,别胡闹,恩典哪是那么容易求的?”
“娘,你偏心!”北堂雅委屈地望着蓝素,眼底渐渐攒聚起的泪光让人触目惊心。
“雅表姐!”北堂妖在此刻淡然出声。
北堂策和蓝素的眼光都被她吸引而去,北堂雅则暗含怨恨地瞪着北堂妖。
“雅表姐是读过诗书,明事理的人,自然知道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道理。不付出,哪里会有回报?且不说这恩典我能不能得到,若是你实在想要,我让给你也无妨。”
一席话,说得北堂雅更加抑郁。她气的咬牙,怒声道:“谁要你让给我?你算什么东西!”
“雅儿!”
北堂策沉下了脸色,望着北堂雅,满满的不赞成。
北堂雅倔强地回望北堂策,又是眼眶一热,扭头就跑。跑之前丢下了一句:“你们都偏心!”
“二小姐!”北堂雅的贴身丫鬟随她而去。
蓝素却望着那人的身姿,慢慢陷入了沉思,那人的背影像素云吗?可素云还在后院,怎么会……
北堂妖伸手扶住蓝素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干娘,别多想了。”
别的她也不多说,没意思,该看清的蓝素自会看清。
“瑶儿,辰时三刻就快过了,你快去医堂吧,省得陈妙医又寻不着你。”北堂策握了握北堂妖的手,示意她快走。
北堂妖也不推辞,朝着蓝素抛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转头就走。
蓝素嗔笑道:“这孩子……明知道我想念你,还打趣于我。”
北堂策微微笑道:“瑶儿是个机灵的孩子,是好苗子,素儿,你看她与雅儿,谁更适合留在北堂家?”
蓝素有些吃惊道:“相公,你想把瑶儿留下来?可瑶儿并不是我们的血脉,宗族那边……”
“雅儿也不是我们的血脉!”北堂策叹息道。
蓝素一时无言,论起来,北堂瑶的心性不输北堂妖,但北堂瑶却不是他们的血脉!
“素儿,你我都看得分明,雅儿是完全没可能的,瑶儿虽小,却自有一分担当,这是如何可贵!她虽不是我们的直系血脉,却多少和北堂家有点血缘,又是老宅那边过来的,她会成为你我的依靠!”
蓝素只道:“你让我再想想。相公,这不是一时就能说定的事情,瑶儿还要获得宗族那边的许可,才能成为家权继承候选人。”
北堂策亦是点头:“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等过两日我就带瑶儿回一趟宗族,让宗族看看瑶儿的资质。”
“这样也好。相公,你这些天累着了吧?快进屋,可吃过早饭了?”
蓝素絮絮叨叨着将他拉进前厅,随在她身后的北堂策渐渐露出了温柔笑意,他听着她的话,眼里满满都是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到医堂的时候,陈周之正和陈老大等人站在门口,不知道在看一些什么。
她下了马车,隔着几步距离问陈周之:“陈妙医,你在看什么?”
陈妙医淡淡转回视线,微微一笑道:“没看什么,你来得很早,不若到后头药堂去看看,史静安那里准备好了一批中药,你都取过来。锦灵,你陪她一起去。”
北堂妖闻言并没有迟疑,她很快朝医堂里面走去,锦灵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慢慢回头望了眼不远处离开的一行人。
待到无人处,锦灵轻声开口道:“小姐,陈妙医送走了那些病人,是不是?”
她们都看的分明,不远处慢慢离开的一些人佝偻着身躯,面目皆都苍白憔悴,却仍有一份红润。那是中药强行吊起来的一份健康,不多时日便又会逝去。
北堂妖微微叹息道:“盘天龙也救不了他们了,想来是知道自己死期将近,他们想回老家住几日,然后慷慨赴死。陈妙医在这里送他们,却不忍让我们也看见这一幕。”
锦灵眼眶一红,道:“小姐,这世上就没有绝世丹药能够救人于百般困境吗?”
北堂妖沉吟着说道:“没有。自救尚且不容易,如何救他人?”
心下一阵冷寒,北堂妖加快步伐,走在前头。近来这些事情已经够让她烦心了,自己的优柔寡断,上官家族的按部就班,夜煌明里暗里的试探,北堂策的包容,这一切都如同枷锁,扣在她头上,叫她闷得喘不过气来。
锦灵也再也没有开口,二人到了后山取药,难得的锦灵都没有多跟史静安说几句话,抱起药材很快就走了。
她们回到药堂的时候,陈妙医等人已经各司其职,各自都回到了岗位上,开始为病人诊脉。这日复一日的工作并没有让人心生厌烦,但北堂妖一时之间也有些待不下去。她这边并没有多少病人了,如数诊治完后,她起身与陈周之打了一声招呼,带着锦灵离开。
锦灵跟在她身后问道:“小姐,我们现在去哪儿?”
“城南。”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主动出击,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才是正道理。
昨儿出事的现场还维持着原样,北堂妖的想法是,以一些人作为诱饵,引起那群人的注意,紧密盯梢,层层布罗,其中赘述不提,北堂妖所看到的现场已经是乌七八糟。即使已经过了一日,羽衣卫派来的人仍旧没有清理完。
她静静站立在废墟之中,余光逐渐扫过四周,却在一堵废墙前瞥见了几个行踪鬼祟的身影。锦灵一个闪身就要上前,被北堂妖伸手拉住了。
“不要过去,他们手中有武器,身后又是他们的巢穴,我们只要围观就好。”
“小姐!”锦灵心头一紧,“你怎么会知道的?”
其实她一直都很好奇,北堂妖分明只是北堂家里的大小姐,又怎么会懂得这么多事情?她初初知道知道北堂妖出主意让北堂策抓住了那群为非作歹的恶人的时候,都惊讶地不得了!
此刻,望着北堂妖,她十分想知道问题的答案。
北堂妖抿着唇没有说话,她抬起视线,任凭目光渐渐悠远。
“锦灵,该去见韩晨了。”这些日子以来,她将该使用的银子都给了韩晨之后,就再也没有过去看看那边的情况了。韩晨依照着她的想法搭建了五个台子,又将门口两侧的店面都拆开了,完整地露出成衣店内的轮廓。
起初,别人还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也是这几日看到了展示才知道,韩晨请了五个妙龄女子,穿着精美雅致的服装,分别立在高台之上,笑容端庄大气,更显得一身气质如兰似竹。
女子时而换着站立的姿势,面上笑容却从未变过。路人都啧啧称奇,不知道韩晨给她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药,使得她们居然能站一整日!
而且,在路人的指指点点之下,她们居然没有半点害羞之色!
势头是造足了,只要走过成衣店一条街的人,都将这一幕收入眼底!而且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都城都传了个遍。
如今谁人提起“宁安成衣店”,各个都要说一下门口的盛景!
据说啊,有五个大美人每日都穿着一套美丽耀眼的衣裳,围观的人都堵成了城墙!但奇怪的是,成衣店内只有五套衣裳,没法选择,连掌柜的都不营业!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待到了宁安成衣店门口,北堂妖看到的也是这么一副情况。五个不算美丽但却精致秀气的女子身着她设计的衣裳站在门口,端庄秀雅,恍如春风。围观的人堵得水泄不通,各个都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
“各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今日小店正想着何日可以开张,不如各位赏个脸,看看这五套衣裳你们最喜欢那一套,呼声最高的一件,我将在诸位之中选取一位,让他带走!”
北堂妖和锦灵藏在人群里,闻言不过一笑。
韩晨的想法很好,既能调动这些人的积极性,又能放一些风声出去,让别人正儿八经地开始注意到宁安成衣店。
热闹正进行着,却不防异变突生。不远处冲来了一行人,风烟滚滚,北堂妖轻而易举就看清了为首的人。
魏无忌!
他的到来,无非是给韩晨的想法添上了一层风险!韩晨能不能保住宁安成衣店?他又能为宁安成衣店牺牲多少?北堂妖想看看。
“给我砸!”
魏无忌面露狠厉,站在人面前就如同一头暴躁的狮子,活像被人踩着了尾巴似的炸了毛!
“狠狠地砸!”
一个木凳被砸向韩晨时,他仓皇回头望了眼屋内,家宝正坐在紫檀香木制成的桌椅后面,面无表情地望着他。韩晨摇了摇头,做了个嘴型让她别动。
家宝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最终紧握成拳,却倏地松开。
“小姐,你又拉我做什么?”锦灵对着北堂妖低低喊道。
她左手正被北堂妖紧紧握住,挣都挣不开。
北堂妖低声说道:“锦灵,别冲动。我不让你动手,是为韩晨好。他是聪明人,知道如何脱身。你若是加入战局,只会暴露我们的身份。”
锦灵并非是冥顽不灵的人,实际上,她比谁都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她咬了咬唇,终究低了头:“小姐,我知道了。”
北堂妖轻轻颔首,二人围观着这一切。最终韩晨还是受了伤,但他也成功温声细语逼退了魏无忌。看着魏无忌吃瘪退走,锦灵内心一点都不好受。
她懂得这一切为什么发生,但她无法理解:“小姐,为何你可以对别人宽容大度?为何要对韩晨那么苛刻?”
北堂妖回头定定瞧着她,良久才道:“你真是这么认为的?”
锦灵点点头,道:“小姐,我觉得韩晨很可怜,你不帮衬他,还不让我出手,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情,家宝可怎么办?”
北堂妖淡然收回视线,弯唇一笑道:“随你吧。”
她离开的背影孤寂又萧瑟,锦灵泪目望着她远去,头一回没有及时跟上。
送走了门口那些围观的人,又打理了一番屋内,韩晨才踉踉跄跄地走向家宝。家宝呆坐在原地,一眼都不眨。
“家宝……”
然而走近了,韩晨才恍惚着发现一丝不对。他又后退了几步,站在离家宝三尺的距离处,缓缓轻笑。笑容分明温柔,却含着半分凄楚。
嗅着身上的血腥气,他一步一步退开。
家宝脸色渐白。
“相公。”她站起了身,又一步步朝他走近。
韩晨走一小步,她便跨一大步,直到到了门边,他忍着不往下身去抱她。她却主动抱了上来,用力搂着他的大腿,紧抿着唇瓣。
良久,韩晨轻叹一声,终究是弯下了身,将她抱在怀里,如视珍宝。
家宝静静搂着他的脖子,和门外的锦灵视线对了个正着。锦灵一个愣神,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将手卷在唇边咳嗽了两声,轻声开口道:“韩晨,你受伤了,回头我从小姐那儿拿些药过来……”
“请问你是?”韩晨却迷茫地回头望着她。
锦灵一怔,没懂。
家宝不动声色,直到锦灵自己反应过来,她怎么就站在了门口跟韩晨说话?小姐明明吩咐好她不准她泄露身份的!
“抱歉,我是看你身上伤的不轻,这样吧,我家小姐心善,吩咐我给你一些药,你自己用着,若是身体还有不适,就去医堂找我家小姐,她可是活神医陈周之的关门弟子!”
旁边伸长了耳朵偷听的人都明白了,敢情是她家小姐派过来发善心的?!
“多谢你家小姐的好意,不过我看我不用了。”韩晨委婉拒绝,接着就要招呼那些被吓着了的女子过来结账,他也决定先关门看看。
锦灵站在台阶下头,有些发怔。
就在此刻,一声女子的娇喝传来:“你,给本公主过来看看!”
锦灵回过头去,就见一名宫装女子站在软轿上,身姿美艳,指着她这边娇声又说了一句:“你还不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锦灵知道她不是在叫自己,但难免有些着恼,说话不能好好说吗?正当她要走过去教训一番那女子的时候,她猛地反应过来!
她自称本公主!
整个东陵国,还会有第二个公主吗?!
圣上御封的三公主东陵言,那可是天之骄女的存在!皇帝都不舍得打骂的亲生女儿,怎么轮得到她去教训?
更况且,东陵言虽刁钻,却也还是北堂策的胞妹北堂晓所生!
“说你呢!还东张西望什么,还不快给本公主滚过来!”
东陵言耐心尽失,见那个女子还没有动静,径直挥了挥手让丫鬟去将她带过来。
“啊!”那穿着五件套装的其中一个女子被按得跪在了地上,趁她惊呼之际,东陵言身边的丫鬟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冷声斥道:“闭嘴!冲撞了公主的罪名可是你担当地起的?”
女子含泪不言,凄凄楚楚的模样又要挨一巴掌,只是这扬起的手被韩晨给抓住了。
“公主殿下,你尚未发令,身旁的丫鬟怎能动手打人呢?更何况这儿还是大街上,此举恐怕有伤公主的声誉,还请公主殿下宽容大量,饶过这女子吧。”
东陵言闻言眯起一双好看精致的凤眸,冷嗤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阻拦本公主?”
韩晨温声说道:“草民不算什么东西,草民只是恰好是这宁安成衣店的掌柜,而这姑娘是我雇来展览衣裳的,若是她冲撞到了公主殿下,草民愿意为她赔罪。”
如此和风细雨,就如同方才面对魏无忌一样。他的风姿,并不比任何芝兰玉树的世家公子差。
“呵,刁民而已,岂敢如此与本公主说话?”东陵言望了眼自己的贴身宫女知玉,只这一个眼神,知玉便懂了。
知玉上前说道:“来人,还不快将这刁民拿下!速速送到大理寺去,让左相好好审判!”
韩晨多机智的人,他立即就顺着知玉的话开始求饶:“请公主殿下高抬贵手!草民初来乍到,本就是为了谋生,若是多有冲撞,还请公主见谅!”
知玉恭敬抬眸,施了一个宫礼道:“公主殿下,此人油嘴滑舌,简直是都城内的耻辱!奴婢觉得应当早日将他赶出去,省得碍着公主的眼!”
东陵言已经在软轿上坐下,她慵懒地吹了吹自己的指甲,眼神抬也没抬就道:“慢着,你说你初来乍到,只为谋生?”
她好整以暇地倾身,打量着韩晨俊秀雅致的面容,眼底欣赏一闪而过,最终却被鄙夷而遮盖:“都被人打成这样了,怎的还好意思说谋生?依本公主看,你这模样不被人打死就不错了,还妄想在都城内生活下去,简直是做梦!”
东陵言和知玉一口一个痴心妄想,说韩晨做白日梦,旁的人也笑起来,都是落井下石的人儿!
锦灵在一旁捏紧了手心,再也按捺不住,就要冲过去!
倏地,一只小小的,温暖的掌心握住了她的手。
锦灵猛地怔住,低头看去,却见家宝面无表情地站在她身侧,并冲她摇了摇头。
锦灵咬住下唇,又望了韩晨那边一眼,发现局势开始扭转,她便也不说话了。
“公主,敢问这东陵国是谁的天下?”韩晨轻声问道。
东陵言冷哼道:“自然是我父皇的天下。”
“不,公主错了。”韩晨心平气和,旁观的人也来了精神。
“公主,这天下,是百姓臣民的天下。没有千千万万的百姓,哪里有当权者?人人都说圣上是贤德的天子,既如此,天子脚下,又如何没有我一介草民的安身之地?”
说完这话,满堂先是寂静,紧接着,一阵掌声响起:“说得好!”
东陵言当场被打脸。她梗着脖子,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个刁民,还不闭嘴!”知玉上前,扬手就要给他一记耳光。
“姑娘住手!”韩晨忽而冷下了神情,斥道:“女子本是贤良淑德之人,怎奈你如此粗鲁不雅?长此以往,如何找得着婆家?”
知玉气得小脸通红,扭头就向东陵言求饶道:“公主,你看他使坏!”
东陵言也冷静了下来,她弹弹手指上沾着的灰尘,恍若那便是与她无关痛痒的韩晨似的。
“掌柜的,既然你想要在这里活下去,你最好当心着自己的身家性命。要知道,仰慕本公主的人甚多,若是有人得知你这样对待过我,迟早有一日你要遭殃。”
韩晨微微笑道:“草民行的正坐得直,既然从未做过亏心事,何必怕他人下绊子?”
东陵言扫他一眼,缓缓冷笑:“说得好,本公主要你看看,得罪了本公主,会是什么下场?”
“公主大可一试。草民不过贱命一条,若是能撼动公主的尊贵地位,也不负一死了!”
东陵言淡淡拍了拍软轿,示意他们起轿。知玉愤恨地望了眼韩晨,咬着唇仍旧不甘心。一直都是她们欺负人的份儿,她们怎么会想得到,怎么会有风水轮流转的一日?
“对了,”轿子走出去不远,东陵言忽然让知玉跑回去传话给韩晨:“公主说了,你这些衣服还算入眼,限你三日做好五套一模一样的崭新的衣裳,全都送到宫里去。若是迟了一时半会儿,当心你的脑袋!”
韩晨淡笑道:“草民的脑袋已经系在了腰上,公主若是想要,只管拿去便是。”
知玉一阵恶寒,翻了个白眼扭头就跑。
韩晨目送着她们远去。
有人经过韩晨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一叹道:“惹着了三公主,你可就算倒霉咯!”
“岂止啊!三公主那个女霸王,平日里看着了什么好的都要抢走,我们都是被她欺负惯了,怎知她也欺负到了你头上?唉,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韩兄,我觉得你还算好的,至少没有……”他做了个无需多言的手势,更加令人想入非非。
韩晨适当地接了一句:“没有什么?”
那人压低声音,在韩晨耳边说道:“据说啊,这三公主酷爱长相肖似夜王爷的俊美男子,她的公主府里多得是四处抢来的面首。若不是韩兄面上血色斑斑,恐怕三公主也就看上你了!”
韩晨配合地抖了抖身子,啧啧叹道:“真是恐怖!”
“韩兄,念在你初来乍到什么都不知道的份上,我再跟你多说两句。千万别开这家店了,趁早走,前有魏家公子闹事,如今三公主又盯上了你,你这日子恐怕不好过啊!”
韩晨却笑了,自然而然地挺直了身子,笑道:“怕什么?只要我想待下去,魏家公子和三公主都不能奈我何!”
他的话,也是北堂妖的心声。
那人见韩晨是说不动了,终于摇着头走开:“又一个傻子!”
韩晨知道他说的前一个傻子是成衣店原来的大胡子掌柜的,哪有开业几年都没生意,他还死都要开下去的道理?若不是有隐情,恐怕那大胡子掌柜也是个傻的!但韩晨相信是前一种。
“姑娘,这几日雇你们来展览,着实让你们辛苦了。这是预先跟你说好的二十两银子,都是你们应得的,以后回家也不必提起这儿,若是你们信得过我韩某,多来做几套衣裳,我也会给你们多一些折扣。陈姑娘,方才让你挨打了,真是不好意思,这是十两银子,你拿着,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也可以来找我!”
打发走了五个姑娘,韩晨望了眼天色,还早,他将五套衣裳收拾好,关门大吉!
有今日这一番轰动,想来势头已经够了,明日开始,他就要开始他的全盘布局,直到让北堂妖成为都城第一富翁!
关好了前门,韩晨从后门出来,带着家宝走向了之前他和北堂妖看中的第二家店铺。他要将那儿买下来,作为他们的基地。
另一边,锦灵回到医堂,将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北堂妖。北堂妖说韩晨做的是对的,他们不会向东陵言低头,他们只会越来越强。
锦灵满脸的无奈。回到北堂府,北堂妖立即让锦灵去跟老管家说韩晨不做了的事情,老管家很好说话,左右韩晨也没在府内做多久的事情,他马上就同意了。
北堂妖本来打算去陪陪蓝素,却得知北堂策带着蓝素出去玩了。正好陈周之最近要研制一种新的麻醉药,托了一部分资料给北堂妖,她转身回房,却不其然地遇见了一个她不想遇见的人。
“这不是瑶儿妹妹吗?行色匆匆,是从哪里回来呀?”隔着一方湖泊,北堂雅冷嗤着看她。
北堂妖不急不躁,停下脚步,回眸一笑道:“雅表姐才是雅兴,大晚上的还愿意出来喂蚊子,真是无私奉献!”
“别跟我废话!北堂瑶,我每回看到你装无辜的表情就恶心!你到底是什么人?来我北堂府是为了什么?”北堂雅真是受够了,北堂妖这种人还活在世上,简直就是对她的侮辱!
北堂妖却是耸肩笑道:“没什么。我活着能让你憋屈,也就够了。”
北堂雅气得咬牙,一个跨步就要过来,但她忘了,自己身前就是一方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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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别中了她的计!”那丫鬟低声说道。
北堂雅迅速回神,接着就狠狠瞪向北堂妖,骂了一句:“不要脸!”
北堂妖莫名躺枪,却笑得漫不经心,她道:“雅表姐,不要脸骂谁呢?”
北堂雅立即就道:“骂你!”
北堂妖站在湖对岸和锦灵相视一笑,北堂妖慢慢点着头道:“是啊,不要脸骂我。”
北堂雅隐约觉得有一丝不对劲,紧接着,她身侧的丫鬟就开了口:“表小姐不要欺人太甚!你抢走了二小姐的所有东西,不是不要脸是什么?”
清风拂过,湖面泛开波光粼粼的纹案,北堂妖眼睫微垂,淡淡望来的视线悠远安静。
“这一切本就是属于我的,何所谓抢?若是我真的想要你滚出北堂家,雅表姐,恐怕此刻你已经不会站在这里与我说话了。”
她的话语虽轻,却暗含着不可思议的力量,直直将北堂雅定住了!
北堂雅瞪大着一双杏眸,接着便是狠狠一皱眉道:“你做梦!”
这世上总有这么多自以为是的人。北堂妖淡然转过身,“锦灵,走了。”
二人离开的身影娉娉婷婷,直把北堂雅气得咬牙!
“素云,我一定要她付出代价!”北堂雅压低了嗓音,却压不住怒气。
站在她身侧的丫鬟渐渐露出一抹诡谲的笑容,她轻声应道:“好的,二小姐。”
过了几日,韩晨在医堂没见着北堂妖,便来府内向北堂妖汇报情况。路过亭台楼阁前,韩晨的脚步先是一顿,紧接着又加快了步伐。他怀里的家宝抬起眼,便和坐在湖心楼阁之上的北堂雅对上了眼神。
“二小姐,那两个人可谓是表小姐的心腹。也不知道他们在外面做了些什么,竟然直接从府里离开,又隔三差五地来找表小姐,这其中定有猫腻。”素云在北堂雅的耳边说道。
北堂雅有些不耐烦,“我知道有猫腻,但你能查出来什么?你倒是告诉我他们在外面做什么,与北堂瑶又是什么关系啊!”
素云一时无言,北堂雅又道:“算了,看你那个呆样,还不如你姐半分呢!你姐有什么话要传给我的?趁现在没人在我们身边,快说!”
素云低下了头,望着自己的脚尖,慢慢说道:“白舞接到命令,说要表小姐的命。”
北堂雅一怔,喃喃道:“白舞要北堂瑶的命做什么?上头是不是疯了,怎么好好的下这种命令?”
“二小姐,说真话,上头想要扶持你成为北堂家的家主,而北堂瑶会是我们最大的威胁,所以白舞说要除掉北堂妖!”
北堂雅咽了咽口水,道:“但我……没有经验啊!”
“谁有杀人的经验呢?二小姐,经验都是从第一次过来的。你不冷下心肠对付她,早晚有一日她会对付你!”
素云看似谆谆善诱,眼底却渐渐闪过了诡异的光芒。“你这话是没错,可平白杀一个人,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北堂雅是下不了决心,她从未杀过人,也没见过杀人,怎么才能下得去手?
素云就是知道这一点,又补充道:“二小姐,你忘了表小姐近来是如何猖狂的吗?依我看,她也快要对你动手了,不然她的阴谋败露,又如何能在老爷夫人面前保住自己端庄温柔的形象?”
“闭嘴!”冷不防北堂雅回头一声怒斥,素云也赶紧闭上了嘴。
北堂雅冷冷扫视着素云,不屑一顾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你并没有想要安然在我身边扶持我,若不是白舞保住了我,你恐怕也要害死我吧?小人心思!你的话我才不听!”
但实际上,素云说的已经听进了她的耳朵里。
片刻过后,北堂雅道:“你手上有毒药吧?特别毒的那种,叫什么来着?”
“鹤顶红。”
“对,下药去,毒不死北堂瑶,你也别回来了。”
素云应了一声,走下假山后头的石阶,慢慢朝北堂妖那边逼近。
和风院,北堂妖听了韩晨近日的汇报,并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她用手松着土,用着好不容易找到的新生长药慢慢浇灌盘天龙,眼见着盘天龙一天天长大,她也放下了心。
“衣裳都给公主送去了?”
韩晨低声道:“是的。三公主就是看中了衣裳上的一圈流苏穗子,只可惜那穗子是小姐派人用特殊的针法做成的,她找遍了御衣坊的绣娘都没办法做出一模一样的来。”
“呵,难得她喜欢。那近来生意如何?”北堂妖问道。
“尚可,我们已经接了一些单子,就在我买下的小作坊里秘密制衣,流苏穗子也在连夜赶工。不出三日,这批货就能完成,投出去的金钱也会回来一些。”
北堂妖没有回头,只道:“你安排便好。我在这宅子和医堂内走动,没什么可以帮到你的,还要辛苦你给我传递消息。韩晨,你有需要的尽管说,我能做到必定去做。”
“我没什么需要的。小姐给我的帮助已经大过于一切,还有什么比金钱的支持更重要的?我想不出来。”
北堂妖轻轻笑了,淡声说道:“挺好,祝你生意兴隆。”
韩晨也是一笑,“那我就先回去了,小姐注意别被竹节虫给咬着,据说它们可是吸人血的东西。”
北堂妖动作一凝,她抬起头道:“竹节虫吸人血,你是从何得知的?”
“家宝以前告诉我的……”越说越怔忡,他直接看向家宝,家宝也难得地点了下头。
北堂妖凝神思索着,“盘天龙凝血解毒,竹节虫吸血……原来带竹节虫的盘天龙能解一切毒,但又同时催生了别的毒素是吗?!”
这个发现让北堂妖震惊了,联想到之前陈周之让那些病人回家安享最后一段日子的行动,恐怕陈周之早已明白,盘天龙能解毒,但却加速了他们的死亡!
这也许就是陈周之不与她说这些事情的原因!因为真相太残忍!
“小姐,你怎么了?”韩晨见她表情不对,便开了口。
北堂妖摇摇头,“没事,你们回去吧。”
送走了韩晨和家宝,北堂妖再度蹲在盘天龙面前,那些黑色竹节虫看似无害,浑身蠕动,恍若毫无杀伤力的脆弱虫子,但北堂妖却明白,正是这些虫子作为药引,全盘摧毁了病人体内的经脉血液。使用了盘天龙做药引的那些人能正常平安地活一段日子,却很快就要死了。
“小姐,你在想什么?”端着一碗茶汤的锦灵走进院子里。
“这是夫人让我送过来的,是夫人亲手泡的,小姐你尝尝。”
北堂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道:“给我吧。”
然而碗到嘴边,北堂妖忽然迟疑了。锦灵望着她没喝,有些纳闷:“小姐,你怎么不喝啊?”
“锦灵,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我的簪子丢在花园里了,你先去拿一下。”
锦灵扑哧笑道:“小姐,你哪有将簪子丢在花园里?你今日都没去花园一下……”
北堂妖却瞬间离她很远,她斜斜勾起一边唇角,淡淡笑道:“你不是锦灵,现身吧。”
锦灵无辜地瞪大眼睛,道:“小姐,你在说什么呀?”
“小姐,你要的铲子我给你拿过来了!”言语之间,锦灵出现在北堂妖眼前。
两个锦灵,同一套衣裳,同样的面目和发饰,却只有一个人腰间有铃铛。
“哈?你是谁?为何假扮我?居心否侧……别逃!”
锦灵追着过去,那碗茶汤被径直倒在了盘天龙上。北堂妖缓缓走过去,盘天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长大。
她皱眉瞧着,竹节虫越吃越饱,黑色渐渐褪去,有些泛白,连盘天龙的根都长大了许多。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盘天龙终于停止了生长。茶汤里的东西被吸收得干干净净,盘天龙也终于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北堂妖终于明白,传言中能解百毒的盘天龙,本身就是毒药!
“小姐,我没能抓到她,她跑得太快了!”锦灵气喘吁吁地站在北堂妖身后,看来她也耗费了不少精力。
北堂妖淡声道:“她最后逃向了哪里?”
“隐约是夫人在的院子。”锦灵道。
“去后厨问问,今儿有谁取了一碗茶汤?若是无人,恐怕就是她自己做的。你可以想想,府内有这个心思这个身手的人有几个。”
锦灵了然,不多时,她也回来了。
“小姐,后厨说没人取过茶汤,但我见二小姐身边的那个丫鬟从夫人院子后头出来,身影鬼鬼祟祟的,又有些像素云!”
北堂妖道:“你说背后主谋是谁?”
“二小姐!”
当夜,北堂雅所在的院子全体上吐下泻。蓝素让北堂妖过去问诊,北堂雅死活咬定是北堂妖下的药,蓝素冷冷道:“雅儿,再胡闹我就不管你的死活了!”
北堂雅心灰意冷,却怎么都不肯接受北堂妖的药方!蓝素没办法,只能让人请陈妙医过来!结果陈妙医也不来,来的只有魏无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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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忌一脸的诚恳,又让出了他身后的一名蓝衣女子。蓝素来不及问他怎么会知道北堂府内的情况,忙让他带来的大夫诊治北堂雅。
“二小姐只是中毒,我这儿有解毒的药丸,一人一粒,很快见效。”女子从瓷瓶中倒出了四粒药丸,给北堂雅和三个丫鬟都喂了一个,的确很快就有了效果。
北堂雅虚弱地靠在床栏上,困乏得眼睛都睁不开,她淡淡喘息着,朝前方伸出手,嘴里喃喃:“无忌哥哥。”
魏无忌忙上前两步,就势握住了她的手。
熟悉的温暖再度涌过来,北堂雅险些泪流,她哽咽道:“无忌哥哥,今日若不是你,恐怕我就死在这儿了!”
“傻丫头,说什么瞎话呢?有我在,我不会让你面临危险的!大夫,你看雅儿的身子虚弱,是否还要再开一些补药?”魏无忌压根就没管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的蓝素,忙急急冲女子说道。
女子淡然摇头,“不必了,她身子本就虚弱,若是加上大补药,必定少不了大出血。好生静养着,过些日子就会痊愈了。”
说完她便收拾了下东西准备离开,魏无忌又道:“大夫,你还是开点药吧,雅儿这样我不放心。”
女子没回头,只道:“不放心便去请别的大夫。医堂那么大,何苦请我一个女子?”
“你!”即将暴走的魏无忌被北堂雅拉住,她泪光盈盈地望着魏无忌,小声道:“无忌哥哥,我好久没见着你了……”
魏无忌望着她比之前还要消瘦的面色,心疼地说道:“雅儿,我何尝不是呢?”
二人你侬我侬,全然没有将蓝素放在心上。
蓝素按着桌案的手渐渐发青,北堂妖在身后扶着她,低低说道:“干娘,我让人将魏无忌赶出去吧?”
“不,他既然来了,我们便要招待他!”蓝素微微扭过头,冲另一边的珠儿说道:“传我的话,让后厨做一席盛宴,我要好好款待魏公子!”
忽然被点到名讳,魏无忌后脖子一僵,忙抬起头来望着蓝素,呐呐问道:“夫人的意思是?”
蓝素一笑,笑意却只在脸上,并未曾到达眼底,她淡淡道:“魏公子请大夫来医治我雅儿,这份心意我北堂府心领了,也想为魏公子做些事情。”
魏无忌没琢磨透蓝素的心思,只当蓝素是真心想接纳他的,便也笑道:“夫人的好意,在下莫敢不从?”
北堂妖冷冷瞧着魏无忌,她的视线同样被他察觉,只是蓝素是北堂雅的母亲,而她是北堂雅的天敌,魏无忌怎么都不可能对她和善。
刀子一样的眼神刮回来,北堂妖看得分明他的暗示,他是想说下毒的人是她!可就算他知道又如何?北堂雅既然敢对她下毒,就应该同样尝到代价!
是夜,北堂府内灯火通明,从府门口直到长廊,再到满是红灯笼的前厅,可谓是热闹非凡。魏无忌端坐在高椅之上,端着西湖龙井,淡笑着望向那些忙忙碌碌的丫鬟小厮。
他是理所应当地闲适至极,蓝素坐在高座,身侧站着北堂妖,同样是边品茶边打量魏无忌。
毫无疑问,从外貌上来说,魏无忌是出色的。他长相虽然偏阴柔,但却骨骼周正,看起来是个不错的男人。
但他的作风却有问题!北堂雅才及笄不久,连婚约都没定,他就敢堂而皇之地与北堂雅接触这么深,要不是打定了心思想娶北堂雅,要不就是一个渣男!
蓝素是打心眼里不喜欢这种男子。
都说君子风范,在乎细水长流,循规蹈矩。可这魏无忌呢?且不说素云说的是不是真的,但光今日魏无忌和北堂雅的熟稔看在她眼里,她就知道北堂雅和魏无忌之间定有猫腻!
“魏公子今年年岁几何了?”蓝素闲闲吐出一句话,为的是渐渐深入。
魏无忌倒是知道这一点,他也知道自己迟早有一日要见北堂雅的家长,倒也不心虚,只道:“我已二十二了,正是合适的年纪,家中也尚未有婚配,家父只望我能找个贤良淑德的女子,以后能过日子就好。”
这一番话,全盘托出。
蓝素笑意渐渐冷了,看来这魏无忌真的是有备而来!
“魏公子说的也是。如今这世道,人心浮躁,要找个能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不容易。”
魏无忌眼前一亮,忙道:“夫人这话可是说真的?”
他真是一心以为蓝素想将北堂雅嫁给他了?!
做梦!北堂妖心说。
蓝素笑了笑,道:“我说的是真话。魏公子也看的明白,雅儿的姐姐早夭,我也正在为雅儿做打算。但要找个既合我们心意,又合雅儿心意的人多难,我也正为此伤透了脑筋。”
魏无忌就等着蓝素这话,他急得直接站了起身,满脸诚恳道:“夫人,我……”
“魏公子别急!”蓝素意味深长地说道。
魏无忌深吸了两口气,慢慢坐了下来:“夫人,请说。”
“魏公子家是富庶之家,据说是富可敌国,但这对于保障我雅儿一世的幸福并无益处。我要的是,是能真正呵护雅儿一辈子,大事替她安排,小事上照顾她,能安下心和她过日子,一生一世的人。魏公子若是能做到这些,我们做长辈的才能安心把雅儿交给你。”
魏无忌立即就道:“我做的到的!”
他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
他是爱北堂雅,但他的爱完全没有责任心。
北堂妖已经感觉到了蓝素的不悦,但蓝素并没有表现出失望,她只是含笑摇头,轻声道:“魏公子别把这一切想得太简单了。雅儿还小,等过些年,再谈这些事情吧。”
“夫人,宴席已经备好,请上座吧。”老管家低声在蓝素身边道。
蓝素便施施然起了身,顺手牵过北堂妖的手,很自然地走向前厅。魏无忌面露不甘,他知道自己这是被婉拒了,但他也不气馁,而是大步跟了上去!
一番宴席下来,魏无忌吃的并不尽兴。也难怪,之前他在宴席上,能见着能歌善舞的美人,又软玉温香在怀,觥筹交错好不惬意。但在北堂府内,不能看美人歌舞也就罢了,还要时不时接下蓝素抛来的话题,一时间他觉得自己都不是来吃饭的,而是被抓过来拷问的。
北堂妖先吃饱了,但为了蓝素,她还是留在了前厅。直到蓝素敲打完了魏无忌,她才放了魏无忌走。只可惜魏无忌临走前并不能再见北堂雅一眼,临走的眼神不情不愿还不甘。
蓝素不动声色道:“魏公子还想做什么?”
魏无忌再也无话,忙告退而走。
“干娘,我们进屋去吧。”风中传来北堂妖低而且温柔的嗓音,蓝素有些疲惫地按了按眉心,应了声。
魏无忌站在府外,一旁是自己带来的小厮和丫鬟,另一旁则是北堂府的侍卫。他最后回头望了眼北堂府内,却被重重假山挡住了视线,并不能看到北堂雅所在的方向。
“不过这一趟来,能探得北堂夫人的心意,也值了!”魏无忌暗暗想着,同时走向自己的软轿。
然而上了轿,却不是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而去。魏无忌心中的愠怒还没发泄干净,登时就低吼道:“你们往哪儿走?吃白饭的东西!”
旁的小厮道:“公子,方才四皇子来话,邀您过去一趟。”
一听是四皇子,魏无忌所有的气焰登时就灭了干净。他软软靠在软垫上,身后是一片冷汗。
不多时就到了四皇子的府邸,夜色深沉,除了府内的人,谁也不知道是他来了。而魏无忌多少有些害怕,他一步一步跟着前头的管家走,却不知道要走向何方。
“管家,我们这是去哪儿?四皇子找我来,不是有事吗?怎的还往后院走?”魏无忌干巴巴地说道。
他实在是有些怕东陵天的手段,他的存在,总是能让自己精神俱颤。
管家微微笑道:“四皇子说了,要魏公子先行沐浴,随后再去见他。”
听到是沐浴,魏无忌脸色立即一白,他往后退了几步,死都不肯再往前走。
管家见状便是一叹,“魏公子,你何必呢?”
“请转告四皇子,我忽然想起家中还有些事,先行一步,请四皇子见谅。”他掉头就跑,也不管自己走的路是不是对的。
管家在他身后对着空气挥了挥手,道:“抓下!”
魏无忌最终还是没有逃脱,他被清理干净丢到东陵天面前时,东陵天高高在上地望着他,倨傲的下巴轻轻一挑,便是一个凉薄的笑。
“听说,你想逃?”
这一句话,让魏无忌肝胆都错了位。
“四皇子饶命!”
他怎么不知东陵天的手段?狠辣无情,随手便能摧毁他在意的一切!
东陵天笑了,“饶命?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下场?”
魏无忌匍匐在地上,耳边是他缓缓逼近的声响,他死死地闭上了眼睛,直到脚步声停了,噩梦也就开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魏无忌,这些日子以来,我任由你胡闹。哪怕你没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我也没有惩罚你。但如今,听说你想娶北堂家的二小姐,呵,这可就过了头了。北堂家的二小姐再无用,也是本皇子考虑的棋子,你怎能染指?”
痛苦当头,魏无忌听见东陵天如此说道。
魏无忌绝望地闭起眼睛,他怎么就忘了,他和东陵天还有这么一茬?
“也罢,既然你已经跟北堂雅混熟了,那就帮本皇子一件事。下月初七上巧节,你将北堂雅约出来,带她到江头画舫看湖景,到时自有人会接应你。”
魏无忌浑身一震,他惊愕地扭过头去,望着自己上头的男子,眼底渐渐涌出悲伤来。
“四皇子,你想做什么?”他颤声问道。
东陵天道:“让她成为本皇子的人!”
魏无忌只觉一阵惊雷劈过,他浑身都颤抖起来,眼圈渐红。
死死揪住东陵天,他沉声问道:“你再说一遍!”
东陵天笑得漫不经心,嘲讽的脸色里却暗藏不悦:“你就这么在意她?官宦人家的次女,本皇子还不屑于碰。若不是为了北堂家的权势,谁要碰那种庸俗做作的女人?”
“你住口!”魏无忌红着眼怒吼道:“雅儿不是你说的那种女人!她是我的!她只是我的!你要是敢碰她一下,我就跟你拼了!”
东陵天又笑,这一次,他眸底遍布阴翳。
“就算是因为你,我也要毁了她!”
“东陵天!”魏无忌将他按在地上,举起了拳头,“你敢!”
东陵天闲适地将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一边唇角坏笑道:“这天下,还没有本皇子不敢的事情!”
魏无忌只觉一口老血咳在了喉间,他死死咬住牙,用力挥下了拳头!却在离东陵天一寸的距离处停住!
有人将他掀翻到一旁,扶起了东陵天:“四皇子当心。”
东陵天换好衣裳,又如来时那般高高在上,他道:“魏无忌,不是我羞辱你。北堂雅的娘亲都不肯将女儿嫁给你,你还要眼巴巴地凑上去,还嫌自己的脸面丢得不够?若不是北堂雅长得有几分像你青梅竹马的那位心上人,你还会如此豁出去吗?”
“听本皇子一句,天下女子千千万,待到你功成名就,想娶谁都可以。但北堂雅,你碰不得!因为她是本皇子看中的妾室!”
魏无忌软倒在地上,虚弱地说不出话来。
东陵天摆摆手,道:“将他送回魏府,这么一副萎靡的模样,真是碍眼。”
他就如同魏无忌的王者,掌握着魏无忌所有的生杀大权。
从小,魏无忌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眼目之中,自然魏无忌对自己心上人的喜爱,东陵天也看在眼里。若不是……呵,那日的刺客不弄死那人,他也会杀死那人!
夜深,北堂府。
北堂策回来已经是半夜,他沐浴过后回到房里,蓝素还没有睡着,爬起身来,青丝便散落在肩头。
“相公……”她欲言又止。
北堂策已经通过暗卫知道今日发生的事情,连衣裳都来不及解开,便上前拥住了蓝素。
“娘子,你今日辛苦了。”他爱怜地亲了亲蓝素的额头,轻轻抚摸着蓝素一头长发,叹息着抱紧她。
蓝素轻轻摇头,素手探出他的怀抱为他宽衣,边站起身边道:“相公,那魏无忌今日又来了。我见他与雅儿情深,有意试探了他几句,但听他言语,我便知道他不是雅儿的良配。”
“的确,魏府虽富有,却并不是安置雅儿的良处。魏无忌的爹魏坤白手起家到今日,一生虽只有一位娘子,但他娘子过世后,他又娶了十几房妾室。光是后宅的事情就繁琐,更别提他儿子魏无忌已过弱冠之年,却连功名都未曾考取,至今都靠着他爹在都城内吃喝玩乐。如此家庭,可想而知,雅儿若是过去了,定会受苦。”
蓝素光想想这些就心累,她揪紧了北堂策的衣裳,道:“可我见魏无忌与雅儿交往很是密切,怕雅儿吃了亏也不与我们说。若是她和那魏无忌……”
北堂策知道她担心什么,忙道:“雅儿是你带大的,你还不知道?她虽小家子气,但也不是不懂事的人,知道自己的身子比什么都重要,不会让人占了便宜去的。当务之急,是为雅儿物色一个合适的青年。有了婚约,雅儿便不会再胡来了。”
“那你最近有没有看着什么合适的人?”蓝素道。
北堂家世代都是文官,自然共事的文官多,北堂策想了想,说道:“前些日子圣上与我提了下大理寺卿林锦枝,说是有意提拔他做我的副手。平日里林锦枝人缘也不错,为人又正直,家里三代都是大理寺寺卿,我看他不错,只是不知雅儿心气高,能否看得上他。”
蓝素蹙着眉头,沉吟片刻后道:“也没别的法子了。马上就是上巧节,雅儿正好今年及笄,足够被挑进宫的条件。贵妃又看中雅儿,说不定会将雅儿安给咱们的侄子。虽说表哥表妹也是一段佳缘,但后宫局势纷杂,雅儿不能掺和进去。”
北堂策深以为然,二人又说了会儿话,便熄了烛火入睡了。
平平静静的日子还没过几日,北堂策又接到快报,城南的事情再度爆发。真是应了北堂妖的说法,不一锅端掉那些人,迟早有一日他们要卷土重来!
而这一次,北堂妖也直接加入到北堂策的智囊团。上一回的庆功宴还没来得及举办,紧接着又出了事,大理寺的人是忙得团团转。
北堂妖上午在医堂,下午便会过去大理寺帮忙。
她自然少不了和夜煌要碰面,但夜煌忙得很,一路走过,谁也没放在眼里。北堂妖站在人群之中,望着他高傲离去的身影,眸中精光一闪,紧接着便是一个主意涌上心头。
是夜,北堂策被一堆山高的卷宗砸昏了头,忙得回不了府。北堂妖派锦灵回府说了一声,自己也留了下来,只是趁着去趟恭房的时刻,她悄悄到了夜煌的书房窗户口。
掏出作案工具,轻轻将木窗撬开一角,北堂妖接着打开窗户就要往里面钻,却不防一道身影就站在窗户口。
她和夜煌四目相觑。
夜煌用力压下唇角的笑意,冷冰冰道:“你怎么来了?”
北堂妖也没被他吓倒,毕竟她对夜煌冷冰冰的时候多了去了,夜煌对她冷冰冰一次她也没什么意见!
意识到这个想法不对的时候,北堂妖已经坐在了屋内,她敛下眼神,轻声说道:“夜王爷,近来的事情,想必你心里有数。做这些事情的人无非是些流民,再加上有组织的安排,以及护送他们及时逃离的暗卫,才将大理寺的人耍得团团转。”
北堂妖说什么不好,偏偏要说起这个,夜煌的脸色便有些不虞。
他道:“本王知道!”
他只是头一回碰上这么难缠的对手!结果还被北堂妖看穿了,他可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王爷!
北堂妖点点头,又道:“夜王爷知道就好办了。对方之所以敢这么明目张胆,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隐蔽得好,全天下的人都不见得能猜出他们的身份。但若是我们知道他们的身份,那……”
她没有说完,夜煌也没有追着问。两个聪明人之间的对决,只在眼神里展开厮杀。
良久,夜煌终于坐了下来,他一袭暗黑锦袍,若不是室内有光,他几乎是融在黑暗里的,北堂妖望着他周边的寒气都有些不舒服了!
“本王已经在上官家四周部署过了,他们还没有动静……”
“不!”北堂妖果断打断他的话:“夜王爷,他们的老巢不在上官本家,而是在城南乔家!”
夜煌眼里都流露出一丝惊诧,他凝眉问道:“这话可是真的?”
北堂妖前世就知道了这件事,她自然明白这个情报的真假。微微颔首过后,北堂妖知道夜煌不会相信,又说道:“夜王爷可以先派一些暗卫过去查看,白日里他们的后院必定异常热闹,待到晚上便会人声寂静。及至深夜,会有许多人从外面回来。”
夜煌沉吟着没有说话,北堂妖便道:“我话已经说尽了,夜王爷,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情,民女告退。”
“你想要什么?”北堂妖走到窗户边的时候,听见夜煌的嗓音,冷冷的,清清的,却莫名让她感觉到了一丝安全感。
原来,他们是一样的人!都知道彼此想要什么,也愿意用代价去换!
北堂妖转过身,嘴角噙着笑道:“我的想法很简单,我要上官家家族全亡。”
夜煌静静望着她的眼睛,道:“上官家族是百年世家,又是先祖亲封的异姓王,他们在东陵国的势力不可小觑,你——确定?”
“确定。”北堂妖轻飘飘吐出两个字。
夜煌慢慢勾起了唇角,一声邪笑之后,他道:“好,本王助你一臂之力!”
北堂妖知道,他们的目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样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眨眼间,日子便过了半个月,城南的事情由大变小,作恶的人被抓住了一批又一批。只是碍于乔家的权势,北堂策并没有全盘将乔家端了。
夜煌三次向圣上觐见,圣上都拒见。但恩赐却一批接着一批,说是夜煌领导有方!治理有德!
北堂妖在接圣旨的时候不小心笑了一声,只因谁都听得出皇上的敷衍了事,他还要佯装大方。读圣旨的公公炸了毛,连声叫道:“谁在笑谁在笑?给咱家站出来!”
没一人搭理他。
北堂策扬声叫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声起,就有人立即接着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重重遮盖之下,公公也没办法继续搜查那个偷笑的人。他回头再想想,又觉得像是自己的幻听,在座都是大老爷们儿,谁会笑得那么娘?
摇了摇头,他道:“请夜王爷接旨吧!”
夜煌走上前,“臣谢过圣上!”
公公琢磨了下他从始至终都没跪的举动,轻咳了两声,还是什么都不说了,将圣旨交到夜煌手上,他甩了甩浮尘就离开了。
北堂妖跟着北堂策站起来,今儿要不是她躲闪不及,被北堂策抓来跪圣旨,她绝对不会跪!
东陵国皇权不稳,内有皇子和外臣虎视眈眈,外有强敌张开血盆大口,谁还有闲心跪东陵国的皇帝?倒是夜煌……他是圣上亲封的异姓王,据说是救了皇帝的性命,才得了皇帝的恩准不用下跪。但事实谁知道呢?北堂妖唯一清楚的就是,夜煌对整个东陵国,也怀有不小的野心!
“瑶儿,过会儿的庆功宴你也留下来,这功劳也有你一份。”北堂策道。
北堂妖微微一笑,应了声:“好。”
入夜,庆功宴正式开始。大理寺大都是文官,也有几名武官,此刻羽林卫也在,就在后堂摆了十几桌宴席,一群大老爷们乐得上蹿下跳。
北堂妖静静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淡然饮茶,望着北堂策都与人觥筹交错,神情骄傲,心里便安稳了下来。
酒过三巡,北堂妖吃了些东西垫了肚子,便退出去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歇歇。
“瑶儿,你去哪儿?”遥遥的,北堂策的嗓音传了过来。
北堂妖脚步一停,她回过身,便和高座之上,安然坐着的夜煌对上了眼神。他面目冷清,却不跟她一样看似与周围人格格不入。
微微一怔之间,北堂策微红的脸庞映入她的眼帘。
“瑶儿,你过来,这是你小时候经常追着喊的承志伯伯,你还记得吗?”北堂策拉着柳承志来到北堂妖眼前,边说边笑道。
北堂妖知道他醉了,便冲着柳承志道:“抱歉,我干爹醉了,神智有些乱。”
柳承志何等大度的人,他只是摆摆手笑道:“无妨,跟你干爹相处了这么多年,我都知道的,他喝醉了酒就爱乱说话,还把你看做了妖儿,真是该打!”
瑶儿和妖儿,在所有人眼中,都不是同一个人。
北堂妖轻轻勾起唇角,淡笑道:“妖表姐已经过世了,干爹也只有趁着醉酒的时候怀念一下她。”
闻言,正倚在北堂妖肩头的北堂策抬起头叫道:“胡说,妖儿没死!妖儿活得好好的呢!”
柳承志脸色微变道:“北堂姑娘,他说的……”
“都是些瞎话。”北堂妖淡淡道:“柳寺卿,你知道的,我干爹喝醉之后是有些神智混乱。”
“哦哦,借酒抒情,我都懂!”柳承志边说边笑,但脸上却写得很明显,他也不信北堂妖的话。
北堂妖没死,是会在都城内搅起一番骚乱的!别说上官家,就连皇族都要重新将目光落在她身上。想当初,要不是上官寒抢先一步夺得了北堂妖的芳心,两位皇子都会用力争取一番!
若是北堂妖没死……她与上官家的婚约不见得算数,各方各派都会重新盯紧她。虽然她的名声已经不那么好了,但北堂家的势力摆在这儿,谁得到了北堂妖,就等于是得到了北堂家所有的势力!试问,谁不蠢蠢欲动?
北堂妖更是知道,这柳承志,是上官家的人!
“瑶儿,你掐我做什么?”北堂策嘟哝着往北堂妖身上倒去,眼见着全部重量都要压在了北堂妖身上,半路却被人拦住。
“左相喝多了,来人,扶他下去休息。”这个嗓音清淡温润,似乎和其主人的气质不符合。
北堂妖淡然抬眸,拉住她的北堂策已经被夜煌全盘接管,他又将北堂策交给两个寺卿扶他回房,一双黑峻峻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好像要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北堂妖自然是宠辱不惊,她微微福了一福,道:“多谢夜王爷的好意,民女就先去服侍左相了。”
柳承志在一旁笑道:“北堂姑娘别见外啊,你跟夜王爷也认识了许久,怎的还如此拘礼?再说了,夜王爷如此丰神俊朗,你瞧着他,难道没有一丝丝的心动吗?”
北堂妖回答得很干净:“没有。”
她的语气渐冷,更是直接扭头就走。
夜煌却站在她离去的道路上,将她的前路堵得死死地。
他浅浅勾唇,轻笑道:“北堂姑娘,这一番抓住那些为非作歹的人,你功不可没,本王要敬你一杯。”
北堂妖皱起眉头,她还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这个夜煌,劣性又犯了,就想让她出丑!
“夜王爷过誉了。按道理来说,夜王爷敬酒,是小女子的荣幸。只是小女子不能喝酒,哪怕是一口也不行,还请夜王爷见谅。”北堂妖表面上客客气气,但已经将身上全部的棱角都露了出来。
夜煌最喜欢看她锋芒毕露又扮猪吃虎的模样,心里明明很高兴,嘴上却道:“哦?这是为何?难不成是北堂小姐不给本王面子?”
北堂妖在心底暗骂一声,早知道就不提供这么多情报给夜煌了,叫他现在嘚瑟的!
“夜王爷多虑了,是民女不会喝酒,也不能喝酒。便是沾上那么一滴,民女的肌肤便会犹如火烧一般。”
这结果已经说得很严重了,但北堂妖知道,夜煌还会继续纠缠下去,就好比此刻,他已经端起了两杯酒。
北堂妖咬着牙根不说话,她抬眸扫了夜煌一眼,忽而笑了,笑意那么温柔又乖顺,直直将柳承志都看呆了。
“夜王爷真要欺负民女,民女也不得不从。只是喝下这杯酒,民女付出的代价不小,夜王爷却千杯不倒,这可不公平。夜王爷说对不对?”她眼底有慧黠的光芒一闪而过。
夜煌微微眯起眼,心中便是暗笑,他道:“你想要如何?”
“不如这样,我喝一杯,王爷喝上一坛,如何?”
她说的一坛,可是实打实的一坛。一酒坛的酒足有五斤,这么一下肚,夜煌准要撑炸了。
北堂妖就是这个心思,夜煌不让她好过,她也不会让夜煌好过!
短暂的一怔过后,夜煌笑了出声,一旁的柳承志更是大笑道:“好一个喝一坛!小姑娘,你可知你在和谁说话?夜王爷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别说是一坛,就是三五坛,也不在话下!”
柳承志吹的牛,夜煌没打算理他。
他只盯着北堂妖的眼睛,他只是在想,那一双看似对何事都漫不经心的凤眸若是红了起来,该是如何的盛景!
“你说的话,可当真?”他哑声说道。
北堂妖怡然自若道:“肯定当真。”
“来人,拿酒来!”
豪气千云,他直接抓起了酒坛对着灌。北堂妖拿着酒杯在一旁站着,不说话,也不喝酒。
柳承志一看这就不对了,北堂妖不喝,夜煌不是吃亏了?!
他忙道:“北堂姑娘,你怎么不喝呢?”
北堂妖瞥他一眼,冷冷静静地说道:“我等夜王爷喝完不可以吗?”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一坛酒喝得干干净净,夜煌当空放下酒坛,脸色也未变,只是唇角沾着些酒液,却更显他的风姿!
他冲北堂妖扬了扬下巴,道:“到你了!”
北堂妖眨了下眼睫,忽而抬手,将手里的酒倒进了夜煌的那个酒坛里!
围观的人都震惊了,“这算什么?不是说好王爷喝一坛,你就喝一杯的吗?我们王爷多吃亏啊!这样不行!”
北堂妖气定神闲地挑了挑眉,道:“这一坛酒夜王爷都喝完了,又怎么会在意这一杯酒?夜王爷,你还会与民女过不去吗?”
她问话的时候眼神那么澄澈,明明没喝过酒,却像酒一样醉人。
夜煌哑哑地开口道:“本王暂且放过你。”
北堂妖耸肩一笑,自顾自走向北堂策所在的厢房。
从热闹处到安静处,她没有觉得身边少了些什么,只是独自一人,正要推开厢房门的时候,身后席卷起了一阵风。
她闻见女儿香的味道,这股酒气,怎么那么熟悉呢?
北堂妖回了个头,却于黑暗之中,望见了她此生再难忘的景象。
衣袂翻飞,风声作响,黑袍如云似火,将她包裹在内。
北堂妖听见自己恍惚的声音:“夜煌……”
当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深,蓝素着人和马车来接北堂妖和北堂策回府。但仆人从后厢房将北堂策带出来的时候,并未曾看到北堂妖的身影。
“表小姐不知道在哪儿,怎么办?”小厮问驾车的沈吉。
沈吉摸着下颌思忖了一会儿,果断道:“问问官员,总不至于让表小姐横空消失了。”
仆人忙回到宴席上去,这儿大多是喝得烂醉的官员,有家室的家里已经派人来节奏,剩下来的无非也是在感慨春秋:“本官分明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怎的就没有女子看上本官呢?”
旁的官员睁着醉眼打量他一番,又响亮地打了一个饱嗝,呵出一口酒气,他笑嘻嘻道:“你就算了吧,皮肤黑,个子矮,还有个大肚子,哪个女子能看得上你?”
那个吹牛的官员红了脸,道:“你才胡说八道呢!本官如此帅气,肤黑只因本官不羁,个子矮那是天生,亲娘给的怎么都是好的,至于这大肚子,分明是在下宰相肚里能撑船,是本官的度量大,这点,谁也不能否认!”
“哈哈哈!”旁的人不遗余力地嘲笑。
前来询问北堂妖下落的仆人忽然有点不敢上前,他知道这些大理寺的人都惹不得,尤其还是在他们喝醉酒的时候,说不定会有什么下场!
“咦?那边的小子,你在偷看什么?”虽有人醉了,但醉酒的人也不见得就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仆人擦了擦脑袋上的汗,慢慢走上前,低声道:“我是北堂相爷府上的人,奉相爷的命令,前来问问各位大人有没有看见我家表小姐。”
官员都大笑,个个躺的躺,坐的坐,姿态慵懒随意,仆人只觉越来越尴尬,腿软得站都站不稳。
“各位大人……”他硬着头皮再度开口。
“长轩!”一道清亮的嗓音响起:“你在这儿做什么?”
仆人立即扭过头,望着门口出现的清丽身影,头一回觉得高高在上的表小姐也那么可亲,他急急地跑过去去,对北堂妖道:“表小姐,夫人让我和沈吉来接您和老爷回家,老爷已经在马车上了,您也快过去吧。”
北堂妖点了下头,轻声道:“走吧。”
她看起来并无异样,浑身上下都整整齐齐,从内而发的温婉气质让仆人内心都安定下来。
可只有天才知道她方才经历过什么惊心动魄的事情!
她从未想过,夜煌会将她堵在厢房内,逼她给他写文章!洋洋洒洒几页纸,都只是为了歌颂东陵皇帝的功德!以及吹嘘这回城南事件的轻易程度!
北堂妖写得自己都要吐了,夜煌还说这是给她的惩罚,谁让她不喝那杯酒。
那时候,她眉心微动,看来,夜煌对于写文章歌颂东陵皇帝这样的事情,也很反感!
这么一想,她写的速度还快了一些。等到写完文章之后,夜煌一眼都没有看她写的东西,径直让她离开。
北堂妖经过宴席门口,偶然往里面望了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府上的仆人。她随着长轩走到大理寺门口,夜深的时刻,四周寂静,沈吉正站在马车下,见到北堂妖,便是轻轻一怔。
他快速过来,喊道:“表小姐。”
北堂妖早已习惯了这个称呼,她淡然敛眉,轻声说道:“回府吧。”
踩着木梯上了马车,北堂策正在里面熟睡,高大的身形占据了里面的所有位置,北堂妖只能在他身侧坐下。所幸蓝素早先就给马车底下都垫好了一层软垫,她坐在上面,马车平稳地行进,也不颠簸。
沈吉的嗓音在外面响起:“表小姐,今日的庆功宴,你们可玩的开心?”
北堂妖看得出他努力想讨好她,只是没必要,她从前世到如今,都没有真正将自己放在高人一等的位置上,一切对她而言都不重要,唯有覆灭上官家才是她最终宗旨!
“一场酒席而已,老爷已经醉了,我们快些回府。”
沈吉便知趣地不再多言,他应声加快了马车速度,却仍旧使马车保持平稳。
到了府外,有机灵的丫鬟先去唤了蓝素出来。蓝素一直等在前厅,听见了动静便也很快就站在了门口。
马车缓缓停稳,北堂妖掀开帘子,露出了一张清秀淡静的脸。望见蓝素,她喊了一声干娘,起身下了马车。
等到将北堂策送进屋内,已是二更时刻。珠儿打了一盆水,蓝素素手拧着帕子,细细为北堂策擦拭着。
“干娘,我先回房了。”
“等等。”蓝素回过头,喊住了她。
“你干爹喝这么多酒,你也不知道劝劝?”蓝素淡声道。
北堂妖微微笑道:“干娘,干爹今儿开心,便由着他去吧。”
蓝素叹息道:“你啊,还真是跟妖儿一个性子。她也是这样,你干爹回回喝多酒,她都不劝着,只说你干爹开心就好。”
“干娘,看开些,干爹知道分寸,并没有喝得要吐的迹象,既如此,说明并没有伤害到身体的根本,您无需担心。再不济,还有我这个大夫在,总不会让干爹难受的。”
蓝素便放松了紧皱的眉头,轻声道:“我知道了,你去吧。”
北堂妖应声退走,行走在通往和风院的古朴长廊上,她一步一步,步伐坚定稳固,就和她的心性一样,毫无杂质。
因为夜深的缘故,锦灵被蓝素拦下,让她好好休息,她自己则派了人去接北堂妖。此时此刻,北堂妖也只看到锦灵熟睡的模样。
“锦灵,最近也是辛苦你了。”
重生这些日子,北堂妖只顾着医堂和成衣店的事情,极少想到锦灵身上。虽然,她也看得出锦灵在医堂很开心,但锦灵的未来她也要早作打算。
而且,和夜煌这一次联手,虽然发现了上官家的阴谋,但并无法伤到他们的根本。城南乔家也为此恼羞成怒,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才让东陵国皇帝都甘愿冒着亡国的风险包庇他们。
北堂妖还不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她只是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执笔将自己前世的记忆都整理了一番。她所知道所了解的上官家的密辛,也都写在纸上了。
望着白纸黑字,北堂妖轻轻吁出一口气,她缓缓微笑,将一切都放在了心里。随后,点灯烧尽这些纸,不留一丝证据。
时日渐进,韩晨的成衣店因为东陵言这位三公主的“眷顾”,生意越发好了。不少皇亲国戚都前来询问,一时之间,流苏穗子供不应求。
北堂妖又出了一套新的真丝薄纱绣景裙,裙摆可绣各种山色湖景,做工精细绝美,只出了一套,便有不少人高价拍卖。
然而事情也并非一直这么顺利,魏无忌三天两头派人来骚扰,全都被韩晨挡下。而韩晨也终于探明白了,将事情的原委告诉北堂妖的时候,北堂妖竟也没有震惊。
“原先成衣店的那位掌柜不是遭人陷害还坐牢了吗?就是魏无忌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哥做的。他那表哥也是富家子弟,暴毙那日晚上,据说掌柜的进了他房里,这才害得掌柜的坐了牢。不过依我看,那掌柜的不可能杀人,又是夜王爷出面保的掌柜的,不至于夜王爷也骗人。”
听了韩晨后面的嘟囔,北堂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听到身边人提起夜煌,她心里都会有些怪异了。
只见她似笑非笑道:“怎么?你们都对夜王爷的印象很不错,又没有真的与他接触过,怎么知道他人好不好呢?”
韩晨闻言眸光微闪,他笑道:“小姐,都城内的人都说夜王爷好,那夜王爷也差不到哪里去。”
“他们都是为表象所迷惑,夜煌那颠倒众生的脸,让你们轻而易举就信了他。”
韩晨有些无奈,“小姐,人长得好看,是比较容易获得称赞的。再者而言,夜王爷在都城内的名声确实不错,就算是为了这名声,夜王爷想必也不会胡来。”
北堂妖耸肩一笑,没什么可说的。
又过了两日,魏无忌再度席卷众多丫鬟小厮而来。这一回,韩晨再度负伤,却被反咬一口,说是韩晨伤人,眼见着闹到了衙门,韩晨正蹙着眉牵着家宝,门内却忽而出现一道威严的嗓音。
“何事喧哗?”明明是极其清润好听的嗓音,却硬生生被他压制成了厚重沉稳的嗓音,听的人都觉得真是暴殄天物。
但人家夜煌乐意!
没等韩晨开口,就有人忙将一切都说了出来。只是颠倒黑白得厉害,分明是他们动的手,却说是韩晨动的手,还拉出了伤患。
韩晨气得冷笑,抬眸望夜煌的时候,却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情。
夜煌摆了摆手,只道:“来人,将这些闹事的人抓起来。”
“等等,夜王爷!我们分明是来告状的!”那些人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衙门的人都押了起来。
望着忽然颠倒的局势,韩晨一楞过后,便在心底默默地微笑。
敢情夜王爷真是个明事理的人,至少看得分明谁有错谁没错。小姐……一定没看到夜王爷这一点!要是小姐知道,一定也会对夜王爷改观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又是一日休沐,北堂妖手持书卷,端坐在绿藤花架下闲适看书。锦灵坐在一旁玩着流苏穗子,良久过后,终是忍不住开口道:“小姐,这样的日子好无聊啊!”
北堂妖头也没抬,气定神闲道:“以前的日子就不无聊?”
“以前小姐还会带着我偷溜出去玩呢,现在小姐只会看书学医,有什么事情又不跟我讲,这样真不好玩。”锦灵捏着紫色的流穗,整个人往桌上一趴。
北堂妖微微一笑道:“若是我有事情让你去做,你还会无聊吗?”
“什么事情?”锦灵立即就来了精神。
北堂妖望着她双眸发亮的模样,也忍不住微笑:“事情很简单。替我查探全城的米店,看看最近的情况如何。”
“全城的米店啊!”锦灵讶异道:“那我不是要查探到明年?小姐,你倒是给个范围,让我查探什么啊?”
北堂妖想了想,道:“查探的事情无非是大米的价格如何,近来的庄稼生长情况,以及哪一家的生意好。我说的这么明白了,你可懂了?”
锦灵忙点头,“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慢着。”
北堂妖又悠悠说道:“你不要一个人去,至少找一个人陪着你。”
锦灵眼底一亮,欢声问道:“那我可以找史静安吗?”
“可以。”她没说完的是,也要人家史静安同意陪她出来!毕竟史静安此人心性特殊,他目的性强,能不能为锦灵改变原则,也只能看锦灵同他的缘分了。
“好的!”锦灵提着裙摆就跑远了。
北堂妖继续坐在藤架下面,看似是一副沉迷于书卷的模样,但她心里却另有盘算。
上官家族对于整个东陵国的侵吞是内外夹击的,如今东陵皇帝病重,人虽还保持着清醒,却逐渐昏庸。上官世家采用捕获人心的法子,从东陵都城子民生活的方方面面入手,一边制造恐慌,一边趁着恐慌安定人心。还真别说,这次城南事件,上官世家已经趁乱掌握了一些钱庄!
北堂妖细细思索着这件事情背后的目的,眸光渐渐深远。
既然上官家族想要全盘掌控东陵都城,那她就从这方面入手,她绝不会将生杀大权都交给上官家!
而上官寒……近来上官潇跟她虽然关系好了起来,但北堂妖仍旧与他保持着距离。她不想利用他,一是因为上官潇脾性单纯,他渴望的是自由而不是权利,她不会将他拉入这场权利的争斗。二则是因为,上官潇的确没有利用的价值。
上官家主都不看重他,只是一昧地放养,上官潇也不可能接触到什么核心的机密。
“瑶儿!”冷不丁一声传来,北堂妖眼睫轻轻一颤,认出了这声音的主人,她便低下眼神,将书卷放在桌上,身影清冷地朝北堂策迎了过去。
“干爹,你今儿休沐,怎么不陪着干娘?”
北堂策大步过来,急急握住北堂妖的手,将她拉着坐下,又道:“干爹与你说一件事情,你可别生气。”
北堂妖淡笑着摇头,“您先说吧。”
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北堂策也失了分寸?
北堂策瞧着北堂妖淡定温和的模样,内心便是一痛,是他不好,又害了瑶儿身陷囫囵!
“瑶儿,你听我说。之前你出主意平定城南骚乱的事引起了圣上注意,过几日便是宫休,你干娘要替我进宫探望贵妃娘娘,圣上要你也一同进宫,他会抽空去贵妃娘娘那儿,还说希望你别让他失望。”
北堂妖眨了眨眼睛,却是失笑:“就为这事儿?干爹,你多虑了。先前你说要为我向圣上求恩典,如今这恩典不就来了吗?圣上的意思,是要看我有没有本事得这恩典。干爹无须担心,我会处理好这一切的。”
“可我上回说求恩典,只是希望圣上能赐你一些恩典,好让你在世家小姐内不比谁差。却不想圣上的意思是要见你,若是他看中你,接下来的上巧节可不就危险了吗?”
上巧节,皇帝和各位妃子给皇子选妃的良辰吉日。
北堂妖对此并不担心,她道:“干爹想多了,我这身份,再好的恩典也无济于事。既不是都城内长大的,又是个药罐子,谁会愿意娶?再说了,他愿意娶,我还非要嫁吗?”
这话说得北堂策哑言,“倒也是。我还活着,便不会让别人这样欺负我瑶儿!”
“干爹想明白了就好,我虽进宫次数少,但也正经学过了宫规,总不至于在贵妃和皇上面前丢了您的脸。至于他们的意图究竟如何,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若能打消他们想插手我未来的念头,我也会尽力去说服他们的。”
北堂策便无话可说,只能喟叹道:“瑶儿,我在你面前,总是不能替你挡风遮雨。”
“干爹,你已经庇护了我十几年,接下来,该是我保护您和干娘了。对了,”她忽而压低声音,道:“干爹,如今府内说话可安全?”
她怕有人窃听,毕竟有野心的人都会在各家安插探子。
北堂策轻轻颔首,道:“你放心,暗卫都随身跟在我身边,他们会保证方圆一里之内没有任何危险。”
“那便好。干爹,接下来我与你说的人,你都要牢牢记在心里。大理寺柳承志,是上官家的人。大理寺付安清,是南宫家的人……”
一连报了十几个人,北堂策眼底异色越来越重,望着北堂妖,他竟头一回觉得这女儿不像是亲生的了。
“瑶儿,这一切你是如何得知?”他震惊地问道。
北堂妖淡淡扯了扯唇角,脸色却是紧绷的,她道:“干爹,你无须管这些。你只要知道这些人的真实身份,提高警惕便好。相信你也明白,都城内的局势并不稳定。我们一家从未站过谁的阵营,若是风暴袭来,我们北堂家必定是站在风口浪尖的最前头。干爹,我们要自保!”
“可这天能变到哪儿去?”北堂策凝神问道。
“东陵国掌权已有三百余年,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就连年年占星台都传来好消息,说是国运昌隆,还可福寿延绵。瑶儿,你说这天要变了,我不信。”
北堂妖思忖片刻,忽而道:“干爹,你知道夜煌是什么身份吗?”
北堂策一怔,“不知。”
“你了解夜煌吗?知道他心里有什么盘算,身后又有多少护卫吗?你知道皇帝究竟想把皇位传给谁吗?”
一连这么多问题,北堂策完全怔住。
阳光照在北堂妖和他的身上,灼热的温度渐渐透过衣裳传到肌肤上,然而北堂策却在六月天里,遍体生寒。
“瑶儿,你的意思是?”他忽然明白了,北堂妖只是居安思危!毕竟都城内的局势这么不明朗,他还活的淡定自然。
“干爹,你可以相信我,我不会伤害北堂家。”
北堂策无奈点头,“这点我知道。”
北堂妖却只是定定瞧着他的眼神,然后轻轻吐出了一句话:“干爹,我想要北堂家的暗卫。”
这话,仿若一滴水安静地落入水面,然后发出叮咚一声响,北堂策一眼都没眨,望着北堂妖,他完全怔住了。他一直都不知道北堂妖究竟想做什么,如今北堂妖要暗卫,也就是间接地在向他讨取北堂家下一任家主的势力!
“瑶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他的嗓音都忍不住有些颤抖。
北堂妖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也知道我想要什么。干爹,将北堂府交给我,我定保全北堂府的全部势力!”
“可……”
北堂妖知道他的顾虑,又道:“北堂妖已经完全死了,她再也回不来了。干爹,只有我,北堂瑶能守在你和干娘的身边。若是您觉得为难,我也可以等过一段时日,但我希望您能好好想想,毕竟天下局势纷乱,北堂家家大业大,短时间之内是没有好办法能保证所有人都能全身而退的。”
北堂策扶着桌面起了身,他在四周转了两圈,有些心烦意乱。北堂妖说的东西他何尝不懂?只是北堂家在东陵皇室的庇护下活了三百余年,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东陵皇室败落。
“瑶儿,我再问你一句,若是暗卫交给你,你要如何行使你的权利?”
要知道,没有东陵族的翡翠玉玺,也就是东陵皇族的认可,北堂妖是不可能立即成为北堂家的下一任家主的!而北堂妖说得明白,她不会考虑东陵皇族,东西到了她手上,那就是她的,谁都支配不了,除了她!
北堂妖微微翘起唇角,这事情可简单极了,要知道,前世也是她解了东陵皇族与北堂家的捆绑,使得暗卫全都自由!
这些人,分明渴望自由已久!只是困于契约,哪儿都去不了!
若是能做到这一件事,不愁暗卫不听命于她!
“干爹,还未实现的事情,我们先别下定论,到时候你就会知道。”
北堂策被她一句话说得没了下文,半晌沉默后,他又想起了一件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瑶儿,听说整日戴着人/皮/面/具,会伤害你的面貌,你要不要……”
北堂妖直接拒绝:“不要!”
她皱眉道:“干爹,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北堂妖已死,站在你面前的就是北堂瑶。若说北堂妖没死,对北堂府的威胁只会更大。别提上官家,就是南宫家,东陵皇室,都会重新将目光落在我们这儿。干爹,整日有豺狼虎豹盯着的感受并不好。”
北堂策何尝不懂,他低下头,有些呐呐道:“瑶儿,是我想多了。”
他分明是她的亲生父亲,又是当朝宰相,被她说得低下头去,北堂妖心里并不好受。伸手扶住北堂策的臂弯,她温声道:“干爹,是我一直在逼你。没关系,暗卫你留着,你也好好在大理寺管事,陪着干娘走完一生,这些就足够了,其余的事情让我来完成。”
她没有势力,某人总有!就算有人要说她薄情寡义,有事便找夜煌,无事又一副冷淡态度,她也要迎难而上。只因她与夜煌之间,就是合作!
北堂策有些察觉她的意图,便道:“瑶儿,若没有暗卫,你还有什么势力?”
北堂妖只笑不语。北堂策内心便慌了,“瑶儿,你可别胡来。”
清风吹过,北堂妖笑意清浅,她道:“干爹,我没有势力,但我可以借助别人的势力。总有一日,我会站在你和娘亲面前,为你们遮风挡雨。”
前世不也是这样,从始至终,北堂府的势力都不在她手上,就连后来进了冷宫,也是依靠南屏山人郁净钟的微薄力量,她才能撺掇夜煌叛变!直到最后,她的大仇得报,都像是一场梦,一场夜煌给予的梦!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冷眼在一旁瞧着她幸福出嫁,结果不出三月,东陵皇室全盘皆输,她也进了冷宫!郁净钟的存在,活像是他刻意伸出的一只手,一直引诱她。十年过去,他终于出手,而她也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回回想到这里,北堂妖就觉得内心控制不住地翻滚。她总是竭力控制自己继续往下想,不然太恐怖了。一切都像是夜煌准备好的,就等着她入坑。
想到这儿,她也忍不住地轻颤。她对于夜煌,惊惧多过于冷漠。若不是害怕他,她怎么会用冷酷无情来伪装自己?
“瑶儿!”北堂策蹙着眉道:“你真想要暗卫,我给你便是。但你别胡来,北堂府世代良臣,你若是叛变,等到多年之后,如何有脸面再见我们的祖宗?”
北堂妖一挑眉,敢情她爹以为她要做什么?她可是要打败与东陵皇室为敌的上官家族!虽然她打算与夜煌联手……可只有夜煌,才与她道不同,谋的却是一样的!
“干爹,我不会叛变的。”
这是她的承诺,即使夜煌想要这天下,她也会适可而止。总归夜煌是要先清理掉上官家族,不然,他前进的道路更为危险。
与虎谋皮,也要看看上官家族是什么人。
北堂妖淡然自若的面色让北堂策更加担心,“瑶儿,听爹一句,不若就这样吧!天下大乱便大乱,我和你娘倾尽全力,总能保住你的安危。你回来,我为你安排一门真正好的亲事,不会让人欺负了你去的!”
北堂妖一时无言。她知道这是说不通了,虽则父母都为了子女着想,可他们给她的,与她真正想要的并不一样。
“爹!”这是北堂妖第一回郑重地唤北堂策,她沉声说道:“我不需要你为我安排将来,我自有我自己的打算。但你要相信,我不会害了北堂家。北堂府几百年来清廉公正的名声,我绝不会打破!”
北堂策满目仓皇,他眼见着就要四十岁了,可两鬓之间的白发却那么多,活像是个快五六十岁的老人!
北堂妖不是不难过,只是想到这些,她更加为北堂策的未来担心。
前世,北堂策和蓝素的下场她知道的,身首异处,连带着北堂家整个家族都斩首示众!
全族,只有她和北堂雅活了下来。
她是皇后,再大的罪名都只能是流放冷宫。
北堂雅是妃嫔,依靠上官寒的宠爱,没人敢动她!
若是上官家族不覆灭,这样的悲剧便会再度上演!
北堂妖不想见到这一幕,所以她正在努力改变北堂家的现状,一手抓富裕,一手准备掰倒上官家族!可北堂策是文人,没有武将的血性,他想要安稳地过日子,可手上的权利和身后的势力却让人垂涎三尺!
日子是不可能安安稳稳地过了,北堂妖捏紧手心,抬眸望向天空,正是一日好天气。艳阳高照,她身上出了薄汗,北堂策也是一样,但他身上的都是冷汗。
望着眼前北堂妖安静恬淡的面容,他真是从心底开始担心。
“瑶儿,若你执意如此,我也只能放任你去做了。只要你记得,北堂府延绵三百余年,都是靠着无数先人的智慧和努力才坚持了下来,你不能让他们的努力化为乌有。即使被骂庸臣,我们也要誓死守卫北堂家!”
北堂妖沉默了一会儿,终是点头:“爹,我听你的!”
她也不想让东陵皇室动荡,不然北堂家就更不稳了!而要保证东陵皇室的稳固,首当其冲的还是上官家族!
“爹,您也听我一句,上官寒不是个好东西,以后您见着他就别寒暄,见着他爹也别搭理。就算要说话,也应当保持警惕。”
北堂策早就知道北堂妖会有此一言,既然北堂妖选择隐藏身份变成北堂瑶,那就一定是上官家族的不对!
“瑶儿放心,爹知道了!待到今夜子时,你来我书房,暗卫的事情我还需要与你商量一番。”
“好!”
这时候,湖面忽然被投进了一颗石子,惊起一圈涟漪。北堂妖没再说话,北堂策一时之间也警惕了起来。
一道声音插入二人当中:“老爷,表小姐,这是夫人派我给表小姐送来的莲子羹,消暑解热,请表小姐一用。”
来的是蓝素后院的丫鬟,虽然面熟,但北堂妖知道她的存在感并不高,蓝素也极少提起她。“放那儿吧。”北堂妖看了眼石桌道。
“是。夫人说,莲子羹凉凉的正好用,还请小姐早些吃完,这类甜食最是招惹蚊虫。”一番话都是为北堂妖着想,但北堂妖还是没有要在她面前吃东西的动作,丫鬟沉默着退了下去。
“瑶儿,既是你干娘送来的,你也吃些,你小时候不是可爱吃这些了吗?”北堂策温声道。
北堂妖点了点头,道:“我以前是爱吃这些,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说着,她拔出发间的银簪。自从那日北堂雅下毒之后,她就将自己发间的玉簪换成了银簪。一缕青丝随着她的动作滑下来,直直坠在她的脸侧。
北堂策惊讶地看着她将银簪探入碗中,见银针没有变色,她才拿起汤勺喝了一口。
“瑶儿,你拿银簪试毒,可是有人给你下过毒?!”北堂策敛起了所有表情,面上怒意尽显。
北堂妖自顾自翘了翘唇角,道:“干爹,你难道没看出来我这只是做戏吗?我是大夫,接触过的毒药数不胜数,又怎么会看不出莲子羹里有没有毒?我只是要背后下毒的人看见这一幕,好让他们下一回放弃下毒这种举措。毕竟民以食为天,他们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的机会下毒,既如此,我也防不胜防!”
北堂策才微微放了心,“瑶儿聪明!只是……你夜里子时过来便是!”
他起身离开,北堂妖并没有看他的背影,但她心里也有了数,北堂策会将暗卫交给她的!到那时,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
又看了会儿书,锦灵还不曾回来,倒也替她省了些麻烦。回到自己的和风院,换了身男装,尽力将自己的面容化得漆黑,几乎只有一口白牙和一双眼眸发亮了,她才出门。
从后门出来很快,北堂妖要去的方向恰好还要经过府门口,她穿着纯白色的袍子,胸前一马平川,个子虽瘦削偏矮,但她打着折扇,风度翩翩的模样还挺讨喜。
“……你们没有请示北堂夫人吗?我可是贵客,怎么可能将我撂在门口?”
所谓的贵客穿着纯黑烫金的衣衫,浑身上下都写满着“我是贵客你快跪下”,在北堂府前,也亏得这些侍卫没有将他丢出老远!
“夫人说了,请魏公子回去,我们这儿不欢迎你!”
魏无忌一听就恼了,“我是来看你们二小姐的,又不要你们欢迎!只要雅儿高兴就好了!”
“魏公子,请不要直接唤我们二小姐的闺名!”
“你别欺人太甚!”
仔细一看,魏无忌面上还挂了彩,北堂妖想起韩晨说的要给魏无忌些脸色瞧瞧,莫名就想笑。
魏无忌憋红了一张脸,又要往前挤,被门口比他还高半个头的侍卫给推了出来。
“魏公子,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呢!”
魏无忌身上本就有伤,被这么一推,立即就摔倒在了地上,他不堪地闭了闭眼睛,只觉难堪至极。
最终,魏无忌还是没能挤进去。北堂家的侍卫都是经过仔细挑选的,各个身手不错,抵挡一个他绰绰有余。再加上魏无忌不敢过于轻率地冲进来,便落了个狼狈回府的下场。
北堂妖看完了好戏,收起折扇便往自己要去的地方慢慢走。路边小摊贩热闹至极,时不时有人叫卖,都是些王婆卖瓜的把戏,只能哄得一些年轻女子过去询问。
“卖宝石啦!珍贵的宝石!红宝石,蓝宝石,翡翠玉石!还有紫色宝石,黄宝石!”北堂妖要拐弯的时候,前边传来这么一声喊。
她顿了顿脚步,扬开折扇,“哗”的一声,十六骨折扇全部打开。闲闲悠悠地给自己扇着风,她随着一伙蜂拥而上的女子围过去。
“都是真宝石吗?看起来真漂亮!”
小贩得意道:“那可不,全都是从矿山上采下来的,没有经过雕琢,全都是纯天然的,就像各位美丽的姑娘一样,浑身上下都绽放着光彩!”
“讨厌!有夸女子像宝石的吗?”
小贩又道:“姑娘,你可得知道,这些宝石要是经过仔细雕琢,那会变成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呢!夸你像宝石,真真正正是夸你好!”
“那你这宝石不得很贵呀?”
小贩闻言一笑,笑容里略带着奸诈和不屑,他洋洋洒洒就是一段话:“正儿八经来说,宝石都贵!但我这些宝石,都是直接采过来的,没有经过雕琢,自然卖得不贵。你买回去可以拿给珠宝铺去雕琢,随便做成什么,簪子也好,耳环也好,但这么一来,可就贵咯!”
“有没有什么不贵的方法啊?我早先有个表姐也在你这儿买过珠宝,不过听说她只花了十两银子就做了一堆首饰!你能不能帮我也弄一堆首饰啊?”
北堂妖已经见着小贩眼里闪烁的精光,他眼前仿佛全是银子在跳动,自然就更不遗余力地吹嘘自己家的首饰有多么好了。
“那是自然!你从我这儿买首饰,又交给我来加工,保准比首饰铺还要便宜得多得多!”
“啊啊啊!你真是好人!”
小贩被萦绕在女子的香气和追捧之中,得意之余还不忘自己的本职,继续推销着。北堂妖只用余光扫了一眼他桌上的宝石,本以为是假的,却不想都是真的!
她定了定神,有些疑惑。
当今世道,骗人的手段越来越高,她知道小贩已经能赚得到钱,而且赚得到很多钱,却不明白他这么做的意义。
而且听起来,某个女子的表姐自打做了一堆首饰,每日都戴着,可羡慕死那位女子了。由此可见,小贩卖出的首饰也没有特别假,不然早就被发现了!
“别急,一个个登记,等你们的首饰完工了,你们就带着银子去城南找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好不好?”小贩笑得实在是猥琐,北堂妖一看就知道他打着什么主意,便多留了个心眼。
“我也要登记。”
“好好好,别急,一个一个来……小哥,你一个大男人,要珠宝首饰做什么?”小贩狐疑地打量着北堂妖,也没琢磨透北堂妖是想干嘛,但不排除北堂妖是来捣乱的可能。
“男人怎么了?男人就不能要首饰吗?”北堂妖无辜说道。
“去去去,一个大男人要首饰,你娘娘腔啊!”小贩说着便隔开了北堂妖,让那些女子前来登记。
可北堂妖不依不饶,又挤了上来,望着小贩就不满了,“你还没听我说我要首饰干什么呢!我跟你说,我娘子是个大美人,我就喜欢看她穿金戴银,我就要给她买金银珠宝,不行吗?”
小贩目瞪口呆,就在这时,旁的女子听了她这话,更是感动地不得了。
“公子,你真爱你的娘子!你娘子好幸福啊!”
“是啊公子,天下能找到你这样好的相公太难得了!嘤嘤嘤,就算你长得丑了些,矮了些,我也愿意嫁给你啊!”
“公子,你还缺丫鬟不?你喜不喜欢丫鬟也穿金戴银啊?”
一个个都缠着北堂妖说个没完,北堂妖的全部注意力却都在小贩身上。
只见小贩转了转眼珠,狡黠的眸光从他眼底一闪而过,他微微勾唇,又是一个自以为别人没发现的奸笑。
“既然你家娘子是个大美人,那就让你家娘子来带着钱来拿珠宝吧!别说我欺负你丑,但我那东家素来只爱看到美人,而且因为是美人的缘故,他甚至都可以白送一堆珠宝给你!所以姑娘们,对自己的姿容有自信就自己过来,若是没自信,家里总有好看的黄花大闺女吧?带她来领珠宝,说不定就能省下银子白得珠宝!”
小贩一席话,说得无数女子动心。一时间,尖叫就没停过!
北堂妖听了小贩的话,心里清清透透的,这其中,必然有阴谋。
登记了陈瑶这个名字,北堂妖听见小贩嘀嘀咕咕:“陈瑶?一听就是个大美人儿,这下子发了……”
北堂妖不动声色地退后,听小贩说三日后就在城南福安钱庄旁的茶店见面,立时也就离开了。
都城内的大街繁华昌盛,人来人往,丝毫没有风雨欲来的紧张感。各个衙门的捕头和侍卫都按部就班地巡逻着,从表面上看也没有异样。
她慢慢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城南。这里在半个月前几乎是危险之极,里面的人想搬出来,外面的人也不敢进去。整日整夜没完没了的骚乱,害得人心惶惶。
“人心越慌张,就越容易恐惧和怀疑。”蓦地,北堂妖脑中想起了自己师父曾说过的话。
毫无疑问,这些骚乱,就是来搅乱人心的。人心不齐,东陵皇室的统治越加岌岌可危。
偏偏皇子公主都自顾自地享受,东陵皇帝也没有出来说一句话,怎么不让人心寒?还好有个夜煌……
仿佛福至心灵一般,她站在一处废墟面前,抬起了头。
不远处,窗棂后面,一张熟悉的容颜若隐若现。他身着纯紫色的衣袍,施施然站立在阴影里,好像在看她,又似乎不是。
北堂妖只觉心脏被攥紧。
她是有些怕他,因为他太聪明,又有权势,随便怎样就能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中。可她偏偏最不喜欢有人利用她,她讨厌无法掌控的局面,她要站在高处将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但夜煌并不会让她看清!
未知的事物,让她不敢上前。
遥遥对视了许久,北堂妖终于还是迈动步伐,她本来就是来找他的。也只有他才有这个权利这个心思会帮她,不是吗?
一步一步拾阶而上,脚下古朴的木梯随着她的动作慢慢抖着灰。黑色软布鞋的鞋面上也沾染了些许,北堂妖垂眸望着,鼻尖的香气越来越浓。
她想,夜煌身上的这香气,恐怕正是为了掩盖他身上的危险气息!
只是知道他危险又能如何?整个东陵国,她真正有过接触的只有上官家族和北堂家族,还有就是他了!
夜煌是个聪明人,他恐怕早就等着她前来。
“北堂姑娘,这边请。”
引她到这儿的人打开了最里侧的门,却并未曾进去,她一步跨进,身后的门又轻轻关上了。
“夜王爷,”北堂妖淡声唤了一句。
靠在窗前的夜煌没有回头,他的眸光朝着窗外,从北堂妖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精致绝美的侧颜,也能观察到他身上所有细小的动静。
“北堂姑娘无须寒暄,直接说事便好。”淡然说了这一句,他还是没有回头,简直有跟北堂妖比谁更淡定谁更冷漠的架势。
“夜王爷,简单来说,我想与你合作。”
这一句话,终于惹来了夜煌的注目。
他侧过身,眸光冷静地瞧着她,唇角似笑非笑。
“北堂姑娘这话的意思,本王不懂。”
他哪里不懂?他就是装傻!北堂妖微笑,说道:“夜王爷有势力,我有情报,互相交换,不好吗?”
“你错了,本王有势力,也有情报。”
北堂妖依旧淡定:“听夜王爷这话的意思,是不想与我合作了?”
“是有如何?先前是你死活要与本王脱离关系,如今想起本王的好来了,又来找本王。谁上谁下,不是分明?”他没离开原地,身子却朝她这边全都侧了过来。
面对面的交流,让北堂妖差点没笑出声。
她抿着唇,静静打量了夜煌半晌,轻笑道:“没想到夜王爷是这么放不开的人!要知道,夜王爷从来没有将实力展现给我看,我如何相信夜王爷有这份力量能满足我呢?”
“简而言之,你是因为害怕,才远离本王?”
不愧是夜煌,三两句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北堂妖道:“是有如何?夜王爷有这份实力,民女自当肝脑涂地!但夜王爷也知道风险有多大,稍有不慎,我们这一根绳上的蚂蚱就全要翻进了河里!”
他却是沉沉说道:“本王不怕,你怕什么?”
只要这一句,就够了。北堂妖心满意足,说道:“谢夜王爷,那我们就开始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北堂府,不过才过去了一个时辰。北堂妖在自己的院子里倒腾自己那些药草,又翻翻医书,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用过午饭,北堂妖还午休了一会儿。午休过后,她倒是拿起了湖州狼毫执笔作画。成衣店还需要她在背后出些主意,但近来的生意已经足够好了,短短十几日,韩晨就跑了好几回银号,存的银子让人瞠目结舌。
陈周之那边,也由于皇帝开口让他收尾的缘故,他开始将医堂逐步交到陈老大等人手里。
北堂妖的时间也因此空闲了许多,偶然还得了空学学做菜,整个人不慌不忙,落在围观的暗卫眼里,整个就一贤妻良母。
一人问:“你说王爷整日让我们盯着她,到底是何居心?”
另一人答:“我又不是王爷,我怎么知道?”
“不过可以知道的是,王爷很喜欢她的!不然每天晚上都过来守夜干什么?”
另一人恨铁不成钢:“那不叫守夜!那叫守株待兔!”
“啥叫守株待兔?”
“你傻呀,她这些日子不去找王爷,王爷自然就过来找她了。但苦于拉不下脸,只能在院子里呆呆。只要她有心找王爷,王爷自然就落在她眼前了!只可惜……王爷白等了这么多天!”
“……原来如此啊!”
二人嘀嘀咕咕的声音很小,却仍旧落入了北堂妖耳朵里。她不动声色,只是手下捏面团的力道大了一些!
夜间,北堂策也回来了。用过饭,北堂妖先回了自己房内,锦灵这么晚未回,她提起狼毫却没有半分想写字的欲望。
终于,锦灵满身泥泞地冲了进来,“小姐小姐,那群山野村夫简直疯了!”
“怎么了?”北堂妖将狼毫搁在砚台上,手也来不及清洗便走了过去。
“锦灵,你怎么弄的一身是泥?去郊外了?”
锦灵长长叹了一口气,没精打采道:“是啊,可吓死我了!史静安半路跟我走散了,我想着到前面村庄应该就能问问人,可谁想到他们见到我就拿起了锄头把我往农田里面赶!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
她可怜兮兮地眨着眼,北堂妖也不顾她一身脏乱,径直将她往木椅上推坐下,她淡声说道:“你先坐会儿,我让人打水过来你洗浴。”
锦灵也累得喘不过气了,直接就道:“好的好的。”
待她洗浴完后,又吃饱喝足,北堂妖才问她发生了何事。
锦灵一一道来:“上午我叫了史静安一起去看看米店,他说我们应该去郊外的稻田看看,那儿的情况才有意义。我想着去便去吧,回头再到城内走一圈便是,但他这么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啊!我早该知道,能吸引住他的只有药材!他是到郊外的山上摘药材去了!”
“跟他走散后,我就在村庄外的稻田里看了看,稻谷长得还不错,至少高高大大的,看起来挺丰实。然后我就进村去了,问了两个老人今年的收成怎么样,卖的价钱如何,他们不理我!直接叫人来赶我走!”
“我当然就跑啊!还用了轻功,想跑快点!这下就更不得了,他们看我有轻功,就把我往稻田里面赶,这样我怎么都跑不掉了!但我不放弃,我一路狂奔,终于跑回来了!嘤嘤嘤,小姐,真的吓死我了!”
锦灵湿着长发,十分委屈的窝进北堂妖怀里。
北堂妖轻轻一叹,从衣橱内扯了一件外衣,开始细细为她擦拭头发。
“锦灵,今日辛苦你了。明儿你就待在府里,随你做什么,你开心就好。”
锦灵泪汪汪地点头。好不容易哄睡了受惊的锦灵,也快到子时了。北堂妖轻手轻脚合上房门,出了和风院。
今夜月色很好,明月高悬,星子闪耀,北堂妖慢慢行走在寂静的长廊上,只有依旧明亮的灯笼陪着她,大多数的仆人都已经睡下,只有一些还在守夜的人四处走动。
“表小姐?”
眼见着一个白衣女子慢慢靠近,不少人都给惊呆了,他们吓得说不出话,北堂妖走近来他们才微微松了口气。
北堂妖应道:“是我,你们继续巡逻,不必在意。”
“是!”
这一队巡逻的人眼睁睁望着北堂妖离去,北堂妖只恍若误入人间的精灵一般,很快又不见了身影。
“刚刚……看到表小姐是不是我们的幻觉啊?”
“那我也有幻觉了?”
各人面面相觑,将心头的那股战栗感抛在脑后!
北堂策的书房外头,北堂妖静静伫立。望着屋内明亮的灯火,她淡淡吐出一口气,屈起手指敲了敲门扉。
“进来。”北堂策只道。
北堂妖便推门进去,随后将房门关上,再转身的时候,眼前便多了七人!
“爹。”北堂妖很明白此时的局势,直接就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北堂策冲她招招手,道:“瑶儿,你过来,这七位就是暗卫的首领,你与他们先打个招呼。”
北堂妖走过去,很自然地面对一众七人。他们个个黑衣,六位男子,一位女子,眉目都或多或少地遮住了一些。同样是一袭黑衣,站在灯火微弱的地方,稍不注意便会让人忽略他们。
北堂妖勾起一抹笑容,忍住眼眶的微热,她轻声道:“皓清,白静,风栩,沉渊,善生,竹贤,火郁,你们好,我是北堂瑶。”
七人在她一一唤出自己名讳的时候已然怔住,又听她的自我介绍,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皓清是最大的首领,他径直问道:“你如何知道我们七人的名字?”
他的目光瞥向北堂策,北堂策也是摇头,“不是我说的。”
那这问题就无解了!
北堂家族只有世代家主才知道他们的存在,而见过面后,也只会由他们自己将名讳告知!既然唯一知道的北堂策说不是他说给北堂妖听的,那北堂妖如何知道?
只见北堂妖笑意渐深,眼眶却再也忍不住地红了。
“皓清,这件事我日后再说与你听。现在,我要与你们几人谈谈日后的事情。”
只听火郁冷笑了一声,“你又不是北堂家主,跟我们谈什么日后?”
“若我是呢?”北堂妖一声反驳回去,全场皆静。
北堂策见状咳嗽了两声,笑眯眯道:“各位首领,有句话我必须说,瑶儿也是北堂府的血脉,日后北堂家主的继任,有她一分!”
“嗤,黄毛丫头。”说话的还是火郁。
他这人的脾气就跟他的名字一样,火一样燃烧,想当初,北堂妖还最是欣赏他这脾气。
“火郁,我知道你奉行的原则,强者至上!若是我的能力足够让你们七人获得自由,你们可愿意跟随我?”
不仅被点出了名字,还说出了他们内心最隐秘的渴望!
火郁等人再度震惊,就连北堂策都震惊了。
要让暗卫们重获自由?这三百多年来的契约,怎么可能!
但北堂妖就是要让这种可能实现!
“爹,我只要三人。白静,风栩,和火郁,其他人还是跟着你。”
火郁又道:“我们三人凭什么跟着你?你有翡翠玉玺吗?没有就别废话!”
“爹!”
北堂策暗自按了按眉心,无奈道:“火郁,听她的,你,白静,风栩都跟她去。”
“做梦!”火郁甩袖就走。
北堂妖却沉声开口:“火郁,真正限制你们的是翡翠玉玺吗?”
只这么一句话,火郁停住了脚步。白静望了眼风栩,他一副面瘫脸,泛着微蓝的眼眸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三日后,蓝素忽然在饭桌上提出要带北堂妖去做几身衣裳。
北堂雅的衣裳已经送到了府上,听见蓝素这一说法,她很难不想说什么。
“娘,当时你叫我去做衣裳的时候,怎么不叫上表妹一起呢?”北堂雅大病初愈,面上红润还没有那么明显,憔悴的神色倒是很突出。
她撅着唇,却没一个人觉得她可爱。
蓝素已经用好早饭,旁边还坐着北堂策,她放下筷子的同时扫了北堂策一眼,淡淡说道:“过几日便是宫休,我该进宫看望贵妃娘娘,正巧瑶儿也来了,我也该带她见见贵妃娘娘。只是瑶儿穿这么素净不可,我便想着带她做几身好衣裳,这样也不至于在贵妃面前失了礼数。”
北堂雅一听就更不开心了,她忙道:“娘,进宫不是只能带一个人吗?你难道不想带我去?”
北堂妖有些觉得,人大病一场之后,智力是会受些影响的。放在以前,北堂雅再不悦,都不会将自己的想法直接说出来,而是拐弯抹角,总会让蓝素明白她的意思。
“以前妖儿还在的时候,妖儿总是将进宫的机会让给你,你也跟贵妃娘娘熟了,这一次就将机会让给瑶儿吧。她还小,应该带她出去走走。更何况,这也是你爹的意思。”
“爹!”北堂雅睁圆了眼睛望着北堂策,心里知道他的偏心,但她知趣地没有说出来,而是转着弯地撒娇道:“爹,我都好久没见过姨母了,您让娘带我进宫吧?”
她小脸巴望着,却是对北堂策的十足把握!
谁料北堂策理都没理她,只是对着北堂妖道:“瑶儿,你跟着你干娘去做几件衣裳,别任性,做了就要穿,知道吗?”
北堂妖自然是点头,他们虽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但凭着北堂策这些年来的官俸和宫里下发的奖赏,也足够他们生活了。只是北堂策和蓝素都向往平静素淡的生活,二人平时也是吟诗作画,对钱财都不甚挂心。
落在旁人眼里,却是觉得北堂府上下清廉,连马车都只有一辆,多么艰苦朴素的风格啊!
北堂妖正是忧心这些事情,要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北堂策极少挂心钱财的事情,蓝素也不会嫌弃北堂府不够奢华,一来二去,就养成了得过且过的习惯。
这种习惯,会将整个家族都带向贫穷!
毕竟家大业大,后头又有宗族需要供奉,从各个方面来说,她都不觉得这些钱够用。
“爹,娘,我吃饱了,先回去了。”北堂雅在此时忽然起身,嘴里漫不经心地说着话,怨毒的眼神如同刀子一样地射向北堂妖。
北堂妖恍若未觉,依旧低头吃着自己的饭。就算她察觉到了北堂雅火辣辣的眼神,北堂雅也不能如何。
她们都知道,北堂雅这一场大病就是北堂妖做的好事!
北堂雅不是不恨,但她要将自己的恨意埋藏在心底!她一时半会儿不能将北堂妖如何,但长此以往,总会有给北堂妖下绊子的时候!
北堂妖则是心安理得,北堂雅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犯她的底线,她这一回便反击了回去,北堂雅也不能说什么!因为北堂策和蓝素不信!
“等等!”然而北堂雅才刚刚转身,北堂策就喊住了她。
“雅儿,你过来。”北堂策淡声道。
谁也琢磨不透他的心思,这些年在大理寺建立起来的威严,并不是空话!
北堂雅咬了咬下唇,内心忐忑地走了过去,期期艾艾地喊了一声:“爹。”
“跪下!”
这还是大清早!又是在丫鬟小厮众多的前厅!北堂策是要下她的面子!
北堂雅惊恐地瞪圆了眼睛,失声叫道:“爹,我又做错了什么?”
北堂策眉眼平静,“近来那魏家的公子总上门来寻你,八成是你没有与他断干净。雅儿,你既不喜欢他,为何还要与他藕断丝连?你我都明白,他不适合你,你为何还执迷不悟?”
北堂雅听了,内心便是一阵激动,她忙道:“爹,我已经跟他明说了,让他从此以后都不要来找我,但他说……”
那句“要对我负责”在舌尖上打了个转,又被北堂雅吞了进去。
她接着道:“爹,是他执迷不悟,与我无关!”
北堂策眉头一蹙,却更是愠怒:“雅儿,你就是这么推卸责任的?我将你带大,从未教过你错都在别人身上这个道理!”
北堂雅听了便是不服气道:“爹,本来就是魏无忌的错!若不是他在医堂跟我套近乎,我又怎么会跟他说话?也是他爱上了我,这与我何干?”
“好!”北堂策被气笑,他拍了拍手,沉声道:“请家法来!”
“爹!”“相公!”
北堂雅和蓝素同时出声。
北堂雅一见蓝素肯为自己出头,心立即就不虚了,她忙靠近蓝素,十分委屈地同蓝素说道:“娘亲,你和爹从来都不舍得对我说重话的,爹也从来没打过我!”
蓝素轻叹一声,道:“我何尝不知道呢?相公,不要请家法了,雅儿这几日都乖乖待在家中,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可见,的确是那魏公子情深!既然知道症结在这儿,我们便不要在家中欺负女儿,更应该去外头将事情摆平才对!”
北堂策望了眼蓝素,举起的手就慢慢放了下来。
“相公,你是聪明人,那魏公子还惦记着咱们雅儿,一是雅儿魅力大,二则是因为雅儿还不曾有婚约。雅儿年纪小,难免受欺哄。雅儿,从今日起,你便好好待在府中,直等到出嫁那日,可好?”
蓝素温声说着,眸光之中满是温柔和善解人意,可北堂雅却并不喜欢这个主意!
她喜欢的人不在府内,她若是一直待在府里,心上人被人抢走了可怎么办?也是这一刻起,她又明白了,自己喜欢的就应该立即去争取!不要等到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娘,你说的我都听。”北堂雅的眼神看起来也乖顺听话,这让蓝素多少放了心。
北堂策也不再提出要请家法,这突如其来的一场闹剧就这么平淡收场,北堂妖在一旁一直没说话。吃完了早饭,她便准备着和蓝素出去。又让锦灵着了人去医堂跟陈周之说一声,她今日不去医堂了。
医堂,接到消息的陈周之手里的秤砣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前日休沐,昨儿休沐,今日又休沐?我这徒儿看来是不想学医了!”他气哼哼道。
本就是气话,谁也没放在心上,只是方老三又接了一句:“看来北堂姑娘是要准备出嫁了!”
“你说什么?”陈周之炸了毛!
方老三坏坏地翘着唇角,施施然道:“姑娘到了芳龄,本就应该筹备这些事情了,再说了,除了出嫁这件事,还有什么能拖得住她的脚步?”
陈周之很不想承认,但他内心的警钟的确敲响了!
“也是时候催催王爷了,那个木楞脑袋,追个姑娘动作都这么慢!”他暗暗思忖道。
另一边,北堂妖陪着蓝素到了成衣店一条街上。宁安成衣店也在这儿,然而她知道,蓝素不是来宁安成衣店的,她素来有自己固定的师傅。
“陈师傅,上回你给雅儿做的衣裳甚好,这回我又带着我另一个女儿来了,还请你多费心了。”
泱泱众人之中,陈师傅听见蓝素的嗓音就回过了头,他弯眸一笑,动作利落地收了手上动作,朝北堂妖和蓝素走来。
他的嗓音浑厚低沉,仿若几十年的老酒,醇厚绵长,听得人都有细微的醉意。
“北堂夫人说的这是什么话?两位小姐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儿,尤其是这位小姐,一双水眸长得可像你了。”他与蓝素之间是十多年的朋友关系,彼此疏离却熟稔,出了这家成衣店,二人几乎毫无联系。
蓝素闻言眼眸微微黯然,她失笑道:“瑶儿这双眼眸哪里是像我?分明是像我大女儿。”
悲伤又安静,隐忍又沉默,这就是蓝素。
北堂妖站在她身后,眼圈有轻轻的热意。她想,她知道蓝素为何对她既疏离又疼爱了。
别说陈师傅,就是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蓝素的大女儿,不就是北堂妖?在花轿上殉情,生命之花开得绚烂却短暂。
陈师傅也暗下眼神,他轻叹着说道:“佳人已逝,夫人节哀。”
“不说这些了,陈师傅,我今日来,是请你为瑶儿量身定做两套衣裳。您是做宫装出了名的巧手,必然知道如何将女子打扮漂亮。”
“北堂小姐这是要进宫?”陈师傅诧异道。
旁的人稀稀疏疏地开始说话:“再过些日子就是上巧节,卡在这么巧合的时间进宫,莫不是赶着去给贵妃娘娘送礼?”
“可不是?贵妃娘娘毕竟是北堂家出来的,虽然在家族里的地位不高,但如今也是人人跪拜的贵妃了,他们不也只能巴结?”
“呵,天知道巴结有没有用?上回我让我那在宫中的庶妹送些乳奶出来喂我家小爵爷,她倒好,当上了小小的雨嫔就不把我放在眼里!”
“那是你家的没心肝白眼狼,要说我家那位的亲妹妹,可真是得了圣上的宠爱,听闻最近一段日子连着宠幸呢!她却是不骄不馁,什么好东西都往宫外送,说是给小侄子的见面礼!”
“哎呦,你家那位就是近来风头正盛的袁答应吧?我可听说了,圣上昨儿还赐了她一对西疆国送来的玉如意呢,成色可好了!”
女人们的声音虽说是零零碎碎,但越说越起劲,她们的嗓门也就变大了起来。其中夹带着三两枚不屑的眼神扫向北堂妖,冷嗤之声此起彼伏。
女人啊,被妒忌蒙蔽了双眼,就不美丽了。北堂妖心里想着,面上也照例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有对着蓝素的时候,她倒是笑了笑。
“北堂夫人,别听她们说的,要我说啊,北堂小姐生得好!肌肤莹白,五官周正,一双眼眸灵动至极,浑身气质清冷如同高山上的白雪,可谓是顶好的美人坯子!”陈师傅一边掀开珠帘引她们进入内室,一边温声说道。
蓝素只是淡笑,她们说什么,她才不会放在心上,毕竟人心这杆秤,测量标准都不一样。
就在此时,她们对面靠右的房间内传来一阵响动,有人掀帘而出,却是个俏脸小丫鬟。
丫鬟冷声道:“请诸位夫人小姐安静一些,我家小姐受不得吵。”
这话立时就引起了民愤。各个世家的夫人小姐都是在这里做衣裳的,谁也不比谁的身世差,都是慕陈师傅的名,哪里容许这丫鬟如此说话?
“这么大的口气,叫你主子出来!”
“是啊,我们这有侯府的当家夫人,也有宰相夫人,还有名满京城的霍三小姐,你家主子是谁?好大的口气!”吵吵嚷嚷,眼见着是停不下来了,丫鬟冷冷环视一圈,忽然笑道:“我家主子,是你们都惹不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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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妖停下了脚步,饶有兴味地瞧着那俊俏的红衣丫鬟。
在东陵国,丫鬟和小厮都是低人一等的身份,衣裳都是经过特殊设计的,不是蓝就是粉,黄,绿,北堂妖还从未见过穿红衣的丫鬟。
当然,不排除那家的人就喜欢让丫鬟穿红衣。但一般而言,穿红色衣裳的丫鬟,身份也不会低到哪里去。
北堂妖许久没见过这些家族的人了,一时半会儿也没认出来她是谁。
不过她没认出来,蓝素却认出来了。
“瑶儿!”蓝素唤了北堂妖一声,见北堂妖没动,她直接伸手来拉北堂妖,“闲事勿管,我们进房去。”
北堂妖还是没动,“干娘,让我看看这是谁家的丫鬟,如此嚣张,深得我意!”
蓝素一脸无奈,望了眼陈师傅,陈师傅会意,低低说道:“是城南乔家的小姐。”
城南乔家!
北堂妖瞬间扭头走进屋子,蓝素都愣住了,不过她也只怔了一瞬,很快跟上北堂妖的步伐,二人进了内室,由着陈师傅的女弟子给北堂妖量身材。
只是,出来的时候,城南乔家的小姐已经坐在了大堂之内。她慢悠悠的喝着自家带来的茶水,环视在场的所有人。
气氛压抑,凝滞到了极点。没有一个人敢说一句话,一些受主子命令的丫鬟出了头,此刻被罚站在墙角,个个模样都惨兮兮的!
空气里浮动着令人不安的气息,北堂妖还没来得及回头看蓝素,就见那乔家小姐回过了头,疏淡冷漠的眼神从她和蓝素身上一扫而过,接着——她的目光停留在了蓝素身上!
冷然嚣张的杏眸微眯,她眼角一颗泪痣越发明艳。微微上翘的红唇缓缓拉了个冷笑的弧度,她瞧着蓝素,后者虽镇静,却失去了往常的温柔笑意,脸色也有些淡淡的。
薄唇轻启,乔家小姐拂了拂衣袖,真丝长袍如水一般展开着,落在周围女子眼里,她们是说不出的艳羡。
这世上,总有用钱,用势,都买不到的东西!
可乔家小姐要什么,就能有什么!
“北堂夫人,许久不见,近来可好?”她轻轻淡淡地说着,竟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北堂妖将将动了动身子,手臂就被蓝素握住了,她的手滑下来牵住北堂妖,既怕北堂妖受伤害,又不想让北堂妖乱来。
蓝素微笑道:“乔小姐,我很好,你呢?”
“你看到了,”乔安好讽刺地一勾唇角,道:“我的名字就叫安好,你说我会不会不好?”
蓝素道:“那就好。”
简单的寒暄过后,蓝素拉着北堂妖就想走。
乔安好慢慢悠悠吐出一句:“慢着!”
陈师傅眼眸深深地望着乔安好,后者只是说了这句话,便有不少随身护卫上前拦住了北堂妖和蓝素。
“我没说让你们走,你们就敢走,好大的胆子!”
吹了吹指甲蔻丹上的灰,其实并不存在,她缓缓抬眼望向北堂妖,又是一抹邪笑,看得人内心打颤!
“这位小姐眼生,想必就是北堂府新来的表小姐吧?听说你在城南事件中表现不错,连皇上都出面邀请你进宫,你的面子不小啊!”
北堂妖不动声色,半晌,她只是轻轻一勾唇,笑意清浅。
“乔小姐,有话快说,没事我就要陪我干娘回去了。”
乔安好淡淡道:“我也没什么话,就想提醒一下北堂夫人,你欠我小姨的,打算什么时候还呢?”
北堂妖没有扭头,她想象得出蓝素面上是怎么一番表情。前世到如今,她都不知道城南乔家是这么难办的家族,他们家的小姐更是刁钻,说的话句句是坑。
“多谢你提醒,不过希望乔小姐明白一点,欠的若是人情,依我干娘的性子,定会涌泉相报!欠的若是钱财,我干爹这些年来勤勤恳恳,挣下的钱财想必也够还了,不然我这日子也不会过得这么潇洒!”
北堂妖微眯着凤眸盯着她,冷冷说出最后一句:“乔小姐所谓的欠,恐怕已经不欠了吧?”
乔安好也是第一回碰见北堂妖这样的,偏偏她的话一句漏洞都没有,因为全天下都知道,只有别人欠北堂家东西的份,北堂家永远不会欠人家的东西!
可是,被北堂妖这么轻易就驳回了面子,她如何甘心?
“北堂小姐说的轻巧,不如你问问你干娘,她究竟欠我小姨的是情,还是钱?”
不得不说,乔安好也是个心眼多的,北堂妖和她对上,并没有一丝胜算!
最后,还是蓝素出来说了一句:“你们都别争了,没什么好争的。瑶儿,我们该回去了。”
她拉着北堂妖头也不回地走出去,纤细的身影挺得笔直。
乔安好眸光深邃地望着她们的背影,一声冷笑过后,她起身道:“回府!”
路上,北堂妖一直在找些轻松的话题说给蓝素听,想让她心情好起来,但蓝素出了神,什么都没有听进去。正当北堂妖想停止话题的时候,蓝素又道:“瑶儿,你继续说。”
好吧,北堂妖只能努力演一个人的小品!
回到府内,一片寂静,北堂雅躲在自己的小院子不出来,北堂策又去大理寺了,蓝素疲惫地同北堂妖说她想歇息,北堂妖只能回自己的和风院。
锦灵守在和风院门口等她,见到她便欢快地蹦了起来。
“小姐小姐,你做了什么漂亮的衣裳啊?”
北堂妖微笑道:“等过几日就知道了,到时候会有人送到府里来的。”
锦灵傻傻地点头,然后指了指院子里,两男一女正坐在阳光底下,各自占据着一块地方,谁也不理谁的模样。
“小姐,他们回来已经有一个时辰了,我跟他们说话,他们不理我。”
锦灵的控诉得到北堂妖一个摸头,她道:“你去后厨拿些糯米糕,珍珠芋圆,辣烧鸡过来,没有就让后厨做。”
锦灵欢快地去了,北堂妖进到院子内,将大门拉上,她缓步朝那三人走去。三人当中只有白静抬眸望了北堂妖一眼,紧接着她走过来,温声说道:“表小姐,你回来了!”
北堂妖冲她点点头,左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你找到火灵芝了吗?”
白静一惊,这是只有包括她在内三人才知道的事情,北堂妖却突然冒出了这句话,让她心生胆寒!
“表小姐,你这是何意?”白静怀揣着小心,轻声问道。
北堂妖笑了笑,“我知道火灵芝在哪儿。”
前世能和这七位暗卫首领搞好关系,北堂妖并不是吹嘘的。而七人之中与她关系最好的便是白静,同是女子,白静毕生都在寻找火灵芝,作为药引救她那躺了大半辈子的哥哥!
而且若不是因为她哥哥没有办法继承首领位置,这艰苦的任务也不会落在白静一个女子身上。
白静眼瞳微微一缩,她动了动嘴唇,却忍住了自己要说的话!
她还没有打探清楚北堂妖的路数,不能如此轻率!
北堂妖看的分明她的顾虑,她也不多说,而是走向风栩和火郁。
二人虽都冷淡,一眼都未曾看北堂妖,但却竖起了耳朵,凝神细听这边的一切消息!
风栩是知道火灵芝的事情的,他蹙着眉,冷眼瞧着停留在他身前的一双白布软鞋。
“风栩,我并不知道关于你的事情,我只知道一点,你喜欢吃辣。我让锦灵去准备了辣烧鸡,若是你认同我,便吃一些,我便知道你的意思了。”
她又转头望向火郁,“你是七人当中脾气最糟糕的,但却也是最好哄的。稍后有甜食,你也可以想象,跟着我,结局不见得好,但只要我活着一日,便永远不会背叛你们。”
三人皆都缄默。
北堂妖又提起让他们出去打探的事情,三人中只有白静做了回答。
“近来城南事件稍有平息,但城内并不安稳。我们偶然在城南乔府那边发现异样,若说几位官员出入乔府只是为了好友之间的情谊,但据闻,已有不下十名朝廷大官进入过乔府。”
这事情听起来好像是城南乔家在巴结官员似的,但北堂妖清楚,乔家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只有官员巴结他们的份儿,哪会有人等着乔家去巴结呢?
看今日那乔家小姐的态度,架势比起一位公主还不遑多让了!
北堂妖微微凝神,只道:“我知道了,你们先歇着,有事我自会找你们。”
正当时,锦灵推门而入,“小姐,刚好厨子做了些吃食,我就都端过来了。那做点心的夏师傅还说,你要是有空,下午去他那儿一趟,他要做蒸青蓉糕,听闻小姐喜欢吃青蓉糕,便想教教小姐。”
北堂妖应了一声,看她将一托盘满满当当的吃食都放了下来。
肉食的香气混着甜软糯香的味道窜进鼻尖,北堂妖果然看到风栩和火郁的视线都僵硬了一瞬。
“想吃便吃,没人拦着你们,我也不曾下毒。即使你们中毒,我也能为你们解毒。”北堂妖平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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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大首领皓清,他为人沉稳,总不会下她的面子。四首领沉渊,是个潜藏的话唠,跟他向来玉树临风的面目十分不搭。再看五首领善生,别看他日常也是个面瘫,但他生性宠爱小动物。就连竹贤,骨子里都是个风雅冷静的人。
唯独风栩是真的冷漠,火郁也是真的脾气阴晴不定!
白静眼见着北堂妖的神色也淡下来,便轻声开了口:“小姐,他们从不吃不是暗卫送来的食物。要知道,统领那么多暗卫,我们背地里又有仇家,很难不将食物的安全放在心上。”
北堂妖只道:“我都知道。南宫家的暗卫与你们系出同源,他们日日追着你们喊打喊杀,的确是让你们受扰了。”
闻言,别说白静,风栩和火郁的眼神都震惊地望了过来!
白静忍不住心里的疑惑,问道:“小姐,你并不是北堂府的嫡系,又是初来乍到,怎知这些事情?是谁将一切泄露与你?”
若是外人,则其心可诛!白静等人暗暗想道。
北堂妖淡然坐着,她捻起一块松糕送进嘴里,表情淡然又镇定,好似掌握了一切!
“在没有彻底与你们相互信任之前,我还不能说,但你们可以确定的一点是,我不会害你们。”
“都城内局势不稳,各家势力都抱团成圈,为了保住北堂家,我需要你们鼎力相助。但目前来看,你们也还不曾信任我。”
“可你们可有想过,北堂家就如同浊世里的清流,不与任何人狼狈为奸,也成为了东陵皇室的忠臣。可祸患来临时,会有几人愿意帮北堂家?北堂家一倒,你们又该何去何从?”
她忽而低笑,笑声惹得三人头皮发麻。她说的,该不会是……
“我记得暗卫守则里面有一条,说的是主族亡,暗卫陪葬。不知你们知不知道?”
白静立即就变了脸色。
北堂妖知道这么多秘密,她究竟是何人?!
“实不相瞒,北堂府逝去的大小姐,便是我。只是由于一些隐情,我只能埋藏身份,以北堂瑶自居。所以,北堂府嫡脉血缘这一点,你们无须担心。至于所谓的北堂家主,我志在必得。”
白静怔了几秒后,问道:“你是大小姐?那个在花轿上过世的大小姐?”
“是我。”北堂妖的目光在他们之间巡视,她道:“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白静微微低头便答:“没有了。小姐,之前是我轻视你,却不想你比我想象的要深藏不露多了。”
话虽是服软,但北堂妖明白,没有真正的实力,很难让他们信服。
“不说这些了,吃东西吧。”北堂妖说完这句话,再也没有管他们三个吃不吃,反正出去一趟,她是饿了,点心照吃不误。
风栩和火郁一直都僵直着身子,他们连目光都不曾落在过吃食上,只是背过身,好似风轻云淡,但实际上却被勾得馋的不得了!
“小姐,正好我也饿了,也吃几块点心。”白静说着就坐在了北堂妖对面,她一袭黑衣,眉目清冷娇艳,也是正当年华的女子!
北堂妖什么话都没说,挑着她喜欢吃的点心吃,又盛了一碗珍珠芋圆。
吃完了这些,北堂妖就要伸手向辣烧鸡进攻。那边,风栩的身子一颤,他瞬间起了身,欻欻风响,他停留在北堂妖面前,眼神沉凝。
“小姐,你休要诱惑于我!”说完,抬步就走,那架势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模样。
北堂妖扑哧笑了出声,风栩走起路来的姿势就更僵硬了,他面上含着一丝恼怒地回头,瞪着北堂妖道:“你有心思琢磨这些东西,怎么就不将火灵芝的下落告知于我?我也可以帮着白静去寻!”
这话一出,白静也是一愣,“风栩,你……”
北堂妖打断她的话,道:“你又不信任我,我告诉你,你会去吗?”
风栩气得浑身簌簌发抖,他是个男子,又素来面瘫,再生气他都良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怒气。
他沉声说道:“你只管说,去不去是我的事情。”
“既然去不去是你的事情,那说不说也是我的事情。”北堂妖喝完芋圆汤,再度将手伸向辣烧鸡。
“等等!”风栩面色很不好,“你不说的确是你的事情,但这事情很重要,小姐,白静的哥哥眼见着就快过世了,你还这样胡闹!”
北堂妖用余光瞥了眼白静,她静静抿着唇,什么话都没有,明明安静,北堂妖却从她身上嗅到了悲伤的气息。
只是,悲伤也没有办法……
“你以为,火灵芝到处都是,随手就能摘到吗?”就是前世,白静也为了这株火灵芝,搭上了性命!
北堂妖收敛了所有的表情,沉静睿智的眸光望向风栩,后者被她这么清冷的眼神刺得心尖一阵难受,他动了动嘴唇,却是什么都没说。
这些人,早已习惯了沉默和隐忍。
北堂妖有些喟叹,她缓声说道:“以你们的实力,如今还无法摘取火灵芝。再等一些时日,若是我等的人出现了,我便会将火灵芝的下落告诉你们。”
她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那人,毕竟,那都是在上官寒登基之后的事了……
白静安静地垂下眼睫,低低说了一句:“小姐,谢谢你。”
至少,给了她希望,让她知道火灵芝还是有迹可循的。至于哥哥的病情,再等一些时日,也来得及!
风栩见状,又是一阵凝滞。北堂妖将装着辣烧鸡的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道:“风栩,我不喜吃辣,你带走。”
风栩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瞥见白静安然沉静的侧脸,便应了一声。
“火郁,我知道你有洁癖,这碟糯米糕我没碰过,你尝尝看,若是味道符合你的口味,明日起,我会让后厨都做一些。”
火郁却是不屑于这一切:“愚昧!有钱什么买不到?”
北堂妖眼眸微敛道:“至少,人情买不到。”
火郁被说得噎住,白静竟起了身,直接将辣烧鸡和白糖糕的盘子分别塞到二人手里!
火郁气得要炸了,“白静!你干什么?!”
白静扫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给你吃啊。知道你脸皮薄,拉不下脸,但总归是小姐的心意,你不接受也得接受!”
“什么鬼?”火郁低头望着那一碟白糖糕,满满的都是嫌弃:“街上一两银子可以买好几碟了,吃这个?我怕折寿!”
“说的好像你本来就不短命一样!”北堂妖说完了这一句,便拿着帕子擦嘴。旁的锦灵快步上前,递过了一杯清水,让北堂妖漱口。
火郁被北堂妖一句话给堵了个正着,他睁圆着眼睛,望着同样一脸面瘫的风栩,二人相对无言。
“你们先回去吧,留两个暗卫在我身边,有事我会让他们去找你。”
白静在一旁微微鞠躬,应道:“是,小姐!”
她的态度转变得最快,因为北堂妖让她看到了可以信任的地方!而且,她最是需要北堂妖的承诺,因为她找了火灵芝这么多年,却是一无所获!
锦灵将桌上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准备都送去后厨清洗,却被北堂妖唤住。
“我这几日都没有去医堂,不知道医堂有什么情况,你下午代我去看看。若是陈妙医有什么话或者东西要你传给我,你也一并带回来。还有,后厨夏师傅那儿你帮我说一下,我下午有事,就不过去了。”
锦灵应了声,北堂妖便任由她走了。
用过午饭,锦灵便去了医堂,北堂妖照旧是从府里后门出去。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做任何伪装。
走到了一处古色古香的古董店,她走进去,忙忙碌碌的掌柜和小厮同时抬眸瞧了过来。北堂妖轻轻勾起唇角,这儿,是夜煌的地盘!
“我要一套白裙,无须多华丽,但足够干净。”
她不喜穿别人穿过的衣裳,这一点,北堂妖身边的人都知道。
很快,样式各异的白裙就都送到了二楼厢房。北堂妖坐在样式古朴,看起来就有几百年年头的古式梳妆台前,旁边站了个机灵善辩的黄衣小丫鬟。
“姑娘,王爷早就吩咐过了,只要你来,不论要什么,我们都要准备齐。这不,方圆十里的漂亮白裙都在这儿了,全是崭新的,姑娘挑挑看,都说衣裳穿在身上才能看出合适不合适,不过我看姑娘不论什么白裙,穿着都好看!”
实际上,哪有她说的方圆十里那么夸张?北堂妖淡然敛眉,却是说道:“你们先出去,我自己准备这些。”
“姑娘高兴就好!”丫鬟知道北堂妖看起来是很有主见的人,便机灵地退下去了。
北堂妖望着铜镜中模糊绰约的自己,红唇微微扯了扯,露出一个不算笑容的笑来。
她从衣袖里拿出一瓶药水,涂抹在手上,随后,手指在脸颊两侧缓慢捻动,找出了一层薄边。人/皮/面/具被她缓缓撕开,露出了原本娇艳美丽的容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须臾时间,北堂妖便将面上的人/皮/面/具都揭了下来,用除妆水一步一步将面上的不洁东西都清除了之后,她用干净的帕子沾上脸盆的水,缓缓清洗着一张莹白的小脸。
上天也是优待她,戴了这么久的人/皮/面/具,也没有让她的肌肤产生坏死现象,只是在额头上冒了些疹子。而这些疹子,在用薄薄一层粉底遮盖之后,便一点都没了踪迹。
望着铜镜里面色白得吓人的女子,北堂妖淡淡抿了抿唇角,终于露出一点笑意。
她起身,从一排排的白衫裙面前走过,目光打量着这些衣裙。其实款式都差不离,都是都城当下最时兴的款式,而她也不是要参加什么皇亲国戚的宴席,随手挑了件广袖流光交襟纯白褶裙。
换上衣裳后,她径直拉开门,门口的掌柜和丫鬟同时摔进门来。
“哎哟喂!嗑死人了!”掌柜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痛的直叫唤。
黄衣丫鬟忙推推他的胳膊,小声道:“别吓着姑娘!”
丫鬟也是第一个站起来的,她打量着北堂妖上下,生怕北堂妖一个不高兴,她又道:“姑娘,你真漂亮!”
北堂妖在来这里之前,夜煌就告诉她这儿是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也因为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安全。而掌柜和丫鬟的所有表现也让她知道,即使她变了一张脸,这二人也不会大惊小怪地说出去!
北堂妖轻声说道:“屋里的白裳你们都收回去,但除此之外,你们什么东西都不能动,我很快回来。”
“是,姑娘慢走!”丫鬟伶俐地笑道。
北堂妖应了一声,她一袭白裙正好到了脚踝处,露出精巧绣工制成的白鞋,浑身上下,贵气天成。丫鬟忍不住地在她身后说道:“掌柜的,你看姑娘多好看哪!只可惜王爷见不到了!”
掌柜的一个暴栗敲在她脑门上,道:“别胡说八道,小心王爷整治你!”
“呜,人家说的是实话嘛!”
声音逐渐远去,北堂妖抬眸望向眼前的天空。天色澄蓝,白云浮动,十几年都是一样的天空,如今恢复到原先的容颜,她却觉得有所不同。
眼神随着云朵的飘移而缓缓转动着,北堂妖定定望了会儿天空,垂眸微笑间,碎步走出古董店。
走到了城南福安钱庄处,这儿果然已经围了不少女子,隔壁的摊位人潮涌动,都是来取珠宝的。
“都别急!珠宝人人有份,你们从这儿进去,一一领取!”还是那个眉眼之间全是猥琐气的小厮,北堂妖走到最前头,就势插进了队伍里。
“小哥,我相公让我来领取珠宝,这儿是十两银子的定金,你要不要看看?”北堂妖温柔的笑着。
小厮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惊艳了,世上的美人儿他见的多了,却没有一个是像北堂妖这样的,既清丽又美艳,既柔润又带着一丝坚韧,从始至终,她都是温柔的笑,没有露出半分市侩。她是如此与众不同,他的心跳都快了起来。
“你相公?”只是,在女子的叽叽喳喳声中回过神来的小贩忙问北堂妖:“你成亲了?”
北堂妖微微一笑道:“是的。三日前我相公还有与你说了些话,你忘了?”
三日前……小贩努力回想了一番,因为这几日人多,他实在忘记了谁是谁。
然而,一个黑脸小矮子的形象忽然出现在他脑海里!小贩拍了拍掌心,惊呼道:“那个又黑又矮的男子是你相公?!”
还真是没看出来!
丈夫乌漆墨黑,又矮又瘦,娘子却温柔美丽,面容白皙,身材虽不说高挑,却瘦削苗条,样样都是顶好的美人痞子。
这……简直天理难容啊!
不光是小贩这么认为,所有听见他话的人也这么认为。不过有些女子天性善妒,闻言便叽叽喳喳地讨论开了。
“看她长得还不错,但丈夫居然那么丑,她图人家什么啊?就算是图人有钱,可也不至于沦落到要跟我们抢十两珠宝的份儿啊!”
“是啊,不是说那什么主子就喜欢美人吗?这下好了,好东西都要被她抢走了!”
女子们愤愤不已,好像人长得漂亮便能多占一些便宜!诚然有时事实如此,但北堂妖更明白一个道理,天上永远不会掉馅饼!
小贩身在闹市,却充耳不闻女子的嘀嘀咕咕,而是双眸闪着幽光地盯着北堂妖,他说出来的话也是悠忽忽的。
“你相公不会是骗你来的吧?你可是自愿来的?”
北堂妖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只疑惑地蹙眉说道:“我是自愿的啊!相公听说我愿意来,可高兴了。”
小贩松了表情,忙热络起来,“好好好,既然你相公乐意,那你就先进来。我家主子最喜欢对美人好,想必赐给你的珠宝数不胜数!”
他这么一给北堂妖开了后门,立即就有人不乐意了。
“凭什么让她先进去啊?长得好看就有特权吗?”
“是啊,我们都在这儿等这么久了。”
“不行!我们也要挤进去!”
北堂妖噙着淡笑,不顾身后女子的反对,随着小贩进了钱庄内。
小贩充耳不闻,在带着北堂妖进去后,他还将大门一关!
要知道,有北堂妖这么一个美艳的就足够了!别的庸脂俗粉,凑一桌麻将也不够上头挑选的?
“小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怎么还没见到主子?”跟着他一路直上三楼,路上不少伙计都朝他们打量着,北堂妖只当没看到,而小贩佝偻着背为她推开三楼最里侧的门。
“夫人,就是这儿了,我们主子就在里面。”他谄媚地回过头,露出一口寒气森森的白牙,对着北堂妖说道。
北堂妖微微蹙眉,“你不随我一起进去?”
小贩刚想后退的脚步就顿住了,他忙道:“我们主子不太喜欢有别人在场,夫人只管进去就是,主子喜爱欣赏美人,他见着夫人,会高兴的。”
北堂妖早就知道不妥,她淡淡敛起神色,却是道:“那我便不要这些珠宝了。你将我引到这儿,指不定有什么陷阱!”
说完,转身就走!
正当那时,小贩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狠声说了一句“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北堂妖只觉一阵往后的拉力袭来,便被抓着往后连退几步,在一个回眸的时候,被小贩用力推进门内!
她摔在地上,冷冷瞧着小贩居高临下的丑恶嘴脸。
房门被快速合上,北堂妖透过模糊的纸窗,望见黑色的身影挡在门前,便知道小贩根本没有离开。
她也不打算离开,装模作样踢了两下门,北堂妖冷着一张脸往内室走。
“是谁捣鬼?给我出来!”她面色不虞,见着什么就推倒什么。
金元年间的幽花瓷瓶,上庭年间的淬金玉壶,摔在松软的地毯上也瞬间破碎。啪啪啪的一阵响,可出人意料的是,里面的人根本没反应。从始至终,都只有北堂妖一人的声音。
直到她走到最里面,迎风而开的窗户前,一名坐在轮椅上的男子冷漠瞧着她。
“就是你吗?”北堂妖眯起一双好看迷人的凤眸,表情比他更冷地说道。
男子不置一词,瞧着她薄唇紧抿,似乎压抑着天大的怒气。
北堂妖余光瞥见他膝上毛毯的下方,露出了一角更深的颜色。再看他正好就在桌子边上,立即就懂了,那真正的主子恐怕已经被打晕!
至于这突然冒出来的男子,谁知道呢?
“你又是谁?”男子隐忍着,从他喉间出来的嗓音低醇温厚,好似最上等的酿酒,人方方闻见,便要醉了!
北堂妖冷声说道:“我是被十两珠宝引进来的,外头的小贩说,只要十两银子,我便能拿到无数珍宝!”
“荒唐!”男子怒斥。
北堂妖忽的上前一步,紧盯着他的眉眼道:“你与城南乔家的小姐是何关系?为何你俩的眉眼有三分相像?”
男子脸色本就不好,听她提起乔家小姐,面色更加糟糕,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他怒声道:“别将我和她相提并论!”
这句话,充分暴露了他和乔安好认识的事实!北堂妖心里一动,便厉起神色道:“你以为她又是什么好人?在我眼里,你和她一样可恶!”
男子闻言猛的双眸摄住她,嗓音又冰又冷:“慢着,你认识乔安好?”
北堂妖道:“这应该是我要说的话!”
男子仍旧蹙眉,语气却出人意料地缓和了,他道:“那你来这儿做什么?”
“我是来拿珠宝的!但这儿明显有陷阱!我还要问问你了,你又是谁?那主子被你打晕了吧?”
北堂妖冷冷一笑,又道:“看来,你也居心不良啊……”
男子竟也勾起一抹笑,他仿佛懂了北堂妖的意思,笑得意味深长。
“我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姑娘呢?”
他能这么快认出北堂妖的真正身份,北堂妖也不惊讶。毕竟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她挽的是少女发髻,而不是少妇发髻!这也就是说,北堂妖还是姑娘,并不是所谓的夫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微微一笑,道:“我?我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男子缓缓扬起一抹诡谲的笑,他道:“姑娘别说笑了,你还拔刀相助,能耐还能翻天了不成?”
说着,他漫不经心地望向身后的书架,那里,一道幻影随声而动。
北堂妖脸色未变,只是道:“乔家公子,你也未免过于自信了。”
乔东亭眸光巨变,沉声问道:“你怎知我的身份?”
“猜的。”说完这句,北堂妖便回身望了一眼门口。那儿的黑影还未曾离去,短短一瞬间,无数想法从她心头闪过。
一盏茶的功夫后,北堂妖面色不好地踢了一脚门,低吼道:“外面的人给我滚进来!”
小贩一听这声音似乎不太对劲儿,立即打开了门,却将身子拦在门口,不让北堂妖走。
“主子!她要怎么办?”小贩硬着头皮扬声问里面的人。
一道浑厚沉重的嗓音传来:“带她去暗道。”
虽则主子的声音不太对,但小贩也没有多想。主子高兴的时候声音不好听,不高兴的时候声音不好听,可这又关他什么事儿?
再看北堂妖的脸色,小贩想着北堂妖这是不开心了。呵,主子见她长得漂亮,一定赐了很多珠宝给她吧?这个女人竟然还拉着一张脸,给谁脸色看呢?
幽光滑过,小贩阴阳怪气地说道:“这边请吧!”
北堂妖知道跟他去意味着什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当是时,一阵暗风刮过,风中带着似有若无的寒意,让小贩打了个寒噤。他嘟嘟囔囔道:“哪儿来的妖风?”
北堂妖却知道,那乔家公子的暗卫已经跟了过来。其实要说她如何认出乔家公子的原因也很简单,她调查了乔安好,知道乔安好有个胞兄,但这兄妹二人的关系似乎不太好!
不好才好!北堂妖暗暗想着,前头的小贩就停下了脚步,他搓了搓手,回过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差点忘了一件事!”
北堂妖面无表情地望着他。她要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才能让小贩不察觉她与乔东亭的计划!
小贩从怀里拿出一条黑色布巾,折也没折就往北堂妖眼眸上一系。
“你给我老实点!进了门,就是主子的人,别想这辈子还能将这里的事情说出去!你要是敢说出去一句,主子就能要你的命!”
说完了这些话,他便用力推了推北堂妖的肩膀,意思是警告。
但那黑瘦干巴的手,却多在北堂妖肩头停留了一会儿。小贩猥琐的眼神先在四周打量了一下,随即望着北堂妖白的出奇的小脸,嘿嘿一笑道:“美人儿,过会儿你就知道我们这儿有多好了。”
他一边拉着北堂妖的胳膊,一边带着北堂妖往前走,边走便说道:“主子有无数的金银珠宝,你也会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要听话。”
手却不安分了起来:“瞧这小胳膊小腰的,真嫩啊!你相公那穷酸矮挫样,能满足你吗?啊?哈哈!”
北堂妖深深蹙着眉,扬手准确无误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小贩愣愣的,脸色四个红指头印清晰地浮现出来!他眨了眨眼,瞬间恼羞成怒:“妈的!你干什么?!臭婊子!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骂骂咧咧的同时,他拉着北堂妖的动作也粗鲁了起来,几乎是拖着北堂妖在走。北堂妖跟不上他的步伐,都有些踉跄。
小贩用力将北堂妖扯进了一个地方。四周都是黑乎乎的,绑着带着臭味的汗巾的北堂妖也是什么都看不见。她紧抿着唇,忽而感觉手腕被人用力握住!
北堂妖心里一惊,就听见小贩在她耳边贱声笑道:“反正你也不是完璧之身了,让我玩玩也无妨!”
一张臭气熏天的嘴凑了过来,被北堂妖反手一巴掌扇了过去!即使在黑暗里,她的知觉也异于常人地敏锐。
小贩哎呦痛呼了一声,瞪着北堂妖,诚然北堂妖也看不见,他咬牙切齿道:“臭婊子!看我不弄死你!”
说完,就朝北堂妖扑了过去!
北堂妖猛一低头,一脑袋撞在了小贩的胸口!
“啊!”眼见着自己处处吃瘪,小贩是怎么也不甘心的!
他用力张开手臂,就势要抱住北堂妖!
就在那时,一道风声传来,小贩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部位先被击中了,反正没过一会儿,他就被打得跪在地上哭爹喊娘。
“姑奶奶,求你饶过我!小的知道错了,小的不该冒犯你啊!”他痛哭流涕,北堂妖只是脸色未变。
“现在求饶还早的很。”北堂妖揭下黑色布条,冷冷瞧着面前一团卑躬屈膝的黑影,凉声道:“把他的手给我打断。”
腿断了,就没法走路了,她还有要利用他的时候。
小贩忙将自己的手缩到身前,用力抱着自己的双臂,怎么也不肯松开。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姑奶奶,我真的知道错了!”小贩哭着道。
北堂妖打了个响指,道:“先住手。”
眸光落在小贩身上,“你主子是谁?”
某暗卫瞧着她自导自演要打断小贩手的戏,眸光本就冷淡,此刻又听北堂妖问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眼里明明白白地写上了两个字:“智障!”
不过在厢房内的时候,北堂妖也没有跟乔东亭说多少话。他们只是通了一下气,决定利用小贩探明这儿发生的事情,好解心头疑惑。
北堂妖想知道这背后的黑手是谁,也是无可厚非的。但落在暗卫眼里,他心知肚明幕后黑手是谁,看北堂妖就如同看一个智障一般。
不过在北堂妖眼里,那暗卫不也是如此?她与乔东亭做好了计划,却被小贩突然起的色心给打乱,她心底本就有怒,那暗卫还不动声色地在暗处盯着。
小贩跪在地上,眼珠子咕噜咕噜转着,他咬了咬牙,道:“夫人,我家主子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他也是受人指使。”
“受何人指使?”
小贩哑言,他颤声说道:“我不可能说出来的。夫人,您就大发慈悲,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放过你可以,不过你要继续带我走下去。能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只要你不出卖我。当然,你出卖我的一瞬间,我的护卫便会第一时刻要你的命!”她说话寒气毕露,小贩忙抖抖索索地点头。
“小的知道,小的知道。”
北堂妖终于放过了他,走在黑暗寂静的通道内,小贩每走一步,心里都受着煎熬。听北堂妖的,若是背叛主上的事情败露,他自然要落得一个吞毒身亡的下场。可不听北堂妖的,他现在就要死!
心一横,他闭了闭眼睛,想道:“早死晚死都是死,死也要晚点死,活成狗样也要活!”
“夫人,您慢点,这暗道修了很多年,早就有折损了,当心别摔着。”
如今他倒是点头哈腰了,之前的阴阳怪气北堂妖还记在耳朵里,她淡淡道:“这暗道是通往城南乔家的吧?”
小贩让她扶着的手一抖,他有些尴尬地笑着,道:“夫人想多了,我们家与城南乔家没有半点关系。”
“哦?那……我怎么会在你们这儿看见乔家公子的身影呢?”这句话一说完,空气里的压力立即就凝重了下来。
北堂妖感觉到了来自某暗卫的怒气,笑得风轻云淡。
小贩抬了抬眸子,一抹精光在眼底闪现,他道:“怎么会呢?乔家公子不是还在外头游学吗?不可能出现在这儿的!”
北堂妖道:“是不可能。我也没见过那什么乔家公子,只是见过乔家小姐,但乔家小姐却实在不讨喜,我见她一次就想挖她的眼睛一次。”
小贩又是一抖,北堂妖早就明白。她何等聪明,乔家与这小贩一定有关系。
不过某暗卫的怒气倒是消了下去,空气里恢复宁静,小贩也望着前头的亮光,慢慢松了口气。
“夫人,前头就要到了。我地位低,只能带你走到这儿,等会儿你就只能见机行事了。”
小贩早就有甩开北堂妖的心思,而北堂妖冷冷一笑,道:“你地位恐怕不低吧?”
作为接触外头女子的第一道关卡,小贩拥有的势力一定不可小觑!
而他只是笑了下,道:“夫人想多了,小的也是靠上头吃饭的。上头要我们生,我们便生。上头要我们死,我们也不得不死!”
北堂妖冷叱道:“那你也别想轻举妄动。陈龙,给我盯着他!”
陈龙?什么鬼?某暗卫没来得及思忖,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是!”
哎呀妈呀!通道内还有第四个人的存在?!
某暗卫吓得连退几步,就见黑暗之中,一道身影若隐若现,他对着北堂妖微微鞠躬道:“小姐,我会看守好他,您先去吧。”
北堂妖应了一声,又道:“待我走后,你要好生招待这位,他可是我的贵人!”
谁都听明白了北堂妖话里的咬牙切齿。小贩差点跪了,某暗卫也差点跪了!他自诩武功高强,但从未想过,他会连另一个暗卫的存在都不曾察觉!说出去多丢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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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任由戴着黑色布巾的北堂妖扶着自己出了暗道,灯光照耀之下,一个裸着上半身的胖子正大口啃着鸭腿。
一块油光腻腻肉被他用嘴撕下来,随即被厚重的大舌头卷进嘴里,油闪闪的嘴唇发着亮,甚至连咀嚼的声音都在空间里清晰可闻。
小贩松开北堂妖跑上前,掐媚笑道:“龙哥,这是主子新挑选的,虽然不是完璧,但长得漂亮,有她一个,顶别人无数个!”
龙哥边吃着肉边打量北堂妖,然后道:“是不错。你小子最近不错,也成了主子跟前的大红人了!别说,不是完璧之身更好,有经验,能伺候主子开心,就比什么都强!”
小贩嘿嘿笑道:“哪比得上龙哥天天坐镇守关啊?若不是龙哥在,那些女子哪里能乖乖听话?还是龙哥有手段!”
“你小子就别夸我了,老子还不知道老子几斤几两……”
眼见着二人又约谈越深的架势,北堂妖冷声开口:“有完没完,快带我过去!”
被这清亮的嗓子一吼,龙哥和小贩都看了过来。前者呦呵一声,嘴里的鸭肉却没兜住,一下子掉了出来。被嚼的稀巴烂的肉上沾着亮晶晶的口水,落在龙哥穿着黑裤的腿上,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小贩翻了个白眼,刚想劝一句,就忍不住扭过头对着别的地方干呕去了。
龙哥一身腥臊气地朝北堂妖逼近,望着北堂妖那在灯光下都白净可人的容颜,龙哥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上好的五花肉,流着口水舔着牙,走都走不动路了。
“美人儿,嘿嘿……”
北堂妖只动了一下手指,那“陈龙”便再度使了手段,将龙哥也揍得嗷嗷叫。
小贩“不忍心”往那边看,实际上他心里却笑得要死。而龙哥喊饶的速度比小贩还快,他干脆利落地往地上一跪,就开始嚎:“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
这些人求饶都是一样的路数,北堂妖冷声道:“你从实招来!”
龙哥立即痛哭流涕道:“姑奶奶要我招什么我都招,但求姑奶奶让人别动手了,我太疼了!”
“你在这儿做什么事?”
“在下是……是这儿的守门人,孙老二常年带姑娘过来,我都是负责威吓她们,让她们到了这儿就彻底认命!还有就是守门了,为了打击意图不良的人,我每天都守在这儿!”
“你们将姑娘骗到这儿来做什么?”
龙哥更是丝毫没有迟疑,便道:“主子要我们做这些事,我们也不敢多问。不过主子要这些姑娘,似乎有大用。”
北堂妖没有回应,“陈龙”再次发了一枚暗器,打肿了龙哥的脚,他痛得嗷嗷叫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不信就问孙老二!”
被点到名,小贩也忙点头道:“他说的是真的,我可以作证!”
“你们两个狼狈为奸,我怎知你们说的是真是假?”
“真的真的!绝对是真的!”
北堂妖不想多问,让“陈龙”现身将他们捆在一块儿,又各自取了他们的一只臭鞋,折叠着塞他们嘴里去了!
“呜呜呜呜!”两个人背靠着背,都看不到彼此的一双泪眼,这要是北堂妖一走,他们俩在这里是死是活都没人知道了!
北堂妖抬步走人,她再也不想靠这些没什么用的人去找到真相,她自己一人探索就足够,对了,还有那个谁的暗卫。
从始至终,北堂妖也不知道另两个暗卫的存在。他们打从一开始就跟着北堂妖,直到小贩在厢房外头摸了摸北堂妖的肩膀被北堂妖反甩了一巴掌开始,他们就在讨论:“要不要告诉王爷?”
“你傻啊?跟王爷说了,我们俩这条小命还能保住吗?”
“你才傻,不跟王爷说,以后王爷知道了,你就更要死了!”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啊?”
“那儿不是还有个暗卫跟着小姐吗?你以为他不会说吗?再说了,小姐是王爷的人,你我也是王爷的人,所以小姐和我们是一伙儿的,你敢让她吃亏?”
是以二人在再看到那小贩对北堂妖动手动脚的时候直接攻击过去!乔东亭的暗卫也动了手,他却自鸣得意自己的武功越来越强,在他打完之后小贩还一副正在挨打的悲催样,他的武功居然都有后座力了!
北堂妖和两个暗卫走后,乔东亭的暗卫却在小贩和龙哥面前现了身。他一袭黑色衣袍,眸光冷酷残忍,说了一句话之后,手起刀落。
“这世上,只有死人不会说话!”
小贩和龙哥瞪大眼睛的脑袋滚落下来,满地鲜血淋漓。
暗卫隐了身,再度追随北堂妖而去。
“啊……不要……不要这样!”
“又不是干净的身子了,少给我装!别的女子哭着喊着让我碰都来不及呢,你还说不要?是不是不诚实?嗯?”
北堂妖走进这里的时候,就听到了某些不干净的声音。她蹙起眉头,忍着厌恶没有离开,只因那女子嘤嘤哭着说道:“我不是……不是自愿的!是我姐姐骗我来……那小贩又劝我进去见什么主子……主子还说喜欢我……他给了我好多珠宝……可我都不想要……那什么龙哥又摸我的脸……跟我说要是我不从就划花我的脸……我……呜呜呜……我还怎么回家见我相公?”
压在她身上的男子喘着粗气,玉冠上的青色带子垂落下来,搭在了女子白皙如玉的肩头,他眼里烧的火热,忍不住地低下头去咬住她的肩膀。
“好疼……求求你饶过我吧……我相公还等我回家……啊!”
女子痛苦地哭着,望着头顶房梁的目光逐渐灰暗,她正绝望的时候,又听见男子模糊的声音:“别回去了,跟着我。”
“你……你说什么?”她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只觉人生更加黑暗了。
男子抬起头来,一双清泠又含有侵略性的眼眸盯着她,慢慢说道:“我是户部侍郎刘文中,跟着我,我保你一辈子安宁,衣食无忧!”
“可我不想要跟着你!”女子哭泣着,“我不喜欢户部侍郎,我喜欢我相公!”
正说着,男子一个用力,掐着她的脖颈怒气冲冲道:“你再说一遍!”
“咳咳!”女子回瞪着他,道:“我死都不会跟着你!”
“好!好!好!!”他再不顾忌,只是一昧用力,刚开始还蹬着脚掰他手腕的女子渐渐没了动静,体温都渐渐冷凉。
男子一惊,猛的回过神来。盯着身下已经没了呼吸的女子,他的眼神变得复杂难言!
“来人!”他抽身而出,随手套上一件外衫,外头便有人推门进来,还是个丫鬟:“刘大人有何吩咐?”
刘文中指了指床上的女子,厌恶道:“把她丢出去,再找一个进来!”
“是,刘大人!”
“对了,要找个跟她长差不多的,杏眼桃腮,身段勾人。”
“是,刘大人!”
很快,喘息声再度响起。
“你比刚才那个上道多了……”
女子低吟道:“大人,我已经关在这儿三月了,我想走,大人能否帮我?”
“伺候好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北堂妖听到这儿也就明白了。女子被十两珠宝诱惑到这儿来,长得好看的便被留下,成为他人禁脔。这幕后的人真是打了个好算盘,金银珠宝也没有被带走,反倒还多了许多美人为他诱惑那些官员!
听说城南乔家进出的官员越来越多,恐怕,也正是如此吧?
北堂妖在心底冷笑,城南乔家这么做,是明摆着要和上官家联手拉拢朝廷官员了吗?
回过头,北堂妖轻声道:“你家主子知道这些够了吗?”
反正她是够了。
身处情欲之中的隔壁两人没有听见北堂妖的声音,而一阵风吹过,北堂妖伸出手去,一片落叶卷在她手上。再看外头的天空,显然那乔东亭的暗卫已经离开了。
北堂妖沉默着,她在思考一个问题,她要怎么离开?
正当这时,一道身影从门口闪过,北堂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却发现那丫鬟一步步退回来,扭头望着她,眼神冷寒。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儿?”
北堂妖没有开口,丫鬟狐疑地走进来,望着她身上的白衫,忽然就松了眉头,“婉姑娘是吗?”
她也只是远远地见过婉姑娘一次,听说婉姑娘爱穿白衫,白衫穿在她身上更有一股仙子的风范。而且婉姑娘为人清冷,只爱抚琴,多少人想见她一面都见不着!
“婉姑娘,您怎么在这儿呢?”丫鬟知道了眼前人是谁,攻击性极强的语气瞬间就柔软平和了下来。
北堂妖还是一言不发,丫鬟又道:“婉姑娘,今儿您可别任性了。虽说主子宠爱你,但你也不能过于我行我素。主子说了,夜里有贵客要来,您赶紧准备着,一曲凤凰舞也要再练习一下。”
丫鬟拉着面无表情的北堂妖就走,丝毫没有将隔壁的声音放在心里。北堂妖感受着丫鬟的一手大力,只是略微一挣,她道:“我要去恭房。”
丫鬟一愣,道:“您房里不是有人伺候您这些吗?”
再看北堂妖明显不高兴的神色,她又明白了,婉姑娘这是偷跑出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婉姑娘,是我唐突了,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我们都是仰赖主子鼻息生存的人,求婉姑娘在主子面前多多眉眼,小的也感激不尽!”丫鬟瞧着北堂妖面色不好,立即就开始掐媚讨好。
北堂妖淡淡朝她瞥去一眼,红唇微微一动道:“带我去恭房!”
丫鬟忙点着头,将她领出厢房,随即走过长廊水榭,经过了两批护卫,终于到了一处假山掩盖的地方。丫鬟回过头,低着身子对北堂妖道:“婉姑娘,我就在外头等着您,您有事只管喊我一声。”
北堂妖什么都没说,直接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她无心多看一眼恭房里面,只是“哎呦”了一声,外头的丫鬟忙道:“婉姑娘怎么了?”
北堂妖蹙着眉道:“这儿卡着了!”
“婉姑娘,那我进去看看可好?”
“进来。”
丫鬟高抬着头,不敢多看一眼,婉姑娘向来自负清高,在恭房里卡着脚,说出去谁也不信!
“婉姑娘,我将手给您,您拉着我起身可好?”
北堂妖道:“你过来一些,我手没那么长。”
丫鬟闻言抬着头往前走了几步,脚下却不知踩着了什么,忽然一滑。眼见着整个人都要摔进恭桶里面,她及时稳住了身形,再回头的时候,北堂妖已经起了身,她厌恶地望着丫鬟,道:“你踩着什么了?”
丫鬟忙低头看去,天哪!这是哪个缺德鬼在地上排泄的!
丫鬟的脸色由红转青,一股臭味又在鼻尖萦绕不走,她僵着半张脸,有点不敢抬头了。
“婉姑娘……”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北堂妖啧了一声,甚是不悦,“算了,你回去吧,我不需要你跟着我了!”
丫鬟也巴不得,赶紧逃之夭夭。她脚上还沾着那米黄的物事,走一步便留一个脚印,臭气熏天。
北堂妖从恭房出来,呼吸到新鲜空气,她顿时舒了一口气,往旁边转头看去。这儿是一处风景地带,假山高有三四丈,顶峰有个楼阁,楼阁上又有一些人,只是隔得远,又有湖泊作为隔断。四周花草郁郁葱葱,香气袭人,北堂妖缓缓走了两步,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
“你是谁?”忽的,一道柔美却刚毅的嗓音从假山后头传来。
那慢慢走出的女子一袭白衣,头挽云顶发髻,碧玉流珠发簪从右侧坠落,她清而儒雅的面容上一弯柳叶眉轻轻蹙着,眸如晨星,琼鼻朱唇,这样一个清清冷冷的美人儿,若是笑起来,定会一笑倾城!
北堂妖面无表情道:“我是婉姑娘。”
女子淡声道:“全名?”
谁知道那婉姑娘的全名是什么?北堂妖知道自己八成是遇见了认识婉姑娘的人,当下便往后退了一步,却又听得那女子道:“婉清。记住了!”
婉清?什么意思?北堂妖再一凝神,女子便从她眼前离开了。
刹那间,一种不好的预感席卷北堂妖全身,那女子……该不会就是什么婉姑娘吧?!
细看她身上的装扮和眉眼,倒真的和她有几分相像!北堂妖皱起眉头思忖着她是什么意思,却在信息如此少的时候无法琢磨透,也罢,那婉姑娘这么做,恐怕也是有三分笃定她不会乱来!
只不过……贵客?北堂妖倒有些好奇。
“陈龙,你还在吗?”
对着空气出声,没有半分回应是正常的。北堂妖心知乔东亭那护卫早就走了,这一番相问,也不过是为了确定自己什么毫无一人。
但她才走一步,身侧就刮起了一阵冷寒的风,是那护卫!
北堂妖敛下神色,轻轻道:“我要扮作婉姑娘,探探这府里的事情,你跟着我,若有风吹草动,助我离开,日后我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阵风又刮了过去,北堂妖便知道了“陈龙”的回答。她抬起头,走向假山前头的屋子。
只是“陈龙”有一点不开心了,“小姐不知道我的身份,我真想告诉她我不叫陈龙,我叫冷落!”
“冷落这名字又不好听,还是我的好,冷霜!”
“冷落好听!”
“冷霜好听!”
“冷落好!”
“冷霜……慢着,有人朝小姐过来了!”
肩膀忽的被什么东西击中,一阵钝痛传来,北堂妖瞬间回眸看去,便见着一黑衣男子快步朝她而来!
北堂妖心说不好,加快步伐走过转弯处,白裙扬起了一角美丽的弧度,却立即消失在了人眼前!
黑衣男子望着空空如也的走廊,再一次扼腕叹息:“就差那么一会儿!就能看到婉姑娘的真容了!”
北堂妖轻轻喘着气,靠在廊柱后头没说话。还好她身形足够纤瘦,躲在偌大的廊柱后头,并没有被发现,不然,她就要穿帮了!
越往前走,遇见的人就越多,北堂妖干脆扬起一张脸,快步走过,冷然气质几乎灼伤人眼!
“那是不是婉姑娘?”
“是吧?府里就婉姑娘一人穿白衣!”
“哦哦,婉姑娘极少出来,也亏得这一次我们看到了她的真面目!长得是真好看啊!”
“我同意你说的,若说我们小姐是出了名的清丽绝美,那婉姑娘就是出了名的清冷艳丽!别看我,这话是刘侍郎说的,与我可没关系!”
“刘侍郎?就是那个号称一夜七次的刘侍郎!”
“是啊,你不知道,他刚刚才……”
后头的窃窃私语北堂妖不想再听,她知道由于婉姑娘极少露出真容,这些下人都不知道她是假的婉姑娘,但她也没法放下心来,而是继续快步前进,直到到了一处装饰与别的房梁都不一样的屋子前,门口还有不少人重重把守!
依照自己在大宅院里生活的经验,北堂妖知道,这里才是核心的地方。而她不需要接近,只要远远地观望即刻。
找了一处隐蔽又可以盯梢的地方坐下,北堂妖安静地打量着四周,渐渐沉下心来,隐约可以听得清屋内的声音。
这门绝技是她师父传给她的,说是只有流着某一特殊血脉的人才能学会!而当时,那位古稀老人望着北堂妖将这门绝技学会,简直惊讶地合不拢嘴,将北堂妖上下十八代都问了个清楚,结果愣是没发现自己和北堂妖的血缘关系!
也正是因为如此,老人才倾囊相授,几乎是毕生的心血都交给了北堂妖!而北堂妖也不负他的期望,将陈周之教给她的绝术稍加融合,这一切便都成了她脑袋里的财富!
“户部侍郎,工部尚书,羽林卫首领,位高权重,却都是一些蠢货!”
“别这么说,还不是你巧言令色,又是美人又是钱财地送,人家才赏了个脸过来。若是你将这一切都收走,他们便不会再来了!”
“哼,利益面前,他们自然跟只狼一样精明!”
“这话我倒同意,不过……这可是您府内,您就不怕东亭知道了,跟您翻脸?”
“他敢!小兔崽子一个,毛都没长齐,还敢跟老子叫板!实在是不想活了!”
“呵呵,我都差点忘了,您还有个女儿呢……”
“……”
往后面的声音却忽然没了,北堂妖只听见一声闷响,男子的声音再度响起:“别胡说八道!你去给我盯着刘文中,刚弄死一个人,别又弄死一个!虽然我担当的起,但是衙门那边又麻烦了!”
“呵呵,我知道!”
北堂妖一个敛神,从草垛之中抬起眼眸。她望着眼前忽然笼罩下来的一道阴影,心里又不好的预感。
“在这儿做什么?”
这嗓音……居然又是夜煌!
北堂妖站起身,丝毫没有想到是自己身边的“陈龙”,也就是冷落告了状。夜煌本就要来这儿,听说北堂妖在,立即就赶了过来!
北堂妖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一句话都没说,夜煌拧着眉,轻声道:“你想知道什么,来本王这儿问不就好了?”
非要跑这么危险的地方来!还是一个人!
夜煌忍了忍,没有骂她。
北堂妖道:“我还要问呢,夜王爷日理万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夜煌揉了揉眉头,深深觉得跟她无法交流,只道:“随我来。”
北堂妖虽然不愿,但夜煌的身份总摆在这儿,她总不至于吃亏。而且显然,夜煌在这儿比她要轻车熟路地多。
“夜王爷!不是说好夜里来的吗?怎的来如此早?”
夜煌淡淡回望一眼,道:“来得早,乔老爷不欢迎!”
“怎么会呢?一接到手下人的通报,我这不就急忙赶出来了吗?只是夜里才开始宴会,怕夜王爷来得早了,在这儿不开心!”
在屋里说话的中年人走了出来,北堂妖细细打量着他,倒是威严刚毅的面容,眼神虽浑浊,但自有一道精光从他眼里射出,直直落在北堂妖身上!
“本王为寻一只走丢的猫儿而来,却见猫儿跳过乔府的墙门,便不见了。才走进来看看,却不想一路都没有望见那只毛发雪白的猫儿,不知乔老爷愿否帮忙找找。”
“那是自然!来人,去找夜王爷的爱猫!”
北堂妖却听得脸色不虞,走丢的猫儿?毛发雪白……是在影射她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哈哈,夜王爷真是风趣,这猫儿……”他转了转眼珠,笑意有些意味深长道:“该不会就是眼前这位美人姑娘吧?”
夜煌不着痕迹地往北堂妖面前一站,冷冷说道:“别胡说八道!这是本王的女人!”
乔老爷立即就改了口,十分自然地揭过了这个话题:“夜王爷既然来得早,晚宴也尚未开始,不如随在下在府里到处走走。说来也是巧了,那给夜王爷设计府苑的工匠恰好被我请了过来,他特地为我府上建了一片风水园林,夜王爷可想一观?”
“本王想看看,你这风水园林,有何稀奇之处?”夜煌淡淡道。
“夜王爷,这边请!”乔老爷伸手引了个方向,将夜煌带向北堂妖方才来的方向。
北堂妖只能跟上,这下子有了府中主人的带领,她也有更多的精神可以注意四周的动静。
冷不防夜煌道:“热不热?”
北堂妖还没回过神来,夜煌身边的人立即就压低声音道:“姑娘,需不需要撑伞?”
北堂妖望向夜煌,他高大修长的身影走在前头,气势冷然庄重,说出来的话更是绷足了脸色,若是北堂妖不知道他的意思,还会以为他是在吼她。
“还好,走了这么多路都没撑伞,如今日头都快下山了,还撑伞做什么?不过我倒是有点渴了。”
前头的夜煌听见,薄唇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乔老爷看得分明,这恩爱秀的,简直要亮瞎人眼!
他也挂着一抹笑,不过他的笑,是假笑。“夜王爷,府里已经备好了冰露水,不知道姑娘爱不爱喝。”
“只管拿来便是,她不爱喝便不喝。”夜煌这话,可谓是冷到了极点,但乔老爷也不气馁,他嘿嘿笑了两声,伸手招来下人。
“去,从冰窖拿些冰露水过来,各个味道都拿过来一些,任由夜姑娘挑选。”
他竟然直接就给自己冠上了夜煌的姓?!
北堂妖眼瞳一缩,紧接着微微眯起一双凤眸,在没人看到的时候朝夜煌的腿踢了一脚。
夜煌轻轻嘶了一口气,纯黑的衣袍上赫然一个沾着泥土的脚印!他回头瞧了北堂妖一眼,忽而将她揽到身前来!
北堂妖被迫缩在他怀里,又是一脚踢过去!
“别胡闹!”他呵斥北堂妖,“在自己家的时候胡闹就算了,在外头给我收敛一点!”
北堂妖冷冷说道:“我要是不收敛呢?”
夜煌淡淡道:“那我就折腾得你下不了床!”
流氓!
北堂妖从未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情,她瞪着夜煌,后者眼底没有一丝笑意,看起来是说真的。乔老爷见情势不对,忙在一旁劝道:“王爷啊,这女人就是要哄的!你老对夜姑娘凶来凶去,夜姑娘也会生气的!”
夜煌道:“爱哄不哄,走远点,别让本王看见你。”
说着,他就松了手。实际上,他腰间已经被北堂妖掐紫了!
北堂妖扭头就走,真的没有半分留恋。
“哎呀夜王爷怎么能这么哄女人呢?夜姑娘多好看的人呢,您就这么舍得放她走?”说着,乔老爷就要叫人去追北堂妖。
“不准追!”夜煌冷寒的眼神扫向乔老爷,乔老爷便知趣道:“好好好,不追!夜王爷自己有分寸的事情,我也不插手了。”
夜煌只顾往前走,再也没回头。他和北堂妖走了两个不同的方向,谁都没有回头看过一眼。而后,北堂妖无比顺利地出了乔府。
假山之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乔东亭冷笑道:“夜王爷还真是爱惜那个女人,演了这么一出戏让她逃走,好让爹彻底打消对她的怀疑。真是用心良苦……沈默,你跟上那个女人,看看她去哪儿!”
沈默,也就是方才跟着北堂妖的暗卫,再一次走到北堂妖的身边。只是这一次,北堂妖身边的冷霜冷落都对沈默怀有警惕,见沈默跟了北堂妖一段路,冷霜果断出手拦住了沈默!
“夜王爷,夜姑娘真的不用去追吗?”园林内,乔老爷再一次问道。
夜煌淡淡瞟他一眼,喝了口冰露水道:“她买够了东西,自然会回去的。”
乔老爷何等精明的人,立即就懂了。他点点头,掐媚笑着道:“夜王爷真是深谙御女之道啊!”
北堂妖想想方才夜煌的表现就气人,她进了原先的古董店,掌柜的和丫鬟等她许久,同时迎了上来,“小姐,您回来了!”
北堂妖挥挥手,“别跟着我,我自己上去。”
“好,小姐有事就叫一声,我随叫随到。”丫鬟笑着道。
北堂妖回到屋内,原先浑浊的水已经换了一盆清水,她细细洗去面上的白/粉,露出清秀雅致的原本容颜!
望着铜镜里的美人,北堂妖深深吐出一口气,这才冷静思考夜煌此举的意义。她能理解他对着自己冷冰冰的意思,无非是怕损害他高山雪岭之花的风华,才装出一副本王看上你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的模样。
他说她是他的女人,一是保护她,二是不给他带去麻烦。这么想来……其实夜煌是为了能让她安然离开!他吼她,斥责她,都是为了逼她走!这么一逼,乔老爷也不会派人追上来,自然就洗清了她在乔府的嫌疑!
夜煌……北堂妖沉下眼帘,他竟然肯为她考虑!
不知不觉间,面上沾着的水滴都已经干了,北堂妖恍然回神,又戴上了人/皮/面/具,换了自己原先的衣裳。下了楼,丫鬟和掌柜的都同时抬头望着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怎么这么看我?”北堂妖蹙眉道:“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没有!”丫鬟忙摇头道。
北堂妖知道丫鬟和掌柜的都有话没说,无非是他们给夜煌告密,让夜煌赶过去帮她的事情,她也不多问,而是道:“后门在哪儿?我先走了,回头再见。”
丫鬟忙给北堂妖引路,直到北堂妖安然离开,丫鬟才回到屋内,和掌柜的说:“掌柜的,小姐看出来我们想说什么了吧?”
“废话!她只是没追究而已!”掌柜的没好气道。“那她为什么不追究啊?”丫鬟问道。
掌柜的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脸色,他道:“聪明人会追究你这点事情?若不是我们告诉王爷她有危险,王爷也不会全城搜罗,直到找到她了。换言之,她要感谢我们才对!”
“虽然你讲的很有道理,但我仍旧有理由相信,她是懒得跟你计较!”说完就缩了缩脑袋,生怕挨打。
“你这丫头!”掌柜的被气笑,望着门口的方向,他慢慢收敛了笑意。
“有人来了,快去擦你的桌子!”
丫鬟扁了扁唇,也拿掌柜的毫无办法。来人一身青衣,眸光轻佻,从丫鬟玲珑有致的身材上转了一圈,才面朝掌柜的说道:“老李,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小李,我很好,你又如何?”
李子寂哈哈大笑道:“自然是好!”
“来,咱们二楼说话!小黄丫头,就要麻烦你看下门了!”李子寂道。
丫鬟撇了撇嘴,没有搭理。她是小黄丫头?分明只是她穿了黄衣裳好不好?
只是,眸中光华一闪而过,丫鬟袖口内也亮出一道银光!
是夜,北堂策从大理寺归来,饭桌上,他匆匆吃着,动作虽大起大落,却仍旧保持着一股风度。
“相公,你慢些吃,别噎着。老管家,盛些汤给老爷。”蓝素蹙着眉道。
北堂策抽了个空抬头望着蓝素,嘴里还有一口饭没有咽下去,他喝了口蛋汤,将嘴里的饭菜咽下,才道:“夫人,稍后我还要回大理寺一趟,你早点休息,夜里我会回来的。”
蓝素闻言道:“相公,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北堂策一叹,“近来城南事件平息,羽林卫各归其职,然而这时候,又出现了一些女子失踪的案件。今日下午,还有人在护城河……”
说到这儿,他恍然想起这还是在自己家中,面对蓝素和北堂雅,他立即停了话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蓝素更忧心了,柔声劝道:“相公,就算如此,你也不能这么拼命,若是伤着了身子可怎么办?慢些吃,不急!”
“急!”北堂策道:“娘子,夜王爷休沐,大理寺事务繁重,又到了一月一次的汇总,我这还是抽了空才回来。待我处理完这些事情就好了,到时候我请几日的假,带你和雅儿妖儿去外地走走看看。”
哄完了蓝素,北堂策又低头吃饭。
蓝素瞧着匆匆赶赶的北堂策,只能轻轻一叹。
北堂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北堂策的脸色,但见北堂策是真的忧思繁重,连白发都多了一些,她心里便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而对面,作为北堂策唯一女儿的北堂雅却沉默着,什么安慰的话都不说。
她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北堂妖暗暗想着,也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只是北堂策吃得还是更快,他起了身,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响,“娘子,雅儿,瑶儿,我先走了。”
北堂策匆匆而去,北堂妖也跟着起身,“干娘,我去跟干爹说几句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跟着北堂策离去的北堂妖没有注意到北堂雅有些变化的脸色,她并未回头,也没有看到蓝素面上的忧愁。
“瑶儿和相公最近好像感情变得很好了……”她呢喃着,有些不得其解,毕竟北堂妖才顶着北堂瑶的身份到府里一月左右,北堂策却对北堂妖比自己逝去的大女儿还好!
同样,北堂雅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她是北堂策的亲生女儿,结果还不如一个外地来的旁支小姐吗?!
攥着自己裙子的手越来越紧,北堂雅再也没有胃口吃下去,径直起身道:“娘,我没什么胃口,先回去了。”
“雅儿,再多吃一些……”蓝素叫着北堂雅,她却充耳不闻,自己一个人走了,而她的随身丫鬟也跟了上去。
蓝素叹了一口气,坐在偌大一个空荡荡的前厅,面对满桌佳肴,她也没了胃口。
却说北堂妖快步了跟上北堂策的脚步,及时唤住了北堂策道:“干爹,等等!”
北堂策脚步一顿,回过头便看到冲他走来的北堂妖,他皱了皱眉,饭桌上北堂妖还没吃多少,怎么就出来了?
“瑶儿,你有何事?”他停在原地,等着北堂妖到了自己跟前,才出声道。
北堂妖抬眸望着他,轻声道:“干爹,我想跟你讨论一下那些女子失踪的事情,你能否跟我找个地方坐下说说?”
北堂策一听便是拧眉,他道:“瑶儿,你怎么也知道这事?”
北堂妖拉着他的手臂边走,直到到了假山后头湖中心的亭子里,北堂妖才停下。“干爹,你先坐下,我将今日发生的事情都说与你听。”
从三日前路边小贩的招揽女子,到今日的入虎穴,北堂妖一字一句都没有漏掉,当然,凭她的总结能力,北堂策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当是时,北堂策脸色铁青,他用力拍了拍石桌,冷声道:“好一个乔家!仗着圣上的包庇,居然为所欲为!”
北堂妖道:“干爹也别想太长远,乔家只是与朝廷官员勾结,却还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他们想做什么。如今女子的线索也有了,干爹只消找个由头,带人冲进乔家,将女子救出来便可。”
北堂策却比北堂妖想得更长远,他道:“万一圣上问起来我是如何得到的线索呢?而且,也要调得动人!羽林卫已经全部离开大理寺,想要再调人,恐怕就更难了!”
北堂妖一笑,“何须如此纠结?”
她娓娓道来:“干爹现在便派人去那些失踪女子的家里一一询问,总会有一个人提起街边的小贩,到时候顺藤摸瓜,就说小贩不正常。您再全面搜查福安钱庄,会发现一条暗道直接通往乔府。如此明显的证据,便有了搜查乔府的牌令!找到那些女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北堂策蹙着眉道:“万一……其中有变故呢?”
“干爹,您已经打草惊蛇过一次了,乔家跟我们北堂家已经站在了对立面!别说那乔家的小姐自恃身份,就是乔家的公子都不是省心的货,留他们在都城内兴风作浪,日后都城子民还有好日子过吗?”
被北堂妖这么一说,北堂策立即就下定了决心。
“干爹,我陪您一起去——”
“不必!夜王爷既然救了你出来,就是希望你不要卷进这件事情。我会派人做好这些事,而今日乔府的晚宴,我也要前去!”
北堂策想好了主意便行动去了,北堂妖一人静坐在亭子内,风声水声喧闹声一起袭来,她疲惫地闭了闭眼睫,长叹一声。
重生这一世,她想要一切都按照她的想法来!但事实是,很多事情打从她在花轿上假死开始,就变得不一样了。城南乔家……之前她都没怎么听过呢!
乔家小姐乔安好……
北堂妖睁开眼,眸光一厉,她与娘亲是什么关系?仇敌?抑或者,相爱相杀?
夜深,乔府仍旧灯火通明,北堂策派手下人分别去到那失踪女子的家中询问情况,无一例外都问出小贩的存在。但之前,他们都没有将什么小贩放在心上,毕竟重男轻女的多,家中很少有人会想到自家女儿是去拿珠宝的时候失踪的,他们只当女子是出去玩的时候失踪的!
有了这证据,北堂策便开始动身,与此同时,一批人从他手下出发,去搜查福安钱庄!
而此刻,北堂策站在乔府面前,一身月牙色长袍,更显得他白皙的面容更加儒雅俊秀。北堂策来,同样带了他的令牌!
“北堂相爷,容小的先去通报一声……”
“慢着,本相爷来,还需要通报?府上不是在举行晚宴吗?本相爷赶了巧,可不希望被你打扰兴致!”说着,北堂策就自行要闯进去!
“相爷!”侍卫惊慌地想要拦住北堂策,门口却忽然走出来一位老者!
“住手!左相也是你能拦的?!”他朝着北堂策鞠躬道歉道:“对不起左相,您请这边走。“
临走前投给那拦住北堂策的侍卫的眼神充满杀气,侍卫一抖,心神俱颤!他知道自己的下场了!
却说夜煌身处热闹宴席,却仍旧面色冷然,他身边的乔老爷只消一眼便心领神会,他朝正在领舞的美貌女子使了一个眼色,美貌女子会意,停下了舞姿,收回如云水袖,款款走到夜煌身边。
“王爷,这是淮南最新产出的绿意酒,味道喜人,夜王爷或可一试。”玳瑁笑着,软下了腰肢,靠近夜煌。
夜煌挥开她,黑色袍袖划过女子的肩头,玳瑁只觉心跳一阵加快,那清冷的香气窜到她鼻尖,她便是好一阵心醉神迷。
“滚!”夜煌冷冷道。
与此同时,玳瑁落了一个空。但她也不气馁,反而更加靠近夜煌。
“王爷,奴家打从来到都城,就听闻了王爷的种种英雄事迹。如今能见到王爷已是奢求,但求王爷怜惜,让奴家不留一丝憾意。”玳瑁睁着一双水意盈盈的眼眸,柔声软倒在夜煌身上!
而夜煌……居然没有躲!
乔老爷暗地里用余光打量着夜煌的神色,瞧见他虽有不悦,却没有推开玳瑁,便暗暗勾了勾唇角,夜煌这事情就算是解决了!
夜煌一揽玳瑁的腰肢,低低在她耳边道:“你随本王出去。”
玳瑁心中大喜,夜煌这是看上她了!
“乔老爷,本王先离开一步,稍后就回。”抛下这句话,夜煌看似是搂抱,实则是抓着玳瑁地离开了。
乔老爷在后面呵呵笑道:“夜王爷,春宵苦短,不急!不急!”
夜煌懒得搭理他,他将玳瑁带进了一个空荡的房间,玳瑁娇声一笑,眨着媚眼扑过来:“夜王爷别心急嘛!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话是这么说,但她的手动作更快,搂着夜煌的脖颈就开始扯开夜煌的衣襟。
夜煌冷冷垂眸望着她,忽的将她的手一拂开,轻轻一推,玳瑁便仰面倒在了厚厚的地毯上。玳瑁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夜煌已经抬步错过她,朝厢房内侧走去。
随即,有个黑衣人当空出现,径直将玳瑁提了起来,往前行了几步,忽的将她掷在夜煌脚底下!
一枚画像被扔到玳瑁眼前,玳瑁蹙着眉,刚想仔细看看,却一下子看见了画上女子的美人痣!
那是她!
玳瑁忽的浑身颤抖起来,她双手撑着地面,慢慢往后退走,瞪着夜煌的眼神充满了惊恐。
夜煌道:“画上的女子是你,说说看,离开了江东崔家,你为何沦落到了这地步?”
在城南乔家唱歌跳舞,据说服侍过不少大人物,这就是世代清高的崔家的嫡女!
玳瑁死死咬住唇,眸光内已经有了湿意,她拼命摇头,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她颤声尖叫着:“这不是我,不是我!”
“呵,崔晴娆,你以为换了件衣服,梳过了另一种妆容,就不是崔晴娆了吗?”夜煌冷酷残忍地盯着她,薄唇轻轻开启,说着种种会让她崩溃的话:“你娘亲为你疯了,在散心的时候跌进湖里死了。你爹因为你的逃婚被宗族里剥夺了长子的权利,你二叔已经成为了族长,将你爹拿捏得死死的!而你弟弟,如今睡在一间黑屋内,不能念书,只能给人端茶倒水,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还想着逃避责任!那你爹娘生你养你有何意义?不如早早将你浸死在水桶里!”
“不!”玳瑁脆弱地捂着耳朵,一副我不想听你不要说的模样。
她尽力将自己蜷缩成一团,身形弱小得好像一只猫儿。但夜煌不会怜惜她,他又道:“本王来,也不是要救你。既然你当时被拐卖到这儿,那同样的,与你一样被拐卖的女子有多少?她们如今又在哪儿?”
玳瑁只是一昧摇头,她低低呢喃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是没想起当年那段黑暗的记忆,只是时光尘封,她希望永远不要打开那扇记忆的门,可夜煌却步步紧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愿意说出真相,本王可以将你拉出这个泥沼。但你若是不说,本王只能将你与罪犯一同看待,到那时,轻则入狱十年,重则死刑,你可要想清楚了。”
说完这话,夜煌不再开口,他的眸光同样停留在那副画像上,只展露开的半幅画面上有女子的半身像。杏眸桃腮,眼波魅人,然而她身上更多的是端庄大气,那是属于读书人的清贵和淡静,但如今,夜煌只能从玳瑁的身上看出风尘,原先那个温婉端庄的女子已经消失了!
玳瑁眼里不停流出泪水,她双臂环抱着自己的肩头,泪水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想起来那一年,雪白梨花开得正好,纷纷扬扬下落的时候,正是阳春三月。她背着一个包袱,欢天喜地地扑向那个青衫男子。
他说了要陪她一生一世,说了与她一心一意,还说他们将来要找个温暖如春的地方定居,只因为她怕冷。可是后来,他流连花巷,可怜她不知,一心以为他在书堂与各君讲学。为了能让他安心考取状元,她上午给人洗衣,下午去酒楼洗盘子,夜里还要替书局抄写书籍,一个月下来统共也就赚了十几两银子。
在当年,这十几两还不够给她做一只簪子的,可她除了必要的生活费,将所有都给了他!
他后来变本加厉,要她挣的钱越来越多,家中入不敷出,她才恍然发现了不对。一日跟着他外出,本想看看他在外头究竟忙些什么,却见他弯身进入一间小屋子,对着屋里头的美娇娘和刚出世几天的孩子温言软语。
“娘子,很快就会有银子了,到时候我交给嬷嬷,就能赎你出来。我会娶你,也会给我们孩子一个家。”
女子蹙着柳叶眉道:“可我听说,你家中还有一个女子……”
“她呀,只是我娘塞给我的丫鬟,日后就让她出去做事,挣来的钱我都交给你,好不好?”
他的语气那般随意,好似丢弃了一双完全不合脚的鞋一般。而她,在外头捂着唇大哭,却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扒着墙壁,指甲都深深陷入了墙面里。
“后来,我不知道他又去了哪里,只夜里他回来,告诉我收拾收拾东西,外头有人来接我。我以为是家里人找来了,欢喜至极,跑出去时却见是人贩子。在来都城的路上,我逃了无数次,皆都无果。之后听说,他将我卖了一百两银子,只因他同人贩子说,我仍旧是完璧之身。”
“来到都城之后,人贩子将我同一些女子都送进了花楼内,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训练,我们又被送进了乔府。乔老爷告诉我们,他花了钱,从此我们就都是他的人,他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得做什么。包括后来,他将我们分别送到了房间内,夜里,有男子进来……”
玳瑁深深吸了口气道:“我不是处子,却得了那位大人的喜爱。他包下了我,此后一月之内,他总会来三四回。而乔老爷却背叛了他所说的,在那位大人没来的时候,我也要接待别的大人。所有痛苦绝望都不提,但我……已经定下了心,反正我已经不干净了,不如就老死在府内。反正日子总要过下去,我不能过得辉煌,就会挨别的女子的欺负!所以我要过得好!夜王爷,您今夜要了我,乔老爷一定将我提高一个档次,我便不用再接那些官职不高,又一身臭习惯的老男人了!这真好,不是吗?”
她讽刺地笑着,笑容里却满是悲怆。
夜煌轻轻垂下眼睫,对于她的自暴自弃,其实他还能理解。只是谁能想得到,当年在娆淮河边名声远扬的淮河崔氏,宗族嫡女与人私奔之后,会落到这个下场!也许,对淮河崔氏而言,若是知道崔晴娆变成了这样,还不如一直以为崔晴娆死了好!
玳瑁也是这么想的,她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既如此,她安心过她的日子,至少那位大人是真的心悦她。若不是苦于娶了长公主为妻,他早已将她带去了他府内!
这样就足够了,足够了……玳瑁如此告诉自己。
“那些与我一同被拐卖的女子有一部分在府内,一部分没经受住煎熬过世了,另一部分则随着各位大人的权利去了大人府上。但据我所知,大多数入了大人后院的人都过得不好。而且因为女子的貌美年龄只有几年,府内还有源源不断的新人涌进来,她们来的路子各式各样,我也没办法多问,不然会被府内巡管的人员盯上。”
玳瑁已经坐好,她抬起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看起来无比坚强。也对,她只有一个人了,不坚强也没法。
夜煌沉默片刻,知道这是她所有知道的情报了,和他掌握的差不多。
“她们有没有渴望离开的?”
玳瑁愣了一瞬,接着肯定地回答:“有,不少是良家女子!但进了这儿,哪里可能出的去呢?除非……”
她咬了咬唇,有些难以启唇。但稍后她还是说了出来:“若是她们真的想离开,会被犒军。这个军不是军营,而是府上一些底层的下人。他们一直都做着又脏又累的活,心里早就不平衡,碰上送上门来的女子,只会往死里折腾。那些女子只活下来了一半,但出了府,就是真的自由了,乔老爷还会赐给她们一些珠宝。”
夜煌紧抿着唇,玳瑁被他身上的怒气压得身子一低,但她很快抬起头道:“夜王爷,您还是别费劲了。乔家……不是好惹的,这个恶魔窟已经存在了十几年,都是靠着如此,乔家才如日中天。乔家是不会倒的,夜王爷若是想将那些女子救出去,只能期待圣上开眼,不再庇护乔家!”
夜煌道:“你也知道圣上庇护乔家?”
玳瑁一笑,道:“我听那位大人说过,他怜惜我不能随他走,我说希望这里总有一日要完,他说这是不可能的,只因圣上爱极了乔老爷的胞妹,只要乔老爷的胞妹还活着一日,圣上便不会轻易让乔家受损!”
夜煌眉眼渐厉,乔家的胞妹?呵,那个老不死的究竟还爱着多少女子!
沉默片刻,玳瑁忽然动手撕起自己的衣裳来,声声裂帛声起,夜煌拧紧眉头,别开脸道:“你干什么?”
玳瑁边撕边笑道:“自然要摆出一副受了王爷宠幸的模样,不然我如何跟乔老爷交代!”
夜煌双手紧握成拳,他长身而起,边走边脱下自己的黑色外袍,走过玳瑁身边的时候,目视前方地将外袍往玳瑁身上一披,准确无误命中目标!
玳瑁微微一怔,眼前忽然袭来的一片黑暗瞬间让她的心都温暖了起来。
夜煌走到门边时,听着玳瑁的啜泣,他缓缓说道:“徐温娶了那女子后日日被戴绿帽子,终于一日他忍不过,一刀将那女子砍死。衙门去抓他的时候,发现他抱着两岁的孩子喝药而死。”
一家三口,没一个结局好的,玳瑁大笑:“好!真是解气!活该他这辈子猪油蒙了心,谁好谁坏都看不清,他该死!我一心一意为他……”
长门关上,夜煌站在夜色内,长长舒了一口气。
“告诉所有人,乔家不能动,撤回所有布置!”
正当这时,有人来报:“王爷,北堂相爷来了,而且放眼四周,已有不少人马准备着,还不是我们的人!”
夜煌拧紧眉,喃喃道:“是北堂妖!她疯了!”
夜煌快步赶向前厅,此时,北堂策已经坐在了堂内,饮着美酒,赏着美人,乔老爷还在一旁为他斟酒,看起来是和颜悦色,但低眸流转中,分明是一抹算计和阴毒。夜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施施然拢起了衣袖,缓步走过去。
“左相也是好兴致,不在府内陪着贵夫人,怎的来了这晚宴?”夜煌在他的座位坐下,与北堂策面对这着面,说完这话,他的眼神越发深邃。
北堂策笑了笑,道:“夜王爷不也是好兴致?说是休沐,实际上却是跑来这儿找乐子了。乔老爷,怎么?今夜就夜王爷一位贵客吗?”
乔老爷放下酒盅,说道:“自然不止,只是几位大人都疲累了,先去后院休息着,稍后又会过来。夜王爷不也正是休息完了吗?夜王爷,玳瑁伺候得可好?”
话头又抛到了夜煌手里,乔老爷笑得跟个狐狸似的,他眯起眼眸,夜煌也只能接下他的话头道:“不好。”
乔老爷一副惋惜的模样,“王爷可是有所不知,玳瑁平日就最为崇拜您,这一次没能使出浑身气力伺候您,是她不够好。”
夜煌冷冷一笑,道:“听说府上还有位婉姑娘,不知可否一见?”
乔老爷惊了,却很快缓下脸色道:“来人,去唤婉姑娘,她也是时候上来抚琴了。”
北堂策神色复杂地盯着夜煌,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若是寻欢作乐的人,好好的又去招惹他家瑶儿做什么?但若说夜煌是为了公事,那他又是如何得出乔府有鬼的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策不知道,他只能按捺下心中的疑惑,观察着最佳时机。只要他一有动作,暗卫便会将他的命令传达出去,所有布置好的人手便会冲进来搜捕。
直到婉姑娘上来,夜煌和乔老爷仍旧在交谈,北堂策坐的位置离他们远,只能听清他们说了什么,却无法插上嘴。
“铮——”古琴响,曲调几乎不成音,可这却是古琴的风格。
也是乔老爷不经常让婉清上台的原因,要她弹古筝,她却回回都抱着古琴不撒手。那么晦涩干燥的音节,又是随心而动,谁听得明白?在场的都是喜欢快节奏的人,自然是古琴的韵律更符合。
乔老爷拉下了脸色,他用余光警惕地打量着夜煌和北堂策的面色,准备他们若是不高兴,回头就惩罚婉清。
可——无一例外的是,夜煌和北堂策都听得很入神。
连配舞都跟不上婉姑娘的曲调,只有婉姑娘自己弹着曲子,而四周寂静!
一曲终了,北堂策鼓起掌,夜煌倒是多看了一眼婉清,眼里是看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深长。
乔老爷笑了两声,也鼓了鼓掌,道:“婉儿,你过来,见过夜王爷和左相。”
一袭白衣的女子从帘幕之后站起身,轻移莲步到了人前。灯光下,她雪白的长裙上似乎点缀着金色的光芒,使得她本人异常美丽端庄。然而再看她的容颜,更是惊为天人。乔老爷无比庆幸那几位大人不在,不然就婉姑娘今日的装扮,定要叫他们心神不守!
“婉清见过夜王爷,左相大人。”女子的嗓音轻轻柔柔,乍一听,还有些像北堂妖的嗓音。
北堂策见她的确长得与北堂妖有几分相似,便因此眸光微微柔和了下来,他道:“婉姑娘,你这一曲山河表里,真可谓是荡气回肠!身为女子,能有这番胸襟,可谓是不凡!”
他夸得实实在在,乔老爷却因此目光一深。他佯装不经意道:“婉儿,时辰已晚,你还是早些睡,明日还要随夫人去佛安寺上香!”
婉清低头应是,眼见着她就要退下,夜煌却晃晃悠悠出了声:“慢着!”
他的嗓音生得寒凉,叫人一听心神便是一颤。
听见他叫停,乔老爷和婉清都是一怔。随即,夜煌淡淡的视线瞧了过来,他道:“婉姑娘是个有才情的人,本王甚悦,不知乔老爷愿否割爱?”
乔老爷就知道夜煌要出幺蛾子,闻言他擦了擦汗珠,望向婉清,她今日倒也没有多惊艳,怎的就被夜煌看上眼了呢?
“夜王爷,这……”他满脸都是犹疑,就连北堂策都在心底暗笑,这婉姑娘说得好听是姑娘,但谁知道跟乔老爷有什么关系呢?
“夜王爷!”婉清温声开口道:“夜王爷,婉清生是乔家的人,死是乔家的鬼,请夜王爷不要为难我家老爷!”
夜煌饶有兴味地哦了一声,道:“你为何对你家老爷如此忠心?是因为感情,还是因为恩情?”
婉清道:“恩情。”
这话一出,乔老爷的脸色变了又变。他再也忍不住,冷冷说道:“婉清,你先下去。”
“是,老爷。”言语之间,可见疏离。
乔老爷气得一时缓不过来,对上夜煌满是深意的眼神,他只觉好像有人掐住了他的喉咙,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婉清终于离开,乔老爷便松了口气,夜煌淡声道:“看来,乔老爷是真的不想割爱。”
乔老爷闻言僵硬地笑了笑,他道:“王爷这是强人所难了。我知道,王爷会看上婉儿,是因为她与王爷心爱的女子长得像,但婉儿不是王爷心中的那人,还望王爷能分辨清楚,别让心上人寒了心。”
这一番话,说的夜煌微微垂眸,他没有再开口。对面的北堂策却沉吟着,婉清与北堂妖不论是从声音,还是身形,抑或者气质相貌,都有几分相似。而婉儿只是夜煌心上人的替代品,那北堂妖呢?
北堂策不敢细想,但他却仍旧深入地想着,北堂妖若也是夜煌心上人的替代品,那就能解释为何夜煌会对北堂妖这么好了。可是,夜煌怎么可以!
“乔老爷,其实在下来,还有一件事情。”北堂策笑意温润,眼神却逐渐浮起一层杀气。
乔老爷正为婉清的事情心神大乱,闻言便抬头望向北堂策道:“相爷请说。”
“在下近来在调查一宗都城多名女子失踪的案件,案件疑点重重,而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乔老爷府上。不知乔老爷可有勇气,让在下搜查一番府上。若是一派安宁,在下定上报皇上,请皇上多多关照乔府的安宁。若是查处了些什么……”
他微笑,“乔老爷也别怪在下不留情面!”
刹那间,夜煌都抬起头望着北堂策!
北堂策心说总算知道夜煌来是做正经事的了,他面上仍旧一片镇定,而乔老爷也在短暂的震惊过后,收敛了表情,淡淡一笑道:“相爷说笑了,这证据怎么会指向我府上呢?一定是相爷搞错了!”
“是不是搞错了,一查便知。”北堂策气定神闲,就是咬定了要检查。
乔老爷脸色逐渐绷起,他缓声说道:“请北堂相爷不要太过分了!”
“呵,危害都城安宁的事情,怎么就不过分了?”北堂策摔了杯子,愤然而起。
“乔老爷也是有女儿的人,若是乔老爷的女儿丢了,乔老爷会不会着急?会不会痛骂?既然如此,又为何不为那些女子的爹娘想想?你有钱有势又如何?天子脚下,容不得你知法犯法!”
乔老爷完全冷了脸色,“北堂相爷,你今日来,我可是好酒好菜地供着你,我还给你倒酒,为的就是和解。可你呢?竟然怀着这种目的!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相爷!”
“在下从不与奸人恶人同流合污!”
“好!好一个奸人恶人!北堂相爷,如今我也不怕多说了,你想定我的罪,可以啊,你只管找到证据!找不到证据,我看谁敢定我的罪!”
他侧了侧脸,道:“来人,请相爷出去!”
北堂策安然立在原地,“我看谁敢动!”
这一次,北堂策是完全和乔府杠上了!所谓刚正不阿,心如磐石,也就是北堂策这种书生做得出来。
夜煌在心底一叹,这北堂策啊,跟北堂妖真是一个脾气。虎父无犬子,看来,的确如此!
“乔老爷,本王的人已经在搜查府上后院了,请乔老爷不要轻举妄动,不然也可以定一个扰乱公务的罪名!”出人意料的,夜煌替北堂策说了话。
北堂策回望了夜煌一眼,见他面色之中隐隐有无奈,却摸不着头脑。
稍后,夜煌的人马和北堂策的人马双双汇合,乔老爷面色铁青地坐在高台之上,手边握紧了桌子的边沿,几乎要将那一块木头捏碎!
“怎么样?可有查出什么?”乔老爷咬着牙问道。
北堂策已经听了手下人的报告,淡然自若地笑着,随即道:“乔老爷,随本官往大理寺走一趟吧。”
乔老爷冷冷望着北堂策,忽的冷笑道:“来人,去宫里请慧小姐!”
夜煌已经了悟,北堂策微微皱眉,有些没明白。
终于还是将乔老爷带走了,但好景不长,宫里又传来消息,说是圣上要北堂策放了乔老爷!这下,轮到北堂策面色不好,他望着端坐在牢房内的乔老爷,用力拍了一下桌面,背过身顺着自己的呼吸。
乔老爷一脸的你能奈我何,被请出牢房之后,他没急着走,而是站在原地,施施然道:“这世上总有这么多异想天开的人,东陵国又不是他家的,竟然妄想撼动东陵国的根基,呵,痴人做梦!”
他甩了甩衣袖,袍袖发出呼呼的声响。北堂策闭了闭眼,终于等到他离开,那个瞬间,北堂策扭头望向一旁的夜煌!
“夜王爷!”
从始至终,夜煌都是一片淡然,他一定知道什么事情!
“为何圣上一直在包庇乔家?”
脑海中一闪而过乔老爷说的那句“去宫里请慧小姐”,电光火石间,北堂策问道:“那慧小姐的全名是什么?”
他记起来了,曾经那个陪在蓝素身边的女子,曾说自己是城南某大户的亲妹妹,她还说她哥哥不是什么好人,也不疼爱她,不然她也不会跑出来了!
而那时候,她十六岁,而他二十一,蓝素十七岁!
这一切,如同层层包裹的谜团,将北堂策团团包住!
夜煌没有开口为他解释,他只是转身走向门口,同时淡声道:“明日,本王和相爷一同等着皇上的问责!”
北堂策皱紧了眉头,却很快松懈,也罢,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说。
半夜,在得知所有女子都安全送到家之后,北堂策疲倦地回到府内,蓝素在房门口等他,北堂策见到她便快步迎了过去。
“娘子,你怎么在外面站着呢?夜里也凉,当心着身子才是!”
蓝素望着他,有些欲言又止,但好在北堂策并没有关注这些,而是很快就将她扶进了房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都说夜深人静的时候,适合做些坏事,二小姐,好久不见。”
北堂雅刚送走白舞,合衣躺下的时候,一道冷凉如玉的嗓音在窗口处响起。
她一听这个嗓音就知道来人是谁,厌恶又惊恐地睁大眼睛后,她掀开薄被,用外袍裹住自己的身子,一头如云长发披散在腰间,眼神冷冽地望向李子寂。
一阵风吹过,将打开的窗户吹得关拢了起来,那道身影瞬间融入了黑暗里!
“你还有脸来?”北堂雅冷声道:“你不怕死吗?”
李子寂笑眯眯道:“怕死也要来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脚步声逐渐扣响,北堂雅感觉到他正在逼近,而她也无处可退,只能冷冰冰盯着眼前,直到她停留在床前一尺的距离处!
“二小姐……”他轻轻呵出一口气,弯身下来,手指握住她的下颌。
冰凉的指尖碰触着肌肤,几乎是同时,北堂雅抬手打掉他的手!
“李子寂,我要你的命!”北堂雅从牙缝里逼出这几个字,眼神里布满杀气。
李子寂呵呵笑着,他缓缓贴近她,笑得风轻云淡,他在她耳边道:“你有这个本事,便来啊!”
话音刚落,北堂雅只觉一个天旋地转,自己不知怎的就被放倒在了床上,身下是柔软的锦被,床顶的薄纱微微晃动着,覆身上来的男子眼里带着势在必得的光。
“白舞!”
只这一声,一道白色身影瞬间出现,将李子寂整个人都丢开了!
“二小姐,你没事吧?”
北堂雅攥紧了手下衣袍,颤声道:“我要他的命!我一定要他死!”
白舞无声一叹,这二小姐啊,目光总是短浅了一点!李子寂的命,是那么好拿的?
“呵呵,白舞,你敢这样对我?”李子寂从地上爬坐起来,抬起手背擦了擦唇角的鲜血,望着北堂雅所在的方向,眸光冷寒。
白舞道:“不是我敢这样对你,是主上要我保护二小姐。别说你这样的登徒浪子,就是对二小姐有威胁的一切人,我都要铲除!”
“主上要你保护二小姐?胡说八道!主上人在千里之外,怎么……”
“啪!”
北堂雅被这一巴掌给惊呆了,她望着动手毫不留情的白舞,还有呆坐在地上的李子寂,忽的有些为自己担心。
李子寂震惊地仰起脸,怒声道:“你敢打我?你竟敢!”
白舞说道:“主上说了,一切以二小姐的安危为准,你若是再夜闯北堂府,我就要你的命!到时候你也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李子寂静坐了一会儿,忽的起身离开。
北堂雅随着他的动作而心绪一紧,直到李子寂离开,她才能微微放心。只是……
“白舞,我有件事情要问你。”北堂雅面部表情地说道。
白舞吹亮了烛火,一边打理室内的糟乱一边说道:“二小姐请说。”
“李子寂和我们的主上是什么关系?”这话一出,白舞立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抬起脑袋,望着北堂雅,说不出话来。
北堂雅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一直都觉得我傻,好欺负好哄骗。若不是方才你自己说漏了嘴,我怎会知道李子寂的主上和我们的主上是同一人?你之前分明说的是李子寂是朱雀堂堂主,靠的是四皇子,如今真相大白,你还想骗我到何时?你真的会帮助我杀了李子寂吗?”
白舞无言以对,好半天,她才低低道:“二小姐,李子寂的确是主上的人,但他是四皇子那边分派来的,大多数时候只听命于四皇子。”
“也就是说,四皇子和主上,是联手关系?”北堂雅虽少接触这些闺阁之外的事情,但她并非一无所知。其实年少时候,她也渴望鲜衣怒马,仗剑走天涯!
白舞淡声道:“算是吧。主上协助四皇子,是因为四皇子够心狠,但凡他想要的,他都会不折手段去夺取!”
北堂雅有些疲累,她捏了捏鼻梁,道:“你先走吧,让我一人休息一下。”
白舞却还是忍不住道:“二小姐,说句真心话,您的确是人中之凤,算命的说您的命格是皇后命格,您本该凤翔九天,却被北堂瑶挡住了前路!请你再狠心一些,将她那进宫的机会夺过来才是!”
“闭嘴!”北堂雅却是不耐烦极了,“饭后在我耳边念了两个时辰这些话,你还嫌不够多是吗?我比你更想北堂瑶死!但有什么办法能让她无声无息地死掉!下毒没用,派人刺杀她身边又有锦灵,还有干爹派去的人,你要我如何?”
白舞言语一滞,她完全没想到北堂雅动静这么大。
“是,我先回去了。”白舞缓缓退走,北堂雅仰面倒在锦被上。她不是没听白舞的话,而是她真的没办法,要如何杀死北堂瑶,才能不为人知呢?
想着想着北堂雅就睡了过去,她翻了个身,抱住自己的枕头,却梦见上官寒做了皇帝,而她拼尽全力成为了他的妃嫔。
梦里北堂妖还没死,她是皇后,却是被打入冷宫的皇后。她时常去“看望”北堂妖,回回都将北堂妖折腾得半死,但北堂妖就是没死。她用脚碾着北堂妖的脸,看她脆弱地在地上爬,又望见她怨毒阴狠的眼神,北堂雅只觉内心酣畅淋漓。
只是梦里没有北堂瑶,不然她也定要北堂瑶求死不能!
然而画面一转,城门被攻破,宫女惊慌地上前汇报:“娘娘,皇上被皇后杀了!娘娘快逃!”
她惊得花容失色,抱着怀里的孩子不知道该往哪里跑。可不过须臾,宫门内闯进一伙士兵。他们穿着整齐划一的黑衫,眉目冷峻,瞧见她,便冲了过来。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扔在地上,孩子爆发出凄厉的哭声。那是个男孩子啊!极有可能是未来的太子!啊——不要!
见孩子还没有死,一个士兵举起刀,只轻轻一挥,血溅当场!
北堂雅目龇欲裂,她拼命地挣扎,却最终归于无力。后来,听见士兵说:“皇上要她生不如死,你们说怎样才叫生不如死?”
管他什么才是生不如死呢?北堂雅呆若木鸡地盯着身上动作的男子,已然心如死灰。
她像个破布娃娃一般,被人耍完了之后便丢在了一旁。循环往复十几日,她终于得见新皇的面目。那时候她得了脏病,被人拉到新皇脚下,请求新皇的处置。
新皇面貌清俊,浑身上下恍若有金光,她努力抬起头,只看清了他一双如狼凤眸。他低喃道:“你害她不得安宁,本王便要你此生不得安宁……”
那个她是谁?北堂雅颤抖地想着,正当这时候,男子背过了身,他的嗓音恍若天上玉帝一般威严庄重:“将她流放边疆,做尽脏累劳苦之事!”
北堂雅从此惊醒,“小姐,小姐……”素云的嗓音由远及近,直到北堂雅晃了个神,终于完全醒来。
“二小姐,日头已经大了,您该起床了。”素云道。
北堂雅忽的抱住她的腰,低低喘着说不出话来。那个噩梦犹在脑海内,她震惊地回不过神,因为这一切太真实,好像就发生过!
可……不可能!北堂妖已经死了!上官寒也没有当上皇帝!
等到,上官寒当上了皇帝!
北堂雅眸光里转过流光,若以后的事情真是如此,就好了!上官寒是她的心上人,又当了皇帝,那她若是现在抓紧机会成为他的世子妃,她不就能成皇后了?没有北堂妖,她一定会是皇后!怪不得白舞说她有皇后的命格!
只是一腔热血又被浇灭,北堂雅想到后来的事情,心口就堵了一块石头,喘都喘不过气!
上官寒的统治总有一日会被推翻,到时候她又会面临这一样的惨状吗?她不敢相信!不过,若是上官寒当了皇上,她一定会好好劝上官寒,杀尽天下有那样一双如狼凤眸的男子!
对,就是这样!
打定了主意,北堂雅缓缓松开素云,素云刚落在她脑袋上想抚摸她的手一僵,随即,她转头看向窗外道:“二小姐,夫人刚刚传人过来,让小姐过去她那儿一趟,说是有话要与小姐说。”
北堂雅应了一声,没什么表情地说道:“打水来我梳洗。”
待到伺候北堂雅梳洗完毕,素云又端了一些早点过来北堂雅吃,北堂雅只吃了几口,填饱肚子后她便没有再吃了。
来到蓝素的院子,北堂雅遥遥地就看见蓝素坐在院子里的亭子内,石凳上,她身姿挺拔秀美,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她快步过去,道:“娘,您找我何事?”
蓝素抬头望向她,正好将手里的画像展开。
“这是林锦枝,你爹的同僚,在大理寺的寺卿,即将成为你爹的副手,位从三品。”
北堂雅脸色一白,她道:“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蓝素静静瞧着她,道:“雅儿,你心不定,娘要让你安定下来。林锦枝的人品和才华都是大理寺人人称道的,他家又是书香世家,与我们家差不了多少。你再看他的容貌,也是清秀温润,哪里配不上你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雅几乎给惊呆了,她往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地说道:“娘,在您眼里,我就只能配得上这种人是吗?他长得好看家室又好有什么用?我不喜欢他!凭什么姐姐可以嫁给她喜欢的人?我却不可以!”
蓝素敛下神色,镇定道:“你喜欢何人?告诉娘。”
北堂雅一僵,她不可能将上官寒说出来,他是北堂妖的未婚夫,又被北堂妖惨死花轿的事情弄得名声不好,蓝素怎么可能同意他?
“娘,您别问了,我不可能说的,但我也不可能嫁给他!”
说完这话,北堂雅扭头就跑。蓝素望着她愤愤然离开的身影,轻叹一声,道:“雅儿长大了,我也管不住了。若是她实在想追求自己的幸福,我也无能为力,珠儿,你说,凭雅儿的心思,她会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呢?”
珠儿在一旁恭恭敬敬道:“自古人往高处走,二小姐生来矜贵,又是相爷和夫人唯一的孩子了,多少会有些骄傲。她能看得上的男子,想必是人中龙凤,各方面都拔尖的男子吧?”
蓝素道:“你说的正是,雅儿心气儿高了,但她……不肯为自己的未来想想。她是书香门第出来的人,除了书香门第的公子,配宫里的,配商人,配郡王,都不是良配。但若是对方真能用真心待她,那便也好。”
珠儿又道:“夫人,但凡女子遇见了死生契阔的心上人,总会将心上人看作是最好。其实小姐是个明白人,她懂得取舍,夫人不必过于忧虑。”
“唉——所以说,你们这些孩子啊,与我那个时候不一样了。”蓝素喟叹着。
珠儿抿唇笑道:“夫人和老爷本就匹配,是一段良缘佳话。而变的却不是这个,而是夫人的心境了。当年,夫人欢喜老爷,身无眷恋,随着老爷到了都城,夫人敢说当时想的不是自己一生都在这个男人手里,而夫人也相信他吗?如今,夫人已经为人娘亲,自然处处都为着自己的孩子着想。夫人想给小姐最好的,又怕小姐承担不起,这才挑了一个从夫人的角度看能配得上二小姐的男子!但夫人也要为小姐想想,婚姻大事上,除非那真正心灰意冷的女子,哪个女子不希望能找个自己中意的呢?”
蓝素听了珠儿一番话,良久无言。的确,她想给北堂雅最好的,但北堂雅不能入宫,也不能自降身份嫁给魏无忌那种人,更不能配上官寒!思来想去,全都城内最好的人选莫过于是夜煌,夜煌无妻无妾,风评也好,但夜煌那般尊贵的人,除非他爱极了北堂雅,不然王妃的位置永远不会留给北堂雅。
这么一想,北堂雅适合的人也不多了。而各世家子弟大多都有了婚配,如此看来,北堂策看中的林锦枝,既也不逊色,那或可一试。
但谁知道北堂雅死都不从,看来她心里的确有人。魏无忌?不可能,她亲口说了她不喜欢魏无忌。那……上官寒?
蓝素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她捏紧了手中林锦枝的画像,忽而出声道:“珠儿,去跟老爷说,让老爷夜里请林锦枝林寺卿到府里用饭。”
珠儿点头应是,她移着碎步出门,却见门口处撞见北堂妖。
“珠儿,看你行色匆匆,是急着去哪儿吗?”北堂妖轻声问道。
珠儿不知道北堂妖是不是一直都在门外,她只是低下头,恭敬地唤了一声“表小姐”,又道:“夫人有事要传达给相爷,让奴婢去大理寺一趟。”
北堂妖道:“正巧,我也有事要找干爹,你陪我一起去吧。”
珠儿只能应下,二人上了马车,沈吉指使马匹往前走的时候,余光扫了眼站在台阶上的锦灵。
锦灵好似被抛弃一般,有些委屈地站着,看得沈吉心里一阵难受。他巴不得丢了缰绳,往下跳去找锦灵,好好安慰她一番!
然而北堂妖走后,锦灵便等来了她要等的人,她欢声笑着扑过去:“史静安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今日不来了呢!”
昨日下午,北堂妖去福安钱庄打探的时候,锦灵就去了医堂。那时候她见了史静安就甩脸子,陈周之难得在,一见这情况就明白了,耳提面命地让史静安去哄锦灵。
史静安被他吵得烦,明明不耐,却还是走向了锦灵。为了给锦灵赔罪,他说好今日上午陪锦灵去逛街,正巧北堂妖也要去大理寺,她一走,锦灵就更自由了!
史静安没什么表情地望着锦灵跑向自己,他看起来对锦灵毫无情意,然而在锦灵踩着一块小石子脚崴了一下的时候,他瞬间就伸出去扶锦灵的手还是出卖了他。
那温暖的掌心带着些许潮湿,锦灵被他托住手臂的时候,心跳便是一阵加速。
“没事吧?”头顶是他温润淡雅的嗓音,锦灵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神,轻咳一声挣开他的手道:“我没事!”
“走吧,我们去城北那儿逛逛,你还答应我要给我买东西呢,不管我要什么东西,你可都要买哦!”锦灵佯装凶巴巴道。
史静安想起她说的那日她被人追得像只落水狗一般,心里便有些泛酸,他低低应了一声好,亦步亦趋却又隔着三四步距离地跟在锦灵身后。
头顶的天空有些阴阴的,锦灵知道这几天要变天了,跟史静安提了一句,史静安道:“再过半个时辰,雨便会落下来。”
锦灵闻言瞪大眼睛,“你如何知道的?”
“算的。”史静安淡淡说着,眉宇之间的淡静自若让锦灵再一次失了神。
“那你带了伞吗?”锦灵问道。
“没有。”
如此干脆利落,就是史静安的风范!
锦灵好半晌无语,她拉住史静安的手臂,用力拽着他往前走,“那我们走快一点,等到了城北,那边有很多茶馆可以躲雨。”
史静安望着自己黑色袍袖上莹白娇嫩的手,指尖圆润,泛着可人的粉色,淡淡却用力的骨节让他忍不住想到半个月前,他第一次认识锦灵的时候,她就这么欢声笑着围绕在他身边叫他史静安。对于锦灵而言,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她分得清吗?而另一边,北堂妖和珠儿到了大理寺,却得知北堂策还没有下朝归来。门口的侍卫早就认识了北堂妖,见到她来,立即放行,省得自己又被夜煌手下的人提去吊打一顿!
倏地,天色渐变,黑云密布,看起来有一场大雨的模样。
北堂妖蹙了蹙眉,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史静安,要下雨了!我们快躲起来!”锦灵一边喊一边将手挡在头顶,往旁边的茶馆躲去。
手腕却被史静安紧紧圈住,他拉着锦灵转身,将她带向另一边的酒楼。直到站在人没有茶楼那么拥挤的酒楼里,锦灵都有些回不过神。
“我们为何不去茶楼?那儿的茶好喝!”
史静安扫了一眼她的小肚子,低低道:“快午时了,该吃饭了。”
锦灵小脸一红,她小声嗫嚅道:“刚刚我肚子叫,你都听见了?”
史静安“嗯”了一声,只道:“进来吧。”
饭桌上,史静安点了三个菜。在等着上菜的期间,锦灵托着下巴望着窗外,不少人因为没带伞而护着头大步跑着,耳边又是别的人在说话的喧闹声,锦灵有些不堪其扰,长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史静安淡然倒着茶水,递给她一杯。
锦灵一饮而尽,道:“有点无聊。”
史静安闻言抬眸望着她,静静地不说话。锦灵有些愣愣,她呐呐道:“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小姐最近没吩咐我做什么事情,我也没事情可以做。”
“小姐对你而言,是怎样一种存在?”史静安淡声问着。
锦灵怔住,她道:“就是小姐一样的存在啊!小姐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小姐开心,我也跟着开心啊!还有什么存在不存在的?”
史静安皱起眉道:“你就不能离开小姐过你自己的生活?”
锦灵一副看呆瓜的模样,“史静安你很笨啊!我是小姐领回家的,自然是要跟着小姐过日子啊!除非……”
锦灵眼神一暗,史静安道:“除非什么?”
锦灵低低出声道:“除非小姐要将我嫁人,不然我死都不会离开小姐。”
史静安喉头一哽,他咽了咽喉咙,哑声问道:“你就不曾有过喜欢的人?”
“有啊,我喜欢小姐啊!”
望着锦灵那天真纯净的表情,史静安好久都没说话。锦灵有些心慌,他还用那种沉默隐忍的眼神瞧着她,真真是让她摸不着头脑。
史静安深吸一口气,忽的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串东西,放在锦灵面前的桌子上。
锦灵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一个吊坠,琥珀泪珠里淡紫色的小花干净纯粹,可不正是她之前看的那个?
“史静安,这个这个!”锦灵异常兴奋!
史静安道:“送你的。”
见锦灵高兴极了,他又补了一句:“算作上次丢下你的赔礼。”
瞬间锦灵的脸色就淡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锦灵知道,史静安并没有将她放在心上。她缓缓落下蝴蝶一样的眼睫,低低说道:“不用这样的,我并没有怪你。”
“可你不开心。”史静安又道:“但凡女子,总是希望别人能将她看得重一些。这是女子的天性,而男子生来的天性也是保护女子。既如此,是我错了。”
锦灵被他看似心不甘情不愿的赔罪给弄的心里更难受,她抿了抿唇道:“史静安,你不用勉强你自己。你认为你自己没错,那就是没错。我……我也左右不了你。”
史静安静静地望着她,轻柔的眼神好似明白了一切,他微微一叹,眉眼愈发柔和道:“锦灵姑娘,我送你吊坠,跟你赔礼,皆是因为我不该将你丢在那村子里。这是我的错,难道锦灵姑娘不这么认为吗?”
“是啊……”锦灵轻声嘟囔着道:“可是,你看起来很不情愿的样子!”
史静安沉默,好半晌才回答:“我本来就是这个模样。陈妙医回回见着我都不开心,只因他每次都说我看起来像是被欠了五百两没人还!”
锦灵睁大眼睛打量着他,最终在史静安古井无波的眼神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还真是!”
史静安敛了敛神色,却见着锦灵乐不可支,他便也扯开唇角,扬起一抹笑笑容。
“客官,上菜咯!”
一连三个菜都上齐了,锦灵先取出一双筷子,正要拿起的时候,被史静安拿了去。
“那儿不是还有筷子……”她微微怔住。
史静安淡淡用着一方锦帕擦着她那双筷子,眉目之间只见安定与静谧,看得锦灵心神一个荡漾,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双筷子便放在了她的碗上!
“谢……谢谢你啊!”锦灵慌张地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水波横流。
史静安“嗯”了一声,擦过他自己的筷子后,他也开始吃了。
饭后,雨也停了,史静安送锦灵回了北堂府,望着锦灵娇小的身影进了北堂府,他才转身离开。
“表小姐呢?怎么不在府内?”锦灵见北堂妖不在风和院,随手叫了一个小丫鬟便问道。
小丫鬟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回答道:“表小姐一直没回来啊!”
“没回来?怎么可能?刚刚下那么大雨……糟了!”锦灵转头就往府门口跑,小丫鬟在她身后喊她:“锦灵姐姐,你等一下,夫人还有事情找表小姐!”
锦灵理都没理,径直跑了出去。
路上,到处都是雨后留下的坑坑洼洼,锦灵没精力去一个个躲过脚下的泥坑,只能一步一个,溅起的泥花却完全沾染不上她的裙角,只因她的速度太快!
一炷香的时辰后,锦灵到了大理寺门口,却被拦在了门外。
“我是左相府里的丫鬟,前来找左相!”
“又一个来找左相的……”侍卫嘀嘀咕咕道:“看来是不知道左相被下牢狱的事情!”
“什么?你再说一遍!”锦灵上前两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道。
侍卫忙摆脱着锦灵的大力,清了清嗓子道:“左相触怒龙颜,被圣上关进了牢里,方才你们府上的一位小姐已经赶向了皇宫,此刻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锦灵心说那应该是大小姐,她松开侍卫,又往皇宫的方向去。
路上,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雨丝落下来,打在身上并没有什么疼痛感,锦灵只身往前闯着,心里的不妙感越来越重。终于,皇宫城墙近在眼前。
与此同时,城墙前跪着的一抹身影瞬间刺痛了锦灵的眼。
“小姐!”她脚下一滑,摔倒在地,然而她努力爬起来,冲向北堂妖。
北堂妖一直都抬头挺胸,即使下跪,她也保存着最为骄傲的姿态!雨水再度将她的衣衫打湿,从里到外,刺骨的寒意渐渐深入骨髓,明明都开始颤抖了,她却仍旧坚强不屈!
“小姐,你为什么要跪?谁让你跪的?”锦灵单膝跪着抱紧北堂妖,眼泪混着雨水流到北堂妖身上,她想要将北堂妖拉起来,北堂妖却坚如磐石!
“住手!”有士兵过来拉走锦灵。
为首的宫装首领道:“圣上要她跪三天三夜。你若是跟她是一起的,那就也跪下!若不是一起的,就乖乖一旁跪着!”
“小姐!”锦灵望着她,死死咬着唇!
北堂妖只在雨水划过眼睑的时候闭了闭眼,然而再度睁开眼眸的时候,她冷声道:“锦灵,一边站着,不许跪!”
她跪,是为北堂策,而锦灵不能跪!锦灵代表的是她!
“小姐,这都是为什么啊?”锦灵哭着被拉到一旁,两柄长枪拦住了她的去路!
眼见着北堂妖在雨里跪着不让起,锦灵只觉心神俱颤,她伸出手想抚摸北堂妖的脸,却堪堪停在了半空中。
“……不过是北堂府上的一名不知名的小姐,还敢如此骄傲?也难怪圣上要挫挫她的锐气!”
“你可知城南事件乃是由她一手平息?如此奇女子,偏偏在这事情上犯了倔。圣上将左相下进牢狱,也无非是想要左相好好思量一下自己的错误,她却跑过来明里暗里地指责圣上是昏君!圣上哪能不怒?”
“呵,看你的意思,你还挺欣赏她的?我跟你说,她就是愚蠢!惹谁不好惹乔家,出了个那样的主意,圣上勃然大怒,连左相都保不住自己,她还妄想以蜉蝣之力撼动参天大树!痴心妄想!”
“可我也有一事不明!这乔家也不是什么名门望族,还是十几年前才从普通人家走到如今,这……其中有何奥秘?”
那首领不屑地望了眼身旁小将,冷声道:“其中奥秘我怎知?如今是在宫门前,你给我放亮点眼睛,不要瞎说话,不然,有的你好果子吃!”
“是,大人!”
锦灵约莫懂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北堂策入狱的消息一传来,北堂妖便赶到了这儿,说搜捕主意是她一人所出,求圣上饶过北堂策。但圣上却因此大怒,罚她在门口跪三天三夜!锦灵红着眼,在心底狂吼:“这还不是昏君?这就是昏君!昏君!!”
她的眼泪落了下来,却并无法挽救北堂妖。四下茫然相顾着,一方宫轿从雨幕之中缓缓而来。里面是何人锦灵不知,她只是看看北堂妖,又望望天空,雨水砸落在她脸上,渐渐有了痛意。
“这是圣上赐给夜王爷的软轿,里面是何人你也明白,还不速速放行。”软轿旁的护卫低声说道。
锦灵眼眸一亮,她知道夜煌跟北堂妖熟悉,虽则夜煌曾无礼非礼过北堂妖,但……北堂妖已经解释过了,那是误会。锦灵对夜煌的印象也没有因此变坏,她想着能求一个是一个,忙扑身过去!
“夜王爷,求你救救我们家小姐!小姐的身子本就不好,被雨淋了这么一遭,怕是好不容易养起来的底子又要坏了。我知道王爷与小姐是熟识,求王爷帮忙在圣上面前求求情,锦灵在此感激不尽!”
话音一落,轿帘一下子被掀起,露出夜煌俊美到极致的容颜。他望着锦灵道:“跪着的是你家小姐?”
锦灵忙点头,“是我家小姐!”
夜煌拂开轿帘长身而出,他没有撑伞,目光朝着那端庄秀雅的身影,脚下更是随之而去。
“王爷,您该撑伞!”侍卫见夜煌不理,忙一边撑伞一边朝夜煌走去。然而伞刚到夜煌身边,就被他劈手一夺。茫茫雨帘内,他只身走向北堂妖。
雨水已经渐渐模糊了北堂妖的视线,头顶的发因为全然湿透,压着脑袋有些沉重,北堂妖闭了闭眼眸,强忍着重力,再度将脑袋高高扬起。
她要让那个所谓的君王看看,他可以庇护着乔家!但她北堂家也不是好欺负的!北堂家的气节,北堂家的风范,样样都胜过他们乔家!
然而,一道黑色身影缓步走来。黑底锻布刺金鞋踩在雨水上,一步一步,她逐渐望清他的容颜。
远山眉并不稀奇,可带着高瞻远瞩的气度,更衬得那一双凤眸清冷如雪,又凛冽刺人。他走到她的身前,稍稍递出了手心的二十四骨纸伞,垂眸瞧着她,眼底一丝情绪波涛汹涌。
北堂妖只觉视线内,他身上的清冷香气都化成了实质的烟雾,缭绕在身侧,显得他身姿如仙。
头顶的雨停了,北堂妖仰头望着他,紧抿的红唇忽的松开。
“你来,是看我笑话的吗?”
他淡然而立,随即,身子微微往前一弯,他俯下身来,按住她的肩头,薄唇轻轻印在她额上。
北堂妖悚然一惊,往后退已经来不及。所幸他背朝着那些人,没人看清他俯下身做了什么。很快,他直起身,炙热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北堂妖眉心上。
北堂妖已经分不清脸颊的热度是被他惹起来的,还是寒气入了身体她起了高热,她只觉得眼前一阵昏花,眼睫耷拉下来的同时,她腰间一软,往前倒去。
正好落进他宽大的衣袖里。
“小姐!”锦灵望着那一抹纤影,眼神痛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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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寒!我一定要你死!
死死咬住唇瓣,她努力睁大眼睛,将那披着黑貉大衣的男子刻在眼眸里!
剑尖磨在砖上,发出呲呲的声响,火花逐渐闪现,她终于扬剑刺入那人胸膛!
成功了……
瞬间,男子的身躯幻化成黑雾,铺天盖地涌过来,呼吸之间,恍若鬼魅。她忍不住退后一步,却被黑雾里伸出来的无数双手抓住。
“小姐,我在下面好孤单啊!你来陪我吧!”
“妖儿,都是你害了我们北堂家,你让爹在下面如何面对祖上?”
“妖儿,娘这一生并没有亏欠你,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北堂妖!都是你的错,若不是你非要嫁给上官寒,我就会成为寒哥哥唯一的妻!我才是皇后!”
无数声音萦绕耳畔,北堂妖疲倦地闭上眼,任凭他们将自己拖入无尽深渊!
是,都是她的错……
“不是你的错!北堂妖,醒来!”忽的,一道清亮又温润的嗓音响彻耳畔,她再度打开眼帘,只见黑暗的尽头,一抹光束直直而来。
她忍不住抬起手,手指尖触碰到光芒的瞬间,身体飘然而起,完全脱离了身后的掌控。
北堂妖诧异于这温暖,她看向光芒的尽头,一道修长匀称的身影飘在半空。淡紫色衣袍席卷而来,她微微一眨眼睫,薄雾弥漫间,香气袭人。
她慢慢朝着那光而去,周身暖洋洋的,好像要化了似的。
又过了半个时辰,北堂妖才终于睁开眼,锦灵红着眼守在她身侧,见到她醒了,立即就坐了起来道:“小姐,你醒了!”
北堂妖直直望着她,哑声道:“我这是……”
锦灵会意,忙解释道:“小姐受了风寒,夜王爷为了就近诊治,就带您回了大理寺。方才王爷才离开,您……有没有话要对王爷说?”
北堂妖奇怪她最后一句话,只道:“我只想与他说句谢谢。”
锦灵忙松了口气,道:“这句谢谢我已经与夜王爷说过了,小姐说与我说是一样的。小姐先休息,您刚退了高热,不宜过于劳累。待到您的身子稍微舒畅了一些,我们便回府。”
“爹呢?”北堂妖蹙眉道。
见锦灵一怔,北堂妖又道:“我干爹呢?他还在牢里?”
圣上要她跪三天三夜,她跪完那一日,圣上才会放了北堂策。可她如今走了,也不知北堂策如何了。
锦灵眼睛又是一红,她轻声道:“老爷还在牢里。”
北堂妖立即就要起身,锦灵忙拦住她道:“小姐,你要做什么?”
北堂妖道:“我要去宫门口。”
“小姐,求皇上没有用!您还不明白吗?”锦灵都快哭了,“王爷听说你是被皇上罚跪的,连皇上那儿的恩典都没有去求,直接将你带回来了!小姐,夜王爷对你很好!”
北堂妖一滞,“他对我哪里好了?”
“小姐你自己没感觉吗?刚刚你做了噩梦,一直在说梦话,是王爷握住了你的手,唤你的名字,你才安静下来。王爷一直守到你快醒的时候才离开的,小姐,你别辜负王爷的好意好吗?”
北堂妖垂下头去,她望着塌上床边沿的一处褶皱,那是有人坐出来的,而锦灵一直都坐在她脚下,不可能是锦灵。那……
她闭了闭眼,道:“你去请夜王爷过来,我有事与他说。”
她想知道,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为何圣上会如此勃然大怒?之前光顾着救爹了,完全忘了这回事儿!
却在此时,一名侍卫抑制不住高兴地跑了进来,他朝北堂妖行了一个礼,北堂妖认出他是常跟在北堂策身边的侍卫,便缓下了神色,刚想问他想做什么,侍卫就道:“恭喜小姐,相爷被释放了!”
“什么?!”锦灵瞪大眼睛,面上满是欣喜:“你说的是真的?”
北堂妖也蹙着眉望着侍卫,侍卫道:“是夜王爷向圣上求了情,圣上才将相爷释放的,都是夜王爷的恩情,小姐,稍后相爷就会回来了!”
北堂妖听了眉头便是一松,她喃喃道:“夜煌……”
原来,那时候跟她说“不是你的错!北堂妖,醒来”的人,是夜煌。也是他,救了北堂策!
“夜王爷呢?”她真的要亲口与他说一声谢谢,不管他所图是什么,但目前她相信,他是个还不错的合作者。
侍卫回道:“夜王爷留在宫里了,好像是圣上责罚他……”
越说声音越小,北堂妖摆摆手道:“你退下吧。”
“小姐……”侍卫走后,锦灵眸光带着不忍地望着北堂妖,北堂妖被她的眼神看得一怔,道:“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小姐,夜王爷救了你,也救了老爷,如今还在宫里挨罚,您就不说些什么吗?”
锦灵这话没有怪北堂妖的意思,她只是觉得,自家小姐未免太冷情了一些。按道理来说,夜王爷长得好看,人品现在看来也不错,为何小姐对他的态度还是没有回转呢?
北堂妖道:“锦灵,打点水来我梳洗,不能让干爹瞧见我这模样。”
她知道自己病了一场,脸色并不好,为了不让北堂策担心,她想着要打理一下自己,却忽而望见了锦灵落下的玉坠。
那是琥珀泪,透明的胶质里是一朵淡紫色的花,细细碎碎的黄色花蕊搭配着纹理清晰的花瓣,看起来很是别致。锦灵不像是会买这些小东西的人,难道是史静安?
北堂妖抿唇一笑,是史静安还好。至少史静安是个聪明人,聪明的读书人,既然愿意抛弃状元郎这个身份跟着陈周之学医,说明他心性专一,不会为外物所改变。
一炷香后,北堂策果然到来。望着一身病气的北堂妖,他上前几步坐下,握住北堂妖的手长叹道:“孩子,你这是何苦呢?”
北堂妖笑着摇摇头,道:“干爹,是瑶儿没用,没能将您救出来。“
北堂策好半晌无言,“瑶儿,你别这么说。”
“锦灵,照顾好小姐,我先去记录卷宗,稍后过来。”北堂策叮咛着锦灵,转头又望了眼北堂妖,温声道:“瑶儿,好好照顾自己,我处理好事情就过来。”
“好的,干爹。”送走了北堂策,北堂妖再也控制不住,滑下了身子躺在床上。
锦灵忙上前替她打理好枕头被褥,看北堂妖一副疲倦的模样,锦灵忙道:“小姐,你好生休息着,再睡会儿,老爷过来了我会叫你的。”
北堂妖低吟了一声,眼帘合上,很快便陷入熟睡。
北堂策再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他也没吃饭,赶过来正巧撞见北堂妖在喝粥,北堂妖抬起眼眸,道:“干爹,你吃过饭了吗?”
北堂策摇头道:“没有,我已经处理好了事情,待你喝完粥在休息一会儿,便能带你回府了。”
“干爹要不要喝些粥?食盒里还有。”
北堂策毫不犹豫道:“也好。”
他来本就饿了,二人吃过粥,北堂妖也休息好了,精神一好,她自己就坐了起来。“干爹,我们该回府了,省得干娘担心。”
北堂策过来扶她,“好,我们回去。”
待出了大理寺的门,便有软轿等着送他们回去。北堂妖望见那熟悉的软轿便愣住了,“这是……”
北堂策道:“这是夜王爷吩咐的,马车过于颠簸,你便用他的软轿,稍后这些人还会回来的。”
“夜王爷……”北堂妖迟疑着。
北堂策肯定道:“夜王爷已经回来了。”
“哦。”她终是上了软轿,里面华丽精致,和夜煌这个人一样。随即,软轿抬起,隔着薄如蝉翼的纱帘,她隐约看到大理寺门口一道身影。却是转瞬即逝,她转回眼神,心想是自己看错了吧。
待到软轿远去,夜煌负手立在大理寺门口,目光悠远,寂寥又安静。
“王爷,您身上的伤……”黑御低着头提醒道。
夜煌未发一言,良久,直到软轿不见了踪迹,他才转过身。
“王爷,您旧伤未好,又添新伤,需不需要让陈妙医过来看一看?”
“不必,过于招摇。”
“……是!”
“对了,”夜煌微微侧过身,道:“近来夜里总是不见你身影,你去了哪儿?”
黑御脑门上落下一滴汗珠,他低声道:“王爷,我……我只是出去一趟。”
“记着,你始终是本王的人,若是叛变……”他凤眸微眯,“你知道下场。”
黑御道:“属下知道!”
北堂府。北堂妖受了风寒,早早地就回了房里歇着,蓝素和北堂策站在她床前,望着她巴掌大的小脸,眸光温柔地不像话。
“瑶儿是个好孩子。”蓝素道。
北堂策喟叹着:“是啊。”
“对了老爷,您请了林锦枝过来没?府里都备好饭菜了!”
北堂策眨了眨眼,“没人与我说这个。”
也对,他一入狱,北堂妖赶着去救他,珠儿赶着回来告诉蓝素。若不是珠儿拦着蓝素,只怕蓝素都要去雨里跟北堂妖一起跪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罢了罢了,过两日再请他吧。如今大理寺事情多,恐怕他也没空过来。”北堂策道。
蓝素蹙眉想了想,只能点头,她说道:“雅儿并不同意和林锦枝的事情,我让林锦枝过来吃饭,也是想让他们俩接触一下。但既然林锦枝近来忙,雅儿那边也僵着,她连午饭也没吃,还是等过段时间再说为好。”
北堂策望向蓝素,道:“雅儿不同意?”
“是啊,看她的意思是她有心上人,也看不上林锦枝,我也拿她没办法。”
“我去找雅儿谈谈。”说着,北堂策就要离开,被蓝素及时拉住了手腕。
“相公,别急,等过两日雅儿冷静下来了,我们再提提,毕竟雅儿还年轻,我们老提她不喜欢的事物,她总会有逆反心。”
北堂策拧着眉道:“只能先这样了,素儿,又要辛苦你了。”
“相公说什么话?雅儿就算不是我们亲生的,我们也应该将她看做亲生的。她平时又乖巧,若不是我们逼她太紧了,她又怎么会如此焦躁?”
北堂策道:“但愿只是我们逼紧了一些,雅儿还年轻,她不知道什么东西是好是坏,就算知道,当下的人心也是容易变的。我们做父母的只望她日后能过得好些,不然如何对得起她来世上一遭?”
蓝素叹了口气,也没什么好说的。二人静默半晌,终究转身出去。屋内,北堂妖缓缓睁开眼。
另一边,北堂雅那儿也炸开了锅。她早就知道蓝素有意将她嫁出去,就怕她丢了北堂家的脸!可蓝素竟然给她安排那种人!
林锦枝家里说的好听是书香世家,说的不好听就是个穷书生。像北堂策这样的书香世家再富贵都是一副清贫模样,更别提那什么林锦枝!
北堂雅咬着牙,气得胸口上下起伏,从早晨到现在,她已经摔了不少东西!她又心疼又难过,见着谁都不高兴!
“素云!你往哪里躲?”眼见着素云不光躲了,听见这话她还往后退了一步,北堂雅简直没被气死!
“你给我过来!”
“是,小姐!”素云低眉顺眼地走到北堂雅跟前,被北堂雅扬手一个耳光。
“贱人,给我跪下!要不是你当初给我闹出什么有身孕的事情?我何至于沦落到配那林锦枝的地步?”说到底,北堂雅就是不服气!凭什么北堂妖就可以配上官寒,而她只能配林锦枝!
素云一声不吭就跪了,她低垂着头,见着北堂雅有些浮肿的腿型,忽的想起来一件事情。
“……看我今日不打死你!”北堂雅拿了个鸡毛掸子就要敲过来,却被素云忽然一声大叫给吓住了。
“小姐,你上月的月信是什么日子?”素云问着,北堂雅心里一跳,厉声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素云低下头,轻声说道:“二小姐,以往您每到月信来之前的几日都会心情抑郁,而今,早已过了您月信的日子,您又暴躁难安。奴婢听说,那有了身子的人肌肤会变好,起初一段时间吃东西也没胃口,又嗜睡……”
北堂雅脸色渐白,她颤声道:“你什么意思?”
素云道:“二小姐,您不会是……有喜了吧?”
“不可能!”
北堂雅拼命摇头,“不会的!他……”
忽的又扭头抓住素云的手:“你去请个大夫来!要好大夫,千万不能诊错了!我给你银子,给你银子……”
她几乎自己都理不清自己在说什么,素云安静望着她的动作,等她终于将一袋银子放在了素云手里,素云转身就出去了。
北堂雅坐立难安,素云说的症状她都有,而且不轻,她该不会是……不!不要发生这种事情!
医堂内,素云将一袋银子放在一位老大夫手里,她压低声音道:“不论脉象如何,都请大夫您说是喜脉。”
老大夫犹疑了一瞬,“这……不符合医德啊!”
“实话跟您说了吧,我家小姐是个疯的,她想要孩子想疯了,您若说是喜脉,她会很高兴的!到时候,银子比这多多了!”
面对素云的相劝,老大夫终究应下。来到北堂府,他们从后门进入,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北堂雅的院子。北堂雅一听见脚步声,先是心虚,而后才忙拉开房门。
“小姐,这是仁心堂的苗大夫,可有威名了。苗大夫,您快给我们小姐瞧瞧,看看是什么情况。”
老大夫在桌旁坐下,北堂雅撩开衣袖,露出一截藕臂,她急切地瞧着老大夫,直到他用手抚着胡须,淡定说道:“夫人这是有喜了,日后可要当心着身子,别再中毒了,胎儿可经不起折腾!”
北堂雅只觉头顶有惊雷诈响,她震惊地望着老大夫,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小姐,方才有人见我们朝这边过来了,我怕他们起疑心,先送苗大夫离开!”
“好……”北堂雅恍若游魂地说出这个字,素云就忙将苗大夫送走了。苗大夫见素云这么急切,又蹙了蹙眉道:“你家小姐并不是喜脉,她仍是处子!我见她不甚高兴的样子,还是回去告诉她真相吧。”
“你敢!”素云恶狠狠道。
老大夫脖子一缩,立即就明白过来了,素云要他骗北堂雅怀了孩子,一定是有阴谋!而她忙着将他赶走,一是怕他泄露风声,二是怕北堂雅察觉漏洞。
“你啊你!你这丫鬟好狠的心肠!”老大夫一脸嫌恶道。
素云只冷冰冰道:“苗大夫,我劝你最好把发生的事情忘了,不然我可不能担保你一家老小是否能保得住!”
苗大夫被气得说不出话,素云送走他,又回到北堂雅那里。北堂雅一见到她,就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哭了出来:“素云,我该怎么办?”
素云上前两步扶住她,低低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北堂雅瞪大眼睛,沉默了好半晌,她道:“我知道了,你去买药吧,别跟人说是我要用。”
“奴婢明白,还望小姐能小心着身子,毕竟白舞姐姐说了,您是要当皇后的人!”
北堂雅眼底一抹精光划过,她咬牙道:“是啊,我是要当皇后的人!这个孩子拦不住我的脚步!我自会尊贵无比,也会将所有拦在我面前的碍脚石一一踢开!”
这还是北堂雅第一次狠下心说话,素云满意极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以前的北堂雅懦弱胆小,明明心怀恶意,却不敢肆意声张!而今,北堂雅也要变得和她一样了,心狠之人,必能成功!
是夜,北堂雅这屋只留了一盏小灯,她被那一碗堕胎药熬得五脏六腑都绞痛在一块儿,小腹火烧火燎的,几乎要了她半条命。
大出血过后,素云抱着那沾血的布巾,想让北堂雅看一眼,北堂雅只厌恶地摆摆手:“丢出去烧掉!别碍我的眼!”
“是!”素云心里暗笑。前几日才刚中毒,如今又大出血,北堂雅的身子必然要垮,为了越来越膨胀的野心,北堂雅一定会豁出命去!到时候,北堂雅一死,所有的成果还不是她的?
北堂雅虚弱地躺在床上,唇畔已经被她咬破了皮,她身下已经僵得没了知觉!望着帐顶的流穗,北堂雅在心里下定决心,她一定要成为上官寒的世子妃!
然而,异变来得如此之快,素云以为止血了就没事了,但到半夜的时候,北堂雅一直喊肚子疼,素云掀开被子一看,血又开始流了!几乎染红了整床被子!
蓝素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只觉眼前一黑,她颤声道:“快去请表小姐!”
“我不要她!娘,你从外面请大夫来!”
即使疼痛难忍,北堂雅听见了北堂瑶的名头,也惊得睁开眼,她一出口就是拒绝,蓝素也顾不得了,“请表小姐!”
“娘,你敢请她,我就撞死在你面前!”北堂雅吼出这一声,整个人都要晕过去。
蓝素忙道:“去外面请人!快!”
素云在此时上前道:“夫人,我走得快,我去请人!”
蓝素瞧了她一眼,倒是个长相普通的丫头,她道:“快去快回!”
后院里的嘈杂也传到了北堂妖那里,只是她对着夜煌,好半晌无语。
“你怎么知道我在等你?”北堂妖认真地问道。
夜煌施施然在石凳上坐下,道:“本王有事找你。”
北堂妖在屋外已经站了好半天,她不知道是“陈龙”,也就是冷落去找的夜煌,夜煌一听汇报,立即就赶了过来。
“包抄乔府的主意,本王知道是你出的。你没有把握,就敢贸然触怒乔家,看来很有勇气。”夜煌淡声说着,脸上却写满了“你犯蠢”三个大字。
北堂妖也坐下,她难得和他心平气和地讨论一次,说道:“这本身就是十拿九稳的事情,有了证据,抓乔老爷不是轻而易举吗?偏偏我低估了圣上对乔家的容忍度!”
“还算聪明,知道圣上护着乔家。”
北堂妖风轻云淡道:“那夜王爷呢?夜王爷跟乔家看起来是熟人啊!”
夜煌淡淡一笑,道:“若本王说,本王与乔家接触,只为从内部击垮乔家,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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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煌停留在她面前一寸的距离,薄唇轻启,眼神冷静,他道:“本王部署了半月的计划,全都被你毁于一旦,你说,本王要如何惩罚你?”
惩罚?北堂妖想起锦灵说的他为北堂策求情,又被圣上惩罚,不免眼睫一垂,她淡漠出声道:“王爷说什么,便是什么。”
她不求饶,也不否认,夜煌看她这模样,心里更加没有气了。
他直起身,道:“本不是你的错,是本王未曾提前告知你一声。乔家并不好惹,你当心了。”
她自己冲到皇宫门口,说是自己出的主意,若不是他后来同皇上说她是救父心切,恐怕圣上没那么容易放过她。而且,乔家本身就是靠着一个女人起来的,乔老爷痛恨着其他女人,对北堂妖更是杀意切切!
北堂妖想了想,忽然道:“夜王爷,敢问你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的?”
她也理不清这里头的所有思绪,比如夜煌如何知道乔家与拐卖女子的事情有关,比如夜煌怎么知道乔家和皇帝的关联。若不是夜煌自己说出来,恐怕她光找寻这些秘密都要花上好一阵时间!
夜煌意外地瞧她一眼,说道:“本王以为你不会问这些。”
毕竟他认为的北堂妖,是一个只注重结果,不注重过程的人!
北堂妖兀自笑了笑,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笑,那笑容毫无杂质,虽然带着些无奈,却是真心实意的。夜煌看了心里微动,某一处忽然就柔软了下来。
“一个月前,淮河崔氏的族长到都城来见族人,本王与他交情不错,在他上门的时候,本王从他那儿得知他来都城的目的。原是有人看见七年前从家族偷溜走的嫡小姐崔晴娆在都城出现,崔族长委托本王也找找看。这一查,就查到了乔家身上。”
夜煌搁在石桌上的手绷得紧紧的,北堂妖不知是何处使得他情绪紧绷,却是耐心听着他继续讲下去。
“彼时,城南事件闹得不可收拾,本王开始彻查关于城南乔家的一切事情,后发现乔家的手已经伸展到了都城的各个方面,小到敛财,大到敛势,乔家的野心不可小觑。“
夜煌忽的自嘲一笑,道:“作为东陵国的王爷,本王自然要好好保住这东陵国天下!”
北堂妖听了一怔,夜煌说他要保住东陵国的天下,不就是要保住东陵皇室的统治?虽说她的目的也是如此,但……夜煌不是早就想反了吗?
像是看穿北堂妖所想,他的眸光意味深长,说出来的话也是充满深意:“这天下被东陵皇室统治了这么多年,自然早已对东陵一族从心底臣服。妄想取而代之,下场只能是民心散,国内动荡。”
他语音一转,又道:“乔家想要收敛民心,本王偏偏不让他如愿。北堂妖,你听好了,本王目前和你有共同的敌人,上官家和乔家,至于别的小鱼小虾,那也是本王需要对付的,你和本王联手,本王给你权势!”
是的,夜煌说的没错,这东陵皇室的动荡,对他们而言都不是好事。至少,北堂策殷切希望她不要叛国,而她的目标只是上官家族,那东陵皇室与她无冤无仇,她不会去碰东陵皇室一族。
夜煌也要护着东陵皇室,所以就他们而言,目前的目标还真是一样!上官寒是异姓王,虽是开国功臣,近年来却野心膨胀,暗地里不知道布置了多少阴招,他们的存在,不光会威胁到北堂妖,还会威胁到东陵皇室!
而乔家表面上看起来除了贪财,爱拉拢权势之外,丝毫没有异常。但北堂妖知道,乔家和上官家是联合在一块的。这两大家族的力量,足以颠覆整个看似国泰民安,实际上动荡不安的东陵皇室!
北堂妖缓缓眯了眯凤眸,笑道:“这还是夜王爷第一回认真的同民女说话,民女莫敢不从?”
虽是说笑,但实际上,北堂妖也是在告诉夜煌,她一定会和他联手,共同掀翻上官家和乔家!
“如此甚好。”得了北堂妖的承诺,夜煌表面上看也没有特别高兴。他淡淡地起身,望着天上的夜空,道:“今夜月色甚好,北堂姑娘可愿与本王饮一杯?”
“呵,高兴的时候便是北堂姑娘,不高兴的时候便是北堂妖,王爷真是……翻脸不认人!”
夜煌仰望夜空的身姿一顿,他为了确信北堂妖是不是不高兴,缓缓地回头望向她,却见她笑颜明媚,眸光中星星点点的光华闪耀人眼!
“喝便喝!还怕你不成!”北堂妖勾唇笑着,顺手将白色的袖口往上折了一折。
夜煌一怔,忽的大笑。这还是他第一次酣畅淋漓地笑,“黑御,拿酒来!”
“是!王爷!”黑御从黑暗中走出的时候,已然带了一壶酒,两个酒杯。
夜煌拿了过来便给北堂妖倒酒,边倒边问道:“不知北堂姑娘酒量如何?”
北堂妖应了一声,“从未喝酒,不知酒量!”
夜煌道:“说得好!酒量不行,酒品来凑,还望北堂姑娘醉了以后别撒泼,不然本王可要将你丢出去了!”
知道他是在说笑,北堂妖只冷冷静静地回答道:“这是我家,夜王爷能将我丢到哪儿去?”
夜煌含着唇角一抹笑,将酒杯推了过去,道:“迟早有一日,你会在另一个家中。”
北堂妖蹙着眉饮下一杯酒,用手背擦了擦嘴边的酒珠儿,清冷说道:“我不会嫁人!”
“是不会……还是‘不会’?”
不耐的北堂妖对上夜煌眸中幽光,瞬间怔住。他的凤眸生得极好,淡淡往内勾的眼角将她引向那一潭深如暗渊的眸底。渐渐地,她失了神。
夜煌挥退身边所有暗卫,包括黑御,来到她身前。
他俯下身,双手托住她的脸颊,迫使她只能看向他。
“告诉本王,你发生过什么事?”
她在噩梦里哭得那么厉害,又一直在喊“是我的错”,当他向她伸出手的时候,被她紧紧一抓放在心口上!她抱着他的手臂在哭,莹白小脸上满是泪,他的心就如同被针扎了一般,疼痛来得猝不及防。
“北堂妖……”他喟叹着喊她的名字,嗓音是谁都想象不了的温柔宠溺,“告诉本王。是谁伤害了你,本王要他的命。”
就在那个瞬间,北堂妖的瞳仁恢复清明,望着近在眼前的夜煌,她径直抬手推开他。
“夜王爷逾越了!”
夜煌松开手,淡然而立,一袭黑色长袍在月光的照耀下流转着如水光华,从头到脚,他都是那般耀眼夺目。再望了眼他俊美秀雅的面容,北堂妖努力回想着方才夜煌与自己说了什么,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好似她一睁眼他就如此靠近她了。
“北堂姑娘……”
“王爷,喝酒!”
酒杯被她塞了过来,夜煌眼里流露出无奈的神色,眼见着她自斟自饮,居然都喝了不少!
“慢着,你不是从未喝过酒……“
话语又被北堂妖给截断,她道:“没喝过才更要喝,夜王爷不也是从不会喝酒到会喝酒的吗?”
夜煌闻言一怔,他静静望着北堂妖,在北堂妖一连喝完三杯过后,淡声说道:“本王从小就在酒坛子中间长大,酒这东西无须去学,天赋才最重要。”
北堂妖讽刺笑道:“喝酒要什么天赋……”
“若是有人伤你至深,你就会明白的。”夜煌夺过她手里的酒杯和酒盅,径直扔在了地上。
啪一声瓷碎,北堂妖被他拉起来,“进屋去睡吧,别借酒浇愁,这是男人做的事情!你若实在难过,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哭一哭。”
北堂妖被气笑:“凭什么你们男人可以喝酒浇愁?女子就要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哭?什么狗屁道理!”
夜煌握住她的手突然一松,他冷下了脸,道:“北堂妖,你喝醉了!”
“我没醉!你走开,我不要你扶!”
夜煌扶额,喝醉了的北堂妖还真有些棘手。而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上前两步再度圈住她的手腕。
“本王送你回房!”
“不要!”北堂妖要挣开,她眸光同样冷冷的,红唇抿得死紧,她挥手怒斥道:“夜煌,你也不是什么尊贵的人,整天嘴里一口一个本王,你到底是说给谁听的?又是在讽刺谁?”
话音未落,夜煌已然怔住。他没想到,自己这些年来的坚持,竟被北堂妖一眼看破。
怔忡间,北堂妖滑倒在他手间。
嘟囔一句“困了”,说睡就睡。
夜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揽住北堂妖的腰身,将她拦腰抱起,进了屋内。这屋子跟它主人一样,充满了端庄素净的气息。将北堂妖轻轻放在软床上,他俯下身,停在她耳畔。
“北堂妖,本王只解释一次。所谓王爷,不过是圣上遗落在外的一个皇子。他想要本王认祖归宗,本王偏不,本王生生世世都是本王,永远不会变成本皇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这厢兀自睡得香甜,一觉醒来已是大天亮,锦灵夜里从北堂雅那儿回来时见北堂妖睡了,也没有多想,自己睡到四更时分就起来了。
“小姐,该醒了。二小姐那儿情况不太好,于情于理我们都该去看看。”锦灵低声在北堂妖床前说道。
北堂妖翻了个身,没理。
“小姐!”锦灵又喊了一声,见北堂妖还是陷入熟睡,便无奈一笑,直起了身。
“也罢,小姐过去了说不定还会被说成不安好心。哼,二小姐纯粹是自作自受!”锦灵嘟嘟囔囔着出了房间。
北堂妖慢慢睁开了眼,天光乍亮,她早就醒了,只是不愿意起来罢了。左右如今也没什么事情,她打了个响指,白静便现身在室内。
“小姐有何事吩咐?”白静低下头行了一礼。
北堂妖坐起身道:“你去城内查探一下,最近的粮价,菜价,油价等等一些关乎民生的事情,都要查清楚,再来汇报。”
“是,小姐!”
然而白静一上了屋顶,就被风栩拦住了,风栩冷冷问道:“她让你做这些事情,你就去做?”
白静垂眸道:“小姐也是我们的主子,她的话我们本就要听。风栩,别拦着我。”
风栩闻言眉头一凝,道:“不就是听她说她知道火灵芝的下落吗?说不定她是骗你的!只有你傻,整日整夜地守着她,护着她的安危!到头来,她却戏耍你!”
“小姐没有!”白静头一仰,定定望进了风栩的眼底,她一字一顿道:“我看得出来,小姐没有骗我!”
风栩冷冷一哼道:“白静,你喝她的迷魂汤药了?”
“风栩!”白静无奈低吼道:“你别这么说!我不知道你和火郁为何对她有偏见,但在我看来,她还不错,至少,我愿意听她的差遣!”
风栩别过了头,淡声道:“别这么喊我。白静,你若是一意孤行,我不会再管你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望着他孤绝的身影,白静眼眶一红,但她没有去追,而是奔向了城内的方向。
早饭时候,北堂妖见北堂雅不在,便淡淡地开了口:“干娘,大夫说,雅表姐是什么伤?大出血的情况,除非是她口服了催血的猛药。”
蓝素叹了口气,道:“大夫说是前些日子中的毒没有清理干净,而雅儿昨日又喝错了东西,才导致了大出血。也不知道是何人给雅儿下毒,心思如此歹毒!”
北堂妖道:“恐怕不是毒没有清理干净。干娘,我去给雅表姐诊回脉,她的身体底子我清楚,我能更快治好她。”
“瑶儿!”蓝素眸里写满了不赞成,“雅儿对你有偏见,不会接受你的诊脉,你还是多往医堂走走,外面需要你帮助的人还很多。”
北堂妖敛下眉眼,“瑶儿知道了。”
“对了,清早给你订制的衣裳就送了过来,我方才让人送到你房里去了,你瞧瞧满不满意。若是满意,两日后就挑一件好看的,陪我进宫去。可好?”
北堂妖应声点头,饭后,蓝素便放她回去。言语之间也没有提要她去看望一下北堂雅的意思,八成也是知道她和北堂雅不对头,怕她们又起了矛盾!
锦灵在屋内惊艳地捧着蓝素送来的衣裳,上面的花纹精致华美,比宫里娘娘穿的都差不多了!锦灵原话是如此,却被北堂妖按下。
“后宫之事,不要艳羡,除非本就是那爱慕奢华之人,不然任何女子进去,都不得全尸!”
“吓!这么恐怖?”锦灵惊讶地望着北堂妖,北堂妖眨了眨眼,表示同意。
“那……小姐还是不要进宫了吧?”锦灵又放下那两件衣裳,低低说道:“小姐,锦灵不希望你出事。”
北堂妖摸摸她的脑袋,喟叹一声道:“傻丫头。”
锦灵的心情被北堂妖这么一提,立即就低落下来,她望两眼那些衣裳,欲言又止。
北堂妖道:“没事,锦灵,帮我更衣,看看哪件好看些,过两日还要穿进宫,可不能丢了干娘的脸。”
锦灵知道北堂妖是故意的,她开口吓自己,又哄自己,这小姐真是……锦灵泪眼汪汪地替北堂妖更衣,北堂妖无语凝噎,好半晌才说道:“锦灵,哭什么?我又不是进宫为妃,只是见见贵妃娘娘罢了。”
“可谁都知道,贵妃娘娘与我们并不亲啊!”锦灵抿着唇小声道。
北堂妖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去将门关上。
“风栩!”北堂妖唤了一声,她知道他会在。
良久之后,毫无声息。锦灵撇撇嘴道:“小姐,依我看,那什么风栩看起来特别冷淡,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他不可能会出现的!”
北堂妖闻言,似有若无地说了一声:“那应该是去后厨拿烧鸡吃了。喜欢吃辣的男子,还真是不多了。”
锦灵正要说些什么,头顶却刮起了一阵风,风栩面无表情地立在房梁之上,瞅着北堂妖,眼神要多冷有多冷。
北堂妖笑了笑,“这不就出现了吗?”
原来她只是用了激将法,风栩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便道:“小姐找我有何事?”
“四周,可有人窃听?”北堂妖望着他的眼睛,清亮纯澈的眼眸几乎将他看得后退,他每次对上北堂妖的视线,都有些承受不住!
风栩闻言更没有什么好脸色道:“没有!”
北堂妖摆了摆手,“你可以退下了。”
风栩冷漠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他怒声道:“你找我来就是说这种事情?你还给白静安排那样的杂事?你把我们当什么用?普通的奴役吗?”
北堂妖抬眼扫了他两眼,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何况,你身负我的性命安危,若是我说的话传出去了,八成是性命不保。至于白静,她当了这么多年的首领,对于这等琐事自然手到擒来。她搜集情报的手段最厉害,我为何不用她?”
风栩被堵得无言,他望着北堂妖,好半晌才知道反驳:“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大材小用!”
北堂妖失笑道:“什么才是大用?你们是暗卫,难道非要以杀人为己任?”
风栩完全没了话说,他只是看不起北堂妖安排给他们这些小事,又不屑于去做,说得好听是眼界高,说的不好听是骄傲!
北堂妖眸光微闪,她道:“风栩,你还没有为我所用,到你心甘情愿跟随我的那一日,我会让你看看,你所谓的大材小用,却是小材大用!”
风栩冷冷望着北堂妖,挥袖离去,“但愿如此!”
他走了,北堂妖继续方才的话题道:“锦灵,你方才说贵妃娘娘与我们不亲,你如何知道?”
锦灵就势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她喝了茶才有空说道:“别看贵妃娘娘逢年过节都会往我们这儿送东西,平日里她若是得了什么稀奇的也会送些过来,但说真的,贵妃娘娘这么做,都只是为了维持她在外人眼里的形象!”
北堂妖有些意外锦灵能观察到这些,她眼底笑意越发明显道:“贵妃娘娘是干爹的胞妹,虽然她十五岁就嫁进了宫里,也是靠着自己一步一步积累,才走到了如今贵妃的位置。其中爹是没有出什么力的,北堂家是书香世家,贵妃娘娘也是因为孤立无援,才找了另一家族来当靠山。贵妃娘娘显然与那家要亲昵一些,对我们,只是血缘的亲昵罢了。”
锦灵瞪大眼睛望着北堂妖道:“小姐怎么知道我要说这些?”
北堂妖拂了拂她额前的碎发,含笑说道:“锦灵,谢谢你对北堂家的忠心。假以时日,若是北堂府不在了……”
“小姐别胡说!”锦灵忙安慰道:“有小姐在,这事情不可能发生的!”
北堂妖垂眸一笑,不再言语。
两日后,清晨,北堂妖早早地就起了,洗漱完后,她换上了一套淡绿色的宫装。裙摆有秀竹风雅的暗纹,剪裁合体的衣裳拉长了北堂妖的身线,更显得她眉目温婉如初。
锦灵围着她打转,“小姐,你穿这衣裳真好看!以前怎么就不知道绿色这么适合小姐呢!”
北堂妖抿唇一笑,“你啊,是不是想给本小姐还戴一顶绿帽子,这样本小姐走出去就浑身是绿了!”
锦灵吐吐舌头,调皮道:“小姐说的什么话,锦灵巴不得小姐穿的好看极了,让那些男子看看,我们家的表小姐甚好!”
“胡说八道。”淡淡说了这句,北堂妖也没有斥责的意思,便与锦灵一起去见蓝素了。
蓝素见到北堂妖的时候眼前也是一亮,只是她更多地考虑了一番北堂妖的穿着,便让人换了北堂妖头上的普通玉簪。“这是贵妃娘娘赐的金田玉锦簪,你作为未出阁的女子,也可以戴着,待会儿贵妃娘娘见了会高兴的。”
扶正玉簪,蓝素又打量了番北堂妖,眼底最终流露出满意来,“好,就这样了。”
马车上,蓝素低低与北堂妖说着进宫的一些礼仪,她以为北堂妖不懂,实际上,前世北堂妖就听了无数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掀开马车侧面的布帘,一眼望去,高瓦飞檐的皇宫近在眼前。琉璃瓦上抹大红,一树杏花风里招摇,门口,侍卫们严肃凝重,持着刀枪守卫宫门。
北堂妖面色浅淡地放下珠帘,望着马车内端坐的蓝素,轻声道:“干娘,我听闻贵妃娘娘她……与府里并不亲,我们还要每月都进宫作甚?”
蓝素温柔亲和的目光望过来,她轻轻拍了拍北堂妖的手背,淡声说道:“贵妃娘娘如今是天子家的人,身份地位与我们不同,不可能将喜恶亲远表现得那么明显。再者而言,她总归是你干爹的亲妹妹,也是族里看重的子辈,我们……来看看她也是理所应当的。”
北堂妖只能点点头道:“我明白了,贵妃娘娘再怎么样都是我们的亲人。”
“是啊,待会儿瑶儿见了贵妃娘娘,也不要害怕,贵妃娘娘很亲和的,瑶儿若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就安静坐着,贵妃娘娘见了你,也会高兴的。”
北堂妖再次点头,马车渐渐停稳,沈吉的嗓音在外面响起:“夫人,表小姐,到了,请下车。”
北堂妖掀开帘幕一看,沈吉还停在皇宫外头,她转身看蓝素,道:“干娘,怎的不进去?我们不是有令牌吗?”
圣上曾亲口给的令牌,北堂一家可无需觐见,直接进入后宫!
如今,怎的沈吉还把车停在皇宫外头了呢?
蓝素柔柔摸了摸她的脑袋,道:“前几日圣上大怒,将令牌收回去了,以后我们就要走进后宫去了,瑶儿,第一回进宫就要辛苦你了!”
北堂妖怎么会觉得辛苦,她道:“既如此,我们只能走进去了。”
扶着蓝素下了马车,又被几位侍卫拦住。其中一位前几日当值的时候就见着了北堂妖,此刻更是没什么好脸色地说道:“北堂小姐又来做什么?还嫌跪的不够?”
北堂妖刚要回声,手腕被人一捏,蓝素已然代替她毋庸置疑地开口道:“面对我北堂府的人,你竟敢如此大放阙词!是欺负我北堂府无人,还是狗仗人势?”
北堂妖几乎要拍掌叫一声好,这侍卫明显是被说中了心思,脸色一阵青白过后,他终是低头道:“左相夫人,是在下口误。”
蓝素进宫不知道多少次了,没一个人对她不是恭恭敬敬的。那侍卫咬着牙,明明已经低头了,蓝素还不叫他起,这不是在无声地打他的脸?!
“左相夫人……”他隐忍着开口。
蓝素风轻云淡道:“既然是口误,那便要道歉,诸位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冷然沉静的目光扫过其余侍卫,他们只能低下头,谁都还记得三年前冒犯过蓝素的一个侍卫,当场被几百板子打断了气!那时候皇上就说了,谁敢欺负北堂府的人,下场便如此这般!
可……几日前圣上的勃然大怒,让所有人都放松了下来,以为北堂府从此就要一蹶不振,才各方势力都赶了过来准备踩几脚,但……蓝素的威严也在这儿!“左相夫人!”一队丫鬟匆匆赶来,为首的是贵妃宫里的方领事,见到她,所有侍卫都退到了一旁。
“夫人,发生何事了?娘娘已经在宫内等您了,您先过去,这儿奴婢会处理!”
蓝素淡然的目光扫了眼那侍卫,轻咳了一声,侍卫腿一软,立即就跪了下来!
“北堂小姐,是我错了!求夫人饶命!求方领事饶命!”
方摇冷眼瞧了下他,道:“许副统领还是拎不清轻重是吧?这是左相的妻,是我们娘娘的妹妹!你竟敢冲撞夫人,还不自行掌嘴!”
“是是是!”啪啪几声脆响,习武之人手下毫无松懈,一打一个实!
“干娘,”北堂妖拽了拽蓝素的衣袖,低声道:“我们进宫去吧。”
蓝素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方摇忙带领她们离去,余光抛了个警告的眼神给许志,许志会意,继续啪啪打着自己的脸。
待到她们走远,许志站了起身,冷冷嗤笑道:“自己不也是狗仗人势的东西!”
走过空旷的白石路,一对对宫女侍卫低着头穿梭而过,方摇微微笑着同蓝素说话:“夫人,娘娘很早就起来了,就等着夫人过去,能和夫人说说话!”
蓝素淡笑道:“是许久未见贵妃娘娘了,我也甚是想念。”
方摇道:“娘娘早就吩咐下来了,后厨也做了夫人最爱吃的点心,夫人快些走,别让娘娘等急了才是!”
说来说去,她家主子才是最重要的!
蓝素倒也没有加快步伐,直到方摇自顾自往前走,拉开了一段距离后,她才醒悟过来,忙后退几步,道:“夫人,是奴婢逾越了。”
蓝素抿了抿唇,道:“与你无关,是我近来身子不好,走不了太快,方领事若是有事,大可以先行离去。”
这话听上去绵软,但方摇却是狠狠一怔,她忙笑道:“夫人真是说笑了,奴婢今日唯一的职责,就是安全将夫人带到娘娘的面前去!”
蓝素“唔”了一声,不再应答。
方摇知趣的没有再开口,北堂妖上前两步,轻轻扶住了蓝素的手。走了这么多路,蓝素早就累了,身子后头北堂妖的力道顶了上来,蓝素便一阵心安。
转眼她又诧异,这心安的感觉似曾相识!
穿过亭台长廊,水榭柳岸,入目皆是豪华宫廷,北堂妖没有一处不认识,她低下头,努力不去回想那冷宫的情境。但她只要一想起要去贵妃的玉兰宫,便会想起冷宫就在玉兰宫后头不远的地方!
皇帝在位已经三十余年,宫廷争斗也从未停止过,但各妃嫔之间又极少互相伤害到性命,是以冷宫中都没有人居住。而前世,她北堂妖,成了三十五年来第一位入住冷宫的皇后!
“夫人,小姐,前面就是玉兰宫了。”方摇回过头来,对着蓝素和北堂妖笑道。
北堂妖低着头,没有去看方摇脸上是何等谄媚的神情。但她知道,前世东陵皇室的最后半个月内,方摇揭发了北堂晓在宫里这二十多年做的恶事!皇帝本就病入膏肓,被这么一气,直接将北堂晓就地正法!
可以说,方摇就是北堂晓身侧的一枚棋子,她虽不知是何人安放,但却知道方摇给北堂晓带去的危险!
若不是她如今要保全北堂府,北堂晓的安危荣辱自然与她息息相关,不然,她绝不会注意到方摇!
蓝素对方摇也没什么好感,应了一声便往前走。跨过几乎到了膝盖的门槛,眼前豁然开朗,琉璃飞瓦,金碧辉煌,院里头还种了许多竹子,和这建筑相互映衬,显得又贵气又端庄。
“是蓝姐姐来了?”屋内传出娴雅温柔的一声问话,方摇忙应道:“是的,是相爷夫人来了!”
紧接着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俊俏的小丫鬟掀开珠帘,探身望了出来,见是蓝素,忙小步跑了过来。
“相爷夫人,娘娘已经等候多时了!”
北堂妖不明白北堂晓忽然而来的套近乎是什么意思,但当她进去的时候,望见北堂晓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打转,那本来温和可亲的目光又蒙上了一层深意。
北堂妖却是坦坦荡荡,被蓝素引见后,她只是低头行了一个礼,道:“拜见贵妃娘娘!”
北堂晓道:“这就是瑶儿?长得是秀气柔美,却未曾想瑶儿脑袋里也有那么多的奇思妙想!”
北堂妖便知道了北堂晓的意思,她是看中了自己的才华!
蓝素拉了拉北堂妖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边,而她侧着身子面朝北堂晓,静静说道:“贵妃娘娘恐怕是听了外边的传闻,但实际上,瑶儿并没有那么聪明,都是外人传得神乎其神!”
北堂晓笑了一声,似有深意道:“蓝姐姐这话说的,本宫有眼睛有耳朵,看得清听得清,外人说的和我亲眼见的自然是不同!可本宫这回觉得,外人的称赞竟那么符合本宫的想法!”
蓝素便知道不好,“贵妃娘娘这话言重了,是我逾越!但我有一事要说,娘娘,瑶儿是孤女,经不得什么风险蹂躏,请贵妃娘娘手下留情!”
“你这话,是说本宫要对瑶儿做些什么了?”北堂晓眯了眯凤眸,探身逼近蓝素,冷笑一声道:“蓝姐姐,本宫那哥哥素来夸你端庄明事理,怎的你就在这等小事上犯了倔?瑶儿不管怎么说,都是北堂府的人,本宫能对她差到哪里去?”
蓝素脸色微变,就在这时候,北堂妖轻轻出声道:“贵妃娘娘,干娘,来的路上民女见路边的花开的很好,请贵妃娘娘赐下旨意,让民女过去采摘两朵,可以吗?”
摘花?皇宫的花?
别说玉兰宫门口的花,就是皇宫里每一处的花,都是属于皇上的!北堂妖敢摘?就是她敢摘,北堂晓也不敢让她摘!
“这孩子……真是实诚!也罢,就是玉兰宫的花,你可以摘,但玉兰宫外的花,你最好不要。因为这皇宫的花,都是属于圣上的!”北堂晓喟叹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晓放了北堂妖出来,北堂妖也不知道她和蓝素在里面讨论些什么,但北堂晓的意图很明显,她要北堂妖为她所用,而蓝素并不同意。
蓝素是真为了她着想,不想让她陷入后宫的旋涡,但一切哪能那么如愿呢?
北堂妖出来,一是为了称北堂晓的心意,不然就是再过一会儿,她都要将自己请出来。只因北堂晓在外的形象虽温柔可亲,但实际上,能在后宫生存,并且爬到贵妃的位置上,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手段?
二则是,她在里面,也帮不上蓝素的忙。
古语有云,高低贵贱,各有层次。在别人眼里,北堂晓是北堂策的胞妹,蓝素是北堂策的妻子,也就是说北堂晓和蓝素是一个层次的人。而她,“北堂瑶”,外来的一介孤女,怎么能忤逆她们的想法?
在皇宫外先不提,但在皇宫内,北堂晓比她和蓝素要大得多,蓝素都不能轻易甩手而去,只能慢慢与北堂晓周旋。这厢北堂妖一离开,蓝素便趁此机会好好与北堂晓说了一番。
北堂晓并未作声,沉静如水的凤眸里不知道在酝酿什么。
蓝素虽有心多说几句,北堂晓却摆了摆手,让人奉上点心和果汁,只说是请蓝素来谈谈心的,不是闹不愉快的。
蓝素微微一抿嘴唇,没有再说话。
北堂妖走在长长的石板路上,前不见头,后不见尾,只有两道深深地宫墙挡住了她所有的去路。孤寂,压抑,沉默,隐忍,这就是皇宫,一个金丝鸟笼。
“北堂小姐,再往前走就是冷宫了,那儿不是您该去的地方,咱们回头吧?”跟随着北堂妖的小宫女弱弱出声道。
走了这一路,北堂妖都好似在出神,那虚无飘渺的眼神望过来,小宫女只觉心神皆颤,不敢直视!
“北堂小姐!”眼见着北堂妖还在继续往前走,小宫女忙喊了出声。
北堂妖淡淡回头,凝视着她,“怎么?”
小宫女只好战战兢兢地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北堂妖只当做是耳旁风,继续往前走着!
“北堂小姐您千万别往前面走了!都说冷宫不吉祥,昨儿已经吓死了一位宫女,那儿不是您该去的地方!”小宫女不停劝着,北堂妖只能停下脚步。
“你方才说,昨儿吓死了人?怎么回事?”北堂妖凝眉问道。
小宫女低下头,眼珠子咕噜咕噜转着,里面的惊慌和害怕展露无遗。而且,因为要拦着北堂妖,她便全然挡在了冷宫门口,这时候一阵凉风吹来,她毛骨悚然,尖叫了一声,拔腿就跑!
北堂妖拦都拦不住,眼见着小宫女跑不见了,北堂妖抬头望向那白天都显得阴森森的冷宫,微微一笑。
她在冷宫里待了十年,怎么可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鬼怪?都是人心作祟罢了!那些几百年来冤死在内的妃嫔奴婢,哪一个都没有去投胎,而是守在这里索命!
脚步未停,北堂妖面目冷静地走了进去。
“呜哇!呜哇——”乌鸦惊起,荒凉景象可见一斑。
北堂妖扬手挥开眼前的蜘蛛网,拧了拧眉,“阿宁!”
无人应她。
也是,冷宫里的,还有活的吗?
她斜斜勾起唇角,将手指放在唇间,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清亮之声萦绕,渐渐化成回声,经久不息。
身后,一阵厉风席卷而来,北堂妖刚刚来得及回头,一道黑影蹿起,烈日当空,竟直直扑向了她!
北堂妖微眯凤眸,冷声道:“竟然不认得你主子了?”
那黑影喵呜一声,忽的停住了往前扑的姿势,下落在一旁,围着她打转。
北堂妖道:“都说猫有九条命,阿宁,你活了九辈子,难道不知道我是谁?也罢,你还未曾遇见我,但前世你与我相依为命五年,也该与我有些默契了。阿宁,你说是不是?”
她蹲下身,丝毫不顾一身干净柔美的裙子拖曳在地上。黑猫摇着尾巴转动着身子,如黑宝石一般耀眼的眸子牢牢定在北堂妖身上。北堂妖任由它打量,不过须臾,黑猫再度喵呜一声,小步跑了过来,一举跳进北堂妖怀里。
北堂妖终于勾起了笑容,她松松垮垮地搂着黑猫,任由它在自己怀里扭动着,最终找了一个最为舒适的位置坐了下来。它慵懒地依偎在北堂妖怀里,而北堂妖慢慢伸手抚摸着它的皮毛。
“阿宁,我回来了,便不会让那一切再度发生!”她也转过身,在略显恐怖的冷宫里禹禹独行。
黑猫举起爪子舔了舔,懒懒的眼神扫过一旁蠢蠢欲动的黑影,意思很明显——敢乱动,我要你的命!
北堂妖抱着黑猫出了冷宫,这是她在宫内唯一的朋友,她能带走它,也是幸运,不然就阿宁今生的记忆,她绝不可能能得到它的信赖。
出了冷宫,外头的太阳却是比冷宫内的太阳还要温暖许多。
北堂妖不曾回头,也就没有看到那暗处一双双伺机而动的眼睛!
宫里素来视黑猫为不详,北堂妖先找了个地方安置黑猫,她对着假山里闭眼而寐的黑猫道:“你先在这儿等会儿,我要走的时候便来接你。”
黑猫懒懒喵呜了一声,北堂妖竟也明白它的意思,她道:“你若是能跟来,便主动跟来吧,只是别被人看见,就算被看见,也不要被抓着。”
黑猫睁开眼睛,又闭上了,似乎是在说我知道。
北堂妖一笑,她起身离开,对这黑猫,她比对谁都放心。
然而,通往御花园出口的花径,却被人给挡住了。一队宫女恭敬站在一旁,望着自家公主坐在扶栏上,逗弄着一只小白兔。
“吃啊!怎么不吃呢?”东陵言不悦地转过头,负气似的将手里的花丢在地上,冷冷瞧着那些宫女道:“你们说说看,这兔子为何不吃我给它摘的花?是嫌本公主的花不够香吗?”
宫女们一片难色,望着东陵言,都说不出话来。
“一个个都哑巴了?!”东陵言气得踹了脚身边的宫女,“去,给我再摘两朵七叶兰来!本公主就不信了,这兔子有多娇贵,连父皇亲手种下的七叶兰都不吃!”宫女立即就花容失色地跪下了,“公主!万万不可!七叶兰是圣上亲手种下,为的是缅怀那位娘娘!公主摘了一朵也就罢了,还要再摘两朵,恐怕圣上怪罪下来,公主就遭殃了!”
东陵言冷笑道:“不就是你们遭殃吗?还非要拉上本公主是吧?本公主还就告诉你们,父皇从来不会生我的气!到时候要怪罪,也是怪罪你们这些低贱的人!”
所有的宫女都瞬间跪下:“求公主饶命!”
东陵言似乎很享受这种所有人都对着他跪拜的感觉,她拨弄着腰间的流穗,笑意里面满是小算计。
然而,眼前所有人都跪下了,却还有一道身影站立着。东陵言甚是不悦地望过去,沉声道:“你怎么不跪?”
她说的自然是北堂妖。北堂妖怎么会理她?
见北堂妖似乎还翻了个白眼,东陵言立即起身,朝北堂妖走了过去。“见着本公主,你竟敢不跪?好大的胆子!”
东陵言停在北堂妖身前,目光从上至下地扫视着她,却在望见她身上那一簇秀竹的时候,瞳仁微缩。
该死的,这个贱女人竟然穿的比她好看?!
东陵言眼底全是惊怒。她扬手就要给北堂妖一个巴掌,被北堂妖往后一步,打了个空!
“你竟敢躲?来人,给我抓住她!”
东陵言敢这么放肆,一是因为北堂妖是她不认识的,既然不认识,那权势肯定没她大。再说了,皇宫是她的地盘,北堂妖敢做什么?她能做什么?竟然不朝自己这个尊贵的公主跪下,她是轻视自己呢,还是轻视自己呢?
这么一想,东陵言的眼神越发狠毒。
那些宫女也捉摸不透北堂妖的身份,一时之间又被北堂妖的气度给惊住了,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东陵言一见这情景,心里越发生气,“你们这些刁奴!本公主要将你们全都发配到边疆去!”
这么一闹,立即就有两位宫女走过来,一人扭住北堂妖一边的胳膊,强迫北堂妖要跪下!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窜出,扬起锋利的爪子,各自在宫女脸上抓了一道!
“啊!”宫女同时松开手。
黑猫落在一座假山上,它后腿微微弯下,坐姿慵懒,正举起爪子舔着爪子上的血。
东陵言给惊得往后退了几步,宫女们一拥而上,将她护在身后!
“快来人,有黑猫袭驾!”
宫女们不遗余力地召唤着侍卫,北堂妖朝黑猫使了个眼色,黑猫似乎是不情不愿地撇了撇嘴,往假山下一跳,摇着尾巴,转眼就不见了影子。
“圣上驾到!”一袭明黄色身影朝东陵言走过来,他威严的嗓音在寂静的御花园内响起:“发生了何事?”
东陵言忙扑到他怀里哭:“父皇,方才有一只黑猫冲出来,吓死言儿了!”
东陵楚动动嘴唇,刚要安慰一下东陵言,余光却瞥见了地上的七叶兰,还是被人践踏过的!他瞬间推开东陵言,沉声道:“谁动了七叶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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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名宫女,东陵言,北堂妖,匆匆赶来的护卫,都没有说话。
东陵楚上前两步,弯下身,手指有些颤抖地拾起了七叶兰。他低着头,嗓音无比冷寒。
“朕再问一次,谁动的七叶兰?”
东陵言还是头一回见到东陵楚这般愠怒的模样,她吓得手脚僵硬,站在一旁不敢说话。她不可能说是自己动了七叶兰,看东陵楚的态度,就算是一向受宠爱的她,恐怕这次也逃不了惩罚!
东陵楚浑身散发着怒意,他身旁的太监跟了他三十多年,立即就会意,问那些宫女:“圣上问话呢,你们还敢不回?”
“这……”宫女们四目相觑,有些迟疑难言。她们也不敢说是东陵言摘了花呀!
眼见着东陵楚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这些人大气不敢喘一口,北堂妖在这一刻轻咳了一声,道:“皇上,民女知道……”
说时迟那时快,东陵言立即抬起纤纤素手,指着北堂妖道:“父皇,是她摘了七叶兰!还拿七叶兰去喂兔子,被我看见了,她又把七叶兰丢到地上,还踩了两脚!”
东陵言这话一出,东陵楚目光冷然地抬起头望着北堂妖,沉声问道:“是你做的?”
北堂妖沉默无言,过了会儿,她淡淡摇头,“不是我。”
“三公主说是你,你说不是,那你有何证据?”北堂妖这才发现,东陵楚看似温润和蔼,实际上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
她皱了皱眉,眼里不自觉地涌出不耐烦和怒气,道:“我说了不是我!”
东陵楚却在她这样的眼神下微微怔住。他手里捏着七叶兰的花茎,青白的指节稍稍用力,娇弱的七叶兰便被他拦腰掐断,他往前走了几步,一把握住了北堂妖的手腕。
北堂妖吃痛,抬眸望向他的同时,东陵楚浑身巨震!
就是这样的眼神!就是这样的眼神!
东陵楚震惊地瞧着北堂妖,他身上明黄色的光影照在北堂妖眼里,那么刺眼。北堂妖忍不住想推开他,诚然她也如此做了!
“你好大的胆子!”皇帝没急,皇帝身边的太监急了!
“来人,快抓住这个不明身份的女子!”太监叫道!
东陵言在一旁翘起唇角,跟她作对,哼!没一个有好下场!
北堂妖往后退了一步,微微福了福身子,说道:“皇上,民女想回去了。”
东陵楚却没听她的话,他急急出声道:“你今年多大了?”
北堂妖蹙眉,皇帝问这话的意思是……而他的行为也很古怪!
东陵楚见北堂妖不答话,一个着急,又要上前来抓北堂妖的手臂。被北堂妖侧身躲过,她低下头,道:“民女今年十五。”
十五及笄,即可为人妻,不出一年,即可为人母!
北堂妖有些胆战心惊的是,皇帝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不,这不太可能!
东陵楚往后退了一步,失神喃喃道:“十五……十五……那一年,她也才十五!”
北堂妖算是明白了,是她与皇帝的故人相像!可究竟是哪里相像呢?这一张人/皮/面具是夜煌给的,难不成夜煌是故意的?
“朕问你,你娘亲如今在哪儿?”皇帝忽而温柔了声线,北堂妖不动声色地回答道:“民女双亲很早就离世了。”
东陵楚满脸表情如遭雷劈,北堂妖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明白东陵楚的用意,她就真的是愚蠢了!
东陵楚看起来,是对她的娘亲有意思!而她的娘亲,还好不是蓝素!若北堂瑶的母亲是蓝素,那北堂一家就遭殃了!
联想起这些年来,蓝素极少出现在府外,进宫次数也少的一只手可以数过来,甚至于每一次进宫,都没有与东陵楚撞见!这一切,是否只是巧合?
“死了……”东陵楚目光茫然地望向四周,最终停留在了七叶兰上,他缓缓走过去,如同对待自己的情人似的,缓慢又深情地抚摸着七叶兰,眼神逐渐迷离。
跟在皇帝身边的太监见状不妙,立即走过去,低声附在东陵楚耳边说了几句话。东陵楚的目光变得清明,他神色复杂地望了眼北堂妖,挥挥手道:“你走吧!”
北堂妖不急不慢地抬步离开。只是离开的方向被东陵言挡住,她没打算绕过去,同样,东陵言也没打算放过她!
“父皇!她可是踩坏了您的七叶兰,您怎么能这么轻易就饶过她?”东陵言一脸的不悦,她刻意挡在北堂妖身前,对着东陵楚又是撒娇又是扭身子的,看得一旁北堂妖忍俊不禁!
东陵言听见北堂妖的轻声一笑,又转过头狠狠瞪了眼北堂妖,她做着口型:“你死定了!”
北堂妖耸耸肩,看看是谁死定了!
东陵楚闻言并没有回头,更显得东陵言的一系列表演跟小丑似的!
东陵言急死了,忙冲过去摇了摇东陵楚的胳膊,小声嘟囔道:“父皇,您一向最爱惜七叶兰了,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欺负了您的七叶兰,不就是欺负了您吗?”
刹那间,东陵楚扭头盯着东陵言,眼神跟要吃了她似的!
他哑声道:“你说……”
东陵言才意识到自己的嘴误,她忙道歉道:“对不起啊父皇,是言儿说错了,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只是欺负了您的花,并没有欺负到您!您可是真龙天子,她算什么东西?!”
说着,不屑的眼神就甩向了北堂妖!
“啪!”
干脆利落的一巴掌,打得东陵言转过了脸!那娇嫩细白的小脸上,红红一个巴掌印!甚是讽刺!
东陵言震惊极了,她不敢相信地回过头,望着东陵楚,内心无比委屈地叫道:“父皇,您居然为了她打我!父皇你从来没有打过我啊!”
东陵楚神色复杂难言,他只道:“别一张嘴巴净瞎说,若是朕下次还听见你骂谁不要脸,朕就把你的脸皮给剥了!”
东陵言吓得双手一撤,往后倒退了好几步,瞪着东陵楚,眼里泪花颤动着!
“父皇!”她气得跺了跺脚,扭头就跑!路过北堂妖时,还狠狠撞了下北堂妖的肩膀。
北堂妖脚步凝滞了一瞬,接着,她继续往前走,跟没事人一样。然而东陵楚和东陵言说的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从东陵楚的言语行动内,北堂妖看得出他对那个“故人”的眷恋!不然不会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仍旧将那位“故人”看的如此重要,别说自己亲手种下的七叶兰,就连自己的女儿都下得去手。
走出御花园,身后传来一阵稀稀疏疏的声响,北堂妖知道是阿宁跟上来了,她微微扬起唇角,继续往前走。然而,她和东陵言的缘分未免太好了一些,刚刚到一处宫墙门前,里面便传来了女子的嘤嘤哭泣声。
她觉得耳熟,朝那边望了一眼。只这一眼,北堂妖就恨不得挖了自己的眼睛!
只见女子一袭潋滟红衣,扎着公主髻,正埋在一袭黑衣的男子怀里,放声而哭!
北堂妖一阵恶寒,女的是东陵言,男的是夜煌,这搭配,也是够恶俗的!
她摇了摇头,收收身上起来的鸡皮疙瘩,加快了步伐,走过他们的眼前。
东陵言只顾着哭和埋怨了,她一声声控诉着东陵楚的不对,还把某个穿绿色衣裳的“不要脸的臭狐狸精”给骂了个遍!
夜煌打从望见那一袭绿色身影的时候,就想笑。
他淡淡隔开怀里的东陵言,清声道:“皇上说得对。”
东陵言没懂,她挂着鼻涕眼泪地昂着头,面上一塌糊涂,偏偏还以为自己姿色绝代,便勾起一个自以为冷艳的冷笑道:“煌哥哥也这么认为?”
夜煌轻轻颔首,说道:“三公主,骂人本就是你不对,你还将一切责任推卸到另一位姑娘身上,皇上怎能不怒?”
东陵言一哽,她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东陵楚不是因为她出口成脏而生气,而是因为东陵楚看穿了她的小算计!北堂妖本就没错,错的都是她,而她还以为东陵楚不知道,便将错都推到北堂妖身上,这会让东陵楚怎么想?
东陵言越想越害怕,若是东陵楚从此以后不疼爱她了,她还怎么为非作歹?迟早有一日会沦落到冷宫去!
“煌哥哥!”惊慌之下,东陵言还想抓住夜煌的衣摆,然而夜煌已然抬步,轻飘飘地走出她的视线,不管她怎么喊,他都没有再回头。
本来就是她主动扑入夜煌怀中,夜煌一时望见打从远方走来的绿裙姑娘,就有些失神,任由东陵言哭了一会儿,他敛下眼神,将不喜欢的推出去,并努力去追求所喜欢的!
眼见着夜煌越走越远,东陵言也没了主意,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转动着,忽而有人低低在她耳旁喊了一声“三公主”。
东陵言回过头,瞧见一张并不招她待见的脸,登时就没好气道:“喊什么三公主,四弟,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不就想趁机笑笑我吗?我会怕你?”
东陵天笑眯眯道:“我怎么会笑三姐呢?三姐又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顶多算是夜煌眼高于顶,没看上三姐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东陵言气得牙痒痒,她怒声道:“东陵天,你不要太过分了!”
见东陵言彻底撕开姐弟友好的伪装,东陵天也控制不住地冷笑了一声,说道:“东陵言,是你自己没本事,没勾搭上夜煌。如今还恼羞成怒了是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想要跟我抢天下,你还差得远!”
东陵言又惊又怒,却是压低了声音怒吼道:“东陵天,你别胡说!”
“我胡说?”东陵天哈哈一笑,眸中泛着精光,他道:“三姐,你敢说你看上夜煌,不是为了他和父皇的秘密关系?夜煌此人实力深不可测,若是他有心与我们争天下,那势必会是一场恶战!三姐,你的算盘打得真响!怪不得你都二十一了,却迟迟不嫁!”
东陵言被他一席话堵得无言,只能甩袖狠狠道:“你别胡说八道!隔墙有耳!别害得我也被拉入你们争权的旋涡,我只想要嫁给夜煌!仅此而已!”
说完了这话,东陵言径直离去。她身后,东陵天勾唇邪笑,喃喃出声道:“早晚有一天,本皇子会得到这一切!”
而他对四周的环境却是无比放心,只因他的护卫告诉他,这儿除了他之外,谁都没有!
另一边,北堂妖回到玉兰宫内,北堂晓正送了蓝素出来,遥遥的就冲北堂妖招手:“瑶儿,你过来!”
北堂妖渐渐走过去,被北堂晓抓住手,她眸光带着一抹深意,北堂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一旁蓝素表情有些淡淡。
北堂晓从一位宫女手里接过令牌,柔声说道:“瑶儿,这是本宫的令牌,你明日可以凭着这令牌进宫,本宫还有些体己话要与你说,你可不许不来!”
北堂妖望了眼蓝素,她朝北堂妖点了点头,示意北堂妖接下。
北堂妖便从容接下,与此同时,北堂晓带着深意的眼神又瞥了眼蓝素,只淡淡道:“蓝姐姐,本宫还有事,就送到这儿了,你们回去路上当心些便是!”
说完,她竟是先转身进了宫里。
显然,北堂晓和蓝素交谈得并不怎么样。
蓝素上前两步,紧紧攥住了北堂妖的手,低声道:“瑶儿,我们回去了!”
北堂妖抬眸望着她,微微一笑,应道:“好的,干娘。”
走过长长的宫路,也是上天眷顾,北堂妖和蓝素并没有遇见皇帝,也没有遇见别的人,一路平安地到了宫门口上了马车。在自己的安然空间内,蓝素才轻声对着北堂妖开了口。
“瑶儿,明日不若你称病不来吧?贵妃娘娘显然是看中你了,过些日子又是上巧节,她若是有心,恐怕会选你进宫。”蓝素想到这些就有些忧心。
北堂妖拧了拧眉,道:“我又没做什么,贵妃娘娘为何会看中我?”
再说了,之前不还有个北堂雅一直在北堂晓跟前献殷勤吗?她还是北堂妖的时候就不喜欢进宫来,如今成了北堂瑶,她也还是不想跟这宫里沾上一点关系!
蓝素轻叹一声,摇了摇头,道:“大抵是你之前的风头太盛,引起了皇上的注意,贵妃娘娘也就自然而然注意起了你。不过,圣上之前的勃然大怒,看来倒也还好,至少从贵妃娘娘那儿,我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
“哪里没有不对劲?干娘,贵妃娘娘对您的态度一直都像现在这样吗?贵妃娘娘对您不热络,对我们府里也不上心,对干爹更是毫无亲缘关系似的。除了逢年过节送些东西,贵妃娘娘几乎没有怎么跟我们府上有过交流!”
北堂妖这一席话,让蓝素忙捂住了她的唇,她轻声说道:“瑶儿,在外头也不能乱说话,这些话若是让圣上和娘娘听去了,咱们府上才是要遭殃了!”
北堂妖凝着眉头道:“事实的确如此。干娘,您别怪我话多,但我在府里听来的也差不到哪里去。既然贵妃娘娘只是想要利用我,那我也不会任由她利用!”
这下,蓝素倒没有多说什么。她凝眉思忖了片刻后,说道:“瑶儿,这就是我为何要你明日称病不来的原因。你若是有勇气来,那干娘也会陪你进去,绝不会让贵妃娘娘为难你。”
蓝素满是诚恳,北堂妖恨不得能立时扑进她的怀里喊一声娘,可她做不到。今日东陵楚那儿已经埋了一些隐患,若是还让蓝素进宫,那迟早会出事!
不过……北堂妖眉眼一低,她也得探探蓝素的口风。天下这么大,也不见得那位“故人”就是蓝素!
“干娘……”北堂妖状似无意地说道:“我方才在御花园那儿撞见了圣上,他正为了一朵七叶兰而苛责后宫的人,当时我从旁边经过,圣上见我眼熟,还问了我几句!”
她本是叙述今日发生的事情,蓝素却在听到东陵楚的时候素手微颤,无他,她只是想起了那乔安好的话——乔安好的小姨!
北堂妖便明了,她试探着问蓝素:“干娘,您也见过圣上吗?”
蓝素抬眸望着她,微微一笑道:“见过一次。”
与北堂策成亲二十年,她只见过皇帝一次?且不说每年每月固定的入宫,就是国宴家宴,北堂策都要带蓝素出席。当然,蓝素也不太喜欢热闹的地方,的确有可能只见到了圣上一次!
眼见着蓝素恢复镇定,北堂妖也没有多问,而是淡声道:“干娘,妖表姐好像也没有进宫过几回吧?”
蓝素道:“是啊,妖儿她和我一样,不喜欢进宫,只是她尚且可以拒绝,我却一定要进宫探望贵妃娘娘。东陵世家定下的规定,我和你干爹都要遵守。”
“干爹?”
蓝素道:“除了包括你干爹在内的男眷,谁都可以进后宫,只要由我带领。”
北堂妖点点头,“这样啊,看来进宫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蓝素笑道:“进来容易出去难,瑶儿,日后不论在哪儿,都要三思而后行。像今日贵妃娘娘给你令牌,你必然要接受,只是第二日愿不愿来,那就是你的事情了。若是伤寒生病,皇上都勉强不了你!”
但蓝素没说的是,她要是这么说了,北堂晓又会如何看待北堂家呢?这些年,北堂晓靠着自己和另一家的势力走到贵妃这个位置上,北堂府给她的只有一个背景,于她毫无助力!
像别的世家,巴不得能让自家嫡女进宫当个妃子娘娘的,等扶持好了自家在后宫的势力,又到了后宫帮衬朝堂的时刻。北堂策从未帮助过北堂晓,同样,北堂晓也没有在东陵楚耳边说任何北堂家的好话。她只是按照人情伦理,偶尔送些东西过来,算是报答北堂府从小的养育之恩了。
北堂府。快到晌午,日头越发厉害,府内都没有什么丫鬟小厮走动。北堂妖刚想回自己的小院,就被蓝素叫停。
“瑶儿,你那儿没有冰块,还是先留在我这儿,吹会儿凉风,稍后就要用饭了。”蓝素道。
北堂妖想都没想,直接应下。她坐在贵妃椅上,慢慢地倾身躺好。
蓝素见她这样就知道她累了,温声道:“来回的舟车劳顿,又自己在玉兰宫外头逛了那么久,累了吧?”
北堂妖不想摇头,便点了下头,伸了个懒腰道:“是啊,走了很多路,身子又被马车颠得疼,我这肩膀都有些酸。”
蓝素却望着她伸懒腰的姿势怔了一怔,她这姿势……和妖儿好像啊!
北堂妖察觉了蓝素的异样,立即收了动作,望着蓝素道:“干娘,怎么好好的发起呆来了?”
蓝素自顾自地摇头,只道是自己看错了。妖儿已经离开了一月有余,她也应该从伤痛中走出来了。
却在这时,传来了丫鬟珠儿的声音:“夫人,您快去二小姐那儿看看,不知道怎么回事,二小姐闹着要上吊呢!”
蓝素惊得站起,“雅儿又怎么了?”
多问无益,她拎着裙摆,快步朝北堂雅所在的院子走去。北堂妖当下也跟上了,好几日没关注北堂雅的行为,也不知道她这闹得又是哪一出。
锦灵在不久后跟上来,她用手碰了碰北堂妖的胳膊,示意北堂妖跟她离开一下。
北堂妖慢下步伐,停在一处,锦灵方才将一切事情如实说来:“之前沈吉同我说,他在后院打理马车的时候,曾看见二小姐的丫鬟匆匆请了一位大夫到二小姐院子里。他见他们行踪有些鬼祟,便跟了上去,不过只听见丫鬟威胁那大夫,要他不准乱说话。其中的事情沈吉也不知道,我问他知不知道那大夫在哪儿,他知道,还带我去见了那大夫,原来,丫鬟是要大夫骗二小姐身怀有孕,虽不知她的目的,但老大夫说,恐怕那丫鬟会给二小姐买打胎药坏二小姐的身子!”
锦灵喘了口气,继续道:“我便时刻盯着那丫鬟的动作,见她身姿竟与素云无二!而且,那丫鬟果然买了打胎药,当夜二小姐就大出血。后来,我又问了那给二小姐诊治的大夫,大夫如实告诉我,说是二小姐本是处子,却胡乱吃了打胎药,导致大出血,日后都极其难怀上孩子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了锦灵的话,北堂妖拧着的眉头慢慢松开,她问道:“那她闹着上吊,是为了什么?”
锦灵也是摇头,“我也不知,只是……”
她小心地压低了声音,说道:“那丫鬟好像知道我在跟踪她了!”
北堂妖应了一声,淡淡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我们也去看看。”
“是,小姐!”锦灵跟上北堂妖的步伐,朝北堂雅所在的院子走去!
蓝素挂念北堂雅心切,快步赶到了北堂雅的院子里,却见北堂雅已然蹬开了木凳。“哐当”一声响,白色的布梁之上,北堂雅俏丽的小脸被绷得发白。
她拼命咽着喉咙,眼瞳睁大,看似怀有极大的怨气,就是死了,也会是个怨妇!
蓝素脸色也白了,她立即挥手,沉声道:“还不快把二小姐救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丫鬟冲了过来,抱住北堂雅的双腿就把她往上面送,努力减轻她的痛苦。她一边哭一边说道:“二小姐真是命苦,被人诬陷被人害,但这一切都会过去的。二小姐想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恶人自有恶报,您怎么就想到要自杀呢?这样会让亲者痛,仇者快的!”
北堂妖蹙了眉,这又是演的哪出?难不成北堂雅自己作的孽,还要推到她的身上?
锦灵和北堂妖是一样的想法,二人对视了一眼,锦灵从北堂妖眼底看到了安慰,便忍下了嘴里要说的话。不然,她定要将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蓝素!
珠儿也冲了过去,几个丫鬟一起将北堂雅扶了下来,她紧闭着双眼,只有出气的劲儿!
蓝素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轻柔地摸着北堂雅的脑袋,柔声道:“雅儿,你真是糊涂了,怎么一时半会儿想不开呢?”
北堂雅紧闭着双眸没说话。
所有人都看得出她是不想说话,只因两行眼泪分别从她眼角流出,她啜泣着攥紧了蓝素的衣袖,往蓝素怀里靠了靠。
蓝素更加心疼,她抱紧北堂雅,轻叹道:“雅儿,是娘亲不好,娘亲又让雅儿受委屈了!“
北堂雅顺着衣摆抓紧蓝素的手腕,嘤嘤哭道:“娘亲!我误食了打胎药,今后我恐怕再也不会有孩子了!娘,我没法嫁人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蓝素闻言一怔,紧接着拉出北堂雅,凝眉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北堂雅带着哭腔的嗓音响起:“娘,我不能怀孩子了!今后谁还敢娶我?我会沦为全都城人的笑柄的!”
蓝素忽的松开了北堂雅的手,北堂雅慌忙抱住蓝素,眼珠子不停转动着,她好半晌才哆嗦着说出来一句话:“娘,有人害我!”
蓝素闭了闭眼睛,心神欲裂,眉眼之中的绝望看的北堂妖心里一揪,她刚要上前,就听见蓝素道:“雅儿,你大了,我管不住你了。从此以后,我们母女俩恩断义绝!”
青天白日里一声惊雷炸响,北堂雅震惊地望着蓝素,眼底的泪流了个没完。蓝素起身,拂开她所有的桎梏,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北堂妖也是大惊,她没想到蓝素会这么对北堂雅,难道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二人闹了矛盾?
蓝素却在门口处顿住脚步,北堂雅还以为有望,忙爬过去求蓝素的宽容:“娘,我做错了什么?您为何要与我断绝情义?我被人所害是真的,那人就是站在您身后的北堂瑶!”
蓝素疲惫地揉了揉眼睛,她淡声道:“雅儿,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瑶儿是什么样的人,只是你这一出苦肉计,已经被我看破了。你一日不认错,就一日不要踏出这个屋子!”
北堂雅死死咬住唇,她眼睛血红,望着身前那一袭淡蓝身影,内心悲怆,甚至连最后一抹希望都被抹去!
“娘,你这么狠心,是不想要我这个女儿了吗?”
一行眼泪滑下来,北堂雅泪眼模糊,她心想,若是蓝素真这么狠心,那让这个北堂府颠覆也无妨!就算生养的情义还在,她却再也不想称呼北堂策和蓝素为爹娘了!
可说到底,北堂雅才是最狠心的那个!
“瑶儿,还不跟上来?”蓝素只说了这一句,便抬步离去。
北堂雅恍若未闻,或者说,她压根没想到蓝素居然真这么绝情!
又一道身影从她身边走过,北堂雅认出来那是北堂瑶的衣摆,只有她今日穿了那么好看的衣裳,比自己这个北堂府二小姐穿过的任何一件衣服都要好看!凭什么?凭什么北堂瑶一来就夺去了她的所有!为什么所有人都向着她!
北堂雅深深攥紧了自己的裙摆,眼泪落地无声,再抬起头,眼前只有一道白裙的身影。
“二小姐,地上凉,起来吧。”白舞说着就来扶她,被她一手挥开。
北堂雅冷笑一声道:“让你失望了吧?好不容易一切都准备就绪,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掰倒北堂瑶,却被我娘……蓝素看破!心痛吗?自己这些日子的心血,全都毁于一旦,你甘心吗?”
白舞未曾说话,北堂雅却是自顾自道:“请个大夫告诉我有喜了,又请个大夫为我打胎。再等到今日,将两个大夫拉拢在一块,将我并未怀孕而他们只是受人指使来害我的事实抖落出来,而罪魁祸首就是那北堂瑶?这个主意真好,我都着了素云的骗,以为那罪魁祸首就是北堂瑶!可事实上,这一切都是你和素云谋划好的!你们在设计我!”
白舞还是没有开口。
北堂雅渐渐笑了起来,笑声凄凉,越来越大,笑了个心意畅通后,她狠声道:“好!既然你们都想害我,那我就让自己变得更强!你们主子是谁?带我去见他!”
白舞沉默着瞧了素云一眼,素云正勾着唇冷笑,那笑容连她都不寒而栗!
白舞沉默片刻,朝北堂雅递出了手,“随我走吧。”
北堂妖毫不留情地打开她的手,冷冷说道:“我自己会起来!”
“慢着!”素云却轻飘飘出了声,她似笑非笑地望着白舞,说道:“姐姐,贸贸然带她去见主上,你可知道是什么下场?”
白舞蹙了蹙眉,道:“素云,别以为你可以将所有事情都推到我身上!我是我,你是你,当初若不是主上要救你,我是万万不会来的!”
素云立即变了脸色,“我就知道你心里只有那个弟弟!他才十二岁,能做成什么事情?主上都不喜欢他,你还庇护着他不放,不怕将来因他而死吗?”
“就算因他而死,我也心甘情愿。”说完了这句话,白舞拉了拉北堂雅的胳膊,低低道:“跟我走吧!”
“不行!你不能带她去见主上!”素云一把扭住白舞的胳膊,连北堂雅都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素云!”白舞低吼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素云望了一眼北堂雅,只是冷笑,“我不能让她去见主上!她不能见主上!”
白舞倒是冷静了下来,她道:“这是为何?”
“没有理由!我就是不让她去见主上!”素云死都不说,白舞只能动手将她扯开,结果素云一招攻击上来,白舞躲闪不及,被她拍了一掌!
“素云,你疯了!”白舞捂着胸口倒退几步,一缕鲜红从她唇边溢出!
北堂雅这时候也知道情势不对,忙退到一旁,看着二人争吵!
“素云,你今日的所作所为,若是主上知道了,主上定不会饶你!”
“那又如何?主上需要,便不会抛弃我!”
白舞忽的失了声,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知道了,素云,你是怕她会爱上主上!”
素云脸色一变,失声道:“你给我闭嘴!”
白舞一笑,风轻云淡,“我猜中了。素云,主上是天人之姿,别说你我会为他而倾倒,就是全天下的女子见了,也都会拜倒在他脚下!可是,我们和主上是一路人吗?”
她盯紧素云的眼眸,从中看到素云的脆弱不堪,心里也泛起微微的疼痛,她喟叹一声,道:“素云,你我是亲姊妹,再怎样,我也不会阻拦你对主上的感情。只是希望你能理智一点,是主上的大业重要,还是你对主上的感情重要?”
“闭嘴!闭嘴!”素云气得浑身发抖,她瞪着白舞,眼底渐渐涌出泪来。
白舞轻轻说道:“素云,就算她爱上主上又何妨?你也爱主上,我也是同样,可我们都是为他行事。我们的命都是主上的,你若是一意孤行,坏了主上的大事,主上是永远都不会垂怜你的!”
这一席话,说中了素云的心声,她泪光盈盈地瞪向北堂雅,后者在心里说这关我什么事,我就喜欢寒哥哥,难不成你主上还是寒哥哥了不成?既然不是,又何必在这儿惺惺作态!
北堂雅翻了个白眼,冷声道:“还去不去见你们主上了?”
白舞正要说去,忽的一阵风刮进来,一道黑影紧接着进来。三人定睛一瞧,站在房内的,赫然是那李子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子寂围观了下三个女子的爱恨情仇,摇着折扇笑得很开怀,他道:“三位姑娘可是为了主上在这儿大打出手?”
素云冷声说道:“什么大打出手?李子寂,你是来送死的是吗?”
李子寂一愣,接着哈哈一笑,道:“我来送死?这话如何说起?且不说你的实力如何,就是白舞姑娘,也奈何不了我!你们二人联手,也不是我的对手!而二小姐……”
他的身影一动,眨眼间就到了北堂雅身边,他微微弯了弯身子,附唇在北堂雅耳边呵气道:“二小姐早已对在下芳心暗许,又怎么会协同她们来伤害我呢?”
北堂雅毫不留情地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李子寂轻轻一让,便躲开了。他含着淡笑,轻声说道:“二小姐这脾气真是对我胃口!难怪在下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找你!”
他眯了眯眼眸,又道:“只是听说,二小姐小产了,这可不是在下做的祸事。那日,在下只是用手……”
“闭嘴!”北堂雅身子发着抖,却仍旧狠狠骂他:“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李子寂倒也不生气,他顺手勾了北堂雅过来,搭在她肩侧的手暧昧地勾起她的一缕长发,嘻嘻笑道:“二小姐这话可就骂错了人,那禽兽不如的东西,分明是破了二小姐身子的人,怎么会是在下呢?”
北堂雅又要举起手,被李子寂就势握住,轻而易举就按在了她的身后。
北堂雅气得咬紧牙龈,声音染上了哭腔,她吼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在下胡说八道?”李子寂冷下了嗓音,道:“北堂雅,你自己身子破了你还不晓得?将来谁娶了你,谁就倒霉!”
北堂雅浑身发抖,她怎么可能知道?魏无忌没有做到最后一步,李子寂也只是……她生平接触最密切的两个男子都不曾对她行那事,她的身子又怎么会不干净了呢?
见北堂雅神思混乱,白舞有些看不过去,淡淡说道:“李子寂,你来恐怕不是要说这事情吧?说吧,你又要做什么?青天白日的出现,是不是主上让你来的?”
李子寂放开北堂雅,拂了拂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好似刚刚北堂雅弄脏了他衣袍似的,他抿唇说道:“白舞姑娘果然聪明!的确是主上让我过来,为的是传达主上的命令。”
“主上的命令是什么?”白舞蹙眉道。
北堂雅不知为何,朝素云那儿望了一眼,果然看到素云眼底的痴迷。她正全神贯注听着李子寂的话,余光瞧见北堂雅回头看她,眼底便涌现了一股妒意!
她打小就入了北堂府,又跟随了北堂雅近四年,她还不知道北堂雅是个什么样的人。北堂雅心里的那个人,跟主上……
素云眼里飞快闪过一抹杀意,她却很好地掩藏了下来,只默不作声地等着李子寂说话。
李子寂道:“主上有令,要你们除去北堂府的夫人蓝素!”
这话一出,素云和白舞同时看向北堂雅,而李子寂却没有看北堂雅。他方才在外头听了这么久,又看清了北堂雅是什么人,这个命令说不定……呵呵,有趣!只见北堂雅低下了头,眼底变幻莫测,她捏紧了手心,忽而轻轻出声道:“为何主上要除去她?”
李子寂好似嘲讽,又好似同情,眼神淡淡地瞧着北堂雅,勾唇道:“没有为何。主上做事,从来不需要理由,我们也不能问。”
“二小姐,”白舞忽然出声叫北堂雅,眼神微暖,她道:“二小姐如今不用急着去见主上了,主上有令,说明我们至少要到命令完成,才能见得到主上。”
北堂雅冷声道:“不,我还是要见他。我要亲自问问,他要杀我娘亲做什么?”
“哟,二小姐这么说什么话?方才你自己不是都将你娘喊作蓝素了吗?你都不在意她是你娘了,还关心她的死活做什么?反正你是主上的人,只要知道一件事就足够了,那就是听主上的命令,杀了蓝素!”李子寂说道。
他的冷嘲热讽,听在北堂雅心里,却丝毫没有让她难受。她也奇怪,为何有人要她杀蓝素,她却并不伤心呢?
李子寂在此时又状似无意地说道:“二小姐,看你这待遇,好像不是蓝素亲生的吧?不然怎么跟北堂妖差了那么多?呵,既然她都对你这样了,还说与你恩断义绝,你还顾及她做什么?杀不了北堂瑶,杀了她,主上定然会对你刮目相看,说不定就召见你了!”
北堂雅身子一颤,他说的……为何她觉得还挺有道理?
素云在此刻道:“不可能!主上不会看上她的!”
李子寂朝素云抛去一个不可捉摸的眼神,他道:“有什么不可能的,主上说了,这次若是你们任务完成得好,他会酌情提高你们如今的待遇!”
唯一一个对李子寂这话上心的只有白舞,她望了眼咬着唇不说话的素云,又望了眼低头沉默着思考的北堂雅,施施然开口道:“我们会好好谋划的。如今你要传达的话已经传到了,你可以走了。”
李子寂长眉一挑,却是轻松放肆地笑了,他勾住北堂雅精巧的下颌,轻声对着她道:“二小姐,今夜子时,等我。”
北堂雅又是一掌甩过去,李子寂边躲边笑,他道:“二小姐这是做什么?一夜夫妻百日恩,就算我们未曾有这百日恩,那一日恩也该有吧?”
“李子寂!”北堂雅簌簌发抖着,她瞪着李子寂,那要吃人一般的眼神十分炽热。
李子寂忽的收了笑,转身走人。
白舞也自觉自己该走了,和北堂雅说了一声,只是要离开的时候,北堂雅忽的冒出来一句话:“今夜,你别来了。”
白舞一怔,动了动嘴唇,一句“为什么”还没问出口,素云就推了她一把,冷冷道:“二小姐说的你没听见吗?晚上你别来了。”
白舞却是真的没懂了,李子寂说了今夜子时见北堂雅,北堂雅手无缚鸡之力,怎么是李子寂的对手?而且李子寂……
北堂雅又不是不知道,那李子寂对她是什么心思?!
送走了白舞,素云冷冷瞧了一眼北堂雅,道:“二小姐,你该休息了。”
北堂雅恍若未闻,她怔怔然望着一处出神,忽的眼底又有了亮光。
“素云,你过来。”如此这番在素云耳边说了几句话,素云也有了兴奋之色,她望向北堂雅,用眼神示意她这是否是真的。
北堂雅轻轻颔首道:“自然是真。你先去吧,按照我吩咐你的做好。”
素云离开了,屋子里只剩北堂雅一人。还记得之前她听素云说那北堂妖如何害她不孕,如今事情却大反转。这一切都是素云和白舞做的,不,兴许白舞并没有……
北堂雅拧紧了眉头,慢慢在床上躺下,闭目小憩。
与此同时,皇宫内某一处华丽辉煌的宫殿,一袭明黄色身影扶手而立。
“皇上,那女子乃是北堂府新来的表小姐因受左相和左相夫人的喜爱,已经被认作了干女儿。今日正是贵妃娘娘宫休的日子,左相夫人便带了那女子前来。”侍卫在殿下汇报着这一切。
东陵楚并未回头,看似神情淡然,侍卫却从他的嗓音中听出了颤抖。
“那女子……便是北堂瑶吧?”
“回皇上,是!”
是了,北堂策曾与他说过那北堂瑶助他破获城南事件,但他却在几日前,罚那大言不惭在宫门口骂他昏君的北堂瑶!如今想来,这女子倒和她很相像!
东陵楚轻叹着道:“你退下吧。”
须臾,东陵楚在高塌上坐下,他挥了挥手道:“来人!”
“赐北堂府黄金千两,白银万两,湖州云锦百匹,良田百亩!”
那前来拟旨的太监见惯了一般,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他应了声“是”就要退下,却不防皇帝喊住了他。
“再传朕旨意,赐四件纱锦紫衣给那北堂府的小姐,衣上要有梅兰竹菊四色,再择日进宫小住!”
这可就稀奇了!要知道,圣上这么多年来,召进宫的女子只有一位!而这位平白得了这么大的恩典,难不成圣上……
太监心中一喜,忙退了下去。
圣旨到的时候,北堂妖正与蓝素对弈。她们下的是象棋,你来我往,不亦乐乎。
“圣旨到!左相夫人,北堂小姐,还不速来接旨?”太监那公鸭嗓子一响起,北堂妖就头皮发麻。
再看蓝素的脸色,她好似也很震惊,喃喃道:“怎的是圣旨?再如何也该是贵妃娘娘的口谕啊。难不成又是相公……”
事情牵涉到北堂策,蓝素便飞快起了身,北堂妖快步过来扶住她的手,二人一起朝前厅走去。
快到的时候,蓝素忽然停了脚步,对珠儿道:“你去请二小姐过来,圣旨到府,她不能躲着,这是对圣上的不敬。”
“是,夫人,奴婢这就去叫二小姐!”
等北堂妖,北堂雅,蓝素都在前厅跪下了接旨,太监才不慌不忙地开了口,他淡淡拉开圣旨,尖声说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赐北堂府黄金千两,白银万两,湖州云锦百匹,良田百亩。另赐四件纱锦紫衣于北堂小姐,哪位是北堂小姐啊?”
他的目光扫了过来,蓝素和北堂妖都摸不着头脑,却听见一道欢快至极的嗓音:“我就是北堂小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嗓音北堂妖听着耳熟,却见蓝素狠狠皱了眉,她压低声音道:“圣上的意思还没弄清楚,雅儿怎么就承认了……”
北堂妖淡淡敛起眼神,眉目清净柔和,她毫不露怯地打量着那太监,却见他有些眼熟。再想仔细看看的时候,那太监的眼风就扫了过来。
“你!”太监捏着兰花指,极其不悦地瞧着北堂妖,说道:“你这丫鬟恁地不识好歹!知道咱家是谁吗?竟然还敢瞪咱家!你是想死了不成?”
北堂妖不慌不忙,垂了眼眸,淡淡说道:“民女只是瞧着公公眼熟,却不想公公的脾气也大,只是被瞧了一眼便如那炸了毛的老虎一般!”
她说话还算客气,但太监却真像被踩着了尾巴一样,瞬间就暴怒道:“你这刁女!在圣旨面前还敢说三道四,真是不想活了!来人,将她抓住,送进天牢!”
“是!”侍卫抖动着身上的盔甲,面无表情的上前来,就要抓住北堂妖。
这时候,一道嗓音响起:“公公,您难道忘了我吗?我可是北堂小姐!”
言下之意,便是你该把圣旨给我了吧?
太监斜斜扫了眼北堂雅,她一身孱弱,穿着纯白的衣裙,衬得好如误入凡间的仙子一般。看这杏眼桃腮,眼波清纯,真真是和宫里的那位有几分像。怪不得圣上会看中她呢!
眼珠转了转,一抹暗光在眼底流动,太监又笑了,他十分和气地说道:“咱家怎么会忘了北堂小姐呢?北堂小姐,接了圣旨,过几日圣上的安排下来了,您可就要进宫侍奉了。”
北堂雅摸不着头脑,疑惑道:“进宫?圣上要我进宫作甚?”
太监但笑不语,他那促狭的表情,北堂妖看了就觉得不妙。她拉了拉蓝素的衣袖,隐约觉得这一切应该与自己有关,但她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错。
蓝素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而她也要起身问那太监,却被眼尖的太监骂了一声:“好大的胆子!圣旨还未曾接,怎的你就起身了?你将圣上的旨意置于何地?”
不将王法看在眼里,这个罪名一扣下来,轻则死牢,重则全家抄斩。蓝素万万不敢拿北堂家去冒险,她方才抬起的腿便又跪了下来。
北堂妖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眸光明明灭灭,带着不可捉摸的光。
北堂雅好似什么都不在意,她忙道:“敢问公公,圣上要我进宫作甚?”
太监忙不迭地打断她的话,“北堂小姐,您还是快些接旨为好。圣旨可不是能耽搁的!”
北堂雅听了这话,忙伸出了双手,毕恭毕敬地接过了圣旨。太监这才露出了笑意,他笑道:“恭喜北堂小姐了。还请夫人多为北堂小姐打点一些,指不定某一日,北堂小姐就要进宫与贵妃娘娘作伴了。”
太监丝毫不觉自己说错了什么,蓝素却是瞬间明白了过来。她双手不由自主的颤抖着,而她的嗓音也是一样颤抖,“公公,你这话是何意?”
太监说道:“夫人认为是何意,便是何意。”
北堂雅犹自不觉,得了圣上的恩典,她只顾着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去细想那太监说的话?
蓝素脸色惨白,北堂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的神色,不由伸手扶住了蓝素的肩膀,低低说道:“干娘,别担心过多,走一步算一步吧。”
蓝素回头看她,见北堂妖也是一副了然的模样,内心便有些悲怆。
“行了,夫人小姐都起身吧。咱家这就要回宫去禀告圣上了,还请夫人好生照顾着北堂小姐,看北堂小姐这面色,啧啧,圣上见了会不高兴的!”
一甩拂尘,太监捏着兰花指转身离去。围在院子里的诸多羽林卫的侍卫也跟着离去,一时间,喧闹远去,满堂寂静。
北堂雅仍旧喜滋滋的,她用余光扫了眼北堂妖,眼底满是得意。
蓝素忽的叹了口气,说道:“雅儿,明日让你爹进宫回绝圣上的旨意吧。”
北堂雅一怔,接着不敢相信地回过头来,惊诧道:“你说什么?”
她连娘都不喊了,蓝素心里跟明镜似的。她闭了闭眼眸,淡淡说道:“雅儿,我说的话你最好听一听,进宫不是闹着玩的,稍有不慎,你便回不来了。”
北堂雅却只认为蓝素是看不起自己,她愤声叫道:“凭什么?凭什么她就能得圣上的荣耀,我却要将一切归还!我偏不!想要我将一切还给圣上,除非圣上自己开口!”
说完了这话,北堂雅扭头就走。她拿了圣旨,一去不回头。
北堂妖将蓝素扶起来,望着北堂雅离去的身影,蓝素惆怅又迷茫地叹着气。
“干娘,那北堂小姐,真的说的是雅表姐吗?”北堂妖忽然开口。
这才是蓝素觉得不对劲的地方!为何圣上要突然赐下这么多恩典,还点名要北堂小姐入宫?按道理来说,北堂雅跟圣上不是没见过面,可圣上每次却都没这么说过。而在北堂妖进宫后,皇帝忽然就赐下了恩典给北堂小姐!
其实,皇帝应该是将恩典赐给北堂妖了?
这个疑问一闪而过,蓝素抬眸和北堂妖的眼神对上,紧接着蓝素心里一动,一句话脱口而出:“瑶儿,你说圣上曾问你娘亲的事情,对吗?”
北堂妖点了点头,“圣上见到了我的面貌,便问我娘的事情,我说我娘早已过世了,他便有些难过的模样。”
“也对……”蓝素喃喃着,眼神静静地打量了北堂妖一番,最终停留在她眼眸之上。
“瑶儿,你这双眼睛,倒与我相像……”蓝素说着,北堂妖神情一凝,她便是蹙眉道:“可我娘是北堂家的人,我爹是那入赘的,按理来说,我应当会与干爹有些相像才对。”
这话是北堂妖在试探蓝素,她想知道,蓝素对东陵楚的故人到底有多了解!
蓝素敛下眉眼,微微一笑,说道:“说的也是。你爹也不会与我相像,再怎么样,都只是巧合罢了。”
“干娘,你认识皇上吗?”北堂妖问道。
“自然认得,你干爹娶我那日,圣上还来府上喝喜酒了。只是我当日蒙着面纱,只匆匆望了圣上一眼,圣上又忙着与朝臣说话,估计并没有注意到我。”
北堂妖凝眉,她发现哪里不对劲了,忙道:“干娘只见过圣上这一次?”
蓝素微怔,她想了想,似乎在回忆是否是这样,最终点了下头,说道:“回忆了一番,事实确实如此。我不喜外界的热闹,出去的日子也少,宫宴也不是没有参加过,只是坐在女眷席内,与圣上隔得远,什么都看不清。想来,我也是无缘得见圣颜吧!”
可蓝素这话一点叹息的意思都没有,北堂妖心里有了数,蓝素绝对与圣上认识的“故人”有关系!这么多年来,蓝素有意无意地躲过与圣上的见面,致使皇帝身边的太监都不认识蓝素!这其中定有猫腻!
“好了,不说这些了。瑶儿,你先回去歇着,明日要不要进宫去见贵妃娘娘都随你。我累了,也回房歇着了。”
蓝素将手递给珠儿,珠儿忙送她回房。北堂妖望见蓝素一边揉着眉心一边离开,她那忧心的模样看在北堂妖眼里,北堂妖只觉内心一痛,她咬了咬牙忍下这难受的感觉,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锦灵下午跟着管家去外面采购和风院需要的东西了,这时候还没有回来。北堂妖望着空空的屋子,莫名也有些惆怅,她绕到屋后的院子里,瞧见生长凶猛的盘天龙,还有那些刚种下的水果蔬菜,唇角终于一勾。
打理了一番种下的草药,她从后厨借了锄刀出来,一下一下割着旁边生长的杂草。
“小姐,”一道嗓音凭空出现,北堂妖也没有惊讶。
“白静,你来了。”北堂妖淡定地说道。她仍旧蹲着身子除草,一袭绿色裙摆映着草地青青,有种难以言语的美丽闲适。
白静敛下眼底的惊艳,淡淡说道:“小姐,近来都城各方都有摩擦。无非是一些奸商想借着都城内乱的时机提高物价,从而垄断整个行业。另外,随着西南的水患越加严重,许多难民都来到了都城外头扎营而住。但他们的身姿却矫健健康,丝毫没有逃难的窘迫,而是有目的有计划地分散在城外各处,几乎对都城形成了包拢的局势。”
北堂妖就知道派白静出去是对的,白静是七人当中最为心细的女子,而另一个心细如发的人,则是皓清。只是皓清年长,北堂妖留他在北堂策身边为北堂策打点,而她只要了白静。
过了会儿,见北堂妖没有回复,白静又道:“小姐,对这一切,您是否早就心中有数?”
无他,北堂妖表现得实在是太淡定了!
北堂妖微微笑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白静又疑惑了,“小姐,你派我出去打探,听到了消息又不惊讶,我怎么能不这么想?”
北堂妖细细品味着她这话,忽的笑了,她道:“你猜的不错,只是这都城的局势过于晦暗不明,要想保住你们那东陵家族的天下,恐怕不容易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静更为震惊:“你,你怎知?!”
北堂妖兀自笑笑,她起了身,拍拍手心的泥土和草屑,抬起绣鞋踢了踢一旁堆积起来的草堆,说道:“我知道,你准要说这秘密全都城知道的人都不超过十人。一人是那皇帝,一人是我爹,其余七人是你们,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只能是我!”
她歪了歪脑袋,打量着白舞,又是一脸的似笑非笑道:“白静,说真话,我早就知道了这一切。若不是知道你们的难处,我万万不会轻易将你们从我爹那儿要过来。不然,这是你们的灭顶之灾,也是我的杀身之祸!”
白静震惊至极,她睁着眼眸望着北堂妖,这女子分明不过十八,却对一切了如指掌!她究竟想要什么?没有人知道!
“小姐,你究竟是谁?”过了好一会儿,白静才找回了自己的嗓音,她轻而浅地问着,生怕吓着了北堂妖之后,北堂妖就什么都不说了。
北堂妖只是淡笑,“先替我打盆水来,我需要净手。”
白静只能咽下心头的疑问,将水打来给北堂妖洗了手,她又拿了帕子递给北堂妖擦手,末了才道:“小姐,恕我直言,你知道这么多,就不怕……”
谁都知道,知道越多,死得越快这个道理!白静也是一样,多智者近妖,她怕北堂妖步了无数先人的后尘,早早地就离开了人世。
北堂妖笑着摇头,她轻声道:“不怕。若是怕,我便不会再活一次了。”
若没有那超强的执念,她如何能重生?再回到这个一模一样的世界,她非要将一切都改变不可!东陵家的统治再腐败又如何?她无心取而代之,便不会去动东陵世家。而上官家则是她的宿敌!既然能保住北堂策看中的东陵国,又能除去她的眼中钉,她何乐而不为?
白静却是没明白,她蹙了蹙眉,忽略那奇怪的话,问道:“小姐,既然你有属于你的势力,能得到这么多情报,想必你的能力不比我们差,为何你还要我们七人为你效力?”
“你们七人?”北堂妖十分想笑,她眉眼弯弯,其中的锐利和深不可测却分明可见。
“你们本就来自东陵世家,先人是被东陵创国皇从家族里分离出来的一批势力,先前一百余年为着东陵家族效力,而后你们的先辈认识了我北堂家的先人,竟自愿以自己命门作为交换,往后只愿为我北堂家效力。但当朝皇帝怕你们生出异心,用你们的命门造了翡翠玉玺,又与北堂家签订契约,从而达到制衡的目的。”
北堂妖说的这些都是关于北堂府暗卫的来历,白静知道她已经明白了这些,只是没懂北堂妖说这些做什么,她问道:“小姐,这些与我们有何干系?为何你要忽然提起?”
要知道,挑明这一切,那就是真真切切将她北堂妖和北堂府暗卫联系在了一起!
北堂妖缓缓说道:“你们的先人愿意与皇帝交换命门和自由,只是为了当时我北堂家的家主。只可惜,那唯一的一代女家主心有所属,没有与你们的先人在一起。而你们先人之一不想传宗接代,便在一批北堂家的孩子中挑选了一位作为自己的后代来传教。白静,作为那北堂族人的后代,你该明白了吧?你们不只是七人,你们身后的那些暗卫,还有我北堂府的势力,都是与你们在一起的!不谈为谁效力,单就这一从血缘关系,你就是我北堂妖的人,这一生,我必庇护你们!”
白静早在她说出“作为那北堂族人的后代”时就心如止水了,她毫不犹豫地单膝下跪,双手作辑道:“主上!”
北堂妖伸手来扶她,“不必多礼。你我都是女子,血脉里的韧性都告诉我们要与可信任者相互依靠,既然你愿意与我一起,从此有我一席之地,也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白静垂下眼眸,欲言又止的模样北堂妖何尝不明白。
“白静,你哥哥的事情不是我冷血,而是时机未到。你且放心,我不会食言,若是你哥哥情况不好,你前来找我,我能护住他,却治不了本。一切,都等着那人!”
白静不知道北堂妖说的那人究竟是谁,她只是相信,北堂妖说的是真的!
“白静,给你一个任务,查明那些城外的难民究竟是何方势力,再加以毁灭,哪怕在城外制造骚乱,都要让他们自乱阵脚!还有一件事,就是你说的那些奸商。城中有个商会,是他们的据点,你找机会混进去,能听到多少就是你的本事了。”
白静又要单膝下跪应是,被北堂妖及时拉住,北堂妖冲她眨了眨眼,有些打趣的意思,她道:“风栩在意你的安危,你大可以拉他一起去。他有计谋有能力,却少了一份细心和缜密,你与他一块搭档,应当是不会出纰漏的!”
白静也知道,只是她还有一个问题,便问北堂妖:“小姐,那商会在哪儿呢?”
北堂妖神秘地眨眨眼,“天机不可泄露。”
等到白静自己去查的时候,才真是昏了头。奸商之所以是奸商,自然他们表面上都有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从而,他们的商会从不在同一个地方,就算她知道是在哪儿,也要找准时机,错过了一个时辰,就要再等几天了!
白静仰天长叹,小姐也是个“奸商”啊!
这些自然也在北堂妖的预料之中,至于奸商和商会,则是她这些年在外面的了解所得。可以说,每个朝代都少不了奸商,无商不奸,代代发展下来,他们也有了一个群体,时常聚在一起商讨如何赚更多钱!
北堂妖知道这些,但以前她从未曾想过这些人是否会官商勾结。比如那乔家,他家大业大,又要巴结朝廷官员,光从美色上肯定不够,必然少不了钱财,那他们必然也要挣钱!钱从何处来?不就是如此得来?
北堂妖沉下眼神,在夜色之中独自饮茶。
锦灵立在一旁,看着北堂妖一个人沉思,她不知怎的又出了神。想起前日与史静安躲雨,今日又在医堂门口看到他,可他似乎没有看见她,正与一位女子言笑晏晏。
锦灵几时见过史静安对别的女子这么热情了?想必是熟识!因为锦灵还听见史静安喊人家的闺名“盈盈”!
哼!渣男!
“锦灵,你在想什么?”北堂妖突然发问,锦灵人也实在,不知不觉间就将这一切都说给北堂妖听了。
北堂妖听见锦灵骂史静安“渣男”的时候,扑哧一笑,连茶都喷了出来。
锦灵一边奇怪北堂妖笑什么,一边拿帕子去擦北堂妖身上沾染上的茶水。擦着擦着她就明白了,便昂起头,问北堂妖:“小姐,那史静安对别的女子那么好,又对我好,不是渣男是什么?”
北堂妖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史静安与你是什么关系呢?你们可有媒妁之言?”
锦灵小脸一红,忙摇了摇头道:“怎么会有呢?他是以前的状元,再怎么样我也配不上他!”
“这不是配不配的上的问题,锦灵,打从你遇到我的那日起,我就没有让你签府里的卖身契,你的地位等同于我的朋友,只是你愿意以丫鬟的身份屈尊跟在我身边而已。再者而言,你与那史静安并无媒妁之言,自然也没有多亲密的关系。他对你与对别的女子一视同仁,都是一样的好,你又能说什么呢?”
北堂妖这一番话,让锦灵醒悟,转而她的脸却更红了。
“小姐,是我想错了……”锦灵小声说道。
北堂妖伸手摸摸她的脸,手指一片滚烫,她有些想笑,诚然她的确笑了。
锦灵不明所以:“小姐,你笑什么?”
北堂妖抽回手,深吸了口气望向夜空,她缓缓说道:“锦灵,你要知道史静安是什么人,也要知道他为何沦落到如今的地步,更要清楚自己的心意。若是这三个问题你都明白了,还是执着地喜欢他,那便去吧。我看得出来,他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只是能否得到他的心,决定了你一生的幸福!”
锦灵哑然,她自己都没弄清楚自己是否喜欢史静安呢!不对,等等,她喜欢史静安?她喜欢史静安?!
眼瞧着锦灵懵懂的模样,北堂妖就想笑,她伸手拉过锦灵的手,让她也坐下来,诚诚恳恳地与她说话。
“你若是弄不明白前两个问题,我可以帮你弄明白。毕竟我对他的来历也很好奇,若不是陈妙医离开了医堂回到宫里去了,我也还有理由去后山跟他套套近乎,但如今我却是为了你,只望你能早日明白自己想要一个什么样的未来,我都会尽力为你安排。”
锦灵忽的攥紧了北堂妖的手,小声道:“那小姐得多辛苦啊!”
北堂妖一笑,“不辛苦。锦灵,为你我做什么都值得,因为你配得!”
锦灵眼眶一红,扑到北堂妖怀里紧紧箍住她的腰,眼泪不由自主地下来,“小姐你真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和风院里一派安宁,北堂雅所在的那个院子却是出人意料地寂静。因为北堂雅的安排,她那偌大的院子里只有两人,一个是她,一个是素云。
素云站在桌旁,眼神冷然地望向前方,却是十分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北堂雅举起茶杯送到嘴边,慢慢饮了一口,唇齿生香间,她缓缓而笑,“这茶是好茶,只是这人,怎的就不守承诺迟到了呢?”
她说完这一句,李子寂就摇着折扇从暗处走出。
脚步声逼近,他的眉目因为靠近烛火,而显得清晰明朗,但看在北堂雅眼里,那就如同一坨排泄物一般。她讨厌极了他,谁都看得出来!
“素云,还不倒茶?”北堂雅不怒自威,那气质,直叫李子寂称奇。
“怎么才一时半会儿不见,二小姐就一副底气十足的模样?是在下说的不够明白,让二小姐以为在下不会做坏事?还是二小姐有十足的把握,在下做不了坏事?”李子寂“啪”一声收了扇子,望着北堂雅,缓缓一笑。
他自以为风华绝代,殊不知北堂雅见他心里就厌恶,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儿,她都巴不得能天降惊雷劈死他!
素云动作利落地给李子寂倒了茶,他也不见外,拖了个椅子就坐了下来。就势放了折扇,托着下颌打量灯光下的北堂雅,瞧着瞧着他就笑了,“二小姐生的真是好看,在下实在喜欢得紧。”
北堂雅终于蹙眉冷声道:“你给我闭嘴!”
李子寂哈哈一笑,接过了素云的茶水,边盯着北堂雅的面容边说道:“这才是二小姐的风范!什么端庄贤淑,什么优雅美人,都不过……”
他靠近她,花茶香气撩人,嗅见北堂雅身上沐浴过后的清香,他深深吸了口气,状似情迷,眼神却仍旧清明,他轻声说道:“不过是一位蛇蝎心肠冷酷绝情的女子罢了。”
北堂雅还等着他说下一句话,却不其然听见他骂自己蛇蝎心肠冷酷绝情,登时就怒了,拉下脸色冷冰冰道:“李子寂,你别太过分了!”
李子寂直起身,轻笑一声:“过分?二小姐在花茶里下了毒,无色无味,倒是好茶,只可惜一喝下去,在下就要变作死尸了!二小姐说是谁过分?”
北堂雅脸色未变,她敛下眼神,说道:“花茶里没毒。”
李子寂轻挑眉头,“哦?那就是茶杯有毒了?或者说,二小姐使用了雌雄双壶的设计,使得经过壶口的茶水一半有毒,一半又无毒?”
“你这么想死?”北堂雅倒是认真地问了句。
李子寂轻怔,“你向来恨我,我怎么不知你的心思?想要我死,小小这些东西,并不能奈我何。”
北堂雅轻轻应了一声,“我知道。所以我没有下毒,你若是不放心,我替你喝了那杯茶便是。”
李子寂这下是真捉摸不准北堂雅的心思了,她不可能不下毒,但她又要替他喝茶……李子寂忽而道:“我喝便是。”
眼观眼,鼻观鼻,他一直盯着北堂雅的眉眼,才缓缓将茶水喝了下去。
北堂雅这时候忽然身子一晃,李子寂心头一紧,她竟是宁愿自己中毒,也要引诱他喝下这杯毒酒是吗?
可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李子寂只是眼前有些昏花罢了。他用力闭了闭眼睛,暗地里用内力逼退一些茶水里的药力。
对面的北堂雅已经全然趴下了,她低低唤了一声:“素云,还不行动?”
素云忙诶了一声,伸手就要来扶李子寂!
刹那间,李子寂直身而起,力气十分之大地推开了素云,三两步就走向了北堂雅,作势要扶她。
“怎么二小姐喝了杯茶就倒了呢?又不是酒!只是二小姐这么不胜酒力的模样甚是惹人怜爱,在下都忍不住想好好疼爱一番二小姐了!”李子寂斜勾起唇角,笑容邪气放肆。
他的手即将碰到北堂雅的瞬间,北堂雅反手扬开一包药粉,李子寂饶是有所警惕,都吸了一部分进去!
这一次,花茶里的药力混着药粉,直叫李子寂眼前一阵眩晕,他倒退两步,失了力气似的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来人,将他送去表小姐那儿!”只见北堂雅神清气爽地站了起身,素云与她比肩而立,二人就这么俯视着李子寂,在李子寂眼里慢慢变成两个,三个……
他咬着牙,沉声道:“二小姐,你给我下了什么药?”
北堂雅浅浅勾了勾唇,杏眸烂漫,里面倒映着漫天星光,竟显得那么无辜可爱。她道:“不过是寻常的迷药罢了,但我跟大夫说了,我要那种能让人毫无抵抗之力的迷药。”
这不明摆着是专门克李子寂的?他气极反笑,又道:“那你要将我送去哪儿?”
“自然是你该去的地方。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一次,我看她怎么跑!”北堂雅狠狠咬牙,却是缓缓笑了。
她的笑容在李子寂看来,竟是那么狠毒。他心下一沉,便知道自己今日栽了!只是栽在她的手上,他不甘心!
“二小姐,若是我用一个秘密交换我的自由,你可愿意?”他忽而如此说道。
北堂雅微微凝眉,却是十分淡定地开了口:“先说来听听。”
李子寂知道这局势自己理亏,便道:“你凑过来,我说给你听。”
北堂雅皱了皱眉,“不说算了。素云——”
“慢着!”瞧见北堂雅眼底的得意,李子寂便知自己失策了,北堂雅拿捏着他,他竟毫无反抗之力。
“我要说的秘密是——”余光打量了下素云那沉凝的脸色,李子寂忽而思维一转,眼底发亮道:“我要说的秘密关于主上,你让素云出去!她在,我不好说的。”
闻言,素云的脸色立即变了,她知道李子寂要说什么了!
北堂雅回头看了眼素云,她脸色难堪至极,北堂雅心里忽然就舒服了,她嗤笑了声说道:“既然如此,素云,你先下去。”
素云立即摇头,“小姐,我要护着你的安全,难保这李子寂会不会耍什么阴谋。”
素云说的也是,北堂雅一时间竟有些难以选择。
李子寂看出了北堂雅的动摇,又说道:“这秘密知道的人不多,但知道的人都飞黄腾达了,比如我!”
自古以来,有野心者,无外乎都想要名扬天下!见李子寂说的这么好听,北堂雅再无犹豫,挥了挥手道:“素云,你下去!”
素云咬了咬唇,竟是毫无办法!
她怨愤的眼神扫了眼李子寂,后者眼底已经恢复了些许清明,只要再过一会儿,等他用内力逼退药力,他就能恢复了!而这一切,北堂雅并不知道!
“二小姐,你知道我们的主上是个多神秘的人吗?饶是我,也只见过他一回。”李子寂故意挑起北堂雅的兴趣,为的就是拖延时间。
北堂雅在木椅上坐下,闻言也是很淡然,“是吗?听说你们主上风华绝代,还把素云迷得团团转!”
李子寂笑了一声,“是啊!主上的魅力谁都抵挡不了,谁让他是万民所向的……”
一个字还没说完,门就被人推开了,北堂雅还没来得及分辨那个字是“秀”还是“西”,就见素云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李子寂脸上!
“李子寂,你不想活了!胆敢说出主上的名讳,不怕主上要你毒发而死吗?!”素云凶神恶煞的模样还是北堂雅第一次见,她有些发愣,就见素云蹲下身,不知道往李子寂嘴里喂了些什么。
“素云,你在干什么?”等北堂雅回过神来,素云已经喂得杀不多了,北堂雅忙伸手去拽她,可与此同时,李子寂也站起了身。
北堂雅吓得撒了手,忙退了几步,到了安全距离。
她警惕地望着素云和李子寂,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只听素云道:“李子寂,今夜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掳走她,从此不再让她回到北堂府。二是你立即离开,永远不要踏足于此,不然我会将你刚才做的事情如实告诉主上,主上定饶不了你!”
北堂雅一噎,也急了,“素云,本小姐的死活不是你能做主的!”
“哦,对了,”素云微微笑了,轻声道:“今日圣上下了旨,要她择日进宫去。你说,要是圣上见不到她这个人,会不会着急?”
李子寂挑起眉头,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算不得威胁。李子寂,你好歹也是个朱雀堂的堂主,夜夜往北堂府跑,想坏二小姐的身子和名声,这是你一个堂主该做的事情吗?别忘了主上的大业,要是你毁了他的基底,他一定饶不了你!”
听了这话,李子寂再度抬眸望了眼北堂雅,她咬着唇站在一旁,紧紧攥住的手心指节分明,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接着他哑声说道:“我从此不再踏足便是。”
只是离开前,他深深地瞧了北堂雅一眼,说道:“二小姐,你以后不准嫁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雅身子一颤,抬起眸的时候,李子寂已然离开。素云松了口气,她伸手来拉北堂雅,“二小姐,安全了。”
递过来的手却被北堂雅狠狠打开,北堂雅气得眼圈发红,她道:“你方才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你早就有异心了对不对?真是亏了我一直信任你,你还给李子寂解毒,放他走,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素云动动嘴唇,看起来想解释,却听见北堂雅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她冷嗤道:“我忘了,你和李子寂是一伙的!怪不得也这么让我恶心!”
说完,北堂雅径直从素云身边走过,冷冷道:“给我滚出去!”
素云身形一抖,她僵硬着脖子回过头看北堂雅的时候,北堂雅已经在床上躺下了。
素云咬了咬牙,只能出去,她吩咐那些守着要将李子寂送到北堂妖床上的小厮道:“这是你们的银子,虽然事情没做成,但你们也不准说出去,不然当心你们的脑袋!”
三个小厮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又看看素云给的三大包银子,咽了咽口水,这可是他们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啊!于是忙点头应道:“我们晓得分寸的!不会说出去,说出去那就不是打二小姐的脸了吗?”
素云冷笑道:“你们知道就好。二小姐已经睡下了,你们还不快走?”
“是是是,我们这就走!”三人各自捂了一包银子,走起路来都比寻常小心翼翼地多,仿佛在他们怀里的不是银子而是自己的孩子一般,可宝贝得紧!
素云对这些男子向来没好感,她扭头就进了屋,在外堂抱了床被子铺开,直接睡在了北堂雅内室的门口,虽然也是屋子里头,却比内室要冷得多。所幸是酷夏,也不需要盖多少被子,素云仰着头,在黑暗里陷入沉思。
北堂雅也算的是和她一起长大的,小时候的情谊不必说,肯定是有的。只是北堂雅打小就自恃自己的二小姐身份,对他们这些下人呼来喝去。但对着宗族的人或是外界的人,更别提北堂策和蓝素的时候,北堂雅就无比乖顺。
年纪小小的北堂雅知道不能失去宗族的信任和北堂策夫妇的疼爱,便努力讨好他们,背地里又拿他们这些下人出气。出了这院子,没人知道北堂雅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也许是惺惺相惜吧,她对北堂雅的感觉还不错,也是跟着北堂雅日子最长的那个。这么多年下来,情谊多少有一些。毕竟她是为主上做事的,而北堂雅又是她另一个主子,再怎么说,她也不希望北堂雅死。方才说那些,也不过是为了让李子寂离开罢了。可北堂雅不明白……
渐渐地,素云也入睡了,一道身影渐渐走来。仔细一看,竟然是锦灵!
她奉了北堂妖之命,前来偷放在北堂雅这儿的圣旨。轻而易举就拿到了她要的,锦灵轻手轻脚离开屋子,飞身来到和风院门口。
“小姐,这就是那圣旨。二小姐也是宝贝,竟然就放在床头。要不是我眼睛亮,恐怕就错过了。”锦灵兴致勃勃地望着北堂妖,显然也想看看圣旨里写了什么。
北堂妖侧了侧身子,将手放低,让锦灵也能看到。而她全部摊开圣旨,却见圣旨上果然只写了北堂家小姐这几个字,完全没点名是表小姐还是二小姐。
锦灵不识字,她就是来看看圣旨长什么样的。
看完了,又见北堂妖蹙眉,锦灵疑惑道:“小姐,你好像不是很开心,怎么了?”
北堂妖摇了摇头,“没事,只是在想皇上是什么意思。按理来说,进宫的是我,让皇上震惊的也是我,圣旨也是在我出宫后颁发下来的,可为何接旨的却成了北堂雅?”
锦灵下午并不在府中,是以接旨的事情她也不清楚,只是瞧着北堂妖深思的模样,她出声安慰道:“小姐别着急,说不定是圣旨写错了呢?”
北堂妖轻轻舒出一口气,道:“我倒不是着急,只是没想明白这是为何。”
“小姐不要想了,想不明白就算了,反正皇上赐东西是好事,不是吗?”锦灵说着,又听见打更人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小姐,一更天了,我们还是把圣旨还回去,早些睡觉吧。”锦灵又道。
北堂妖只能松了松眉头,道:“你将圣旨放回去吧。”
只是锦灵走后,一道身影不其然地出现在房门口。方才北堂妖站在院子门口,并没有注意到他,竟也不知道他来了多久。北堂妖挑起眉梢,有些意外。
“夜王爷深更半夜地出现在民女府上,又有何事?”
夜煌淡淡一笑,“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
北堂妖蹙眉道:“没事来看我作甚?我吃好喝好,日子过得滋润,无须夜王爷挂心。”
“吃好喝好?睡得好吗?”夜煌这一句话,成功让北堂妖变了脸色。她心下大惊,夜煌竟知道她时常无法安睡的事情?!
夜煌负着手,缓步向她靠近。月色清亮,又带着一层朦胧的光辉,笼罩在他的身上,更显得他一袭袍子水光粼粼,绝世容颜熠熠生辉。
“北堂妖,本王向来不对何人挂心,你是独一份。”他的嗓音清润,带着如月色一般的灼人光华,直叫北堂妖愣住。
她暗自压下内心的波动,冷冷说道:“夜王爷,不是你要什么,什么就会甘愿送上门。同样,我不稀罕的东西,别人送上门我也不要。”
夜煌顿住脚步,深深望她一眼,道:“你敢说今日没有生本王的气?”
北堂妖径直冷笑出声,“生你和三公主搂搂抱抱的气吗?民女不是那花痴之人,对夜王爷从来没有过别的心思,怎么会生气?倒是听说三公主脾气火爆,生性娇惯,和夜王爷很是相配!”
“你分明是在生气。”他淡静说道。
北堂妖几乎被气笑,她怒眉倒竖道:“夜王爷别胡说,民女绝不会生这种莫名其妙的气。”
“那你现如今呢?”夜煌瞧着她,眸中竟渐渐生了深深浅浅的流光,北堂妖心知不妙,慢慢转过了头不再看他。
“北堂妖,告诉本王,你真的没有生本王的气?”
耳旁是诱惑迷魅的嗓音,北堂妖的心神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前世她就吃了美色的苦头,今生她绝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栽倒两次!
“夜王爷若是无事,可以回去了。”她避重就轻,在夜煌眼里更添几分神秘。
他微微一眯凤眸,竟是浅笑,在月色下无比撩人。
“你在害怕。你怕本王?”他说着,往她面前再走了一步,这下,他们之间的距离只剩了一尺。
北堂妖无比淡定地抬起头,望着夜煌道:“民女若是怕王爷,便不会与王爷合作了。夜王爷既然空闲到半夜来串门,想必民女要的人王爷已经安排好了,那明日想必就能实行计划了。”
夜煌只是微怔,接着便顺着她的话道:“以色侍人的女子多不胜数,明日你随本王去挑选。”
“也好。”北堂妖拧了拧眉,终究是没说什么,直接应下。
她抬头望了眼天空,静静道:“夜色已深,请王爷回府吧。”
夜煌却没有回应,二人站在月色之下,直到锦灵的脚步声传来,夜煌才轻轻说道:“不要进宫,你所以为的荣华富贵都建立在枯骨之上,好好珍惜你的命。”
他拂袖离去,翩然身影如同矫健的雄鹰。北堂妖这才注意到,他来她府上,竟再也没有坐过轿子!毫无疑问的是他身边定有暗卫陪伴,却失了那一份高贵风度,多了一分人情味儿。
锦灵推门进来,“小姐,东西已经放好了,我顺便还给二小姐把了一下脉,发现二小姐果然是吃错了药,她体内的经脉混乱不堪,要是不好好调理,日后绝对怀不上孩子!”
北堂妖侧眸看向她,淡声道:“那都是她自己的命。她自讨苦吃,谁也救不了她。”
“说的是啊,她要是不跟小姐对立,我一定会送药给她。但她太坏了,三番两次害小姐,这种人死了也死有余辜!只是可怜老爷夫人,没了一个女儿,另一个女儿也不省心!”
看样子,锦灵完全忘了上回北堂雅派人害她的事情。那时候,北堂妖甚至在心里下定决心,若是北堂雅还继续迫害她们,她一定不会放过北堂雅!
可如今呢?北堂妖叹了一声,忽的拉过了锦灵的手道:“锦灵,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若是我再强势一些,你也不会吃苦了。”
锦灵摇摇头道:“小姐才是辛苦。别看小姐寻常除了打理院子的草药和果蔬之外就没事做了,但锦灵看得出来,小姐心里有很严重的事情,锦灵偏偏也帮不上忙,都是锦灵不够好!”
“是你我都不够强大,才会如此。”北堂妖喟叹一声,终究不再言语。
“嗤!还算有自知之明啊!”一道薄凉的嗓音传来,北堂妖和锦灵都回头看去,只见一袭黑衣的男子怀抱一把剑,正斜斜靠在门柱上,眼带嘲讽地瞧着她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火郁的身影恐怕才出现不久,不然夜煌也会注意到他。而今,他怀抱巨剑,眸光冷冽,瞧着北堂妖的时候好似与她有千万仇恨!
北堂妖未曾开口,她等着火郁自己开口。只是锦灵没有这么好的耐心,她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要推开火郁,还一边说道:“大半夜闯小姐闺房,坏小姐名声,你是欠揍吗?”
火郁冷冷瞧了眼北堂妖,冷嗤道:“什么屁小姐?受了人欺负什么都不敢说,只敢在黑夜里独自佯装坚强,装得跟个圣人似的,实际上内心也是嫉妒嫌恶的吧?”
他的眼神里写满了嫌弃,北堂妖看的分明,她沉默片刻,在锦灵的愠怒之中,轻轻说道:“火郁,你后悔跟了我?”
火郁“哈”地笑了,继而他又冷下脸色,面无表情道:“我从未承认是你的部下,你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以为我会听从你的话。我不是那愚蠢的白静,区区一些甜食就想收买我,你还真是天真!”
北堂妖静静说道:“我没想过收买你。火郁,你随我来,我说件事情给你听。”
火郁甩手就要走,“谁有空听你瞎掰扯?浪费时间!”
锦灵简直要被火郁气炸了,“你你你,你什么人呀!”
她家的小姐比别人好太多太多了,火郁却这样诋毁她家小姐,锦灵就差拿把剑冲过去跟火郁决一死战了!
“火郁,你就不想知道,我是如何知道你们那么多事情的吗?”一句话,成功停住了火郁的脚步。他回过神来,深不可测的眸光紧紧锁住北堂妖。
北堂妖淡然自若地勾了勾唇角,转身进了屋。火郁犹豫了一会儿,也还是进去了。
“锦灵,看好门。”北堂妖说完这话,就关上了门。锦灵没有北堂妖那样好的耳朵,隔着一扇门,北堂妖和火郁说话的嗓音她听不清,只能认命地在院门口的台阶坐下,托着下巴仰望月亮。
屋内,北堂妖和火郁都没有坐下,火郁见她进来又不说话,不由有些心烦道:“你怎么还不说?不说我就走了。”
北堂妖听了他的话,微微一笑,边摇头边道:“火郁,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的脾气。也不全是,以前的你的确就是这样,恃才傲物,一切都不放在心里。”
火郁冷冷道:“你说错了,别说放在心里,我什么都没有放在眼里过!”
“我知道,但愿我接下来说的这件事情,也能让你不放在眼里。”北堂妖淡淡说道。
火郁烦躁道:“我最烦别人卖关子了,也最烦女人同我讲话!你还是有话快说,本大爷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耗着!”
北堂妖凝视了他半晌,忽的勾唇笑道:“火郁,你的腰伤好了没有?”
火郁不耐烦极了,他想也没想就回答道:“早就好了!不就是挨了一刀?大老爷们还能磨磨唧唧不成?”
不对,北堂妖怎么会知道他的腰伤?
火郁缓慢地转动了下眼珠,看见灯光下的北堂妖面目清秀,眸光却带着志在必得的光。她轻启朱唇,笑意流泻:“你的腰伤来自半个月前,在去往风神雪山的途中遭遇敌手,对方险些要了你的命,你休养三日,又赶了回来,是也不是?”
火郁心下大惊,难怪白静的事情她知道得那么清楚,有这么强大的信息网,连他的腰伤都有人知道,北堂妖该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女子!
“火郁,你的腰伤不可小觑,假以时日,它会成为你的累赘。这是我昨日配好的药膏,你拿去用,若是效果不够好,我再来研究药材。”说着,北堂妖就走到了书桌前,取了一瓶青花瓷瓶身的小玉瓶过来。
“咯”的一声清响,玉瓶被放在了桌上,火郁的眸光随着摇曳的烛火一跳。
他放低了声音,忽的问道:“你背后的信息网有多强大?”
“我身后的信息网?这种东西我怎么会有?”北堂妖好整以暇地坐下,她将小玉瓶推到火郁眼前,说道:“说来你也许不信,但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我是来自于十年之后的北堂妖。”
火郁皱起眉道:“怎么可能?这事情这么荒诞!”
“荒诞吗?”北堂妖若有所思,接着她便是一笑,“荒诞就荒诞吧。但这是事实,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
火郁抿了抿唇,咽了下口水,抓着长剑的手有些发紧。
北堂妖何尝看不出来,她只是视若无睹,继续说道:“你身上的腰伤正在逐步恶化,不出半月,你腰骨必折!到那时,有一场恶战,皓清等人皆在恶战中身亡。你挣扎着而起,想要为他们报仇,却惨死别人刀下!”
似笑非笑的表情浮起,她道:“你信我说的这些吗?”
火郁早已经毛骨悚然,他盯着北堂妖的脸,莫名有些发惧。
“你究竟是谁?”
北堂妖说道:“我是北堂妖。”
“那这些,都是十年之后的你所知道的?”火郁眼底渐渐流露出脆弱。
“是!几月后,你们所有暗卫会全部死亡。而我回到这个时代,就是来扭转一切的。”她紧盯着火郁的眼眸,将自己的信念传递过去!
火郁后退了一步,有些难以接受道:“你来自十年之后,那当年为何你没能阻止我们的惨死?”
北堂妖垂下眼睫,“是我无能。那一年,我嫁给了上官寒,他借着父母宗族对我的宠爱,逐步吞并北堂府,而你们也被我命令归到上官寒手下。我手上有翡翠玉玺,你们不得不从。但上官寒却从没打算让你们活下来,他借着一场恶战的名义,将你们全部消灭,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也被他休弃,关押了起来!”
火郁咬牙道:“我知道你无能!但这一切,我不信!”
“你既然不信,那如何解释我知道你的腰伤,白静的哥哥,甚至你们七人的命门!若非当年我们曾经交好,不然这一切我如何得知?”
北堂妖望着火郁,他正一脸震惊,和他素来的面瘫脸完全不符合。
他自己还未曾察觉自己的嗓音有些颤抖:“那你回来,又是为了什么?”
“复仇。”北堂妖言简意赅,怕火郁还不明白,她又道:“向上官家复仇!”
火郁哽咽了好半晌,他再出声时已是嗓音微哑:“我不信你说的这些话,我也不会再跟着你!北堂妖,你满嘴都是谎言,信你就见了鬼了!”
北堂妖无奈耸肩,“既如此,你就离开我的身边罢。”
她的豁达和潇洒在火郁眼里又是一番算计,他真是怕了北堂妖,为了让他心甘情愿为她做事,她竟编了这么恶毒的谎话来骗自己。她难道就不知道,咒自己死,在某种意义上会变成真实的吗?
火郁再也没回头,北堂妖叫了锦灵进来,二人脱了鞋袜,便坐上了床。
锦灵在黑暗里小声说道:“小姐,你跟那人说了什么啊?他又是哪里来的人?怎么突然就出现在小姐身边了?”
北堂妖合衣躺下,轻轻松了口气,说道:“锦灵,你听说过北堂府的暗卫吗?”
锦灵忙点头道:“听过啊!”
“不光听过,我还见过呢!”她得意满满地说。
北堂妖扑哧一笑,喃喃道:“的确是见过。”方才不就是见过吗?
锦灵却是兴致冲冲地说道:“十一岁那年的时候,我曾经在荒废的一个屋子里捉住一个暗卫。他满身都是伤,我还给他拿去了草药,让他施展一眨眼就消失的轻功给我看。但他拿着草药就消失了,居然就再也没回来!”
北堂妖失笑,“你不会是做了梦吧?”
“才不是做梦!”锦灵抿起唇,嗓音满是憧憬道:“从那日起,我就想要成为一个绝世高手。然而——”
她不好意思地往被子里躲了躲,小小声地说道:“成为绝世高手太难了,也好累的。我还是当个小高手就足够了,这样就不用每天练功,还要注意饮食不要吃太胖了,不然轻功是飞不起来的。”
北堂妖揉揉她软乎乎的脑袋,说道:“锦灵,辛苦你了。”
“对了小姐,你还没说暗卫的事情呢!”锦灵瞪圆了眼睛,她才不会忘记这是北堂妖提起的话头!
北堂妖仰头望着床榻之间的流穗,她缓缓说来:“北堂府的暗卫由来已久,他们通常为北堂府家主所用,每一代暗卫都只能配一个主人。而火郁,风栩,白静,都是我从干爹那里要来的人!”
锦灵惊诧道:“火郁是暗卫?”
“怎么?给吓着了?”北堂妖打趣的嗓音响起,锦灵忙红了脸道:“才没有呢!若论功夫,我不比他差,怎么会怕他?”
“那是他没动手。别看火郁在暗卫首领里排第七,他的身手却是数一数二的,只因他够狠!锦灵,若是动起手来,你才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北堂妖说的是实话,锦灵也知道,她瘪了瘪唇,说道:“我知道啊,但我就是看他不爽。”
“不爽就打一架,如何?”北堂妖闭上了眼睛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锦灵忙摇头,“好好的打什么架呀?多累啊!”
“累就睡吧。明日早晨你还有事情要替我做,有的辛苦了。”北堂妖拍拍锦灵的手背,示意她也安睡。
锦灵老老实实闭了眼睛,只是小声嘟囔了句:“小姐,明日有何事啊?”
“现在先不告诉你,快睡!别说话了,什么都别想,很快就能睡着的。”北堂妖说完话,就只听见了锦灵缓缓起伏的呼吸声,听起来挺有规律,她再仔细一听,锦灵却是歪了歪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完全睡着了。
北堂妖失笑,呢喃道:“睡着了也好。能睡是福。”
她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静静躺了一个时辰后,她方才缓慢入睡。天明,饶是锦灵再轻手轻脚,都惊醒了北堂妖。
“这么早?你又不需要做什么,晚些起来也不会如何。”北堂妖拉住锦灵的手腕让她躺下,锦灵难得地回道:“小姐,我想好了,为了你我日后的安全,我得开始练练功夫了。”
北堂妖睁了睁眼,却是什么都没说,松开了手。
任由锦灵在外练了半个时辰的功夫再进来,北堂妖正靠在床栏边上,左手拿着书卷,目光轻轻从书里抬起,望向进来擦汗的锦灵。
“练好了?”她低低问着,一边放了书卷。
锦灵应了一声,在桌旁坐下,拿起水壶就倒了满满一杯水。
“呼——”锦灵喝完了水,长舒一口气,“舒服多了!果然人不能懈怠,好久没练功夫了,忽的练了一回,居然腰酸背痛,好不酸爽!”
北堂妖抿抿唇,又笑道:“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每日练习,聊胜于无。只要不退步,每日都比昨日要好一些,假以时日,你的进步会越来越大。”
锦灵嘿嘿笑着凑到北堂妖的面前,“小姐,要是我的进步越来越大,会不会有奖励啊?”
“自然有,就看你能不能得到了。”北堂妖扬起一抹笑容,温柔地抚摸了下锦灵的脑袋。锦灵往后一退,嘟囔道:“我脸上有汗,别脏了小姐的手。”
“我还嫌弃什么?你十岁那年跟人打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还不是我给你擦得眼泪鼻涕?”
对上北堂妖好笑的目光,锦灵脸一红,忙道:“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不提不提!”
“对了,小姐昨夜说要我今日做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事情啊?”不得不说,锦灵的记忆力很好。她仰头望着北堂妖沉静的容颜,忽的又觉得自家小姐变得更好看了一些。
北堂妖道:“你先去沐浴一番,再叫个丫鬟过来伺候。”
锦灵对北堂妖的话从来都没有疑问,她立即行动,很快就打理好了自己,眼见着她换上一身轻轻爽爽的衣裳,又叫了一名丫鬟停在屋门口。
“小姐,人我叫来了。”锦灵清声道。
“好,这是药方,让她去医堂按方子抓药。锦灵,我也有事吩咐你,不要离开。”
锦灵大惊:“小姐,你身子怎么了?”说着还伸手过来验看北堂妖的身子,小手被北堂妖轻轻抓住。
她淡淡道:“不过寻常的风寒感冒而已。”
又朝锦灵使了个眼色,自己佯装咳嗽了一声,神色却是不变。
锦灵瞬间会意,忙点头道:“是,小姐。”
她将药方拿给丫鬟,让她去抓药,她则再次进屋。这一次,她们身边再也没有其他人。
北堂妖道:“锦灵,你代替我,躺在被子里,不要让人知道你是锦灵。我上午有事,先行一步。”
锦灵忙抓住北堂妖的手,以往每回出府北堂妖都会带着她,如今北堂妖却不带着她,这让她有些心慌。
北堂妖低下头,垂眸望向她道:“怎么了?”
锦灵有些忧心地说道:“小姐,你走了,我可怎么办?”
“躺在被子里不要动,别人来只要哼两声就行。”
如此简单,锦灵却愁眉苦脸。
“小姐,你是去做什么事?为何不带上我?”
“没什么,你安心代替我,不要让人看出端倪。干娘也会知道我的意思,她会派人去禀告贵妃娘娘,你不必担心。”
锦灵只能应下,她惴惴不安地脱了外衣,换掉鞋袜,躺进了被子里,北堂妖让她面朝里面,给她掖好被子,转身离开。
锦灵在“吱呀”一声时回头望了一眼,只看见北堂妖最后离去的身影。
出了北堂府,北堂妖又换了个地方去见夜煌。其实都城很多产业都归属于夜煌手下,北堂妖不去古董店,也可以去酒楼。
自打北堂妖进来,酒楼管事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她。
“一个清炒青菜,一个豆腐汤,一个茄子炒豆角。”
点完了菜,北堂妖杵着下颌靠在窗边,眸光透过窗棂落在街上来往的人群里。
“小姐。”
一声恭敬的话响起,北堂妖眸光一敛,她抬眸望向那人。
管事毕恭毕敬地望着她,幽深眸光里闪过一丝亮光。
“何事?”北堂妖缓声说着。
管事道:“楼上贵客有吩咐,还请小姐到二楼天字一号房去用膳。”
北堂妖眉眼一阵怔忪,她状似疑惑地呢喃着:“楼上贵客……”
“是的,楼上有贵客。”
“那可就稀奇了,我不曾认识什么贵客……对了,我这儿点的菜……”
管事忙道:“这儿的菜贵客会帮付,小姐只管上去就是。”
“好。”
北堂妖利落起身,踩着平稳又纤细的步伐上了楼。跟随管事到了所谓的天字一号房,门口又有两个眼熟的侍卫在守门。
“小姐请进。”管事推开门,却也不再进去。
北堂妖一脸平静地走进门,“吱呀”一声过后,门被关上。她似乎也没有太多的惊讶,慢慢走向厢房内,米饭的清香混着佳肴的香气扑鼻而来。
厢房内有人低低笑了一声:“饿了?”
北堂妖无比自然地走进去,直接在饭桌旁坐下。她说着“是啊”,一边拿起了筷子。
夜煌就这么含笑望着她的侧颜,二人相对静坐着,北堂妖直到填饱了肚子才再抬起头,却撞进了他深沉幽魅的眸子里。
她微微一怔,轻轻地开口:“怎么?”
夜煌放在桌面上的手轻轻一收,他淡定自若地收了笑容,眉目清淡却仍旧俊秀如竹,浅淡的光华在他容貌上流动,带着睥睨天下的容光,叫人简直不敢直视。
“吃饱了,就该谈正经事了吧?”他说着,朝她这边倾斜了一些。
北堂妖警惕地撂下筷子,冷冷清清地瞧着他:“这都多久了?夜王爷还没有把事情办好,是不想与民女继续合作了?”
“工欲行其事,必先利其器。心急还吃不了热豆腐,你如此着急,怎的还日日浇菜绣花无所事事呢?”
夜煌的话一出口,北堂妖就笑了。
“好了,夜王爷谦虚了。昨日说的要带我去见那些女子,可是夜王爷要说的正事?”
“正是。”夜煌颔首,先起了身,他今日穿着的是一袭紫袍,由浅至深的色彩搭配衬着柔和白皙的肌肤,更显得君子如玉。更别提他还束了冠,眉眼之间意气风发。
北堂妖眼里古井无波,她默不作声地随着夜煌起了身,缓步走向门口。
夜煌忽的又停了脚步,他微微侧眸,眸里带着似有若无的幽光。
“走这儿太招摇,你既然也不想要将本王与你的关系公布天下,便与本王走小路吧。”
北堂妖微微怔住,夜煌知道她方才那些小心思?不,他没那么神通广大,他只是洞察人心罢了。
只是没想到,他所说的小路,竟是打开窗户,望着外头正好的阳光,她还没来得及问话,纤细的腰身就被带了过去。鼻尖忽的全是夜煌清冷而令人迷醉的气息,她昂起头,却见一袭黑袍兜头罩下。
“扶好了。”
北堂妖将将伸出手拽住他的袍袖,身子就忽然失重。
几个轻巧下落,北堂妖能听见呼呼而过的风声,眼前一片黑暗里,属于男子的有力心跳响彻耳畔。
她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事情总是朝着她无法预知的方向而去。只是唯一确定的是,随着她与夜煌的深入合作,夜煌对她的兴趣永远不会减少,只会越来越多。若是他走了心……
北堂妖忽然有些心慌,还没有思索清楚当中的问题,夜煌的嗓音再度响起:“到了。”
随着脚步的平稳落地,北堂妖以为他们到了平地,却不想一打开眼帘却是看见粉嫩的装扮。从梳妆台到床帘薄纱,一切都是在房屋之内。
北堂妖有些怔忡,“这是哪儿?”
夜煌淡淡道:“花事间。”
花事间?就是那个号称豪华版“荷风塘”的地方!虽则多是文人雅士在此,白日里也无什么邪恶勾当,但北堂妖竟是不知,郁净钟也在此!
而且,站在她面前的郁净钟除去了黑色长袍,换了一袭湖蓝色女子藕纱织锦裙,斜插碧玉簪,行走之间,玉簪的坠子叮当作响。
郁净钟朝着夜煌弯身行礼:“夜王爷好。”
北堂妖瞬间了悟,“夜王爷,荷风塘是你开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能有此猜想也并非凭空而来,她知道夜煌与郁净钟的关系,郁净钟又是荷风塘的常住名人,再加上荷风塘背后的主人高深莫测,联想一番,这人选除了夜煌也没有第二!
夜煌先是笑了,“还算不愚钝。”
北堂妖知道他是在说自己,只是似笑非笑地挑了眉道:“夜王爷时而夸民女绝顶聪明,又时而说民女不愚钝,不知在夜王爷眼里,民女是否也是这么多变?”
夜煌但笑不语,郁净钟静立在一旁,眸光温和清润,带着丝丝柔柔的暖光,落在夜煌身上,便是缱绻无比。
“主上,您要净钟做什么,净钟绝无二言!”她忠心耿耿的模样落在北堂妖眼里,便带着几分护短的意味。
北堂妖不是不知道郁净钟此言何意,郁净钟这个时候表示忠心,无非是要她看看,真心愿意跟随夜煌的人从未有怨言!
“郁姑娘的忠心天地可鉴,民女佩服!佩服!”北堂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完这话,夜煌和郁净钟都是一怔。
郁净钟瞧着北堂妖恬静淡然的容颜,内心的疑问几乎要冲出口。嫉妒叫女子发了狂,谁都知道夜煌身边多了个能吸引夜煌注意力的女子,偏偏这女子身份神秘,若非她亲眼所见,她绝对不知道夜煌竟会对女子有这么柔情的一面。
望着夜煌携带着北堂妖飞身而入的一瞬间,她的心骤然收紧。
而这一切,北堂妖并不知道。她望着郁净钟,内心的澎湃还没有停止。
就是这个郁净钟,她只身女扮男装入朝堂,又进后宫,虽则是为了夜煌的命令,却在冷宫关照她近十年!若不是郁净钟,恐怕她没法活到看着上官寒死的那一日。
“你的心意,本王已经知晓。只是本王来,是为了带她看那些女子。”夜煌背过身说道。
郁净钟在心里默默道:“果然够冷漠。”
不过眨眼,她却也笑了,笑意带着一份凄楚,却很好地掩藏下了眼底的悲伤。她勾起唇角,低低说道:“女子已经准备好了,若是主上不放心,我叫她过来先……”
“不必。”夜煌冷冷拒绝。
北堂妖忽的说道:“我要见她。”
能勾引上官耀之人,必然靠的不只是美色,还有那三分柔情,三分体贴,三分才情,以及一分七窍玲珑心。这样的女子,世间本就少有。
郁净钟轻轻怔住,北堂妖眸光一转,竟是明了。
“郁姑娘有些迟疑?看来是不够方便。”她本想就此放弃,却不想夜煌立即接了她的话头:“若是不够方便,那这事情就是没办好?”
郁净钟的额头已经沁出冷汗,她微微咬了下唇,有些心虚,这副模样看在北堂妖眼里更是惹得她心软。
“好了……”北堂妖才起了个头,就被打断。
“就是我!”郁净钟忽的仰起头,字字清晰地说出这句话!
北堂妖了悟,夜煌也是一样,他们双双皱了眉,“你?”
竟是异口同声。接着又是面面相觑,北堂妖眸光奇怪地瞧着夜煌,夜煌则是不甚自在地轻咳了一声。
“究竟是何情况?”夜煌沉声问道。
郁净钟咬住下唇,北堂妖看得出她呼吸都紧促了些许,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选择自己,毕竟这事情的难度和风险都是显而易见的。
郁净钟考虑好了措辞,终于抬起头望着夜煌,眸光清冽,不复方才的迷茫道:“主上,我想过了,那最适合的人选是我。我对主上的忠心更是毋庸置疑,我想我全力以赴,定然能拿下上官耀!”
过于自信。
北堂妖无声叹息,上前搭住了郁净钟的肩膀,被郁净钟一个侧身避开了。
手落了个空,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北堂妖却好像个没事人似的抬起头,瞧着郁净钟道:“你可想好了?”
郁净钟最是看不得别人自作聪明的模样,且因为先前的偏见,她对北堂妖也没什么好感,只对着夜煌道:“求主上恩允。”
夜煌紧抿着唇,未曾说一句话,周身气压却低了下来,北堂妖站在他旁边,也不能做到完全忽视这股冷气。
“主上!”郁净钟一个秀雅美人对着夜煌眼眸含泪,简直让人心都要碎了。
夜煌则是一如既往地面瘫,面瘫之中还多了一分沉吟。这二人搭在一起,北堂妖怎么看怎么有些奇怪。转而她就拍了掌心,这不是那什么俩别扭的小情侣吗?
一瞬间,夜煌曾经对她的那些暧昧全都抛在了脑后,北堂妖只能想得到二人之间浮动的缠绵,却将夜煌的承诺忘了个干净。
“你去吧。”许久,夜煌才说出这三个字。
北堂妖气定神闲地开口:“夜王爷真的舍得?”
郁净钟听见这话,眼皮一跳,又是害怕又是期待地抬起眸光,却发现夜煌的目光完全没落在自己身上。
夜煌道:“本王既然让她去,自然有让她全身而退的法子。”
一番话,让郁净钟完全死心。其实她始终都知道,自己不是夜煌会喜欢的那种女子,而且夜煌极其优秀,也不可能会将就娶她。可她一直都不甘心,她已经努力让自己变得非常非常好了,追求她的人可以从护城河南边排到最北边,可夜煌还是没有看她一眼。
哪怕他只是触摸她一下,她都会欣喜若狂。可是,他没有。就连她自愿为了他向上官耀献身,他都仍旧将她当下属看。
郁净钟低下头去,微微抖动的肩膀泄露了她的心绪,她闭上眼睛,忍住不让自己泪流,声音却哑了下来:“谢主上。”
稍后,郁净钟就派人来请夜煌和北堂妖过去雅间,楼下歌舞台上的表演开始了!
手边是色彩艳丽的水果,眼前透明珠帘轻轻摇动着,台下清亮柔美的女声渐渐传开:“今日有幸请得南屏山人郁先生作画,请诸位稍候片刻,郁先生准备好笔墨,好戏即将开场!”
南屏山人的字画,向来是出了名的。
只是出的是男子的名,不是女子的名。
环佩声响,轻轻碎碎,染着晨曦的光芒,翩跹而来。隔着一方屏障,里面的倩影引人遐想,大多数人都猜想这是南屏山人的哪个丫鬟,却不想里面就是南屏山人!
乐声起,挥毫染墨,恣意潇洒,透骨风流,渐渐的,屏风缓缓被拉开,女子翩翩而舞的身影映入所有人眼帘。这是一场摆在明面上的交易,也是一场费尽心思的表演。
北堂妖静静望着郁净钟,前世她为了夜煌入后宫,这一生她为了夜煌去勾引上官耀。她总是为了夜煌,眼里的幽怨和不甘那么明显,但却仍旧叫人迟疑不定,毕竟她也如此优秀,完全不必看着夜煌一人。
可情这一字,不知缘起,奈何情深。
灼热的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郁净钟恍若未觉。她挥毫作墨的姿势极尽风雅,若不是家道中落的大家小姐,谁也学不来这风骨半分!
画成,她淡然收手,执笔而立,一滴黑墨径直滴在画卷上,完成了最后一笔。
红衣正装女子上台将她的画完全展露在众人面前,而她安静又沉默,一袭淡蓝色衣衫恍若精灵,站在吵杂声中却不入世俗,完全叫人心神以往。
“这人就是南屏山人?听说是个男子,怎的又变成了女子?”
“谁知道,这白天是男子,晚上可不是还要变成女子吗?不然,长夜漫漫,她总不能孤枕独眠?”
“瞧你这模样,是动心了不?”
“你敢说你不动心?”
买卖,终于被揭开。
“南屏山人,你要多少银子才肯与我走一夜?”有人叫道。
郁净钟抬起眼皮,懒懒扫了一眼那人,朱唇轻启,诱人色泽闪耀。
“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呵!小爷啥都没有,就只有银子!”那人一袭锦袍,摇着折扇,露骨的眼神上下扫视着郁净钟:“这腰是腰,屁股是屁股的,怎的就愿意将自己藏在一身黑袍子里呢?真是折煞美人也!”
“别说,这肌肤还挺嫩,多漂亮的美人啊!”
郁净钟不置一词,那原先主持的女子又上台来,笑着打了个哈哈将这件事敷衍过去,接着开始说正事了。
“我们这南屏山人,也就是郁姑娘,其实啥都不缺,人家就缺一个品行才情都配得上她的知己,也不知道在座有哪一位,能够作画一幅,配上我们郁姑娘的?那可真是珠联璧合,画意风流了!”
北堂妖眸光一深,夜煌看她蠢蠢欲动的样子,不免微笑,“先看看情况,别打草惊蛇。”
北堂妖亦是淡笑,“我知道,不过不想让她那儿过去冷清,我去搅个局。”
“搅什么局?”夜煌才拧了眉,北堂妖就钻出了厢房,直奔楼下而去。
结果楼下还有个比她更快搅局的,原先调戏郁净钟的就是个花心的主儿,见一个爱一个,偏偏家里有钱,拿着爹娘的钱到处潇洒。这不,又是要为女子一掷千金!
郁净钟不为所动,她淡淡说道:“一万两白银算什么?有人曾说予我半个都城,也有人说为我建一座城池,这些与你的比起来,你的白银不过尔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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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净钟也恼了,“你胡说八道!”
只是大家闺秀出身的她,再怎么也不会骂人。
男子满脸讥讽,道:“是不是胡说八道你我心知肚明!前几日在河舫之上,你一身白衣,扮作那家道中落的世家小姐,求着一位大人替你赎身。可今日,你却又站在这儿,试问那大人为你交的三万两白银算什么?”
这话一出,群众哗然,北堂妖脚步顿在当场,她心里便有了些眉目。怪不得郁净钟说她是设计上官耀的最佳人选,原来她竟是自行为自己铺了路。
北堂妖望向郁净钟,她眉目轻柔,身姿窈窕,一袭浅蓝广袖裙站在那儿,便是风光无限。
只听得她沉下嗓音,淡淡说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说的那个女子。”
“不可能,就是你!本小爷目光炬炬,绝不可能认错人!”男子言之凿凿,甚至连时辰事件都记得清清楚楚。
郁净钟肉眼可见地颤了颤身子,北堂妖眼眸便是微眯。
就在围观群众都看明白郁净钟的“心虚”之后,讨论声顿时此起彼伏,却有一道声音如同破晓之光,挥开黑暗,到达所有人的耳边。
郁净钟也听见他的嗓音,醇厚低沉,恍如上好陈酿,叫人喝了便是乐不思蜀。
“那日为女子赎身的便是在下,那女子也尚在在下府中做客,这位公子一定是认错了。”
北堂妖目光微闪,却没有抬头,花事间内楼上下的人都朝着说话的人看去。
他一袭月牙色长衫,眉清目朗,恍如晨星,更是腰环玉佩,气宇轩昂,站着不动气势已经凌然。
所有人都为他的不朽身姿着迷,更有人惊叫道:“他就是秀竹公子的父亲,上官侯爷!”
上官耀……
北堂妖眯起眼眸,终于望了过去。
他还是没有老,整个人好像定格在了三十岁的时候,既不会过分成熟,又不会显得年轻压不住场。
其实,从上官耀身上,北堂妖可以窥见上官寒日后的身影。但要说相似,上官潇却比上官寒还像上官耀。
二人身上的气质十分契合,活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上官寒却是上官耀的爱子!
家族内的弱肉强食北堂妖不是不知道,只是上官寒无心于权利,上官耀也不喜他淡漠心性,反而更喜欢有野心的上官寒。
二楼栏杆处,隔着薄纱,夜煌扶栏而立,幽深吟远的目光穿透重重人群,却只落在了北堂妖身上,如斯专注,又温柔到了极致。
北堂妖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的目光那么灼热,这个夜煌,生怕她搅了局。不过既然郁净钟自有打算,她也不会上前。
“上官侯爷?!”男子又惊又怒,自己的话被人毫不留情地驳回,可是没办法,谁让对方是上官侯爷呢!
郁净钟轻轻抬起眼帘,便撞进了一双幽静沉谧的眼眸里,上官耀静静瞧着她,她似乎比上回见要更清瘦了些,不过清瘦些也好,更显得身姿纤细,小腰盈盈一握,那巴掌大的小脸更是露出了美人尖,我见尤怜的模样看了叫他再一次心跳一滞。
“上官侯爷……”郁净钟望向他的眸光怯怯,上官耀喉结一动,已经上前一步。
“临娘,可否让在下与郁姑娘说些话?”上官耀也不觉得鲁莽,而是风轻云淡地开口,好似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一般。
郁净钟的眸光已经流露出赞同,落在别人眼里,又是一番情热。
“没想到她是这么肤浅的人,看上官侯爷有钱有势就巴巴凑上去,真不要脸!”北堂妖也没想到,这些号称读书人的男子出口便是这么恶毒的诋毁。
“是啊,看她长得一副狐媚的样子,还真是让人看的恶心!”
“上官侯爷也不敢收她的,不然上官家的主母都会气的跳起来!哈哈!”
这些人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北堂妖站在暗处,看着郁净钟随着上官耀进了一旁的厢房,原本嘈杂的人群更加吵闹起来。
“他们绝对是进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还号称南屏山人,真是让人好生恶心!”
“是啊,也亏得侯爷能看上她!侯爷的眼光挑人本就严厉,这个女人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竟让侯爷对她钟情!”
一耳听去,全是对郁净钟的诋毁,北堂妖在心底冷笑,而她的确冷笑了出声。
热热闹闹的声音有一瞬间的沉寂,短暂寂静过后,有不少人的目光朝北堂妖投来。
“也是个长得白白净净的小姑娘,冷笑什么?难不成我们还说错了?”
北堂妖冷然的目光回望过去,她面无表情地沉声说道:“你们知道什么是事情的真相吗?就敢在这儿胡言乱语!若是你们自己被诋毁,你们恐怕要脸红脖子粗地骂回去吧?”
这下,所有人都朝北堂妖看来。
身上聚集的目光无比灼热,北堂妖却恍若不觉,她站在原地,施施然的模样淡定强大,让人一时之间都失了言语。仿佛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个柔弱女子,而是个强大的女王!
“胡言乱语!谁家的女子还不带回去?别在花事间丢人现眼!”有人第一个怒斥道,立即就有人跟着让北堂妖滚出去。
北堂妖轻轻扬起唇,她胸有成竹,出口又是冷冷一声:“你生下来就是丢人现眼!还不快滚回家?”
“你!”那人怒指北堂妖。
北堂妖只是清淡瞥了一眼,便道:“你娘没教过你吗?用手指着别人,是不礼貌!难不成你娘没教过你?”
这话够狠!要不他承认自己娘亲没教过,要不他就没有娘教!
北堂妖素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对方若是犯到她重视的人头上,她必定会讨回来!
除了北堂雅!
她早就对北堂雅那个女子有了怀疑之心,只是瞬间一个想法,便打算让火郁去监视她!
话又说回来,那男子被北堂妖这么教训了一通,脸色变幻莫测,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就坐了下来。旁人也是看看北堂妖,又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一来二去,北堂妖都习以为常。
须臾,房门打开,上官耀一身神清气爽站在门口,气宇轩昂,气度不凡,他的眸光似有若无地向屋子里瞟了一眼,惹来无数遐想。
“我就说吧,他们肯定是……”窃窃私语的声音在上官耀的注视下完全消失。
楼上楼下的男子都望着上官耀,这万众瞩目的感觉让上官耀很是受用。
他轻咳两声,道:“诸君辛苦,在下在盛世酒楼办了几桌宴席,有兴趣的朋友可以一同前去,只消报本人名号,皆可免费享用美食。”
有人唏嘘,有人称赞,也有人说着无关痛痒的讽刺话。稍后,衣着整齐的郁净钟也走了出来,她站在上官耀身后,低眉顺眼的模样好似一个小媳妇儿。
上官耀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冷静却不失威严的目光扫过所有人,他沉沉开口道:“在下与郁姑娘相谈甚欢,郁姑娘也是个好姑娘,在下决定收她为义女。从此以后,郁姑娘也就是我上官府的人,诸君愿意帮助她就伸出援手,若是不愿伸出援手,也不要落井下石。”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在给郁净钟撑腰。北堂妖一眼不眨地盯着郁净钟。
若是不知道郁净钟的目的,她也一定会以为郁净钟是完全顺服在了上官耀手上。
可事实上,郁净钟对夜煌说过她必忠心到死。北堂妖只担心一点,那就是上官耀看出来郁净钟的目的了没。
一个女子,若是几日前先在河舫上出现,求着男人为她赎身,事后又来到花事间,摆出自己的真正身份寻求知己,却再一次被同一个男人撞见。
心思敏锐的北堂妖尚且觉得不对劲,更别提心细如发老谋深算的上官耀了。
但愿上官耀没有发现吧……
北堂妖敛眉,沉思的神情落在一人眼里,竟是那么可爱。
“请北堂姑娘上来。”夜煌道。
黑御应了声是,立即飞身出去,请北堂妖上去,不过人潮涌动,饶是黑御,也没能够将北堂妖带上来。
眼见着北堂妖在人群中失了踪迹,黑御心神一凌,回到夜煌身侧准备接受处罚。
夜煌却是冷笑,黑御没看见,他却是看见了,那个人!
“你是谁?”北堂妖望着一路带走自己的男子,神色未变。
男子轻喘两口气,一双干净澄澈的眸子里盛满了星光,他一开口便是骂:“那儿那么多人在楼梯堵着要下来去吃酒,你还想往上走,是不是傻?”
北堂妖隐约觉得他的嗓音有些熟悉,蹙着眉没说话。
男子又叉了腰围着她走动,眸光里流露出恨铁不成钢,“你又不傻,还往上面跑什么?”
北堂妖想起黑御说的夜煌请她上去,便道:“有人在等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男子一怔,被黑色面纱遮住的半张脸上表情不明,眼神却染上了几分晦暗。
只听得他问道:“何人在等你?”
北堂妖闭口不言,一则她对眼前这人的底细并不清楚,二则保险起见,她不能泄露自己和夜煌的关系,只是说道:“与你无关。”
男子险些跳脚,一双丹凤眼斜斜挑起,里面晕染着几分怒色。
“说什么与我无关?你别忘了,那成衣店还是我卖……”
北堂妖瞬间上前,皱着眉捏住他的手腕,沉声问道:“你是大胡子掌柜?”
男子隐藏在面纱下的脸险些破功,他差点没喷笑出来,转而心头又升起一抹怒气,她居然这样称呼自己?
“大胡子掌柜?”
男子正色摇头,说道:“你见我有胡子吗?就敢这样给我取绰号?怕不怕我在这里把你杀了?”
北堂妖冷静地瞧着他,手指间的力道忽的一松,她往后退了几步,与他保持安全距离。他见状大笑,笑意邪恶,反倒朝她逼近。她退一步,他就进一步。退两步,他大跨一步,就站在了她的跟前。
北堂妖拧紧眉头,没搞懂他想做什么,他既不承认自己是大胡子掌柜,又一副与她熟稔的模样,实在叫她心生警惕,不得不防。
屋内的喧闹声一直持续着,北堂妖被他堵在这一处,进退不得,她却也淡定,和他对视了片刻,仍旧没有移开视线。
先移开视线的人就输了。
这是他们俩之间的较量。
“北堂姑娘?”一道嗓音径直插入二人之间,随即,那人寒声道:“你是谁?对北堂姑娘意欲如何?”
说着,一只手就来拧男子的肩膀。站在北堂妖面前人高马大,几乎占据她所有视线的男子瞬间转身,足间轻轻一点,立即就飞身离开。
北堂妖也和上官寒面对面看了个正着。
两厢对视,北堂妖先敛下目光,她侧身避过上官寒,不发一言。
上官寒却觉得她这模样轻而易举就引起了他的怜爱之心,他忍不住抬起手,眼看着就要抓住北堂妖的手,白色软鞋上却忽的多了一只脚!
那芊芊细足径直踩在他脚上,用力一碾,对他而言并不算多痛,最重要的是,北堂妖居然一抬手就攻击他的腰侧!
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水到渠成一般,引得上官寒咬牙切齿,“北堂姑娘!”
北堂妖面色淡然,还丝毫没有无辜的脸色,她只是应了一声,“叫我何事?”
上官寒哑口无言,他想了想事情的来龙去脉,按着腰侧做出一副痛心的模样,“我救了你,你怎的一句感激都没有?还攻击我?你与我又没有过节!”
没有过节?他们之间的仇怨深了去了!
北堂妖冷冷勾起唇角,说道:“这样啊,看来上官公子很是委屈。也罢,都是小女子的错,上官公子想要如何,小女子悉听尊便!”
上官寒眼角眉梢立即跃起一抹喜色,他掩饰不住激动地说道:“在下知道北堂姑娘医术超群,在下感觉脚已经麻了,不如北堂姑娘替我看看?”
果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北堂妖暗暗在手心里捏了两根银针,还是沾了毒的银针。她扬起手,道:“小女子最是擅长针灸之术,不如上官公子脱了鞋袜,小女子也好为上官公子诊疗。”
上官寒脸色立即变了,北堂妖不敢说对上官寒全都了解,但上官寒怕针和刺飞镖一类的东西这一点她再清楚不过。上官寒果然这一世还是怕这些东西,望着她手里发着光的银针,他几乎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退的是男人的尊严。北堂妖不屑一笑,望着上官寒,嘲弄地说道:“上官公子的脚这不是能动吗?还说什么脚已经麻了,看来都是骗人的!”
上官寒勉强笑了笑,努力想挽回自己的尊严,但他却发现,在北堂妖面前,他一切的行为都像是跳梁小丑!
可以说,上官寒虽然花心,却还算聪明。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北堂妖在耍他,脸上立即就没有什么好表情了。
“北堂姑娘,我好心好意救你,你反而嘲笑我,在下竟不知北堂家能教出你这样的女子来!”上官寒素来是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性子,被北堂妖这么一耍,心里十分不舒畅!
“不好意思,我从小在山南那边长大,穷山恶水的地方,养不出多好的人,自然也与北堂家无关,更与上官公子无关!”
他既然称呼她北堂姑娘,她也不能落了下乘,叫人钻空子说她不懂礼貌。
上官寒还是头一回被人气成这样,他有些深沉的目光落在北堂妖身上,竟是再也移不开!
论智慧,这女子不输他认识的任何一个女子,才情更是不输于人下!只是她对他似乎天生没好感!可这是为什么?他自负容貌才华都是都城第一,多少女子都拜倒在他的脚下,但凡他看上的女子,没有一个不爱他。而北堂妖此举,会不会是欲擒故纵呢?
这么一想,上官寒便扬起了一抹笑容,诡谲难测,看的北堂妖有些渗人。
他道:“北堂姑娘,若是在下方才有唐突的地方,还请北堂姑娘谅解,只因在下不欲做那小人,让北堂姑娘平白看了我的脚去,那样北堂姑娘可就不得不要嫁给在下了。”
北堂妖在心里怒骂一声流氓,一边冷冷瞧着他道:“上官公子想多了,小女子生平最引以为傲的事情,便是决定永远不会嫁给你!”
这话是真的狠!所幸没有人在当场,若是有人听见了这话,保不齐要笑死他!
“北堂姑娘你可真是嘴巴不饶人!”实在没办法,他只能以退为进,佯装一副叹息的模样。
北堂妖在心里道:“装出这个模样给谁看?”
腹诽还没完,黑御又追了过来,“北堂姑娘!”
即使是在上官寒的面前,黑御也照样同北堂妖说:“王爷找北堂姑娘有事,北堂姑娘请速去!”
北堂妖沉下眉眼,这个夜煌究竟是什么意思?看上官寒的脸色,他已经知道自己与夜煌有猫腻,下一刻会不会加紧吞没北堂家?
可她不知道,夜煌并没有授意黑御这样说,是黑御见她与上官寒走得近,又听见了上官寒状似生气实则无奈的一句“北堂姑娘你可真是嘴巴不饶人”,存心想要上官寒以为北堂妖是夜煌的人,叫上官寒绝了对北堂妖的心思,才下此决定。
但他万万没想到,上官寒因此也对北堂妖提高了警惕。
他在一旁温润地笑,眼神却越发肃杀,“北堂姑娘,既然王爷找你有事,你就去吧。”
凭着他自己强大的情报网,他也知道黑御是夜煌身边的人。而黑御又是皇帝赐给夜煌的,从始至终都隐藏在暗处,若非重要的事情,他不会轻易出马。
而这个北堂妖与夜煌又是什么关系?竟然让黑御出动了?
他不得不提高警惕。又想起父亲说的那番话,叫他多多盯着北堂家,只因北堂家的那个表小姐最近的小动作太多了!
这个表小姐,指的自然是北堂妖。
北堂妖清淡地应了一声,“那就走吧。”
黑御直等到北堂妖先走出了一段距离,才跟上了她的步伐,留下上官寒一人神情阴鸷地站在原地。
所谓的秀竹公子,不过是面带微笑,笑里藏刀,于漫天花瓣之间杀人于无形!
风中,只有残余几个字:“等着瞧……”
北堂妖和黑御还没有走到内堂,前边就忽的发生了糟乱。所有人都惊叫着往出口跑,却同时被堵在了出口。
“有刺客!有刺客!”
北堂妖上前一步,被黑御及时拦住。
“北堂姑娘,请站在我身后!”他沉声道。
北堂妖却道:“你家主子呢?你不顾着他的安危,守在我身边作甚?”
言语之间,虽然急切,黑御却没听出来一丝一毫的关心。
只因北堂妖心里只想着夜煌若是遇刺,那必然是有人发现了他们最近在做的事!果然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旦她动作大了,麻烦就会接踵而来!
黑御拧着眉道:“请你站在我身后,我会护送你到王爷身边去!”
他说的还不够明显吗?让她站在他身后,他一定会护送她安全回到夜煌的身边!可北堂妖却不听她的,她拎起裙摆跑向人群,眨眼间就没了影子!
黑御简直要被气死,王爷还说她聪慧能干,结果也是个草包?
然而,黑御再扭头的时候,却发现了北堂妖的身影,而她跑去的方向,正是夜煌所在的方向!
王爷何时下来了?
黑御又惊又惧,看着与黑衣人缠斗的暗卫,又看看站在最里侧被护着的夜煌,他莫名咽了咽口水,脚下一动未动。若是夜煌被杀了……
容不得他多想,刹那间,一柄匕首穿越重重人群,径直刺向夜煌!
那一刻,黑御和北堂妖都屏住了呼吸。
黑御是不得不保护夜煌,北堂妖却真的不想夜煌死!夜煌若是死了,还有谁能与上官家抗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乎是同时,一道身影飞速扑向夜煌。北堂妖神色一凛,她看的分明,那匕首在前,只是做了隐蔽,重头戏就在于那刺向夜煌的人!
手比意念更快,刹那之间,三枚银针就从北堂妖手里发了出去!
夜煌本是冷眼瞧着这一切,却在北堂妖出手的瞬间,他眼底微微一动。
然而刺痛也不过是眨眼的事情,夜煌抿紧嘴唇,什么声音都没发出,只是踉跄一步。北堂妖见状脚步一滞,已是到了夜煌跟前,却只能眼睁睁接下朝自己倒下来的夜煌!
她几乎不敢相信,夜煌这个绝世高手,就这么中了一剑,伤得悄无声息!而那刺客也不见得比他功夫更高。
怀里夜煌的重量全部压了下来,北堂妖望着插在他后背的那把长剑,脸色渐寒。
那刺客也死于她的毒针之下,然而她却还是没能制止刺客!
她被夜煌扑的坐倒在地上,怀里的人微微颤抖着,鲜血渐渐在北堂妖眼前晕开。
“王爷!”那些侍卫都惊呼,三两下就围了上来。
北堂妖的手指也有些颤抖,她慢慢将手伸向长剑,然后握住了剑柄。
“你住手!堂堂王爷,怎容得你放肆?”有个侍卫叫着来挥开北堂妖。
北堂妖只是轻轻抬眼扫向他,红唇轻启:“不想让你家王爷死掉就别乱动,剑上有毒!”
侍卫的手停滞在半空中,黑御也在此时赶到,他对这些不是夜煌暗卫的侍卫向来没好感,一个个都跟草包一样!关键今天夜煌也没有让暗卫跟着!
就这么一些草包保护着王爷,王爷又受了伤,还伤得不轻,黑御杀了这些草包侍卫的心都有了!
然而当前最重要的是,护着夜煌离开,自然北堂妖也不能受伤,她毕竟是个大夫,可以救夜煌!
“所有人听令,护着王爷和北堂小姐!哪怕大家死了,王爷和小姐都不能受一点伤!”
黑御大叫道。他锐利的眉眼扫视着存活着的其他刺客,周身杀气渐起。他握紧手中的剑,剑也好似感觉到主人的戾气一般,发出了轻微的颤鸣声!
北堂妖皱着眉,她打量着靠在自己膝上的夜煌,看他身子抖动得不正常,她又起了警惕心。
毕竟夜煌的功夫之高,那是十个锦灵都不在话下。而他这么轻易就受了伤,这些侍卫看着又不像是他的贴身侍卫,而今日的郁净钟和上官耀都显示着这些事情不正常!
她弯身贴近他的耳朵,那白白净净细嫩柔和的一片此刻有些发红,好像是主人感觉到了忽而贴近的温度而害起羞来。北堂妖并不把这一切放在心上,她低低在夜煌耳边问道:“你是不是故意受伤的?”
如此直白,夜煌唇角微勾,没有回应,只是转了转脑袋,在她腿上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北堂妖沉默,须臾过后,径直一抬手就将夜煌身上的剑拔了出来。饶是夜煌身强体壮,用了内功护体,都没经受住这突如其来的拔剑,闷哼了一声。
北堂妖快速从随身携带的应急药包里找出一袋药粉,全都洒在了夜煌的后背。夜煌倒吸一口冷气,身子一下子僵直了起来。
北堂妖才不管他什么反应,直接就将夜煌翻了个身放在地上,夜煌后背咯着伤,一时间痛的难以忍受,只能盯着北堂妖。
北堂妖什么话都没说,利落起身,“黑御,看好你家主子。”
她竟是要直接离去。夜煌忽的坐起身,一把拧住了她的手。
“哪儿危险你往哪儿跑!给本王待在这儿!”夜煌低低说道。
北堂妖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夜王爷执念太深,这辈子会睡不好觉的。”
夜煌咬牙道:“睡不睡得着是本王的事,你只能待在本王身边,本王能护着你!”
北堂妖扫视全场,虽则刺客消灭得七七八八了,但夜煌的侍卫也七七八八了,她冷冷问道:“就这样的实力,你要护着我?”
夜煌何等聪明的人,见着北堂妖这态度,心下也是明了,恐怕北堂妖知道他利用她的事情了。
可这世界上,本就存在着利用和互相利用,她若是转不过弯,他也没有办法。都是聪明人,应当以利益为先!再者,他也并没有伤害她!
北堂妖甩开夜煌的手,走出很远,身后的侍卫和刺客都没有追上来,也就给了她足够时间思考。
今日夜煌带着她来花事间,并不只是让她见着郁净钟是如何和上官耀扯上关系的,最重要的是完全公开她与夜煌的关系!夜煌早就知道今日会有刺客,也知道他遇刺对北堂妖有什么影响,北堂妖势必会护着他,而这一切会被明眼人看在眼中。
可北堂妖并不想如此!在东陵家族眼中,她与夜煌站在一条船上,就是北堂家与夜煌站在一条船上,这会给北堂家造成无比多的麻烦!
更别提对上官家族而言!在他们眼里,任何会对他们的野心造成阻碍的事情他们都要杜绝!
夜煌打得一手好算盘,她偏偏不让他得逞,径直转身走人,一副冷清冷血的模样看的别人都惊呆了。
她就这么回到北堂府,她知道身后有人跟着她,她也不怕,从侧门进了北堂府,所幸北堂府的丫鬟小厮少,只要她想避开,都能避开。
旋即,她回到自己的和风院外头,却听见院子里头声音熙熙攘攘,听起来热闹极了。
“……夫人,真不是我说,表小姐这么把自己捂着,根本好不了!您还是让老奴看看,若是老奴能治好,她今儿也能进宫。”
“瑶儿既然病着,还请贵妃娘娘高抬贵手,这一来一去过于颠簸,瑶儿受不住!”这是蓝素的声音。
北堂妖靠在墙上,抬头望了眼天色,天空的颜色都变了,眼见着有一场大雨,北堂妖又听见里面的声音:“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贵妃娘娘知道表小姐要进宫,特地安排了最好的软轿,最舒适的垫子,还安排了老奴几个来伺候着,就怕表小姐有一点点的不舒服。又怎么会让表小姐受苦呢?”
蓝素过了一会儿才道:“嬷嬷,瑶儿打小身子骨就弱,她是真的受不了颠簸,打从昨儿回来她就身子不舒服,连饭都没怎么吃,压根不能走动!”
“夫人这话说的,但凡老奴能照顾到的地方,肯定替表小姐安排地服服帖帖。”
蓝素这下沉默了,北堂妖知道她并不知道被窝里躲着的是锦灵,她只是为了自己的意愿,没有让嬷嬷带走她而已。
蓝素的心意,北堂妖心领,此刻她也正想着如何能让锦灵和自己脱身的方法。
“……表小姐,您转过身来,老奴不是什么坏人,请表小姐让老奴为您诊治,也好早些进宫去,贵妃娘娘可是真的看重你呢!”
锦灵并没有回头,她躲在被子里,自己都是一身的汗,她怕被那嬷嬷发现,到时候小姐就要遭殃了。
可天不遂人愿,嬷嬷的手竟然直接伸进了被子里来摸她的肩膀,眼看着就要将她的身子扭过去。
“夫人!”这熟悉的嗓音……
蓝素抬起头,朝门口看去,只见北堂妖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一副沉静的模样。
蓝素的瞳孔瞬间收缩,她有些震惊,又有些了然,怪不得她说那躺在被子里的人都不说话呢,原来正主已经出去了。
可嬷嬷等人却不知道那位就是北堂妖,她存心不想进宫,便假装自己是个丫鬟,三两步走上前来,向蓝素行礼。
“这是陈妙医开的药,但他说小姐的病不太好治,至少要治半个月才行!”
北堂妖面不改色地说着谎话,蓝素立即就懂了她的意思,随着她的话道:“那可怎么办呢?贵妃娘娘还等着过些日子瑶儿还要进宫。”
北堂妖道:“只能等小姐病好了。”
她眸光一转,落在嬷嬷的手上,忽的惊叫了一声,道:“嬷嬷,你的手!”
嬷嬷不明所以,举起自己的手左看看右看看,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妥。
北堂妖说道:“嬷嬷,陈妙医说,小姐这病是会传染的!”
嬷嬷也是大惊,“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蓝素也开始睁眼说瞎话,“都说了瑶儿的身子不好,昨儿受了风寒,又得了一些会传染的病,都请了陈妙医来看了,瑶儿自己又是个大夫,却怎么都治不好,不然也早就进宫去见贵妃娘娘了。”
嬷嬷左右为难,“这可怎么办才好?”
蓝素等嬷嬷着急得差不多了才道:“不如这样,瑶儿的病没好,又怕过了病气给贵妃娘娘,就先让她修整一段时间,等她的病好了,就让她进宫去,如何?”
“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了。”嬷嬷看看自己的手,生怕自己也过了病气,火急火燎地就走了。
北堂妖暗暗勾唇,送走了嬷嬷,却被蓝素拉到床前,“里面的人是不是锦灵?”
怪不得她说锦灵今儿怎么不在北堂妖身边伺候着呢,原来她们俩人背着她做了这样的好事!
蓝素真是气得说不出话,对上北堂妖一片淡然的神色,她更是无言以对,“瑶儿,你上午究竟做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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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真要这样继续欺瞒下去么,让自己的娘亲这样为自己担忧,为自己的离世难过?
有那么一瞬北堂妖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唤上一声娘亲,再把这所有的秘密告诉蓝素。可理智告诉北堂妖她不可以这么做。
“你既不愿意说,干娘就不再问了!瑶儿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心里应当有数!”蓝素眼眸低垂痛心无比的说完这句,紧攥着拳转身欲走。
“是瑶儿的错,还请干娘不要生气了!”北堂妖噗通一声跪在了蓝素面前,泪水却早已经弥漫在了眼眶之中。
蓝素见她那难过的样子,心里某处一阵悸动忽然又想起了自己那早逝的妖儿,眼眶一红鼻子一酸抬手轻轻抚上了北堂妖的长发。
摩挲着轻声道:“瑶儿快起来,干娘知道你是懂事的孩子。你既不愿意告诉干娘想必定是有你自己的理由。
干娘只是担心,担心你在外面一个不小心有个什么闪失……干娘不想再一次失去一个女儿了!”
北堂妖的眼泪却是再也抑制不住,前世北堂策和蓝素临死的惨状一次又一次的在她的脑海中不断盘旋,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她绝对不想再次体验。
哪怕是粉身碎骨她都要护的蓝素和北堂策的周全,凭他是谁也休想再动他们分毫。
“干娘,您随我过来,瑶儿有事要与你讲!锦玲你去外面守着不要叫人进来!火郁,我知道你在,若是有人过来麻烦你知会一声!”
北堂妖连珠炮似的下着命令,那眼神中透出来的果敢决绝竟让蓝素一时之间忘记了发问,只觉得眼前这个干女儿越发的让人心惊,甚至有些看不大透彻了。
尤其是她刚刚说的那个人,火郁?难不成……
“瑶儿,你……?”蓝素紧张的攥紧了北堂妖的手。
北堂妖回头温柔的看着蓝素,坚定的点了点头用力回握了一下,正色道:“娘,女儿不孝这些日子让您伤心难过实在是不该!
可女儿真的是有苦衷的!一来为了您和父亲的安全,二来女儿要做的事实在是牵扯太大女儿不敢也不想你们再受牵连,所以……”
蓝素忽然抬手掩住了北堂妖的嘴,脸色煞白一片眸中复杂的神色变了又变,千言万语最终化成一句:“瑶儿,今晚你所说的事干娘全当做没听见,只一句,干娘希望你千万保重自己,若是扛不住了只管告诉干娘。
干娘永远在这里陪着你,永远会给你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家!”
北堂妖的心忽的一下变得柔软起来,握着蓝素的手不停的颤抖着,她赌赢了。
她就知道她的亲娘是个成大事的女人,她就知道蓝素对她的信任可以让她安心做事,她就是知道她的付出不会白费。
是夜,蓝素依偎在北堂策的身旁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会才轻声道:“老爷,瑶儿她……”
北堂策未说话,只握紧了蓝素的手用力捏了捏安慰道:“放心,妖儿一直都在!”
妖儿,瑶儿,蓝素没有听清,只是她心里却异常坚定的相信着她的妖儿一直都在,一直为了她与北堂策肩负着重任,至于那件事她究竟要不要告诉她?
夜色深沉,闪动的星光映的大地一片圣洁,无尽的夜色里却总有一处让人心驰神往的地方,幽幽的闪耀着。
北堂雅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蓝素?真的要杀了蓝素么?为何自己的心里没有一丝涟漪甚至还有一丝报复的快感?
这样的想法让北堂雅吓了一跳,随即脑中又响起了另一个声音:杀了她,她如此对你毫无情义可言你还犹豫作甚。
北堂雅攥紧被子心里一紧,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不行,她可是我的亲娘啊!
那个声音带着冷笑再一次响彻耳畔:亲娘又当如何?北堂妖在世之时她可曾考虑过你半分?声声句句都是你配不上上官寒,若非她从中阻挠你现在早已是上官寒的夫人了。
“寒哥哥……”北堂雅幽幽的低吟了一声。
上官寒你没有得到暂且可以说是姐姐的未亡人,那魏无忌她又如何说的?难道你堂堂北堂府的千金小姐真的要加一个草莽匹夫草草了此一生?
只因你不是嫡女么?
“无忌哥哥……”北堂雅再次陷入了沉思,忽然眸中精光一闪再次轻启唇瓣:“魏无忌!”
翌日清晨,不等素云过来北堂雅就已经坐在桌前梳妆完毕。
素云见状愣了片刻便低头问安:“小姐今日起的好早啊,是昨夜没有睡好么?”
一见到素云北堂雅的心里就一阵恶心,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她无时无刻不觉得坐如针毡,只是眼下她还得忍耐。
“素云,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素云愣了一下,随即出声回道:“小姐怎会突然问起这个,自素云八岁起就一直跟着小姐了!”
北堂雅勾着嘴角淡然一笑:“是啊,咱们两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你觉得夫人待我如何?”
素云心中了然,冷笑一声:“小姐原来是在想这个,素云只知道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好,若是有人挡着自己的路莫说是兄弟姐妹,就算是亲娘也要狠下心!”
北堂雅回头打量了素云几眼,见她那张娇嫩的面庞心中一阵寒颤,所谓蛇蝎美人大抵如此。
“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素云心中暗笑:主上果真没有看错人,北堂雅这丫头当真是为了自己谁都可以下的去狠手,这一点她倒是有几分佩服!只是北堂雅会用什么方法素云倒是真的想看一看。
看看北堂雅的头脑算计能否担当起主上这般的信任,也同样要悄悄北堂雅是否值得自己继续跟随辅佐。
“小姐有事尽管吩咐,素云在所不辞!”素云低头沉声回道。
北堂雅忽然掩着嘴咯咯咯的笑了,伸手捏了捏素云的脸蛋娇声道:“我哪里舍得叫你去死呢,你死了我还能指望着谁呢!现在你我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素云心里忽然一抖,一夜之间北堂雅的变化竟如此之大么?莫非白舞对她说了什么?不可能,白舞绝不会蠢到这个地步。
“是素云失言了,小姐请吩咐!”素云低眉顺眼的立在一旁,眸中却是十分复杂的闪了几闪。
北堂雅微笑着转身,从梳妆台的暗格出抽出了一个折成心形的纸条,放在手心里掂了几掂若有似无的一阵冷笑,翘着兰花指轻轻放到了素云的手心里。
“替我将这信交给无忌哥哥,记得莫要叫旁人知道,尤其是蓝素!”
素云缓缓握住了带着胭脂香气的纸条,眸色深沉的看了一眼北堂雅,转身离去。
北堂雅冷笑一声,转身拿起桌上的一枚发簪轻声浅笑:“不是说爱我爱到可以为我做任何是么?无忌哥哥,考验你真心的时候到了……”
一丝残忍浮现在北堂雅的脸庞,若是在前几日北堂雅见到自己的这副神情只怕也会吓得浑身一颤,只是此时她的眼里却都是镜中那个肤如凝脂,眉如柳叶,眸似清泉的一个绝世美人。
“长平,天色不早了你随我去给母亲请安吧!”
北堂雅缓缓起身迈出了自己的院子,对着长平吩咐了一声,定定的看着蓝素的院子悄然走了过去。
一夜未眠的蓝素此时坐在桌前默默的发呆,那件事一直困扰在她的脑海之中久久挥散不去。
贵妃娘娘的话又一次让她早已平静多年的心泛起了嘀咕,可若是雅儿能够入得了娘娘的眼……
不行!
雅儿恃宠而骄,进了宫里不定惹出多大的祸事来,万不可有这样的想法。
蓝素轻叹一声,刚要起身就听见门口一声娇滴滴的声音:“娘,雅儿过来给您请安了!”
蓝素眉头微皱轻轻应了一声,打量了北堂雅几眼却发现北堂雅不知在何时已出落的这般漂亮,只是比起妖儿来她的身上总是透出那么一抹让人心悸的势利。
“雅儿今天怎么起的这样早?可用过早膳了?”蓝素不着痕迹的问候了一句,心里却是早已提防了起来,无事献殷勤北堂雅此番前来定是另有目的。
北堂雅乖巧的坐在了蓝素的身旁,从长平手里拿过了一盘糕点娇声道:“娘,前几日是女儿不懂事惹的娘亲不高兴了。
昨夜女儿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越想越觉得辜负了娘亲这些年的教导和关怀。今个一早就叫小厨房做了几样娘亲最爱的点心过来给娘陪个不是!”
蓝素垂眸看了一眼盘中的食物,不知为何心里却有些七上八下的不是滋味。
“应该不会的!”蓝素心里默默的念了一声,面上浮起一丝安慰的笑意柔声道:“辛苦雅儿了,你无须做这些事的。只要你乖乖听话娘亲自然还会像往常一样疼爱你的!”
北堂雅闻言并未说话,然而起身跪在了蓝素面前低头垂眸道:“娘亲,女儿知道那圣旨是给瑶表妹的,可女儿眼下已然接了圣旨还请母亲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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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这北堂雅还在幻想着和那个魏无忌,抑或是上官寒之间的可能?
想到这里蓝素的眸子黯然垂了下去,柔声试探道:“雅儿,你想母亲如何救你?”
北堂雅心中暗喜,落泪低声道:“母亲,从前大姐在世之时您和父亲便不喜我,外人也都说大姐如何秀外慧中,如何天资聪慧,如何美貌无双。
而我永远都是她背后的那个不成器的妹妹,不论我如何努力都永远及不上姐姐的万分之一,难道女儿真的就那样不堪么?”
蓝素闻言有些失神,她从未意识到自己对于北堂妖的喜爱深深伤害了北堂雅。
北堂雅抬手抹泪,抽泣了几声又道:“上天垂怜,无忌哥哥却与别人的眼光不同,他是发自真心的喜爱我的,女儿虽不钟情与他但却从他那里找到了一种存在感。
那种没有比较,没有权衡,没有利益只是单纯的喜爱,让女儿觉得活在这世上还有意义!”
蓝素叹息一声没有出言,面上的惋惜与难过却是被北堂雅全部看在了眼中。
心里有几分得意的北堂雅暗自庆幸自己说出这番半真半假的肺腑之言的确有效后,接着哭诉道:“那日圣上来旨,女儿一时之间昏了头。只想着不要被瑶表姐比下去,我才是北堂家的亲生女儿,这才一时任性接下了圣旨。
可回去细想,便觉得不妥。
再过几日便是上巧节,女儿虽不才可难免身陷窘境。从前陪着娘亲去宫里给贵妃娘娘请安的时候女儿就知道,深宫寂寞那里必定不是什么好的归宿。
稍有不慎不仅身陷囹圄恐还会殃及母家,女儿深深后悔自责不已想了一夜也没有想出什么好点子,万般无奈只能厚着脸皮请母亲搭救。
还望母亲不计前嫌,念在你我母女一场的情分上救我一救……”
北堂雅说着说着就已经泣不成声。
蓝素听着北堂雅这些不知是真是假的话,心里也是自责万分。从前她对北堂妖的喜爱的确是多出对于北堂雅的宠爱,可她只想着北堂雅年岁还小,日后妖儿出嫁自然有机会。
谁曾想竟然让北堂雅生出了这样的想法,制造出这些事端,沉吟了许久蓝素才幽幽开口。
“雅儿,你总说我和你父亲疼爱你姐姐,那你可曾想过你与你姐姐究竟差在哪里,若是你姐姐还在她遇到今天这事又当如何去做?”
北堂雅闻言脸色一变,刚要发作却又生生将那股邪火压了下来,早知如此!她早就应该知道是如此的!
“我与姐姐差就差在没有母亲和父亲的支持,不论何时何地母亲都会认为我是胡闹,不论我说什么母亲都认为我是恣意妄为不考虑后果!”北堂雅面色清冷,起身欲走。
“站住!”蓝素忽然历喝了一声,骇的北堂雅愣在了原地,有些迟疑的回过头看了蓝素一眼。
“你总是如此,为何总是不明白为母的心。哪个母亲会不疼爱自己的女儿,别说你是娘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出来的,就算是街上捡来的,这二十几年的朝昔相处我又怎会弃你不顾?”蓝素说到动情处泪眼婆娑,几度哽咽。
北堂雅施施然的转过了头,不愿再看蓝素,心里却是冷笑着拍手,成了!终于成了。
一早来到医馆的北堂妖整整一个上午都觉得心神不宁,看在眼里的陈妙医暗自偷笑了几声,优哉游哉的在她的身旁转来转去。
北堂妖自然明白陈妙医想要说些什么,可她不愿意与夜煌再有过多接触,哪怕是陈妙医这里她都不愿意再被夜煌利用。
而且她此刻神思不宁的感觉竟然都是来自蓝素。
“哎,有些人啊就爱绷着不说心里话,其实呢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若跳出来看看这病情如何其实就已经一目了然了。”陈妙医不冷不热的哼了几声,有意无意的冲着锦灵使了个眼色。
锦灵的心情也不好,昨夜她眼看着北堂妖难以入眠,思来想去也找不出话来安慰。
而陈妙医在这顾左右而言他的话让人听了实在心烦,索性一把推开了面前摊着的一堆草药撂下一句:“小姐,我坐在这里实在憋得慌,不如你陪我去街上走走吧!”
北堂妖略微思忖了片刻,点了点头对着陈妙医幽幽开口:“若真是旁观者清,自然知道避嫌的道理,陈妙医日后莫要在我面前说这些无用的话了!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更不想知道!”
陈妙医面色有些尴尬,心里暗道:这两口子的脾气倒真是如出一辙,一个个的只会朝他发火。
沉吟了许久才怔怔的点了点头,漫不经心的回道:“以后我不多嘴就是!”
北堂妖面色清冷,抱了抱拳:“先行一步!”
这显得十分生分的抱拳礼,却是让陈妙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施施然的叹了一声,转身走进了内间,朝着埋首书堆里的史静安就是一个爆栗:“就知道看看看!外头出了事也不知道出来替我解围!”
史静安缓缓放下了手中的书,回头莞尔一笑:“北堂小姐其实还是很尊敬陈妙医你的,自然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动作。
只是陈妙医有时候的确是嘴坏了一些!若非熟稔恐是会得罪人的!”
陈妙医定定的站了好一会,细细咂摸着史静安的话,自己是有点嘴坏么?他还不是因为夜煌那个不要脸的东西才落下老脸试探北堂妖的。
谁知道热脸贴了冷屁股,还惹的自己一身不是,这罪名他陈妙医不背。
北堂妖带着锦灵去了韩晨的店铺,店铺的生意依旧十分火爆,远远看去韩晨正忙得热火朝天的。
自从上次魏无忌和三公主大闹过几次后,韩晨的店算是声名远播了,原本可以放心的北堂妖此刻也忽觉得无处可去,有些发愣的站在了原地心里不停的回味着陈妙医的话。
自己真是当局者迷了么?
可夜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三番两次的想要公开与自己的关系这不是摆明了想拖北堂家下水么,自己如今的羽翼尚未丰满,若是此时将北堂家放于台前,势必又会重蹈覆辙。
这样的风险她不敢,也更是不愿。若非迫不得已她也绝计不会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蓝素,只怕昨夜蓝素又是一夜无眠吧。
“小姐,您今天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的,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昨夜您跟夫人到底说了什么话?”锦灵一脸关切。
北堂妖张了张嘴沉吟了片刻,叹道:“我与母亲说了实话,我的真实身份她现在已经知道了!”
锦灵惊讶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掩着嘴愣了半天,随即眼眶一红落下了几滴泪:“那小姐是否就可以摘下那面具……在夫人面前尽孝了?”
北堂妖严肃的摇了摇头:“昨日是万不得已,我不愿母亲失望。若非如此我断不会告诉她的。”
锦灵想了一会忽然惭愧的低下了头:“都怪奴婢愚钝,若不是奴婢办事不利那嬷嬷也不会怀疑,更不会招来夫人,小姐也就不会如此为难了。”
北堂妖伸手轻轻抚了抚锦灵的后背安慰:“不怪你,是我算错了时间耽误了!若是怪也只能怪有人心怀不轨!”
“那这人心怀不轨之人北堂小姐打算如何对付?”一个慵懒且有不失威严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不用猜北堂妖也知道说话的人是谁,冷哼一声拉着锦灵转身就走。
“北堂妖,本王叫你站住!”夜煌眯着眼睛冷哼了一声,这个北堂妖当他是什么?什么叫做心怀不轨?
如此想着,夜煌便开口问了:“什么叫本王心怀不轨?你可知愿意让本王不轨的人大有人在,就算排队都能从这里排到城门口去!”
北堂妖冷笑了一声,夜煌显然是理解错了她的意思,不过这样也好,起码她不用担心两人的合作了。
“既然如此,还请王爷就在那些排队的人里挑选一个,不要没来由的招惹不愿意排队的人!”北堂妖不冷不淡的回敬了一句,仍旧没有停留的意思。
“北堂妖,你是在故意激怒本王么?”夜煌的眸子里带着一点血丝,语气之中还有些让人难以忘怀的残忍和心酸。
“王爷可还有事?若没有旁的事情民女要回府看望民女的干娘了,昨夜因为那个不轨之人的不轨之举搅得民女/干娘一夜未眠,民女现下正是愧疚的不得了,实在是没空陪王爷在这里吹风!”北堂妖字字带刺,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锐的毒针刺着夜煌身上最为柔软的位置。
夜煌眸色一暗,心道:“难道昨日她偷溜出府被人发现了?为何黑御没有向他汇报!”
开口却是冷冰冰的一句:“有个人你需过来见见,她要说的事恐会让你的愧疚变成释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经辗转,北堂妖被夜煌带到了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小餐馆面前。
撩开灰扑扑的门帘子,里面却是一副十分不一样的光景。远处假山嶙峋几丛郁郁葱葱的绿植隐藏其中,蜿蜒而下的清泉不知是被哪个能人巧匠引到堂中,时而溪流潺潺,时而鼓瑟争鸣,点点嫣红更是点缀的堂中一片怡然自得的美景盛世之像。
北堂妖略微惊讶的抬头四下环望,却未发现这餐馆之中有一位食客。
随着夜煌翩然而上,二楼则有换了一副天地。
整块的汉白玉雕成了一做屏风,上书几个龙飞凤舞的鎏金大字,北堂妖凝眸细看竟是莫谈国事几个字,不由哑然一笑。
“本王选的这个地方如何?”夜煌满脸骄傲的环视了一圈,有些得意的问了一句。
北堂妖轻轻点了点头道:“从前却不知这里还有这样一处隐蔽的餐馆,夜王爷的情报网果真厉害!”
夜煌粲然一笑:“这家店尚未营业,若说外人你是第一个!”
北堂妖微怔,随即收敛了眼神目不斜视的跟着夜煌进了一个隔间。
见她如此表现,夜煌喟叹一声,只觉得身上的那道剑伤又开始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推开掩着的房门,郁净钟那有些瘦弱的背影正立在窗前,手里还摆弄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牌。
听见来人,郁净钟回眸淡笑:“我还当王爷要请的贵客是谁,却不想是自家人,快快请坐!”
北堂妖想要反驳,却又想起当年身处冷宫之时郁净钟的种种表现,那为她抚琴,为她挽发为她浆洗衣裳的种种也都如一幅幅长长的画卷,在脑海中跃然而生。
她当年错了,害了郁净钟,害了很多人。
如今她不想再有负任何人……微怔了半晌,北堂妖到底没有开口反驳,夜煌斜靠在一旁冷眼瞧着北堂妖,忽觉背上的伤口一阵清亮。
心里却暗自一抖:他已然身陷其中了么?
郁净钟在娆淮河的船舫上唱曲之时就已是阅人无数,表现如此明显的二人她若再看不出其中的端倪,这南屏山人的雅号也该抛了去。
苦笑一声,郁净钟幽幽的开了口:“上官耀给了我这个!”
北堂妖的抬眸望了过去,桌上是一块透着荧光的羊脂净玉端端正正的刻着两个篆字:上官。
这是上官家身份的象征,看来上官耀已然认定了郁净钟这个义女,连代表上官家身份的玉牌都送了过来。
夜煌粲然笑道:“上官耀真的信了?除此之外他还说了什么?可是真心信你?”
一连三个问题让郁净钟忽然明白了此事在夜煌心里的重要性,同时她也更加艳羡北堂妖的福气。
尽管艳羡,然而这福气却不是她这样的一个女子所能够期盼的,她可以毫不费力的拥有财富,拥有荣耀,却再难拥有一份纯净的爱情。
略微有些失意的勾起了嘴角,郁净钟幽幽开口:“他只问了我三个问题。我是否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又是否想要平步青云将屋外那些对我出言不逊的家伙踩在脚底,能否全心全意归顺于他!”
听完郁净钟的话,北堂妖和夜煌对视了一眼,心下了然。
这上官耀果真不是寻常人,他的野心竟这般大么?不过也对,上官寒是他的亲生儿子,有子如此何况其父,只不过上官耀走的路线明显的要比上官寒选择的路便捷了那么几分,同时也危险了那么几分。
古语有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上官耀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去冒险,倒是舍得让旁人去为他刮皮去骨的忘生取义,倒也是一带豪杰应有的谋略雄才。
只是这谋略雄才有些不太光彩罢了。
夜煌沉吟半晌,忽然出言道:“净钟,若你不愿,我可助你离开东陵!”说完这话,忽觉若是如此便误了对北堂妖的承诺,转头又道:“现下已然明白了上官耀打的什么主意,你且放心本王自当会选个更好的人选,完成对你的承诺!”
北堂妖的眸忽明忽暗,对我的承诺当真如此重要么?还是在有意试探郁净钟?北堂妖越发的看不透夜煌这个人了。
诚然,郁净钟是感动的。
那种被人惦念甚至设身处地为她考虑的感动,让郁净钟在此时此刻感到了一种别样的温暖。
低垂眼眸浅笑道:“我此生已是如此,在哪里不都是一样的活着,只要留下这条命愿不愿意对我来说又有何区别呢?王爷无需试探,净钟自会完成王爷的嘱托。”
夜煌邪魅一笑,勾起嘴角对着北堂妖眨了眨眼。
北堂妖暗叹一声:她到底是错估了夜煌的薄情寡义,他哪里会真的为郁净钟考虑,无非是试探罢了。看来对于夜煌的了解,她还差的远。
“既然如此,郁姑娘可准备妥当了?”北堂妖觉得自己问的有些多余,只是她再也找不出旁的话来说,想要安慰郁净钟却发现自己没有一个合理的身份和立场来开口。
纠结许久,只淡淡的问了这一句。
郁净钟却是有些感激的抬起了眼眸,凝视了北堂妖半晌忽而爽朗的笑了几声:“多谢北堂小姐关心。
在下不过区区一歌姬,能得王爷和小姐的赏识却是此生之幸,北堂小姐放心,净钟应了的事情绝无办不到的道理。”
北堂妖垂眸,一颗晶莹的泪滴生生的被她憋了回去,谁说你郁净钟没有立场,谁说你郁净钟不过一区区歌姬,在那个苍凉悲冷的冷宫之中你曾是我北堂妖全部都温暖。
“有一事,净钟需得和北堂小姐知会一声。听闻前几日皇上下了旨,让北堂小姐进宫一叙,想来定于上巧节有关。在这一件事上,净钟不知王爷和北堂小姐是如何打算的?”
北堂妖心里忽的一下,自早晨起的不安之感竟然来自此事。
北堂雅!
原来北堂雅打的竟是这个主意么?凭她的智慧她会想到这样一层?北堂妖不置可否的淡淡摇头,却又一时之间难以找出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思忖半晌,微微抬眸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看向了郁净钟:“净钟姑娘可随意行事,至于那圣旨我自会处理,其余无须担心!”
夜煌冷哼一声:那个老色鬼又看上了北堂家的人了?
“夜王爷,有一事还需你帮忙去办!”北堂妖红唇轻启,淡淡的问了一句。
夜煌却看得一个晃神,半晌没有说话。
近来他走神的次数越发的多了起来,而且每一次都是因为北堂妖这张他亲手选定的脸。
“有话便说,至于帮不帮,办不办那是本王的事!”夜煌好容易找回了面子,故意冷着脸斜靠在了一旁。
不是不愿意跟本王公开关系么?不是故意疏远本王么?到头来还不是要求本王办事。
北堂妖从未见过如此幼稚的男子,不着痕迹的冷哼一声顺势投去一个白眼,冷冰冰的开了口:“请夜王爷帮我查一查北堂雅身边可有其他人埋伏,最近出的一些事我总觉得有些古怪,凭我对她的了解她万万没有那样的脑子!”
夜煌冷哼了一声,也不说帮也不说不帮,那副傲娇的表情连郁净钟都看出了其中的猫腻。
掩着嘴浅笑了几声起身告辞道:“二位还有事商议,净钟也要回去荷风塘了,先行一步。”
起身关门,一气呵成。
站在门前的那座白玉雕前,郁净钟才仅仅的攥紧了胸前的一片丝绸,那撕裂的感觉更是时时刻刻的在提醒着她,警醒着她。
“你在吃本王的醋?”夜煌眯着眼暧昧的问了一句。
北堂妖不置可否的轻呸一声:“吃咸的,吃甜的,都不会吃你的醋。夜王爷怕是自我感觉太过良好了吧!”
夜煌忽的起身,一掌拍碎了北堂妖面前那张价值不菲的红楠木金漆桌子,咬牙切齿的凑近了北堂妖,字字狠厉却又字字透着心疼。
“你在故意激怒本王?是不是?”
北堂妖轻轻抬眸,顺手拂去了身上沾染上的木屑不着痕迹的起身躲过了夜煌那吃人的眼神,淡淡开口道:“王爷在利用我的那一天便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为何此刻才要发作?
你三番四次的想要公开与我的关系,无非是看上了我北堂家的势力,想要拖我父亲下水罢了。
民女不过是说了几句玩笑话,王爷就动了这么大的肝火,小心肝郁伤身,王爷还是珍重身体为好,不是每一次都有陈妙医这样的大夫愿意拼着命来救王爷的!”
夜煌收起了周身凌厉的杀气,冷漠的转身负手而立,指了指那扇雕玉嵌金的房门:“不送!”
北堂妖长舒了一口气,终究夜煌还是不敢说出那句话,他们都是一样的人活着只为了报复,只为了争斗。
那件事对他们而言,是太过奢侈太过虚无的事情,他们都要不起。
施施然抱了抱拳,转身开门离去。
远远听着她离去的脚步,夜煌忽然全身一颓,栽倒在了软榻上,黑影一闪黑御焦急的伸手扛起了夜煌,侧身远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快步的往北堂府走着,体力一贯很好的锦灵见到她从那个奢华到让人掉眼球的房间里出来脸色就不好。
想要上前安慰几句,却发现自己竟然赶不上北堂妖的速度。心里暗叹府上定是有什么事让北堂妖急着去办,索性咬紧了牙一言不发的一路紧跟。
北堂妖进院之后径直去了蓝素的房间,见蓝素平安无事的坐在桌前摆弄着一些饰品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蓝素莞尔一笑:“瑶儿,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样早,医馆那边不忙么?”
北堂妖硬挤出了一丝笑容矮身坐在了蓝素身旁,伸手挽起蓝素的一捋秀发轻轻摩挲着:“娘,这些日子让你操劳了!”
蓝素闻言怔了一下,转身笑道:“瑶儿这是哪里话,为母亲的为自己的女儿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北堂妖眸色低垂,沉吟半晌幽幽开口:“雅儿的事,母亲以为如何?”
蓝素抬眸轻叹一声,握住了北堂妖的手试探着问:“瑶儿,这件事你如何想?从前我总是觉得她年纪小,被我宠坏了。等她稍微大点或是出阁了性子就能变过来,可谁成想她现在越发的让人捉摸不透了!”
北堂妖微微蹙眉,疑惑的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娘,你有话不妨直接对我说,你知道我是不会害她的!”
蓝素垂眸低吟半晌,细细想了想这些日子以来所发生的事情,每一件都显示着眼前的这位女儿变得越来越强,这件事她能否放心的告诉北堂妖,她未可知。
只是她心里清楚,若是她一个人抗下,势必难保北堂家不受牵连,毕竟早前她就已经体会过了东陵楚的可怕。
“雅儿她昨夜想明白了那圣旨的意义,今早过来求我救她!可我想了许久也没有一个万全的法子能阻止她进宫。
既然圣旨已经接了,想来就只有进宫这一条路,过几日又是上巧节……瑶儿你说这件事怎么做才好?”
北堂妖一天内连续听了两次上巧节,若是再不明白这其中众人的打算她就算白活了一世。
只是北堂雅究竟打的什么主意,背后的那人又是谁,北堂妖更加疑惑了。
见蓝素满面忧伤的样子北堂妖心里一软,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母亲切莫担心,这件事容我细想。或许有个法子可行,不过我先要去找雅儿先谈谈!”
蓝素信任的点了点头,寻思了一会又有些窘迫的开口:“瑶儿,将我北堂家的重担交到你身上,是母亲太过残忍了。可……嗨,辛苦你了!”
北堂妖闻言点了点头,无所谓的笑了笑:“我是你和爹的女儿,为北堂家出力是义不容辞的,谈不上辛苦。娘亲不要多想,我只愿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我想保护的人能够平安喜乐就够了!”
是啊,北堂妖求的不多,她只要保护她想保护的人平安喜乐。
然而平安喜乐真的那么容易做到么?北堂妖心里知道,这话不仅仅是在安慰蓝素,也是在安慰她自己。午夜梦回之时,她仍记得那撕心裂肺的苦楚,仍记得那漫天的血雨腥风,仍会被那痛失所爱的疯狂惊醒。
即便再累,再难,她也绝不要体会第二次。
偌大的院子里,只有素云一人,北堂妖抬眸四下看了看这院子里冷冷清清,倒是像极了从前她被囚禁的那个地方。
“你怎么来了?又想从我这里夺走什么?”北堂雅言辞犀利的盯着北堂妖,脸上的鄙夷毫不掩饰。
“听干娘说你有事要我帮忙?”北堂妖面无表情。
“谁要你帮忙?早知道娘亲会告诉你,我宁可身陷那苦楚之地也不会去求她一句!北堂瑶你到底想要什么?你从我这里夺走的还不够多么?为何你总是与我过不去?”
北堂雅越说越激动,好像她全部的苦难都是眼前这个女人带来的。
“我想要的你给不起,所以你也不必知道!只是眼下这件事不仅关乎到你自己的将来,也牵扯到了整个北堂家的生死存亡,我不得不多问一句!”北堂妖实在是懒得跟这个疯婆子一样的妹妹多费唇舌。
她有时也在想,究竟是自己错了还是北堂雅错了。
“你……究竟是谁?”北堂雅突如其来的一句让北堂妖的心里咯噔一下,变了变脸色。
“姐姐说笑了,我?我是你的表亲北堂瑶啊?姐姐可是着急的有些头脑都不清楚了?”北堂妖笑着将这句话打了个哈哈,试图遮掩过去。
最近做的是否不太谨慎?就连北堂雅都看出来了不成?北堂妖心里暗自嘀咕着,抬眸观察了北堂雅几次,见她脸上仍是一副怒意便将心放回了肚子。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走吧!”北堂雅转身进了房,不愿意在与她多说一句。
北堂妖站在门前犹豫了一会,叹息一声正要转身,忽然觉得某处传来了一个让她浑身都不舒服的目光,那目光之中含着杀气。
柳眉微蹙,北堂妖伸手推开了北堂雅的房门,几步走到了北堂雅的面前。
北堂雅未料到她会再进来,吓得哎呀一声缩在了一边,确定了她没有恶意才结结巴巴的开了口:“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说了我不用你帮。接了圣旨的是我,进宫的自然也是我,若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我自会一力承担,不干旁人的事!”
北堂妖冷眸凝视,半晌开口正色道:“你一力承担?你可知道你身上牵着的是整个北堂家,你知道你做事有多愚蠢么?”
北堂雅张了张嘴刚要辩驳,就听北堂妖气势汹汹的质问了起来:“你屡次三番陷害于我,你以为我不知道?
那迷药究竟是谁指使你下的?那堕胎药又是谁让你喝的?那苦肉计又是谁让你演的?你心里有数,莫要把你自己做过的蠢事一味地强加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北堂雅,你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的看一看,谁是真正关心你的人,谁是想要害你的人!”
北堂雅愣住了,她呆呆的想了半晌脑海中忽然想起了这些事情的最开端,而所有的矛头全都指向了她身边的那个人,若是没有她,这些肯定不会发生。
即便是发生,也断不会如此不利于自己。
见北堂雅被自己的一番话震住了,北堂妖微微叹了一声:“进宫的事,你只需自请去给贵妃娘娘问安,并向娘娘说明你有心取代于我,而且会衷于娘娘,其他的事她自然会帮你。”
北堂雅愣了一下,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
北堂妖的目光凝视在了门外的素云身上,忽然冷笑了一声:“凡事先想想何为对自己有利,代价跟利益若是不成正比那就明摆着是个圈套。
我叫你一声姐姐,你千万好自为之,莫要在被人蒙在鼓中,做了枪都不自知!”
最后這几句话,北堂妖说的异常坚定,声音冰冷的让北堂雅颤了几颤,心虚的看向了屋外的素云,心中暗道:难道她知道了?不,绝对不会,我还没有下手……她一定是吓唬我的!
北堂妖离开的时候路过素云身边,轻哼了一句:“最近小姐脾气不好,请你帮忙多规劝着一些,这里先谢过了!”
素云愣了一下,随即矮身行礼:“这都是奴婢的本分,表小姐言重了!”
北堂妖勾着嘴角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转身离去。
回到屋内的时候,站在窗边冷喝了一声:“风栩何在?”
锦灵站在窗边,十分识趣的悄然退出了房门,刚要关门北堂妖就幽幽的开口:“锦灵你也留下!我有事要对你们说!”
锦灵重重的点了点头,关上了房门。
片刻功夫,屋内冷风一吹,风栩远远的站在了一边,抱着肩膀冷哼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北堂妖没有看他,只冷冷的吩咐:“替我查一查北堂雅最近接触的人都有谁,还有查一下城中要参加上巧节的都是谁家的女儿,各自归属于哪个家族。
锦灵,你去查查素云的底细,尤其是近来这些日子,北堂雅都接触过哪些下人,都要给我查!”
锦灵郑重的点了点头。
风栩冷哼了一声,明显是对这个“大材小用”的任务再一次不满意,而北堂妖却缓缓的站起身,踱步到了他的面前。
矮身对着风栩行了一礼。
风栩愣了一下,连忙后退几步尴尬的说:“你这是作甚,太不合规矩了!我们是暗卫,哪还有主子给暗卫行礼的道理!”
北堂妖起身叹道:“你既如此说,我便如此做!风栩我有件事拜托你,请你千万千万尽力去做!”
风栩皱了皱眉,他就知道北堂妖这女人没有那么好应许,这行礼都行了事情定然不会小。
轻抬手指敲了敲手里的佩剑,一脸严肃的回道:“说,杀谁!”
北堂妖抬眸凝视了他许久,郑重的开口道:“切记保护好蓝素的性命,绝对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你能答应我吗?”
风栩愣了一下,随即郑重点头应下,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北堂妖的要求竟然是保护蓝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优雅僻静的上官府内,上官耀正坐在自己的书房里摩挲着几块羊脂白玉做成的玉牌。
垂眸凝视那一块块刻着上官家族的名字的玉牌,轻叹了一声,半晌没有回神。
“父亲你找我?”上官寒垂手而立,站在了书房正中的位置,顺着上官耀的目光看了过去。
上光耀微微愣神,回头看了一眼来人收敛了心神,正色问道:“你与南宫家的婚事筹备的如何了?”
上官寒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揣测这件事怎么会让上官耀知道的,没等回答上官耀就好似已经看出了他的想法似得,幽幽开了口。
“北堂妖死了之后,纵观整个东陵唯一能在大业上助你的女子也只剩下南宫世家了,依为父对你的了解,你定然会考虑到这个方面。
所以你不用猜疑,为父并未在你的身边安插人手,只是想问问你进展的如何!”
上官寒心中虽然惊骇,面上的表情仍旧与平常无二,恭敬的低头道:“孩儿并无这个意思,只是惊讶自己竟然能与父亲想到一处,便是证明儿臣的谋划是对的!”
“父亲,你方才唤我了?”
上官潇一副木然的表情走进了书房,抬头见上官寒也在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上官寒长眉一蹙,心中已然明白了个大概,面色清冷的淡淡看了上官潇一眼,随意喊了一句:“大哥!”
上官耀看着自己的这两个儿子,抬手摩挲了几下桌上的玉牌,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嘱托的开口道:“为父年事已高,在朝中多年也算为你们种下了一些荫庇,如今形式你们也都知晓。
我上官家族只有你们两个儿子,也是该到了为家族出力的时候了。
潇儿,为父知道你平时沉醉于书海,对于这些权利争夺的事情不怎么上心,可眼下不由的你这样散漫了。你也应该向你弟弟多多学习!”
上官潇垂下眼眸,轻叹一声:“父亲,孩儿……”
上官寒却正色打断了上官潇的话:“孩儿定当竭尽全力为光大我上官家族在所不辞,哪怕刀山火海也要搏上一搏!”
上官耀满意的点了点头:“好,男儿本当如此!”
上官寒颇为得意的冷哼了一声,目光睨视了上官潇一眼,其中的不屑溢于言表。
上官潇还欲解释什么,就听上官耀老气横秋的开了口:“自古我上官家族的族长即将离任之时,便会将这家族的玉牌拿出来交于下一任族长。
今日唤你们两个过来,是有事要让你们去做!南宫家的嫡女,不日便要回京,你们二人可做好准备了?”
上官潇眸色一暗,立在一旁不再言语。
上官耀怒目瞪了他一眼,转身面向了上官寒:“你说!”
上官寒略为得意的回道:“孩儿已安排好了人手,去南宫芷回城必经的路上接应了。相信在多几次接触就可以手到擒来!”
上官耀微微点了点头,冲着上官寒挥了挥手:“你做事我向来放心,若不是北堂妖那妮子早夭,也不至于让你再次做这些事,你先去休息吧,我与你大哥有几句话要说!”
上官潇仍旧立在原地不声不语,上官耀却耐心的坐在椅子里眯着眼睛盯着他,就像是看穿了他心中全部的想法似得。
半晌过去,上官潇终究抵不住那炙热的眼神,心有戚戚的开口道:“父亲,请恕孩儿无能……这件事委实有些困难。
而且,二弟他一贯擅长做这些事,况且你已经交由他去做了,为何还要让孩儿横插一脚引得大家都不痛快。
若是南宫小姐知道了此事,她定然会觉得心痛不已!这孩儿实在是想不通……”
上官耀沉吟一声:“你不是想不通,而是不愿意想!凭你的智慧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你会不懂?当初为何要娶北堂妖你会不知?
世家子弟早就该将那些情情爱爱放在一旁,能为家族出力才不枉家族培养你们这么多年。
潇儿,你也应当收一收心了,为为父分担一些吧!”
“可是父亲,孩儿一向无心于此,即便是父亲将家族大业交于我手,孩儿也……”上官潇急忙撇清关系。
上官耀忽然爆喝一声:“够了!你这没出息的样子是跟谁学的,对外莫要说是我上官耀的儿子,我上官家没有你这种废柴!”
上官潇长叹一声,不再辩驳心里却是已经看到了事情最后的结局,而上官耀依旧软磨硬泡的还在劝说。
门外,一双阴沉到极致的脸将屋内的一切全然听了进去。
握的紧紧的手指已经发白,无名的怒火更是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上官潇!你口口声声不愿与我争夺,对上官家族的事情不甚在意,做出的却是这样的事情,谁看不出你这是以退为进的法子!好,既然你要夺,那就别怪我上官寒不顾兄弟之情!”上官寒冷着一张脸,暗自思忖着。
眸中的杀意却已是凛然一片,宛若寒冬里的北风让人身心难安。
“素云,你觉得我进宫的时候穿这个颜色的衣裳如何?”北堂雅翻动着五颜六色的绸纱不停的放在自己的身上比量着,时不时的征求一下素云的意见。
素云的心思却仍旧想着北堂妖临走之前说的话,随意应付了几句终究还是让北堂雅看了出来。
“你在想什么?她们看不上我,你也学会了是不是?谁给你的胆子这样对我!”北堂雅一声暴喝,连同一堆衣裳尽数砸在了素云的身上。
素云怔了一下,刚要辩驳就听见暗处一声冷笑。
“都告诉你了白眼狼养不熟的,可你偏偏不听。落得今日的下场你自己怪谁?”白舞优哉游哉的抱着肩站在一旁,看着一脸尴尬的素云出言讥讽。
北堂雅自然知道白舞口中的白眼狼是谁,毫不示弱的讥讽道:“却不知谁是白眼狼养不熟,诚心诚意对待你十几年,竟然联合着外人一起算计我,险些把我弄死。你们姐妹还当真是忠心不二啊!”
白舞冷哼:“衷心自然是对我们主子说的,北堂雅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德行,凭你也配我们衷心?真是笑死人了!”
北堂雅脸色一白,没有了言语,对于白舞口中的那个主子她还是心存着几分顾忌的。尤其是让李子寂那种无赖都为之胆寒的人,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招惹为好。
“主上派我来问你,你到底何时动手杀了蓝素?”白舞幽幽开口,仿佛口中的那些话就像是掐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北堂雅微微勾着嘴角,看向了蓝素的院子低声道:“莫急,此事若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还得等上一等。
你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他要求的事我会办到,我要求的事他什么时候能做成?”
嗖的一声,长剑一甩白舞满脸冰霜的擎着一把利刃向北堂雅刺了过来。
“小心!”素云闪身挡在了北堂雅的身前,噗的一声长剑没入了她的肩头。
白舞微微眯着眼睛瞪着素云,冷喝一声:“你疯了?为了她连命都不要?”
素云抬手握住了剑刃,怒目瞪着白舞威胁道:“你若敢动她,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与你周旋到底!”
白舞勾着嘴角邪魅一笑,转身消失在了原地。
早已经被吓傻的北堂雅,尖叫一声抓起那堆五颜六色的丝绸按在了素云的肩头,哭着叫嚷:“素云,你这是干嘛,你怎么这么傻啊!”
素云苦笑一声,无力的叹道:“小姐,你我一同长大,我绝不会让旁人伤害你,从前……那是万不得已你千万不要介怀!”
北堂雅哭着不停点头,慌乱的冲向了衣柜,翻出了许多外伤药,不管不顾的开始为素云疗伤。
北堂府的另一处院子里,一个黑影悠然落地,一个闪身跃进了北堂妖的房间。
“砰!”
“嗖”
噼里啪啦的一阵乱想,引得坐在桌前看书的北堂妖一阵皱眉,实在听得厌烦了才冷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黑御拎着长剑指着满脸肃杀的风栩冷哼了一声:“狗腿!”
风栩毫不在意的勾着嘴角淡淡一笑,吊儿郎当的样子恨得黑御浑身发痒:“彼此彼此!”
北堂妖受不了这两个人唇枪舌剑的在自己面前斗嘴,分开了二人冷着脸看向了黑御:“你来这里做什么?他又要见我?”
黑御冷哼一声,拔剑就冲着北堂妖刺了过去:“你这祸害,留着也是无用,今日我就替王爷除了你免得再因你受苦!”
北堂妖尚未理解他话中的意思,便觉一阵剑光悠然划过,下意识的伸手就是几枚银针甩出,兵兵乓乓的一阵乱响。
早已经按耐不住的风栩更是像发了疯的公牛一样冲着黑御就冲了过去,敢当着他的面动他主子的,黑御还是第一个。
今日,黑御必死无疑!
北堂妖自知不是这两个疯子的对手,跳脱了黑御的剑风之后,转身跳到了一旁,冷眼瞧着。闻声而来的锦灵一脸杀气的推门而入也被眼前的景象惊的呆在了原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呼啸而来的剑气将北堂妖屋内的桌椅全部化成了碎片,碎片纷飞之中两人的身影不停的互相交错,纠缠,时而一声闷哼响过溅起点点血花。
北堂妖冷眼凝视二人半晌后才冷哼了一声:“都给我停手!风栩你让他动手,我且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
风栩早已杀红了眼,忽然冷笑一声剑花一挽转身离去。
黑御阴沉着脸轻轻抬手摩挲了一下下巴上的一抹剑痕,忽然面色一紧上前一步冲着北堂妖冲了过去。
北堂妖面色未变手里却已经是攥紧了一包药粉,只等着黑御迎面过来。
谁知黑御忽然面色一白,紧接着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右肩上银光一闪,半寸长的剑刃透体而过,风栩冷漠的站在他身后阴笑一声:“记住,暗卫从不会将后背留给敌人!”
黑御捂着伤口单手撑着长剑,眸色阴冷的盯着北堂妖。
仿佛早已经认定今夜他必定会败在风栩的剑下,只是那种漠然的表情让北堂妖心里一紧。
黑御是夜煌的贴身暗卫,若是没有夜煌的命令他断不敢贸然过来对自己动手的,难道说是夜煌对自己起了杀心?
不对,若真夜煌要除掉自己他大可以一言不发的就过来将自己除死,也自然不会派黑御过来,那么究竟是谁要杀自己?
“你杀我可以,但是我要知道理由!”北堂妖面色阴冷的笑了笑,转身坐在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全然没有把方才的一场闹剧看在眼里。
黑御自知自己今天定没有好下场,咬死了牙关就是不说话,看的一旁的风栩不由大怒,抬手就是一拳狠狠的朝着他的面门打了过去。
拳到半途,北堂妖抬手紧紧的握住了风栩的手冷哼道:“他是夜王爷的人,我们没权利动用私刑!”
黑御闻言忽然哈哈大笑,看着北堂妖鄙夷的呸了一声:“装腔作势!北堂妖你身边的人都被你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给骗了!
你敢不敢让他们看看,你那张人/皮/面/具下面是多么让人恶心,鄙夷的一副尊容!”
北堂妖微微蹙眉,冷漠的抬眸看了黑御一眼:“你今天究竟所谓何事?你若不说我就只能亲手将你交给夜煌了!”
“住口,你这贼妇!王爷的名讳岂是你能宣之于口的!你还有脸提他,当真是最毒妇人心,今日杀不死你是我黑御无能,不过你放心你身边的人能防的了一时防不了一世,他们总有走神的时候。
等取了你的狗命,我再自行了断去王爷的面前请罪!”
风栩听了半晌,嗤笑着讥讽:“这人脑子有病吧!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还了断了再去请罪,你家王爷要死了不成!”
北堂妖心里咯噔一下,那日夜煌被剑刺伤后他们还见过一面,可从夜煌的脸色上丝毫看不出是受伤的样子,不过短短两日的功夫怎么会让黑御有如此说法?
北堂妖忽然矮身蹲在了黑御面前,捏了捏他的肩膀正色道:“黑御,你先告诉我你家王爷究竟怎么了,过后你要杀要剐我任你处置!”
黑御是个死心眼的,一提到自家王爷,一想到他那副凄惨的样子堂堂九尺男儿竟然红了眼眶,哽咽了一声:“谁叫你管!你只管等着,早晚要你偿命!”
“偿命!”北堂妖死死的攥住了自己胸前的衣裳,难道夜煌真的出事了。
屋内四人一时之间都不愿意再开口说话,风栩半眯着眼睛盯着流了一身血的黑御勾着嘴角不停的冷笑,这样傻的的暗卫他还是第一次见。
北堂妖在不停地原地踱步,思忖着这些看似无关实则错综复杂的事情。
只有锦灵站在一旁看清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叹了一声缓步上前拿出了治疗外伤的药粉,蹲在了黑御面前。
黑御刚要挣扎就被锦灵扎了几针,瞬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瞪着眼睛恨恨的看着锦灵,心里默默的发狠:北堂妖和她身边的女人都该死,自然除了北堂雅。
锦灵随手掏出了一把短短的匕首,割开了黑御的衣襟明显的感觉到黑御抖了一下。
垂眸凝视了他的伤口半天,见只是普通的贯穿伤才舒了一口气,看来风栩也知道这人是小姐认得的,只是让他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并没有要真的取他的性命。
随手将一块干净的帕子敷在了伤口上,擦去了污血又给黑御上了些药粉,黑御疼的眉头微皱却没有说半个谢字。
锦灵也毫不在意,不紧不慢的帮他处理伤口,处理的差不多了才幽幽开口:“你啊,最好老实点不要乱动,这样冲动有什么用?
若是不好好治这伤,没等你家主子下去,你就先下去给他占位置了!你过来找我家小姐是因为夜王爷受了重伤旁人无法医治了是么?”
黑御从前未曾注意过锦灵这个人,印象中她只不过是北堂妖身边的一个小婢女。虽然懂得一点功夫,但在他看来锦灵这个人根本可以忽略不计。
却不曾想,在这种时候她还愿意帮助自己给自己治伤,尤其锦灵还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一时间这个脑子里只有打打杀杀的大汉有些羞赧。
转过头冷哼了一声:“凭什么告诉你!”
锦灵也不生气,依旧不紧不慢的帮他包扎着伤口自言自语的说:“是啊,你家王爷也不是为我受的伤,也不是因为我生的病其实真的不用告诉我的。
只是啊咱们都是伺候主子的,你若是知道主子的心思,那你家王爷此刻最想见的人是你呢,还是我家小姐呢?若是他好了之后知道你杀了我家小姐又会如何呢?
你是一死谢罪了,你家王爷的下半生可就惨了,没日没夜的自责内疚,啧啧啧……惨!”
黑御脸色忽然一变,心里不由暗道:若是王爷大难不死撑过了这一关,而自己方才却把北堂妖这个贱人给宰了,那下半生……
见到黑御脸色有些动容,锦灵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家小姐别的不成,医术还算的上一流,你别忘了就连陈妙医都说我家小姐天资聪颖,是个学医的好苗子。而且是多少年都没碰到的好苗子!”
黑御的最后一道防线已经被锦灵彻底击溃,沉吟了半晌才红着脸低声说:“王爷……王爷他的确是不太好!”
锦灵又道:“不太好?但是这三个字别人可怎么救啊,是中毒啊还是受伤啊,是内伤啊还是外伤啊你都不说清楚,即便是华佗在世也无能为力吧!”
黑御忽然站起了身指着北堂妖高声怒叱:“都是这个贱人,那日王爷受了伤毒本就没有彻底清理干净,却偏偏要为这个贱人的事出谋划策。
本想着只是出去一次,说几句话而已,哪知道这个贱人竟然惹得王爷动了怒,强行运动使得毒血入了心脉,现在眼看着是要不成了!”
听完黑御的话,北堂妖心里忽然抖了一下,竟然是那天,那一掌。
“他现在在哪?”北堂妖疾言厉色的问了一句。
黑御本不想打,却被锦灵伸手捏住了刚刚包扎好的伤口疼的他一皱眉,冷哼了一句:“在花事间!”
北堂妖转身就冲去了外面,拿起了刚刚长大一点的盘龙枝拉着锦灵就冲了出去。
黑御这时才明白过来她们两个是去救人,刚要纵身一跃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力气,只能白着脸挪动了几下。
风栩站在一旁看的有趣,冷笑了一声抓着黑御的腰带就跃上了房梁,直接撞碎了无数的瓦片从北堂府径直跃到了外面的大路上。
黑御被一个男子这样拎着,而且同样都是暗卫的身份,忽然觉得十分没有面子,挣扎了几下冷哼:“放我下来,不用你管!”
风栩勾着嘴角冷声问:“你当真不用我管?”
黑御硬生生的扭过脸,不再看他呸了一声:“当真,快点放我下来!”
风栩哦了一声,左脚轻轻用力一踮,踩着一根树枝借力而上径直飞到了一棵大树顶上,玩笑似得又问了一句:“不用我管?嗯?”
黑御梗着脖子涨的满脸通红:“放……啊!”
风栩玩的开心,竟然拍着手哈哈大笑起来。
眼见着黑御从十几尺高的树上被自己扔下,骇的脸色都白了。他又刚刚受了伤,还被锦灵扎针控制住了行动能力,若是就这样栽倒下去别说是他,就算是再健壮一点的也得躺上十天半个月。
黑御这时才明白风栩这厮是在报复自己,硬是咬着牙一个字都没有说,死死的盯着风栩那张欠揍的脸,硬撑着想要撞击在地面上。
可距离地面只有不到半尺距离的时候,风栩却已经牢牢的将他抓在了手里。脸上还带着一丝嘲弄的表情凑了过来,极其暧昧的问了一句:“现在可还要我管否?”
黑御脸色红到了脖子,直挺挺的不敢动弹生怕再接触到风栩的肢体,轻声哼了一句:“快走!”
风栩得意万分的把他往肩上一抗,几个箭步就追上了北堂妖的脚步,往花事间的方向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官潇虽然承了老爷子说的那件事,心里却在一直画魂。
他与上官寒的关系本就紧张,若是此时再生出事端搅得家宅不宁,两兄弟斗得你死我活他是决计不愿意看到的。
思来想去,上官潇还是决定去找上官寒将这件事说清楚,若是能让上官寒理解自己便是最好不过了。
至于南宫家的小姐,上官潇怕是无福消受了。
敲开了上官寒的门,却发现自己的这个弟弟正在桌前摆弄着几张宣旨,起身打了招呼坐了半天上官潇还是没能开口,到底还是上官寒先张嘴问了。
“大哥今日过来是为了父亲所说的那件事吧?”
上官潇有些尴尬的笑了一笑,轻声询问:“今日父亲所说的那件事,不知道二弟心里如何打算?”
上官寒心中冷笑不已,看了上官潇几眼却并没有开口,只是故作深沉的摆弄起了桌前的宣纸,心里暗道:这个上官潇,平日里装作与世无争的样子,骨子里还不都是一样的!同样流着上官家的血,会有区别么?
见上官寒不答,上官潇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他是因为北堂妖的事有些伤心,不自觉的就出言安慰:“二弟莫要难过。人死不能复生,故人云:不思量自难忘!为兄羡慕二弟与北堂小姐的情深意切。
只是这件事正如父亲所说关系到我上官家族的利益,为兄想过来劝劝你暂且将北堂小姐放上一放。”
上官寒面色阴冷,瞄了上官潇一眼冷哼了一声:“兄长这话是何意思?你是故意拿北堂妖的事来羞辱我不成?”
上官潇面色一红,忽觉自己失言,连忙抱拳道:“二弟误会了。我今日本来是想与二弟说明,南宫家小姐的事我既无心也无力,又恐二弟介怀北堂小姐的事情这才前来与二弟商议,却不想让二弟有此误会实在是为兄的错!”
上官寒冷哼一声不再说话,面色却是一片冰冷。
上官潇颇为尴尬,只能起身抱了抱拳道:“今日多有得罪,还望二弟不要生愚兄的气!天色已晚,为兄就不叨扰了!”
“你当真对南宫家的嫡女没有兴趣?”上官寒冷着脸问了一句,挡住了上官潇的去路。
上官潇愣了一下,再次表明心迹:“为兄志不在此,世间学无止尽此事尤嫌时日不足更不用谈那些权力之争,为兄实在无能为力!家族的重担还是交由二弟为妙,方才我对父亲已经表明了心意,可被父亲训斥了一顿。
为兄想,不如请二弟去与父亲说明,这样也能救为兄与水深火热之中,可好?”
上官寒仔仔细细的看着上官潇,心里暗骂:这书呆子戏演的倒是足,丝毫看不出他的企图来,不过你既然已经入了上官耀的眼,那我就留你不得!
“大哥言重了,方才是我失态还请大哥大人大量不要与我一般计较!”上官寒微微的笑了笑,那张妖孽的脸上竟然生出一种让人信任的感觉。
上官潇怔了怔,仔细观察了上官寒半天确定他真的没有生气之后才恢复了自如。
上官寒也故作深沉的叹了一声:“方才大哥所说也的确是我心中纠结的一点,妖儿尸骨未寒我却要为家族的事情去讨好另一个女子,若是她泉下有知不知会不会难以安息。”
上官潇也叹息了一声,吟道:“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二弟保重身体要紧!”
上官寒微微叹了一声:“方才我也想了许久,或许此事由大哥做最为得当!”
上官潇一怔:“此话怎讲?”
上官寒起身拍了拍桌上的及张宣纸笑道:“女人看中男子的无外乎家世,钱财,相貌,才情。
论起这几样大哥都是不缺的,可唯独钱财一点大哥略有逊色。平日里你的那些俸禄银子都捐给书局,古字画了,哪里还有什么积蓄!”
上官潇面色一红,有些羞赧的没有说话,却是默认了上官寒对自己的分析。
上官寒笑了几声又道:“这几张纸上我已经列出了几样东西,若是大哥能够寻来送与南宫小姐,这事十有八九是成了!”
上官潇微皱眉头疑惑的道:“可方才二弟不是说,已经明白了大哥的心思么?此刻又让我拿着这些礼物这不是背道而驰么?”
上官寒哈哈大笑,指着宣纸道:“大哥先看完礼单再说不迟!”
上官潇结果一看,忽然眉目之间传出喜色,抱拳对着上官寒施了一礼:“二弟果真神机妙算,如此几样礼物保管叫那南宫家的小姐以为我是个书呆子,连看都不会再多看我一眼。
愚兄再此谢过!”说罢兴冲冲的跑出了上官寒的屋子。
上官寒看着上官潇一副兴冲冲的样子,蓦然勾起了嘴角阴森一笑,转身冷冷的吩咐了一声:“鱼儿上钩,局可以布下了!”
花事间里依旧歌舞升平,几个散客笑吟吟的举杯畅饮够筹交错间并未发现何时一个妙龄女子已经闪身冲了来。
北堂妖面色阴沉的径直冲向了二楼的一个雅间,这里是夜煌时常呆着的地方。
推门而入,差点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下意识的退后一看,陈妙医满脸阴沉的站在屋内,刚要发作见来人是北堂妖,生生将马上宣之于口的粗话憋了回去。
“徒弟……你知道了?嗨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了!”陈妙医面色阴沉,显然心情极差。
北堂妖此刻也没有心思再去与他争辩徒弟不徒弟这个话题,几步走到了床边,入眼便是夜煌那张已经变了颜色的面庞。
有些焦急的伸手过去抓起了他的手腕,沉吟了许久,两条柳眉也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他这个样子多久了?”
陈妙医愣了一刻,随即叹道:“从昨天开始就已经血脉逆行,毒入肺腑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不只是中了一剑而已么?”
北堂妖急的面脸通红,再次抓起了他的手腕诊了一会,不甘心的上前撕开了他腰间的那一处伤口。
看着那外翻的皮肉,忽然心里一颤……这次还是苦肉计?
“夜煌,你给我起来,你解释清楚不是做戏么?不是苦肉计么?不是故意引我公开跟你的关系么?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昏迷中的夜煌仍旧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两条眉毛仍旧高高耸立,挺拔的鼻梁微微上翘,就连苍白的嘴唇也仍旧保持着那副高傲冷漠的嘲笑模样。
从前北堂妖的眼睛里只有上官寒,以至于她看别的男人都不用正眼,此刻看来病重的夜煌居然有几分帅气和惹人心疼。
这样的感觉让北堂妖的心里忽悠一下,立刻冒了一身冷汗出来。
自己是怎么了,夜煌不过是自己的一个合作对象,自己怎么会生出这样的想法!如此万万不可!
长长舒了一口气,北堂妖稳定了心神,从袖口中掏出了那节盘龙枝交给了锦灵轻声吩咐:“就按照先前咱们说的那个方子试上一试吧!成与不成全在天意了!”
锦灵愣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其实锦灵心里明白,这解毒丸对于北堂妖有多重要,同时她也更加明白现在的夜煌对于她的意义如何。
只是北堂妖自己有没有注意,锦灵就不得而知了。
手脚麻利的冲出了房间,锦灵立刻抓住了一个小二模样的人,连踢带打得让他带着自己进了小厨房,开始忙活了起来。
随后而到的风栩和黑御刚一进门就被北堂妖吩咐了一句:“务必牢牢看住花事间的二楼,任何闲杂人等都不能进来!”
风栩闻言,微微挑眉转身消失不见。满身是伤的黑御噗通一声跪在了门外,一脸愧疚。
北堂妖看了黑御一眼叹了一声,冲着陈妙医道:“劳烦陈妙医帮他看一下伤口,方才锦灵只是大致的帮他止了血,我不知道他到底受了多重的伤!”
陈妙医愣了一下,忽然破口大骂:“你们一个个的当我是什么?竟然要我去救这个冷冰冰的东西!我不干!”
北堂妖懒得和他吵架,转身坐在了夜煌的身边,掏出了随身带着的针宝,一套神水十三针一气呵成的扎了下去。
陈妙医自觉无趣哼了一声,转身朝着黑御发火去了。
北堂妖一遍施针一遍思考,她要在极短的时间内相出各种可能性。夜煌此次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没有告诉别人,只是躲在这个花事间可见这件事他不愿意让别人知晓。
而他身边此刻也只剩下了一个黑御,想也知道其他人被他派出去了。
可是他究竟要做的是什么事,那天来的刺客真的是他安排过来演戏的么?北堂妖不敢多想,她只能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又或者她已经意识到了夜煌病情的凶险程度,如果夜煌就这样一命呜呼了她的计划应该如何进行。
她手里的势力能不能对付上官寒,这都是她要在这几个时辰之内想清楚的。
然而夜煌的一声呓语却叫北堂妖的思绪再也无法清楚,混沌之中夜煌忽然喊了一句:“北堂妖,小心,我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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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自己前世曾经体验过,上官寒笑她就开心,上官寒怒她就怒火焚心,上官寒忧伤她就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上官寒发愁她就整夜整夜的难以入眠。
曾经上官寒也对她说过:“别怕,我保护你……”可到头来等她的却是上官寒亲手屠灭了她北堂家七百多口人命。
北堂妖恨,恨自己的有眼无珠,恨自己的识人不明更恨自己的儿女情长。若非自己深陷在上官寒的柔情蜜语之中,她北堂家何至于会如此凄惨。
仿似触电般北堂妖打了一个激灵,转身就要离开,忽然一个发烫的大手将她的手臂死死的攥住了。
“我……保护你!”昏睡中的呓语透着担心,透着惦念,然而这却是北堂妖无法承受的柔情。
讲这一切看在眼里的陈妙医细细观察了北堂妖半晌,心中已然明白了个大概,叹了一声转过头轻声吟道:“一会服下那盘龙枝他会全身发热,两种毒会在体内互相搏斗,若非底子好这人多半是废了。
只有外人用冷水不停的给他降温,保护好他的五脏六腑才能堪保无虞!”
北堂妖听罢冷哼了一声:“都是自找的,怨得了别人么?”
黑御一听这话立刻激动的站了起来,刚要开口斥责北堂妖就被陈妙医一个爆栗打在了头上:“别动,若是在乱动你就跟他一个下场!”
黑御哼了一声,乖乖的坐在了一旁,反应了半晌才发现自己如今怎么变得这样听话,全然不似从前的那个自己,不由懊恼的低下了头,暗自思忖着什么。
北堂妖才不管黑御此刻正想着什么,转身出门去寻锦灵了。等北堂妖走远,陈妙医才狠狠的拍了黑御一巴掌嗔怪道:“你这呆子,看不出你家王爷的心挂记着谁么!你若是把她给杀了,莫说是你我们都得跟着陪葬!你险些惹出大祸啊!”
黑御满不在乎的哼道:“她一看就是个妖孽,即便是我杀了她也是在为主子除害!更何况她屡次三番的害了……”
陈妙医眯着眼睛打量了黑御几眼,听着他说到一般的话意味深长的哼道:“黑御啊黑御,有些女人是你不能去想的!记住我陈妙医这句话吧,我陈妙医从不给人忠告,但这一次我奉劝你,小心莫要误入歧途耽误了终身啊!”
黑御面无表情的转过了头,自己对于北堂妖的恨意究竟有多少是来自于夜煌,有多少来自于北堂雅,他自己也说不清。
夜色深沉,花事间里的客人们酣睡的酣睡,酒醉的酒醉,唯有夜煌所在的那一间的火烛亮了整整一夜。
夜煌平日里看着冷酷邪魅,然失去意识的夜煌却似个十分闹人的孩童一般,陈妙医和黑御每一次给他用冷水拭身都会被他的拳头给打倒在地。
没几回两人的脸上就已经是淤青一片,陈妙医恨得牙根痒痒几次出言要趁着他昏迷不醒一刀结果了他。
可还是咬着牙,拎着冰冷的绸布为夜煌细细的擦拭着。
“滚,谁允许你们碰本王的!”一声暴喝伴随着一道凛冽的拳风直奔着陈妙医的面门打了过来。
陈妙医妈呀一声弯下了腰,一个没站稳噗通一声摔到了小桌子上,直接将一个小方桌砸了个稀碎。
看着满屋狼藉,北堂妖的脸色更加冰冷,忽然起身拿起了散落在地上的绸布转身吩咐锦灵:“夜深了,大家都忙活了一宿,锦灵辛苦你去做一点夜宵过来。黑御,你再去打几盆冷水过来!”
黑御怔了一下,从前除了夜煌没有人敢这么吩咐他做事,可眼下他也只能梗着脖子去打水了。
北堂妖挽起了衣袖,用绸布沾了凉水轻轻的覆在了夜煌滚烫的额头上,夜煌微微皱眉刚要发怒打人却被北堂妖一把攥住了手,冷声说了一句:“别动,再动就救不回来了!”
说也奇怪,夜煌竟然就真的安静了下来,任由北堂妖一次次的将冰凉的绸布放在他的额头,肩膀,胸膛之上,一丝反抗都没有了。
陈妙医看在眼里却十分担忧:这两个人真的有可能么?
北堂府里,得了蓝素保证的北堂雅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对不对。
北堂妖对她说的话,犹如一记洪钟深深的震撼了她,让她不由自主的去思考自己这些年究竟都为蓝素和北堂家做过什么。
如此一想,蓝素宠爱自己的那些个画面一次又一次的在她的脑中盘旋,回转。
她记得七岁那年,她吵着要学骑马,蓝素架不住她的哀求竟然破天荒的答应了她,不仅如此还亲自带她到马场去挑了一匹枣红色的小马驹,亲自替她牵马。
那年她十一岁,忽然出了疹子,浑身的红点让她痒的直哭,身边的人却都不让她抓,她哭嚎着不肯入睡,不肯进食,最后仍旧是蓝素抱着她,吹着她痒的要命的疹子,就那么抱了整整一夜。
可直到上官寒出现,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上官寒相中了北堂妖,她从前那个亲切的父亲母亲竟然像着了魔似得对北堂妖好,时时刻刻的都在夸着北堂妖的种种美好,从长相到才情没有一样是不被他们拿来炫耀的。
不过北堂妖死了,这一切都应该属于她了吧!可又忽然冒出来一个北堂瑶,这个贱人,还想跟她争!
北堂雅越想越气忽然坐起身来,重重的捶了几下床板。
这一动却惊动了暗处的白舞,一个闪身冲了进来:“怎么了?”
北堂雅冷笑了几声,回头看着白舞忽然邪邪的一笑问道:“若是我杀了蓝素,可有什么好处?”
白舞甚解其意的笑了:“杀了蓝素,你自然就是整个北堂家最重要的女人了!到时候还不是呼风唤雨如你所愿!”
北堂雅扬了扬眉不太确信的问了一句:“那北堂瑶?”
白舞冷哼:“蓝素都死了,你觉得谁还会为她撑腰?北堂策么?到了那时他伤心还来不及又怎会信任一个外族的女子!”
北堂雅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躺了下来轻轻攥紧了被子微闭着眼睛哼了一句:“我睡了你出去吧!”
白舞面色一变,刚欲发作又想起了某人对她的警告,恨恨的咬了咬牙翻身走出了北堂雅的房间。
黑暗之中,北堂雅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一双眸子忽明忽暗嘴角轻轻上扬,狡黠的在这漆黑的夜里笑了。
清晨,和煦的阳光洒进了花事间的房间内。夜煌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微微皱眉刚要起身,却发现身上躺着一个柔软的身体。
刚要发怒,却又闻到了一阵熟悉的体香,睁眼细看才安心的躺了下来。
北堂妖的手里依旧拿着那块已经热了的绸布,整个人疲惫的栽倒在了床的一边,拿着绸布的手还放在夜煌的胸口上,随着他的呼吸上下起伏着。
夜煌缓缓的抬手在晨光的照耀下细细的远远的涂描着北堂妖的轮廓,忽然勾起了嘴角安心的笑了笑。
相识的一幕再一次涌上了脑海,那夜,一个柔弱的女子从一座新坟爬出,浑身狼狈的样子让人看了害怕。
只是这样的一个柔弱女子却没有被他吓倒,竟然还和他谈起了条件,实在是让夜煌觉得有趣。
垂眸,看见北堂妖有些苍白的脸庞,一双乌黑的眼圈,夜煌心里的某处被轻轻揉捏了几下。
她当真照顾了自己一夜么?
不是跟自己生气么?是黑御还是陈妙医将她找来的?回头定不会轻饶了他们!
如此想完,夜煌缓缓的闭上了眼眸,微微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北堂妖的手臂靠自己靠的更紧,身心放松的转过头轻轻的睡了。
也许在夜煌的整个人生之中,似现在这样的场景委实不多,能如此安心的小憩上一会也算是难得的福气吧。
一早起来去准备早餐的锦灵,轻轻推开了房门,将手里的饭菜放在了桌边,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北堂妖的身边,轻轻拍了几下她的肩膀开口:“小姐,醒醒,天亮了!”
北堂妖一个激灵,立刻翻身坐了起来,抬眼看是锦灵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平日里总是做噩梦的她,这一夜睡的特别的沉,甚至没有在梦见那个让她痛彻心扉的场面。
略微定了定神,抬起手背轻轻试了试夜煌额头的温度,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温度撤下来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锦灵有些惋惜的叹道:“用了那么一大节的盘龙枝若是还救不好,那才真是可惜了……”
北堂妖起身看了看窗外,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头发,忽然神色有些惊慌的看向了锦灵:“今日可是北堂雅进宫的日子,不能耽搁了赶快回府要紧!”
锦灵也是吓了一跳,细细的算了算才怔怔的点了点头。两人不再多说立刻动身往北堂府里赶了。
直到关门声响起,夜煌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声音冰冷的哼了一句:“给我滚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有了圣旨又恰逢上巧节,北堂雅这一次入宫极为顺利。若不是早晨的时候北堂瑶站在蓝素身旁虚情假意的嘱咐了几句话,她的心情会变得更加畅快。
此次进宫北堂雅借故支开了素云,身边只带了长平一个。
为了支开素云,北堂雅可是废了好大的功夫,不仅费了一番唇舌让蓝素留下了素云,还装作好心似得让素云安心留下,这里里外外说的话简直比几天说的都多。
不过北堂雅打的主意却是自己在宫内行动,绝不能让身边不安分的人去破坏,尤其是一个敌我不明的素云。
天知道素云究竟再她身边埋伏了多久,又套取了多少秘密。
北堂雅深知贵妃娘娘看中的是北堂瑶的名气,至于贵妃娘娘打的主意她也是心知肚明。前后试探了蓝素几次,她都不肯说出实情,这一次恐怕就由不得蓝素做主了。
“娘亲啊,你对女儿可真是体贴。口口声声说着女儿进宫会有危险,却又将女儿推入了这深宫之中,你说女儿究竟该如何想你呢?”
北堂雅站在宫门前自言自语般的开口哼了几句,站在一边的长平不明就里附和道:“夫人最疼的就是二小姐了,这身衣裳还是夫人叫匠人连夜赶制的,上面绣的花样都是夫人亲自选的!”
北堂雅勾着嘴角冷哼一声:“那是自然,本小姐进宫一趟母亲生怕我打扮的不够漂亮,不够引人注意呢!”
蓝素越是如此做,北堂雅心里越是觉得别扭。什么讨得贵妃娘娘的欢心,让她指一位皇子给自己,既能保证皇上不会看上自己,又能保证北堂雅将来的前途无忧。
这主意还不是北堂瑶那个贱人出的,她能安什么好心,不过来坑害自己就不错了。
主仆二人边说边走,不知不觉得就到了上巧节安排的泰和殿前。
这泰和殿虽然处在宫里偏僻的一隅,但里面的装饰可绝没有丝毫马虎。雕梁画柱的亭台楼阁远远近近的好几处,后院还挖了一个硕大的锦鲤池让宫里的这些娘娘们平日里赏玩。
锦鲤池里还种了许多荷花,此时正值荷花盛开的季节,远远望去粉红色的一片,配上假山绿植到处都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更别提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秀女们了,一个个的都穿上了自己平日里舍不得穿的衣裳,就连那头饰都是请了匠人新打造的。
如此一座比较,北堂雅的这一身装束还算是朴素的。
北堂雅微微勾着嘴角笑了笑,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这间衣裙,淡粉色的云锦缎子,上面配了乳白色的流苏点缀,绣的是三月里的荷花,整个人粉嫩嫩的一团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只是她听闻皇上不喜粉色,如此一来她被皇上选中的概率就小上许多,心里暗暗得意有些鄙夷的扫视了那群莺莺燕燕一眼,拉着长平冷哼道:“走,不要跟她们这群俗人呆在一起,惹得一身脂粉味。
我们去贵妃娘娘那边看看!许久没见姨娘,我这心里很是惦念呢!”
长平本想出言劝告几句,碍于北堂雅的脾气她也只能忍耐,只悄悄的嘱咐了一声:“小姐,你可莫要忘了夫人的嘱托,在宫里尽量低调行事啊!”
北堂雅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我去见自个的姨娘有什么好低调的,再说本小姐是奉旨入宫有谁敢阻拦那就是欺君!”
三公主远远的就瞧见了一身粉嫩的北堂雅,她最讨厌别人穿的鲜艳了,可碍于今天是上巧节来的这些个女人都是给她的父皇选妃子用的,她不能多说什么。
不愿意参加就躲开了太和殿,可没成想站在后花园里还能看见一身粉嫩的秀女,那秀女还大声嚷嚷着跟宫里的某个娘娘是亲戚。
这可正式犯了三公主的大忌,上次北堂瑶的事害的她让父皇责骂,就连那个不成器的皇子都敢过来呵斥自己,这一次没有旁人撑腰她还有放过那人的道理?
三公主冷哼了一声,远远的指着北堂雅叫道:“那边的,给本公主站住!”
北堂雅远远的听见有人好像在喊自己,四下看了看没有看见便翻了个白眼继续朝着贵妃的寝殿走,可没等走几步就有两个小太监一路小跑的冲了过来。
挤眉弄眼的挡住了她的去路,一边点头哈腰一边犹犹豫豫的开口:“这位小姐,三公主在叫您呢,请您留步!”
北堂雅有些疑惑的顺着太监所看的方向瞅了过去,一身碧绿的三公主正抱着肩膀趾高气扬的站在御花园中,朝自己抬着下巴张着嘴不满的说着什么。
对于三公主,北堂雅一早就有耳闻。这个刁蛮任性目空一切的三公主她早就想会一会了,跟着太监缓缓抬步走到了御花园。
没等进门呢,北堂雅就娇笑了几声:“见过三公主殿下,一早就听人说三公主是国色天香的绝世美人,这离得老远就看见三公主的英姿了,如此佳人比那些庸脂俗粉不知道要强上几百倍。
今天民女实在是开了眼了,不知道三公主殿下叫民女过来有何事啊?”
东陵言原本抱着肩膀想要对来人破口大骂,可俗话说的好抬手不打笑脸人,尤其是北堂雅这几句话将她夸得简直上了天,就算她的脾气再不好此刻也下不去手了。
硬生生的憋回了打人的冲动,抱着肩膀冷着脸上下打量了北堂雅几眼,勾着嘴角讥讽道:“你是这次进宫来的秀女?怎么穿的这样艳俗,从里到外都是粉的让人看了心烦!”
北堂雅面色有些尴尬,却毫不掩饰的矮身福了一福:“三公主教训的是,民女本就是庸脂俗粉,这样的衣裳自然是比不过宫里的珍贵锦缎,污了三公主的眼实在是民女的罪过。
还请三公主见谅,民女现在就躲得远远的,不扰三公主烦心了!”
东陵言冷哼了一声,心里暗道:倒是懂得进退知道自己斗不过我想着去搬你那个嫔妃亲戚么?想的到美。
东陵言如此想着,便如此说了。
这大逆不道的话却是让北堂雅吓了一大跳。
宫里的嫔妃别说旁人,就算是一个小小的嫔都是东陵言的长辈,虽然没有她的身份尊贵可到底都是皇上的女人,如此宣之于口若是叫有心人听见了,告到皇上面前免不了又是一通责骂。
北堂雅平日里刁蛮无礼惯了,可那都是在北堂府里。这进了宫她倒是十分懂得进退,听完东陵言的话,她立刻抬头四下看了看,确定旁边再无她人这才拍了拍胸口。
东陵言有些好奇的看着她的举动,疑惑的问道:“你这是干嘛?还有旁人跟着你不成?”
北堂雅立刻表明了立场:“三公主莫要误会,方才公主所言若是被旁人听取民女怕给三公主惹上麻烦,这才紧张的四处看看有无旁人听到。”
东陵言平日里听到的都是规劝她应当如何的言论,尤其是她身边的太监宫女嬷嬷们,一个个的只会告诉她应当如何,不该如何。
像北堂雅这样初次见面就与她站在了同一战线,还为她考虑的人一下子就博得了东陵言的好感。
东陵言勾着嘴角不屑的笑了一声,伸手拽着旁边太监的头发恶狠狠的问:“方才我说的话,你听见了?”
那太监吓得脸色煞白,连忙摇头:“奴才耳聋,什么都没有听到,更没有看到!”
北堂雅见东陵言吃这一套,立刻谄媚的笑道:“呦,又聋又瞎的可怎么伺候公主殿下啊,像你这样的奴才倒不如打发出去免得日后惹得公主不悦,再气坏了公主。
公主,您说呢?”
东陵言冷笑着看了看北堂雅,这女人的确是对她的口味,对自己有威胁的人一定要第一时间铲除。
冷着脸哼了一声吩咐道:“行了,看你那个窝囊样子,不用你伺候了,我跟这位姑娘说说话,你去那边等着吧!”
太监如释重负的行了礼,一路小跑的走远了。
东陵言这才看清楚了北堂雅的脸,趾高气扬的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小姐啊?”
北堂雅并不知道前几日东陵言正是被北堂瑶害的在皇上面前丢了面子,自以为这个刁蛮的公主会给贵妃娘娘一些面子,颇为得意的介绍起自己来:“民女北堂雅,是北堂家的二小姐,这次奉了圣旨进宫多亏了圣上仁慈。”
东陵言听到北堂这两个字,原本放松下来的表情忽然一下子就变了,指着北堂雅高声尖叫:“你是北堂家的?你还敢进宫,来人哪把她给我抓起来!”
北堂雅一下子慌了神,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东陵言,只见东陵言一声令下,好几个穿着侍卫衣服的壮汉嗖嗖嗖的跳到了北堂雅的身侧,不由分说的一把将她扭在了一边。
从未受过如此对待的北堂雅立刻疼的落了泪,花容失色的尖叫出声:“三公主饶命啊,民女真的是奉旨进宫的,不信,不信的话您看圣旨还在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陵言瞪着眼睛狠狠的剜了北堂雅一眼,掐着腰呸了一声:“你这贱人还想用圣旨来压我,怎么有了圣旨就可以随意冲撞于我么?
你当本公主真的不认得你北堂家的人么?上次来的那个北堂小姐根本就不是你,我看你就是冒名顶底的奸细!
把她给我扭送到大理寺,我一定让夜煌哥哥好好的查一查看看你混进宫究竟所为何事!”
北堂雅一听顿时吓傻了。
自己冒名顶替的确不假,可这圣旨里也没有说明究竟是北堂雅进宫还是北堂瑶进宫啊,她本以为这是好事怎知道惹上了这样一个煞星。
一时间有苦难言只能泪水涟涟的低声求饶,连自己进宫的目的都忘在了脑后。
东陵言可下是抓住了北堂家的人,上次的气要出个彻底才算爽快哪里肯这么轻易的放过了北堂雅。
“你北堂家的人不都是伶牙俐齿巧言善辩的么?本宫今天倒是要看看你这张嘴能说出什么花样,说你进宫是干什么来了?”
北堂雅心里的怒气彻底被这个嚣张跋扈的三公主给激了起来,感情她在北堂瑶那里受了气全撒在了自己的头上。
北堂雅当即停止了哭泣,瞪着眼睛恶狠狠的看向了东陵言冷声出言讥讽道:“三公主这话真是有趣,口口声声的北堂家的人如何如何,三公主莫不是忘了贵妃娘娘可也是北堂家的人呢!
你就不怕这话被有心人听了告到皇上面前治你个大不敬的罪?”
东陵言听完北堂雅的话也当场明白了过来,方才这妮子一直说要去后院看望贵妃娘娘可不就是玉兰宫里的那一位了。
若是旁人东陵言或许会放她一马,可是这玉兰宫的人东陵言今天势必要治北堂雅于死地不可了。
抛开她与北堂晓的恩怨不提,但是北堂晓受尽了皇上的恩宠她就一千个不平,凭什么她北堂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今日定要拿这妮子开刀让北堂晓那贱人好好的喝上一壶。
冷笑几声,抬手捏住了北堂雅的下巴恶狠狠的盯着北堂雅,抬手轻轻的在她娇嫩的小脸上滑动着用让人心肺都冰凉的声音阴阳怪气的开口道:“北堂家的人又如何?难道这东陵国还改姓北堂了不成?嗯?”
东陵言话音刚落,远处就响起了一个男人肆意的笑声:“哈哈哈哈,三妹这玩的又是哪一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也就只有三妹敢宣之于口了,若是旁人听见保准吓得裤子都湿了!”
东陵言顺着声音忘了过去,只见一身玄袍的东陵牧远远的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白玉扇子显得整个人风度翩翩的。
提起东陵牧东陵言的心里还是有几分亲切的,在这偌大的宫里兄弟姐妹之间都是仇敌,你看不上我,我也瞧不上你,彼此不斗得你死我活的就算是相亲相爱了。
若说真的能让东陵言放心的人,也就只有她这位二哥东陵牧了。
虽然同为皇子,东陵牧却一早就表明了立场绝对不会参与到他们的争斗当中,自懂事起便做起了一个闲散的皇子,虽然常被东陵楚骂他没有出息,白食俸禄却换回了这些兄弟姐妹的好感。
方眼宫中倒是真的没有人与东陵牧为敌,只是此刻东陵牧参与进来要当着一众侍卫的面管东陵言的事这究竟是为何不由得不让东陵言多想。
“二哥,你不去前面跟那些莺莺燕燕们赏花看景怎么有空跑到这御花园里闲逛?”东陵言不满的哼了一声,语气却是与先前大有不同。
东陵牧笑呵呵的摇着纸扇轻笑:“那里的脂粉味太浓,扰乱了花香倒不如这御花园里僻静安逸,三妹不也是在这里躲闲么!”
东陵言不满的哼了一声,推搡了一把北堂雅恨恨的说:“倒是想躲个清静来着,谁知道竟被这不长眼的东西给破坏了雅兴!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还冒充起北堂家的人来了,二哥依你看应该如何处置她?”
东陵牧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样子,上下打量了北堂雅几眼故作正经的说:“若真的是冒充的那倒好办了,无非是打入天牢交给大理寺去查,该抄家抄家,该诛九族诛九族。
可若不是冒充的,三妹不就闯了大祸了?嗯?”
东陵言哪里会没想到这一层,她抓起北堂雅纯属打击报复为了好玩罢了,不过当着东陵牧的面她自然就改了口风:“哎呀,还是二哥想的周道。那不如妹妹赏个人情给你可好?”
东陵牧受宠若惊的看了东陵言一眼依旧笑呵呵的回话:“三妹的人情二哥可不知道敢不敢受,能不能受得起啊!”
东陵言故作生气的掐着腰哼了一声,不由分说的一把拉过了北堂雅硬塞到了东陵牧的怀里,狡黠的眨着眼睛说:“这人究竟是不是冒充北堂家的人就让贵妃娘娘自己去认吧,二哥就辛苦一趟给护送到玉兰宫去,若是真的你就算带了个路。
若是假的么,那娘娘自然会重重的谢谢二哥帮她北堂家除了个祸害,这可是一个大大的人情呢!”
东陵牧冷笑了几声,收起了折扇轻轻拍了拍东陵言的头:“你这脑瓜子里竟是占便宜的想法,真是不知道什么做的!”
东陵言嬉笑了一声,腰一扭转身跑了。
她自然知道北堂雅是真的北堂家的小姐,只是方才自己口无遮拦的话已经被东陵牧和一众侍卫听见了,若是真的传到了北堂晓的耳朵里,她也难保自己无虞,已经惹怒了东陵楚一次,她可不想再来第二次。
今日在侍卫的面前羞辱了北堂家的人她也算出了气,这接下来的烂摊子就交给东陵牧就好了,如此想着东陵言顿觉身上轻松了不少,跳着脚去别处捣乱了。
东陵牧苦笑着看着蹦蹦跳跳跑远了的东陵言,无奈的摇了摇头,随手掏出了袖子里的锦帕递给了北堂雅,有些抱歉的说:“这位姑娘,我三妹的脾气的确是暴躁了些,还请你不要介怀。
都是平日里父皇将她宠坏了,希望姑娘大人大量,不要在贵妃娘娘面前惹得她不高兴吧!”
北堂雅故作委屈的接过了帕子抽泣着摸着眼泪,心里却是早已经做好了打算。
她这次进宫想见贵妃娘娘无非就是想要表现一下自己,好跟北堂瑶打个平手。再让贵妃娘娘给她指一个王公子弟配上一门婚事,好好的羞辱北堂瑶一通。
如今眼前正放着一个货真价实的二皇子,只有傻子才会舍近求远的去求什么贵妃娘娘,她北堂雅可不愿意做这样的傻事。
委委屈屈的哭泣了几声,故作柔弱的娇/喘着转身对着东陵牧福了一福:“民女多谢二皇子解围。
这件事不怪三公主,都是民女一开始没有说清楚,惹三公主怀疑,想要解释的时候又不小心说了是奉旨进宫这才闹出了这么多的误会!”
北堂雅别的本事没有,勾引男人的本事她自称第二无人敢说第一。看那魏无忌就知道她的一双泪眸有多么的勾人心魄了。
此刻的北堂雅受了委屈哭的梨花带雨的,说话又是柔柔弱弱的带着哽咽,那娇媚的嗓音倒真的似是一股迷香将东陵牧迷了个神魂颠倒。
自幼长在骨子里的护花想法在她泪水的攻击下瞬间就被放大了无数倍,恨不得此刻能拍着胸脯一把将北堂雅揽在怀中豪言壮语一句:有我保护你!
东陵牧垂眸看了北堂雅好一阵才稳住了心神,有些冒事的伸出了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看小姐如此难过,在下实在心有愧疚。不远处就是玉兰宫了,小姐可愿意在下护送你过去与贵妃娘娘见上一面?”
北堂雅转了转眼珠娇嗔了一声:“多谢二皇子的美意,民女眼下哭花了妆容衣裳也弄的皱褶不堪,实在不易再去打扰贵妃娘娘惹得她不悦……
若是二皇子方便的话,倒是可以帮民女找个无人的房间让民女整理一下,再去给贵妃娘娘请安!”
这话正好中了东陵牧的下怀,他刚才正愁着找不到借口呢,眼下美人已经提出了要求他哪里还有拒绝的道理。
当下支开了护卫,亲自带着北堂雅去了自己的院子,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好不亲密。
这头北堂雅施展着迷魂记,费尽心机的勾引着二皇子,宫外也在上演着一幕好戏,只是这戏的主人却是一脸老实相的上官潇。
自那日得了上官寒的指点,上官潇便一直在街上寻觅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够让南宫家的小姐一看就觉得自己无趣,甚至惹得她心中不悦却又不至于跟上官家撕破脸皮的礼物。
这思来想去也唯有烟花之地的女子最多,也最能了解到女人真正的心思,犹豫了许久上官潇才施施然的走进了一家叫做红袖招的青楼。
几个老妈子一见上官潇的打扮立刻来了精神,前呼后拥的簇着上官潇就将他带到了二楼的包间,一招手的功夫三四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就把上官潇围在了中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官潇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紧张的满头是汗,好容易喝光了姑娘们手里的酒没等说话第二轮就已经重新端了上来。
无奈之下上官潇只能拿出了荷包,奋力往远处一扔几个姑娘立刻奔向了荷包放开了上官潇。
上官潇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叹了一声:“各位姑娘,你们实在是太过热情了。不过你们却是找错了人,在下不过是想咨询姑娘们几个问题,绝无要与姑娘们喝酒吟诗的意思啊!”
其中一个穿着绿色罗裙的姑娘上下打量了上官潇几眼,觉得他的气质的确是与外面那些粗鄙的恩客有些不同,轻轻拍了拍手,挡开了还在往他身上扑的女人,轻笑着问了一句:“哦,原来是这样,那不知道公子想跟我们请教些什么事呢?
旁的事姑娘们知道的可不太多,可是这男女之事我们倒是精通的紧啊!”
那姑娘话音刚落,众人都是哈哈大笑,无奈单纯的上官潇哪里懂得这里头的意思,附和着点头:“在下要请教的正是男女之事啊!”
绿衣姑娘掩着嘴轻笑了几声,朝着其他人翻了个白眼笑骂道:“你们这些贱蹄子,见着个平头整脸的就骚的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了,人家公子说了只是请教几个问题,你们把他灌得这样醉,回头他忘了可不就白来了?”
几个姑娘笑成了一团,其中一个十分豪放的举着酒杯意兴阑珊的开口道:“那还不简单,若是口述记不住那姐姐就帮着演示演示,保管叫公子再也难忘!”
绿衣姑娘脸色一红,抬手就朝那女子的腰间打了过去,那姑娘故意将腰一扭丰满的胸脯一下子就贴在了上官潇的脸上,弄的上官潇一阵脸红,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躲在了一边,求助似的冲着绿衣姑娘道:“姑娘,还请你劝劝这些姑娘,在下真的只是来讨教问题的!”
绿衣姑娘笑够了才正色冲着其他人说:“行了,你们也闹够了拿了银子赶快走吧,回头惹怒了公子,妈妈定叫你们好看!”
几人样样不快的扭着要走出了房门,只留下了绿衣女子一人在包间里。
上官潇如临大赦的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对着绿衣姑娘抱了抱拳道:“多谢姑娘救在下于水深火热之中,在下铭记在心,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绿衣姑娘掩着嘴浅笑了几声:“公子不用客气,叫我茉莉就好!”
上官潇哦了一声,不由自主的夸到:“天赋仙姿,玉骨冰肌。姑娘当真配的上这名字!”
茉莉浅浅一笑冲着上官潇眨了眨眼:“公子取笑了,不知道公子所要打听的究竟是何事啊?”
上官潇有些为难的左右看了看,确定屋内再无他人才羞赧的开口:“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家中长辈要在下去讨好一位姑娘,可是在下对那位姑娘又实在没有那样的心思。
所以想送她一样礼物,这礼物么自然是要贵重,可除了贵重还得起到让这姑娘厌烦于我,最好觉得我十分无趣心生不悦,却又不影响我们两家关系的礼物。
在下左思右想,也只有女子最了解女子了,这才出此下策过来向茉莉姑娘讨教,还望茉莉姑娘不吝赐教,在下感激不尽啊!”
茉莉听了半晌,又绕了半天总算听明白了上官潇的意思。掩着嘴轻笑道:“公子这姑娘长姑娘短的可是把我给绕糊涂了!”
上官潇愣了一下,带着抱歉的握起了拳头又要从头再说一遍,茉莉听得头疼连忙制止了上官潇的囫囵话轻声吟道:“要选一样礼物,既让这姑娘没法公开撕破面皮,又要让姑娘对你心生厌烦,这礼物说难也难,说不难倒也不难!”
上官潇诚恳的弯腰对着茉莉行了一礼:“还望姑娘不吝赐教!”
茉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轻声道:“常言道,女为悦己者容。所以啊若是送给女子礼物无外乎金银珠宝,翡翠珠玉,锦帛绸缎,琴书字画这几样了。
公子既然要让这为姑娘觉得这份礼物俗不可耐心生不悦,又不至于让这位姑娘当面发作影响两家的关系,便可以将这礼物放到女儿家私密的东西上!”
一说到私密二字,上官潇的脸上又是一片茫然,心中暗自心惊:难不成他要送给南宫芷一件肚兜?
茉莉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上官潇定然是想歪了,掩着嘴笑了几声瞟了上官潇几眼笑吟吟的说:“我所指的这些私密的东西可与公子所想的不太一样,女儿家私密的东西除了那些贴身的衣服,剩下的就是胭脂水粉,描眉黛玉一类。
若是公子选了其中一样送过去,那位小姐定会认为公子时常扎在女人堆儿里,自然会心生反感,而这礼物她又万万不能拒绝所以自然不会驳了公子的面子伤了两家的和气了!”
听完茉莉的话,上官潇立刻竖起了大拇指对茉莉佩服的五体投地,不过略微想了一会上官潇又问道:“可胭脂水粉,描眉黛玉这些东西都太过廉价,即便是身为贡品的螺子黛也不过五十两金子一斛,若是送这些过去只怕会叫人说我怠慢了!”
茉莉略微想了想又道:“若是想让这东西值钱倒也不难。公子可知女子平日里除了用这些胭脂水粉之外日常还需要保养肌肤,以保持年轻的状态?
若是公子想到了这一层只怕那小姐对您的误解会更深,而这样的东西往往都是价值不菲的!譬如说前几日拍卖行里展出的那颗南海珍珠,若是将它研磨成粉早晚服用可保肌肤水嫩光滑,外敷效果更好。
只是这售价自然是贵的离谱,那老板开口就是五百两黄金起拍,姐妹们眼馋依旧可就是这囊中羞涩负担不起啊!
公子若是不在乎这银钱方面,倒是可以试上一试,或许能够帮到公子!”
上官潇坐在桌边想着茉莉说的话,她说的主意的确可行。想来那南宫家的小姐也不过是二八年纪,送一个硕大的养颜珍珠给她不就是变着法子的说她的脸不够粉嫩细致,说她面容有瑕疵么。
可这珍珠又十分难得,并且价值不菲,她虽心生不悦却又不能当面发作,这礼物的确是妙哉。
只是这五百两黄金的价格也着实是贵了一些,几十两黄金他还拿得出,这五百两他要去哪里才能弄到呢。
平日里上官潇都是醉心于书画之中,俸禄大多也都用在了这上面所以一时之间他还真的是拿不出这许多银两。如此一来,他就只能放弃了,可心有不甘的上官潇心里忽然想到了上官寒。
上官寒在朝中为官多年,又时常受到奖赏银钱方面自然是不用担心,而且此事也正是上官寒授意自己去办的,去求二弟定然不会有错。
上官潇打定了注意,弯腰谢过了茉莉兴冲冲的跑回了上官府。
茉莉勾着嘴角站在窗边,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不着痕迹的轻轻一揭,一张人/皮/面/具就被她拿在了手里。
阴鸷的眸子顺着窗外上官潇的背影看了过去,寒意肆无忌惮的弥漫开来,这样蠢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上官寒用自己来对付他是否有些小题大做了呢?
方才不停灌上官潇酒的那几个姑娘紧接着推门鱼贯而入,恭恭敬敬的站在了茉莉的身后安静的等待着茉莉的吩咐。
茉莉收回了眼眸,转身冰冷的说了一句:“鱼儿要咬勾了,那边可安排好了?”
其中一个抬头回道:“回禀主人,已经安排妥当了,现在只等他筹到了银子就可以继续下一步了。”
茉莉淡淡的点了点头,心中冷笑:“上官寒,现在就要看你能不能让这呆子按照你的安排走下去了!我且等着你的谋划呢!”
北堂府里蓝素正坐在桌前摆弄着一副绣品,翻来覆去的比量着究竟放在哪里合适,北堂妖推门进来她都未曾发觉。
北堂妖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蓝素,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暂且放下心来,看来北堂雅暂时还是没有胆子。
听到叹气声蓝素回过头笑着冲北堂妖招了招手:“瑶儿过来瞅瞅,这绣样你可喜欢?”
北堂妖抬步上前,坐在了蓝素的对面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绣样,笑道:“这上面绣的是一对鸳鸯,女儿可看不出好和不好,而且这绣样也穿不出去啊!”
蓝素抚摸着绣样叹息着说:“上一次摆弄这些还是妖儿大婚的时候,转眼就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北堂妖心里一动有些难过的安慰:“母亲,说好不提的!”
蓝素呵呵笑了几声:“为娘的错,不提不提。只是今日雅儿进了宫,我就想着或许贵妃娘娘会给她安排上一门亲事,保不齐还会在上巧节上碰见哪个公子若真是如此可就好了。”
北堂妖浅笑了一声,心里已然明了蓝素所想之事,轻轻拉住的蓝素的手柔声问道:“母亲可是觉得魏无忌的事太过烦心,想让女儿出手解决掉魏无忌这个麻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蓝素浅笑不语,抬手理了理桌子上的丝线幽幽开口道:“这些个丝线啊若是打理的好,就能绣出一副好的绣样。可若是理不清让它们打了结的时候,就得狠下心一剪子剪断,免得更多的丝线缠在一起,损失的也就越多!”
北堂妖浅浅的笑了一下,伸手摩挲了几把那些五颜六色的丝线叹息道:“咱们倒是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有人深陷其中而不自知。这剪不清理还乱倒也是难懂的很!”
蓝素闻言抬眸看了看北堂妖,顿觉有些心疼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天气凉了,要注意好自己的身子,那东西整日带着可是对皮肤不好?”
北堂妖怔了一下,随即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母亲只需记得妖儿从未离开就够了,其他的都无需担心。
妖儿知道这一次她要守护的是什么,也知道她要面对的是什么!”
蓝素叹息一声,转头看向了窗外。酷热的夏季即将过去,转眼又是一年秋意渐浓之时。不远处,一阵微风卷起了几片落叶,吹向了远方。
起风了,是啊,的确是要起风了。
上官潇心怀踌躇的回到了上官府里,对于茉莉的那个建议他的确是心动不已,心里的一个小小期待更是溢于言表。
既了解了什么东西能送得,什么东西送不得,那该送给的和不该送的他心里自然已经有了打算。
上官潇的心情一好,步伐也就加快了许多,没注意脚下竟然迎面撞上了形色匆匆的上官耀。
“潇儿,你走路怎么都不知道看着点?整日里就知道死读书,连路都不会走了么?”上官潇疾言厉色的呵斥了几句,心里暗自叹了一声:自己的这个大儿子还真是不争气,何时才能将自家产业交于他啊!
上官潇愣了一下,立刻矮身抱拳:“见过父亲,是孩儿疏忽了!方才在想父亲交代的事情,一时有些出神没注意脚下,却不想撞到了父亲实在是罪过!”
上官潇越是如此彬彬有礼,上官耀就越是生气。他要的不是这样一个彬彬有礼满身酸腐的上官家长子,他要的是一个可以纵横捭阖的谋略家。
可怎么看上官潇都无法担起这样的重任,就连去讨好一个南宫家的小姐他都要思忖上好几天,甚至连走路都在想,实在是叫人失望。
如此想着,上官耀便如此说了:“潇儿,你何时能真正的承担起家族的重任而不是叫我整日里忙的不可开交?嗯?”
上官潇面有难色,却又不敢违抗上官耀的命令支支吾吾的答道:“孩儿定当尽力而为!不知道父亲所为何事这般急躁,可否能交给孩儿去办?”
上官耀看着上官潇的样子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心道:这件事还是不能交由他去办。
伸手拍了拍上官潇的肩膀安慰道:“为父最近有些事忙,态度急躁了一些莫要放在心上!你记得为父告诉你的事,把那些办好就好了!去忙吧!”
上官潇略为抱歉的转身告退,心里却是十分疑惑。
他看上官耀的面容必定是有十分棘手的事情要解决,可上官耀又不愿意交给自己去办,那只能说明上官耀还不是十分信任自己,这种不被亲人信任的感觉让上官潇十分自责。
方才的那点好心情,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垂头丧气的坐在了自己的书房,埋头在一堆书中叹气不已。
书房不被人注意的一角,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容,转瞬便消失不见了。
上官寒微闭着双眼,负手而立站在自己的房中面对着窗外,看着渐渐发黄的树叶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那个黑影一闪,跪在了上官寒的身后冷漠的出言:“主上,上官潇今日回来的时候心情大好,想必是茉莉已经得手了。
不过方才进府的时候,他好像撞到了老爷,继而被老爷训斥了几句就怏怏不悦的呆在自己的房中再未出来了!”
上官寒微微眯起了眼睛冷哼了一声,摆了摆手:“知道了,你继续跟着不要被他看出什么端倪!”
那黑影闻言一闪,退出了上官寒的房间。上官寒的眉头微微上扬了一下,勾着嘴角阴森的哼了一声:“老东西,也学会故弄玄虚了?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帮一帮我这兄弟!”
长袖一甩,迈出了房门阴沉着一张脸直奔上官耀的房间去了。
上官耀满脸苦涩的坐在书桌前,翻动着手里的账簿,脑子里不停的飞速计算着什么东西,两条剑眉深深的拧在了一起,就连书房里的温度都骤然降了不少。
上官寒敲了敲门,走了进来见他如此的表情心里暗自得意,出言询问:“父亲,今日听闻西南上贡来的盐税到了,数目上可有差池?”
上官耀抬眸看了上官寒几眼叹了一声:“你也听说这件事了?”
上官寒微微动了动唇角:“略有耳闻,但未详细询问!毕竟这件事孩儿出面去打听影响不好!”
上官耀冷哼了一声,随手将那账簿扔在了一旁气哼哼的咒骂:“这些人的脑子里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
好好的漕运怎么就叫劫匪给劫持了?那些货物能有几个钱,非但不知道取舍还惹怒了那些劫匪,直接把账簿偷了出来捅到了大理寺去了!
现下可好,咱们又得受北堂策那个老匹夫的气了!眼看着交税的日子就要到了,这多出来的几万两银子若是不给户部送过去,怕是我这顶上的翎子就要被摘了!”
上官寒皱了皱眉,弯腰捡起了地上的账簿翻了翻半晌后幽幽开口:“即便是那些劫匪将账簿送到了大理寺他们也没有实质证据。
更何况,这盐税一直以来都是由户部上交国库的,即便是账目对不上也大可以推托给乔家!”
上官耀哼了一声:“能推脱给乔家就好了,你看看那账簿子,每个月至少要给乔家送去三万两纹银的税银他们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叫户部不过问这边的事。
如今那账簿都送到了大理寺,乔家没拿到该得的银子,转头东窗事发再被牵扯其中,你觉得他们会有事么?
有事的还不是咱们这些去办事的人,真是气死我了!”
上官寒十指微动,轻轻摩挲了几页账簿,忽然勾着嘴角笑了:“依孩儿看,父亲惆怅的不过是选谁去给乔家送去这三万两的税银,而不是如何能拿回大理寺里的账簿子才对!”
上官耀气的胡子一抖,瞪着眼睛哼了一声,有些欣喜又有些责怪的哼道:“就你聪明,就你想的到?你老子要是能相出法子还用愁成这样么!”
上官寒浅笑了一声,随手将那账簿子放在了上官耀的桌上:“这事若说简单倒也简单,就看父亲肯不肯割爱了!”
上官耀咦了一声询问道:“怎么个割爱的法子?”
上官寒负手而立面对着上官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人选是父亲最为头疼的事,既然漕运的人已经栽了,那就索性跟他们撇清关系最好。
若是他们敢多说什么,就找人抓了他们的家人,再灭了他们的口这事也就过去了。
可唯有送给乔家的银子是最为重要的东西,这人选既不能选个旁人都熟悉的面孔,又不能选个你不信任的人。
所以么,这思来想去我觉得只有一人能够胜任!不过就是怕父亲不肯,若是父亲点头,这事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上官耀面色一凝,盯着上官寒的眼睛看了半晌,忽然冷喝了一声:“不行,不能把他拖进这蹚浑水。
他是长子,将来我上官家的家主之位还指望着他去继承,这种有损名节有失身份的事情怎么可以叫他去做!
这件事除非从未过手,一旦过手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就像你我现在想摘都摘不掉!我不想我上官家在我去了之后,还与这些事有所牵连,损你我两个就已经足够了!”
上官寒轻叹了一声,有些惋惜的沉吟道:“如此,便只能是牺牲我了。回头我带着银子去送与乔家,至于被谁看见了上报了皇上,也不至于让上官家失了血脉。
父亲看此事如此办可好?”
上官耀一把将书桌上的东西全都扫在了地上,大声呵斥:“荒唐,我舍不得你大哥出事,就舍得你不成?
这个时候你在这里讲这些没有用的屁话有什么用,又这功夫倒不如想一想哪个人手最为得力!”
上官寒被几本书砸的变了脸色,同样高声回了一句:“你总是将他当做孩童来看,他日你走了,这偌大的上官家凭他的计谋能够撑得起来么?
如今不经历一些风雨,将来如何成事?但凭着那些山水画卷四书五经?我上官家何时要变成书香门第了,真是可笑!”
上官耀被上官寒这突如其来发的脾气弄的愣在了当场,寻思了好一会才黯然的开了口:“你去把你大哥叫过来吧,他也是应该撑起上官家的重担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雅跟着东陵牧施施然的走进了御花园旁的一座殿里,偌大的宫殿之中只有几个垂首而立的小丫鬟,素净无比的陈设让人很难想象这里竟然是一位皇子的住所。
东陵牧远远的跟着北堂雅,一种亲近的感觉油然而生,微微勾着嘴角笑了笑轻声道:“北堂小姐还请自便,这里的几个丫头都是我的贴身婢女,有任何吩咐只管叫她们去做就好!”
北堂雅谢了一声,跟着一个丫鬟走进了内间,叫那丫鬟打了一盆清水给自己梳洗。
没多一会,东陵牧的声音就在门外响了起来:“北堂小姐,我这里没有女人的衣裳,方才去别的地方借了一件,也不知道你穿着合身不合身,我叫丫鬟给你拿进去试试。
若是合身的话,还请北堂小姐不要嫌弃,他日东陵牧自当备齐了礼物登门致歉!”
见惯了趾高气昂的皇家人,冷不丁的看到如此彬彬有礼的东陵牧,北堂雅的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丝别样的情愫。
脸色微红的打开了房门,矮身对着东陵牧福了一福,柔声道了谢。
一双秋水汪汪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在东陵牧的脸上扫了几眼,含羞带臊的笑了笑垂首转身关上了房门,捂着胸口暗自笑了好久。
说起她遇到过的男子,北堂雅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上官寒。上官寒的翩翩风姿在她的心里深深的扎了根,不论他是皱眉还是忧伤她都觉得那是一道极其美丽的风景。
哪怕是看上一眼都会觉得身心舒畅,若不是北堂妖出了事她一定想尽办法也要嫁给上官寒。
后来遇到的魏无忌,她只是沉迷于那种有人宠有人夸赞的感觉,若说真的喜欢魏无忌她还真是摸不准。
此刻的的东陵牧却是与旁人不同。上官寒虽然风姿绰约,天生傲骨,可是那高高在上的态度却也让北堂雅经常觉得十分委屈,魏无忌虽然宠着自己,可是他的家世又成了两人之间最大的阻碍。
唯有东陵牧既有让人艳羡的家世,还有一张让人动心的脸庞。就连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让人舒服的优雅,这自幼长在皇宫的教养决计是外面的那些男子比不了的。
尤其是东陵牧方才的贴心,更是让北堂雅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荡漾了许久,换上了他送来的衣服,北堂雅忽然心生了一个想法。
若是自己得了贵妃娘娘的恩准,能够多接触一下东陵牧想来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这可比北堂瑶的身份显赫多了。
打定了注意的北堂雅信心满满的起身推门走了出去,对等在门外的东陵牧再次道谢:“多谢二皇子仗义相救,若非二皇子今日民女就要受难了!”
东陵牧垂眸看了看北堂雅,不觉得就被她那张勾人的脸深深吸引了过去,可碍于她是北堂晓的亲戚这才生生忍住了自己的手,干笑了几声:“北堂姑娘言重了。方才姑娘不是说要去给贵妃娘娘请安么?
这宫里头岔路多,人也多若是再碰到几个不好说话的怕是姑娘还会有麻烦。若是北堂姑娘不嫌弃,本皇子就送姑娘一程可好?”
北堂雅欣然接受了东陵牧的提议,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的往玉兰宫的方向去了。
坐在上巧节殿里四皇子东陵天百无聊赖的看着这些个莺莺燕燕,索然乏味的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东陵言蹦蹦跳跳的走进了院子,嗤笑着扫了一圈,看见东陵天坐在那里独自饮酒,一个恶毒的想法生在了脑袋里。
阴笑了几声东陵言优哉游哉的走了过去,也不说话径直拿起了东陵天的酒杯嗅了嗅,嫌弃的扔在了一旁:“四弟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闷酒!放着那么些个美人儿不去招呼,这是怎么话说的呢?”
东陵天睨了东陵言一眼,不耐烦的冷哼道:“三公主怎么得空过来了?是有看上了这里的哪朵花想要踩上几脚啊?”
东陵天这话说的一点情面都没留,既可以让东陵言理解为是在嘲笑她前几日被父皇责骂的事,又可以理解为她平日里就爱捉弄惩罚下人的事。
而他的目的自然是让东陵言离他远一些,他可没有功夫搭理这个纨绔公主。
东陵言却毫不在意的自顾坐了下来,笑嘻嘻的说:“你惯会取笑本公主的,告诉你东陵天,前几日我就说了。
我这心思啊就只是想嫁给煌哥哥,其他的我一概不愿意去想,你呢最好别惹我。说这些不干不净的话也不知道是给谁听呢!”
东陵天冷漠的哼了一声,起身欲走却被东陵言一把拉住了,神神秘秘的看了看周围才悄声问道:“你可听说过北堂家的小姐?”
东陵天眉头一跳,勾着嘴角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句:“怎么?这北堂家的小姐又得罪你了?也难怪,那天的情形我可是看在眼里,这个北堂瑶的确是有些嚣张!你看不上她也不足为奇,但是我提醒你,父皇可是对她另眼相看的!”
东陵言哼了一声:“谁会跟她一般见识,父皇就算再赏识她她也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罢了。我说的不是那个北堂家的小姐,而是这次奉诏入宫的北堂家二小姐,北堂雅!”
东陵天疑惑的皱了皱眉:“怎么父皇召见的不是北堂瑶?是北堂雅?”
东陵言得意的抬起了下巴,扫视着那些进宫的秀女道:“可不是,当初我还以为父皇是看上了那个北堂瑶,想要收了她呢,谁知道今天竟又碰到一个北堂家的小姐。
也不知道这北堂家打的是什么主意,做一个小姐有一个小姐的往宫里头送,一个北堂晓还不够么!”
东陵天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心里却是已经将北堂家的势力仔仔细细的算了一个明白。
东陵言年岁小见识短,看见的就只是后宫里头的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放眼大局这北堂家打的主意可是美得很。
先是送进来一个北堂晓,站稳了脚跟掌握了大半个后宫的势力,再接连送进来两个北堂家的小姐,一个在皇上面前出尽了风头,一个听说是个专门会勾搭男人的主。
若是如此还看不出北堂家的打算,那他东陵天这些年也就白在宫里头打拼了。
东陵言见东陵天沉思不语,勾着嘴角火上浇油了一把道:“方才啊我看她不顺眼,就找茬收拾了她一顿,本想着把她拿住去玉兰宫灭灭那个北堂晓的威风,可谁知道竟然碰见了二哥,这通把我数落!气的我现在还难受呢!”
东陵天阴沉的勾起了嘴角打量了东陵言几眼:“你还能让二哥欺负了,实在是新鲜!”
东陵言哼了一声:“谁叫他抓住了我的把柄呢,听去了不该听到的话,也怪那几个奴才笨,若是快上一步直接扭送进地牢,可就没有他什么英雄救美的戏码了!”
“英雄救美?”东陵天沉吟了一声,继而阴笑着嘲讽:“你这是在夸赞二哥是英雄,而那个北堂家的小姐是个美人喽!”
东陵言冷哼了几声,故作无奈的说:“反正啊现在东陵牧是得到了北堂小姐的青睐了,这救命之恩可不是得以身相许才能报么。
四弟你也别说姐姐我偏心,我这知道自己闯了祸给旁人做了嫁衣就赶忙着过来知会你了,至于你要怎么表现那就是你的事了。
我先走一步,你慢慢在这喝酒吧!”东陵言说完掩着嘴嘻嘻哈哈的走了,根本看不出来她的小脑袋里竟然藏了这么多的心思。
东陵天面色阴沉的冷哼了一声,暗暗的攥紧了拳头!
东陵牧,你也想争么?凭你也配?一个北堂家的二小姐就已经让你神魂颠倒了,可见你那急色的心也做不成什么大事,既然你这么得意于北堂家的这个二小姐,那我就助你一臂之力,让你们更加坎坷难忘一点。
北堂雅跟着东陵牧马上就要走到玉兰宫宫门的时候,方摇拎着一个篮子走了出来,抬眼一看不由的惊呼了一声:“二小姐?你是何时进宫的?为何不知会一声,奴婢好去接您啊!”
转头又看见了东陵牧,脸色略微一变连忙矮身行礼:“奴婢眼拙,未认出是二皇子驾到,有失远迎还请二皇子恕罪!”
东陵牧一听方摇这话,更是对北堂雅在北堂家的身份得以肯定,哪里还顾得上方摇的失礼,有些显摆的笑了几声:“方摇姑姑有礼了。方才本皇子在御花园赏花,正碰见北堂小姐迷了路跌到在了花园里,就叫人带北堂小姐去换了衣裳,重新梳洗了一番。
又怕她再迷路闯进别的地方,这才不请自来的护送着过来了!还请方摇姑姑代为通传,本皇子就先行别过了!”
方摇抬眸睨了北堂雅一眼,转身对着东陵牧再次道谢:“多谢二皇子照顾娘娘家的亲戚,这份恩情娘娘记下了,他日有机会定会亲自致谢!”
东陵牧闻言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然达到,这才心满意足的勾着嘴角,转身离去,却未发觉背后的方摇眸中射出了一道清冷的寒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摇冰冷的眼神让站在旁边呆呆的看着二皇子离开的北堂雅忽然觉得后背冒出了一阵冷气,有些惊恐的缓缓抬头对上了方摇的眸子。
那双眸子里的寒意竟然像是腊月的北风一般,让北堂雅从心里的角落生出了一丝凉意,在这个夏日炎炎的时候额角冒出了一丝冷汗,甚至惊骇的想要高声尖叫,可无奈她的下巴就像是被人禁锢住了似得,无论怎样努力都发不出一丝声音。
忽然方摇眸中的寒意一褪,转眼变成了平日见到的那种柔善,北堂雅这才惊声尖叫:“呀,你……”
方摇淡漠的勾着嘴角打量了北堂雅几眼笑着问:“二小姐,奴婢怎么了?”
北堂雅只觉得方才那一瞬,自己好像一下子坠入了寒冰地狱一般,那种从心底里发出的冷,让她甚至觉得灵魂都脱离了躯体。
结结巴巴的回了一句:“没……没什么!娘娘,娘娘可在宫里?”
方摇勾着嘴角阴笑了一下,伸手道:“方才娘娘正是知会奴婢去接二小姐过来坐坐,既然二小姐已经到了,那就请随奴婢进去吧!”
北堂雅哦了一声,跟着方摇走进了玉兰宫。
离泰和殿不远的桃园里头,桃花开得正艳。不知道是哪位能忍巧匠在桃园里头引了一泓瀑布,使得这一块院子的地气常年保持着五六月份的温度,而那桃花也在这片院子里开满了枝头,且常年不败。
郁净钟在泰和殿坐了一会颇觉得无趣,便想着四处走走看看,不知怎的竟发现了这巧夺天工的一处院子,意兴阑珊之下忽然诗兴大发,折弯了桃树的一支轻轻嗅了几下,一股扑面而来的清香让她顿觉心旷神怡。
不自觉的开口吟道:“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声音未落,远处一个低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好诗,是谁在那边?”
郁净钟心里一紧张,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滑到惊骇的尖叫了一声,转身却落入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那男人长着一副慈祥的面容,一双剑眉却是透着无比的威严,炯炯有神的眼眸里芳华流转,含情脉脉却又多了几分沧桑,消瘦的下巴棱角分明俨然一副帝王的派头。
这男人不用多猜,郁净钟便知道了他的身份,慌忙的挣扎了几下,扭身冲出了桃林,不巧的是却被桃枝勾住了衣裳的一角……
东陵楚弯腰捡起了那片破碎的衣角,放在鼻下闻了一闻,眸中带着些许期待的沉吟出声:“人面桃花相映红,你竟也爱桃花么?”
玉兰宫里,北堂晓优雅的坐在殿中手中摆弄着一个海棠步摇,见北堂雅进来,脸上的表情凝了一下转而勾着嘴角笑了:“雅儿,听说你今天奉旨进了宫,怎么没先到玉兰宫来坐坐?”
北堂雅有些委屈的径直走到了北堂晓身边,扯着她的胳膊撒娇道:“姑母,雅儿差一点就看不见您了!”
北堂晓微微皱眉,有些不悦的呵斥了一句:“雅儿,这是在宫里,说话要注意分寸!怎么回事,你且慢慢说给我听!”
北堂雅吐了吐舌头,当即添油加醋的将三公主如何刁难自己的事情告诉了北堂晓,而且还着重说明了三公主是如何看不起北堂家的人,如何听闻她是北堂家小姐发了脾气的。
听得北堂晓面色通红,一双纤细的素手也紧紧的抓紧了桌面上的步摇,生生咯出了几条鲜红的印子。
“她当真如此说?”北堂晓面色冷峻,声音里带着几分杀气。
北堂雅知道她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再也不敢撒谎反而将矛头全都推向了北堂瑶:“姑母莫生气,依我看这里头定然是有了什么误会。
听三公主那话的意思,好像是前些日子有个北堂家的小姐冲撞了三公主,还害的三公主被皇上责骂了,这才抓着北堂家的人不放的。
我思来想去,怕是只有瑶表妹了!可惜瑶表妹生了重病进不了宫,不过也多亏如此不然三公主定然会将罪责都怪在北堂府上了!”
北堂晓平日里见多了阴谋诡计,此刻自然知道北堂瑶和蓝素打的是什么主意,冷哼道:“生病了?生的什么病?可叫大夫瞧过了?若是外头的大夫不好,本宫不就去派个太医过去给她诊治诊治,她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
北堂雅听出了这里头讽刺的意思,掩着嘴悄悄笑了几声说:“姑母别跟那个野丫头一般见识。她自觉清高做什么事总是与旁人格格不入,如此不识抬举就根本不配得到姑母的赏识!”
北堂晓冷哼了一声,深深的看了北堂雅一眼:“你倒是识抬举,明知道这次进宫是为了什么,为何还与二皇子扯到了一起?”
北堂雅面色一红,不敢撒谎直接开口道:“今日多亏了二皇子相救,若非如此……”
北堂晓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行了,这宫里头的皇子你还是少招惹为妙,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北堂雅愣了一下,忽然起身跪在了北堂晓面前,眼泪婆娑的哭诉:“姑母您可得为雅儿做主啊!
先前在府中的时候,母亲就只顾着大姐,不论我怎么求她她都执意要将大姐配给上官寒,可明明是我先喜欢上官寒的。
论姿色,论才学,论品德我哪一点配不上上官寒?可母亲偏心,只顾大姐的死活,根本不管我。
现在大姐不在了,她又弄来了一个上官瑶,一门心思的疼她宠她,连娘娘召唤这么大的事她都可以帮忙瞒着,您说母亲是不是被人蒙蔽了心智,中了邪啊!”
北堂晓听完心里冷笑了一声,这蓝素的胆子当真是大了!
北堂雅见她的表情,又苦大仇深的说:“姑母,雅儿知道您在宫里腹背受敌,雅儿既心疼姑母,也理解姑母。
总想着要为姑母和北堂家出一份力,奈何从前没有这样的机会。如今雅儿既然已经得罪了三公主,那就不得不表明自己的心计了,雅儿原以为娘娘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北堂晓的目光垂了下来,仔仔细细的将北堂雅打量了许久。
若是论气质,北堂雅自然比不过北堂妖,那种风华绝代傲睨一切的感觉北堂雅身上绝对找不到,更是装不出来。
可若是论容貌,北堂雅绝对不逊色于宫中的任何一个女子,她天生生的一双媚眼,那眼睛不说话的时候像是在笑,略微一说话就水汪汪的像含了泪,任何一个男人只要是喜欢女人的绝对会对她动心。
再加上她的身世,和她的脾气这种事交给北堂雅也不为过,只是论起心计……北堂晓陷入了沉思,能够在东陵言的刁难之下顺利逃脱,还勾搭上了二皇子可见这个北堂雅并不是个草包。
如此,若是好好的调教一番,说不定她会成为自己在宫外的一大助力!还是一个十分好用的助力!
“你当真愿意为了我赴汤蹈火?哪怕是嫁入宫中,或是去讨好一个你不喜欢的男子也愿意么?”北堂晓勾着嘴角冷笑着问。
北堂雅深知她已经被说动了心,立刻正色道:“姑母,怎么看我的命运都是掌握在母亲的手中了。
可是母亲并没有把我视为亲生女儿,反倒是对那个北堂瑶呵护有加,长此以往我的下场可想而知,不过是嫁给一个商户,或是读书的秀才草草了结罢了。
若是如此,为何我不去搏上一搏,为自己争取一个好前程,为娘娘争取一个有力的靠山和助力,请娘娘相信雅儿的诚意!”
北堂晓勾着嘴角淡淡的笑了,轻声道:“好了,你的意思我大概也听明白了,无非就是在家里受了委屈跑到我面前来诉诉苦。
既然你有这份心,日后有皇子啊,世子啊还没娶妻的姑母定会帮你留意。可是眼下你应该如何做,你心里可有打算?”
北堂雅转了转眼珠,俯身磕了个头:“还请娘娘明示!”
北堂晓转头看向了方摇,不声不语的端起了身边的一个果盘,拿起了里面放着的一串水晶葡萄,幽幽开口道:“你看这葡萄都长在一根枝杈上面,谁甜谁酸怎么分辨呢?唯有尝过才能明白,可是这么多粒的葡萄都想让人尝尝酸甜,那就显得不值钱了。
可若是这葡萄只有一粒,偏偏有人过来抢夺,那这葡萄的价值可就翻了几倍了,你说是不是?”
北堂雅心里忽然像打开了一扇窗户似得,瞬间对北堂晓佩服的五体投地。自己虽然长得美,可身边总是有北堂妖北堂瑶这样的贱货,每每一比自己就被比下去了。
那些男人的眼睛也自然就看不到自己了,可若是让那些男人知道自己是个抢手的,有人追着捧着也追不到手的,那自己在那人的心里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一颗得不到的葡萄!
如此一想,北堂雅忽然明白了北堂晓的用意,用力的点了点头正色沉声道:“多谢姑母教诲,雅儿已然明白该怎么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夜煌上次受伤的事情,北堂妖好几日都没有再到医馆里头去。一来是因为自己已经称病不方便出门,二来是她觉得此刻见陈妙医,会不自觉的询问夜煌的伤势。
这不仅会让陈妙医有所误会,也会让夜煌觉得自己那日的救治没有那么纯粹,北堂妖为了避免尴尬,接连几日都呆在了府中。
说来也怪,自那日装病之后,玉兰宫里就再也没有来人询问过。而上巧节皇上也没有选中哪个宫女,听宫里传出来的消息皇上只是默默的拿着一块破碎的衣角写下了桃花二字。
这里知道内情的人不多,不过显然是有人已经引起了东陵楚的注意,这个人究竟是谁,北堂妖不愿去过多猜测,想来也定不会出错。
连上官耀那样的老狐狸都能收郁净钟为义女,可知郁净钟的气质和实力应该相当了得。如此想来这一次的上巧节倒也是东陵楚的一个不小的收获。
至于其他人那里,估计都会暗叹皇上的仁慈和博爱了吧。北堂妖心想着勾着嘴角默默的叹了一声。
锦灵推门进来站在了北堂妖的身后轻声说:“小姐,我已经跟长平打听了情况。据长平说,当日一进到泰和殿北堂雅就扔下了长平自己一个人去别处了。
长平第一次进宫不敢到处乱走,只能站在原地等她。等到天快黑了的时候她才回来,而且也没有多说什么就拉着长平出了宫,回府了。”
北堂妖淡淡一笑,心中暗道:这北堂雅经过这几次的事倒是长了一点脑子,还学会了掩人耳目了。
锦灵见北堂妖的表情,沉吟一声又道:“不过长平也说了一件颇为奇怪的事,北堂雅进宫时候明明穿的是一件淡粉色的衣裙,可回来的时候却换成了鹅黄色。小姐你说,会不会是?”
北堂妖浅笑道:“会不会是什么?她如何打算的我岂会不知,无非就是又勾搭上了宫里的某个大人物,落水了,跌倒了衣服脏掉了,借着贵人的宝地换了一身衣服,顺便抛了几个媚眼罢了!”
锦灵掩着嘴笑出了声:“想不到小姐损起人来很是犀利呢!”
北堂妖不着痕迹的冷哼了一声,眸中冷光一闪:前世她那副妖媚的样子再一次浮上了脑海,上官寒的绝情,北堂雅的背叛她一定不会忘记。
“收拾一下,我们也应当去看看韩晨了。这些日子不知道他怎么样了,魏无忌有没有放过他!”北堂妖冷着脸吩咐了一句。
锦灵怔了一下,不知为何北堂妖此刻竟然对北堂雅如此在意,以前不论北堂雅如何作死她连看都不会看上一眼,今天是怎么了?
锦灵不敢多问,忙拿出了北堂妖易容的那一套东西站在一旁看着北堂妖摘下了那副整日贴在脸上的人/皮/面/具。
北堂妖的真容长得十分清秀可人,尤其是那一双眼眸灵秀聪颖,一看就是一个千金小姐的气质,文雅却又不失端庄。只可惜这人/皮/面/具太过普通,平白掩盖了北堂妖的锋芒。锦灵看着惋惜的叹了一声,却被北堂妖听了进去,弯着嘴角似是说给自己,又似说给锦灵:“皮相不过是世人所附加的一种东西,但凡因为外在的美貌得来的东西都不会长久!”
锦灵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转身的功夫北堂妖已经变成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公子。
对于北堂妖的这一手易容的功夫,锦灵打心眼里佩服。同样换上了男装,跟着北堂妖出了府,直奔商街去了。
路上,北堂妖微微皱眉看向了一处三层高的阁楼,上面的牌匾似是新挂上去的,写着奇珍阁三个明晃晃的金字。
里面人声鼎沸的像是在疯抢着什么东西,巧的是那奇珍阁的斜对面就是韩晨的铺子,北堂妖到的时候,韩晨正摇着纸扇歪着脑袋看着那奇珍阁,脸上笑的极其暧昧。
北堂妖轻咳了一声,引起了韩晨的注意。
韩晨眨了眨眼睛打量了“他”一眼,笑呵呵的说:“这位公子,进来选衣裳?请问是送给自家亲戚,还是送给娘子啊?”
北堂妖笑而不语的走进了店铺,指着里面的几件成衣点了点头:“这件衣服怎么卖,可有稍小一点的尺码?”
韩晨笑着点头道:“有的有的,不过其他的样子我摆在楼上,公子请随我上楼一叙!”说着就领着北堂妖上了二楼的包厢。
一进屋,锦灵就从窗棂子里闪了出来,韩晨撇了撇嘴哼道:“每次都不会走门,你是属猫的么!”
锦灵翻了个白眼站在了北堂妖的旁边,北堂妖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走到了窗边往那个奇珍阁的方向看了过去。
韩晨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伸手指点了一下幽幽开口道:“三日前有个匿名的买主花了大价钱将对面的这个茶楼整个包了下来。
不仅没有辞退里面的任何一个人,反而给每个人都涨了一倍的工钱,只不过这茶楼就变成了一处拍卖和寄卖奇珍异宝的地方。”
北堂妖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问道:“可还有其他消息?”
韩晨呵呵的笑了:“说来也是奇怪,从前到不觉得这里有这么多懂得这些古玩字画奇珍异宝的客人,自从这奇珍阁开起来之后每日络绎不绝,大笔大笔的银子往外掏。
那些个来寄卖的客人一个个嘴都笑歪了,而且昨日店外面还摆了一块红色的招牌,说是南海打上来一个硕大无比的珍珠要卖,不过倒也是奇特这珍珠除了要银子更要人赋诗一首,配得上才肯卖!”
北堂妖勾着嘴角淡淡的笑了:“事出反常必为妖,可查清这奇珍阁身后的人是谁了?”
韩晨摇了摇头:“神秘的很,就连那掌柜的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只说那人戴着面具声音沙哑,想来是江湖上的人为了算计旁人故意设下的迷魂阵吧,不知道哪个傻子就要倒霉了!”
北堂妖冷哼了一声,抬了抬下巴看着窗外面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轻哼道:“瞧,你口中的那个傻子已经上钩了!”
韩晨闻言往下一望,只见上官潇骑着一头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身后还跟着一个四人抬的花轿,满脸笑意的在奇珍阁的门前停住了脚步。
并且十分有礼节的下了马,转身到轿子前伸手将轿子中的女人给接了出来。
“茉莉小姐,你说的可就是这个地方?这里我从前倒是来过几次,不过印象里它是一家茶楼啊,可不曾听闻有什么宝贝卖的!”
上官潇说完就抬头望了望这三层高的阁楼,太阳光明晃晃的照在了他的脸上,让他有些头晕目眩不自觉的伸手挡了挡,再垂眸的时候便看见了那副硕大的红色牌匾。
忽然勾着嘴角笑了起来:“这店家倒是十分有趣,想来也是个风雅之人,想买宝贝必先做诗夸上一夸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茉莉浅笑不语,起身走到了招牌面前笑吟吟的开了口:“上官公子,看来这个店家跟你的品味还很合拍呢!只是不知道他这里可还有那南海产出的珍珠。我也是听红袖招的姐妹说这里曾经卖出过一个!”
上官潇点了点头,自言自语似得说:“若是上天怜我定然会给我留下一颗,希望与南宫家的小姐有这份缘分吧!”
茉莉无语的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何,任何一件小事在上官潇的嘴里都变得神秘莫测了许多。
两人走进阁楼,一个小二模样的人立刻赢了上来,谄笑着问道:“二位客官里面请,请问您是来寄卖东西,还是来寻宝贝的呢?
寻宝贝的就请随我上三楼,寄卖东西呢就上二楼!”
上官潇勾着嘴角试探着问:“那你这一楼是做什么用的?”
小二闻言呵呵的笑了几声:“一看这位公子就是第一次来我们奇珍阁了。这奇珍阁啊可以说是近几年来最大的商行。
不过在此地开了几日就已经声名鼎沸慕名而来的人络绎不绝,所以这一楼啊就改成了拍卖用的场所了。
每日酉时开始就会拍卖各个卖家寄卖的商品,不论高低贵贱价高者得,但是必须要满足开价者的几个条件,若是满足不了即便你倾尽家财也难得那宝物。
是不是听着很有意思?二位若是感兴趣这眼瞅着就要到酉时了,到时候我给二位安排一个好座位如何?”
茉莉闻言淡淡的点了点头,伸手拿了一锭散碎银子给了小二:“那就多谢小哥安排了,我和我家公子还想去三楼转转,看看可有什么可心的东西,你可方便带路?”
小二眉开眼笑的接过了银子放在手心里掂了几掂,乐呵呵的引着二人走到了三楼,边走边说:“小的一看公子的气质就知道公子是个满腹经纶的学问人,巧的很,前几日啊有人送来了几幅古董字画,小的虽然不懂但是听其他客人说那可都是名家的真迹,公子若是看了也一定会喜欢的!”
上官潇本来没什么心思,一听这名家真迹立刻来了精神,不等小二引荐就已经独自跑到了三楼,对着挂满墙壁的字画研究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上官潇专心研究字画的样子,随即上楼的茉莉无奈摇摇头,果真像个书呆子,眼里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闪过。
轻声轻步地走过去,跟在他身后,也不打扰,却是跟着一起专心致志地看了起来。
“这位公子,现在我们竞拍的节目已经开始了,您看要不要移步去看看?”许久之后那位小二又忍不住过来询问了,实在是那边竞拍已经开始,而且上面都发了话,必须请这公子来这,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上官潇跟茉莉都齐齐转过身来相视一眼,茉莉低低地点点头,不再去看他,不知此时在想着什么。
上官潇也不再把重心放在字画上面,此次前来本来就是为了那几件贵重物品,去看看也无妨。
“前面带路。”极力掩饰心里的激动,表面依旧风轻云淡,神情不改,小二得令一声,恭恭敬敬地将两人引到了一楼,那地方十分地宽敞,中间有一个十字型的大木台,此时已经围了许多人。
“公子,这边请!”小二乐呵呵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上官潇看着那些个座位都是空的,俊眉微皱,不免有些担忧,“不是说这竞拍的东西十分稀奇,怎么只见这些人,而不见真正的大买主呢?”
这一句话让小二心里咯噔一下,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倒是旁边的茉莉开了口:“许是我们来早了吧,我们先去占个好坐,不也挺好的么?”对于茉莉的话,这个满身书生气息的书呆子是没有任何免疫力的。
“是呀是呀,这奇珍阁一般来的都是那些非富即贵的大人物,今天是个好日子,不免那些贵人都会摆摆谱的。”小二不经意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恍然大悟地扯出这么一个理由来,用余光一撇,却看见茉莉冷冷清清的眼神,随即又低下了头。
上官潇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点点头过去寻了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今天来的人都是非富即贵,他还没有笨到为上官家招惹是非。
奇珍阁对面的北堂妖看了许久,随即拿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随即走出大门口,带着锦灵也进了奇珍阁,门口迎接她的还是那个乐呵呵的小二,锦灵极不情愿的给了他一锭银子。
“听说今天贵阁有奇珍异宝拍卖,本公子也来凑个热闹,不知小二可否带路?”北堂妖将手里的折扇打开,折扇上面居然画着俊男游春图......
让这店小二眼前一亮,还没有人如此跟他客气过,看眼前的翩翩公子气质不凡,再看着那折扇上面的画,也指不定是哪家的风流公子,就立即“热心肠”的将她们引了进去。
“公子您可算是来着了,今天正好有一件奇宝拍卖,公子快快随我来。”小二的腰都快弯到地下去了。
进去的时候北堂妖还不忘给旁边的锦灵打了个眼色,迈着步子就进去了,锦灵抽了抽嘴角,无语的心里非议:小姐你可以告诉我你那骚包的扇子是什么时候拿在手上的嘛?
进了一楼,拍卖还没有开始,闲杂人等比较多,都是来看热闹的,北堂妖远远就看见了上官潇跟一个女子坐在比较偏远的位置上,旁边那些位置都没有人,可见这些大人物还没有来。
“公子,您这边请,小的给你准备一个好位置。”小二的声音又响起,北堂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需要,在小二又想极力推荐位置的时候,锦灵又给了一锭银子,小二这才乐呵呵地说着“公子请便”,随后便走了。
“公子?”锦灵在旁边喊着,眼睛时不时往周围看去。
“我们去那边。”北堂妖指了指那些观众席的位置,那边已经坐了许多人,锦灵是知道的,那些人还没有来,也不知道来的人都是什么来头,她们还是低调一点好,观众席正好可以遮掩。
北堂妖跟锦灵坐在了观众席上,其实她们俩在观众席是非常引人注目的,虽说相貌不是很出众,出众的是那北堂妖扇风的扇子,锦灵很想把这扇子抢过来扔出去再踩两脚,太骚包。
那边的上官潇好像感觉到了一道目光一直注视着他,这目光很熟悉,可是环视了一周也没瞧见人,摇摇头又继续喝着茶,北堂妖不免咂舌,这个书呆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大家都不怎么耐烦的时候,台上终于来了人:“现在拍卖正式开始!”
北堂妖皱了皱眉,都开始了,那边为什么只有上官潇一人?
“各位里面请!”正在她疑惑的时候,一时间从门口涌进了一大帮人,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映入眼帘,上官寒!
“大哥,我知道你来这了,所以也来凑凑热闹,大哥不会怪罪愚弟吧。”上官寒一眼就瞧见了上官潇,所以用极其温和的语气跟他打着招呼。
上官潇也是一愣,怎么他也来了,随即抛开疑惑:“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快来坐下。”
上官寒虚扶了一把,顺势就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北堂妖看着那边表面温文儒雅的上官寒不免眼生寒意,这张恶心作作的脸,不管看了多少次都是让她觉得呕血。
“公子,你说待会还会来些什么人?”锦灵看出来了北堂妖眼里的杀意,适当的转移话题,每次只要上官寒一出现,自己小姐就很不高兴。
“看着吧,今天会来的人可有趣了。”北堂妖收起眼里的寒气,那起茶壶为锦灵倒了一杯茶,顺便自己也倒了一杯,慢慢拿起茶杯,正好挡住嘴角的笑意,对呀,今天估计是挺有趣的。
“那我们不在医馆,也不能在这里待久了。”锦灵还是有些担忧,的确不能在这里久呆。
北堂妖没有回话,转动着手里的茶杯沉沉地应了一声,这上官寒的手段她是知道的,若不留下来恐怕上官潇会吃亏,怎么能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呢?
“寒哥哥,原来你也在呀!”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北堂妖不看都知道是谁,只见北堂雅今天打扮得格外靓丽,迈着小莲步小跑朝着上官寒去了。
顿时北堂妖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好主意,拉着还在莫名其妙的锦灵就朝门口出去了。
“哦?这不是北堂家二小姐吗?今天怎么得空也来这奇珍阁了?”开口的是上官潇,语气里没有过分的关心,似乎这对谁都是一样的,北堂雅看着在低头喝茶的上官寒,心里一阵失落。他居然没有搭理自己!
其实上官潇也是不想搭理这么个爱惹是非的女人,怎么着也得卖一个面子给北堂家。
“见过上官大公子,我可以做在这里吗?寒哥哥?”北堂雅并没有想要理会上官潇,一门心思都在上官寒的身上了,虽然上官家的大少爷也是文采出众,并且待人有礼,可跟上官寒比起来,少了那种让人一见倾心的感觉。
指着上官寒旁边的椅子问道,这样明显的忽视,上官潇脸上没有尴尬,而是轻笑一下恢复如初。
“二小姐想坐便坐吧,并不需要问过我。”冷漠的语气让北堂雅心里打了个冷战。
上官寒不想搭理她,对于他来说,一切没有利用价值的东西都会被他丢弃,就如北堂雅!
北堂雅也没有再说些什么,悻悻地坐在了上官寒的身边。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坐到了上官寒的身边,这样北堂雅心里就会好受一点。
刚刚跑出去的北堂妖跟锦灵两人又绕到了奇珍阁的后门,趴在墙头往里张望,然后两人往上一跳,翻墙进了后院的宝物库。
门口有四个人在看守,前面还有十几个人在巡逻,可见这个宝物当真稀奇贵重。北堂妖给锦灵打着手势,凭借主仆多年的默契,瞬间领会。
等着巡逻对交换的间隙,两人兵纷两路,一种奇异的香气从北堂妖身上飘散开来,不多时,门口守门的四人就全部道倒了下去。
“小姐,现在怎么办?”锦灵踢了踢地上像死猪一样的几人,不见有动静,所以说话也大声了起来。
“把这两个人拖进去。”说干就干,锦灵拖着北堂雅指着的两个人进了宝物库,不多时就换了一身衣服,是刚刚那两个人的衣服,此时两个人已经昏昏欲睡地躺在一个大宝箱子里。
“哎?”北堂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丢下还在愣神的锦灵又跑了进去,笑得贼贼地将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看着里面鸽子蛋般大小的珍珠乐得不行。
的确,这南海产的珍珠真不错,颜色都是暗红色的,连自己也是头一回见,上一世不知什么原因,自己竟然不知道这东西!实在可惜!
“小姐,你把这珍珠偷了?”锦灵瞪着大大的眼睛,手一直指着北堂妖怀里的一盒暗红色珍珠,足足有五颗!
北堂妖翻了个白眼:“什么叫偷?!我这叫换!”
锦灵眼角一抽,实在说不出什么来反驳她。
换?还真想知道那些人看见北堂妖换的东西之后该是什么表情。
“哎!你们醒醒!来人,把他们泼醒!”正当两人喜滋滋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几声催促的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人立即躲在了门的后面,屏住呼吸,不多会儿,一个管事样子的中年男子就开门走了进来,后来还带着刚刚被水泼醒一脸茫然的男子。
“快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丢了!”后面跟着的是一大帮人,赶紧催促着去找东西。
就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北堂妖跟锦灵已经从门后面出来,悄无声息地混在了这些人后面。
这些人一心只想着看贵重物品有没有丢,哪里知道这屋里里还有什么人!
一个小斯靠近刚刚放南海珍珠的箱子,锦灵有些担心地望了一眼镇定自若的北堂妖,有些担心,只要那个盒子一掀开,就会发现珍珠已经丢了………
“等等!这锁都是完好无损的,你开这个干嘛!”管事两步跑过去,重重地踢了一脚那个小斯,小斯被踢得龇牙咧嘴,暗自骂了一句。
此时的锦灵也就放下了悬着的一颗心,心里也疑惑了,这小姐什么时候学会开锁了?
“你们快点,把东西都搬去大堂!”检查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丢了什么东西,也没有发现那个角落大柜子里藏了两人,催促着手底下人感觉搬东西,北堂妖也低着头搬了个比较小的盒子。
来到了大堂,撇了一眼上官潇他们坐的地方,此时那空着的位置已经坐满了人,有富商,有官宦小姐,总之有钱的都坐在了那地方,带过来的丫鬟都快站满了。
仔细地瞄了几眼,就连四皇子东陵天、三公主东陵言也来了,低下头藏着笑意,这戏真的好看。
“今天,我们奇珍阁献上第一件宝物,也是最珍贵的宝物,南海红珍珠!”管事的让人把装珍珠的盒子抱上来放在十字台的桌子上,顿时哗然。
“听闻这南海珍珠可入药,有着非同寻常的奇效,却不知道是红色的,哎!四皇弟你见过没有?”东陵言也跟着喧闹的人群一样,八卦地凑到东陵天旁边问到。
这一问就尴尬了,因为他也没有见过,并不想搭理她,可是这东陵言不依不饶“四皇帝,我跟你说话呢!”
东陵天眼底闪过一丝不明异样,一闪而过,很难再捕捉到,沉着声音回答一句“没有。”这东陵言才肯罢休。
“这南海红珍珠如此稀奇,也不是人人都可以见到的,四皇子没有见过也不足为奇!”北堂雅不顾上官寒在旁边,鬼里鬼气地朝着东陵言哼了一通,上次在宫里,她可是好一番对自己欺负,现在出了宫,她能怎么着?
东陵天终于转过头,看着为他说话的北堂雅,感激地点了一下头,北堂雅也眉目含羞地低着头。
“是呀!本公主都没有见过,你一个北堂家二小姐,能见识大到哪里去!”东陵言也回敬一句,还不忘加重“二小姐”三个字,当真看不惯这个女人装淑女的样子!
北堂雅只能咬咬牙,这三个字是她的痛处,这东陵言真的是该死!
旁边东陵天看着脸色一阵黑一阵白的北堂雅,那水灵灵的眼睛都快哭出来了,东陵天状似愠怒的瞪了一眼东陵言,示意她收敛一点,但东陵言却不以为意。
东陵天无奈的冲北堂雅摇了摇头,北堂雅讪讪的笑了笑,便扭过头去,没有看到东陵天嘴角扬起的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本阁的规矩可能大家都是略有耳闻的,不问钱财多少,若是谁的诗词歌赋最好,那这南海珍珠就是谁的了!”
管事又是一阵吹嘘,听着旁边的北堂妖都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能不能快点?高潮部分快点来好吗?
下面坐在贵族区域的上官寒等人并没有说话,而是对面那边看热闹的人交头接耳起来,要知道,这诗词歌赋平常百姓是接触不到的,就算有免费的东西也拿不到手!
那管事看着下面喧哗起来的人群,满意地点点头,有意无意地朝上官寒传递眼神,其他人或许看不见,可是北堂妖这个方向正好能看见,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那么,现在我们会发一张白纸,各位将诗句写在上面呈上来,我们现场选出最好的诗句,定夺今天的胜者!”说着就让两个打扮比较清雅脱俗的少女将白纸发了下去。
上官寒等人都有一张白纸,不过他好像不打算动手,北堂雅倒是积极,她想今天在上官寒的面前表现一番,自然是要写出好的诗句。
上官潇手托着下巴沉思,不知道该写什么,成败就在这一句诗里,不知怎的,以前对自己的文采颇有自信,现在却有些胆却。
眼眸不经意间划过北堂妖所在的位置,看了那一眼,就一直盯着她,因为此时北堂妖在低着头,感受到目光之后,理直气壮地与他对视,片刻上官潇蹙眉转移视线。
锦灵悄悄过来拉了拉北堂妖的衣袖,用仅有两人才能听到的细小声音说道:“小姐,该不是上官公子发现你了吧?”
“如果发现了,你觉得他还是现在的表情?”然后锦灵就闭上嘴,又回自己的位置去了。
茉莉见上官潇还没有动笔,心里有些急了,柔柔弱弱地靠着上官潇,距离不是太近也不是太远,这女人很会把握分寸,她知道上官潇不是那种风流公子。
“公子,你怎么还不动笔呀?”柔柔地声音传来,引得上官寒都看了她一眼。
“也实在不知该写些什么好。”上官潇一脸真挚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看着憨厚的样子,上官寒眼里的寒光更胜,这个书呆子就是这样哄骗父亲的!
茉莉接收到上官寒的指示,心里咯噔一下,这任务要是不能完成,恐怕自己都凶多吉少。
“不如公子就写寻常的诗句吧,凭着公子的文采,如何都是能胜出的。”北堂妖看着茉莉的神色,刚开始还瞧不出什么,现在看来这女人真是不简单,伪装技术一流,若自己是上官潇,也不会怀疑她的。
上官潇一听茉莉的话,有些不自然地点了点头,在纸上挥毫写下一句诗来,茉莉看完赞不绝口。
“兄长当真文采出众,小弟佩服!”上官寒也装着要赞美他的样子,装作很替他高兴,好像这事情已经有了结论。
可是上官潇也逼着上官寒写了一首诗句,他的意思是,本来就是两兄弟,文采也都差不多,指不定就谁胜出了,到时候若是上官寒胜出也许会将这珍珠让给他。
上官寒扭不过,心里冷笑,南海珍珠何等稀少,我会让给你?
北堂雅写了一句诗,正想拿给上官寒看,就看见上官寒好像很惭愧的样子赞美上官潇,脸色当即就拉下来,手指不由得捏紧了纸张。
偏过头去,却看见四皇子微笑的看着她,赶紧换个不自然地微笑回敬,低着头,在那两个少女来收纸张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
拿起毛笔,一笔一划地写上了三个大字——上官寒。
“好!大家都写好了,那么现在,我们就来公布一下结果!”管事叫北堂妖把纸张都放在桌子上,一张一张地翻着,好像要找什么东西,就是没有找到。
“快,帮忙找找写有上官潇的诗句”因为纸张太多,一时间管事找不到,就低着声音吼了一句北堂妖。
北堂妖赶紧唯唯诺诺的答应帮忙找着,其实刚刚上官潇跟上官寒的纸张都没有署名,唯一找到的就只有一张写了上官寒的名字,然后管事就在那两张没有署名的里面随便抽了一张。
正在疑惑该选哪一张的时候,北堂妖一眼就看见了上官寒的字迹,这字迹她是死也不会忘记的!
“这上官大公子的字迹我见过,是这一张!”北堂妖拿起上官寒的字迹递给管事,眼里闪着笑意,管事拿过一看,将信将疑地看着北堂妖,见看不出什么,就转身宣布,量他也不敢欺骗自己的。
“好啦,经过我们的商讨,现在出了结果了,就是这一张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好句,好句!不知这是哪位公子的?”
其实管事以为,有一张署名了上官寒,那么这两张就该有一张是上官潇的,随即选了一张。
听到这么一句诗,上官寒嘴角一抽,手里的茶杯捏地快碎,已经清楚地看看上面的裂痕。
黑着个脸望着台上的管事,管事本来高兴的脸上顿时凝固,这二少爷的脸色好难看,眼光好恐怖!
茉莉也是一惊,她在旁边,是知道上官潇写的什么诗,身子抖得如筛子般惴惴不安,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上官寒。
在那管事说出诗句时有人欢喜有人愁,最高兴的莫过于北堂妖,迎上管事那阴鸷的目光丝毫不畏惧。
“还不知这诗是谁做的,如此气势磅礴,可敬可叹!”上官潇在旁边拍着手,脸上没有一点失望,反而更多是赞赏,很少有人写出这般忧国忧民的诗句。
上官寒收起心底的怒气,在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之前他还是不能生气,硬着头皮站起来“兄长,这诗是我所做。”
上官潇立刻两眼放光,立刻站了起来,拉住上官寒的双手“寒,瞧你说的,你心里报复如此伟大,我怎么会怪你,只是一时激动罢了!”
上官寒听着这句话心里冷哼,原来他以前一直瞧不起自己!眼里寒光收起,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谦虚向大家致敬。
北堂妖也是有些不可置信,若不是她知道上官寒的为人,可能今天就会被他外表所迷惑了。
好一句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眯着眼眸,略带深意地看着对大家鞠躬的上官寒,嘴角不经意勾起一丝嘲讽。
上官寒呀上官寒,如果不是我重生一次,估计我还是会选择你当作夫婿。
这样的诗句跟抱负不是谁都能有的,可是你的抱负却成了成功的赌注!
“恭喜寒哥哥,这南海红珍珠就是你的了。”北堂雅开心地看着上官寒,一脸崇拜,他就知道自己看上的人不一般,不曾想竟然是人中龙凤,多亏她那死鬼姐姐死的早。
上官寒看着兴高采烈地向自己道贺的北堂雅,表面彬彬有礼的回礼,实则低头那一瞬间眼里满是嫌恶,只是现在不好发作。
东陵天看着那边的气氛甚好,自己到觉得有些无趣了,随即推了一把东陵言。
东陵言一转身,看着他的口型“珍珠”恍然大悟,慢慢站了起来:“首先要恭喜上官公子了,既然赢得比赛,不如就在现场给我们展示一下这稀罕的南海红珍珠吧?”
说完又是一阵哗然,对面看热闹的一个比一个激动,虽然不能拥有这稀罕宝贝,瞧上一眼也是极其好的呀!
“是呀,公子你就让我们看一眼吧。”
“这红珍珠我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呀!”一个比一个反应激烈。
上官寒实在是拉不下脸,狠狠用余光瞪了一眼那管事,手里的诗句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明明一切都顺利,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东陵天拿起茶杯不经意撇了一眼那爱慕上官寒的北堂雅,眼里再也掩饰不住的嫌恶。
此等庸脂俗粉,朝三暮四的女人,当真是污了自己的手!
“那大家便看吧。”上官寒朝台上的人点点头,北堂妖一脸看好戏的心态站在台上,上官潇倒是捕捉到了那一抹狡黠,不由得多看了一眼男扮女装的北堂妖。
“那大家便睁大眼睛咯!”管事勉强将之前的不愉快压下去,又露出那种笑容,走到盒子旁边。
不知道为什么,在大家都激动的时候,上官寒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感觉越来越强烈,却只能死死盯着那盒子。
“哗!”的一下,红色景缎被掀开,管事用手里的钥匙打开了那精致的小盒子,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放在众人面前就展览起来。
只是撇了一眼,上官寒脸就黑了下来,低着头。
上官潇跟在座的人也是一惊,很是疑惑,都在纷纷唏嘘,管事见没有引来欢呼,而是一脸不可置信的人们,疑惑地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
一股寒冷的气息席卷全身,手一抖。手里的东西马上就掉到了地上。
“原来南海的红珍珠是这样的,本皇子今天可算大开眼界!上官兄,觉得这宝贝心里可高兴呀?”东陵天耻笑一声,端着手里的茶杯又轻轻啜了一口,不顾上官寒那张黑得不能再黑的脸。
你能奈他如何?他是四皇子东陵天,拳头在衣袖里紧紧握住。
“皇弟!瞧你说的,这南海红珍珠如此珍贵,自然上官公子是极其喜欢的呀。”东陵言也看着台上管事手里的“红珍珠”不由好笑,拼命地捂住嘴,可这耻笑还是被各位听见了。
北堂雅看着那俊脸渐渐阴沉,好不心疼,可是却不能做什么,四皇子跟三公主都在,若是她再说话,难免三公主不会发难自己。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管事的你最好给我们一个交代!”上官潇还是念着那么一丝手足之情的,所以站了起来,为上官寒说话。
台上的管事手里哆哆嗦嗦的,恨不得把手里的东西丢出去,因为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上官公子,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请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管事手里其实是一盒红色的红豆。
锦灵看着管事手上的红豆,心里忍住想要狂笑的冲动,只是一抽一抽的,整张小脸憋得通红。
她还以为自家小姐放什么东西进去,原来是一盒红豆,那现在上官寒的脸可难看了。
锦灵憋着笑意看向北堂妖的方向,暗地里跟他说了一个大拇指,示意小姐干正好!
“这奇珍阁向来都不会出现任何差错,为什么现在上官公子得到宝物之后却出了差错呢?管事,你最好给本皇子跟上官公子一个交代!”其实东陵天也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刚刚还挖苦上官寒还来着,现在又来扮好人,一定要给上官寒一个交代,这不是明摆着这件事情不会过去吗?
北堂雅狠狠的按地里瞪了一眼,咬着一口银牙,这四皇子却有些讨厌了,可是碍于他四皇子的身份不好发作。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各位,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上官寒弯了一下腰对东陵言跟东临天拜了一拜,作势就要走。
可是东陵天不让他走,还说什么一定要查出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无奈,碍于他皇子的身份只能留下来。
“如果这珍珠是这几个时辰里丢的,那么现在偷东西的人还在这奇珍阁内,管事!”
东陵天唤了一声台上已经吓得哆哆嗦嗦的管事,示意他下来。
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然后就让自己手底下的人去搜在场人的身。
这一动作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凭什么搜我们的身?我们只不过是过来看热闹的!”
“就是,不要以为你们是皇子就可以随便这样对我们!”
“我们没有偷东西,我们不服!”
看热闹那些人已经抗议了,东陵天眼神越发阴冷,他的权威岂是这些贱民能挑战的?
命自己的手下抓了好几个人打,那些人才害怕地不敢做声,每个人都任由检查。
侍卫通通检查了一遍,并没有找到什么珍珠,上官潇往台上看去,刚刚吸引到他目光的那个方向已经没有人了。
早在东陵天说要搜身的时候,锦灵跟北堂妖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出去了,还经过了他们坐的地方,由于刚刚比较喧闹,他们压根就没有发现。
“咦?这里外都已经封锁了,难不成人还能飞了不成?”旁边的茉莉倒是开口了,还是那样端庄大方,一点不像红袖招里的人那般。
这话一出,倒是立即招到上官寒一记冷眼。
东陵言一听,似笑非笑地望着茉莉,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转头看向北堂雅。
北堂雅被她看的心里发毛,这个泼妇三公主又要做什么?
只听得朱唇轻启:“都检查过了,刚刚那姑娘也说了,这人不会飞咯?可是我们这还有人没有检查呢!你说是吧?北堂小姐?”说着手还一把拉住北堂雅将她揪起来。
北堂雅被东陵言的手劲捏得生疼,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
“三公主,说话要讲证据,我堂堂一个世家小姐,怎会做出这种事情?”北堂雅心里都不知道把这东陵言骂了多少次了,这个时候揪着她不放。
“谁知道这世家小姐就不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来人,给本公主搜!”现在也没有再隐瞒身份,直接搬出“本公主”三个字来,北堂雅恨死了这个女人!
北堂雅此时已经被两个宫女抓了起来动弹不得,眼光楚楚可怜地求助上官寒,可是上官寒何等冷漠,对她的求助视若无睹。
“我想北堂小姐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情,公主殿下,还是算了吧,毕竟是一个姑娘家家的。”没有等到上官寒的帮助,本来失落的北堂雅却听到上官潇的声音。
如果今天北堂雅被东陵言的人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搜了身,尽管没有从她身上找出什么,以后也羞的见人了。
北堂妖就带着锦灵又绕到刚刚翻墙进来那地方,看着东陵天的人已经把这里包围,可见他是来真的。
“小姐,那里。”锦灵指着一个方向,等到北堂妖转过身看清楚之时,皱了皱眉,只是那一瞬间,又恢复过来。
那是一个茅房,总不能东陵天的人还守在那吧?
果然,顺着旁边的一颗小树爬了上去,那里百米之外都没有人。
“呵呵,若是被东陵天知道他的人就这样玩忽职守,该多气。”
一溜烟跑回了韩晨那里,进去换了一身衣服再出来,已经又是一个偏偏公子。
“公主!你手上那扇子哪来的?”锦灵又看见了那骚包的折扇,明明在奇珍阁就已经跟之前的衣服丢在了里面,怎么又出现一把?
韩晨也撇了一眼那扇子,只是眼角抽了抽,相比锦灵他就显得淡定许多。
“街头那小贩做的,我看着花色如此好,不由心动,便买了几把,锦灵,好看吧?”北堂妖拿着扇子围着锦灵转了几圈。
锦灵只能掩饰住想翻白眼的冲动,不再做声。
“哎呦喂,听说奇珍阁里面的南海珍珠丢了呀!”
“是呀,这三公主都在里面呢,听说呀是北堂家的小姐偷的。”
“呀,不会吧,北堂家小姐不是这种人吧?”
“谁知道呢,肯定是那珍珠太贵重太神奇了,以至于这北堂小姐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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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晨也是听见了的,不由得摇摇头,无奈一笑,这小姐还真的是………
有些奇怪地摸摸怀里的珍珠,一颗没少全在自己身上,到底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奇珍阁被人群围得密不透风,之前上官潇的求情并没有让东陵言放过北堂雅,而是更加激怒了她。
所以,坚持让宫女搜了她的身,无论她如何绝望也无济于事,就在大家以为顶多北堂雅受点委屈就过去了的时候。
“公主,奴婢搜到了一粒珍珠。”宫女得意地将东西从北堂雅身上拿出来,暴露在众人的视野。
此时的北堂雅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宫女手里的珍珠,火红色在她眼里却是如此的刺眼。
看着众人鄙夷的目光,北堂雅几乎绝望,刚刚为她求情的上官潇也是脸上不大好看。
“还真看不出来呀,这北堂小姐不是刚刚才说自己清白吗?怎么?现在你百口莫辩了吧?”东陵言接过宫女手里的红珍珠,得意的看着北堂雅,跟她斗?不自量力!
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次茶的东陵天依旧在喝着茶,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是细细看来你会发现,他嘴角那一抹嗜血的笑意。
“你诬陷我!我没有,这…这珍珠我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北堂雅无力地为自己辩解,现在她终于知道了,这个死女人明明就是陷害她,那边明明有一个烟花女子她不去搜,偏偏来搜她北堂雅!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可是不管她怎么为自己辩解,那一颗红珍珠就是在她身上搜出来的。
连北堂雅也没有发现她是什么时候将珍珠放在她身上,一点感觉都没有。
“其实……这不管谁最后胜出,都是还要继续以五百两黄金的底价拍卖的。现在既然东西在北堂小姐的手里,不然北堂小姐拿出五百两黄金,就当这东西北堂小姐买了,如何?”
这次又是上官潇开口,北堂雅倒是有些感激他,但是随即脸色就变了,五百两黄金?他怎么不去抢!北堂家世代从文两袖清风她自己都是知道的,自己私房钱不多,要是去向父亲要………
只能狠狠地掐了一把后面的丫鬟,她只告诉自己今天上官寒会在这里,却没有说这珍珠是要那么多钱来拍卖的。
东陵言撅着嘴巴瞪了一眼斯斯文文的上官潇,他这个书呆子怎么那么多事!
但马上又心花怒放起来,看她北堂雅怎么拿的出五百两黄金。
“本皇子看这北堂小姐是拿不出这么多钱吧,谁不知道北堂丞相为人清正廉明,若是一个二小姐真拿出了这五百两黄金,岂不是给北堂家招来话柄?”冷冷的声音再次传来,断了北堂雅最后的生路。
现在的她是拿钱出来也不行,不拿也不行,都快急哭了。
“不如本皇子就做这么一个好人吧,北堂小姐的钱我付了,那珍珠就还给北堂小姐。”
东陵天终于放下了茶杯,站起来迈着步子走到北堂雅面前。此时的东陵天已经没有了戾气,如沐春风地站在她面前,看的北堂雅是感激涕零。
“东陵天?!”东陵言扯了他衣袖一把,语气跟表情都宣誓这她现在跟不高兴!
为什么这个混蛋在关键的时刻要帮她,名义上自己才是他的皇姐不是吗?
东陵天对她小声的怒斥充耳不闻,不留痕迹地打掉了还在紧紧抓着他袖子的那双手。
“多谢四皇子,北堂雅感激涕零。”虽然以前这四皇子她是不怎么看好的,现在他帮了自己,看他的眼光都变了。
东陵天没有在理她,象征性点点头,就往大门走去了,他刚刚看着北堂雅那荡妇般的神情非常恶心。
北堂雅?呵!等以后你还本皇子这个恩情你就知道代价有多大了。
东陵言小脸上满是怒气,走的时候还不忘丢下一句:“别以为今天你是侥幸,就你那浪荡的样子,给本公主等着瞧!”
北堂雅笑着迎上东陵言,果然这些男人没有一个不是好色的,这次东陵天都帮了她,莫不是……
“北堂小姐你自便,我等先回去了。”上官寒看着东陵天走了,真的是一刻也不想待在这,他必须去查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这南海珍珠他知道,明明有五颗,若真的是北堂雅拿走了,那还有四颗在哪里?
“寒哥哥……”北堂雅想过去拉他,可是被上官寒小心避开了,上官潇带着心事重重的茉莉也走了。
留下北堂雅一人在原地,看热闹的也都散得七七八八。
“王爷,属下有事禀告。”一个身穿黑色素服的男子面无表情站在门外,他也是夜煌的暗卫,许久才听见里面沉沉地应了一声。
罗帐内,万千风华也抵不过他回眸一瞥,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不过已经好上了许多。
“说。”只是一个字,比平常少了一丝生气,却丝毫不减那属于王者的压迫感。
暗卫将今天在奇珍阁看到的一字不漏都说给夜煌听,包括北堂妖如何换了珍珠,如何从茅厕逃走都一一告知他。
全都已经说完之后,夜煌依旧紧闭眼眸,半躺在床榻之上,胸前露出雪白的肌肤,暗卫低着头,不敢看去,只是暗自咽了一口口水。
室内安静地有些发悚,夜煌一挥手,暗卫立马消失在原地。
暗卫有些奇怪,若是平常听到北堂妖的消息都会做出什么指示,今天是怎么了,王爷好像不怎么关心北堂妖一样。
就在暗卫退出去那一刹那,床榻上嘀仙般的美男子睁开了那万年冰封的眼眸。
魅惑众生!
“这小东西,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声音犹如沉寂千年的冰川,在那一刹那破碎,沙哑的声音有着无止境的诱惑。
北堂雅的名声可再也不是端庄贤淑了,不到半天就已经传遍大街小巷。
市井都流传这么一句:北堂二小姐看上奇珍阁的宝物,借着想回去玩赏几天,不料三公主明察秋毫……
虽然这话说的如此隐秘,但还是一听就能听得出来,北堂家二小姐偷东西!
啪!的一声,北堂雅将屋子里的花瓶打了个粉碎,听见那流言,不用想都知道是东陵言那个死贱人!
现在她只要一出去就会被那些低贱的百姓指指点点。
“小姐,别自乱阵脚。”旁边的素云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对于这种行为她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该死的东陵言!素云,有没有什么办法,我要她死。”北堂雅许是被怒气冲昏头脑了,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有些恐怖,布满血红色的血丝。
素云微微皱眉,这北堂雅还是一样不知轻重。
北堂雅见素兰低着头,怒气更胜,转身将屋里的东西都摔了个稀巴烂。
手已经被瓷器割开一道伤口却浑然不知,仇恨跟妒忌已经遮住她的良心。
“二小姐,夫人请您过去正厅一趟。”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蓝素知道了,完了。
“素云,母亲知道了,我该怎么办?”此时的北堂雅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怒气,现在剩下的只有那恐惧的眼泪。
她拉着素云的手,想她给自己想一个办法,可是素兰却是摇摇头,她现在也是没有办法。
北堂雅怀揣着忐忑的心去了正厅,一进门口,蓝素跟北堂策坐在主位之上,北堂妖也坐在一旁。
这里气氛有一丝凝重。
“爹娘,唤女儿来有什么事?”极力掩饰住她的神情,可是抬头那一看,看见魏无忌那满面春风的脸。
他怎么来了?北堂雅心里疑惑。
其实魏无忌在听见市井流言之后就很担心北堂雅,他绝对不会相信这么温婉贤淑的一个女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更何况是自己最爱的女人。
然后听说当时四皇子跟三公主也在,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雅儿,你知道今天为父唤你来有什么事吗?”北堂策没有了以前的柔和,看的北堂雅身子一哆嗦,北堂雅脸上并没有那种怒气,可是却真的瘆得慌。
“雅儿……”
“北堂相爷,可能这是一个误会。”
北堂雅还没有开口,魏无忌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为她开脱。
北堂妖看着这两人还在这眉目传情,魏无忌当真情深,当她北堂相府是吃素的么?
“魏公子,这是本相的家事,若非你今天是客人,但是还请你不要插手。”北堂策将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沉沉开口,这下魏无忌到是闭上了嘴。
“咳咳咳”蓝素这时也咳嗽了几声,北堂妖赶紧跑过去给她顺顺气。
北堂雅看着北堂妖站在自己母亲身边,而自己就像一个外人,心底的怒气又上来,一双眼睛就像刀子一样刮着北堂妖,恨不得将她刮出几个血窟窿。
“雅儿!你还不知道错在哪里?”北堂策有些痛心的看着北堂雅,今天那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明明不让她出府,谁知道她出府之后还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爹,女儿冤枉,是三公主陷害女儿,我压根就不知道那东西怎么会在我的身上,爹,你相信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雅跪在地上,两行清泪已经挂在娇媚的脸蛋上,晶莹的泪花啪嗒掉在地上,顿时开出几朵小花。
魏无忌看着那委屈的心上人实在心里疼的慌,可是现在却什么都不能做。
“她堂堂三公主怎么会冤枉你?而且上官家两位公子都在,他们也会一起冤枉你?雅儿!你太让我失望了。”北堂策拍了拍桌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还以为北堂雅真的会改过。
北堂雅看了一眼正在蓝素身边的北堂妖,阴毒地看着她,就是这个女人,要是以前,北堂策肯定会相信她的。
可是自从她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北堂妖也感受到了那一道目光,视线对上去,看见的是北堂雅眼里的妒忌。
真的是躺着也中枪,虽然她拿了珍珠,可是栽赃是东陵言做的,跟她有何关系?
撇过视线,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爹,你真的不信我?”此时北堂雅已经没有任何的楚楚可怜,眼睛只是定定地看着北堂策。
北堂策看着那眼神有那么一瞬间愣神,偏着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那时候四皇子也在,莫不是当真如北堂雅所说,两人陷害她?
想着也不对,那南海珍珠出现也太过巧合。
看着北堂策没有再说话,北堂雅继续问着:“娘?你也不相信女儿?”问得那样小心翼翼,声音有些哽咽,看样子北堂雅当真有些失望了。
蓝素抬头迎上那满目凄凉的眼神,忽然伸了伸手想将地上的北堂雅拉起来。
看着这幅情形,北堂雅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其实娘亲还是宠爱自己的,以前不管犯了什么错,娘亲都是极其护着的,更何况现在北堂妖死了,自己就是她唯一的女儿!
“娘……”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蓝素伸出的手被北堂策握住,慢慢放下来,摇了摇头。
“来人,请家法!”沉沉地一声令下,北堂雅久久不能回过神来,这是第一次北堂策请家法要打她!
素云在身后跪着,什么也没说,低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蓝素偏过头去不再看北堂雅,那眼神太过绝望,她怕自己一时间就心软了。
北堂雅的性子就是太过娇纵,如果现在不教好她,难保她以后不会走弯路。
“干爹,想必这其中确实是有误会的,雅表姐断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北堂妖也走到北堂策面前替她求情,看着蓝素忧心忡忡的样子她很不忍心。
虽然北堂雅不是亲生的女儿,毕竟抚养了十几年,怎么感情也是有的,这次北堂雅也的确被冤枉。
“北堂瑶,你在装什么烂好人,现在我被爹爹责罚你心里应该很高兴吧,如你所愿!”北堂雅此时已经平静了,话语里咄咄逼人,她才不相信北堂妖来当好人。
北堂妖蹙眉,你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不过是看着娘难受。这句话始终没有说出来。
“瑶儿你退下,她还是不知错。”
北堂策起身走近北堂雅,那眼里的恨意非常明显,不管北堂雅怎么掩饰他都看得出来。
就在这时,家法请了出来:“老爷,家法到。”
北堂妖倒是看着家法不大意外,她不仅见过,还尝过。
北堂雅看了一眼那长长的木箱子,黑漆漆的格外渗人,她小时候只见过北堂妖受罚,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细细研究它?
北堂策示意仆人打开箱子,取出一条漆黑的长鞭,那足足有拇指般粗,北堂雅打了一个冷颤。
“北堂相爷,这雅儿妹妹如此娇弱的一个女子,恐怕难以承受这鞭子,而且这件事情还有疑点不是吗?
而且刚刚表小姐也说了,她相信雅儿妹妹的为人,还请北堂相爷明查!”魏无忌也看着那鞭子心惊胆寒,那娇弱的身子如何受得住?即使受住了那也得多疼?
北堂策看着为北堂雅求情的魏无忌,眼里寒意又多了几分。
要不是看在他魏无忌的确对北堂雅重情重义的份上,他早就将他轰出去了。
“都说了,这是本相的家事,还请魏公子自重!”后面两字说的很重,透出浓浓鼻音,对魏无忌也没有了开始的好语气。
魏无忌见实在也是拦不住,只能心疼地坐了回去,随即想到什么瞪了一眼不远处的北堂妖,可是北堂妖站在蓝素身边好像没有看见一样。
“爹……你真要打我?爹…啊!”一鞭落下,北堂雅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疼得龇牙咧嘴滚落在地,后背火辣辣的疼痛感袭击她的四肢百骸。
啪!又是一鞭下去,北堂策只能咬住牙狠下心来继续执行家法。
北堂雅哭得眼睛已经通红,每打一下她都痛的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心里好恨,今天她被用了家法,在外人看来不管什么原因都是她错了,她偷盗已经成为事实,如果换做是以前的北堂妖,他还会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就请家法吗?
北堂妖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扶着蓝素虚弱的身子,蓝素拿着手里的帕子轻轻擦拭着泪珠。
锦灵在一旁也慢慢别过脸去,虽说二小姐她是不怎么喜欢,看着她被用家法还是有些不忍心,但想着她过去的种种,便又释怀了。
“我今天愿意帮雅儿妹妹承受!”说着魏无忌一把扑在了北堂雅的身上,北堂雅愣了一下,抬头就看见魏无忌。
现在她都疼死了,哪还在乎魏无忌还是上官寒,现在只要是能救她的人,她北堂雅都感激。
一鞭子重重的打在魏无忌身上,痛得他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这般疼,身下的北堂雅如何受得了。
看着魏无忌将北堂雅护在怀里,气的北堂策拿着鞭子的手直抖,这魏无忌也太不知道分寸了!
“来人,将魏公子拉开。”外面进来两个侍卫,死拽着魏无忌离开,拉了好久才将他拉出去。
“爹,女儿冤枉!若是姐姐还在世,你当真也会如此对她吗?”北堂雅几乎是怒吼出来的一句话,握住鞭子正要打下去的手刹那间顿住。
身后的北堂妖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不过还是泛起一丝冷笑。
她在世时为北堂府嫡女,事事都要做出表率,自己被家法伺候的次数还少吗?
“罢了!快扶二小姐回去,请个大夫好好看看。”蓝素终于开口了,北堂策看了一眼北堂雅,气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手里的鞭子丢到地上。
北堂雅哭着被扶了下去,走时还哭着喊着她冤枉。
北堂妖早就注意到扶走北堂雅的那个丫鬟,奇怪的是长平并没有在这里,那个丫鬟的神态过于冷静。
“夫君,这雅儿的事情你怎么看?”蓝素一手撑着桌子一只手被北堂妖扶着,身子软绵绵的,像随时都能倒下。
北堂策听见蓝素的声音赶紧过来扶着她:“娘子,这事你不用管,为夫自会处理好的。”蓝素只能点点头。
北堂妖看着两人的样子,忍住热泪在眼里打转,默默带着锦灵退了出去。
回了院子,拿出那几颗红珍珠细细观摩,这些珍珠论色泽都是极好,可惜,虽是稀有红珍珠,却不是南海产出。
北堂妖没见过,但凭着医者的直觉,她敢肯定这并不是可入药的红珍珠。
正看的出神一股熟悉的香味飘进来,蹙眉转身,锦灵也不知道去哪了。
“出来!”北堂妖知道是谁,这味道太过熟悉。
暗处的身影慢慢在房间里显现出来,一身紫色的纹蟒常服却有着别样的风华。
北堂妖白了一眼面前的男子,按住心里想过去检查他的伤势的冲动,淡淡问了一句:“夜王爷伤好的真快,马上就能到处乱跑了,可喜可贺!”
夜煌迈着修长的双腿走到桌前坐下,腰间的玉珏发出若有若无的响声,犹如山间空灵的溪水声,透人心脾:“那还不是多亏北堂小姐出手相救,不知本王该如何答谢恩人?”
看起来他心情还是挺好的,只是没有感受到他周身的寒气,北堂妖坐到桌前倒了一杯水,推到对面示意他坐下。
“不如夜王爷赐我黄金万两?这应该不为难吧?”北堂妖自己也倒了一杯茶,在她以为夜煌不会坐的时候,他坐下去了,还拿起茶轻啜了一口。
“这黄金万两不如本王以身相许,如何?”北堂妖呛了一口茶,捂着通红的脸咳嗽几声,看着对面如玉般的男子一时间乱了呼吸。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堂堂一个王爷居然老是拿她来开玩笑,当真幼稚!
夜煌嘴角上扬,修长的手指撑着脑袋就那样看着北堂妖,三千墨发垂下,看着今天的他总是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好像看的顺眼了?
北堂妖赶紧打消了自己的念头,她怎么都看不透这个男人,她一向不喜这样不受控制的事情,跟何况这男人表面温和,实则狡诈腹黑。
“夜王爷以身相许就不必了,当初我欠你一个恩情,今天我们就算扯平了。”北堂妖不再去看他,突然手却被一个宽大的手掌握住,握得生疼。
“夜王爷想干什么?”北堂妖向后弯曲,在她面前的是高大的夜煌,看着他的脸色可见很不高兴。
她居然想摆脱自己?多少女人想方设法想爬上他的床,可她呢?依旧是那副样子,拒人千里之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寒气,她汗颜,真不知道哪里又惹到了他。
一个转身想要逃离,却被夜煌将手定在桌子上,这个姿势当真暧昧……
此时北堂妖半身趴在桌子上,夜煌在她身后紧贴着她的背。
“哐当!”锦灵再一次看见了这一幕,手里的脸盆掉在地上,跟之前一样,看得北堂妖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我…”在锦灵还没有像上次一样抄起椅子打过去的时候,屋顶下来一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锦灵身后,捂住锦灵的嘴巴就拖了出去。
“本王不介意再说一次,你这辈子都休想摆脱本王。”凉凉的语气飘来,距离太近,温热的气体洒在北堂妖的耳畔,有些痒痒的,她能够清楚听见后面夜煌的心跳声。
“夜王爷,你该是个讲理的人,我们各自救过对方一命,应当各不相欠!”北堂妖也有些怒了,这人真不知道,这种姿势很会让人误会?
夜煌冷笑:“当初本王为什么会受伤,难道不该向北堂小姐问问?各不相欠?你欠本王的永远都还不完。”北堂妖一愣,居然忘记了,跟她也有关系,好像这件事情是自己不该。
北堂妖手有些发麻,一只银针出现手心,猛的一个反手,夜煌没有注意,只感觉胸口微微一痛,倒在地上。
北堂妖慢慢顺了顺自己的手腕,上面还留着两个深深的指痕,咬咬唇瓣,狠狠地踢了一脚地上的夜煌。
“人被欺负多了也是能还手的!”小心翼翼的说话,生怕屋顶的暗卫听见,其实屋顶压根就没人,刚刚把锦灵掳走了,夜煌便发出暗语让他们离开。
北堂妖想立马离去找锦灵,可是一想,锦灵被他的人带走了也只能他知道,所以有极其不情愿地蹲在旁边。
“夜煌?”看着他脸色不同寻常的苍白,北堂妖有些担心了,看样子伤还是没有好呀。
拔出胸口的银针收起,将他身子板过来,淡紫色的眼眸紧闭,脸色煞白,丝毫没有了生气,把脉一看,脉像混乱,看来伤还是没有好。
夜煌很高,虽然身材好,可是娇小的北堂妖还是使出吃奶的力气。
“屋顶上的,把你家王爷带回去!”北堂妖实在是扶不动朝头顶喊,许久没见回应,犹豫片刻,又去拖夜煌,要是他醒来看见自己躺在地上,不杀了她才怪。
“呼!”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他拖上了床榻,累的四肢无力的北堂妖趴在他胸口大口喘着粗气。
不经意间对上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一时间有些失神,鬼使神差般伸出素手在他脸颊上画着轮廓。
“如果上一世先遇到的是你,我该多么幸运,可惜,就算我的生命可以重来,我们也是不可能的。”是呀,如果上一世先遇到这尊杀神,是不是结局就会改写,也不至于落得那般下场。
想起上官寒,手微微一顿,立马清醒过来,现在的她是怎么了?
正想收手,不了身下人儿却早就知道她的动作一般,手再一次被紧紧抓住,北堂妖大惊失色可手被握住根本抽不出来。
璀璨的眼眸睁开,煞那间失了所有风华。
“夜……”北堂妖想着他应该没有听到,但是一句“我全都听到了。”夜煌没有再给她狡辩的机会,笑得那样灿烂,那样开心。
北堂妖顿感羞窘,脸颊有些发红,沉默不语。
“记得我跟你说过,不要爱上我,好像我说过的话你一句都没有记住?”好笑地凑到北堂妖面前,若有若无的香气围绕在她鼻尖,忍不住想要多闻几下,不知道这夜煌用的什么香料?
如果夜煌知道她此时没有在想他的问题,而是在纠结他身上的香料,保证下一秒又是发怒。
见他不语,轻轻一拉,便没有防备的倒在夜煌的怀里,北堂妖挣扎,无奈他的手臂抱得太紧,索性不反抗了,反正她刚刚也累了。
两人就这样躺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彼此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噗通噗通,让北堂妖有另一种安全感。
许久,终于是夜煌打破了这种宁静:“你刚刚说的话可是算数?”
算数?什么话算数?她刚刚说了什么?他理解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的意思吗?莫不是他曲解了意思,她北堂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我刚刚什么都没说,看来是夜王爷听差了,更何况夜王爷如果还继续抱着我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下一秒进门看见的该是谁。”
她很冷静,语气有些温怒,她不想处处受制于人,前世是她瞎了眼,这一世她不会重蹈覆辙。
夜煌放开了北堂妖,既然她现在不想承认也无妨,来日方长,他不信她真有那么执拗。
北堂妖在他放开的那一瞬间立马跳起来跑到门口,看着距离够远了再回头,那人居然半躺着看着她。
“夜王爷还是回去吧,免得落人口实。“在他面前北堂妖永远都是没有理由的那一方。
夜煌没有回应她,而是翻个身顺势躺了下去,背对着北堂妖睡觉去了!
北堂妖有些无语,这祸害就是这样,有时候闹脾气像个小孩子,没办法,守着这尊大佛吧。
搬起小板凳坐在门口,手里却不知从哪变出一本医书。
“斯!素云,你轻点,好痛!”北堂雅趴在床榻上,背后几条触目惊心的鞭痕还在冒血,撕下人/皮/面/具的素云正帮她擦着药。
“小姐,今天相爷跟夫人不分青红皂白对您下如此狠手,您说接下来该怎么办?”素云眼里闪过一丝亮光,适当开口,脸上发白的北堂雅死死咬住苍白的嘴唇。
“小姐当然是要尽快取了蓝素的贱命,她这般对你,难道你还要念着那一丝的情谊吗?你可别忘了,从今天开始,你北堂雅的名声便一败涂地。”白舞不知何时出现在屋子里,北堂雅看不见人,只是听得见她的声音。
手指攥的咯咯响,要想嫁给上官寒就必须继承北堂家的家业,她才能做那人上人。
“以后,我都会听你的。”北堂雅眼里布满恨意,那本来苍白的脸更加恐怖。
蓝素!你如此待我,那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
白舞躲在暗处,轻蔑地看着北堂雅,这种女人以后用起心计,必将成为她们的一大助力。
奇珍阁一个闹剧过后,上官潇有些小小的失落,南海珍珠没有买到,这该如何是好?
“兄长,怎么在这里坐着?”上官寒看着垂头丧气的书呆子,心底冷笑,可还是表面和气地坐在他对面。
上官潇就把自己心里想的事情都告诉上官寒,虽然北堂妖也有说过要他防着点上官寒,可是这么一点小事也没有必要瞒着。
听后上官寒哈哈大笑,引得上官潇一阵尴尬。
“兄长不必为此事烦恼,若是红珍珠没有得到,想必应当还有其他奇珍异宝会让南宫小姐喜欢的。”听着上官寒说话,上官潇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天底下奇珍异宝何其多?
一拍桌子,哎呀一声,跟上官寒道了谢就往红袖招去了。
上官寒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不见,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石桌。
一会,一道黑影出现在他身后跪下:“奇珍阁的管事说今天拍卖会之前有人进入了宝库,打晕两个看守的下人,估计那时候珍珠已经被拿走了。”黑衣人恭恭敬敬地将今天查到的一切都报告给上官寒。
许久上官寒都没有开口让他起来,他拿刀的手都有些发抖,今天那人他没有查到,就是自己办事不利。
“请主子责罚!”干脆一点承认错误,或许上官寒还能饶他一次,可是他错了,上官寒是什么人?
上官寒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跪着的男子,眼神冷漠,就像看着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的确该死。”冰冷的话几乎是从牙齿里说出来的,地上的男子一抖,赶紧求饶,上官寒充耳不闻,暗处又出来一个黑衣人,一刀结果了他,可怜他死的时候还在期望上官寒会放过他。
“处理干净,再去给我查!”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刚刚的生命丝毫不在意,好像不过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是!”那名暗卫应了一声,快速处理现场,不一会一点痕迹也都看不出来。
日落得比较快,北堂雅的院子里鬼鬼祟祟的进来一个人影,仔细一看原来是魏无忌。
他被北堂策丢出了北堂府,没错,是丢出去,现在北堂策可不想给他面子。
他是翻墙进来的,实在是担心北堂雅,想着自己的身上被打了一鞭现在还是火辣辣的疼,回去上药也不见得好转,那北堂雅如此娇弱的一个女子该如何承受?
手里拿着他花重金买下的生肌膏,听闻这是宫里传出来的宝贝,那些贵妃用的较多,伤口抹上觉对不会留疤。
“你是谁!”一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冷不丁的被发现,吓得他差点一屁股摔在地上。
白舞早就看见他鬼鬼祟祟的了,可是她好像认得魏无忌,剑又离他近了几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找雅儿妹妹,心里实在挂念她的伤势,所以从宫里寻了这生肌膏给她。”说着就拿出怀里的小瓷瓶,手哆哆嗦嗦地递给白舞。
白舞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挂在嘴角,收起了剑,示意他进屋去。
如果魏无忌被北堂雅耍得团团转,那不就是多了一大助手,听说这魏家富可敌国。
“雅儿妹妹。”还没有走进门就直接呼喊出声,里面的北堂雅有些烦躁,看着魏无忌却是更烦躁了。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知恩图报之人。
白舞随后进来狠狠的给她使了个眼色,这才勉强撑起一个僵硬的笑容。
“无忌哥哥,你怎么来了。”想翻个身,这个样子实在难看。
“别,你别起来,看得我实在心疼。”魏无忌快步走过去扶着北堂雅,北堂雅现在每次感觉到他的触碰都会想到那一次。
忍住心里翻起的嫌恶感,巧妙地拂开那双手。
魏无忌眼底有那么一丝丝的失落感。
“对了,我想办法从宫里弄了这生肌膏,雅儿妹妹你快用上,这是不会留疤的。”
只是短暂的失落,瞬间燃起希望拿出生肌膏放在北堂雅手中。
北堂雅惊呼:“这是宫里的生肌膏?”看着她兴奋的样子,魏无忌点点头,虽然这是他花了挺多钱买来的,但他心爱的女人喜欢就是值得的。
北堂雅是极其兴奋的,惊喜之色表于脸上,这生肌膏是宫里极其稀有的珍贵东西,就是北堂晓也没有几盒,这魏无忌居然能弄到?
“魏公子对小姐如此情意深重,不如就帮帮小姐吧。”旁边的素云开口了,依旧是面无表情,太过于冷静。
北堂雅前一刻还拿着盒子细细琢磨,听见素云说的话之后却是一惊,把魏无忌拉下水?
“不知雅儿妹妹要我帮什么忙,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帮助雅儿妹妹。”魏无忌看都没有看素云一眼,喜滋滋地一直望着北堂雅。
北堂雅还是有些犹豫,素云这时候却跑过来站在身后拍拍她的肩。
再看着门口的白舞一脸戾气,如果她不答应白舞又会一剑过来。
“无忌哥哥。”水汪汪的大眼睛立马就哭出来了,魏无忌赶紧哄着,北堂雅啜泣好一会。
“无忌哥哥,今天的事情我实在冤枉,你会相信我的对吗?”北堂雅一把扑进魏无忌的怀里,极其不情愿地抱着他的腰肢,楚楚可怜。
白舞在一旁抱着剑,心底冷笑,身影慢慢消失在大家的视线。
“雅儿妹妹,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呀,你跟我说说,以后要我怎么做,我一定帮你。”
魏无忌软玉在怀,什么理智都抛到九霄云外,还是父亲说的对,只要有钱,只要有权,什么样的女子都会围绕在你的身边。
北堂雅眼珠一动,心里一时间想了许多事情,现在三公主视她为眼中钉,没有魏无忌的帮助自然是不行的。
“无忌哥哥,今天的事情本来就是三公主有意陷害我,若不是四皇子相救,恐怕我早就进大牢了。
现在外面那些人都不知怎么说我呢,这样活着,我还不如死了算了!”说着北堂雅就立马想扑下床去,背后的伤口扯得一痛,顿时龇牙咧嘴愣是要演完这一场戏。
魏无忌一听有四皇子,眼眸暗了暗,抱着北堂雅的手顿了一下。
北堂雅当真是天真善良,她真的以为是三公主针对她吗?
“雅儿妹妹放心,我一定会相信你,外面的流言蜚语无需顾忌,我一定会帮你安排好。”魏无忌一脸真诚的看着北堂雅,他说到做到。
北堂雅连忙道了几次谢,又是好一阵称赞魏无忌,这才收起恶心的嘴脸。
魏无忌也没有久留,一会就翻墙出去了。
“无忌。”鬼魅般的声音在魏无忌落地之后传来,冷得他脚下一个咧嘴向前倒了一步,抬头就看见东陵天那张充满邪笑的脸。
北堂妖是被回来的锦灵叫醒的,锦灵看见她的时候北堂妖拿着一本医书在门口打盹。
“小姐,该去用膳了,都已经是晚膳时辰了。”锦灵回来并没有问北堂妖今天那是怎么回事。
只是北堂妖看着她脸上一抹不明所以的潮红有些汗颜,是不是那个暗卫跟这个小丫头说了什么?
不可能,那暗卫都是训练有素的,可是这个小丫头脸红个什么劲?就是因为今天下午看见了那一幕?
想起那一幕,自己脸蛋也有些发热,那个祸害真不知道什么叫授受不亲?
回房换衣服的时候夜煌已经不见了,什么时候走的北堂妖也不知道。
“干爹干娘。”北堂妖进了大厅,蓝素北堂策已经在坐着等她了。
“做吧,吃饭。”北堂策语气比较柔和,蓝素也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北堂妖并没有再说话,她知道今天北堂雅的事情已经让蓝素够累了,那苍白的脸一点血色也没有,心里不免为她担忧。
“瑶儿,雅儿的事情太过荒唐,若是她真有你一半听话乖巧那就太好了。”许久之后蓝素终于开口。
北堂策握住她的双手:“夫人别担心。雅儿以后会改过的。”蓝素暗了暗眼眸,改过?如何改过?不再给她们添麻烦就好了。
蓝素顿时被自己的想法给惊吓到,她现在居然嫌弃北堂雅麻烦了?
“干娘,雅表姐日后会懂你的良苦用心的。”蓝素朝北堂妖点点头,可是北堂妖却知道,今天北堂雅的眼里有多少的失望跟仇恨。
以后她会背叛北堂家,现在只不过是提前罢了。
算了,只要北堂雅不给她抓住把柄,她还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顿饭在诡异的气氛中吃完,其实北堂妖没吃几口就已经饱了。
回到院子里叫锦灵打了水,沐浴之后顶着湿漉漉的秀发又坐着看医书。
“小姐,你说二小姐以后怎么办,外面都已经传遍了。”锦灵拿着檀木梳子一丝不苟地给她梳着湿漉漉的秀发,一边开口问北堂妖自己很想问的一个问题。
北堂妖翻了一页书,没有抬头,语气幽幽地说到:“还能怎么办,依附有权势的人是她梦寐以求的,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依附罢了,不用管她。”
“那二小姐会依附谁?”锦灵就是这样,好奇心重,如果一个问题不给她答案她会整夜睡不着觉。
北堂妖终于放下手里的医书,叹了口气站起来面朝锦灵,锦灵还在疑惑北堂妖为什么站起来,额头一个爆栗敲得她感紧用手揉着。
这小姐下手越来越黑了,真的好痛。
“谁最喜欢北堂雅谁就是她的依附。”北堂妖这么一说,锦灵恍然大悟,可不就是魏无忌么?
“可是小姐您不是说魏公子跟四皇子那个啥么?”锦灵小心翼翼问到,这事情是那时候在医馆北堂妖为四皇子诊脉的时候听来的,之前她还不懂,后来问了陈妙医,他才支支吾吾地告诉自己。
“你个脑袋瓜子能不能想点其它的?真是的,锦灵你以后该怎么嫁得出去呀!”北堂妖摇摇头,以防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锦灵也有些脸红,好像女孩子知道这些东西是不大好的,可是她锦灵是谁?
不是一般的女孩子!
那边北堂妖跟锦灵正在谈论着魏无忌跟四皇子,这边却已经在……
“四皇子……我知道错了…”魏无忌被绑在一张大床上,想动一下都极为困难,问题是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见,羞耻的感觉到身上凉嗖嗖。
东陵天坐在不远处的桌子边上喝着茶,好像最近他很喜欢喝茶。
阴柔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转身目光幽深地看着床上的人。
魏无忌只觉得有一双眼睛在他的身上肆意游走,漲红了脸颊,抬头跟东陵天的目光对个正着。
“知道错在哪里了?”凉凉的语气听在魏无忌的耳朵里犹如万丈寒冰,冻得他打了一个冷战,可能是身上没有穿衣服的原因,那层鸡皮疙瘩在东陵天眼里十分刺眼。
重重放下茶杯,大步流星跨了上去。,捏着魏无忌的下巴,捏的他痛入骨髓。
“看来你当真喜欢那个愚昧无知的北堂雅!?”下巴被捏的咯咯作响,魏无忌只能勉强正了正脸色,看着阴狠的东陵天他是害怕的。
“今天那件事情是你做的对不对?四皇子,她是无辜的,你有什么气可以撒在我身上,求你不要牵连无辜的人。”魏无忌第一次对东陵天说话那样大声,而且还是顶撞他。
再也掩饰不住眼里的怒气,这个魏无忌真的是越来越不听话了,他有的是办法让他知道谁才是他的天。
“你要保她,本皇子就是要毁了她,魏无忌,你都是本皇子的,有什么资格来求本皇子放过她?”
东陵天的一句话让他坠入寒冰地狱,他怎么就忘了,他是东陵天,阴狠毒辣,自己都自身难保,怎么保护得了北堂雅?
任由身上的男子胡作非为,他再也不反抗,也反抗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经过昨天的风波,就在东陵言得意洋洋的时候,第二天城里却听不见任何的风吹草动,就连奇珍阁都只字不提。
锦灵回来告诉北堂妖的时候她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有些奇怪罢了,这次又是谁?居然在一夜之间封住所有人的口。
热闹非凡的一处酒楼之上,上官寒看着地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眯着眼睛看到一抹熟悉的人影。
此时上官潇正跟着茉莉在街上不知道谈论着什么,据茉莉传回来的消息,上官寒准备再购买珍宝。
看着两人从自己的视线走过,直至消失。
“上官公子?”酒杯一顿,诧异地回眸,看见东陵天跟魏无忌站在不远处。
大惊,赶紧起身行了一个礼,请东陵天入座,魏无忌也坐了下来,因为他的脚实在酸痛至极。
想起昨晚那一幕幕,袖子里的拳头握得很紧,表面却很轻松,跟着东陵天之后,他早就学会作作这一套。
“不知四皇子驾到还请恕罪。”上官寒作了个样子,眼底却是满满的嘲讽与不屑,这天下即将易主,到时候他东陵天是生是死还不一定。
“上官公子如此有闲情逸致来酒楼喝酒怎么能不叫上本皇子呢?”东陵天大笑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四皇子身份尊贵,我实在不敢打扰。”上官寒样样都是做的彬彬有礼,毫无错处,东陵天却是最讨厌这样的人,比如夜煌!
东陵天没有回话,只是再次举起酒杯,上官寒也是举起酒杯,两人一饮而尽。
“昨个发生的事情今天却没有听到一丝闲谈,可真是稀奇。”东陵天见上官寒也耐得住性子,所有开口舒缓这种尴尬。
果不其然,上官寒神色微变,只是一瞬间又恢复如初,这个事情他也是刚刚才知道的,东陵天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在一夜之间封锁所有消息。
他有什么目的?他跟北堂雅又是什么关系,突然将视线对着魏无忌。
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突然笑了,一切都明明白白。
“不知上官公子笑什么?”魏无忌终于开口了,他没有再叫上官兄,而是叫的上官公子,可见他们之间的隔阂已经很大。
“我笑这茶水,明明都是茶树上采摘下来,却被分成不同品种,这不,被这劣质的茶混了进来,岂不是好笑?”说完上官寒又是哈哈大笑。
东陵天脸上虽然还是挂着笑意,但内心已经想将上官寒千刀万剐。
他刚刚那一席话明明就是讽刺他母妃出身不高,虽然已经习以为常,但这确是他心中大忌,这上官寒寒太过嚣张。
转念一想,笑着将中间的茶壶打开:“上官公子说的极是,本来都是同一棵茶树上采摘下来的,可这却要分三六九等,可不是让人好笑吗?”
魏无忌也不由得笑了出声,谁不知道上官家大公子虽然是个书呆子喜欢读书写字,可是上官家主就是喜欢这个舞文弄墨的傻小子。
表面上官寒对这兄长没有任何成见,可是在他们这些精明的人眼里早就看出来上官寒对上官潇的恨意了。
“四皇子,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行告退。”上官寒脸色不怎么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东陵天得了嘴上的好处自然就放他走了。
上官寒下楼时还望了一眼魏无忌,想要扳倒东陵天,必须从这个魏无忌下手。
“本皇子要你去办一件事情。”上官寒走了,东陵天自然不需要掩饰自己,沉着个脸对旁边的魏无忌开口。
“四皇子您说。”魏无忌低着头,东陵天深邃的眼眸撇见了那脖子上的一道印痕,不由得伸出手替他揉了揉。
魏无忌微微躲开,心跳加速,四皇子他不会想在这里……
感觉到他的躲避,东陵天也收回了手:“三天后本皇子会举办一个小宴会,到时候我会给北堂府两位小姐也送去一张请帖,你记住,务必要两位小姐都来宴会。”
魏无忌大惊,他还是要向北堂雅下手,可是为什么还要叫上北堂遥,难道他想笼络北堂家?
既然到时候北堂雅跟北堂妖都会去,那么只要保护好北堂雅,指不定四皇子就会朝北堂瑶下手。
想明白了,点头应了一声,再也没有其他的话,东陵天蹙眉,不成器的东西!
邀请北堂妖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东陵天真正的目的是北堂雅,要不然他不会大费周章的封锁市井流言。
之前他想毁了北堂雅只不过是出于愤怒,现在他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北堂妖在府里吃过早饭就出门去医馆了,本来还想着去看看北堂雅在整什么幺蛾子,又省的多生事端,直接带着锦灵出府去了。
北堂雅受伤不能出府,这马车当然就是她的了,不多会就到了医馆,陈妙医还在病人之间忙碌着,那“四大神医”也都挺乖巧的忙来忙去。
“哎哟!小徒儿终于肯来见为师了,几日不见为师甚是想念呀。”陈妙医早就看见马车了,北堂妖一下来就忍不住想过去来一个熊抱。
到了北堂妖脚跟前愣生生地停了下来。呼~他还想多活几年,被那醋坛子发现了可不得了。
“想我就多教我点独门绝学吧。”北堂妖也不客气,她昨天都知道那尊杀神伤势好得七七八八了,怎么不敢出来。
陈妙医见她这次没有反驳自己擅作主张当她师傅的事情,脸上都笑开花了。
他真的是恨不得将自己老祖宗身上的绝学都交给她的呀!
“陈妙医,你就顾着小姐,连我都忘了,你也好几天没有见我了。”锦灵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走到陈妙医面前,这醋坛子一点都不输夜煌。
乐呵呵的又跟锦灵打趣去了,北堂妖无奈地看着两人,自顾自地去诊脉去了。
“主子要见你。”一个黑色衣着的男子又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北堂妖十米之外,黑色在这青天白日是要有多显眼他知道吗?
毫无疑问这是夜煌的人,昨天夜煌才见的自己,怎么又是闹什么性子又要见她?
“不去,忙。”简单的三个字就让那暗卫在风中凌乱了,她居然拒绝主子?
北堂妖其实是有两个原因不想去,昨天他对自己做的事情,虽然他受伤了不跟他计较,但是,今天的确看诊的人挺多,那四兄弟都安安分分地忙着,自己怎么能走。
男子无奈,等了片刻见北堂妖还是没有丝毫要动的样子,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陈妙医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赶紧跑过来将北堂妖“请”到了旁边。
“徒儿呀,你要是不去,他可是会找上门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脾性。”陈妙医一边为一个妇人诊脉一边浦口婆心的劝着北堂妖。
北堂妖没有理他,跑到里面整治病人去了。
一股若有若无的铃铛声传来,北堂妖在里面已经听到了,她知道他是真的来了。
“哎!也不知道那人是怎么回事,老是耍这些小性子,你说哪个女孩子会喜欢他嘛,真讨厌。”陈妙医专心教育北堂妖了,没注意这铃铛声,更没注意身后鬼魅般的身影。
“本王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讨厌。”凉凉的声音略带一丝慵懒,却夹着许多的威胁,陈妙医心里噗噗跳个不停,他怎么忘了这杀神什么时候都有可能出现?
“咳咳咳,夜王爷,我发誓,是我徒儿这么说的。”陈妙医笑着打哈哈,面对前面冷若冰霜的男子咽了咽口水,那些看诊的老百姓已经跪了下来。
夜王爷声名远扬,现在见到真容,当真此生大幸!
夜煌没心思跟他说话,冷哼一声进了里屋。
陈妙医扶额,受伤会使人变得容易生气吗?
北堂妖专心致志地给伤者检查,夜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屋坐了下来。
北堂妖早就知道他来了,瞄了一眼,夜煌今天穿了一件月牙白衫,外面却破天荒的披了件黑色披风,整个人犹如嘀仙下凡,不可方物。
那只不过是世人的眼光,今天风不大,不过是这个男人想要耍帅罢了。
“本王伤着了,北堂小姐不过来看看?”一手撑着脑袋,桌子上早已有人备上热茶,嘴角挂着笑意,发丝只用来一根木簪子轻轻挽起。
北堂妖蹙眉!
“这位小姐,你先去给夜王爷看看吧,我无碍的。”北堂妖本来不想搭理他的,北堂妖手里的患者却有些激动的叫她过去看夜煌。
安抚患者一下,换了另一个大夫帮他看,北堂妖向夜煌走过去。
“伸出手。”北堂妖坐在对面,语气有些不耐烦,旁边的暗卫手已经握在剑柄上,随时都会取了北堂妖的性命。
夜煌发出暗语让他退下,慢慢伸手:“北堂小姐可要看仔细了,本王这伤可不轻。”
北堂妖翻个大白眼,什么伤?情伤吗?
“夜王爷这伤的确不轻,恐怕我学艺未精,还是得请陈妙医看看。”在外面的陈妙医早就躲在门口偷听了,听到要叫自己看夜煌的伤势,赶紧退出十米远。
扯着嗓子喊到:“老夫出诊去了。”夜煌听到这话之后裂开嘴居然笑了,如果此时那个暗卫还在的话肯定当场石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一听这话,压住想拿东西砸陈妙医的冲动。
呼出一口浊气,认命地将手搭在夜煌的脉搏上。
“还在生气?”夜煌开口了,北堂妖愣了片刻,他这是在哄她?语气那么温柔,跟那暗夜中的修罗一点都沾不到边。
“我哪敢生夜王爷的气。”
北堂妖一说完,夜煌就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小女人嘴上说着不生气,其实帮他把脉的力道都可快以掐断自己的脉搏了。
“想知道北堂雅身边都有哪些人吗?”适当地转移话题,要不然北堂妖真的有可能将自己赶出去。
北堂妖上次也就提了一次,没想到他居然去查得那么彻底。
但北堂妖并不打算说话,他昨天对自己做的事情让她很介意。
“上官寒。”轻轻吐出三个字,北堂妖原本以为对上官寒已经免疫了,不想手还是顿了一顿。
夜煌也感觉到了正对面这个女人的不对劲,眼里的寒意渐生,果然上官寒不能留。
“知道了。”北堂妖没有想到上官寒居然还会利用北堂雅,表面对着北堂雅不屑一顾,但是暗地里却将她引诱入陷井为他所用,果然高明!
北堂妖走了出去,看见陈妙医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消失在门口的拐弯处。
快步走出去,暗卫见北堂妖已经出来,也进去跟在夜煌身边。
“小四,你说女人怎么就那么麻烦呢?”好像自言自语,但是却喊了小四的名字。
后面面色如冰的小四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又是黑了脸,都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他小四!
这是因为很久之前包括他在内一共有十五名二等暗卫,一等暗卫当然就是黑御那些人。
除了第一个叫名字,其它的都按数字排名,这十五人也就小四最为出色,最近被夜煌提了出来。
“属下不知道。”恢复以往冷冰冰的样子,心里早就翻江倒海般在吐槽了。
他回来之前可是听说这北堂小姐是主子的盟友来着,这主子一直骚扰人家真的好吗?
小四扶额,能不能换黒御回来伺候主子?真的好难过!
“哎徒弟呀,怎么出来啦,王爷呢?”陈妙医急匆匆出来之后就马上将一个学徒挤走,装作一直在看诊。
“谁知道呢,对了,锦灵呢?”北堂妖走过陈妙医的身边,这主仆两都是一样的腹黑。
素手拿起桌案上的医书继续看起来。
“小姐你叫我?”锦灵迎着声音就进来了,后面还跟着史静安,这小妮子现在成天就想着找史静安,都快把自己这个小姐都忘记了。
“锦灵,我们回去吧。”北堂妖放下医书,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两人,史静安没有说话,低下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锦灵倒是脸红了一阵。
“徒弟,你不在这吃饭啊?”陈妙医赶紧快步走出来,她今天怎么才来一会就要走了,而且连看诊也不看,饭也不吃,看样子不像是生气呀。
北堂妖本来是打算在这帮帮忙的,可是今天夜煌说了那番话,她却总感觉有事情发生。
摆摆手,上了马车,锦灵也叹口气跟着上去。
上官潇跟茉莉一直从大街上走出了城门,原因是茉莉说这郊外有一处极美的地方想带上官潇去看看。
上官潇本来想着要去询问她一些女孩子稀罕的东西,不料她说去看看风景,想来这几天这茉莉也的确帮了自己许多忙,所以就应下了。
两人没有带随从,这也是茉莉要求的,上官潇本来有些疑虑,茉莉却说:“这郊外也不远,更何况两人更安静一些,你们读书人不都是喜欢安静的环境的吗?”
这上官潇本来就是一个头脑比较迂腐的人,但凡有一点点道理的事情他都会以为是对的。
所以撇下随从,便跟茉莉两人往郊外去了。
“茉莉小姐,这环境甚是幽静,不知你是怎么找到这地方来的?”上官潇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感叹。
有山有水,湖水呈碧绿状,湖中心有一个亭子,想要过去就必须划船。
“茉莉本来就是风尘女子,来过这些地方也是不足为奇。”说着眼眸暗了下去,上官潇突然意识到自己嘴太笨了,居然把姑娘的伤心事给勾了出来。
“茉莉姑娘莫要见怪,我一向嘴笨,还请姑娘原谅。”上官潇在茉莉面前弯腰道歉,引得茉莉轻笑一声。
佳人被逗笑,气氛瞬间又缓和过来。
“不如我们去那湖中的亭子看看吧,正巧那边也有船家。”
茉莉掩着嘴笑了笑,手指着远处的亭子说到。
上官潇撇了一眼茉莉手指的方向,果然有一个老人家在湖边上休息着,那艘船虽然不大,但是却足够两个人容身。
“船家,可否渡我们去那湖中心的亭子?”老人看着如玉般的上官潇手里拿着一定银子,愣了片刻。
茉莉暗地里朝他抛去一个眼神,老人无奈地接过银子,一句话也没有说,便请他们上了床。
哎!多好的一个如玉少年,怎的惹到这心狠手辣的主呀?可惜可惜!
在往回走的北堂妖路过韩晨店面的时候停了下来,下了马车只看见店里生意还是不错的,家宝坐在高高的柜台上收钱,韩晨在给一些贵妇人介绍衣服。
见北堂妖进来,韩晨迎了上去:“哎哟,这位小姐想要什么样的衣裳?”
“不如掌柜的介绍介绍可好?”两人客套的一点都看不出来是认识的,韩晨对待北堂妖就像平常客人一般。
这些日子魏无忌没有过来找麻烦,生意也渐渐好转。
“不知小姐觉得这件衣服怎么样?”韩晨将她领到一处没什么人的衣服边上。
“刚刚我看见上官潇跟一个女子出了城里,身边什么人都没有带。”一手翻着衣服一边用几乎没有动的嘴唇说着话。
北堂妖嗯了一声,不再看衣服就出去了。
“这位小姐下次再来!”韩晨还是乐呵呵地跑到门口作作辑。
家宝由始至终只是看了一眼北堂妖就再也没有将目光放在她身上,依旧在数着钱。
“小姐,刚刚韩晨跟你说了什么?看你愁眉不展的。”锦灵注意到北堂妖从上了马车之后一直皱着眉头,肯定是韩晨跟她说了什么大事。
“上官潇旁边那个女子你还记得吗?她好像是上官寒的人。”
从在奇珍阁那一天她就知道茉莉是上官寒的人,别人或许没注意,可是上官寒的一举一动北堂妖都关注得很!
“那女子跟上官公子那么亲近是有什么目的?”锦灵歪着脑袋思考。
她之前不知道上官寒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大概都知道了,只要是他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北堂妖没有说话,靠着车壁假寐去了,一路上心绪不宁,脑海里混乱不堪,总感觉有什么事情。
可是上官寒还没到要动上官潇的时候,不对!上次的事情就足以证明,一切都在发生改变,上次的事情不也是提前了吗?
猛的睁开眼睛,命令车夫感觉驾车回北堂府,一回府就直冲院子里去。
“风栩你快出来。”北堂妖朝着某个方向吼了一句。
某人黑着个脸从暗处走出,这个女人能不能小声一点?晚上帮她看着蓝素,现在好不容易假寐一下被她一吼就吼出来了。
看着她火急火燎的样子好像是有什么急事。
“你快去城外救上官潇!”北堂妖一把将他拉出来,风栩居然脸红了一下,不自然地将手抽出来。
锦灵有些不明白,:“小姐,上官公子真的有危险吗?”
风栩也是有那么一丝怀疑,她怎么会知道上官潇有危险?
“没时间解释了,你快去。”北堂妖没时间再跟风栩解释什么,这解释起来相当麻烦。
风栩带着一丝疑惑消失在原地,立刻朝郊外奔去,可是一出郊外他就蹙眉。
郊外这么大,谁知道那上官潇躲在哪里?
此时上官潇跟茉莉已经上了船,小船摇摇晃晃地朝湖中心走去。
两人都未曾再说话,茉莉低着头坐在边上,上官潇四处看着风景。
“啊!”噗通一声,茉莉突然掉下水去,上官潇见茉莉掉了下去,不问三七二十一噗通一声也跳下水去救人。
水是碧绿色的,进了水可见度非常低,上官潇本来就不善水性,可还是跳下去救茉莉。
突然在水底窜出一群黑衣人,手持长剑朝上官潇刺过来。
本来不熟水性的上官潇立马转头就想跑,被一个冲上来黑衣人抓住了双腿。
风栩本来已经来到了这个湖泊,只看见湖中心有一个老人家划着小船,并没有看见任何人,打算离去,却看见湖中平静不起半点碧浪的湖面有一些气泡。
立马就飞了下去,这时上官潇已经用脚蹬掉了脚底的那双手浮出来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你是谁?”上官潇一冒上来就看见站在船上的风栩,他不认识他,可是现在自己被人追杀,看着风栩还以为是要杀他的人。
风栩没有说话,手腕一翻,提剑便朝他刺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上官潇以为要死的时候,剑却刺向他背后,湖面被鲜血染红,上官潇这才意识到后面有人。
抽了剑,风栩一把将上官萧拉上了小船,惊魂未定的上官潇趴在船头看着在水面如一只蜻蜓一样来去自如的风栩。
忍不住夸了一句:“好轻功!”
风栩脚下一个咧租,差点没有摔倒在水里,这个书呆子,现在是有人想要你的命,你怎么还这样轻松?
水里冒出了许多的黑衣人围着风栩,一些人想趁机跑到上官潇这边,都被风栩一一拦下。
“上官公子。”是好像有谁在喊他,上官潇别过头去,看见的是还在水里挣扎的茉莉。
看着水里渐渐没有力气的茉莉,上官潇又再一次跳了下去,他再一次忘记自己不熟水性。
下了水,自然没有看见茉莉嘴角那一抹阴狠的笑意。
好不容易游到了茉莉的身边,死托着她到小船边上,那边黑衣人又来进攻,上官潇已经是分身乏术了。
就在风栩赶过来帮忙的时候,茉莉突然从身后抽出一把短刀,一刀深深地没入上官潇的胸口。
上官潇只感觉一把刀从后背一直穿出了前胸,巨大的疼痛让他不得不回头。
“你……”
看着茉莉他不解,茉莉此时却面无表情地拔出短刀。
噗嗤!鲜血染红了茉莉身上的衣裙,拔刀的时候她的手有些颤抖,她看到了上官潇那疑惑又绝望的眼神。
他就这么相信自己吗?以至于不会水性也下来救她?明明自己都快不能自保了却硬要将自己护在身后?
那些黑衣人看着茉莉得手,吹了一声哨子全部撤了,茉莉回过神来也带着那船家一起撤了。
上官潇或许到最后一刻都不曾想到,茉莉会武功,而且骗了自己那么久。
身子慢慢下沉,他都能清楚地看见自己的血液汇成一条直线向外流去。
闭上眼睛,身子越来越无力,也越来越冰冷。
一股外力将他拖起,风栩看着刀伤已经贯穿整个胸膛的上官潇,眉头皱得很深。
“都说书生死的快,你还真不例外!”风栩摇摇头,总不能扛着这就剩一口气的上官潇回去吧,估计那个女人会疯的!
心疼地朝怀里拿出一颗丹药,这是江湖上的九转还魂丹,他就这么一粒,便宜这小子了。
喂下丹药,扛起上官潇就往北堂府去了。
北堂妖在房里坐立不安,眼皮跳得老快,她以前从来不相信鬼神之说,可自己不就是个鬼魂吗?
“小姐你别晃了,上官公子会没事的。”
锦灵看着走来走去的北堂妖眼睛都快花了。
“小姐,人带回来了。”风栩声音一落,就翻窗进来,锦灵看着被抗在风栩肩上的血人不禁皱起了眉。
北堂妖赶紧示意将人放好,看着伤成这样的上官潇,北堂妖心里很不安,她上一世害死了他,这一世还是不能保他周全吗?
不会的,既然她可以重活一世,那么,她一定能逆天改命!
“风栩,你去将这一路上的血迹处理一下,我怕有心人查到这里。”北堂妖心里非常紧张,表面却还算冷静,赶紧叫风栩去将沿路的血迹处理掉。
若是上官寒不见他的尸体一定会回去找,到时候看着血迹就会查到这里。
“小姐,上官公子还有救吗?”锦灵在旁边咽了咽口水,昨天还见的生龙活虎的上官潇,怎么今天就成了这幅模样。
“别担心,锦灵,取笔墨纸砚过来。”
锦灵取将东西取来放在桌子上,北堂妖用银针吊住上官潇最后一口气,还好风栩牺牲了自己的九转还魂丹,不然上官潇真的就死透了。
在纸上写了许多贵重药材,将纸递给锦灵,让她务必要陈妙医将上面的东西备齐,要不然后果自负。
锦灵出去了,没有慌张,上官潇在北堂府谁都不可以知道。
“上官潇呀上官潇,这一世,我就算拼了命也要保你周全。”说着就将他身上的衣服全部退掉,下半身用被子盖住,露出上半身,伤口不大,但是却惯穿了整个胸膛。
把他翻了过来小心翼翼处理伤口,看着发黑的皮肉北堂妖蹙眉。
有毒,但不太难解,恐怕这茉莉这几天跟上官潇相处下来也是有感情了吧。
这伤口虽深却不及要害,茉莉是一个杀手,凭借杀手的直觉她完全可以一刀刺入上官潇的心口,可是这伤却偏离了挺远,完全没有伤到心脏。
或许是太过认真了,完全忘记了屋顶有人,屋顶一道黒影一闪而过,往大理寺方向去了。
“王爷,属下有事禀告。”
浴室里温度挺高,伴随着男子浮水的身子越发心跳加速。
暗卫跪在地上有些口干舌燥,早知道就不该这个时候来打扰绝色的男子。
“说。”夜煌终于停下来,背靠着光滑的浴池边上,说不出的魅惑。
“北堂小姐让人将受伤的上官公子带了回来,脱衣服正在疗伤………”
哗啦!暗卫还没有说完,只听见一道水声,浴池里已经没有了绝色男子的存在,若不是刚刚的气息还在,他真的怀疑自己来错地方了。
夜煌是听见了上官公子跟脱衣服这几个字立马黑了脸,还没来得及换好衣服,披了一件白色的常服就出去了。
暗卫跟在后面为自己捏了一把汗,自己刚刚没有说清楚,待会王爷会不会把自己剁了?
答案是会的!
出现在北堂妖的房间,看见的是北堂妖正府下身子一丝不苟地给人清理伤口。
看了眼床上的人是上官潇,夜煌瞳孔缩了缩:“咳!”假装咳嗽一声来吸引北堂妖的注意力。
北堂妖没看过去,上官潇的伤口由于在水里浸泡过已经掺了许多杂物,她必须一点点地清理出来以免感染。
“小姐…”锦灵进屋一看就遇上了夜煌,刚想说的话被憋进了肚子里,陈妙医跟在后面也看见了夜煌。
“哎哟,老夫怎么闻到一股酸味呀!”陈妙医笑嘻嘻地捂捂鼻子,看着夜煌那衣服都没有穿戴整齐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是以为北堂妖带回上官潇怎么了。“你想死吗?”寒冷的声音让陈妙医闭上嘴,他可不想现在惹恼他,保不齐就拿自己撒气了。
“徒儿还是我来看看吧。”陈妙医走到床边,北堂妖望了一眼他,才慢慢下了床,不要锦灵说她都知道,自己那些贵重药物都是用来吊气的大补之药。
用这些药陈妙医不用想就知道北堂妖遇到了麻烦。
“夜王爷好闲呀?”北堂妖不顾身上的血迹,走到桌子边上倒了杯水就要喝下,不料夜煌一把将杯子夺了过来。
北堂妖正想生气的时候,夜煌又倒了一杯茶水递到她唇边:“喝,不许拿手。”
北堂妖看了看自己占满鲜血的双手,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夜煌。
他刚刚应该是在沐浴,发丝都没有干透,衣服也没有穿戴整齐,是什么原因让他马上跑来自己这里?
她得出的结论是因为上官潇。
“喝!”见她迟迟不喝,夜煌又加重了一次语气,这下北堂妖乖乖地将茶水一饮而尽。
“还要吗?”
还要吗?这语气怎么听得有些暧昧,并且夜煌说的也很暧昧。
看着那慵懒的眼眸,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夜煌嘴角高高向上扬起,看样子挺高兴。
在他又倒了一杯茶水的时候,北堂妖拒绝了,吩咐锦灵去煎药,因为她看见了风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背靠着窗子看着她。
那眼神说不明的味道,嘴里还叼着一棵狗尾巴草,风栩?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夜煌放下茶杯,也看向风栩那边,风栩是见过夜煌的,没有多大惊讶,可是夜煌不同,风栩长得不赖,还每天都跟在北堂妖身边?
这可不行!
“徒弟你过来。”陈妙医语气有些凝重,北堂妖心里一惊,难道陈妙医没有办法?
北堂妖走了过去,上官潇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血已经止住了,可是翻出来的皮肉已经发白,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这就意味着上官潇流血过多。
“现在不能用补血的药,伤口还没有缝合,到时候活了血,一样会血流不停。”陈妙医严肃地说到,不能用补药,那该怎么办,上官潇一定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到时候就算有灵丹妙药也难救回来。
“我倒是知道谁能救他。”陈妙医转头看向夜煌,此时夜煌已经寻了处软塌躺下了,他不打算回去,上官潇在北堂妖身边他就不想回去。
北堂妖也将视线放在夜煌身上,他是夜王爷,身边的奇珍异宝,灵丹妙药肯定是不计其数的。
“都看着本王做什么,他快死了。”闭着眼睛,薄唇轻启,说出来的话风轻云淡,好像上官潇的生死跟他毫无关系,这世界似乎都没有他要在意的人。
除了北堂妖!
“救他。”北堂妖面无表情地站在夜煌面前,夜煌蓦地睁开那魅惑众生的眼眸。
“本王为什么要救他?理由?”夜煌只是睁开眼睛,平静的声音听不出来是怒还是高兴。
北堂妖气结,这个人就是这样,要他救人一命堪比登天都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本王从来就不是一个心善之人。”夜煌俊美的脸上挂着笑意,他倒是先看看这个上官潇会什么时候死,反正就算现在不死以后他也会忍不住一掌把他拍死。
陈妙医北堂妖那生气的样子为夜煌捏了一把汗,调戏人家也不看时候。
“咻!”果然,一把银针从北堂妖手里散发出去,夜煌不以为意地偏了偏头,以一种鬼魅般的身影躲过银针。
可是,修长的手指放在北堂妖眼前,北堂妖不由得心惊,夜煌的武功究竟有多变态,一共十八根银针他居然全部接住了。
“女人,求人可不是这么求的。”夜煌拿着手里的银针不断把玩,这上面还存留着北堂妖的余温。
北堂妖努力使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刚刚只是太过于担心上官潇,以至于都忘记了,陈妙医的影水十八术。
转过身来瞪一眼陈妙医,拿出医箱里的银针。
“乖徒儿,要不要我来帮帮忙。”夜煌很不喜欢北堂妖碰其他的男人,更何况是这个让她慌了心神的上官潇。
北堂妖拒绝陈妙医的好意,她现在只相信自己的医术,虽然这影水十八术是他传给自己的。
非常小心认真的下针,生怕一个不小心,上官潇再一次死在自己手里。
一个时辰之后,额头已经布满汗珠,抹了一把汗水,看着上官潇身上密密麻麻的银针,终于呼出一口气。
陈妙医看着满身疲倦的北堂妖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这北堂妖就是个天才。
“小姐,药来了。”锦灵也把药熬好了,端着黑漆漆的药汁过来,还冒着热气。
“锦灵,再去拿点糖来。”在屋里里的人都有疑问,拿糖做什么?
只有夜煌眯了眯那狭长的丹凤眼,就这么了解他么?
锦灵没有迟疑的又去将糖了拿了过来,只见北堂妖把糖都放在药里,似乎不会苦了,才过去喂上官潇。
“我来吧。”房间里的气氛不怎么好,陈妙医识相的把北堂妖手里的药拿过来喂上官潇。
北堂妖没有跟他抢,看着上官潇面色好了一点终于放下悬着的一颗心。
“王爷还不想回去?”北堂妖有点不自然的看了眼夜煌,刚刚朝他出手,这个男人非常小气,不会介意吧。
“本王就喜欢在这躺着,别打扰。”后面的小四立马冷着一张脸站在夜煌面前,双手蜷在胸前,好像说:你敢上前一步,不管男女格杀勿论!
北堂妖没有理会夜煌,他就是这样,阴晴不定,上一秒可以如沐春风,下一秒就会变成地狱的修罗,她还有那么一瞬间想去问他是不是有病?!
“小姐,二小姐来了。”锦灵一直在门外守着,看见北堂雅过来赶紧进去报告。
以前或许没什么,现在房间里有上官潇,还有夜煌这尊大佛。
北堂妖秀眉微蹙,在心里想到:难道是被打得不够狠?现在来整什么幺蛾子?
“瑶儿妹妹,不知道这大白天的你关着门做什么?”北堂妖一出门就看见北堂雅那得意洋洋的样子,昨天受了伤,今天就能跑出来瞎晃荡,看来她巴结的人为北堂雅下了不少功夫呀!
“雅表姐,不好好在房间里养伤跑来我这做什么?”北堂妖挡着门口,挡住了北堂雅想往里面瞄的视线,其实是锦灵刚刚煎药的时候被素云看见了。
又看见陈妙医从后面悄悄进了北堂府,可是却没有去蓝素的院子,而是直接来了北堂妖的院子,这实在可疑。
“瑶儿妹妹就不请姐姐进去坐坐?还是说你在里面藏了什么男人?”北堂雅后背还是疼,可是必须忍着,这北堂妖鬼鬼祟祟的样子一看就有猫腻,只要今天被她抓到什么把柄,那以后北堂妖还敢耀武扬威吗?
“二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表小姐清清白白的。”锦灵看着北堂雅那样子就来气,居然这样说她们家小姐。
北堂雅看着锦灵的样子勾起一个妩媚的笑容,看上去勾人神魄。
“锦灵,我可没有乱说,不然瑶儿妹妹干嘛大白天关着门呀,要是有心人看了去还不乱嚼舌根。”北堂雅挑衅般的看着主仆两人,她的声音很大,惊动了院子外面的下人,现在院子门口已经围了几个丫鬟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什么。
北堂妖缓了缓脸色,北堂雅现在可是聪明多了,至少不会像以前一样大呼小叫,嚣张跋扈,懂得玩心机。
不过也难怪,上一世的北堂雅最后不也是跟她玩心计了吗?而且比她高深多了。
“雅表姐说笑了,我行的端做得正怕什么别人嚼舌根,倒是表姐你,昨天的事情让北堂家丢尽了颜面,劝表姐还是好好回屋养伤吧。”
北堂妖一席话让原本就得意的北堂雅从云端瞬间跌到谷底,这北堂妖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那件事情她已经拜托魏无忌帮忙封住外面的流言。
现在北堂妖再次提出来不是要她难堪吗?锦灵在一旁也笑了:“二小姐,老爷夫人可是说了要你专心在屋里养伤不得出来的。”故意加重了“不得出来”这四个字。
外面看似风平浪静,其实暗地里还是有不少人说着奇珍阁那一日的事情,大家心里都是心照不宣。
北堂妖赞赏地看了一眼锦灵,这丫头果然够腹黑。
北堂雅正要发作,身后的素云握住她的手,递了一个眼神给她,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北堂雅极力压住心里翻江倒海的怒气,咬牙切齿地从怀里拿出一本红色的册子。
慢慢翻开,又恢复了之前傲慢的语气:“四皇子请我们两姐妹去小聚,这下可不劳瑶儿妹妹担心了,四皇子的话有时候还是比父亲的管用的。”
北堂雅心里有了底气,刚刚的不愉快都烟消云散,奇珍阁那天四皇子帮了自己,这小聚本来是只邀请她北堂雅的,不过看在北堂府的份上一同邀请了北堂妖而已。
其实这只不过是北堂雅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
“那就该恭喜雅表姐了,请回吧,待会表姐的伤口该感染了。”
北堂妖看北堂雅那种媚上欺下的性格很是不解,就她这样的女人在上一世到底是怎样博得上官寒青睐的?
那时候居然宠冠六宫,还生下了皇子?“哼!今天先放过你,下次你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北堂雅顾及后背的伤势,虽然魏无忌拿来的药非常管用,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小心留神。
北堂雅走了,门口的丫鬟也都散了,锦灵呼出一口浊气。
北堂妖笑了笑:“锦灵,我们以后要做的事情可比这难多了。”所以必须要强大,必须自己后面要有不可摧毁的实力。
进屋后锦灵又把门关上了,连窗户都关得紧紧的,上官潇现在不能受风,要是发烧起来就麻烦了。
进来的时候看见夜煌已经不见了,可能是有什么事又回去了吧,他总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
“徒儿,过来把针拔了。”陈妙医左看看右看看,手在上官潇身上的银针上来回折腾。
他居然不敢拔,说起来也的确是不敢,北堂妖用的的确是自己传授的影水十八术,可是针法诡异精妙,不是自己的路数,一时间不敢动手。
“还是我来吧,“北堂妖笑了笑,这本来凝重的气氛却突然被陈妙医的动作逗笑了。
看着北堂妖露出一丝笑容,本来有些尴尬的他也嘿嘿地笑了会。
刚刚她在门外与北堂雅的对话,这一屋子的人都听见了,包括夜煌,就在北堂雅说出四皇子请了她们两赴宴的时候夜煌就走了,走的时候脸色不大好看。
陈妙医还在纠结该不该说出来。
大理寺,夜煌没事就往大理寺跑,自己的府邸也不回,原因是他发现这个死囚牢房后面的山上有一处温泉,不想来回跑就在这住下了。
亏得夜王爷美名在外,不然这大理寺都快成为死寺了。
“查的怎么样了?”一个软塌放在温泉边上,层层帷幔下,若隐若现的嘀仙好不诱人犯罪。
小四摇摇头,几天前夜煌叫他查查北堂妖跟上官潇是什么关系,可是明明是北堂家的表小姐,却要查北堂府大小姐的事情,结果是一无所获。
北堂妖在假死之前没有过多的与上官潇接触,可以说两人都不认识,只不过要嫁给上官寒了才接触到上官潇。
“有趣,当真有趣。”夜煌挥了挥衣袖,命小四继续去看着北堂妖了,小四心里不大情愿,整天让他看着一个女人?
而此时上官府里气氛凝重,底下跪着的是上官潇的随从,都已经是傍晚了,上官潇还没有回来,这本来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可是就在刚刚,茉莉自己回来了,手臂还伤着,说上官潇出事了。
上官耀命人将那随从打了个半死。
“寒儿回来没有?”上官耀阴沉着个脸,手底下的侍卫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回…老爷,还没有…”管家颤抖的跪在地上,生怕自己像旁边这个血肉模糊的人下场一样。
“哼!”上官耀心里七上八下的很是不安,上官潇是他最喜欢的长子,虽然为人比较迂腐,但是却是个继承家业的料子。
这南宫家小姐也快回来了,怎么就在这节骨眼上出事了?难道是上官寒?想到这里他倒吸一口凉气。
不可能!这个想法立马被他否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飞鹰。”上官耀唤了一声,一个脸上有一条非常狰狞刀疤的男子从暗处走出。
他是上官耀一手培养的暗卫,连上官寒都不知道他的存在,他极其喜欢上官潇,一定要找出真凶。
上官耀趴在他耳朵边上说了几句话,飞鹰拿出一个面具戴起来瞬间就不见了人影。
湖边,上官寒站在微风凛凛的湖边,十几条船下湖去打捞上官潇的尸体,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还是没有消息,摸了摸手里的红珍珠,轻笑一声丢进湖里,没有多大的波澜。
火把到处都是,把这郊外的湖边照得犹如白昼。
“主子,没有找到。”飞鹰在暗处看着上官寒与他手底下的暗卫在交谈,距离不算太远,勉勉强强能全部听得进去。
“找到没有。”上官寒平静的看向湖面,多希望下一刻就找到上官潇的尸体。
“没有…这都这么久了,会不会是茉莉搞错了?”暗卫跪在地上说出自己的质疑,冷来上官寒一记寒光,茉莉的能力他心里清楚,上官潇死还没死都必须要死!
“继续捞!”
“是!”听见上官寒冷冷地声音,暗卫应了一声继续去湖面上指挥打捞了。
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上官寒的眉头也就皱得越深,总不能被湖里的鱼虾吃掉了吧?
上官寒不过就是想要一个结果,就算没有上官潇的尸体他也能弄出一个结果。
叫自己手底下的人飞快去义庄偷了一具最近淹死的尸体,尸体发出一丝丝尸臭,上官潇用剑将他脸上的面貌都划破,再灌了水进去造成尸体被鱼虾啃食的样子。
飞鹰一直看着这一切,转身要离去,或许就是距离太近,上官寒听见了细微的声音,一瞬间飞鹰就被十几个暗卫包围。
“你是什么人?”上官寒走到边上,看着戴面具的飞鹰,他自然是不认识的,只是秘密不能泄露出去。
飞鹰没有说话,上官寒示意他们动手,十几个黑衣人对阵飞鹰一个,也实在是飞鹰武功太高,十几人竟然不是他的对手,一阵烟雾散去,飞鹰已经消失不见。
“追!”上官寒看着自己的手下有些恼怒,十几人却打不过一个?养的真是一群废物。
飞鹰快速甩开后面的尾巴,在皇城绕了一圈才回到上官府。
进了书房,将自己今天晚上看见的,听见的原原本本都给上官耀说了一遍,还在写字的上官耀把书桌都掀翻了。
“还真的是这个逆子!”上官耀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养了一个弑兄上位的白眼狼。
回到上官府的上官寒还不知道上官耀已经知道了真相,却极力表现出悲痛的样子,让下人看见了都偷偷抹泪。
后面抬了一个用白布盖上的人,淡淡的尸臭味散发出来,下人都捂住了口鼻。
“爹,对不起,我没能救回大哥,只带回来他的尸体。”噗通一下重重的跪在地上,他的悲情让人感动,要不是上官耀提前知道了,还真的以为他是在为上官潇惋惜。
“你大哥的尸体在哪?”上官耀冷着一张脸,对上官寒的语气再也没有以前那样好。
上官寒还在担心刚刚那个黑衣人到底是不是上官耀的人,环视了一周没有看见那人,如果他知道了的话,肯定第一时间就会跟自己发怒。
上官耀不是不想发怒,他只是突然想看看他这个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怎么来跟他演这么一出戏。
“爹,这就是大哥的尸体。”掀开白布,露出一张面目全非的脸,恶臭顿时扑面而来,上官寒料定他现在不会再看下去,才会把这尸体带回来。
“你们都先下去吧。”上官耀遣退了下人,一时间大厅里只剩下他跟上官寒还有那具尸体。
上官寒不知道上官耀在想什么,只能见机行事。
“跪下!”上官耀大喝一声,听到这样的暴怒,上官寒立马跪了下来,脸上没有丝毫的慌张。
“寒儿,从小到大你大哥待你如何?”上官寒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迟疑片刻悲痛的说出两个字:“极好。”
“既然如此,你为何要害你大哥!”上官耀彻底的怒了,他真想挖出这个逆子的心来看看到底是不是黑色的,怎么如此残害至亲!
上官寒大惊,原来他知道了,刚刚那个黑衣人就是他派去的,上官耀从来就没有信任过自己。
他真的不明白,上官潇那个书呆子有什么好,自己那么努力想要将上官家发扬光大他却什么都看不见。
“爹,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上官寒不想立马跟他撕破脸,只是这句话还不能断定他已经知道了。
“不明白?我全部都知道了!你大哥是你派人杀的,他一点武功都没有,你居然下如此狠手,你!”上官耀实在说不下去了,气的他脸上红的可怕。
上官寒的思绪快速转动,跑到上官耀的面前磕了耽三个响头,神情非常悲痛:“爹,对不起,我一时间被利益蒙了眼,你杀了我为大哥报仇吧!”
上官潇死了,这偌大的上官家就只剩他上官寒一个继承人,他不相信上官耀会把上官家毁在他的手里。
果然,上官耀没有说话,他一辈子就这么两个儿子,大的已经死了,小的不管怎么样都不可以出错。
“你起来吧。”冷淡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刚刚那种气氛,上官寒立马站起来,看来他的方法奏效了。
“既然事已至此,也无可挽回。”上官耀将两只手背在身后,来回走了几步,在朦胧的灯光下却看见了那两滴浑浊的泪珠。
“你从现在开始,每日为你大哥抄写佛经以慰他在天之灵,这件事情我自然会处理。”
上官耀只不过是想安抚住上官寒,据飞鹰说的,上官寒并没有找到自己儿子的尸体,而是弄了具假的。
老话说的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有强烈的感觉上官潇没有死。
“爹,孩儿知道了。”
“下去吧,我现在不想再见到你。”上官耀真的是一刻也不想见到这个不孝子,如果上官家人丁兴旺,他一定亲手宰了他。
上官寒退了下去,转身那一刹那眼神从悲痛变成了寒冷,从小到大上官耀都宠着上官潇,何时把自己放在眼里过。
大丈夫成就大业必须不择手段!
“飞鹰,帮我做一件事,把潇儿的死做成一个意外。”上官耀待上官寒离去之后便有唤出飞鹰,暗处的飞鹰得令又如鬼魅般的出了上官府。
“主子,那上官潇的尸体找不到,怎么办?”上官寒回到自己的书房,立即出现一个黑影。
“茉莉说那天有一个高手来帮忙,有没有查出来是谁?”上官寒拿出桌上的笔墨纸砚,又从书架上找了一本佛经,居然还真的动手抄录起来。
“属下该罚,那人也查不出来,查遍了我们底下的势力,都说没有见过这个人。”黑影跪在地上有些害怕,这是第一次上官寒交给他任务却没有完成。
对于一个情报组织人员来说是一个耻辱,如果他此时的想法被正在查的风栩听见了一定会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北堂府的暗卫岂是谁都可以知道的?
“无碍,下去吧,继续查。”黑影松了一口气,今天的上官寒极其安静,没有发怒,没有责罚,只是静静地在抄录佛经,黑影有那么一瞬间感觉他的主子是真心的为上官潇祈祷。
夜里露水挺重,为了照顾上官潇,北堂妖今天傍晚都没有陪蓝素吃饭,搞得蓝素又过来问她是不是不舒服,费了好大的劲才没有让她进门。
今天晚上至关重要,要是上官潇熬过了今晚,那便没事了,即使熬不过今晚,以后也只能成为一个半死不活的植物人。
“小姐,你去休息吧,这里由我看着。”锦灵走过来,夜已经挺深了,北堂妖还是没有休息,是不是真的对上官潇有了什么情感?
陈妙医被蓝素请到院子里把脉去了,要不是他,估计那时候也哄不走蓝素。
“没事,锦灵,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北堂妖看着上官潇熟睡的面容,准备将自己为什么那么紧张他的原因说给锦灵听,要不然这丫头又该想歪了。
“小姐你说,我听着呢。”锦灵也搬了张凳子坐在旁边。
北堂妖摸了摸她的脑袋,开口:“有一个人对你很好,从来没有怨天怨地,也没有残害过别人,只是你为了你深爱的人必须要杀了他,你是杀还是不杀。”
北堂妖朱唇轻启,慢慢地说出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锦灵皱着眉头,她觉得小姐自从假死之后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好像她什么都会知道,有时候还会忧心忡忡的回忆过去。
“叫我杀这么一个好人的男人肯定不是我的爱人。”锦灵思考了许久才得出这么一个结论,北堂妖苦笑,是呀,连锦灵都看得清楚,为什么自己当初却那般被蒙蔽了眼睛。
“锦灵,记得我跟火郁说过的话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锦灵点点头,北堂妖那天晚上跟火郁说的话她都知道,没有什么好稀奇的,她相信自己的小姐。
“如果我现在嫁给了上官寒,那么他迟早都会因我而死。”北堂妖看着上官潇苍白的脸色,一幕幕回忆起他死的时候,是那样坦然。
锦灵抱住了北堂妖,她不想知道这些,也不想她提起这些,因为都是会让她伤心的,上官潇的确是一个好人,可是如果要她为了北堂妖而杀上官潇她也会这么做。
为了保护自己爱的人,手上不管沾多少鲜血她都愿意。
“小姐,现在他这不是好好的活着吗?你别内疚了。”锦灵眼圈红红的,北堂妖拍了拍她的背,说了句:“傻锦灵。”
屋顶上的人站在夜色当中,如暗夜的精灵,夜煌早就站在了屋顶上,一袭白衣显得与黑夜格格不入,小四站在一边,黑色的衣服让他完全融入黑夜,不仔细看着确实看不出来。
摸了摸手上的扳指,若有所思,小四不知道夜煌什么时候在手指上有戴了个扳指。
这扳指其实是夜煌想拿来送给北堂妖的,这上面刻了一个煌字,是自己刻上去的。
这样她在发生危险的时候就能凭着这扳指来找他求救,其实好像是多余的,那个女人就算到死的一刻也不会来向他求救吧。
一阵微风拂过,夜煌早已消失在原地,留下他身上特有的飘香,小四也渐渐没入黑暗。
“小姐,上官公子好像有点烧起来了。”北堂妖刚刚想去沐浴,洗洗身上的血腥味,锦灵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搞得解衣裳解了一半又得重新穿上。
跑到床边素手放在上官潇额头上,蹙眉,心里大叫不妙。
“锦灵,去打盆凉水来。”他现在的情况不能用药,药物不仅缓慢,反而会引起上官潇伤口的复原。
上官潇的胸口也是烫得要命,无奈,北堂妖只能将他上衣解开,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伤口也在往外渗血。
“小姐,水来了。”锦灵把水端了过来,按照北堂妖的指示拧干毛巾敷在上官潇的额头,又拿来毛巾敷在没有受伤的胸口。
北堂妖拿出银针,分别在几个止血的穴位下针,伤口的血终于止住。
一遍又一遍地换着湿毛巾,也换了好几盆的水,才抑制住了继续烧下去的迹象。
上官潇许是因为发烧太过痛苦,居然醒了过来,难受地嘶哑着嗓子,想要用手去抓自己的伤口。
北堂妖一手握住上官潇的手,尽量使他不要乱动。
“北堂……小姐...”睁开一丝缝隙,模模糊糊地看看了北堂妖在旁边,如细沙般的声音非常艰难的说出来,上官潇以为是看花了眼,自己明明已经沉入水底了。
想着之前的一幕,茉莉那冷漠的眼神至今都另他有些心寒。
“想要知道真相就给我活下来。”凉凉的一句话回荡在上官潇的脑海里,是北堂妖的声音,他没有听错,自己也没有死,身体上的痛楚越来越强烈。
可是正发着烧的脑袋不听使唤,迷迷糊糊地又陷入昏迷。
只是记得那一句“想知道真相就给我活下来。”他要知道真相,他必须知道真相,茉莉是谁派来的,还有那个救他的男子是不是北堂妖的人。
“锦灵,再去换一盆水来。”锦灵应了一声赶紧跑出去了,北堂妖看着已经醒过来一次的上官潇松了一口气,只要他醒来一次就证明他有求生的欲望。
现在只要退了烧,度过危险期就已经算熬过去了,也多亏了陈周之的影水十八术。
锦灵再一次将水拿了过来,到了快天亮的时候上官潇终于退了烧,主仆两终于可以趴下休息一会了。
“先去休息吧,我来看着。”不知何时小四出现在屋子里,北堂妖心惊,难道他在屋顶上守了一夜?
这可不行,虽然他是暗卫,但是没有休息人怎么说都会劳累疲倦:“你晚上也没休息吧?”
小四以为北堂妖是在关心他,郑重地点点头,可是下一秒凉水就直接从他头顶泼了下来。
“我可不敢把上官潇的性命做赌注。”锦灵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就知道,北堂妖不会轻易关心别人,更何况是夜王爷的人。
小四冷着个脸,面子有点挂不住,要不是夜煌说的要适当帮助北堂妖,他才不会看着这个上官潇,管他是死是活。
“风栩出来。”小四一脸敌意地看着某个地方,只见风栩抱着剑从那地方走了出来,挑衅地看着对面的小四。
“风栩,你看着他一下。”风栩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点头,北堂妖跟锦灵到隔壁休息去了,风栩已经叫自己的手下在院子周围都安插了人,反正今天在北堂妖醒来之前谁都进不了这里。
小四抿着唇,明明这个男人昨天晚上也没睡,为什么北堂妖就是那么相信他,小四本来就有个好强的性子,非常不服气。
风栩看着有些生气的小四居然会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的可爱?
风栩顿时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到了,两个大男人,他又不是东陵天。
小四也没有走,就是在一旁站着,反正夜煌是要他来这里看着的,他不走也没有碍着他。
风栩也没有说话,也站在一旁,房间里瞬间诡异得要命,床上躺着上官潇,门边站着两尊大佛。
“茉莉,你真的确定上官潇已经死了?”上官寒的书房,茉莉一身黑衣跪下下面,一改往日弱不禁风的样子,此时她浑身都散发着浓浓的杀气。
“回主子,一刀毙命。”回话也是简洁骇然,她是上官潇亲自训练出来的女杀手,专门去各大官宦打听情报并出其不意杀人。
“可是尸体呢?还有你说的,那还时候出现一个男子,会不会上官潇没有死!”
上官寒心中的顾虑不是没有原因,那个男人武功极高,怎么也查不到是谁,并且上官潇的尸体一直没有找到,这实在让他放心不下。
“一刀没入心脏,即使上官潇被带走了也只是尸体罢了。”茉莉撒谎了,她没有一刀没入心脏,但上官寒却深信不疑。
挥了挥手,示意茉莉下去,对于茉莉的话半信半疑,他上官寒从来都不会全然相信一个人。
茉莉退了下去,回到红袖招,心里很不是滋味,满脑子都是上官潇的样子,怎么会!
她是一个杀手,跟上官潇接触的时间也不过几天而已,怎么就会如此替他担心。
在湖中那一刀她明明可以直接刺入他的心脏,可是她却迟疑了,她知道这样是背叛了上官寒,但是她别无选择。
上官家门口都纷纷挂上了白布、白灯笼,问及为什么,上官耀的回答是:上官寒在出游的途中遇歹徒劫财,不料却伤及他的性命。
上官耀只有上官寒一个儿子了,说什么也是要保住他的,先不说自己的大儿子生死未卜,就算没死,以后也有的是机会处理上官寒。
上官府办丧事,皇城里的各大家族都来表示吊念,连东陵天的聚会也往后推迟了,东陵楚的意思是,上官家是四大家族之一,现在上官耀丧子,各位皇子也该作作表率。
现在的皇权渐渐没落,东陵楚只能尽力压住跟拉拢四大家族,北堂策已经跟他达成共识,接下来就该拿上官家出手。
“表小姐,表小姐!”北堂妖刚刚睡下不到一个时辰,门外就有个丫鬟在喊,揉揉眼睛起床。
“什么事。”原来是有人把她拦在了院子外面,没办法进来只能扯着嗓子喊,北堂妖认得她,是蓝素身边的二等丫鬟。
“夫人说让您陪着她去一趟上官家。”听到上官家北堂妖瞬间就清醒了,难道上官耀准备帮上官潇办丧事?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我马上就过去,你先去回了干娘吧。”北堂妖打发走了丫鬟,进去把没睡够的锦灵也喊了起来。
换了一身衣服,自己把秀发梳好,又去看了上官潇情况如何,一进门就看见小四跟风栩两个人彼此拿剑对着对方。
北堂妖推开两人,也不管,直接就去给上官潇把脉去了。
小四还是瞪着风栩,风栩却一脸轻蔑的看着小四。
就在一个时辰前,风栩太无聊,想逗一下小四来着,明明是个高冷的暗卫风栩,却喜欢上拿小四开玩笑了。
“我听说夜王爷至今未娶?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不知道。”小四闭上眼睛,本来不想搭理他的,可是也的确有点无聊,就回了一句。
“那我怎么听说是夜王爷好男色!”
嗖的一声,小四的剑已经出鞘,对着风栩就去了,风栩没想到他反应这么激烈,赶紧挡住。
夜煌对小四有再造之恩,他怎么可能让人随便诋毁夜煌,他风栩以为随便一个女子就能做夜煌的女人吗!
所以就出现了刚刚北堂妖进门看见的那一幕,两人武功各自不相上下,打个平手,只能这样守着,剑指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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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忙。”小四老实地回答一句,夜煌是挺忙的,但他不让说,黒御被丢到地牢里受罚去了,现在身边只有十二暗卫。
北堂妖没有说话,领着锦灵去前厅去了,可能上官寒万万都没有想到,上官潇会在北堂府。
“干爹干娘。”到了前厅,蓝素跟北堂策正在用早饭,就连北堂雅今天也出来了。
“瑶儿妹妹这两天都怎么了,莫不是生病了,脸色这么差?”北堂雅这么一说,蓝素才看出来北堂妖脸色确实挺差。
“瑶儿,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蓝素瞪了一眼北堂雅,亲昵地拉过北堂妖的手问到。
昨天北堂雅去北堂妖院子里闹的事情她都听说了,好不容易压制住生气的心态让人叫了北堂雅出来吃饭。
结果她倒好,变本加厉。
“没事,干娘,我只是没睡好而已。”昨天一直照顾上官潇一晚上,的确是没睡好,以至于今天顶着个大大的黑眼圈在蓝素面前晃悠。
“没事就好,过来吃饭吧。”北堂策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待会的确还有正事,叫了北堂妖过来吃饭。
北堂雅挑衅地看了一眼北堂妖,可是人家压根就不理她,自己吃着饭,惹得北堂雅又是一阵咬牙切齿。
“待会你们都跟着我去上官府吊唁。”北堂策放下碗筷,对两人说到。
北堂妖应了一声,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北堂策也是看在眼里的,难道这件事情跟她有关?是该找个机会好好问问。
北堂雅今天早上起来就听素云说了,外面已经人尽皆知,上官家的大少爷死了,现在全皇城的世家都去吊唁了。
可恨的揪了一下手里的筷子,有些埋怨上官潇死的真不是时候,明明四皇子要办小聚会的,却被这个上官潇的事情给愣生生推迟了。
暗自咬牙,自己跟素云商量好的计划也要推迟,真是不甘心。
吃完饭,大家都上了马车往上官府去了。
到上官府的时候人很多,上官寒在门口接待进门的贵人。
“上官公子节哀。”北堂策上前去鞠了一躬,上官寒露出忧伤的样子也朝北堂策鞠了一躬,“谢谢北堂相爷能来我大哥的吊唁,我代大哥多谢相爷。”
上官寒脸上的悲痛之情显而易见,让蓝素都看得有些红了眼睛,北堂雅更是皱着眉头,她心里又高兴又恼怒,高兴可以看见上官寒,恼怒的却是上官潇的死让她的寒哥哥如此伤心。
“里面请。”上官寒跟北堂策唏嘘了几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北堂策领着他们进去了,北堂妖看路过上官寒的时候还有意撇了一眼。
上官寒只觉得有一记冷光飘来,抬头却看见北堂雅那张露出温和笑意的脸。
北堂雅想跟上官寒说说话,上官寒不理她,走到另一边又接待其他人去了。
北堂雅只能气的直跺脚。
到了正厅,一个棺木摆在灵台的正中央,上面的棺椁已经盖住,钉子都已经打好了。
“上官老爷节哀。”北堂策一脸哀痛的走到上官耀面前说到。
随后上官耀也回了礼,北堂策带着北堂妖她们去朝棺木鞠了三次躬。
“北堂相爷能来也是寒儿的荣幸,这边请。”北堂妖看了一眼上官耀的脸色,他的悲痛之情是真的,比起上官寒来说不知道真了多少,上官耀明显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记得前世,她嫁给上官寒,上官潇死了之后,上官寒大义灭亲,上官耀也死在他的手里,为的就是上官耀手里的那一股势力。
上官耀带着她们去了主厅,里面已经来了许多人,其中就有东陵天跟东陵言,这两兄妹看来是结盟了,要不然凭东陵言那骄傲的性子怎么可能跟东陵天混到一起去。
蓝素在进门的那一刻就朝上官夫人的院子里去了,想拉着两个女儿一起去的,但是那丫鬟却说上官夫人有要事相商,就没在坚持。
“见过四皇子,三公主。”两人点点头,东陵言却是像看低等人一样看着北堂雅。
现在四皇子也在,北堂雅自然是不好发作,只能忍着,这个东陵言仗着是三公主真的是气死人了。
上官耀叫人奉了茶就继续去前厅招待其他人了,就留下这么一伙不对头的人。
“今天看见北堂二小姐,可见北堂二小姐的伤是好了呀。”东陵言本来就不是个可以闲着的主,也不管北堂策在不在,直接就是朝着北堂雅一阵挖苦。
“多谢三公主关心,我已经好多了。”碍于皇室的面子,北堂雅只能低了头,出去给了一个福身,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从容。
“无碍,本公主一向爱民如子,北堂二小姐不必挂怀。”北堂妖听着东陵言的话,感觉她的确变聪明了,至少不会像在宫里一样嚣张跋扈,而是懂得用言语伤人。
北堂雅半天说不出话来,气红了一张小脸,东陵言的意思摆明就是给她难堪,什么爱民如子,不就是变相说她是个贱民!
“北堂相爷,老爷请您过去一趟。”上官府的管家过来喊走了北堂策。
一时间就剩下几人,东陵言面露微笑,北堂策在这里或许她能给这两个北堂家的小姐一个面子,现在嘛,还有谁敢说她的不是。
后面坐着的世家小姐不敢看着这边,都吃过东陵言的亏,也不敢过来跟北堂府的人说话。
谁不知道两位小姐都跟东陵言结下过梁子。
“北堂雅?奇珍阁的珠宝是不是很贵重呀?”东陵言卸下刚刚的伪装,直接就站起来走到了北堂雅面前,看着她那眼神就像看一个小偷。
北堂雅咬着唇瓣,东陵言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存心跟她过不去。
北堂妖倒是拿起了茶水慢慢喝着,不找她的麻烦她自然乐得清闲。
“表小姐好兴致,不知这上官公子遇害之事你怎么看?”可偏偏有人不让她如愿,东陵天有兴趣地看着北堂妖,至始至终她都非常淡定。北堂雅没有了东陵言的纠缠,感激的看了一眼东陵天。
扫了一眼北堂雅,眼里闪过一丝嫌弃,但脸上还是满面笑意。
“我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有什么看法?且不说我与这上官公子并不是太熟。”一两句话就撇清了与上官潇的关系,现在这时候绝对不能让东陵天察觉。
这东陵天太诡异狡猾,对付他还需要多花一些功夫。
“可是本公主怎么听说表小姐跟上官公子走得挺近的呀。”东陵言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北堂瑶北堂雅她都讨厌,都要处处给她们难堪。
“本王怎么不知道这表小姐居然跟上官公子走得如此近呢?”听见声音,主厅了交头接耳的众人都站了起来。
都非常激动的看着门口的来人,最激动的莫过于东陵言了。
“皇叔!”东陵言一把将前面的男子抱个正着,亲昵地喊了句皇叔,许久了也未见男子将自己推开,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参见夜王爷。”大家也都跪了下去。
就在东陵言得意洋洋的时候,头顶传来一句冷冷的声音:“公主殿下请自重。”
东陵言一抬头,看见的是黑着个脸的小四,而夜煌早就过去坐在了主位上。
“皇叔,天儿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东陵天最讨厌的人来了,本来想给北堂妖一个下马威,谁知道这夜煌却来了,想让人不相信她两人有猫腻都难。
“本王也是无事便过来了。”夜煌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明明跟东陵天说话,眼睛却撇着北堂妖,北堂妖也不示弱,直接瞪了回去。
正厅里由于夜煌的到来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东陵言乐呵呵地坐在夜煌旁边,夜煌半眯着眼睛,他最喜欢这种安静的地方。
后院里,蓝素跟上官夫人正在谈话,上官夫人两只眼睛肿的跟个核桃一样,让人一看都怜惜不已。
“上官夫人还请你节哀,我想寒儿他也不想看着你这么伤心的呀。”蓝素无奈地摇摇头,她也是经历过丧女之痛的人,自然知道她此时的心情。
“北堂夫人,我实在不相信我儿会被歹徒杀害,我去问老爷,可是他就是一口咬定是这样的。”上官夫人说着又哭了起来,两只眼睛流出泪水有些可怕。
蓝素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扶着她的手顺顺她的背。
上官夫人哭了一阵子,终于看向蓝素。
“我见过寒儿的尸首,尽管已经面目全非,但是我还是认定那不是我的儿子,北堂夫人,求你让你家相爷帮我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蓝素有些诧异,什么叫不是上官潇的尸首,难道其中真的有什么蹊跷。
都说知子莫过母,既然上官夫人认定堂前的棺木里尸首不是上官潇的,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上官夫人,你将这件事情原原本本地跟我说一遍,能帮到你的我一定会帮到你。”
蓝素拉住她的手,上官夫人将房里的丫鬟都退了出去,门也关得紧紧的,只留下蓝素跟她两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官夫人抹去了眼角的泪水,把自己看见的听见的都一字不漏地跟蓝素说了,蓝素是她出嫁前的闺中好友,在这阴谋诡计多端的大家族之中也只有蓝素最信得过。
蓝素听完之后皱起了好看的绣眉,种种迹象都表明上官潇没有死,就算死了也该是淹死的,怎么会变成被歹徒残害的呢?
“上官夫人不要担心,你且在家中安心等待,我一定会帮你查出来的。”
蓝素本来就是心软的人,之前上官夫人也帮了自己不少的忙,现在上官潇有难,且将家族之间的恩怨撇去不管,这人情也是得还的。
“如此当真多谢北堂夫人。”上官夫人对着蓝素千恩万谢,在两人说完之后,后窗的一抹身影一闪而过。
正厅里的气氛极其怪异,站在门口的侍卫下人都有些发抖,里面谁也没有说话,只是一个个女孩子瞪着心花怒放的眼睛看着夜煌。
东陵言更加夸张,直接趴在她与夜煌之间相隔着的桌子上一直看着他。
夜煌是她从小就爱慕的男人,不知多少次梦回都是他的身影,这个如天神般的男人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里,挥之不去,虽然夜煌是她的皇叔,可是他不过是一个异姓王爷,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三皇姐,你这是干什么?”东陵天再也看不下去了,东陵言那花痴的样子简直就跟北堂雅一模一样,就差口水没有流出来。
真不知道夜煌有什么好,他承认,这个男人的确貌若天仙。
但这东陵的天下可不是靠一张脸就能得来的。
“你管本公主做什么。”东陵言头都没有抬一下,嘟着嘴巴回应东陵天,在她看来,没有什么事情比看自己的心上人重要。
夜煌没有说话,只是心里冷哼了一下,东陵言他迟早会警告一下,现在他非常想知道北堂妖是什么表情,睁开一条缝隙瞄了一眼,北堂妖坐着慢慢喝茶,不知在跟锦灵讨论着什么,心情好像不错。
北堂雅感觉到了那股视线,惊喜的看着夜煌,可是夜煌并没有睁眼,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北堂妖早就感觉到了那股视线,只是当做浑然不知而已。
“北堂小姐最近可安好?”冷不丁的安静的大厅里冒出一句带着魅惑的嗓音,大家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的确是夜煌那边发出来的。
此时夜煌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张妖冶的眼眸散发无数的光彩。
北堂妖不动声色,她是知道这个男人叫的是她,但还有北堂雅在她不急着自己答应。
北堂雅见北堂妖没有反应,就以为叫的是自己,赶紧站了起来,“回夜王爷,臣女一切安好。”锦灵在后面捂住嘴巴差点笑出来。
夜煌身后的小四也是抿着唇,双手环胸,忍住了想翻白眼的冲动,北堂雅好像是第二次不自量力了吧。
北堂雅很尴尬,说完话就一直这么站着,夜煌也没有再跟她说话,难道是真的自己会错意了?顿时一种羞耻感涌上心头,脸已经漲红。东陵言像看好戏似的看着北堂雅,眼中的厌恶更深了,这个女人勾引谁不好现在又来勾引她的皇叔?
“便好。”可是意外发生了,在北堂雅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夜煌居然回了北堂雅,这让东陵言紧紧地将手指甲抓住桌子边缘,恨不得将北堂雅瞪出两个洞来。
“皇叔什么时候跟北堂二小姐这么熟悉了?”东陵天看了看东陵言,嘴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在阴柔的脸上却显得有些恐怖。
北堂雅心里太高兴了,哪里还会注意到东陵天说了什么,做在椅子上给气急败坏的东陵言放过去一个白眼。
“天儿你怎么也这么八卦起来了。”夜煌也够嘴毒的,腹黑王绝对不会让别人占了便宜。
“天儿也只是太关心皇叔罢了。”表面依旧挂着笑意。
夜煌也笑了笑:“那就多谢天儿的关心了。”北堂妖知道他这是想要转移东陵天对她的注意力,要不然东陵天就会处处针对她。
现在有北堂雅这个挡箭牌足够挡一阵的了。
这时候北堂策跟上官耀也来到了正厅,身后还跟着南宫家主。
一个左相一个右相终于站在了一起,表面虽然和和气气的,其实早就在暗中较劲。
听说南宫家的大小姐南宫芷快回来了,她还是真想会会这个城府高深的女人。
“参见夜王爷。”都朝夜煌拜了拜,在这里夜煌的身份最大,然后就坐在了东陵天的下方。
“这次潇儿出事,多谢各位来吊唁,上官家不胜感激。”上官耀站了起来,朝大家都鞠了一躬。
这上官潇死了,那么跟上官家联姻的事情必然落到了上官寒的身上,这么重要的事情一半的人都不是过来吊唁的。
世家之间除了利益别无其他,谁都想跟一个世家联姻以巩固自己的地位。
“也不知这上官公子出事到底是何缘故。”夜煌无视上官耀,他说出了北堂妖心里想说的话,正愁没有机会将这件事情捅出来,这个夜煌还真的是一个好搭档。
大家听着夜煌的话都面面相窥,上官耀之前都说了是意外,难道是夜王爷消息不流通还是因为这另有隐情?
一时间后面的人都在议论纷纷,门外刚想进来的上官寒也听到了夜煌说的话,赶紧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上官耀脸色有些难堪,不愧是老江湖,“王爷,这寒儿是在出城的路上被歹徒给杀害的。”
北堂妖听着都有些想笑,这么蹩脚的一个理由他上官耀能不能编得好一点?
上官潇是一个书生没有武功没错,但是上官潇身边的人都不是废物,皇城周围又怎么会有劫匪?
“本王竟然不知在自己的管辖内居然有劫匪,上官大人!”后面的语气加重,胆小的人已经汗毛树立起来。
刚刚上官家跟南宫家还有北堂家已经去商量了一下对策,但是却不知道夜煌会来,他这尊大佛怎么可能会来上官家一个公子的吊唁。
“王爷恕罪。”上官耀没有想到自己随便编的理由被夜煌抓个正着,还不肯将他放过,这皇城的治安都是夜煌亲自管辖的,他怎么就忘了这么个地方。
“那不是劫匪杀的上官公子又会是怎么一回事呢?”北堂妖终于在角落里加了一把火,北堂策看着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的北堂妖有些奇怪,难道这件事情跟自己的女儿又有关系,还是……
北堂策实在不敢往下想去,因为他想到了是北堂妖杀的上官潇。
“对呀,这么一说果然是漏洞百出呀。”
“你说这上官公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一时间大家都议论纷纷,上官耀汗都快出来了,这夜王爷当真没事找事做。
夜煌倒是不以为意,反正也没人敢跟他叫板子,除非不想活了。
“老……老爷!大公子他……”一声急促的声音闯进正厅,上官府的管家急匆匆地跑到上官耀的面前,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
“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莽撞,没看见王爷在这里吗?快退下,以后再说。”上官耀看他眼神不对劲,赶紧想让他下去,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夜煌哪里会这么轻易的让他走,魅惑的嗓音又传了出来,“让他在这里说!”
“王爷,许是家里的琐事,就不劳烦王爷了,还不快下去。”上官耀想一剑杀了这个管家,以前他不是这么鲁莽的人,今天是怎么了?
管家为难地看着上官耀,好像他说的话不算数,的确,有夜煌在,上官耀说的话自然不算数。
“皇叔让你说你就说,畏畏缩缩的难道有什么见不人的事情吗?!”东陵言站起来指着管家大声呵斥,这个狗奴才居然连皇叔的话都不听了,要不是夜煌在这里,她早就把他大卸八块了。
“是……”上官耀一直瞪着结结巴巴的管家,要是他敢乱说一句话就会马上杀了他,可是管家却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在地上磕了重重的一个响头!
“王爷,大少爷死的好冤枉呀!”管家痛哭流涕的使劲磕头,一句话在厅里引起非常大的反响。
“来人,将这个胡说八道的奴才拖下去!”上官耀怒了,管家指不定那天晚上过来偷听了,所以才知道了什么,或者真的上官潇没有死,收买了管家来报复。
反正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对眼下的情形不利。
“上官大人,你这是忤逆本王。”干脆也不装儒雅了,直接站了起来,浑然天成的皇者之气活生生的让上官耀惧怕地跪在地上。
刚刚的夜煌非常可怕,他早就知道夜王爷笑起来像嘀仙下凡,可是发起怒来却是地狱的阎王。
“王爷,下官不敢!”旁边的人都被夜煌吓到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东陵言居然庆幸刚刚没有抱住夜煌,因为他有洁癖,要不然刚刚的下场肯定非常惨。
“你,说!”夜煌指了指底下跪着的管家,北堂妖看着夜煌的样子也咽了咽口水,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被某人看在眼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管家又磕了一个头才颤颤巍巍的说出来,“那日我家公子并不是独自出城的,是跟了红袖招的茉莉姑娘。
可是第二天我家大少爷却死了,而那茉莉姑娘却好好的,我觉得此事非常蹊跷。”
众人又是一阵唏嘘,原来是这样。
管家说完,门外的上官寒整个人都散发着阴霾的气息,这个管家,迟早有一天要将他碎尸万段。
实在听不下去了,赶紧吩咐了暗卫去找还在红袖招的茉莉,可是他的暗卫哪里有夜煌的快?
红袖招里,茉莉早就被黒御按住了,绑着就扛在肩上去上官府了,等到上官寒的人过来时,里面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留下,一脸诧异的回去复命。
“那就找来茉莉对质。”夜煌又坐了下去,上官耀脸上的脸色非常难堪。
传令去红袖招找茉莉,可是许久之后却传来茉莉失踪的消息。
这下上官耀松了一口气,茉莉消失了,就当是死无对证,心里已经认定是上官寒干的。
”夜王爷,不如此事就先放着,等找到茉莉姑娘再说?”反正茉莉已经被黒御带了回去,再继续纠缠也没有意思,点点头。
北堂妖以为他会直接把茉莉带过来对质,可是为什么没有呢?难道他有更好的办法?
“时间也不早了,本王该走了。”夜煌没有理会大家的目光,直接丢下一句话就往门口走去,夜煌走了,大家瞬间都松了一口气,那夜煌的怒气不是谁都没有承受下来的,他们庆幸自己还活着。
南宫家主全程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本来这种事情他完全可以让自己儿子或者女儿过来的,可是上官耀却直接上府上叫了自己,不得不来。
“这件事情果然稀奇,回去本皇子也得跟父皇好好说说。”东陵天也起来了,反正这件事要闹大,现在谁都知道了上官潇是被别人蓄意谋杀的。
东陵天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东陵言路过北堂雅的时候也冷哼了一声,趾高气扬的撞了她一下。
“上官大人,本相也该回去了。”北堂策也准备走了,他实在不想搀合到这件事情当中,不管北堂妖有没有参与,他都不会去搀合。
“送北堂相爷。”北堂妖跟着北堂策出门的时候刚好遇到从院子里出来的蓝素,刚好一起回去了。
由于人数比较多,北堂妖跟北堂雅坐了一辆马车蓝素跟北堂策坐一辆马车,马车上的人各有各的心思。
北堂雅一脸春风得意的在马车里抿着嘴在笑,北堂妖看着她那样子一句话也没有说,素云自然在外面走路,一路上锦灵跟素云就不对眼,锦灵看着素云总感觉她很熟悉。
路过红袖招的时候,那里已经被上官府的人封了,这可是上官寒用来收集情报的老窝呀,端了它也算一举两得了,不知道上官寒该气成什么样子。
茉莉在夜煌手里,一定能问出什么有利的事情,上官寒敢把茉莉派出去可见她的身份也不是一般的高。
“瑶儿,你跟我过来一趟。”回了北堂府,北堂策直接把北堂妖叫到了书房,北堂雅想去听听来着,被蓝素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只能不甘心地朝自己院子里走去。
“干爹,有什么事吗?”北堂妖没有想到北堂策已经在怀疑她了,只能想到是因为北堂雅的事情。
“妖儿,这件事情你是不是也参与了?”北堂策关上了门,里面再没有其他人,直接进入主题,这次直接喊她妖儿,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问她。
“干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北堂妖不想承认,她只是不想两个老人家担心,如果知道上官潇就住在自己的院子里,会真的发怒。
“当真?”北堂策看着她认真的眼神不像是撒谎,可是他还是有点不相信,就凭着今天她跟夜王爷搭腔的时候他就不相信。
她跟夜煌到底要做什么?
“当真!”北堂妖在说一句话,坚定的眼神还是没有改变,北堂策终于相信了她,北堂妖也放下了提着的一颗心,她不想骗北堂策,这事情真的只能越少人知道的好。
“老爷,我有事情跟你说。”门外传来蓝素的声音,北堂策让北堂妖回去了,拉开门亲昵地拉着蓝素的手。
“夫人,你有什么事情?”看着蓝素日渐憔悴的脸蛋,北堂策把什么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满眼就剩下了关心跟心疼,北堂妖心里在想,如果这一世自己能遇到像父亲这样的男人该多好。
任凭花开花落,云卷云舒,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干爹干娘,瑶儿先回去了。”北堂妖湿了眼眶,她发现什么事情她都可以坚强都可以狠下心,可是就对于这些她曾经亏欠过的人,她永远都狠不下心。
北堂雅本来是要回自己的院子的,可是走着走着却往北堂妖的院子里去了。
“小姐,你来这干什么?”素云有点不大乐意,北堂妖后面有人帮着,要是现在北堂妖回来了,北堂雅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不怕,她一时半会回不来,我想看看这个贱人在里面藏了什么东西,这几天都是关着门的。”眼里闪过一抹狠毒,要是找到北堂妖什么把柄,看她还有几条命!
可是刚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个下人模样的人拦住了去路,这是风栩手底下的暗卫,这院子里里外外都布满了人,北堂雅想进来是做梦!
“我是北堂家小姐,让开。”北堂雅耀虎扬威的站在两个暗卫面前,可是面无表情的暗卫好像没有听到她说话似的,一直将手拦在门口。
北堂雅气的脸都青了,自己再不济也是北堂家的二小姐,这个北堂家表得不能再表的远亲表小姐的下人居然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素云,给我打。”素云是会武功的,可是就北堂雅这么一把素云的名字喊出来,里面的风栩已经听得清清楚楚了,之前北堂妖让他调查过这个女人,一直/销声匿迹,原来还在北堂雅的身边。
“小姐!”素云沉沉的一声,这个北堂雅真的是没有脑子的吗?在北堂妖的院子里直接喊出了她的名字。
北堂雅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反正已经喊出来了,想掩饰也没有用了,使了一个眼神示意素云直接开打。
素云不想动手,可是北堂雅却不依不饶,只能硬着头皮上,素云哪里是北堂家暗卫的对手,还没过两招就被一脚踢在地上,嘴里还吐了一口鲜血。
北堂家的暗卫出手一向不分男女,只要是目标就要全力以赴,素云现在被踢的地方疼得要命,但只能咬着牙站了起来。
“雅表姐这么有闲情逸致来我院子里玩耍么?”北堂雅正扶着素云想骂那些暗卫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丝冷冷地声音。
回头一看是北堂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怎么回来的那么快?
“我只是路过这里,我现在要回去了。”北堂雅扶着素云走了,北堂妖没有拦着,路过,谁相信她会路过她的院子,一个在北一个在南,路过半个北堂府吗?
“小姐,这二小姐明就是居心不良。”北堂妖笑了笑,锦灵终于知道什么是居心不良了。
“居心良不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心是黑色的。”前面那句话还带着笑意,后面却从牙齿里散发出冷冷地寒光。
“小姐,素云有消息了。”一进门,北堂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上官潇,风栩一直守着,北堂妖一进来他就报告她自己在屋里听到的。
“噢?是不是北堂雅身边那个丫鬟?”北堂妖没有抬头,一点也没有惊讶,只是拿起上官潇的手把了把脉,语气平平淡淡的,这让风栩有点钦佩。
“小姐早就知道了?”北堂妖笑而不语,不是早就知道了,只是怀疑,也是在两天前才知道的。
“是我发现的,那天我亲眼看见素云进了二小姐的院子,却一直没见出来。”锦灵很得意的跟风栩说着,北堂雅被打了的那天晚上她去她院子里看过,可是却意外的看见了易容的素云。
“好了,去熬点粥。”上官潇这样是不可以吃东西的,但是也不能一直这么饿着,只能熬点粥喂他一点粥水,锦灵吐吐舌头去熬粥去了,看的风栩在一旁直摇头。
“情况好了许多。”大概明天可以把他移到别的地方去了,一直放在院子里也不是个事,北堂雅还可以赶走,要是蓝素或者北堂策要进来那是怎么都拦不住的。
头很痛,该把他往哪里放呢?正想着屋子里就出现了一个黑衣男子,是小四。
“主子说了,上官潇交给我。”冷酷的语气引来风栩的白眼,北堂妖一把拍着自己的脑门,对呀,怎么就忘了这夜煌呢?
全天下也没有他那里最安全了,“现在不可以,明天。”北堂妖高兴地有点激动,不过今天还是不行,她还要亲自观察一个晚上才可以放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四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估计是答应了,既然知道了北堂雅身后的势力,那么就知道上官寒有什么目的了,之前没有得到北堂家的支持,现在又来摆布北堂雅,总之都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可是上官寒这股势力她从来都不知道,前世也曾问过他,可是他却支支吾吾掩饰过去,一直没有告诉自己,正想着,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她居然忘记了那个深居简出不问世事的上官大夫人,西疆国王爷之妹玉晓青!
上官耀先是娶了一个尚书大人的千金做正妻,之后玉晓青的到来让他动摇了,扶了她做大夫人,表面两人是平妻,可是玉晓青是什么人?西疆巫女,擅长蛊术,为人阴狠毒辣,上一世自己还差点死在她手里,要不是还有点利用价值,上官寒不会为自己求情。
想到这里,好像重生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玉晓青,也不知道夜煌是不是打探过她的身份,她是以西疆东陵和亲的身份过来的,本该嫁给东陵楚,可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嫁给了上官耀。
“我要见夜煌。”直接走到小四面前,她要问问夜煌,如果上官寒联合玉晓青的话,他们该怎么办。
小四点了点头就消失在原地,看北堂妖的眼神好像事情非常的重要,他出来这些时间也知道了,主子跟夜煌达成了某种协议。
北堂妖细心的给上官潇擦拭着手臂,两人就好像是很久不见的挚友,风栩在一旁抱着一把剑靠在墙角的黑暗里,黑色的衣服使他完全融入了黑暗,如果不是一个高手你完全不会发现他的存在。
叮铃~一声声清脆空灵的铃铛声由远而进,北堂妖耳朵尖早就听到了,可是好久都没有听过这铃声了呀,这夜煌安分了几天又按耐不住了。
一顶黑色鎏金的轿子停在院子里,出门一看,他不仅换了铃声,轿子也换了,连抬轿子的那几个男子都换了,现在抬轿子的是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妙龄少女,连脸上的面纱都是黑色的。
北堂妖在门口站了许久,嘴角抽搐,真能摆谱,小四还是一样站在旁边抱着一把剑,面色不改。
“找本王什么事?”里面发出沙哑低沉的声音,确认是夜煌无疑,说着一只修长的腿从轿子里迈了出来,等等!这是女子的腿!
北堂妖皱着眉头,心里有一丝疑惑,就看见一个身穿着火红色短裙的少女走了出来,光着脚,脚上还有铃铛,随着她的动作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跟轿子上挂的铃铛一模一样,面纱遮盖在脸上,说不出的诱惑。
不仅裙子短,连袖子都没有,外面罩了一件拖地的黑色牡丹薄纱,北堂妖看不见她的脸,一双轻蔑的眼睛让她看出来女子嘲笑她。
“你出来。”北堂妖不想跟夜煌多废话,不知道他搞来这么个女人是要干什么,她看着女子浑身都散发着邪气,跟夜煌不同的是,那种邪气让人很讨厌。夜煌还真的就走出来了,一身白衣,外面盖着黑色的外套,怎么看着两人站在一起就像夫妻一样,这个想法在脑海里冒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有些不舒服,难受。
“我有事跟你说,你进来。”北堂妖不想再去看着那个女人,直接就走了进去,夜煌轻笑一声,脸上却换上了痞痞的笑意,让女子在外面等着,自己进去了,风栩在夜煌进来的时候被他一记冷眼给轰了出去。
在院子里小四跟风栩大眼瞪小眼,女子看着进屋去的北堂妖,嘴角渐渐上扬,完全没有了刚刚的魅惑与邪气,这时候小四却突然走了过来。
“红药,你可不能打她的主意。”用尽量低的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话,叫红药的女子轻蔑的撇了一眼小四,完全没有搭理他,随着铃铛的晃动声又进了轿子。
屋里夜煌已经自己坐在了舒服的椅子上,北堂妖也坐在对面。
“你知道上官寒的母亲吗?”北堂妖开口,夜煌眼眸暗了暗,吐出两个字:“知道。”
北堂妖见他知道,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下一半:“你们……找大夫人做什么?”床上躺着的上官潇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夜煌所在的地方上官潇看不见,但是他却听见了声音。
夜煌勾起一抹邪笑,北堂妖暗叫不妙,手里出现几根银针快步挡在床前,夜煌没有想到北堂妖会这么在乎上官潇的性命,心里突然有些不痛快。
“他今天必须死!”上官潇是听见了夜煌的声音,他以前都是以平易近人的身份出现在大家的面前,现在他怎么会见到这样的夜煌?而且他好像要杀了自己,抬头看见的是北堂妖弱小的身躯挡在床前。
“我欠他一条命,如果你今天要杀他,就把我的命拿去。”北堂妖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你以为本王当真不敢杀你?”夜煌上前一步以鬼魅般的速度掐住了北堂妖的脖子,这个女人总是这样忤逆他,要是换了别人早就不知道该死了多少次了!
“还是更上一次同样的回答……杀了我…没人能帮你。”北堂妖敢确定夜煌不敢杀她,她身后有整个北堂家的势力,可能他会不屑,可是前世也是自己帮的他夺得天下,如果北堂妖死了,这天下将会再次变换!
“别试图挑战本王的耐心,你想保他就得再答应本王一个条件。”夜煌又换上了那种温柔的表情,手里的力道突然松了,北堂妖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这个男人阴晴多变,等自己的大仇得报,一定带着自己在乎的人离他远远的。
可是她不知道,从上一世开始,她就再也不能逃出夜煌的手掌心。
“我的命都在你的手里,你还想要什么条件?”北堂妖嘲弄的笑了笑,夜煌看中的不过是她无双的计谋与手段。
“你倒是记得清楚,他已经听到了我们的谈话,虽然本王不介意,但是……他必须为本王所用!”上官潇只感觉自己身处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中,不过理智很快就将他拉了回来。
北堂妖与夜王爷签订了某种协议,而自己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可是,他刚刚听见北堂妖说她欠自己一条命,没有想出来到底什么时候救过北堂妖。
“我答应你。”北堂妖一刻都没有犹豫,立马就答应了夜煌,这也不是什么非常难办的事情,现在上官潇在外人看来跟自己一样是已经“死”了的,以后办事也不能再以上官潇的名义去办。
现在他加入进来是最好的办法,更何况上官寒上一世就是忌惮上官潇的智谋,才会让北堂妖出手杀了他,书呆子也是一个智慧囊。
“最好不过,玉晓青的事情以后再说,你问问他或许知道些什么。”说完就消失在了房间里,北堂妖还想说着什么,但是已经不见人了,赶紧追了出去,只听见一声空荡的铃声跟一个妖艳的女子红药!
“小姐,上官公子的药煎好了…你是谁?!”锦灵从门外进来,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这是上官潇的药,看见院子里站了一个危险的女人,锦灵立马就跑到北堂妖面前。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夜煌已经走了。”北堂妖也拿起了手里的银针,看着院子里的女子,那股邪气渐渐显示出来,迈着小小的步子扭动着那水蛇般的腰肢,笑的诱惑迷人。
“来会会你!”突然变换了成了另外一个人,手里不知道拿出了什么东西就朝北堂妖撒了过去,北堂妖见情势不妙,立马将锦灵推开,风栩一把接住锦灵又去帮北堂妖。
北堂妖手里的银针全部发了出去,两样东西在空中相撞,全部掉在地上,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些黑漆漆的虫子,红药还是不依不饶,手里有不知拿出什么东西以一种诡异的步法接近北堂妖。
风栩看准了机会朝她一剑刺去,却被红药一闪而过,一掌打在风栩的身上,”风栩退下,她身上全是毒!”北堂妖喊了一声,风栩才发现被打的那一个地方已经发黑,吐出一口鲜血坐在地上运功逼毒。
北堂妖暗自骂了一句:“夜煌真能给她找麻烦!”
“眼力倒是不错,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受得住!”红药继续朝北堂妖进攻,北堂妖见情势不利,不得已使用师傅传授的毒术!
她师傅说过,如果北堂妖的用毒认第二这世上没人敢认第一,连师傅都甘拜下风。
北堂妖站着一动不动,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手里已经蓄势待发,红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这样的笑容却有些恐惧,可是已经晚了,走到北堂妖面前还没有碰到她就已经被一股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打到在地。
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身子好像被无数的蚂蚁撕咬着,“不可能,我明明连碰都没有碰到你!”红药看着站着的北堂妖有些不甘心,北堂妖却没有理她,直接到风栩的面前给了他一颗解毒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吧,有什么事?”北堂妖的毒除了师傅教的还有自己自创的,解药非常麻烦,如果没有她配置的话,恐怕这普天之下没有人能解,更何况她刚刚看红药出招狠毒就给她下的剂量比较大。
“请北堂小姐恕罪,属下红药,是主子派来保护北堂小姐的。”红药忍住身上那些蚀骨的痛楚,跪在地上,锦灵已经跑了过来,怒气冲冲的瞪着红药。
“哪个主子派你来的,恐怕你是个奸细吧!”锦灵最看不惯的就是朝北堂妖出手的人,只要是针对北堂妖的,不管是谁,她锦灵第一个不喜欢。
红药没有回答锦灵的话,因为她刚刚没有看见夜煌来,她只是在等北堂妖开口,她以为北堂妖只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可是她错了,夜煌又怎么会让她去保护一个这样的人?
红药,是夜煌从西疆那边调过来的翘楚,在西疆的时候一切都她在掌管,自然比这一般的属下要得宠一些,可是得宠却忘了身为奴才的本分,她在遇到夜煌以前不过是一个乞丐,夜煌看她天生了一张魅惑众生的脸便将她捡了回去。
“起来吧,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有他们就行了。”北堂妖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房间,锦灵在后面还是狠狠的瞪了一眼红药,风栩脸上还是没有太多的表情,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红药暗自后悔,自己一向高傲自大惯了,在西疆她是用毒高手,自认为天下第一,谁知道在北堂妖的眼里却是如此不堪一击,甚至后悔没有完成夜煌交代的任务,如果现在回去,一定是受罚,而且自己还对北堂妖出手了,只能跪着,求得北堂妖原谅。
屋里锦灵正喂着上官潇喝药,北堂妖坐在一旁看医书,身为女人的直觉她看的出来红药喜欢夜煌,她不禁摇摇头,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那尊杀神。
红药以为自己身上的毒会一直不解,可是过了半个时辰却自己解了,她心里已经认定了是北堂妖给她暗中解的,实际上是北堂妖炼的大部分毒都是没有解药的,所以药效持续不了多久,要是以后谁那么不小心中了自己的毒,自己还得花费时间去炼制解药。
北堂妖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麻烦的人,比如现在的红药,她的毒术极高,不像是东陵的手法,刚刚交手之后却有点像玉晓青用蛊的手法,难道她是西疆来的?
“锦灵,叫她进来,我有话要问她。”北堂妖合上医书,旁边的锦灵也喂完了要,上官潇依旧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小姐,打发她走了就算了,那敢伤害小姐的人最不可饶恕。”
“我就问她几个问题。”北堂妖被锦灵逗笑了,这丫头还是这样,什么时候都会保护自己。
“红药被锦灵叫了进来,脚踝的铃铛声充斥着整个房间,锦灵嫌弃的捂住耳朵跟鼻子,因为她不喜欢红药身上的香气。
不喜欢那也是肯定的,红药每天都会用百毒浸泡身子,相当于每天都用毒来洗澡,那股香气却是有毒的。
“你是夜煌从哪里找来的?”北堂妖也问到了那股味道,跟上一世在玉晓青身上闻到的一模一样,她曾经听师傅说过,想要控制蛊毒就必须用一种奇香来诱蛊。
“属下是西疆人。”原来北堂妖猜对了,她果然是西疆的,难道夜煌在西疆也有自己的势力?
“会蛊?”北堂妖不经意的两个字让红药颤抖了一下,她怎么会知道自己会蛊?身上的香气如果不是内行是绝对闻不出来的,难道她也是蛊女?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恐怖了,用毒比自己厉害,那用蛊会怎么样?
“会,西疆是巫蛊之地,我会蛊术也不奇怪。”奇怪的是你一个东陵人怎么会知道哪个人会蛊?虽然西疆是巫蛊之地,能学蛊术也是要看体质的,一般人根本不行。
“好,你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吧。”北堂妖要的就是会巫蛊的人,她虽然会毒,但是巫蛊之术是何等的神秘,如果有一个这样的人在身边多少也有一些保障。
“谢小姐。”北堂妖看着她身上的那些行头实在是有些碍眼,风栩早就隐了身形,可能就是因为她穿的太暴露才会不看她的吧。
叫锦灵带着她下去换了一身衣服,可是红药不大喜欢,她在西疆都是这么穿的,来保护北堂妖已经觉得大材小用了,现在还要穿着这么热的衣服她完全是受不了,北堂妖也没有再要求,只是表明她白天要穿这些衣服,晚上可以不穿。
她得去跟北堂策说一声,说在府外买了个丫头,让她以自己丫鬟的身份待在北堂府,要不然北堂雅又该整出什么事情来。
上官府一出僻静的院子里,敲打木鱼的声音从来没有断过,一个美艳的妇人跪在地上潜心拜佛。
嗖的一声轻微响动,一个黑衣人翻窗进来了,对着妇人就是一个大拜。
“什么事?”妇人停下手里的木鱼,转过身来看着跪着的黑衣人,借助微弱的烛光,妇人脸上显示出一朵黑色的曼陀罗花,只不过是一闪而逝,再也捕捉不到。
“王爷让属下带话,调查北堂小姐。”黑衣人声音非常的沙哑,就像是那种沙子摩擦的声音,没错这个妇人就是玉晓青,上官大夫人,上官寒的生母。
玉晓青看了一眼手背上的一抹珠花,面无表情的思考着,“北堂小姐有两位,王兄可说了是哪一位?”玉晓青没有涉足上官寒的事情,但是不代表不知道,她替上官寒控制了北堂雅。
“属下不知。”黑衣人摇摇头,只是传达信息,其它的他的确是不知道,因为这不是他该知道的事情,挥了挥手,黑衣人退下了,房间里就只剩下玉晓青。
看来王兄是想对北堂家出手了,那自己也不能闲着了,北堂雅已经被牵制住,那个表小姐倒是有些困难,几次三番的想要在她手下安插眼线却被阻挠。
“白舞。”朝着黑暗中喊了一声,白舞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里,白色的衣裙与这阴险的脸上一点也不符合。
“该你出手了。”轻轻吐出那么一句话,继续敲打着她的木鱼去了,白舞点点头,提起一身白衣悄悄出了门。
第二日,西疆公主要来东陵和亲的事情传遍了真个皇城,皇宫里的东陵楚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不知是谁这么快透露出去风声,弄得满城皆知。
北堂妖已经让小四将上官潇带去夜煌那里修养了,一直放在自己这里也不是一个办法,夜煌暂时不会对他怎么样。
“小姐,听说西疆公主要来东陵和亲了,大家都说对象是夜王爷。”锦灵早上就已经听出去采购的老妈妈们说了,现在外面都在谈论,北堂策也一早就进宫去了,不知道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公主跟夜王爷能喜结连理自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北堂妖不以为然,夜煌前脚才把红药送来自己的身边,这后脚就说西疆公主要来和亲,难道他是一早就知道了?还是这就是他的主意?
上官潇才刚“死”这公主就要过来和亲,谁都知道这里有什么阴谋,世家只见免不了要明争暗斗,西疆先前有玉晓青嫁给了上官耀,接下来这西疆公主要嫁给谁还不一定呢。
“好了,去找母亲吧。”愣了一下,不经意间居然又脱口说出了母亲,现在必须得控制住自己的理智,不让被有心人听到该如何是好。
出了门,走到大厅的时候正好遇上北堂雅,北堂妖正想叫她一下,可是她甩了甩头直接哼了一声进去了,餐桌上只有蓝素一个人,北堂策进宫去了,北堂妖跟北堂雅一人坐在蓝素的一边。
前两天的事情现在谁也不提了,毕竟那些留言已经被压了下去,而且还冒出了上官耀的事情,实在是没有精力再去管北堂雅。
蓝素答应上官夫人要查上官潇的事情现在还没有着落,她怀疑过北堂妖,可是一点也看不出啦端倪,就没有去她屋子里查了。
现在去北堂妖屋子里也没有什么事,上官潇已经被接走,里里外外都把痕迹清除干净,谁也查不到什么。
“瑶儿妹妹,你这个丫鬟哪来的?长的这么水灵。”北堂雅看见了红药,这个女子长的太魅惑了,一看就是那种勾引人的狐狸精,心里不禁非议北堂妖,原本平平无奇的一张脸却找了个这么美艳的丫鬟。
“对了,雅表姐不说我倒是忘了,在老家的时候这个姑娘曾经救过我的性命。
如今她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了,所以来投靠我,我想着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想留她在我身边伺候着。”
北堂妖说的有头有尾,蓝素一听是北堂妖的救命恩人赶紧站了起来,拉住红药的手温柔的说到:“你救了瑶儿我真该感谢你,要是不嫌弃就在瑶儿身边伺候着吧。”蓝素对谁都是这样,只要不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她都一视同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禀夫人,我愿意在小姐身边伺候。”红药一脸温顺的样子,魅惑的脸上却有了几分可爱,北堂妖轻笑,不愧是夜煌选出来的人,连蓝素都看不出来。
红药在西疆专门搜集情报,有时候必须得自己出马,在各大官员只间来回走动,演技自然不在话下。
“那就好,但愿不会委屈了你。”蓝素拍拍她的肩膀,红药应了一声,退到一旁去了。
“娘,瑶儿妹妹都可以要一个丫鬟,不如你把我身边也添一个丫鬟吧。”北堂雅走过去抱住蓝素,可是蓝素显然已经不怎么喜欢这样的拥抱了,轻轻推开她。
“身边都已经有那么多丫鬟了,还要什么丫鬟,你该向瑶儿多学习学习。”北堂雅一听,立马就拉下脸来,凭什么现在全是瑶儿瑶儿的,蓝素满嘴都是北堂瑶,她现在这算什么!
北堂妖没有说话,她身边之前不过也是锦灵一个,在还是北堂大小姐的时候也是,什么时候像北堂雅一样,需要前呼后拥。
“我吃饱了,回房了。”北堂雅丢下筷子就走出了大厅,素云一直跟在后面,生怕北堂雅又做出什么蠢事来。
“瑶儿,我们吃。”蓝素也没有拦着北堂雅,现在她已经不想惯着她,要不然以后真不知道北堂雅会变成什么样子,也是她的不关心,北堂雅心里的妒忌越来越深。
“其实雅表姐也不过是开玩笑的。”北堂妖不知道怎么说北堂雅,只能扯出一个谎言,蓝素心里也是知道的,只是不说破。
北堂妖才是她真正的亲生女儿呀,尽管北堂雅也是她一手带大,在这么宠着,心里也始终有一块疙瘩。
“瑶儿,你跟上官公子熟吗?”北堂妖手里的筷子一顿,锦灵跟红药也是愣了一下,为什么蓝素会突然问她这个问题?如果要回答该回答那个上官公子?
北堂妖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蓝素是她母亲,她最怕的就是自己走错路,上官潇“死”了,蓝素之前就听上官夫人说他是被人杀的,她不得不怀疑北堂妖。
“干娘你说的是上官二公子吗?瑶儿跟他也不过就见了几面,算不上熟识。”北堂妖把上官寒搬了出来,锦灵也是提着一颗心,不会夫人看出什么来了吧。
“瑶儿,你知道我问的是谁。”蓝素收起了之前的笑容,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严肃,看这个样子果然是跟北堂妖有关了,只是她跟上官潇见面时间如此短,到底这其中出了什么事情?
北堂妖也放下筷子,蓝素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如此问她,但她还不是该知道的时候,北堂妖怕告诉蓝素之后她的身子会承受不住。
“夫人,这一切都跟小姐没有任何的关系,锦灵可以保证的。”锦灵跪在蓝素面前,蓝素赶紧将她扶起来。
“你这孩子,动不动就跪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亏待你了呢,我相信瑶儿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了。”之前一直不起来的锦灵听到蓝素说的话才站起来,还一边朝北堂妖抛了个眼神。
“干娘,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劳心劳力,这些事情该交给我们年轻人来做,你就该好好的休息。”看着蓝素头上的青丝里夹杂着丝丝白发,北堂妖一时间莫名的心酸。
她们本该好好的颐养天年,可却偏偏逢在这乱世,如果没有上官寒,是不是这一切都该改写了?夜煌称帝之后的景象她没有见到过,北堂妖却认为这天下没有谁比他更适合做皇帝。
“好孩子,娘不累,娘要好好的看着你风风光光出嫁的呀。”蓝素没有再叫她北堂瑶,而是以娘亲的身份跟她说话。
她想北堂妖好好的,一个女孩子不该承受这些男人该做的事情,却偏偏自己不争气,没能给她生个哥哥或者是弟弟,要不要北堂妖此时才是该无忧无虑的做北堂家的大小姐。
蓝素不知道北堂妖要做的事情多么危险,她只能尽力能护她一时便是一时。
蓝素不知道为什么,眼皮子慢慢的在打架,好像很困,不一会就倒在北堂妖的怀里,北堂妖早就知道她这几天晚上睡不好觉,只能洒了一点安神散。
“娘,你放心,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北堂家,你相信我。”
北堂妖囔囔的对昏睡过去的蓝素说话,锦灵在旁边红着眼睛,差点就哭出来,红药看见这样的北堂妖也有一丝震惊,看来主子的女人也并不是冷血无情的,也大概是这样的原因才能配得上他吧。
蓝素被北堂妖安置好之后,北堂妖就出了门,往韩晨那边去了,几天没见他们,也不知道店铺的事情怎么样了。
“这位小姐,欢迎再次光临。”韩晨管理的成衣店现在已经络绎不绝的客人上门,一看见北堂妖就立马迎上去。
“老板你居然还记得我呀。”北堂妖看着韩晨的样子有些好笑,本来是不言不语的韩晨现在做起生意来有板有眼,幸好当初她没有看错人。
“我想来看看新的样式。”成衣店之前是一间,现在隔壁的左右两间也被韩晨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买下来,这可是魏无忌手底下的产业,当初她听到锦灵这么跟她说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一丝震惊的。
之前魏无忌对韩晨要打要杀,怎么短短几天就被韩晨制服了?
成衣店在中间,左边一间是专门用来试衣服的,右边一间是用来谈生意的。
“你们先照顾着,我带这位小姐看看新的样式。”韩晨吩咐了一下后面的五位少女,是之前在门口穿着样式当模特的那五位。
韩晨领着北堂妖进了右边那间,吩咐锦灵跟红药在外面守着,之前韩晨看见红药有一丝疑惑,不过既然能被北堂妖带出来自然是信得过的人。
“现在你也看见了,魏无忌的铺子已经被买下来,这边已经妥当,该将手伸向哪边你说吧。”韩晨有些得意地跟北堂妖介绍,北堂妖自然是满意的看着他,一个天生是做生意的料。
魏无忌这边既然铺子都被韩晨弄了过来,一时半会估计不会善罢甘休,要知道那个男人极其小气。
“那魏无忌你准备怎么对付,他可不是一个大方的人。”
北堂妖一说完,韩晨就从手里拿出来一张地契,拿过来一看,是魏无忌这两间铺子的,原来韩晨不是租的,还真的是买下来的。
“魏无忌自然不会卖,可是不代表魏老爷不会,我让人狠狠地敲诈了他一笔。”北堂妖不知道韩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腹黑了,之前他都是斯斯文文的。
“你到底是谁?!”北堂妖突然站起来,手里拿出一把匕首,匕首散发着寒光,上面被北堂妖萃了毒,划破一点皮肤便会无药可救。
“我是韩晨呀,你干嘛大惊小怪的!”
韩晨站了起来,可是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这北堂妖果然不像其他人那么好对付。
“锦灵,红药!”锦灵跟红药听到北堂妖叫了自己,立马冲进来,看见的是北堂妖拿着匕首指着韩晨。
“小姐,这是怎么回事?”锦灵或许还没有看出来这个韩晨是假的,可是红药却看出来了,慢慢走到男人面前,“易容术这么差还敢出来混?”说着剁过北堂妖手里的匕首就朝假的韩晨进攻。
红药身上的奇香也是一种毒,男子不敢接近她,这个女人浑身都是毒,这下该遇上一个棘手的对手了。
男子差点被红药伤到,倒退两步,想从窗子逃走,北堂妖十根银针一齐发出,正中男子各个大穴,此时只能无力地倒在地上。
“韩晨哪里去了?”北堂妖早就发现他的不对劲了,如果是韩晨的话,家宝不可能不出现在韩晨的视线范围之内,而且,刚刚一进来的时候他用了一个又字,韩晨是绝对不会犯这种错误。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男子倒在地上,想动一根手指头都难,这个女人真的挺邪门的。
“再问你一句韩晨去哪了?”北堂妖没有时间回答他的问题,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谁的人把韩晨带走了,她一直做的滴水不漏,为什么还是被人有机可乘!
“北堂妖,你以为你藏的够深吗?还不是被我家主子一查就差出来了。”男子嘴角不知道为何居然流出了黑色的血液。
北堂妖一惊,他居然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他还不能死,她要知道这一切。
将银针全部拿了出来,影水十八术,这可真的是得再一次感谢陈周之了,男子虽然服用的是致命的剧毒,但是就像陈周之说的,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绝对能救活。
“红药,把他带到你主子那里去,我要知道韩晨在哪里!”北堂妖将男人狠狠地丢在地上,她还没有出手就有人迫不及待了吗?好,既然你们那么想我出手,那就怪不得我了!
红药把还有一口气的男子带走了,走的时候还心里还极力夸赞了北堂妖一把,这男子如果在自己的手上一定是一个死人了,北堂妖不仅毒术超群,医术也是这么了得。
这毒医双修在这世上也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鬼谷子,也就是北堂妖的师傅,不过这些红药是不会知道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姐,你说这会是谁?”锦灵看着红药把男子带走,将门窗都关好,韩晨被别人带走了,生死未卜,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对他用刑,还有家宝那个小女孩。
北堂妖也不清楚到底是谁,但是心里已经有了几个人选,东陵天或者是玉晓青!
魏无忌是东陵天的人,如果想要为他出头带走韩晨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不可能还将一个易容的人留在这,要么就是玉晓青,她已经出手了。
“不动声色,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现在出去。”北堂妖带着锦灵光明正大的从大门口走出去,那五个女孩子只是笑着将北堂妖送了出去,并没有多留意,客人还是络绎不绝。
“小姐现在我们怎么办?”锦灵小声的在北堂妖旁边说话。
“回北堂府,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不要回头。”北堂妖一直往前走,锦灵知道北堂妖说的是什么,两人假装在一个卖镜子的摊子前面看了一下,果然在镜子里看见了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跟在后面。
两人在集市上逛了非常久,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锦灵还乐呵呵的拿着一些小玩意,回到北堂府的时间已经是正午了,蓝素也醒了过来,听下人说她去上官府了,应该是慰问上官夫人吧。
“瑶儿妹妹这是往哪回来呀,不是从医馆吧。”一路过花园子北堂雅就拦在了前面,北堂妖今天的确没有去医馆,可是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去没去医馆雅表姐你是怎么知道的呀?莫不是雅表姐有千里眼?”北堂妖脸上立马露出一丝笑容,后面的素云拉拉北堂雅,这时候北堂雅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于是连忙改口。
“猜的。”
“那就不打扰雅表姐了,妹妹还要回去休息。”北堂妖不想跟她一直扯下去,自己还是事情要做。
“你站住!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别忘了你不过是一个远房的下贱表亲,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抢北堂家的一切!”
北堂雅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对着北堂妖发火了,北堂妖只是习惯性的掏了掏耳朵,这一举动更是气坏了北堂雅。
“雅表姐说笑了,我从来不想跟你争什么,只是你自己自作自受。”北堂妖也没有给她好脸色,话都这个分上,扯破脸跟没有撕破脸都是一样的结局。
“你!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北堂雅突然收起了那股嚣张的样子,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看得北堂妖直皱眉头。
北堂雅走了,不过不是回院子,而是从大门口出去了,北堂妖记得蓝素交代过不让她出门,可是现在她却大摇大摆的连蓝素的话都不听了。
北堂妖回到院子里一边让风栩在暗中打探消息,一边在等着夜煌的回复,要是之前,夜煌早就把事情办好了,现在都已经日落西山,连红药都没有回来,这件事情当真那么难办吗?
“小姐,红药回来了。”锦灵风一样的跑回屋里,拿起茶杯倒了一杯茶咕噜一下喝下去,看样子是跑得挺急的,北堂妖立马站起来,看到红药脸色不大好看。
“红药,他怎么说?”
“主子说小姐不用担心,这件事情他会办妥。”红药跪在地上,北堂妖说不出的失落,看来是挺棘手的,到底是谁?
“瑶儿?”屋外这时候传来北堂策的声音,红药赶紧站了起来,北堂妖整理一下思绪,赶紧走到门口开了门。
“干爹,有什么事吗?进来坐。”今天吃晚饭的时候北堂妖已经让锦灵去跟蓝素说了,自己在医馆已经吃过,这时候北堂策不是应该在吃饭吗?
“不了,今天过来跟你说一声,后天西疆公主来东陵和亲,皇上下旨要带各家家眷进宫赴宴,你好好准备一下。”
北堂策看着眼前的女儿,他现在实在是捉摸不透,这宫宴到底对她是好是坏?
“是,女儿知道了。”北堂妖应了一声,不知道这东陵楚闹的什么事,西疆公主和亲为什么要叫各家家眷出席,难道只是简单的跟公主见一面吗?
北堂策走了,北堂妖也将门关了起来,现在的事情牵扯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她突然怪自己太过懦弱,说好保护韩晨的,现在他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北堂妖在自责中度过两天,风栩那边没有消息,夜煌那边也没有消息,她也叫红药去找过夜煌,可是红药却说夜煌忙。
西疆公主进皇城的时候轰动了不少的人,整条大街都站满了,距离上一次玉晓青来东陵已经二十多年了。
北堂妖早早的穿戴好衣服,北堂雅今天格外的不正常,非常安静,北堂妖觉得心里非常不安,总感觉会出什么事。
上一世没有西疆公主和亲这件事情,自己的出现果然改变了许多的事情,比如上官潇,红药的出现……
进了宫,蓝素去见北堂晓去了,北堂雅死活也要跟着去,自己跟这个姑姑却没有一点的亲情,现在她的身份是北堂瑶,不去是最好的。
“这是哪一位小姐,好像没有见过呀?”北堂妖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声音,这声音她很熟悉,也算是老熟人了。
“参见太子殿下。”北堂妖没有抬头,她不想看见东陵央的样子,上一世他死的时候哀求自己放过他的母妃,她答应了,可还是没有兑现诺言,皇后是没有死,她是北堂晓呀,手段何其高明,怎么会死,但是上官寒却一意孤行将她手脚经脉挑断,幽闭一生,只不过是因为她想扶持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
“你是哪家的小姐?”东陵央一脸的病态,好像风一吹就会倒,旁边的太监总是扶着他,可是北堂妖知道,他性子好,比东陵天要有帝王相。
“回太子殿下,那是北堂家的表小姐,今个随北堂相爷进宫的。”旁边的太监扶着东陵央,他见过北堂妖自然知道。
东陵央看了许久北堂妖,想在她身上看出来什么,可是北堂妖的脸上只有一汪平静的湖水,丝毫不起波澜。
“太子殿下,北堂小姐还跪着呢。”公公看着东陵央出神了,赶紧拉高声音在说了一句,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赶紧叫了北堂妖起来。
“北堂小姐要是不嫌弃就跟我一起去宴会吧。”北堂妖愣了一下,这么温柔随和的声音不像是从一个太子嘴里说出来的,他在北堂妖面前没有摆出那种天之骄子的姿态,而是用了我自称,这让北堂妖不禁对他有了几分的好感。
“多谢殿下。”北堂妖跟着东陵央去宴会的路上引来不少人的围观,东陵楚还没有来,时间也是挺早的,所以宴会还没有算真正开始。
进了大殿就看见了北堂策在与旁边的大臣谈话,北堂妖告别东陵央坐在了北堂策家眷的位置。
“哟,这不是北堂表小姐吗?你怎么会跟太子哥哥认识的呀!”东陵言早就看见了北堂妖,看着太子对她那么温和的时候心里莫名有了一股怒气,北堂家的贱人就是会勾引人!
“见过三公主。”北堂妖向她拜了拜,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一点错处东陵言也挑不出来,不过东陵言可不想放过她,之前她弄得自己在父皇面前挨骂,这个账她可是会报的。
“你还没有告诉本公主你是怎么跟太子哥哥认识的?”东陵言的声音很大,旁边的人都听得见,如果是一个世家的大小姐认识太子倒也无妨,可是北堂瑶一个北堂府表得不能再表得表亲跟太子走得这般近,这就耐人寻味了。
“三公主说笑了,只不过是太子殿下路过顺便带我过来而已。”北堂妖已经不亢不卑。
“你跟本公主说话居然自称我?果然表亲就是表亲!呵,没教养!”这句话声音大道在一旁说话的北堂策也不能忽略了,说北堂妖没有教养不就是说自己这个父亲管教不要吗?
“公主殿下,瑶儿现在是本相的养女,你这不是说本相教女无方吗?”北堂策沉着嗓音,他忌惮东陵楚,可不代表怕东陵言。
东陵言看着北堂策黑脸了,不好意思再说下去,吐了吐舌头走了,北堂妖给北堂策扬起一个甜甜的微笑,示意她现在没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声高昂的声音传来,北堂妖赶紧坐正了姿态,东陵楚一身明黄的龙袍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后面还跟着贵妃北堂晓,随后蓝素带着北堂雅也就坐了,皇后南宫舒琴跟北堂晓分别坐在东陵楚的左右,宣誓着至高无上的权利。
“咦,怎么不见夜王呀?”东陵楚看了一眼下方的位置,果然,夜煌没有出现,就在大家都议论纷纷的时候,“夜王爷驾到!”
殿外的太监喊了一声,夜煌一身紫色的长袍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数不清的惊艳,不少千金小姐都看红了眼,对于这个还未婚配的夜王爷始终爱慕。
“皇兄。”夜煌对着东陵楚抱了抱拳,并没有跪下,东陵楚曾经跟他说过世代都不用下跪,至高无上的权利,就是太子也是没有的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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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煌应了一声坐在东陵楚的下方,此时大殿里所有的目光都看着他,他就是神,不经意间就会把人迷得神魂颠倒。
北堂妖看了一眼夜煌,小四没有来,估计是执行什么任务去了吧,还想着能问问他韩晨的事情,现在看来是有些困难了。
北堂雅也一直看着慵懒如神般的夜煌,这样的男人才是她该得到的,之前觉得上官寒才是她的真命天子,现在跟夜煌一比,竟然成了天地之间的差别,逐渐又对着夜煌动了歪心思。
“今天,朕想在各位世家之间选出西疆公主的如意郎君,各位爱卿以为如何?”东陵楚老谋深算的眼神在下面众人之间游走,看着那些人有的高兴有的皱眉,一时间大殿里都在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北堂妖也有了一丝的疑惑,上一次玉晓青都已经嫁给了上官耀,为什么现在西疆的公主东陵楚却没有从皇室之中选取,而是召集世家来这宴会?
不经意间对上夜煌的视线,北堂妖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什么,可是夜煌却将眼睛闭了起来,压根就不想跟北堂妖对视,北堂妖瞪了一眼假寐的夜煌。
“皇上,这能迎娶西疆公主自然是我等的荣幸。”上官耀站了起来,声音在大殿里响起,大家都看着东陵楚的脸色,可是东陵楚只是笑了笑。
之前就是东陵楚下的旨意把玉晓青嫁给上官耀,此时他是必须要站出来附议的。
“如此甚好。”东陵楚满意的看着上官耀点点头,底下的上官寒脸色不大好看,现在三大世家只有他跟南宫家的少爷未婚,北堂家只有两个儿女,压根就没有什么男丁,此事还不知道该如何下策。
“奏乐!”东陵楚朝旁边的公公喊了一声,那尖细的声音传遍整个大殿,北堂晓依旧是笑着给东陵楚倒酒,丝毫没有在意刚刚发生的事情。
歌声响起,一些歌姬舞姬款款从门外进来,穿着粉红色的水袖裙,样子好不娇羞可爱。
正在歌舞进行一半的时候,一个穿着大红色衣裙的女子带着面纱从空中降落,大家都为之惊艳,舞了一曲凤囚凰,估计就是西疆公主了吧。
北堂妖往上官耀那边看了一眼,只是看见上官夫人在一旁,上官大夫人玉晓青并没有过来,不禁好奇,东陵楚下的旨意她也没有过来,是在打着什么算盘?
舞蹈接近高潮,西疆公主扭动着那水蛇般的腰肢在大殿上极速旋转,北堂妖不得不说这舞的确跳的极好,可是旁边的北堂雅却是一脸的妒忌,心里就想着待会自己也该表现一下。
北堂妖死了,现在的第一才女必须要落在她的头上,可是她忘了,北堂妖确实是“死”了,可是南宫家的嘀大小姐可没死!
西疆公主一身红色的长裙雍容华贵,看着现场的男人都是眼花缭乱,一些官家公子是直接流了口水,转着转着在夜煌的面前停了下来,又跳了一支大概是西疆的舞蹈,夜煌的眼睛始终没有睁开,好像没有看见她一样。
可是她并不着急,一个旋转,将脸上的面纱扯下,随着乐声的停止居然落在了夜煌的怀抱。
一时间大殿安静的出奇,大家都瞪大怕眼睛,东陵楚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北堂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随即看向东陵楚,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吃惊的人,夜煌是东陵第一美男子,东陵大半未出阁的女子都想嫁给他,这西疆公主如何例外?
好像忘记一件事,她就是那个例外。
“这公主不会是选择皇叔了吧,这下可有好戏看了。”东陵天看着夜煌身上的西疆公主,一脸看好戏的样子跟旁边的东陵言开口,东陵言可是脸都气黑了,她居然敢坐在夜煌的身上。
“你不说话没有把你当哑巴。”东陵言瞪了一眼阴阳怪气的东陵天,继续看着夜煌身上的人。
此时全程只有在关注着夜煌,只有北堂雅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夜煌身上的西疆公主,那张脸她是觉对不会忘记的——白舞!
身后站着的素云也是一脸疑惑,白舞只是一个杀手,现在她怎么会执行这样的任务?
“东陵皇帝陛下,本宫看上了这个男人。”白舞笑得很开心的看着东陵楚那边,看见他黑着的脸一点也不以为然,还是高兴的坐在夜煌身上。
“这……”东陵楚为难的看着夜煌,他不能做主。
“公主殿下,本王不是你能染指的!”啪的一声,白舞摔在地上,吃痛的捂着手腕,楚楚可怜的看着夜煌,她感觉这个夜王爷寒意很深,原本以为她都不能靠近他,可是居然近了他的身,还在这个时候被摔在地上。
夜煌冷冷的一句话在大殿上响起,犹如十月的寒冬,大家都替地上的女子捏了一把汗,他们知道,这夜王爷是要生气了,平时夜煌就鲜有笑脸迎人的时候,生气起来更是如地狱的索命修罗。
居高临下睥睨着地上的人,他刚刚已经感觉到了,这个女人会武功,并且一点巫蛊都不会,这是一个杀手才有得体质,西疆公主从小练习巫蛊,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皇帝陛下,这就是你东陵的待客之道吗?”白舞没有站起来,而是坐在地上,眼睛都快哭出来了,这个男人太过危险,她可不想为了这个任务而丢了自己的命。
“公主,这是朕的皇弟,并不在你的夫婿选举之列,你还是另选他人吧。”东陵楚眼神暗了几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希望这个西疆公主还是知道轻重的好。
东陵楚之所以没有把西疆来和亲的人纳入皇室,是因为他知道西疆皇室都习巫蛊之术,他可不想自己的皇宫不得安宁。
“原来如此,是本宫误会了,本宫像王爷道歉。”白舞是个聪明人,她要做的事还没有做,现在可不想得到东陵楚的厌恶。
“无碍,朕想皇弟必定会原谅你的。”东陵楚又恢复了笑脸迎人的样子。
可是夜煌可不买账,对于白舞的道歉就装作没看见,自己坐在位置上喝茶去了,看的白舞在一阵阵的尴尬。
“公主殿下也是累了,不如去行宫休息吧。”东陵楚早就知道夜煌会是这个态度,赶紧叫了白舞下去休息,白舞是一刻也不想面对夜煌,太过可怕,单独的时候可千万不能面对他,也不知道刚刚他是不是有意试探的自己。
白舞退下去了,大殿中大家都还没有从愣神之中反应过来,直到歌舞继续升起,这才回过神。
“北堂相爷,也不知道这公主殿下会许给谁哦?”一旁的官员朝北堂策说了悄悄话,他是尚书大人李玉清,在东陵楚跟前也是比较红的。
“尚书大人,这个我可不敢乱下定论。”北堂策看了一眼李玉清,东陵楚的意思他可不敢说,反正不会是嫁给自己。
李玉清没有再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的举起酒杯朝北堂策笑了笑,北堂妖听着两人的对话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还有就是李玉清那一抹笑意,好像他知道什么内幕似的。
南宫舒琴的眼神一直看着上官寒,嘴角不免勾起了阵阵笑意,这一幕都被东陵楚看在眼里,可是并没有说什么,一直跟旁边的北堂晓说话。
就这样大家一直在议论这西疆公主会嫁给谁的事情,而各怀心思的人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夜煌还是半眯着眼睛,不过现在却是一直看着下方的北堂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梨花木的椅子,手指上的扳指闪着碧绿色的光芒。
宴会进行到一半,北堂妖寻了个机会出来透气,带着锦灵跟红药走到了御花园,实在是受不了那种气氛,韩晨的事情还没有着落,此时她的脑海里一片混乱。
“你轻点,待会被人看见了。”朦胧的夜色,花园里突然传来一声娇喝,估计是谁在跟什么人偷情,听着声音好像是个男的,可这天下奇事太多,东陵天跟魏无忌不就是一对?
北堂妖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转身就想走,可是却传来一句熟悉的声音,“看见又如何?”声音居然是夜煌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怪夜煌一直不娶妻,原来他真的好这一口,可是想起他之前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小姐,这是怎么回事?”锦灵跟红药都听见了声音,红药根本就不相信那里的人是夜煌,想要跑过去看,却被北堂妖一把拉住,示意她不能过去,俩个被北堂妖拉走了,锦灵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记住,刚刚发生的事情你们都不可以说出去。”北堂妖只是听见夜煌的声音而已,并没有过去看到底是谁,或许这天下声音相似的很多,可是回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多么希望那个位置上还坐着夜煌,可是,位置空空如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整理一下思绪,慢慢走进大殿,看着神色自如的北堂妖,北堂雅还是忍不住跟她说话,“刚刚你在外面有遇见夜王爷么?”
明明刚刚还没有什么的,被北堂雅这么一问,心里又不是滋味了,冷冷的回答一句:“没有”便不再说话,拿起桌上的酒一杯接着一杯喝了下去。
北堂雅无趣的看着她,瞪了一眼自己也跑出去了,她想去找白舞,难怪这些天都不见她,原来她当了西疆的公主,北堂雅才不相信她是公主,顶多是个冒牌的。
“小姐,主子让你出去一趟。”红药刚刚没有跟上来,现在才从殿外回来,对着已经喝了几杯酒的北堂妖轻声说到,好像刚刚的事情她已经弄清楚了。
“想到我的时候就让我过去,不想见的人时候就像垃圾一样把我丢在一边不闻不问!”你是把我当成了什么,合作伙伴也不该这样!
北堂妖将手里的酒杯一下子放在桌子上,惊的一旁的北堂策也回过头来,蓝素正想问问她什么事,北堂妖就已经走出了大殿。
一处小溪旁边,红药在前头带着路,没有拿烛火照明,只是借助微微的月光看见溪边立着的男子,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好像梦幻一般。
“找我什么事?”北堂妖许是喝了些酒,胆子比以前更大看,刚刚她听到的那一幕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现在对夜煌没有什么好语气。
夜煌转过身来,好看的眉头皱在一起,他老远就闻到了北堂妖身上的酒气,这个女人明明酒量不行居然还喝酒!
“韩晨找到了。”薄唇轻启,如溪水般流动的声音传来,有那么一瞬间北堂妖居然失神了,自己摇摇头,肯定是因为喝了点酒的关系,觉对是这样的。
“在哪?他在哪?”北堂妖上前一步拽起夜煌的衣领,夜煌冷了下眼神,看着脸色酡红的北堂妖一时间又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挥手示意红药先下去,锦灵想在这看着北堂妖的,被红药愣是拽了下去,虽然自己心里也是极其不满,但是他是主子,自己只能听命于他。
“你喝酒了?”没有回答北堂妖的话,而是捏住他的脸问了北堂妖,北堂妖被问的一愣一愣的,不是说韩晨的事情么,他现在靠那么近干嘛!
“韩晨在哪里,你快点告诉我!”清风徐徐,将北堂妖的酒意吹醒了大半,将在自己脸上作祟的那只手拍开,清脆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楚,夜煌隐隐约约看见自己的手应该是红了,这女人下手真狠!
“现在还不能救出他,不过可以确保他是安全的。”夜煌没有介意手上被打红的那一块,似乎喜欢上了捏她脸的动作,脸蛋软软的,可以想象到把人/皮/面/具撕掉可能会更加好捏。
北堂妖将他的手再次拍开,救不出韩晨他怎么确保他的安全,这个夜煌真的是越来越信不过,想着他刚刚在花园里跟那个男人不知道在做什么,那双手指不定摸过什么东西,脸上的嫌恶表现出来。
夜煌看见了北堂妖脸上的嫌弃,心里有了微微的怒气,这几天他多忙,还一边帮她查韩晨的事情,压根就没有睡觉,这个女人不给他好脸色就算了,居然还嫌弃他了。
那是因为夜煌不知道北堂妖在花里看见了什么,红药刚刚被他叫过来的时候也没敢问。
“你那个嫌弃的表情是想怎样?想造反?”夜煌一把将北堂妖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北堂妖使劲的挣扎,可是就是不能动分毫。
“别拿你那双脏手碰我,我会觉得恶心。”北堂妖偏过头不去看他,他不是有洁癖的吗?笑话,刚刚那个公主坐在他身上的时候可是半天才推人家下来的呢。
“你在吃醋!”夜煌已经认定是北堂妖吃醋了。
“你在做梦。”北堂妖手里的银针朝夜煌飞去,夜煌躲过却被北堂妖跳出自己的怀里,有些不高兴,这个女人真的是越来越下狠手了。
“没事我就先回去了,如果韩晨你不尽快救出来的话我们之间的关系该断了。”北堂妖已经说出这样的话了,夜煌的脸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为了一个韩晨她就要跟自己断绝关系?
夜煌慢慢的朝北堂妖走过来,身边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北堂妖往后倒退一步,暗叫不妙,不该跟他说太过的话。
银针往夜煌身上一甩,马上往前跑去,只要跑到大殿门口他就不敢乱来了,夜煌看着往前跑的小女人,脸上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她以为这样就能跑过他?
跑着跑着又跑到了御花园,北堂妖气喘吁吁的在原地休息一下,看着身后的男人没有追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啊!轻点!”那边又传来那种脸红心跳的声音,这下声音更大了。
“你个妖精!”还是夜煌的声音,北堂妖诧异的往身后看去,之间眼前一黑,一个宽大的身躯将自己抱在怀里,隐入一处黑暗,闻着夜煌身上的特殊香气,她突然反应过来这是真的夜煌。
因为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这边夜煌却在自己的身边,“他是谁,声音跟你那么像?”北堂妖抬起小脸望着夜煌。
夜煌示意她不要说话,往前看。
一会,那边灯火通明,好像很多人往这边来了,北堂妖踩了一脚旁边的夜煌,如果刚刚要是走的话也不至于被困在这里,现在要是直接出去肯定会被那些人看个正着。
“你不是想知道里面的那个男人是谁吗?本王这是带着你一起看。”夜煌带有磁性的声音在北堂妖耳边响起,北堂妖想躲开,可是这地方太窄,夜煌又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北堂妖忍不住想要翻白眼,现在他们的地方与那两个男人做那种事情的地方就只有二十米,要是那些人过来了,闲着没有事往这边走几步就可以看见他们两个。
“不知道妹妹要带本宫去哪里?”声音是南宫舒琴的。
“姐姐,这地方的夜色是极好的,妹妹这不是想跟姐姐说说体己话嘛。”北堂晓温柔的声音传了出来,北堂妖只感觉这声音越来越近了。
南宫舒琴心底冷笑,北堂晓这么大半夜的说这里风景好,谁信,莫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咦,那边是什么声音。”果然,走到一半,北堂晓就已经听到了假山后面那些声音,北堂妖皱着眉头,夜煌已经将她的耳朵捂住了,不想她听见那些肮脏的声音。
这两个人也真是的,刚刚北堂妖跟锦灵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就已经在开始做那些事情了,现在还没有做完,这是有多饥渴?
又往前走了几步,那些声音更大了,“来人,将里面那两个人抓出来!”南宫舒琴听见了声音,火气大的赶紧叫身边的人将还在忘我的两人拉了出来。
今天是为西疆公主而设的宴会,这个节骨眼居然有人做出这种事情来,这不是在打她南宫舒琴的脸吗?身为一个皇后,东陵楚要是知道了,难免不了怪罪自己,看了一眼旁边面色自如的北堂晓,难不成这件事情是她做的?
北堂晓心里也是纳闷,她安排的戏码还没开始实施,因为重要的人物夜煌没有在大殿里,想拉着南宫舒琴出来找找来着,想不到遇到这种事情。
“你们谁敢动本王!”声音跟夜煌那么相似,南宫舒琴跟北堂晓都是愣了一下,差点就跪下来了,以为这夜煌有这样的嗜好。
当人被拉出来的时候两人才松了一口气,不是夜煌,跟夜煌差的太远,夜煌是天上的神仙,这个男子虽然长得也不错,可是也比不上夜煌的一星半点。
“你是何人,居然在御花园里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北堂晓看着地上跪着的人一脸戾气,看着穿着也不像是宫里的侍卫或者太监,那旁边瑟瑟发抖的小斯倒是宫里的侍卫,而且还是南宫舒琴宫里的!
“哼!你们又是什么人,居然敢这么对待本王,你知道本王是谁吗?”男子立马就站了起来,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整理好,语气非常冲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女子,看着貌美的两人心里居然生了邪念。
“放肆!这是皇后跟贵妃娘娘,你居然以下犯上!”南宫舒琴的贴身婢女站出来呵斥这男子。
“哦?原来是皇后娘娘跟贵妃娘娘,本王有礼了。”男子听着婢女说话软下了语气,没有之前那么冲了,可是语气里却布满了猥琐,视线肆意的在两人身上游走。
“你又是谁?”南宫舒琴感觉到了那股猥琐的目光,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这人自称本王,但觉对不是东陵的人,除非是西疆来的。
“本王是西疆六王爷玉风启,见过东陵的皇后娘娘。”玉风启朝南宫舒琴拜了一拜。
在暗处的北堂妖将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原来是西疆的人,可是这声音实在跟夜煌的太像,自己之前都没有分辨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西疆的王爷怎么在这个地方?”南宫舒琴一点也不喜欢这个王爷,语气里充满了不悦。
“王爷,您还是回行宫休息去吧。”北堂晓也不想去看这个玉风启,光是他好男风那一口自己就不是特别的喜欢。
玉风启走了,还当着南宫舒琴的面把那个小侍卫带走了,北堂晓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南宫舒琴没有说话,只是瞪了她一眼自己也走了。
“今天晚上的夜色的确挺好。”北堂晓对着夜色轻轻地嘟囔了一句,带着那些宫女太监也往大殿走去。
人都走了,现在只剩下北堂妖跟夜煌还在假山后面,“可以放开了夜王爷!”北堂妖重重的喊了一句,夜煌还是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一股幽香慢慢在空气中散开来,夜煌皱着眉头往旁边一躲,离开北堂妖半米的距离。
“女人,你可真够狠的昂,敢对我出手了。”夜煌眯着妖冶的美眸看向月光下的小女人,居然敢在他面前用毒。
北堂妖往后倒退两步,嘴角的笑意渐浓,这毒叫鬼见愁,顾名思义,鬼见了都要愁,只要谁闻到一丁点都会全身僵硬动弹不得,一天一夜之后会自动解毒。
夜煌武功太高,还是躲过,不过不能再接近北堂妖,要不然就真的要在这里站一天一夜了。
“这叫自保。”北堂妖转身往大殿走去,夜煌在后面一动不动,看着离去的北堂妖他眼中的寒意渐咧,要她乖乖听话真的比杀一个人都难。
大殿里还是歌舞升平,龙椅上的东陵楚酒至半酣,脸上已经微微有了一丝酡红,旁边的北堂晓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坐在旁边和颜悦色。
“小姐你怎么样?”夜王爷没有对你做什么吧?锦灵看着进来的北堂妖赶紧迎了上去,都这么久了才回来,刚刚皇后娘娘跟贵妃也朝他们那边的方向去了,心里实在是担心,想要过去找她,却被红药拉着不让去。
北堂妖扬起一个放心的微笑给锦灵,因为实在没有发生什么事,只是还没有问出来韩晨现在在哪里,不过听夜煌的语气她大概猜出来了。
夜煌也进来坐在对面,拿起酒杯饶有兴趣的看着北堂妖,嘴角掀起的一抹笑容引来大殿上各官家小姐们不断投来爱慕的眼神。
“听闻北堂家来了位表小姐,不知是不是北堂夫人旁边这位呀?”南宫舒琴看向北堂妖的位置,笑着打趣道,蓝素也拉着北堂妖站起来,“回皇后娘娘,正是。”
皇后一说话,大家都把视线聚集到北堂妖的身上。
北堂妖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样子落落大方,南宫舒琴的眼神一直在她身上游走,除了相貌平平之外,好像并无其它错处。
“听闻表小姐才艺不凡,不知道今天本公主今天有没有荣幸能够见到?”东陵言也站起来开口,正愁找不到机会政治北堂妖,现在机会来了。
北堂雅一脸看好戏的心态看着垂头的北堂妖,看着她平静的样子以为她是怕了。
“皇上您看您看?”南宫舒琴自然做不了主,东陵楚还在这里,得看看他的脸色。
东陵楚的脸色不大好看,不经意间撇了一眼东陵言,可是东陵言却误会了,以为她父皇在夸奖她。
“母妃,你说好不好?”东陵言看着北堂晓,虽然脸上是天真无邪的笑意,但却是打心底厌恶的,自从出生之后一直跟她不亲近。
北堂妖心里冷笑,她这个当事人都还没有说话,那边就已经叽叽喳喳的在讨论起来了,真当她们是天之骄子呢!
“皇上,民女在偏远地区长大,只是近期才来叔父家养病,恕民女冒昧,实在身无半技之长。”此话一出,东陵楚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眼底有了一丝赞赏。
大殿里哗然,之前听说这个表小姐是偏远贫瘠之地来的,一开始有不少人还不相信,现在北堂妖这么一说大家都相信了,看待她的眼神也比之前不好。
“北堂瑶,你敢抗旨吗?”东陵言一下子就指着北堂妖大声呵斥,北堂晓摇头看着自己这个女人,实在莽撞,两母女都不喜欢对方,东陵言跟南宫舒琴是一边的,这其中的缘由却是说不出来的纠缠。
现在她是北堂瑶,如果说出自己会才艺那才是引人怀疑,“公主殿下,我相信皇上不是强人所难之人。”
声音不大不小,却在大殿之上显得格外清脆,一字不漏地落在大家耳中,夜煌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静静地听着,原本想着等她支撑不住了才帮她说说话,可是她却三言两语就把这事情丢给了东陵楚。
“你!父皇,北堂瑶分明就不把您放在眼里。”东陵言添油加醋的在东陵楚面前乱说一通,北堂妖这次没有反驳,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皇上,瑶儿说的没错,她是我表亲家的女儿,自幼没有习得什么才艺,还请皇上明鉴!”北堂策走出大殿跪了下来,蓝素也跟着上去跪着,这就让东陵言哑口无言了。
“好了,朕没有要怪她的意思,你们快起来吧。”东陵楚笑了笑,挥手示意两人站起来,脸上也没有任何的不悦,反而有些欣赏北堂妖。
北堂雅抓住这个机会,上前跪在大殿上,“皇上,瑶儿妹妹不会什么才艺,不如就让我来代替她跳一支舞。”北堂策刚刚放下的心又一把揪了起来,北堂雅真的是没事找事做吗?
北堂妖坐回了位置,拿起桌子上的茶喝起来,北堂雅想在宴会上表现自己的才艺,然后所以人的目光都会聚集在她的身上,她之前那些不好的流言也会被这个风华所掩盖。
“准了。”北堂雅高兴的走到舞姬中间摆好姿势,北堂晓刚刚看北堂妖的目光都是淡淡的,而且有那么一丝不悦,再到北堂雅的时候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乐声渐渐响起,北堂雅在中间款款起舞,起先那目光一直在上官寒身上的,跳着跳着就跑到夜煌身上去了,东陵言可是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袖子里的手早就握紧。
“小姐,主子要我告诉你那西疆公主是假的,真正的公主殿下被主子救起来了。”红药靠近北堂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话,说完还瞄了一眼夜煌那边,其实夜煌压根就没让她说,是她自己说的。
北堂妖听完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心里想着,西疆公主是假的,韩晨现在被劫走,而且遇到连夜煌都得用心的对手,到底是谁?
西疆?玉晓青!她居然忘记了她!
“好!北堂相爷果然教女有方,有赏。”正想着玉晓青的事情,那边北堂雅已经跳完舞蹈,东陵楚很开心的赏了她许多东西,回到位置的时候还挑衅的看了一眼东陵言。
“皇上,你说这夜王爷也是年龄不小了,怎么也该为他寻一门亲事吧。”北堂晓太了解北堂雅心里的想法,但是她低估了夜煌在东陵楚心中的分量。
她一说话就被东陵楚瞪了一眼,只见夜煌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本王心里已经有心仪的女子,多谢贵妃娘娘惦记。”
这意思谁都听得出来,人家有喜欢的了,就不麻烦你个女人在这里叽叽歪歪的。
而且那语气里夹杂着多少威胁,东陵楚还是听的出来的,北堂妖看了一眼夜煌,见他笑着看自己,大方的回看过去。
说完自己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要来看她!
夜煌当场说出已经有喜欢的女子,在场的小姐都兴奋起来,都希望夜煌所说的人是她,北堂雅刚刚跳了一只舞,这时候脸已经涨红了,她也坐在北堂妖的身边,夜煌看过来的时候以为在看她。
“皇弟,有了心仪的女子可要及时的将她娶回来呀。”东陵楚也很惊讶,夜煌居然有喜欢的女孩,还以为他只是敷衍来着,可是他那认真的表情怎么也不像是敷衍。
“本王一定会把她禁锢在自己的身边,她逃不了。”说着还一直看着北堂妖的方向,北堂雅一直以为在看的是自己,害羞的直接把头埋在底下。
北堂策注意到夜煌的目光,又看了一眼从容的北堂妖,心下已经明白大半,心底已经打定主意跟北堂妖要好好谈谈了。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朕该走了,你们继续。”东陵楚红着一张脸,看样子今天心情是不错的,北堂晓还有南宫舒琴都跟着一起走了。
东陵楚一走,东陵言就站起来走到北堂雅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听闻北堂小姐才艺出众,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相必大家也是极其喜欢的吧。”
北堂策皱着眉头看向北堂雅,可是她还是一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感觉,“多谢公主殿下夸奖。”
北堂妖在旁边冷笑一声,北堂雅的脑子真的是越来越不好使了,东陵言的意思很清楚,就是说她喜欢在众人面前抢风光,喜欢被大家看。
“不用谢本公主,该谢谢表小姐,如果不是表小姐那么谦虚,你又怎么可能有机会跳上一曲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雅这才反应过来东陵言的意思说的是什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北堂小姐这舞蹈甚合本皇子的心意,实在是妙!”不知道角落谁出来替北堂雅说了一句话,东陵言气的转过身来,一看居然是东陵牧。
东陵言气的一直瞪着他,上一次就帮了北堂雅,这一次还要帮她,真不知道这个女人给他们灌输了什么迷魂药。
“二皇兄这就不对了,北堂小姐的舞蹈的确是不错的,本皇子也是这样认为的。”东陵天也帮着东陵牧搭腔,两个人还是第一次这么合拍的将同一件事情看的这么合心意。
两人都心照不宣的看了对方一眼,因为他们都知道彼此心里想的是什么。
北堂妖看着心花怒放的北堂雅在心里冷笑一声,大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之前上官潇出事,北堂妖已经放出去风声,说是上官寒为了夺家主之位而杀害上官潇的,没有证据只不过是空穴来风。
可是现在皇室里的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拉拢北堂家了,之前上官寒没能娶到北堂妖,东陵楚又没有要解除婚约的意思,现在只有北堂雅这么一个方法能拉拢北堂策,这个方法谁都会去尝试的。
东陵央在这个时候不适宜的咳嗽两声,因为他不喜欢这个北堂雅,反而对北堂妖有些好感。
“太子殿下,我们先回去吧。”公公扶着东陵央摇摇欲坠的身子,这些日子他是越发的不好了,生怕他有个什么问题,自己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坎的呀。
“好,回去吧。”东陵央也觉得身子恐怕是支撑不住了,答应了回宫,北堂妖看着东陵央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他的病只有她知道该怎么治,前世她是不能帮他治,虽然东陵楚给了他一个太子的头衔,可是这病太医都是束手无策的,东陵楚怎么可能会把这么危险的一个位置让给没有能力承受的人。
北堂妖收回视线,夜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大殿上的人面面相觑,他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走的,人都没有看见。
“臣等告退。”北堂策见夜煌都已经走了,这些人也没有必要再留下来,跟皇子们说了一声就走了,东陵天自然不敢多说什么,现在硬要把他们留下来也是没有用的。
“北堂小姐,三日后小聚,可一定要来哦。”北堂雅听见叫的是自己,赶紧回头看了一眼东陵天,脸上羞涩的点点头,跟着北堂策走出了大殿。
东陵天一直看着北堂妖消失的方向,刚刚他说的话是要北堂妖听的,谁知道北堂雅却转了过来,脸上毫无保留的一抹嫌弃。
东陵牧也是知道的,东陵天好男色,跟那个魏无忌有着数不清的瓜葛,怎么会看上北堂雅?
宫里的人都各怀心思的散了,北堂雅说不想与北堂妖坐一辆马车,非要去跟着蓝素他们挤在一起,这可高兴坏了北堂妖,自己一个人终于能清净会了。“小姐,主子让您今天晚上到他那去。”由于北堂雅没有过来坐,北堂妖干脆叫上锦灵红药坐上马车。
“你到底是夜王爷的还是小姐的人,怎么感觉你对小姐图谋不轨。”锦灵刚刚对红药就还有些气,现在一听要北堂妖深夜去赴约,还是夜王府,这可急坏锦灵了,夜王爷虽然表面和和气气,可是这些日子接触下来,那就是一尊杀神。
北堂妖一个人去指不定被他欺负成什么样子。
“好,晚上叫小四来接我就好了。”北堂妖将头靠在马车的车窗上,不管夜煌对自己怎么样,两个人之间都有着需要对方的理由,更何况韩晨的事情还得他帮忙。
北堂妖假寐,大家都不说话了,锦灵瞪着一只眼睛看红药,红药没有理会她,只是低着头。
夜晚清净如水,北堂妖在宫里喝了点桂花酿,虽然酒劲不是很大,但后劲还是挺大的,本来喝酒就倒的她在沐浴的时候已经昏昏沉沉的了。
锦灵已经被她派到厨房做些小吃,本来在宫里也没有吃什么,现在喝了酒却感觉肚子饿了。
叮当!魅惑的铃铛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脆,北堂妖脸色有些发红,听得并不是很真实,以为是红药身上的铃铛,毕竟两种声音是一样的。
“主子。”红药在门口低着头,看着轿子里的夜煌表情有些不自然,因为北堂妖在沐浴。
其实红药身上的铃铛声跟夜煌的是有所不同的,只是北堂妖没有听的仔细,感觉上是一样的。
“她呢?”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红药告诉他北堂妖在沐浴,夜煌嘴角蓄着笑意慢慢从轿子里走了出来,慢慢朝屋里走去。
进门之后院子里的轿子一瞬间就不见了,如果不是知道夜煌来了,或许就以为自己看错了。
“小姐在沐浴!”一进门就被里面的风栩拿着一把剑横在夜煌的面前,夜煌神色冷了下来,北堂妖在沐浴,可是房间里居然有男人,就算是暗卫也不行!
风栩看着夜煌越来越危险的表情心里有一点点发虚,这个男人给他的压迫感非常强大,拿剑的手居然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其实他也不想面对夜煌,只是在蓝素的屋子突然听见这么一声声空灵的声音,起初以为自己听错了,许久才过来这边查看一下,一进来就看见夜煌了。
“想死还是想活?”威胁的声音在风栩身边响起,风栩咽了咽口水,这个夜王爷生气起来非常可怕,识相的走开了,因为他知道夜煌不会对北堂妖做什么,他甚至想两人成为一对………
要是风栩此时的想法被北堂妖知道了,非得一剂毒药毒死他。
“都说了,先把东西放在外面,我等一会就出去。”北堂妖或许是听到了声音,没有回头,水中的热气将夜煌身上的幽香给掩盖了。
夜煌没有说话,走到北堂妖的浴桶边上,逼闭着眼睛不看她,可是越闭着眼睛心里却越想看,这个女人在皇宫里喝了酒,估计这一会酒劲上来了。
果然,北堂妖靠在浴桶边上的手滑进了水里,整个人就看见一个脑袋露在外面,夜煌心一紧,拿起旁边的一件长衫就把浴桶里的女人拽起来。
北堂妖已经睡着了,一喝酒就会脸红,脸上一丝酡红娇嫩欲滴,夜煌碰到她软绵绵的身体时喉咙一紧,他不是圣人,也知晓男女之情。
“韩晨……对不起。”夜煌抱着她走向床边的身子一顿,这个女人,睡觉都想着别的女人,不知道她把自己放在什么地方。
将她放在床上,把被子盖好,还说今天晚上带她去见见韩晨,看来是不行了。
“你这样,让我该拿你怎么办?”夜煌这次没有用本王,而是极其宠溺的将她耳边的发丝抚了抚,“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跟我说清楚。”
他一直想知道为什么在嫁给上官寒的时候选择假死,很想知道之前一个天真的小姑娘一夕之间变成了这样,自从夜煌看见北堂妖的第一眼就已经深深的被她吸引住。
“小姐……”锦灵端着饭从门口进来,看见红药挡着她,风栩也在红药旁边,看着两个人严肃的表情,瞬间知道了夜煌过来了,可是北堂妖还在洗澡!
“让我进去,我要看小姐沐浴完了没有!”锦灵一边往里面闯,红药就是不让开,为惧保证手里的饭菜不掉在地上,锦灵也不敢动作太大。
“风栩,小姐怎么样了?”锦灵进不去,只能朝着风栩喊,可是风栩只是看了她一眼,难得露出那种无奈的表情,锦灵已经认定是北堂妖失身了,被夜煌看光了!
其实北堂妖早就被夜煌看光了,那一晚,夜煌其实已经看见了……
“红药,亏的小姐对你那么好,你居然帮着夜王爷来污了小姐清白!”里面的夜煌把锦灵的话全部都听在耳朵里,不由觉得这个小女孩好笑,污了清白?嗯,这个主意不错。
慢慢走出房间,锦灵看见夜煌之后还是一股不怕死的样子瞪着他。
“你不怕死吗?”夜煌故意威胁锦灵。
“哼!”锦灵没有说话,只是狠狠地哼了一声,红药在夜煌的示意下让开了,锦灵立马就冲了进去,看见北堂妖好好地盖着被子在床上睡着了才呼出一口气。
“主子…”红药看着夜煌离去的背影,心里纠结了许久还是喊住了他。
夜煌停下,转过身来看着她,“我可不可以回西疆去?”红药心里七上八下的始终还是说出口。
她知道夜煌有些喜欢北堂妖,可是她从小就是喜欢他呀,她不想整日看着两个人在面前卿卿我我。
“你该知道本王的原则。”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便消失了身影,红药明抿着唇,他的原则就是说一不二,只要是夜煌决定了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
风栩看着北堂妖也没事了,抱着自己的剑也消失在原地,回到蓝素的房顶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子里,北堂妖悠悠转醒,素手扶在半睁开的眼睛上,阳光太过刺眼,慢慢坐起来。
回想着昨天明明在沐浴来着,怎么现在在床上?而且没有赴约夜煌会不会生气了?
正想起身,可是感觉到了身上的不对劲,一低头,身上只是裹了一件长衫,不可能是锦灵把自己弄上传床的。
摇摇还是昏昏沉沉的脑袋仔细回想,昨天晚上在宫里喝了几杯桂花酿,想着是甜酒,应该问题不大,可是回来沐浴夹杂着温热的气体居然昏昏沉沉起来,睡着了!
后来什么都不知道,难道夜煌来过?
“锦灵从门外进来,端着一盆水,“小姐,你醒啦?”看着北堂妖坐在床上,赶紧把水放好帮她拿过衣服。
“锦灵,昨天晚上他来过了?”北堂妖拿过衣服在床上换起来,锦灵被她这么一问,脸颊居然红了起来,北堂妖顿时感觉情况不妙。
“小姐,我真的拦不住夜王爷。”看着北堂妖黑下来的脸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她的确该死,说好了时时刻刻要保护好北堂妖的,可是每一次都拦不住夜煌。
北堂妖没有说话,夜煌武功那么高,风栩那时候应该也在吧,他都拦不住,更何况是锦灵一个女孩子。
锦灵见北堂妖不说话,以为她是生气了,立在原地。
“好了,我没有要怪你,夜煌他武功那么高,你不是他的对手。”北堂妖把衣服穿好,看见旁边的锦灵突然不说话了,那样子焦急死了,估计是以为自己生气了,赶紧给她解释了一下。
锦灵瞬间又高兴起来,同时心里也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的练功,至少她能保护好北堂妖。
锦灵伺候好北堂妖洗漱,赶紧去厨房叫人端饭菜去了,北堂妖走到镜子面前,摸着这张平平无奇的脸,拿出一些药水在边缘涂抹一下,立马就撕开一道口子。
一把将人/皮/面/具摘了下来,松一口气地看着原本妖冶美艳的脸,边缘似乎由于长期不透气有一点点肤质的差距,看来自己的动作要加快了,虽然她不在乎自己这张脸,可是毕竟时间也是不多了。
只要能在上官寒夺宫之前破坏他的计划,那么一切都会从头开始。
从新戴上面具,又换了一个人,依旧是那么平平无奇,眼神中多了一丝坚定。
吃过早饭却没有看见红药,北堂妖也不急着找她,想来是被夜煌派出去做任务了,或许被调回夜煌的身边也未可知。
“小姐,韩晨找到了。”风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屋子里,还是那样冷冷地表情,听到这话北堂妖将筷子放下来。
“在哪?”都已经几天了,韩晨没有任何消息,北堂府的暗卫也是现在才查出来,如果真的是玉晓青那个女人,那么就代表上官寒要动手了是吗?
“在城南一间庙里,不过那里四周都是些武功高强的暗卫,韩晨被关在地下。”北堂妖看着脸上有了一道血痕的风栩,想必那些人武功的确高强,要不然不会将前去打探的风栩伤到。
风栩也暗自懊悔,以为只是一些喽啰,没想到后面的人是请君入瓮。
“如果没有红药,恐怕我已经回不了。”北堂妖跳动一下眉毛,红药救的风栩,难道是夜煌已经知道了,对呀!昨天晚上喝得有些晕,居然忘记了夜煌在宫里跟自己说的话,他已经找到韩晨了。
“晚上准备准备,我们动手。”北堂妖敢肯定是玉晓青做的,能伤到风栩,并且红药将他救出,夜煌会派红药去那就能肯定红药能克制那些人,而且红药是西疆人。
风栩正了正眼色,正准备低头,红药一身暗红色的短裙,外面披着一身长长的薄纱走了进来,铃铛声充斥着整个屋子。
“小姐,主子说今天晚上让你等他过来。”红药又恢复了那种魅惑的样子,朱红的唇瓣轻启,空灵的声音让人感到酥麻。
北堂妖皱眉,难道红药穿上这身衣服就会变一个人嘛?事实就是的,红药身上的衣服是经过药水浸泡,能够刺激她的魅惑功力。
想到夜煌的时候北堂妖脸色有些不太自然,但迅速掩盖下去,平静地应了一声,红药依旧没有要退出去的意思,也不想换下这身衣服。
“红药,你去把衣服换了吧,味道刺鼻。”锦灵在旁边看不下去了,红药身上的味道太浓,直接捂着鼻子让她下去换一身。
这是针对男人有迷幻作用的药物,但是女人只要一闻到就会非常抗拒,不喜欢!
“不换。”她的确不想换,之前那身衣服她觉得太丑,而且她不喜欢长长的裙子,那样子行动很不利索。
“算了,红药,夜煌晚上什么时候来。”语气里居然有一些急不可耐,让人寻味。
红药摇摇头,她的确不知道夜煌什么时候会来,因为没有多问,北堂妖呼了一口气,要是他再向之前那样突然撞进来该如何是好,自己怎么也得做点什么。
“红药,你先出去,锦灵把门关上。”红药听话的出去了,见院子里瞬间就站了自己一个人,脸色有些不好,北堂妖这是把她当外人了,不让她进屋!
本来红药就是夜煌的人,要是被她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告诉夜煌,那自己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
跟锦灵把屋子里的摆设都换了一遍位置,风栩就在角落安静地看着这一切,慢慢闭上眼睛,他已经想到被这些陷井害到的人后果会怎么样了,幸好自己看见了。
“大胆你居然敢拦着本皇子?”猛然一惊,外面居然传来东陵天的声音,看样子是被外面家丁模样的暗卫拦着了,这个时候东陵天来这里做什么?
慢慢打开门,外面东陵天站在门口,魏无忌也在,还有许多的熟面孔,啧啧啧,兴师动众的来她院子里干什么。
“瑶儿妹妹,四皇子来了你不请他进去坐着就算了,居然把他挡在门外,你这样太不合礼数了。”北堂雅在旁边柔柔弱弱的开口,魏无忌的眼睛忍不住一直看着面前心爱的女人。
红药此时已经不在院子里了,估计在听见东陵天声音的时候就已经回自己屋里去了,要不然东陵天看见红药这样还不起疑心!
“不知四皇子来我们家小姐的院子做什么,小姐可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二小姐这样做不好吧?”
锦灵看着北堂雅那个样子就非常不喜欢,之前她还同情她来着,现在没有那个必要了,这个女人就是自作自受。
“你一个丫鬟也敢这么跟四皇子说话,来人,给我打!”北堂雅仗着东陵天现在站在她这边,叫了后面的老妈妈就要过来打锦灵,东陵天没有说话,一双眼睛始终望着北堂妖。
“雅儿表姐是说笑了,你不在乎自己的清誉就算了,北堂家还是要这个脸的。”
东陵天这个的样子估计就是从她院子里出来,然后将他引来自己院子里的,看着只会给北堂家抹黑的北堂雅,眼神不免冷了下来。
“你!四皇子,你看瑶儿妹妹这般说我。”说不过北堂妖,整个人都贴在东陵天的身上,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好像北堂妖就是对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魏无忌看着北堂雅一直靠着东陵天的样子很不高兴,北堂雅明明是他的,可是东陵天却将她抢了过去!
东陵天忍住心底泛起的嫌弃,还是一只手搂过了北堂雅的腰肢,引得北堂雅战栗一下,心里暗自高兴,谁说四皇子跟魏无忌有染,而且好男风的,凭着自己的美貌还不是将他拿下。
“好了,今天只是过来跟你说一声,明天本皇子府里办小聚,你到时候跟着雅儿一起过来。”东陵天的眼里散发着探究的韵味看着北堂妖,手里还搂着北堂雅。
北堂妖不免咂舌,东陵天的心思她很清楚,明明跟魏无忌纠缠不清,怎么可能会去喜欢北堂雅,只不过是想拉拢北堂家的势力罢了。
北堂妖应了一声,几人就走了,魏无忌在后面一直阴狠地看着她,不由好笑,都被东陵天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可怜人。
“锦灵,让风栩去上官府收买几个下人,最好是能天天出入的,让他们说说上官潇的死因。”既然玉晓青都动手了,自己怎么着也该回她一次。
“小姐,这个小聚真的要去吗?”锦灵脸色有些凝重,那北堂雅肯定是联合了四皇子要给北堂妖难堪的,指不定还有什么恶毒的事情在等着她们呢。
“去,怎么不去,到时候你让红药通知夜煌。”如果夜煌也会去的话估计那些人不敢有什么动作。
想到这里,她转身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时候她居然这么依赖夜煌了?不行!这个想法得赶紧掐灭。
赶紧又把锦灵叫了回来,她不能事事都靠着夜煌,他们之间只是盟友关系,到时候他坐上那个皇位之后自己不就重蹈覆辙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由于昨天晚上的醉酒,早上是在屋里吃的饭,蓝素没有看见北堂妖,自然就叫了丫鬟过来问问,想着东陵天能够大摇大摆地走进女眷的院子,想必北堂策跟蓝素也是知道的。
这些天蓝素因为查上官潇的事情一直没有怎么睡好觉,北堂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是蓝素就是那么重情义,自己答应的事情非得做到了才甘心。
北堂妖一进门就看见脸色苍白的蓝素,似乎病情越来越严重了,这些日子她也没有去医馆,也不知道陈周之那里怎么样了。
“干娘,你怎么样了。”北堂妖走过去赶紧将她扶着,以至于她不会太辛苦地支撑着身子。
“瑶儿过来啦,干娘没事。”她这些日子查上官潇的事情一点消息都没有,上官家已经将尸体下葬,对外宣传上官潇已经死了,自己原本也以为他是真的死了。
可是上官潇的娘亲硬是不肯承认,一直拜托她查清楚,连北堂策也是一无所获。
夜煌把茉莉都带回去了,上官潇也在夜王府,谁会查得到,除非他们能将势力渗透到夜煌的家里去,不过那是不可能的。
“怎么没事,你不能再这么劳心劳力了。”北堂策有些责怪的对蓝素说话,抱着她那娇弱的身躯真的很心疼。
”对呀,干娘,这不是还有我吗?”北堂妖不想看着蓝素再熬着自己的身子,要是再继续熬下去的话,她怕蓝素支撑不到上官寒一败涂地的那一天,那么她所做的一切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瑶儿,娘有你这么个女儿也是知足了。”蓝素也该知道自己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可是她怕,北堂妖现在做的事情有多危险先不提,她还没有看着她风风光光的出嫁,自己怎么能走得安心。
“娘。”北堂妖眼圈红红地一把抱住蓝素,极力压制住眼中夺眶而出的雾气。
“有我在,娘跟爹都不会有事。”抬起头来,看着北堂策的眼光也非常的坚定,锦灵捂住嘴巴,她怕自己哭出来,去门外守着了。
“妖儿,你要老实告诉我,你跟夜煌究竟是什么关系?”北堂策扶着蓝素,一时间气氛凝聚起来,昨天回来之后他就很想问北堂妖这个问题了,可是过去的时候锦灵说她睡着了才没有问下去。
夜煌可以是一个强大的后盾,但却不能成为北堂妖的良人,北堂策不知道他在谋划着什么,但他一身贵气,日后必定是那皇位上的人。
“爹,你放心,女儿跟他毫无关系。”也不能有任何的关系,他将来是那人上人,自己重生一次绝不可入宫步了后尘。
说着北堂妖就跪了下来,北堂策才安心的将她扶起,蓝素也是稍微放下提起的心,北堂妖跟夜煌的事情她还不知道!
“爹相信你,只是提醒,夜王爷并非池中物呀!”原来北堂策也看出来夜煌不是等闲之辈。
他当然希望北堂妖能嫁的是一个良人,只是有些事情他不好说出口,看着跟从前判若两人的北堂妖,心里实在心疼得要命,家族的重担居然压在她一个女子身上。
“爹,刚刚四皇子来了北堂府是为何事?”北堂妖不经意地问了一句,这时候没有看见北堂雅过来闹腾,想必是跟着东陵天出去了。
“还不是雅儿,妖儿,你要小心四皇子,他城府极其深沉。”北堂说到东陵天的时候眼眸明显暗了下来,想必也是知道东陵天的为人,只是拦不住作死的北堂雅。
”女儿知道了。”北堂妖自然是知道东陵天为人的,可是他还不算是真正的敌人,只不过现在要防范一下。
北堂妖没有再跟蓝素闲聊,她身子太虚弱,现在需要静养,吩咐了蓝素身边的丫鬟去医馆抓些补血气的药,也让风栩在蓝素的屋子安排了几个暗卫,就像北堂妖院子门口一样,装作家丁模样,省的北堂雅有事没有事就去打扰蓝素。
在一天之后北堂妖就会为自己做的决定感到庆幸,因为白舞已经给北堂雅下了命令,三天之内必取蓝素的性命!
这一天没有什么事,去了韩晨的店里看着,韩晨出事之后她叫风栩安排人在店里安插上自己的人手,不管怎么样都得照常运营,可疑的是自从上次之后魏无忌居然没有再来找麻烦。
趁着天还那么早,在自己的院子里捣鼓捣鼓了几样药材,练练毒也是挺好的,不过她的毒不会在人的身上试用,每一次的毒药几乎都是第一次使用。
也不知道北堂妖是不是对自己的毒术太过自信,反正红药在一旁看着都是头皮发麻,她一个练蛊毒的人都怕的东西那得多恐怖。
许是北堂雅跟东陵天玩的投机,一下午都没见回来,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才回的北堂府,北堂策没有说什么,再多说也是没有用的。
不过北堂雅却一直献殷勤地给她夹菜,完全无视北堂妖的目光,蓝素居然有那么一瞬间以为她改过了。
吃完饭,北堂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院子里,夜煌说今天晚上会来找她,那就等着吧。
一直等到月亮都已经快看不见了,北堂府的人也已经都睡下进入梦乡,夜煌居然还是没有来,不由得皱眉,他不是一向都守信的么?还是他想稳住自己一个人去了。
“风栩。”北堂妖朝里面喊了一声,风栩从暗处走出来,身后还跟着白静,带上白静胜算或许大一些。
进屋换好夜行衣,她必须亲自去一趟,“小姐,你不能去,主子说了要你等着他。”红药看着北堂妖已经换好了夜行衣不免有些担心,心里也在疑惑,为什么主子现在都没有出现。
“我们走。”北堂妖没有理会红药,而是带着风栩一起走了,这次连锦灵都没有带上,在没有确保自己可以完胜的情况下,她是不会带着锦灵去冒险的。
“红药,你还不快点去帮小姐。”锦灵得留下来看着院子,看红药还在原地楞什,不免急忙催促到。
红药赶紧跟了上去,脚踝的铃铛声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清脆的声音。
北堂妖跟风栩白静一直到了庙里,这四周都没有什么屋子,只是一个算不上小的庙宇,外面看着什么人都没有,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恐怖。
“每一个时辰他们会换班,藏起来的人会出来对换。”风栩把自己暗中查看发现的消息都告诉北堂妖,果然,等了大概一刻钟,有几道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快的视线有些模糊。
北堂妖摸准了他们藏身的方向,风栩正要出去,北堂妖急忙拉住了他,那空地上有不少的野东西,风栩只要一踩上去必定中毒,看来上次风栩闯过一次之后已经加强防备了。
她在等,等着一个机会,不多时,月光被乌云遮住,没有了月光,大家的视线都暗了下来,可见度不是很多,但对于高手来说或许算不算什么,但那些野东西可不会。
没了月光的他们已经钻进泥土里去。
铃铛~空灵的铃铛声从远处传来,北堂妖一时间差点以为夜煌过来了,可是仔细一听才发现,原来是红药身上的铃铛声。
那边似乎也听到了红药的铃铛声,气氛变得有些凝重,上一次红药在这里可是闹得不小的动静。
“呵呵呵~”随着铃铛声渐渐近了,空中到处都传着红药的笑声,魅惑众生。
“把这个药吃了。”将手里的两颗药丸递给风栩跟白静,两人没有一刻的迟疑就吞了下去,这是北堂妖下午研究出来的东西,专门克制红药身上那股异香的。
不是红药的声音魅惑,而是她天生长了一张妖媚的脸,加上衣服上那种蛊毒的香气,使人闻了之后堕入迷幻的境界。
铃铛~铃铛~又是一整铃声响起,不过跟之前相比这声音更清脆更好听。
“谁!”北堂妖突然被一个熟悉的怀抱一把抱起,旁边的风栩跟白静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北堂妖已经不见了。
北堂妖就这么被夜煌塞进了轿子,她还是第一次看清楚轿子里面的的样子,桌子茶水什么都有,夜煌此时一句话也没有说,手依旧放在她的腰间。
“放开。”北堂妖不自然地说了一句,腰间的那只手没有要放开的意思,反而抓得更紧了,轿子停了下来,正是庙宇的大门口。
“说好让你等我,怎么自己跑过来了。”将北堂妖一把拉进自己的怀抱,闻着她身上的香气,他发现现在的他只要一靠近北堂妖就想抱着她,无法抗拒这种心理。
北堂妖想看看外面的状况,撩开窗子上的薄纱往外看,夜煌似乎不满意怀里的女子不理他,一双大手握住那白净的素手。
“不用看,有他们解决。”慵懒的躺了下来,还将北堂妖往怀里一拉,北堂妖自然是知道他带了人过来,只是不大喜欢他对自己的这种方式,赶紧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煌手上劲道未松分毫,依旧将人牢牢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我家主人大驾光临,你们这些小喽啰还不快点出来迎接!”外面传来红药的声音,那声音妩媚却嚣张,空气中都弥漫着她身上的香气。
修长白皙的长腿暴露在空气中,慢慢渡步,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高手好像收到什么命令一样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红药嘴角始终挂着魅惑的笑意。
几个黑色的影子走到红药身边跪了下来,不知道红药说了些什么,那几个人居然拿起剑向门那边砍去,还没有接近门口的时候被突然出现的两个黑衣人给两三下就解决了。
“阁下使用西疆魅术未免太过下三滥了吧,一个男子开口了,红药没有搭理他,只是冷哼一声,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了一个铃铛。
“阁下难道见不得人吗?何必藏头露尾?”男子有些慌了神,这女子是西疆之人,擅长那些邪门歪道,他们肯定不是对手,只是轿子里面那人他却感觉得到是一个丝毫不会武功的人。
夜煌的气息他肯定是感觉不到的,只不过是里面不会武功的北堂妖罢了。
“哼!你确定要本王出来?”邪魅的声音从轿子里面传出来,男子退后两步居然吐出一口血,难道是他看错了?里面的人居然深不可测!
北堂妖撇了一眼旁边笑得有些刺眼的男人,直接表明本王的身份真的就不怕那人知道吗?显然北堂妖是太高看那两个黑衣人了,他们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夜煌用的是什么词,只是感觉到轿子里面传出来的压迫感。
“夜王爷,请你自重。”北堂妖甩开在她身上作祟的那只手,这只拿开了那只又过来,没完没了,只能冷着脸瞪了他一眼。
“本王现在很自重。”说着还靠北堂妖特别的近,他是真的喜欢上了她在身边的感觉,莫不是就是陈周之说的喜欢吧,可是这小女人好像不是太乐意。
北堂妖心下微怒,要不是现在有正事要办,她真想拿着银针将他身上全部都扎个遍。
风栩跟白静站在轿子边上,白静用好奇的眼光询问风栩,因为听见里面的动静,好像还是挺暧昧的样子,风栩最近一直跟在北堂妖身边,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吧。
风栩还是一动不动,对白静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时刻都在警觉着身边的一举一动。
“你们还真该死!”红药许是在西疆掌权惯了,说话的方式都透着一股子强势,袖子里翻出不少的东西,那些东西在红药的操控下活了过来,男子一见暗叫不妙,一闪身没了人影。
门被红药的小虫子全部咬烂,几个黑衣少女抬起轿子也缓缓朝里面走去,红药走在最前面,什么麻烦都被她一手解决了。
轿子又停了下来,估计是到了里面,见夜煌还是没有动静,自己又不能出去看,皱着眉头仔细听着外面的谈话。
“哼!既然来了干嘛让一个小喽啰出来挡着,北堂妖?”一个白色的身影落下,白舞的身影慢慢出现在红药的面前。北堂妖在轿子里拽紧了手臂,到底是谁知道了她的身份,明明万无一失,怎么会。
夜煌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环着她的手也收紧了许多,“别怕,不是还有我在吗?”说着还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北堂妖显然被这一吻楞住了,他刚刚吻了自己。
突然一根银针从袖子里飞了出来,夜煌没有防备被结结实实地扎了一针。
这个女人还真的是……
北堂妖毫不客气地推开夜煌,他分明就是借机占她的便宜,这已经很明显了。
北堂妖刚刚的那一丝紧张也被夜煌这么一闹给完全化为乌有。
风栩跟白静听见白舞说的话,眯起了危险的眼眸,她居然知道了北堂妖的真实身份,那今天就留不得她了,说时迟那时快,风栩一个闪身抽出剑桥就已经闪到白舞的面前。
白舞惊了一下赶紧退了几步,身后又出现一个女子,一身气息非常诡异,红药看着那女子的脸,瞳孔顿时瞪大。
那边打了许久依旧不分胜负,夜煌有些不耐烦了,手掌运气打出,红药险险地躲过,一时间打在那个女子身上吐出一口浓血。
“等我。”夜煌朝北堂妖轻轻地说了一句,迈着长腿出了轿子,不知何时他脸上已经戴上了一个面具遮住了大半的脸,面具在月光下显得非常诡异。
白舞看着对面的男子,恐惧地往后退了一步,那名女子刚刚被夜煌的掌风打到,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了。
“把人交出来,或者死!”声音也不向夜煌的声音,功力深厚的人可以用来变音,要不然白舞就该认出来了。
白舞不想硬碰硬,可是那个女人一直抓着她不让她走,一时间她是走也不好不走也不好,那边夜煌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那就死吧。”轻轻地说出一句话,诡异迅速的步伐直接冲向白舞,她还想挡一下,可是夜煌一掌就已经把她打得倒在地上,胸前的骨头恐怕都碎了。
旁边的女子是直接被夜煌打死,红药一看不禁皱眉,眼里有过一丝的惋惜,红药知道那个女子是谁,是她在西疆遇见过的一个皇室之人,看来她也被利益熏昏了头脑,成为一颗棋子。
“人在哪?”阴森森的三个字犹如地狱来的修罗,白舞身上的恐惧感越来越深,还以为带那个女人来会没事,结果比自己还先死了。
“都给我出来!”白舞可不想就这么死了,很多的黑衣人都从外边冒出来,数量非常多,很多都是拿着弓箭的,夜煌一个闪身进了轿子。
“也有夜王爷失算的时候?”北堂妖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的嘲笑,夜煌也没有生气,只是有些责怪这个女人没心没肺,要不是怕她出什么意外,他会第一时间跑进来吗?
白舞早就已经跑了,这些人对夜煌来说也是没有用的,现在不跑还等到什么时候。
北堂妖有些担心,再这样耗下去韩晨都不知道该成什么样子了。
一个闪身出了轿子,里面的夜煌无奈地也跟了出来,只见北堂妖从袖子里不知道拿出了什么东西,四周顿时引来了许多的蜜蜂跟其它东西。
“什么东西!啊!”黑暗中那些声音非常地恐怖,大家只看见黑压压的一大片朝他们飞过来,有的更是丢了手上的东西直接跑了,不到一刻钟周围的黑衣人死的死残的残。
红药吞了吞口水,幸好她不是北堂妖的敌人,自己用蛊虫都做不到这个快捷,那些毒蜂好像都听她的指挥,不放过任何一个人,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毒蜂就是她养的。
北堂妖配置的东西花样多了去了,这些东西也不过是她闲暇的时候打发时间的。
白静也不知道北堂妖还有这这样厉害的技能,一时间对她更是崇拜了起来。
北堂妖什么也没有说,直接朝庙里走进去,里面一尊巨大的佛像立在大殿里,风栩走上前去转动了桌子上的香炉,一个暗门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北堂妖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走了进去,夜煌紧随其后,里面只是一个狭小的密室,韩晨衣服还算整齐地睡在地上,怀里紧紧地抱着家宝。
“他们中了迷药,明天就会醒。”想着这还是大晚上的,也不急着把韩晨弄醒,直接让风栩跟白静将人带了回去,自己也准备跟他们一起走的,可是夜煌却在身后将她拉住。
红药接收到夜煌的暗语,叫那几个抬轿子的人也一起走了,一时间这里就只剩下满地的尸体与他们两个人。
“今晚的夜色挺好。”说着夜煌就抬着头看向外面的天空,现在已经是下半夜了,都快接近凌晨,哪里还有什么月亮?
而且对着满地的尸体看月亮真的好吗?北堂妖得出一个结论,夜煌的爱好很特殊。
朝门口走了两步,北堂妖看着夜煌面色有些凝重道:“夜煌,今天的事情我该谢谢你。”北堂妖朝他福了一下身子,算是道谢了,不过某人好像不太乐意。
捂住下巴装作沉思的样子,“不如以身相许可好?”戏谑的声音在北堂妖耳边炸开,夜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了?
夜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显然也是楞了一下,但又极其想听听北堂妖的想法。
北堂妖是万万不想跟他扯上关系的,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北堂家,为了自己的复仇,两人之间只不过是一场协议,她跟夜煌之间有着无法越过的鸿沟,也有她心里无法过去的那到坎。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只要事情一结束,我们各不相干。”北堂妖冷下了脸,今天必须把这一条线画清楚了,要不然以后牵扯不清。
其实上一世北堂妖与夜煌联手的那一刻起,两人注定就已经牵扯不清了,而且是一辈子都纠缠不清。
“你想脱离本王,这辈子都休想。”夜煌没有生气,反而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自从认定她的那一刻起,北堂妖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好像这样的话也不是第一次更她说了。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己紧张的人,想主动接近的人,他怎么会放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了,上官潇怎么样了?“”北堂妖看着痞里痞气的夜煌顿时黑了脸,停止了这个话题,她怕夜煌一个不高兴又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来。
“死不了。”夜煌冷下语气,在这种夜色大好的情况下她居然提起了上官潇,他已经查过了,两人之前并没有过多的接触,按理说北堂妖不应该这么关心他的。
一时间自己的醋意上来都没有感觉到,想着回去该不该把上官潇一刀结果了,省的碍眼,可是上官潇对于北堂妖跟自己都还有一点点的用处。
“过段时间我想见他。”北堂妖确是有事情需要问一下上官潇,前世她是无可奈何,现在她已经跟他站在统一战线。
夜煌一把将前面的北堂妖扯了过来,大手将她的腰勒得喘不过气来,精致的下巴被挑起,被迫与那双璀璨的眼眸对视。
这不是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地看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莫名地一阵心动。
“你喜欢他?”夜煌问出一个自己很想问的问题,温热的气体洒在北堂妖脸上,感觉脸上绯红,她知道现在的脸一定非常红。
反应过来又是一阵疑惑,喜欢?她喜欢谁?
“喜欢谁?”撑不开禁锢着的怀抱,手里已经出现一根闪着寒光的银针。
夜煌好像知道她的心思一般,转了个姿势将她一双手反抓在后面,北堂妖只感觉一股羞耻心涌上心头,她的胸正贴着他……
“放开我!”北堂妖冷下眼眸,怒瞪着比她高出许多的男子,真想一把毒药毒死他!都不知道多少次有这种想法,夜煌总是这么无赖。
“如果我说喜欢你呢?”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上传出来,牢牢地禁锢住怀里的小女人,她要是再这样继续乱动下去,可不敢保证下一秒不会将她扑倒。
北堂妖应该是被他的话惊到了,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居然说喜欢自己?
“你……”北堂妖有些不敢确定自己刚刚听到的话。
“我是认真的。”夜煌的声音很温柔,但是却很严肃地看着她的眼睛,一时间北堂妖傻眼了。
看着她傻傻的表情,夜煌嘴角一抹笑意一闪而过,很满意她此时的表情。
在北堂妖还没有从刚刚夜煌的话里回过神来的时候,便感觉嘴唇上传来一股湿热的感觉,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妖孽似的脸。
一时间居然忘记了反抗,夜煌吻得很温柔,跟他之前的样子一点也不像,见北堂妖没有反抗,轻而易举地攻略城池,许久北堂妖瘫软在他怀里大口地喘着气。
看着满地的尸体,北堂妖黑了脸,占她便宜就算了,还是在这个地方,反应过来的北堂雅立马推开夜煌,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匕首。
只要他敢过来,北堂妖不介意给他一刀。
“今天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否则我很难保证以后我们还能不能继续合作。”北堂妖这一句话斩断了之前那一点对夜煌的留恋,告诉夜煌同时也是在告诉自己,他们之间只不过是合作关系!
“你以为我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夜煌眯起狭长的丹凤眼,看着拿匕首对着她的小女人,先前心情貌似不错,不过现在听见她这么说,周围的寒气渐浓。
“还是说你喜欢上官潇?!”又问了一遍,她对自己那么抗拒,可是对上官潇却那么关心,难道不是对他有情是什么。
北堂妖很想吐槽,他哪只眼睛看见自己喜欢上官潇了,那只不过是因为内疚所以想尽力弥补而已。
“随你怎么说吧,我要回去了。”北堂妖不想跟他继续这个话题,面对这样的夜煌险些把持不住,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说出了什么。
北堂妖自己一个人走过那些尸体旁边,趁着天还没有亮赶紧走回了北堂府,夜煌一直跟在她后面,只会一点点毒的她实在令人担忧。
照夜煌的话来说就是北堂妖除了用毒一无是处!
韩晨也被夜煌的人带回去了,反正在这里也是不怎么安全,还是得放在夜煌那里。
天快亮了,北堂妖一晚上没有睡,想继续眯一会,不多时外面就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
“瑶儿妹妹,你得赶紧出来呀,四皇子可不想就等着你一个人。”是北堂雅的声音,锦灵在外面拦着她,小姐是天亮了才回来的,怎么着也得休息一下。
北堂妖迷迷糊糊中洗漱完毕,正想出门,风栩从暗处走了出来,“小姐,昨天北堂雅想对夫人下毒,被人拦住了。”风栩对北堂雅没有太多的尊敬,直接将她的名字叫了出来。
一听这话,北堂妖瞬间瞳孔瞪的老大,她居然这么快就对蓝素下毒了,幸好昨天在蓝素屋里安插了人手,不然昨天晚上谁也不在府里,那蓝素岂不是……
眼里掩藏不住的寒光,一把将门打开。
北堂雅看着这样的北堂妖吞了吞口水,昨天晚上给蓝素下毒,本来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的,可偏偏院子里却有人把她拦下来,要不是自己没露出什么马脚,现在麻烦的就是自己了。
“雅儿表姐就这么急吗?”这么急着去给东陵天投怀送抱?
“瞧瑶儿妹妹说的,这四皇子可是在等着了的,妹妹快些吧。”北堂雅眼神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估计是跟东陵天达成了什么协议。
“那可不能让四皇子等急了,走吧表姐。”北堂妖配合着她演戏,带上锦灵跟红药跟着出了北堂府,本来想去看看蓝素有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既然北堂雅下毒没有成功又有风栩守着,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一直往东陵天在宫外的府上去,看着北堂雅那高兴的样子,北堂妖只是轻轻一笑而过。
今天挺热闹的,应该是东陵天请了不少的人,一进去就看见魏无忌在他身后,果然这两个人还真是形影不离。
“参见四皇子。”北堂雅向前行了一个礼,北堂妖跟在后面也略行了个礼。
“北堂小姐倒是很给本皇子面子呀。”北堂雅以为说的是她,赶紧害羞的应了一声,其实东陵天一直看着的是北堂妖,那镇定自若的表情始终让他很不爽。
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环视了一圈,好像并没有发现上官寒的身影,估计东陵天没有请他吧。
“哎,你知道吗?今天我过来的路上,听见那些百姓在讨论上官潇的死另有蹊跷。”一个坐在北堂妖身后的叽叽喳喳地跟另一个人在讨论。
“我也听到了,都说是上官二公子为了掌权才杀的上官潇,哎呀这一个书呆子他怎么下得了这个狠手呀!”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进北堂妖的耳朵里,看来风栩的办事效率不错,这么快就传的风风雨雨了。
“听闻北堂二小姐能歌善舞,不知道可否为本王演奏一曲。”又是那个神似夜煌的声音,可是听起来却给人一种猥琐的感觉,一想便知道是那个西疆来的王爷玉风启。
这样的人跟东陵天混到一起是最好不过了,趣味都是相同的。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北堂雅娇羞地看了对面的玉风启一眼,那声音跟夜煌的极其相似,听着都让人心情大好。
还站着的素云看了一眼猥琐的玉风启,一摸笑意挂在脸上。
北堂雅发挥了她才女的本色,期间不断地扭着水蛇腰对东陵天抛媚眼,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对她有什么心思的男人,魏无忌坐在东陵天的身边都看呆了。
可是东陵天眼里却是一脸的嫌恶,表面敷衍着,看着痴迷的魏无忌,阴鸷的眼神看着北堂雅,一只手朝魏无忌抓去,抓在他大腿上力道非常重。
魏无忌赶紧收回了视线,但是腿上的那双手还是没有放开,也不去看他。
一曲舞闭,玉风启第一个给她鼓掌,这时候大家都拿着欣赏的目光看着北堂雅,可谓是出尽了风头。
东陵言对着北堂雅翻了一个大白眼,在她眼里北堂雅就是一个只会在人前献舞的舞姬。
酒至半酣,玉风启对脸蛋平平无奇的北堂妖一点兴趣也没有,反而是对北堂雅有着极大的兴趣,看着她跳舞的时候,那身段那样貌,就差没有把口水流出来了。
“表小姐,本皇子敬你一杯。”原本以为东陵天不会再过分关注自己,可是北堂妖显然想错了,今天晚上的确有意对付北堂雅,可是对于北堂妖他也是不想放过的。
端起桌子上未动过的酒杯,一饮而尽。
“表小姐好酒量。”东陵天笑的非常诡异。
北堂雅对着东陵天相视一笑,拿起自己的酒壶给北堂妖倒了一杯酒,“瑶儿妹妹,你还没有回敬四皇子呢!”
表面上看,北堂雅才是那个贤良淑德的姐姐,北堂妖倒成了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了。
“也对,我回敬四皇子一杯。”北堂妖从北堂雅手里拿过酒杯,不经意间一种白色的粉末飘在了北堂雅的身上,可是她浑然不绝,这酒一入口北堂妖就觉得不大对劲。
可是碍于东陵天一直盯着自己不得不喝,还是等一下再做打算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王喝太多酒了,要出去上茅房。”毫不避讳地直接说出这样粗鲁的话来,在场的人都用嫌弃的目光看着这个人,可是碍于东陵天在这里却不能说些什么。
“不知表小姐可否为本皇子舞上一曲?”东陵天显然不想放过她,北堂妖看了一眼那张让人作呕的脸,上次明明在皇宫的宴会上她就说过别无所长,他居然还要说出这一句话来。
“四皇子,我之前已经说过了,别无所长。”东陵天没想到她还是这么直率,一时间气愤地站了起来。
“北堂瑶,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怎么看都是东陵天在为难北堂妖,可是东陵天现在请来的都是跟他同一个鼻孔出气的人,谁会来帮她?
“我的确什么都不会,难道四皇子要为难我吗?”北堂妖也站了起来,看东陵天的眸子也沉了许多,大家都不敢说话,生怕惹恼了东陵天。
北堂雅在一旁幸灾乐祸,她才不会帮北堂妖说话呢。
“来人,给我将北堂瑶拿下!”东陵天这次非常生气,现在这里都是他的人,看北堂妖还怎么逃的出去。
北堂妖冷了冷眼眸,后面的锦灵跟红药也紧绷着身子,只要东陵天一有动静就一定会保护北堂妖。
“要将谁拿下呀?”慵懒魅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北堂雅都还以为是玉风启,可是北堂妖却知道,是夜煌,因为这声音太熟悉,她才会分辨得出来。
东陵天还是不动声色,以为不是夜煌,要不然不可能外面的人不通报。
可是这股子天生的霸气与贵气是玉风启所没有的,果不其然,下一秒夜煌俊美无双的身影出现在大家的视线。
身后跟着小四,还是抱着剑一言不发地跟在夜煌身后。
“参见夜王爷!”大家都哆哆嗦嗦地跪下来,东陵天也不例外,就在看见夜煌的那一刹那,北堂妖心里有股不知名的躁动在小腹乱串,嗓子居然有些微微发热。
“皇叔,你怎么来了?”好像本皇子没有请你吧,你来瞎凑什么热闹!
“天儿好像不太欢迎本王呀。”声音里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味道,东陵天吞了吞口水,看着夜煌那绝世的容颜,他居然也有那么一瞬间的悸动。
“哪里,皇叔请上坐。”夜煌也看见了他眼里的那意思,眼神冷了半分,心里非常嫌弃地坐下来,要不是北堂妖在这里,你以为老子会来你着破地方!
夜煌的到来让现场的气氛冷了一半,东陵天赶紧命人奏乐表演,一时间歌舞升平,好不热闹。
“锦灵,扶我出去一会。”看着北堂妖有些微红的脸,锦灵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赶紧将北堂妖扶了起来,东陵天那边还在跟夜煌说话,没有注意到离开的两人。
北堂雅看着出去的北堂妖拉着素云也跟了上去,一出大厅感觉空气清新了不少,北堂雅上前就把北堂妖拉住。
“瑶儿妹妹,听说四皇子在内堂养了一只会说话的鹦鹉,我好不容易才求得去看的机会,我们就一起去吧。”北堂雅上前将她一把拉住,如果她不跟她走就会一直纠缠不清。
北堂妖本来也是不想理她,想立马拒绝,可是转念一想,便也就答应了。
“那就请雅表姐带路吧。”北堂妖没有在夜煌的视线范围内,心里的躁动一时间就消失不见,只不过现在还有些口干舌燥罢了。
北堂雅给后面的素云使眼色,素云一边哄着锦灵一边想着把她支开,可是锦灵就是不动,说什么也不走,素云皱着眉头朝北堂雅摇摇头。
四人到了内堂,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北堂雅解释说这些人都去前厅服侍去了,所以这里没有什么人。
推开一扇门,里面的确有一只鹦鹉,可是好像不是会说话的。
“雅表姐,不会你被骗了吧,这鹦鹉不会说话。”北堂妖正了正神色。
北堂雅也不想再继续掩饰下去了,恢复那张丑恶的嘴脸:“的确是不会说话的,不过瑶儿妹妹今天恐怕是走不出这里了。”素云把门关上了,北堂妖看着现在的北堂雅真的为蓝素感到悲哀,为自己前世的识人不清感到悲哀。
她以为这样就能困住自己吗?好笑!
“雅表姐这是为何?”北堂妖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一脸疑惑地看着北堂雅。
“素云,动手。”素云阴险地朝锦灵走去,锦灵感觉素云不是她的对手,可是北堂妖却意识到了不对劲,空气里的味道不对劲。
脸上居然不正常地烧红起来,是自己大意了,居然忘记那些女人下作的手段。
锦灵也感觉到不对劲,可是晚了,素云一下子拿着一块白色的帕子捂住她的鼻子,一会儿锦灵就晕了过去。
“北堂雅,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北堂妖只感觉身上的味道越来越重,赶紧拿了一颗解毒丸服下,可是不知道北堂雅究竟下了多少的分量,解毒丸一时间竟没有起什么作用。
“做什么?你碍着我的路,我要你身败名裂!”北堂雅此时的眼睛里闪着仇恨的目光,看北堂妖的眼神也非常恐怖。
原本漂亮的脸蛋在这种情况下确是狰狞的。
“素云动手!”北堂雅朝素云喊了一声,素云笑着走近北堂妖,那样子非常阴毒。
北堂妖退后两步,拿着手里的一些东西往外一洒,素云居然躲开了。
“原来你的本事不小嘛!”北堂妖感觉现在的素云没有那么简单,她可以走出去,可是锦灵还在这里躺着。
身体越来越热,口干舌燥,非常想喝水,看着眼前神态自若的两人眼神都冷得如十月寒冬。
“表小姐,对不住了。”素云阴沉沉的看着北堂妖。
这时候一个熟悉的怀抱将北堂妖软绵绵的身子抱在怀里,北堂妖感觉到熟悉的气息一时间放下了心里的警惕。
“没事吧。”夜煌带有磁性的声音充斥着北堂妖的脑海,不由自主的环上他的腰,夜煌很高兴北堂妖居然能接受他了,将她的身子抱得更紧。
“夜……夜王爷!”北堂雅看见夜煌的那一刹那手脚都是在发抖的,夜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其实夜煌刚刚看见北堂妖神色不对劲地出了大殿,本来想让小四跟上去的,可是转念一想,还是自己去吧,然后在东陵天的注视下去了他的内堂。
估计现在东陵天也该在来的路上了。
“你想怎么处置她们?”夜煌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北堂雅,只是将怀里的小女人紧紧地抱着,尽情温柔。
“瑶儿妹妹,我是你表姐呀,你不要……”北堂雅看她的眼神都是怕的,北堂妖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夜煌,她为什么一点也不知道,而且她现在的眼神非常恐怖。
北堂妖脚已经有些发软,抱着夜煌的手也加了些力道,夜煌感觉到她的不对劲,空气里的味道也有些不对劲,一下子就猜到了什么。
大手若有若无地拂过北堂妖那绯红的脸颊,北堂妖冷眼将他的手拍掉。
“打晕她!”现在北堂妖说出来的话都是软绵绵的,听的夜煌一阵悸动,一个反手一掌打了过去,北堂雅跟素云就已经倒在地上。
“小四。”夜煌朝某处喊了一声,然后一把将北堂妖打横抱起,小四出现在房间里,看着地上的锦灵什么都没有说。
“把北堂雅扒光了送东陵天床上去,对了,把这个给她喝了,再加点料!”北堂妖闷闷的声音看得出来已经非常生气,不教训一下北堂雅是不知道什么叫做错!
小四没有等夜煌发话就照做了,还腹黑地将两个人的衣服都用剑挑开,全程并没有多看两人一眼,连碰都没有碰过。
又回到房间将锦灵带走。
北堂妖被夜煌带走了,一时间东陵天谁也找不到,红药在夜煌出去的时候也跟着去了,看见小四把北堂雅送到了东陵天的房间里,貌似还加了一点料,坏笑着把自己刚刚调教出来的试验品也给加上了。
夜煌跟北堂家两位小姐都不见了,于是这个小聚也开不下去了,魏无忌有些担心北堂雅,所以瞒着东陵天也出去找她了。
一时间只剩下东陵天一个人黑着一张脸在喝酒,那个玉风启因为喝醉了,还拉着他府里的一个侍卫给睡了。
今天的事情没有办成,已经叫手底下的人去找北堂妖两人,可是迟迟没有消息。
床上的北堂雅悠悠转醒,可是感觉身上非常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不由自主地摸着自己的身子,似乎这样会让自己的燥热有所减少。
旁边的素云还没有醒,门吱呀一声打开,喝了许多酒的东陵天阴沉着个脸进了房间。
闻着屋里的空气感觉身体里面一股浑浊的气体快要破体而出。
“嗯~”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呻吟声,东陵天打开一个激灵,本来有些混乱的思绪被这一声声若有若无地声音引了过去。
一过去就看见穿上赤裸裸躺着的两个人,心底有一股嫌恶,想要转身就走,可是情欲还是把他的理智扰乱,看着妩媚的北堂雅,下身一阵涨疼,迈着步子朝两人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突然过来的东陵天,北堂雅一个翻身朝他扑了过去,旁边的素云依旧没有醒过来。
夜色渐浓,北堂策见自己家的两个女儿都没有回来,赶紧让人去东陵天那边找,可是东陵天居然将大门紧闭,北堂策想了想,刚刚听说夜煌也去了小聚,东陵天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对北堂雅不利,于是又转了方向去找。
北堂妖离开了那间房间,被微凉的冷风吹得清醒不少,可是眼神还是有些迷离,连手都感觉没有力气了。
夜煌现在的样子也不是很好,北堂妖在他怀里不安地乱动,忍住破体而出的那股力量,让抬轿的人动作迅速一点。
夜王府,戒备森严,一顶华贵的轿子从空中落下,还没有着地里面一个黑影就已经飞了出来朝房间里去。
一进屋后面的门应声而关,北堂妖此时脸蛋绯红,房间里有一个池子,正往外冒着寒气,可是走了两步夜煌似乎想到了什么。
邪邪的笑意在俊美的脸庞上绽放开来,抱着怀里不安分的北堂妖转身往床上去了。
北堂妖只感觉身上的人非常凉,一股安全感笼罩在她心头,还不安地朝他靠去。
“妖儿?”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震慑了北堂妖的五脏六腑,夜煌将她压在身下,用手抚摸着那娇艳欲滴的唇瓣。
北堂妖只感觉喉咙好干,忍不住添了一下嘴角,柔软的触感在夜煌指尖围绕,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再也忍不住,一个吻落下,正确无误地堵着北堂妖的小嘴,北堂妖一时之间就苏醒过来,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唔…放开…”北堂妖被这一个突如其来的吻惊吓到了,为什么夜煌会在她身上,这里又是哪里?夜煌也没有搭理她,体内的气息浑浊地在叫嚣着。
吻上她就已经无法自拔,渐渐地加深了这个吻,北堂妖只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许久夜煌终于恋恋不舍地放开已经被吻得红肿的小嘴。
“你!起来!”北堂妖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瞪着身上还在邪笑的男人,他居然是个伪君子,算自己看错人呢!
“你要是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怕自己真的把持不住。”夜煌撑着脑袋看她那几乎想要杀人的目光,这样子真的好可爱。
北堂妖恨不得将他的眼珠子给扣掉,极力偏过头去不看他,要是再继续看下去,难保他不会再兽性大发。
“堂堂的夜王爷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来,赶紧给我起来!”北堂妖奋力地将他从身上推开,平时推都推不开的人,现在她还中了药,怎么可能推得开。
这样的动作在夜煌看来无疑就是在挑逗明明是想骂人来着,可是她的语气却软绵绵的,听在他耳朵里就是毒药。
“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是个正人君子。”夜煌府下身子扳过那绯红的小脸,实在有趣得很昵!
一双大手在北堂妖身上隔着衣服若有若无地肆意游走,北堂妖的眼眸瞬间冷了下来,凭借最后一丝力气,手里突然出现了一把匕首,只要夜煌敢有下一步动作,她保证要他后悔。
夜煌感觉到身下人的杀气,微笑着伸手刮了一下那小巧的鼻梁,“今天就住在这里,明天再回去,去寒池里泡会,可以解了你所中的药。”说完就起身朝屋外走去。
半天没有回过神来的北堂妖松了一口气,他终于走了,手里的匕首也掉在床上,夜煌一走,顿时感觉身子凉快不少,但是燥热一直在体内叫嚣。
下了床环视一周,屋里井井有条,一股熟悉的幽香充斥着整个房间,大概是夜煌的房间吧,突然看见一个浴池,里面浮着少许的寒冰,北堂妖一咬牙,纵身跃了下去。
单薄的身子在水里打了一个冷战,但是这股燥热还是得到了缓解。
另一边,在暗卫一脸疑惑的目光中,夜煌走进了另一间的浴室,将自己泡在冷水里,嘴角一直挂着笑意,刚刚那个吻让他有所留恋,脑海里一直是刚刚北堂妖的样子。
如果再不出来,他怕自己真的控制不住要了她,不过,对于北堂妖,他会慢慢地等,等她同意的那一天。
两人一夜无眠,北堂府在这一夜之间也闹翻了天,家里两个女儿都不见了,是东陵天请了两人小聚,并且王府里闭门不开,北堂策将这件事情闹到了东陵楚那里。
此时的东陵楚脸上也好不了多少,明明要上早朝的东陵天确是没有来,而且没有让人捎来一句话,这时候北堂策却过来问他要女儿,这事情绝对跟东陵天脱不了干系。
“北堂相爷别急,朕立马叫人将天儿找来跟你说清楚。”北堂策应了一声,一晚上都找不到人,半路遇上了魏无忌,听说是北堂妖跟北堂雅一起出去的,一直都没有回来,那时候夜王爷也在,不过后来都散了,他找了北堂雅也一直没有消息。
北堂策不免有些怀疑,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是北堂妖要出手了,事先也会跟自己说一声,夜煌那边也没有什么消息。
东陵楚派人去请东陵天,外面的管家看见了连忙去敲东陵天的房门,里面的人被吵醒,北堂雅第一个醒来,可是感觉身上的不对劲,摸了一把才知道,原来身上什么都没有穿。
“啊!”北堂雅看着旁边同样光溜溜的素云,赶紧推醒她,一边的东陵天皱眉坐了起来,显然是被北堂雅这声音吵醒了。
“做什么!”语气里夹杂着不高兴,看见北堂雅跟素云的时候一张脸更是垮了下来,他昨天晚上居然跟这两个女人睡了?
一股恶心的感觉爆发出来,看着哭哭啼啼的北堂雅更是不高兴,“别哭了!”
北堂雅立马就停止了哭泣,用被子蒙着身子,她昨天晚上怎么在东陵天的床上的真的是一点印象也没有,只记得昨天跟着北堂妖出来的,后面什么都不记得了,瞪了一眼旁边的素云,素云也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对于自己身子被破,她心里毫不在意,她现在就像一个机器人,麻木的回想着昨天晚上的一切。
“四皇子,皇上让您进一趟宫。”尖细的嗓子里冒出了一句话,一个太监打扮的人进来了,看着床上的三个人明显楞了一下,但是随即又缓和了脸色,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东陵天的脸色很不好看,现在他跟北堂雅做了那种事情,还被自己父皇叫来的人全部看见了,现在想解释都是不可能的了。
看着床上畏畏缩缩的北堂雅,眼里的杀气不减,真的是恨不得将这个贱人千刀万剐,昨天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这两个女人脱光衣服睡在他的床上勾引他!
“四皇子,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看……”北堂雅见事情已经成这样了,不得已露出一个委屈又害羞的表情拉着东陵天,可是东陵天却嫌弃的看了她一眼。
“现在的情况,北堂二小姐也一起进宫了吧。”公公眼神不明的也看了一眼北堂雅,眼里的嫌弃表明在了脸上,北堂雅现在的脸是越来越黑。
公公出去了,三人立马捡起衣服穿起来,“四皇子。”北堂雅边穿衣服边喊了一声。
“昨天晚上你是怎么爬上我的床的,你心机可不是一般的深呀!”东陵天一把将北堂雅摔到在地,完了还甩一下自己摸过她的手,这样的结果是北堂雅没有想到的。
“四皇子我什么都不知道!”北堂雅挤出几滴泪水,看着对她一百八十度转变的东陵天心里说不出的恨,现在北堂妖不在,这件事情一定跟她有关系。
昨天晚上北堂妖给她服的是一种将昨天晚上记忆模糊的药,而红药最后去加的料确是一种能让人情欲疯涨的药,可见昨天为什么东陵天这会把北堂雅当魏无忌给宠幸了。
东陵天快速地穿好了衣服,已经走出去,素云也伺候好北堂雅将衣服穿起来,可是北堂雅却瞪着她,昨天晚上她也在这张床上,难道四皇子也宠幸了她?
外面的公公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待两人走出来的时候没有好气的将他们带进了宫。
此时的夜王府,气氛极其安静,下人们扫地声都非常轻,昨天晚上都知道王爷带回了一个女子,而且在夜王府住了一晚。
夜王府上下都是夜煌的暗卫,就连煮菜的老妈妈也是夜煌在暗卫里面选出来的。
夜煌看北堂妖许久没有出来,以为她还在睡,所以就进去想叫她起来吃早饭,没想到看见的是她靠着寒池边上睡着了的情形。
皱眉将湿漉漉的北堂妖抱起来,泡了一晚上的寒冰水,身子都是像寒冰一样寒冷,抱到床边,将她身上的湿衣服褪下,还让下人拿了好几层的被子。
“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夜煌对着床上的人摇摇头,“黑御,去把陈周之叫来。”黑御在门外,上次的事情之后,他彻底对北堂妖改观了,赶紧去把陈周之给请了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周之被提过来的时候还对着黑御这个大冰块骂骂咧咧的,他说黑御没有小四温柔,黑御没有搭理他,他觉得拿自己跟小四那样的二等暗卫想比,实在是委屈自己了。
“哎呀,这是怎么了?”因为事情太突然,夜煌给北堂妖脱了衣服就没有给她穿上,现在夜煌将里面的帐子放了下来,陈周之看不见里面的情形,只是感觉事情不大妙。
“牵丝诊脉。”陈周之正想往里面瞧的时候,夜煌冷冷的声音飘了出来,吓的他打了一个哆嗦,那都是自己的徒弟,他居然也不给自己碰。
“好,要是误诊了,你可别怪我呀。”陈周之狠狠地瞪了夜煌一眼,夜煌就当做没有看见,误诊?这说的不就是自己砸自己神医的招牌么?
将红线引入帐内,夜煌为她系在手腕上,陈周之一脸凝重地坐在桌子边上诊脉,一瞧就瞧出来了什么,看着夜煌直摇头。
夜煌看着他那副样子,眼神冷了下来,“开药。”凉凉的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把陈周之气得不行。
“哼!我徒弟被你害成这样,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不行,就不能救救她吗?那寒冰水多冷啊,还泡了一晚上,现在好了,冷热交加,你以为就是一副药能治得好的吗?”陈周之对着帐子里面就是大声地数落夜煌。
黑御在旁边也听见了陈周之的声音,他声音太大,连外面的暗卫都全部听见了,脸上尽量显得非常从容,心里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他们的主子居然不行?天哪,知道了这些会不会被灭口?同时还替陈周之捏了一把汗,真敢说。
陈周之哼了一下鼻子,不顾黑御杀人的目光,他有什么不敢说的,徒弟都被他害成这个样子了!
"是我的错。"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被屋里的人听见,黑御皱着眉头,主子还真的是爱上北堂妖了,居然主动认错。
“冷~”北堂妖苍白的嘴唇发出一声呢喃,身子不由地往夜煌身边靠,而且忍不住地发抖,夜煌赶紧拿被子给她盖起来,还一直半躺着抱着她。
“赶紧去抓药。”陈周之听着北堂妖那虚弱的声音,赶紧写了药方给黑御去抓药,黑御现在是一刻也没有耽搁,因为他感受到了夜煌身上的戾气。
“好冷~”北堂妖一直往夜煌身边靠,夜煌紧紧的抱着一直发抖的小女人,脸上都是心疼。
“乖,抱着我就不冷了。”夜煌像哄一个小孩子一样哄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小人,温柔到屋外的暗卫都揪心。
“你们,去准备热水,她得好好的洗个热水澡。”陈周之把外面守着的暗卫也叫去烧水了,陈周之才不管什么暗卫不暗卫的,他只知道自己徒儿的命重要些。
“哎,对了,把这个上面的药都找齐,然后放进去一起烧开。”北堂妖寒气入骨,要是不拿药浴洗洗去去寒,以后保不齐会落下病根。
全部工作做完以后,药浴已经放好了在浴桶里,夜煌喊了两个老妈妈进来,因为夜王府没有女的丫鬟,“王爷,让属下来吧。”夜煌也想着,不能破坏北堂妖的名节,点了点头,两个妈妈想要在夜煌手里接下北堂妖,可是北堂妖却死死的抱着夜煌不放。
两个妈妈面面相觑,这可难倒了她们,这女子是王爷喜欢的,又极其疼爱,手重了一点都是不行的,夜煌无奈的看着怀里的人,挥挥手示意两人退下。
“醒来可不许对着我哭鼻子。”手伸到精致的脸颊下边,皱了皱眉头,怀里拿出一样东西,慢慢涂抹在北堂妖的脸上,夜煌笑着将那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
看着倾国倾城的容颜,夜煌笑意更深,那晚上决然坚定的模样又出现在他的脑海。
抱起北堂妖轻盈的身子走向浴桶,里面的空间挺大,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
北堂妖迷迷糊糊当中醒来,感觉身上热的不行,使劲撑开一条缝隙,看见的是伟岸的胸膛,听见强健有力的心跳声,猛然抬头,是谁?
“放开我...”北堂妖无力的手从夜煌的手上滑下来,听见怀里的人说话,赶紧低下头看着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语气很温柔,温柔到北堂妖有那么一瞬间慌了神,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上的药效还没有过,脸上居然微微发红起来。
夜煌看着虚弱的北堂雅,眼里很是自责,现在的他跟平时的夜煌根本不是同一个,要不是这张脸,她真的以为这不是夜煌。
北堂妖没有再说话,又睡了过去,脑袋昏昏沉沉的,昨天晚上想在池子里泡一下就出来,可是药效却比她想象中的要厉害,这也都怪夜煌,没事居然去引诱她!
夜煌就那样一直看着北堂妖,看着看着居然入了神,等到水快凉了才反应过来。
用一件长衫将北堂妖裹在里面,抱上床,几层厚厚的被子盖在上面,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的红润。
“主子,药来了。”门外传来黑御的声音,夜煌应了一声走进屋里,看见的是帐子已经放下来,而夜煌只是披着一件白色的长衫,瞬间脸上一片绯红,想也不用想刚刚两人是怎么的状态。
黑御拿过药汁给夜煌,一刻也没有停留走出房间,还让门口的几个暗卫退下去了。
“妖儿,起来喝药。”夜煌将半梦半醒的北堂妖扶起来,可是她就是不喝,北堂妖什么都不怕,唯独怕这黑色的药汁,明明是一个医毒双休的大夫却畏惧喝药,说出去谁会信。
夜煌没有迟疑,喝了一口直接给她喂下,不多时一碗药汁就已经见了底,北堂妖又睡下了,许是药汁苦,睡梦中还是皱着眉头,夜煌一把将她拥入怀里睡下。
夜王府非常的安静,可是宫里已经快翻了天,东陵天跟北堂雅都被叫到了大殿之上,看着北堂雅那泪眼婆娑的样子,还有那衣裳居然有些破烂。
北堂策看着这一切直摇头,“天儿,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两人进宫的时候去传纸的公公已经把在东陵天那里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东陵楚,现在的他是越听越生气。
“父皇,儿臣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一早醒来就已经这样了。”东陵天肯定是不会承认的,北堂雅这个女人他杀了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跟她做了那样的事情,顿时一脸杀意的看着北堂雅。
北堂雅被他的表情吓到了,明明之前东陵天对她那么好的,怎么现在说翻脸就翻脸?
“雅儿,你怎么做出这样的糊涂事来!”北堂策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北堂雅,现在北堂妖还没有找到,北堂雅却在东陵天的床上找到了,真希望自己的妖儿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爹,女儿也不想的,只是……只是受人逼迫……”说完就看了一眼东陵天,然后就大哭起来,看得旁边的大臣都感觉心酸。
受人逼迫?东陵天眯缝着眼睛,北堂雅这是在挑战他的底线么?
“北堂爱卿,朕看事已至此,不如让两人就成亲了吧。”东陵楚现在看北堂雅的眼神也有些恼怒了,她不说话没有人当她是哑巴。
东陵天没有反对,意思好像是答应了,只是嘴角那抹残忍的笑意让北堂雅看见了直打哆嗦,现在的东陵天她看着就觉得非常恐怖,不为别的就为自己刚刚为什么要说是逼迫的。
北堂策看了一眼东陵天,又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北堂雅,皱着眉头应到:“臣全凭皇上做主。”这下换北堂雅绝望了,她要嫁给东陵天?
“那就择一个良辰吉日把这事办了吧。”东陵楚看样子很不高兴,北堂策也只好应了下去,北堂雅全程呆滞,她现在喜欢的是夜煌那种高高在上的美男子,她怎么可以嫁给东陵天,这不可以,可是皇上都已经开口了,又怎么能改得了。
“对了,不是说表小姐也不见了吗?天儿,表小姐呢?”东陵楚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东陵天问到,现在的他脸上一点喜悦之情都没有,什么北堂雅都不值得一提,这件事情一定有蹊跷,他要找出这幕后主谋。
“儿臣真的不知道表小姐去哪里。”东陵天的确不知道北堂妖的行踪,那天夜煌也提前离开了,他没有再见到北堂妖,只是后来回了房间才遇见的北堂雅。
“四皇子,瑶儿也是在你府上失踪的,你得担负起这个责任。”北堂策气的差点过去打他一拳,没事办什么的小聚,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居心不良一样。
东陵天丝毫没有把北堂策当成未来的岳父,反而眼里闪着一丝的杀气,“本皇子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不信北堂相爷可以去本皇子府上搜查!”
东陵天的态度也是强硬起来,刚刚自己的父皇已经派人去搜过了,估计就是没有找到北堂妖才将两人带过来,他现在也是非常想知道北堂妖到底在哪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爱卿,别着急,或许是瑶儿去哪里玩了也说不准,朕会多派些人手去找。”看着马上就要吵起来的两个人,东陵楚赶紧劝开了,要不然以北堂策的性子非得将东陵天当场打一顿不可。
“对了,父皇,期间皇叔也来过儿臣府上,不如去皇叔那里问问吧。”东陵天眼里闪过一丝算计,他现在敢笃定,北堂妖一定就在夜煌府里,只是自己现在也不好出去找,只能当场说出来让东陵楚派人去查。
此话一出,大家都被这话给惊吓到了,北堂瑶在夜煌府里,怎么可能,夜煌可是出了名的冷漠乖张,谁敢去惹他?
还不知道东陵天的话是真是假,那些人就已经在议论起来了,要是东陵天没有派人去看,恐怕就已经笃定北堂妖在夜王府的事实了。
“来人…”
“不用,皇上,臣亲自去一趟夜王府。”北堂策隐隐约约感觉这件事情不大对劲,所以没有让东陵楚派人去查看,而是自己去,要是北堂妖真的在夜王府,他也好做个掩护。
东陵楚应允了,北堂策带着人马不停蹄地赶到夜王府,可是夜王府却是大门紧闭,看着这样的情形北堂策心里咯噔一下。
“劳烦通报一声,北堂策求见夜王爷。”北堂策只能在外面喊着,门口有两个侍卫,互相看了一眼,一个进去通报去了,陈周之厨房里熬药,看见侍卫风风火火地走进来就赶紧凑了过去。
“北堂相爷求见主子。”黑御听到这话不免有些皱眉,里面夜煌跟北堂妖都还在睡觉,现在北堂妖的形势也不是很乐观,北堂策这时候过来不是来找事吗?可是转念一想,北堂策来这里找女儿也不是不可的。
正想着该不该进去通报的时候,陈周之拿着一把蒲扇子将他拦下:“你把相爷先请进来,我自然有办法。”陈周之给了黑御一个放心的微笑。
黑御应该也是没辙了,所以硬着头皮去将北堂策请了进来,北堂策一进来大门就关起,好像这件事情非常的严重。
“请问夜王爷呢?”黑御把北堂策带到了厨房,可是北堂策是来找夜煌的,不是来找厨房的,正想自己去找的时候陈周之出现了。
“相爷。”陈周之脸色凝重的喊了一声,北堂策听到声音之后顿了顿脚步,“陈妙医怎么会在这里?”北堂策一问出来这话就觉得有些多余了,陈周之是夜煌的人,他们暗地里都是知道的,在夜王府有什么稀奇的。
“哎…相爷,我们家王爷受了非常重的伤,所以…”陈周之皱着不能再皱的眉头看着北堂策,好像夜煌真的受了什么非常严重的伤一样。
北堂策看了一眼旁边的黑御,马上拉着陈周之问到,“王爷受伤了?那我家妖儿呢?”一激动,连北堂妖的名字都直接着说了出来
陈周之可能是没有注意听,只是一直给北堂策搬故事,“北堂相爷你放心,表小姐很好,只是夜王爷受伤了,她正在里面治呢。”这么一说,昨天晚上没有回去的原因一下子就说清楚了,夜煌受伤,北堂妖在给他疗伤。
北堂策平静下来,只是简单地问了两句,他觉得夜王府的人不会骗自己,夜煌也没有必要骗他,可是他却低估了陈周之,他骗了北堂策。
还说要进去看一眼的,陈周之又说夜煌不喜欢别人打扰,所以人都不能靠近那个屋子,北堂策一想也是,夜王爷是不喜人靠近的,况且妖儿与他也是合作关系,应该问题不大。
告别陈周之,回北堂府去,转身的时候陈周之还一脸得意地看着黑御,看吧,我比你行,黑御没有理他,直接走到院子里继续站岗。
接近黄昏,北堂妖才找回了属于自己的一点点知觉,睁开美目,看见的是魅惑的胸膛,闻着熟悉的味道,北堂妖只感觉脸上烧红。
“醒了?”沙哑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北堂妖抬起头眼神凌厉地看着慵懒的男子,手慢慢伸向自己放银针的地方,可是一摸,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的衣服!她现在只是穿着一件外杉,里面什么都没有穿,而且还被夜煌抱在怀里,一时间她想到一个非常不愿意想到的事实。
她被夜煌吃干抹净了!
“我们…做了?”询问的目光跟语气,夜煌看着呆滞的小女人一时间来了兴致,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小妖儿,做没做难道你明天感觉吗?”暧昧地在北堂妖耳边呼着热气,一时间北堂妖眼里布满了杀意,就算她中了药,他也不能乘人之危呀!
“你找死!”说着一个翻身又将夜煌压到在身下,跨坐在他的身上,一只手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
“原来你还是喜欢这个姿势。”夜煌不仅不生气,居然还有闲情跟她看玩笑。
看着夜煌越来越暗的眼眸,北堂妖这才意识到,现在她的姿势有多么的撩人,雪白的大腿露在外面,胸前大片的春光外泄,气得她脸上一顿烧红。
“好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夜煌投降了,他怕自己真的被这个傻女人杀了,守宫砂还老老实实地待在她的手上,凭着自己一句话就要对他要打要杀的。
“啧,你这是什么表情,还是你想我真的做点什么?”夜煌看着北堂妖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很不高兴,她居然这么不喜欢他碰了她么,一时间忍不住想要拿她开玩笑。
“夜煌,今天的事情我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现在我要回北堂府去了。”也不知道待在夜王府多久了,北堂策肯定非常着急地在找她,她才不会认为夜煌会好心的告诉北堂策她在这里。
下床准备穿衣服,可是这里是夜煌的房间,她身上就一件单衣,床上还在半躺着的夜煌正在直勾勾地看着她。
“衣服呢?你想死吗?”被夜煌渲染久了,语气也变得非常相似,要不是现在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她一定会把他擦上七七四十九跟银针。
“来人。”夜煌还是好笑的看着北堂妖,好像怎么都看不够似得,不多时外面进来几个老妈妈,眼神非常暧昧地看着北堂妖,北堂妖只是拿过衣服就让她们出去,那几个老妈妈还要看一眼夜煌的指示,这才敢出去。
北堂妖将衣服全部穿戴整齐之后要往外走,被夜煌一把拉了回来,“吃了饭我送你回去。”北堂妖甩开他那双乱动的手,冷冷地说了一句,“不用!
真想撬开夜煌的脑子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做的,她从他的夜王府直接出去,然后还被他送回家,是想全皇城的人都知道她们两个这一天一夜一直在一起吗?
“无妨,反正你也走不出去。”夜煌放开北堂妖,自己去穿衣服去了,看着这个女人好像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就来气,醒来之后发现旁边躺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男子,她居然不哭不闹,如此淡定自若。
北堂妖表面非常平静,心里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她昨天迷迷糊糊的,什么都不知道,做了什么也是不知道,要是真的跟夜煌发生了什么,后果不堪设想。
“徒弟,你醒啦?”北堂妖一推开门就看见陈周之那笑嘻嘻的脸,没有搭理他,只是一直往前走,陈周之以为是夜煌欺负了她,赶紧上前去追着。
陈周之看见北堂妖真正的脸,也没有太多的惊讶,“徒弟,你们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如让夜王爷去北堂府提亲吧,反正北堂相爷刚刚已经来过夜王府了,也知道你们两个的事情。”陈周之一说这话,北堂妖赶紧站住了脚跟,要是她一个人还可以承受,可是为什么北堂策也知道了?
黑御冷眼看着陈周之在忽悠北堂妖,什么也没有说,陈周之对着夜煌那边捶胸顿足,他自己不肯追媳妇,现在得让他来追。
“你如果让北堂相爷知道了,我一定会杀了你!”北堂妖眼里闪着寒光,好像跟之前的北堂妖判若两人,陈周之吞了吞口水,感觉自己说话说到她的逆鳞去了,一个噤声的姿势,没有再说话。
夜幕已经渐渐降临,北堂妖看天色还是有些亮,现在就这样大摇大摆地从夜王府走出去难免会被别人看见,偏偏夜煌那个混蛋也不说送她回去。
两人就这样一直僵着,夜煌等着她来找自己,北堂妖就等着天色暗了自己回北堂府,夜王府的下人是没有见过北堂妖的,只觉得这个女子非常美丽,配他们王爷绰绰有余。
“把东西还给我。”北堂妖终于忍不住了,她也注意到那些人的目光,在脸上摸了一把,东西不见了,朝夜煌走过去问他要。
夜煌没有拒绝,而是将面具直接拿出来递给了北堂妖,北堂妖现在没有戴上,只是将它放在怀里。
“王爷,可以用膳了。”黑御在后面跟夜煌说了一句,还看了一眼北堂妖,她早就注意到黑御已经回来了,只是对于这个忠心与夜煌却想杀她的人不想多作表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煌摆摆手,下人将饭菜都端上来摆好,因为北堂妖坐在院子里,所以夜煌让他们把饭菜都放在了院子的石桌上。
“吃饭。”夜煌将筷子递给北堂妖,可是对面的人一动不动,她看着旁边的人那眼神暧昧,她不喜欢,也不想跟夜煌这么亲近。
夜煌的手停顿在半空中,大家都低着头不敢看诡异的一幕,北堂妖太不给夜煌面子,陈周之只是静静在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我想见见上官潇。”一句话,让夜煌拿筷子的手一顿,眸子暗了下来,果然她这么高兴上官潇么?居然现在还记得要看他。
北堂妖只是觉得,现在既然来了夜王府不如就先见一见上官潇,正好她也有事情想问他。
“他不在府里。”压住心里要喷发的怒火,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嘴角虽然挂着淡淡的笑意,但是却笑的发冷。
陈周之只感觉自己头皮都是发麻的,上官潇的确是给学医的好苗子,可是北堂妖这么关注他,夜煌肯定是会吃醋的,赶紧过来圆场,“徒儿,上官潇在我那呢!等他完全康复了就来见你。”
视线终于移到陈周之的身上,北堂妖才不会相信他的话,两个人都是一个鼻孔出气的。
“我只是想问他几个问题,问完我就走。”她知道夜煌是有多不喜欢上官潇,可是她一定要跟上官潇说,要不然不知道夜煌什么时候就会对他不利。
夜煌那天不过是一时间的气话,在得知北堂妖这么细心照料上官潇,他自然是心里不舒服的,上官潇是多么难得的人才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怎么会杀了他,可是这个女人好像就是认定了他会对上官潇不利。
“好,本王让你见他,黑御。”夜煌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对面的小女人,现在用到本王这个词,表明他已经开始不高兴了,北堂妖不会去理他,这个男人就是这样,性格乖张。
黑御应了一声,领着北堂妖朝一处院子去了。
夜煌没有跟上去,反而是陈周之跟上去了,北堂妖没有问锦灵在哪,出来一直没有看见小四就知道他跟锦灵在一起。
门被打开,最先出现的居然是茉莉,北堂妖冷下脸,茉莉赶紧让开一条路,“北堂小姐。”由于北堂妖没有戴面具,所以茉莉还是楞了一下的,不过也没有关系,茉莉能在夜王府自由活动,是不是就表明已经被夜煌收买了。
“你是上官寒的人,我待会有事会问你。”北堂妖冷眼走过茉莉的身边,这个女人,上官寒上一世将她藏地真好,自己居然不知道,想来也确实可笑。
茉莉垂下眼眸看着她进去了,黑御门外守着,始终无动于衷。
“你是北堂妖?”上官潇还躺在床上,可是对比之前还是好了许多,看来陈周之没少照顾他。
上官潇肯定是没有见过北堂妖的真实面目的,不过之前未出嫁之时也有过几面之缘。
现在看着活生生的北堂妖站在面前一时间有些惶恐,她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还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看着眼神呆滞的上官潇,北堂妖只是轻笑一下。
“这其中的事情我以后会跟你说清楚,只是眼下却没有时间让我们详谈。”北堂妖搬了把椅子坐在上官潇床边,并没有要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他的意思。
上官潇其实心里有很多的疑问,为什么他出事之后会在夜王府,为什么已经死了的北堂妖站在了他的面前,回想着这一切的一切,好像其中有着巨大的阴谋。
“你说吧,让我怎么做。”上官潇或许是想明白了,北堂妖对他没有恶意,反而两人之间有些一见如故的情宜,只是想不到的是,上官寒会对自己下如此的狠手。
“我只想你好好的活着,别无其他。”垂下眼眸,脸上始终是挂着笑意,上官潇也许被她的话感动了,一时间居然红了脸。
“不管你要做什么,或许想做什么,我都会尽我的全力帮你。”看着眼前倔强的北堂妖,仿佛穿越了无数的时空,自己的命都是她救得的。
北堂妖点点头,现在只能简单地给他分析一下眼下的局面,上官寒虽然现在被外面的人猜疑,毕竟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他日后也会成为上官家主。
“我只是想问你一件事情,玉晓青你对她了解多少?”北堂妖只想问他一件事情,这个幕后的操控人,上官潇虽然一直在外游历,多少也是对她有所熟悉的。
上官潇沉思片刻,“她是父亲后来娶进门的,平日里很少出门,对上官家的大小事情也是没有过多追问,只是,她有一个习惯,谁一不小心惹了她都会不得好死。”上官潇只知道她是西疆来的,但不知道她会巫蛊之术。
北堂妖点点头,叫黑御把外面的茉莉叫了进来,茉莉还是低着头,但是她能感觉到北堂妖身上的杀意,上官潇也注意到了,之前就是茉莉把他伤成这样的,自己心里对她也是有些芥蒂,可是夜王爷却把她放在自己身边,这让他感到有些反感。
“上官寒接下来会有什么目的?”并没有太多的废话,北堂妖直接进入主题,上官潇能够如此信任的人,想必知道的也不会少。
茉莉看了一眼上官潇,眼里终于露出一丝忧伤,“上官寒接下来会对南宫家动手。”茉莉直接把上官寒的事情说了出来,可是在北堂妖看来,她是一个卖主求荣的人,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留在上官潇的身边。
“他对南宫家动手的事情我早就知道,我是问你,他背后还有什么势力,比如说玉晓青!”再北堂妖问到玉晓青的时候茉莉的身子明显地抖了一下,北堂妖凌厉的眼神像一把刀子狠狠地刺进她的身子,纵使做了卧底杀手那么多年,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惧怕过,她的眼神就像一个厉鬼一样,寒到她骨子里去。
“她不过是一个小喽啰而已,你又何必跟她置气。”门外传来凉凉的声音,随着声音结束,夜煌修长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里,北堂妖挑了挑眉。“小喽啰也是挺有价值的,夜王爷你说是吗?”夜煌居然为茉莉辩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北堂妖只要关于上官寒的事情都会非常上心,更何况茉莉是他的得力干将。
茉莉嘴角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她不知道北堂妖跟上官寒有什么过节,反正现在北堂妖是盯上她了。
“北堂小姐,不要跟他动怒。”上官潇不知道两人之前发生过什么,夜煌的手段他还是有所耳闻的,不免为她担忧起来。
“我该走了。”北堂妖看着天色暗下来,没有回答上官潇的话,而是给他一个宽心的微笑,转过身子朝门外走去,下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女子也太大胆了,连夜煌的面子都不给。
“主子。”黑御皱了皱眉头,问夜煌要不要追上去,夜煌挥手大家都下去了,陈周之只是摇头,这两人怎么时候才能走在一起。
夜煌心里的思绪万千,唯一让他不懂的就是北堂妖,这个女人的心思太难猜透,尽管知道她不是那种容易哄骗的女人,可是对于自己的清白她居然也无动于衷。
北堂妖不是不在乎自己的清白,只是现在的情形让她不能在意,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还在进行,她一刻都是寝食难安的。
上官潇也拦不住她,他更需要的是好好理一下思绪,以及还立在一旁的茉莉。
夜煌偷偷地跟在她身后,不近不远,距离足够能看清,北堂妖面目表情地走在巷子里,手里的手却已经紧紧拽紧。
“出来吧,别偷偷摸摸的。”夜煌一双鹰眼在黑暗中紧紧盯着前面,北堂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脸上的面具戴了上去,现在还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她,跟之前那风华绝代的女子丝毫沾不上边。
“表小姐好眼力,只是可惜了!”一道女人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来,北堂妖感觉到了浓浓的杀气,脸色有些凝重地往后退了两步,不多时就看见一个夜行服的女子拿着一把剑朝她逼去。
“你一个人就想杀了我?”北堂妖冷笑,这声音她不熟悉,可是一个人就想来杀她未免有些可笑。
黑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风栩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一脸冷漠的看着对面的黑衣人,早在她出了夜王府的时候风栩就已经跟她汇合了,锦灵没有再夜王府,那么就该是她告诉风栩自己被夜煌带走了。
“哼!表小姐失踪了两天,现在一出现却有男人相助,这要是传出去北堂府的名声可是会越来越臭的呀!”女子高傲地冷笑,北堂雅那个女人跟东陵天的事情闹得满城皆知,虽然东陵天已经极力镇压,可是流言怎么可能挡得住。
“你到底是谁的人?”北堂妖走到风栩前面,看着对面的黑衣人,是谁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知道她的行踪,或许是她早就跟踪自己。
“要你命的人!”黑衣人提剑上前,风栩赶紧将北堂妖护在后面,那女子招式毒辣,但却不是风栩的对手,不多时已经被打到在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走到她的面前,一把将她脸上的面罩摘掉,笑了,“风栩,杀了。”只是短短的一句话,风栩微微诧异了一下,但还是一剑结果地上的女子。
看着地上的女子,北堂妖心里可以半点波澜,前世死在她手上的人还少吗?这一世注定会手上沾满鲜血,只不过这一切都提前罢了。
微风拂过,地上的尸体突然消失,夜煌出现在原地,眼里有一丝心疼,他居然后悔了,后悔将她卷入这场纷争。
北堂妖回到北堂府已经快深夜,府里的人都已经睡下,北堂妖不好现在打扰蓝素跟北堂策,先回了自己的屋子,“北堂瑶!你给我出来!”刚刚走到院子门口,就听见北堂雅对着院子里面大喊,她进不去,只能跟素云在外面喊着。
眼里闪过一丝寒光,大半夜的不睡觉,来她这里瞎嚷嚷什么劲。
“相爷对外宣布已经找到小姐,只是在院子里静养。”风栩大概说猜出了她心里的疑惑,上前没有多少表情。
北堂妖点点头,如果不是这样,东陵楚一定会继续派人寻找她,而她的名声也会越来越差。
风栩带着她飞进院子,锦灵坐在门口心事重重的,小四也在旁边站着,院子里非常安静,只是外面北堂雅像一只疯狗一样喊。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锦灵一看见北堂妖就立马扑进她怀里,都已经两天一夜了,要是北堂妖在不回来,估计她都会把小四生吞活刮了。
“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看着眼圈红红的锦灵,北堂妖一颗心又软了下来,看见小四那个模样的时候却差点笑出了声。
小四眼圈是黑的,好像是被谁打成这样的,看了一眼风栩,风栩偏过头去,不是他,那么......
“小姐,你快点赶他回去。”锦灵看小四的目光有些闪躲,大概那天她醒来之后对小四做了什么,可是之后又被她打了。
北堂妖正想跟小四说话来着,他却已经消失在原地,夜煌说过,只要北堂妖安全回来,他就可以撤了。
“锦灵,去开门。”北堂妖走到石桌旁边,上面有一盘桂花糕,想着好像这两天都没有吃饭,肚子早就饿的不像话了,拿起桂花糕就啃起来,风栩见状,皱着眉头叫人去厨房弄吃的去了。
锦灵把门打开,北堂雅一脸气势汹汹的看着淡定自若地吃桂花糕的女子。
“北堂瑶!”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风栩已经不见,只有几个下人模样的暗卫与锦灵在,她想将北堂妖杀了以绝后患。
“雅表姐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北堂妖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那天的事情之后,北堂雅一定跟东陵天发生了什么,只是没能亲眼看着两人那时候的模样,有些惋惜。
“找你什么事?我问你,你那天晚上跑到哪里去了?!”居然害得她跟东陵天做出那样的事情来,自己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只知道过几天就要嫁给东陵天做皇子妃了,可是那不是自己梦想中的男人。
“我那天找不到表姐就自己回来了。”北堂妖又拿了一块桂花糕往嘴里塞,轻描淡写地丢给北堂雅一句话。
“你胡说,第二天父亲明明没有找到你,还去了夜王府,你说那晚是不是在夜王府跟夜王爷在一起?!”北堂妖挑眉,现在的北堂雅被算计之后居然变得聪明了,这时候应该为她鼓掌的。
“雅表姐,夜王爷是何等尊贵之人,我怎么可能会在夜王府?”将那一碟桂花糕都吃完,拍了拍手站起来,只是低头的时候望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楞了片刻,她还穿着夜煌给她准备的衣服。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你敢说在四皇子府那件事情真的跟你没关系?!”素云都跟她说了,她们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东陵天的床上,北堂妖那时候却不见踪影,这事情跟她没有关系才怪!
锦灵看着北堂雅那咄咄逼人的样子也是气坏了,那天的事情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北堂雅那副嘴脸她现在看着都觉得恶心。
“二小姐,人在做天在看,你自己做过什么肮脏的事情别把罪过怪到表小姐头上。”锦灵说的肮脏的事情肯定是跟东陵天做的那种事情,她第二天就醒了,看见北堂雅衣衫不整地回来,正纳闷的时候小四说北堂雅跟东陵天在同一张床上做了那种事情。
这就叫做恶有恶报!
“你一个丫头也敢这么跟我说话,锦灵,马上我就是皇子妃,你们两个先给我等着!”北堂雅实在说不过两人,而且也没有证据,不过,嫁给东陵天也不是不好,成为皇子妃之后看她们还怎么嚣张。
北堂雅走了,锦灵赶紧将大门碰的一声关上,“小姐,你是不知道,二小姐这两天有事没事都往这边跑,而且她真的是恶毒。”锦灵气呼呼地坐在对面,北堂妖看着她生气的样子眼眸也冷了一分,现在的北堂雅的确是要防范了。
不一会香气飘了过来,风栩端着菜上来一句话都没有说,北堂妖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刚刚吃了几块桂花糕,但是只能垫垫肚子,两天没吃了的确饿得慌。
“小姐,这两天是不是夜王爷虐待你了。”锦灵试探的问北堂妖,因为看她的吃相有些不敢恭维,那得多久没有吃饭。
北堂妖差点噎到,被锦灵这么一说,脸上不明地飘出一抹红晕,虐待谈不上,欺负倒是有的。
吃完饭,北堂妖好好的洗了一个热水澡,想回想一下上官寒之后会做些什么,可是满脑子都是夜煌的样子,他说的每一句话,本来有些感触,可是她却从心底生出一种抗拒,她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能跟夜煌有什么瓜葛,两人只不过是协议关系而已,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他今天居然把茉莉放在上官潇身边,而且还为她说话,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他是那么的高傲,为什么会跟茉莉扯上瓜葛?
漆黑的夜空,一抹修长的身影立在黑暗里,绝美的脸庞让人窒息,回眸一笑百媚生,夜煌看着宫里的方向,脸上没有丝毫的笑意,有的只不过是那睥睨众生的眼眸。
昨晚北堂妖睡的不是很好,满脑子都想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今天天气不错,院子里种的一些花草也格外漂亮,好久没有这样的早晨了。
“小姐,待会吃饭是在院子里吃还是去大厅?”自从那件事情之后,锦灵每天都会起得比北堂妖早,红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了边上,换着锦灵一样的衣服,看上去倒有些小家碧玉的模样。
“去跟父亲他们一起吃吧,他们还不知道我回来。”她想看看蓝素的情况怎么样了,北堂家一连两个女儿出事,她肯定担心的不轻,还要面对外面的流言蜚语,估计情况是不太乐观的。
“夫人前天听说小姐失踪之后晕倒了,幸好老爷请来了陈妙医。”锦灵谈到蓝素也有些伤心,北堂妖只是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就赶紧朝蓝素的院子里去了,夜煌居然没有告诉自己,母亲本来重病在身,现在又忧心忡忡,这病好的了才怪。
一进门就听见蓝素重重的咳嗽声,“娘。”北堂妖喊了一句直接走进去,蓝素看见北堂妖的时候也是非常激动,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妖儿,你这是去哪了呀!要为娘好担心!”这里没有外人,蓝素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将她的名字喊了出来。
北堂策上朝去了,所以还是不知道北堂妖回来,“娘,我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嘛,放心吧,女儿不会有事的。”
现在她只能安慰蓝素,暗自责怪夜煌没有跟北堂策说清楚,其实陈周之已经跟他说了,只是牵涉到夜煌,北堂策才没有跟蓝素提起。
“妖儿,娘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可是只有一点,你要好好的活着,娘不许你有事。”
已经经历过一次丧女之痛,她怎么可以再承受一次,北堂妖郑重地点点头,冲着蓝素的命她也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
“娘,我们先去吃饭吧。”北堂妖她身型消瘦不少,这两天肯定没有好好的吃饭,赶紧让下人准备了饭菜,扶着蓝素吃饭去了。
“妖儿,雅儿的事情你知道了吧。”吃了一小碗饭,蓝素将碗筷放下,无神的眼睛看着北堂妖。
“知道了。”北堂妖没有过多的解释,北堂雅现在被外面的人说得污秽不堪,气的她整天都躲在院子里不敢出来,其实不出来也好,省的见了心烦。
“这件事情你怎么看?”北堂妖那碗的手一顿,脸上露出一个微笑,蓝素应该在怀疑她了,可是她不能说,她不想让蓝素以为自己有一个阴险毒辣的女儿。
“四皇子喜欢着雅表姐,不过是酒后犯了一些错误罢了,事已至此,雅表姐成为皇子妃不也是挺好的吗?”对于北堂雅看来,她只想着一心攀龙附凤,一生荣华富贵,比起前世她的阴狠,北堂妖已经给了她一条不错的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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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两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自从重生之后北堂妖格外珍惜这些时光。
“小姐,韩晨已经回店里去了,不过现在没有在店里露面。”锦灵跟在北堂妖身边,现在的事情越来越紧张,他们的情况也不是很妙。
“去店里看看韩晨吧。”既然已经有人知道她是北堂妖,那么现在敌人在暗她在明,难保之后不会再出什么事情,他们已经查到韩晨,不久就会查到北堂府。
韩晨的成衣店依旧客人很多,只是之前的几个女孩已经换了下来,店里也没有看见韩晨跟家宝。
“这位公子,想看些什么衣服?”掌柜的是一脸奸相的中年男子,北堂妖此时已经换上白色的月牙男装,看样子非富即贵。
“我之前订的一批服装,不知道掌柜的做好了没有?”北堂妖手上依旧拿着上次那把骚包的折扇,俊秀的脸庞增添了不少的痞气。
“这....”这个掌柜自然是不知道北堂妖的身份,之前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这么一批衣服。
掌柜虽然一脸奸相,但是心里却是个实打实的明白人,“公子,您这边请。”掌柜笑着将北堂妖引进隔壁的铺子,就是上次那个假的韩晨带北堂妖进来的地方。
“公子,老板在这里面。”这时候掌柜的已经放下那脸上的笑容,一丝不苟的站在门前。
北堂妖轻笑一声,看着韩晨物色的人还是不错的,收放有度。
锦灵打开门,果然韩晨在书桌边上看着账本,家宝在旁边也拿着一本书,看见北堂妖之后却没有说话,只是撇了一眼又继续看书去了。
“小姐。”韩晨看见面前站的北堂妖,激动之余却跪下了,北堂妖赶紧将他扶起来,自己没有兑现诺言顾他安全,是自己的不对。
“韩晨,对不起,让你跟家宝受累了。”要不是自己不够强大,要不是自己心思不够缜密,韩晨跟家宝也不会被幕后的人抓走,可是到现在她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露出了马脚。
“小姐,您别这么说,其实那天是因为我去了上官府帮上官大夫人量衣服的尺寸,结果就被带走了。”
原来那天玉晓青叫韩晨去府里作衣服量尺寸,本来这些事情都是先把尺寸送来店里先做衣服的,没想到她却点名要韩晨去,无奈,只好带着家宝一起去了。
“看来她已经开始怀疑了。”一直都是因为上官寒才是她最大的敌人,却不曾想,上一世不屑出手的人居然通通都现了原型。
玉晓青已经查到她是北堂妖,可是没有当面拆穿,那么她一定有什么别的目的或许这个目的并不是为了上官寒,而是她幕后之人。
“小姐,现在我已经暴露,但是我想这正好是我们继续发展的时机。”韩晨将一张纸拿出来,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北堂妖接过来一看,不免为韩晨喝彩,不愧是赚钱的一把好手,玉晓青已经知道成衣店的存在,那么就不能只关注于这么一个方面了。
韩晨的图纸上列举了医馆茶楼还有...青楼...
北堂妖嘴角上扬,医馆有陈周之那边那个就可以了,不管玉晓青怎么查都只能查到陈周之,青楼倒是个不错的选择,这里人声吵杂,关系消息非常广泛。
“这件事情就教给你办,有要钱的地方尽管跟我说。”想要慢慢强大起来,必须有自己的资本。
北堂妖满意地看了一眼韩晨,家宝还是在不远处一直拿着书在看,好像并不想搭理北堂妖,北堂妖离开成衣店,往皇城最大的青楼去了,这得亲自体验一把才知道该怎么入手。
来到怡红院,这名字虽然俗,但是这是皇城最大的青楼,听说这里的老板还是一个二八年华的小姑娘,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开得起的。
“这位公子呀,第一次来我们怡红院吧,快里面请,姑娘们接客咯。”一个脸蛋还算干净的妈妈出来挥着帕子招待北堂妖,里面的姑娘穿得不算太露也不是很严实,这才是手段,隐隐约约的感觉任谁都欲罢不能。
“这位姐姐呀,给本公子来个你们院里的头牌。”北堂妖大手笔地拿出一张银票,锦灵看着那个心痛呀,怎么就给了这个老妈妈。
“哎!好,公子楼上请。”果然这位妈妈比之前更热情了,笑的嘴巴都快咧起来,把北堂妖往里面请着。
进去的时候也都看清楚了,里面不像其它的青楼一样鱼龙混杂,乌烟瘴气,相反的这里跟郁净钟所在的地方一样,到有了些雅致。
锦灵看着前边跟老妈妈谈笑风生的北堂妖,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她还真的就把自己当个男的了,北堂妖使劲往后面使眼色,锦灵会意的安静下来,只是路过一间房的时候却听见了上官寒的声音,锦灵赶紧跑上去。
“公子,好像上官寒在里边。”小声地跟北堂妖说着话,前边的老妈妈也没有听到。
北堂妖往那个方向撇了一眼,向锦灵点头,上官寒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奇迹!
不多时,老妈妈将北堂妖带到一个比较安静的房间,里面已经坐着以为美人,正拿着琴背对着北堂妖。
“公子,这是我们怡红院最红的姑娘,红药姑娘。”听着老妈妈说红药的时候心里疑惑了一下,锦灵也是,出来的时候明明将红药留在北堂府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北堂妖又给了老妈妈一张银票,随即出去关上了房门,眼里还有些寓意不明的意思。
“小姐。”红药转了过来,一身红色的短裙,外面披着黑色的长衫,竟然还是那么魅惑无比。
“说吧,他叫你来干什么?”北堂妖顺势坐了下来,锦灵也坐在对面,看了北堂妖现在是不怎么高兴的,红药是夜煌的人,不带是有一定原因的,她不想做什么事都被夜煌盯着。
“小姐,这青楼是主子名下的,要是小姐有什么需要,尽管拿去。”北堂妖掏了掏耳朵,确保自己是没有听错才倒了一杯水喝下。
原来这怡红院是夜煌的产业,看来这件事情连东陵楚都是不知道的,要不然不会这么淡定。
“你告诉他,我不需要。”想到这里她就来气,夜煌肯定一直在监视自己,要不然她刚刚才跟韩晨说的话这么快就被他知道了,还说着要把怡红院送给她。
红药没有吭声,主子说把怡红院给北堂妖就是给北堂妖了,说什么都不会改变。
“红药,你现在是小姐手下的人还是夜王爷手下的人?亏得小姐对你那么好,真的是白瞎了。”锦灵损人的能力不是一般的高,肯定跟着北堂妖久了,怎么着都会学会一点。
红药还是没有说话,在她看来,这一世的主子只有一个,那个人就是夜煌,即使死了也是夜煌的手下,北堂妖对她再好也不过是一个朋友。
“算了,既然夜王爷这么大方,本姑娘就收下了。”红药恭恭敬敬地向她鞠了一躬,自那一晚之后,她就已经认定北堂妖跟夜煌已经行了夫妻之实,因为那时候她不在夜王府,所以情况不清楚。
本来就想要开一个青楼,只是现在还不知道该在哪里开,既然夜煌送给自己,何不就收下好了。
北堂妖带着锦灵到外面转了一圈,发现上官寒真的在一个包厢里面,随即叫锦灵过来,“锦灵,去帮我准备一身衣服。”北堂妖在她耳边说完,锦灵就皱着眉头。
这小姐弄什么不好偏偏要弄这个,去刚刚的房间问红药要了一身衣裳跟一个人/皮/面/具,北堂妖在另外一间房间打扮起来。
不多时,一个格外妖媚的女子出现在镜子前,也不知道红药是在哪里弄到的面具,居然这么妩媚。
带上面纱,轻轻地走了出来,红药已经跟老妈妈打过招呼了,北堂妖可以随意出入怡红院,她一身大红色的牡丹群出现在楼上,引得无数人的围观。
“天哪,那是什么人?”
“妈妈,本公子居然不知道你还藏了这么一手呀!”那些男的都一直望着北堂妖,锦灵在后面也易容了,主仆两个看上去格外的神秘。
在包厢里正跟着别聊天的上官寒听到外面的响声让侍卫出去看了一下,“主子,外面来了一个神秘的女子,正在跳舞。”
上官寒居然一时间来了兴致,从来没有听说过怡红院新的舞姬,他还真的想出去看看。
出去的时候北堂妖已经站在楼梯上跳了起来,这种风情万千的舞蹈她自然是不会的,只是她前世看过不少此类舞蹈,也就会效仿一二。
上官寒或许是看呆了,这舞蹈似曾相识,北堂妖看着往下走来的上官寒,扭动着腰肢往他那边靠去,侍卫赶紧拦着她,不让她靠近上官寒。
向后又退了两步,尽情地魅惑,加上面纱遮掩,这上官寒居然入了迷,楼上的红药看着北堂妖的样子有些担心,因为这楼上的某一处正有一个人在慢慢的看着这一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浑然不知,只是在上官寒面前尽情旋转跳跃,引得上官寒的确有些惊艳。
“不知这位姑娘是何人?”上官寒将那老妈妈叫了过来,老妈妈脸上挂着笑意,指着北堂妖将之前红药跟她说过的话一一告诉上官寒。
“这呀是我们怡红院新来的头牌顾念姑娘。”就在老妈妈说完北堂妖的新身份之后一个旋转,北堂妖来到上官寒面前。
“公子,可否请您喝一杯酒?”素手伸出,锦灵将早就准备好的酒杯放在她的手上,眼波含情,任凭任何一个的男子都不会去拒绝。
“多谢念儿姑娘。”上官寒尽力做到一个温文儒雅的公子。
这一行为在北堂妖看来却有些可笑,前些日子被传的风风雨雨他弑兄的事,不仅没有一点难过的意思,反而这么快就来怡红院了。
“小姐,我们该走了。”锦灵适当的在旁边提醒北堂妖。
北堂妖点点头,眉宇间却是有些不舍,上官寒也不算太傻,这怡红院他一直想收买过来成为自己的第二个红袖招,可是这幕后的老板就是不肯出来见他,莫不是这顾念就是幕后的老板来考验他的?
“念儿姑娘留步,在下可否请姑娘一聚?”上官寒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犹如冬日里的阳光分外刺眼,遇到一个对他有利的人就这么多笼络起来,这才是他上官寒!
北堂妖没有说话只是为难地看着他,“这位公子,念儿妹妹待会是要到夜王府去给夜王爷跳舞的,这可不能陪您了。”
红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下来,脸上也带着一个面具,倒是清秀雅致。
上官寒一听居然跟夜煌扯上关系就更加疑惑了,“那就不打扰姑娘了,我们走。”上官寒路过北堂妖的之后,一股风从门外吹来,将北堂妖脸上的面纱吹落在地。
“哇,这女子可比宫里的娘娘美吧。”
“我看不止,跟北堂府的嫡小姐有得一拼呀。”一时间大家都咋议论北堂妖的容颜。
上官寒或许是听见了,转过身子一看,眉眼如画,唇不描而红,果真倾国倾城,正想着上去跟她再说两句话,北堂妖却在锦灵的扶持下上了楼。
“上官公子呀,这是夜王爷看中的人,您还是别纠缠得好。”老妈妈在旁边笑呵呵得拉着上官寒,要不然他真该冲上去了。
夜王府看中的人?只要是他上官寒看中的,谁也不可以抢走,“主子。”旁边的侍卫焕了他一声这才反应过来。
此女虽貌美,但是在他的计划里却不起丝毫的作用,门外走了两步,一个灵光闪过脑海,既然是夜煌看中的人,又是如此貌美,不如将计就计。
上官寒冷笑,原来不近女色的夜王爷也会喜欢看歌舞表演么?
北堂妖进了房间将面具摘下,这东西实在没有夜煌给的那个好用,不怎么透气,红药一直跟在后面,她不知道北堂妖要做什么,她只知道夜煌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小姐,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你还是离上官寒远点为好。”红药之前都在西疆,自然是不知道北堂妖与夜煌合作为的是什么,她只知道夜煌有这一个大计。
“你知道你今天犯错了么?”北堂妖没有回答红药的问题,而是反问她,她刚刚说的那句话,差点让上官寒怀疑。
先不说夜煌这些年不喜女子近身,尽管是夜煌喜欢如此貌美的顾念,可是她确是夜煌的人,上官寒绝对不会接近一个跟夜煌有关的人。
要不是之后她没有再说什么,凭借上官寒那小心谨慎的样子,怎么可能不会被发现。
“对不起小姐,我只是为主子考虑。”红药跪在了北堂妖面前,既然她都已经是主子的人了,为什么不能依附主子不用再自己操心?
啪的一声,北堂妖将手里刚刚摘下的簪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口口声声说为了你家主子,你知道吗?我跟他不过是一场协议,你如果在这样干涉我的事情,我可不敢保证你还有命活着去见他!”北堂妖最不喜的就是被人操控,这一世她要活得洒脱,活得像自己。
红药楞了一下,房间里的气氛非常诡异,她的确不知道这件事情,但是现在知道了,她差点坏了北堂妖的大事。
“去跟他说,你以后不用过来了,过来我也不会用你。”将那张男子的面具戴在脸上,衣服已经换下,一个偏偏公子又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红药一直跪在地上没有说话,隔壁的房间里气氛也是极其安静,小四跟黑御两个人站在夜煌身后,夜煌静静地拿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
蹙眉,苦的?将茶杯放下,心情似乎不怎么好,顺势半躺着假寐。
北堂妖从怡红院出来就直接去韩晨那边去了,告诉他青楼已经有了地方,只是着手其他的就好,韩晨没有疑惑,北堂妖做事向来比他好。
“那边的人怎么样了?”房间里非常安静,假寐的夜煌吐出一句话,要不是小四跟黑御听见了,指不定以为这房间闹鬼了。
“主子,已经将所有的线索都切断了。”黑御在身后严肃地应到。
现在的他已经对北堂妖的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他只能忠于夜煌,对于北堂雅不过是被她迷惑而心生了怜悯而已,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敢把主意打到夜煌的身上,现在要嫁给东陵天那种人也是活该。
“那就好,给她们一个警告。”魅惑的声音再次传出来,黑御的眸子也染上了嗜血的光辉。
敢碰北堂妖的人,不是死了便是消失了。
那一夜,上官府的大夫人院里来了刺客,她贴身的暗卫都被杀死了,就连跟随她十几年的丫鬟都没有例外。
玉晓青命人去查,可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王爷已经有些急了,问您什么时候动手。”黑夜里一个黑衣人站在屋外,沙哑的声音显得有些恐怖。
“告诉王兄,这件事情很快就会解决。”玉晓青将佛珠放在桌子上,睁开眼睛,眼里尽是狠毒跟算计,查不到是谁,那就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北堂妖好了。
书信一封,命刚刚的黑衣人传到宫里,自那次宴会之后,东陵楚始终没有决定将白舞这个假公主嫁给谁,可是白舞那次行动之后被夜煌伤得太重,一时间也不能有什么行动。
“公主,有人求见。”摇晃的烛光将白舞的脸色印的有些蜡黄,这个时候谁会来见她?
“让他进来。”压住身上的疼痛端坐起来,不一会宫女就领着一个黑衣人进来了。
“上面有令,命你快些行动。”语气有些不满,就是在玉晓青院子里传递消息的那个黑衣人。
白舞一听声音有些不满了,她都伤的这么重,可是上面不但不关心,反而要她带伤执行任务,没办法,谁叫自己生在一个杀手的家族里。
自嘲一声,“属下一定不辱使命。”黑衣人这才慢慢退了下去。
艰难地挪动着身子,将心腹宫女唤来在她耳边好一阵说话,这才让宫女出去了。
北堂妖将韩晨的事情准备好了所以就该好好地谋划一下接下来该做什么,离那日子越来越近,心里的不安跟期待却越来越重。
“小姐!小姐!”北堂妖正在院子里面给自己种的草药浇水,可是锦灵却大大咧咧地跑进来,这个女孩子什么时候能改改这种脾气。
“怎么了,喝口水慢慢说。”北堂妖放下手中的东西,去石桌前给锦灵倒了一杯水,锦灵也不客气,红着脸颊将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许久才呼出一口浊气,“小姐你知道吗?南宫芷回来了!”接过杯子的手一顿,对呀,是该回来了。
南宫芷,南宫世家嫡女,在皇城与她北堂妖名号相平,上一世上官寒就是利用自己之后转而利用南宫芷,可是这个女人却比她狠毒,坐上贵妃之位,自己当初居然还以为她是自己真正的姐妹,结果在被打入冷宫那一刻才得知她的真面目。
“小姐?你怎么了?”锦灵见北堂妖楞神,赶紧在她面前挥挥手。
“没事,先去叫她们做饭吧,我有些饿了。”北堂妖将眼里的恨意压了下来,想个办法将锦灵支走了,南宫芷,她怎么会忘记那张脸呢?
自那一日之后,红药没有来过北堂府,估计是夜煌没有再让她来吧,不是自己的人她不会在留在身边,即使是夜煌的。
“表小姐,宫里来人了,老爷让您赶紧去接纸呢。”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这宫里来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北堂雅的婚事而来的,毕竟东陵天是皇子。
来到大厅,北堂策已经跪在面前,北堂妖面无表情地也跪了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堂二小姐北堂雅聪慧过人,贤良淑德,与四皇子乃天造地设的一对,特将北堂雅赐为四皇子正妃,钦此!”
随着一声奸细的声音完毕,圣旨也宣读完毕,北堂雅的心里别提对北堂妖有多恨,当了正妃又能怎么样,前几天听素云打探来的暗地消息说东陵天是个断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之前她居然不知道,还一个劲的跟他要好,更可恶的是那个魏无忌,说什么非常爱她非常疼爱她,还要娶她为妻,可是呢,他居然是东陵天的男宠,现在想想都觉得非常恶心。
“北堂相爷,杂家在这恭喜啦!”
公公宣读完圣旨之后朝北堂策道了个喜,“我在这就先谢过公公了。”北堂策准备好一个红包,公公一接过来掂量了几下立刻眉开眼笑地走了。
“爹,我不想嫁你帮帮我。”公公一走,北堂雅就立马跪在了北堂策的面前,可是北堂策现在黑着一张脸非常难看。
蓝素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雅儿,你自己做出这种事情来让你爹怎么去帮你解决,圣旨已下,你这是抗旨呀!”
蓝素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地上哭的稀里哗啦的北堂雅,东陵天的为人他们私底下也是知道的,可是事情已经这样能有什么办法。
“雅表姐,做了皇子妃就一路飞黄腾达了,我想姐夫一定会对你很好的。”北堂妖冷着一张脸走出来,北堂雅能做东陵天的正妃已经是莫大的光荣,她还想怎么样?
“是你!爹,是北堂瑶陷害我的,你要替我做主!”虽然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她还是一口咬定就是北堂瑶做的,要不然那天她为什么会失踪。
锦灵看着北堂雅像发疯一样冲过来,马上就挡在北堂妖的面前,北堂妖一脸担惊受怕地躲到北堂策身后去了。
“雅表姐,你说我陷害你也得有证据呀!”的确,那天谁都不知道她们四人发生了什么,只有夜煌,不过夜煌怎么会站在北堂雅那边呢?
“证据!你那天突然消失在四皇子府去了哪里?明明就是你干的好事,把我嫁出去之后好独吞北堂家的财产,我告诉你,你休想!”
北堂雅好像是疯了,急红眼的一直骂着北堂妖,蓝素跟北堂策也是黑着一张脸,蓝素更是上前一步一个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鲜红的手掌印在脸上显得非常恐怖,北堂雅被这么一打愣住了,看着面前那些亲人都愣住了,什么亲情都是骗人的,还是素云说的对,只有权利才能克制一切。
“你今天所受的气,一定会加倍还给你们!”说完就起身冲出大厅,北堂策气地将桌子上的茶杯都摔在了地上。
“干爹,雅表姐只是一时想不通,不会有事的。”北堂妖现在只能安慰自己的爹娘,北堂雅出事最伤心的莫过于他们,可是这是谁也阻止不了的事情。
北堂策只是沉重地点点头,他其实还是有些怀疑的,可是那天陈周之都说北堂妖在夜王府替夜煌疗伤,再凭着两人之间的合作关系应该不至于....
“妖儿你过来。”北堂策朝她喊了一声,北堂妖慢慢地走了过去,可是北堂策一把将她的手臂露了出来,速度快到北堂妖都吃了一惊。
“爹,你做什么?”北堂妖皱着眉头看向北堂策,蓝素也是一脸不解地看着他,北堂策慢慢将她的袖子放下来,摇摇头,让北堂妖出去了。
刚刚他看见了自己想看见的东西,北堂妖手臂上的一颗守宫砂,看来她跟夜煌真的是没有什么的。
北堂妖出了大厅,锦灵跟在身后,“小姐,老爷这是要做什么?”锦灵也是知道在四皇子府的时候北堂雅给她们下了药。
那天锦灵是被打晕之后带回来的,所以药效没有发作,小四也在旁边一直守着,可是北堂妖没有晕过去,锦灵非常想问她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碍于主仆之间的嫌隙没有问出口。
“锦灵,要是有一天我变得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你还会跟着我吗?”北堂妖手放在守宫砂的位置,像是喃喃细语又像是在跟锦灵说话。
“小姐,是你告诉锦灵,你如果不对别人狠那么死的就是自己,你忘了吗?”锦灵拉着北堂妖的手,将之前北堂妖跟她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北堂妖露出一丝苍白的笑容,是呀,你不去伤害别人但是他们就是不会放过你,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上官寒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南宫芷,我们要做好准备。”按照上官寒的动作,南宫芷一回来他就会有所行动,毕竟那才是他的目标。
“锦灵一定会帮小姐的。”锦灵郑重地发誓,她总是感觉小姐活得好累,自从“死”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怎么笑过,从前的北堂妖是那么活泼开朗。
北堂妖自己也清楚,只是那些时光,回得去吗?
北堂雅被蓝素打了一巴掌之后更加怨毒,她居然想着为什么没有早点把蓝素毒死,现在她要嫁给短袖她不仅不闻不问,而且还打她。
“啊!”气得将房间里的东西都砸个粉碎,原本还比较美丽的一张脸,现在看来确实格外的狰狞,素云在后面站着一动不动,眼里的恨意不比北堂雅少。
“素云,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屋里的东西都砸碎了,外面的丫鬟都不敢进来,害怕这样的北堂雅。
“既然已经成为皇子妃,不如嫁了,之后的北堂瑶还不是任你摆布。”素云脸上的表情非常僵硬,自己那天晚上也失身了,可是只有北堂雅嫁给四皇子为妃而自己呢,却一个字都没有被提起。
“北堂瑶!你害我好苦!”素云听着北堂雅的牢骚有些想笑,自己实力不精怪得了谁?
“听说南宫家的大小姐回来了,莫不是一个联手的对手吗?”素云又给北堂雅献了一计,听到南宫芷的时候脸色才稍微好了一点,那个女人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人前装的贤良淑德第一才女,背地里还不知道干了些什么。
世家女子有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打定了主意,北堂雅终于安静了下来,外面的丫鬟也松了一口气。
北堂妖看着院子里的草药实在感觉有些烦闷,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居然不见夜煌过来,之前一直防着他,可是现在他不来了反倒有些不习惯了。“北堂小姐。”突然背后传来一声温柔的声音,北堂妖吃惊地回头一看,上官潇一身白衣站在身后,相比之前这身子消瘦了不少,可是一起来的还有茉莉!
对于这个女人,北堂妖非常不喜欢,明明是她给的上官潇一刀,夜煌居然留下她的命,并且将她留在上官潇的身边。
“身子好些了吗?”叫锦灵搬了一张花木藤做的椅子过来给上官潇,倒了一杯茶放在他对面。
“好些了,只是没有从前精神了。”上官潇自嘲,旁边的茉莉也顺势低下了头,因为这件事情不就是她做的吗?
“放心吧,待会我帮你开个单子回去喝了,保证跟之前的身子一样好。”北堂妖没有跟他有什么拘束,反而两人就像多年不见的好友,相谈甚欢。
“想必你也知道了上官寒的动作,不知道你会怎么做?”上官潇也算是在鬼门关走过一次的人了,对于什么都已经看透,可唯一看不透的就是北堂妖。
北堂妖很高兴他能这么早醒悟,同时也有些不舍,不想她被卷入这场纷争,他明明可以与世无争地游历名川大山,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
“其实我不想你卷入这场阴谋,你可明白?”北堂妖眼里有些担心,上官潇也有些愣住了,她救了自己的命先不说,她不求自己回报也不说,可是她却如此为自己着想。
何德何能?
“早在遇见你那一刻我就已经卷入这场纷争了,不是吗?”上官潇轻笑,看透太多,从前是自己迂腐,识人不清。
茉莉低着头什么都没有说,她不知道两人关系这么的好,一时间突然想离开这里。
“既然如此,我会舍命保你周全。”拿起茶杯对着上官潇一饮而尽,她不会酒,只能以茶代酒。
上官潇也苦笑着将手里的茶喝完。
“南宫芷回来,他一定会有所行动。”就这么说了出来,也全然不顾茉莉的存在,北堂妖看了低着头的茉莉,那一剑没有要了上官潇的命,或许是暗生情愫吧。
“这次得你出马了。”北堂妖在上官潇吃惊当中说出这样一句话。
北堂妖见他有所疑惑,所以将南宫芷的喜好什么的一一告知她听,现在上官潇才恍然大悟,之前上官寒让他寻找什么宝物都是骗人的。
南宫芷只喜欢诗词歌赋超群的男人,什么宝物她都看不上眼,反而有些厌恶,她就喜欢当那高高在上的仙子,不喜凡间俗物。
北堂妖将接下来的事情都跟上官潇说了一遍,期间听得锦灵都有些皱眉了,可是上官潇还是一副细心听着的样子点头。
里面无外乎是让上官潇发挥自己的特长,吸引南宫芷的目光,那时候不管上官寒怎么安排南宫芷都不会看上他。
“我替你安排一个地方住下吧。”她现在非常不放心上官潇待在夜煌那里,虽然夜王府安全的如铜墙铁壁,但是凭着他喜怒无常的样子就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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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南宫小姐回来了,之前你们也是见过几面的。”锦灵凑在北堂妖跟前,现在是不是该去看看南宫芷再做打算。
北堂妖望着有些阴沉沉的天空,感觉这一切都有些恍惚,素手抬起放在额前,“是呀,南宫芷。”北堂妖笑着只是说了这几个字。
锦灵抿着嘴,看着感叹的北堂妖,心里也不免也些伤感,害人计谋并非她所愿,这一切不过都是别人逼出来的。
之前上官寒娶北堂妖不成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拉拢南宫世家。
“风栩,去夜王府一趟,我要见夜煌。”回到院子里,北堂妖第一时间叫了风栩出来,这件事情必须有夜煌的帮助,否则事情办起来有些困难。
风栩应了一声出去了,北堂妖坐在院子里等着。
“瑶儿。”突然外面居然传来北堂策的声音,疑惑一下还是出去迎接他。
“干爹,可是有事找瑶儿?”北堂策不会没事过来找她的,北堂策点了点头,越过她走进了屋里子。
“瑶儿,上次西疆公主的事情皇上还没有透露半句,明天便是元灯佳节,皇后娘娘宴请了各府的小姐入宫,你可要小心呀。”
北堂策一脸担忧的看着北堂妖,这次南宫芷也回来了,这个曾与北堂妖齐名的才女,必定会引起各大世家的注意。
“雅表姐也会过去吗?”因为南宫芷回来,皇后南宫舒琴是她的亲姑姑,她一定会让南宫芷在宴会上大出风头。
北堂策低着头沉默了一会,终于摇摇头,北堂雅已经许配给东陵天,这是铁打的事实,皇后娘娘自然不会邀请她的,就算去了也是落人口舌。
“你进宫,万事小心,南宫家不是那么简单的。”他在官场数十年,这其中明争暗斗的只有三个世家最为激烈。
北堂妖应了一声,她自然会小心谨慎,南宫芷不是表面的大方贤良她早就知道。
北堂策走了,房间里就剩下锦灵跟北堂妖,估摸着时辰风栩也该回来了,可是就是迟迟不见踪影,这是为何?
“北堂小姐。”房间里突然传来空灵的铃铛声,现在北堂妖分得很清楚这是红药脚踝的铃铛声,不一会红药就出现在了房间里,锦灵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挡在北堂妖面前。
“说吧,他让你来做什么?”红药来找北堂妖一定是有事的,风栩还没有回来肯定跟夜煌有关系。
红药向北堂妖请了一个安,没有往日的魅惑之情,相反的只是表面冷冰冰的,“主子让您今天晚上去一趟王府。”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红药就静静的站在一边等着北堂妖回复,拿着医书的手一顿,这个男人还真会给她找事做,不就是请他过来一趟,有那么难么?
“主子还说了,若是想求他就自己去找他,这样显得比较有诚意。”红药将夜煌的话原封不动地都告诉北堂妖,手里的医书被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知道了。”虽然心里起了一丝波澜,但是表面还是平平静静地回答红药,锦灵都想过去把红药骂一顿。
红药早就知道北堂妖的性子,没有多说话,只是将一把剑留在了原地消失了,锦灵捡过这把剑,北堂妖认得出来,这是风栩的。
“真是幼稚!”北堂妖一把将手里的剑丢在桌子上,她居然不知道夜煌还是有这么幼稚的行为,绑了风栩让她自己去找他。
“小姐,晚上去吗?”锦灵看着剑也嘟起嘴吧,看着北堂妖的样子有些无奈。
站起来朝屋外走去,朱唇轻启,“当然去。”要是不去怎么把风栩要回来,北堂妖知道夜煌不会伤害风栩,但是那个男人阴晴不定。
夜王府一棵大树下,一个紫衣男子半躺在榻上小息,大树上开满了淡紫色的紫鸢花,大把大把的落在地上,一看就像一片的花海。
“怎么样?”男子魅惑的声音传了出来,引得后面的人皱眉,红药从远处款款走来,一下跪在男子面前,“北堂小姐答应晚上赴约。”
轻轻的一句话,夜煌的嘴角勾起笑意,引得对面的红药红了脸颊,“原来你对她还是挺重要的。”又是一句,可是后面却有一人哼了一声。
小四皱着眉头用手臂碰了一下冷哼的风栩,示意他最好不要惹怒了夜煌,否则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风栩嘴角抽搐,一个时辰之前,本来按照北堂妖的吩咐来传递信息,可是夜煌明明答应晚上会去北堂府,谁知道半路就让黑御跟小四两个人一起又把他截了回来,说什么这是为了他家小姐的幸福生活着想。
“看来你很不服气?”夜煌邪魅的声音里带着点戏谑跟嘲笑,身上依旧没有什么动作,要不是刚刚他说了话,还以为面前的人睡着。
“属下不敢。”的确不服气,只是不敢,你们高手太多,夜煌的武功又变态,他一个人在这里说不服气不是找死么?
“是不服气还是真的不敢?”小四难得用一个同情的目光看向风栩,并且立即离他又远了一点,生怕夜煌一个不小心把他殃及了。
风栩心里也有些发怂,额间有些汗珠滴落,一股强大的威慑力震得他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属下心服口服。”无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可是他在夜煌面前这么的怂,要是被白静跟其他人知道了保不齐会怎么嘲笑他。
“嗯,不错,不愧是她看中的人。”夜煌一点也不想放过风栩,只要是北堂妖身边的男性动物,他都非常不喜欢,比如之前的上官潇,难得风栩现在撞在枪口上。
夜煌没有再说话,其他人也这样站着,谁都不敢喘大气,夜煌还是保持着同样的动作躺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红药已经离开,夜煌其实挺不喜欢她身上的味道的。
夜里微凉,北堂妖去陪着蓝素吃过晚饭之后就回院子洗澡了,锦灵却是有些紧张,为什么小姐这么不担心风栩,看着锦灵紧张的样子北堂妖就当做没有看见,因为敢保证夜煌不会伤害他,只不过是想报复一下自己罢了。北堂妖这个澡可是洗了非常久的,整整两个时辰,眼看着已经快三更天了,北堂妖居然还是没有什么动作,小四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了。
“北堂小姐,主子让您过去一趟。”小四站在院子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的老长,房间里没有人答应,院子里的暗卫也不在,有些疑惑。
“北堂小姐!”小四又加重了一下声音,可是里面的人还是没有动静,不由得推开门进去了,可是一进去就闻到一股幽香,这股香气在北堂妖这里经常能闻到,倒也没怎么在意。
房间里没人,被褥整理得非常整齐,小四正准备出去报告给夜煌的时候却感觉眼皮子在打架,暗叫不妙,为时已晚,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在小四倒下去那一瞬间,屋里的灯火亮了起来,外面的暗卫也各就其位,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得。
北堂妖跟锦灵从暗处走出去,看着地上的小四,无奈地摇摇头,“只能委屈一下你咯。”锦灵拍拍小四的脸蛋,北堂妖的意思是不能给夜煌太大的面子,否则以后两人就不会是合作关系,反倒是北堂妖成了他的属下。
“把他拖到那边的角落里去,锦灵,帮我沏壶茶。”北堂妖叫人把小四拖到了角落,锦灵应了一声眉开眼笑地去沏茶去了,北堂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院子里喝茶,时不时地还跟锦灵说上几句玩笑话。
叮当叮当~夜色中传来几声空灵的铃铛声,由远而近,朝北堂妖的院子里来了,院子里的人不慌不忙,反而有些敌意地看着那顶轿子。
夜煌居然把风栩首领给绑了,这些暗卫可都是风栩一手带出来的,可以为他肝脑涂地。
“你就是这么报答本王的救命之恩的?”性感的声音里有些少许的怒气,一不会一顶黑色的娇子就停在院子中间,那些暗卫也悄悄的拔出了刀,黑御看着四周的暗卫马上紧绷着神经。
“那就得看看夜王爷做了什么事了。”将手里的木质茶杯轻轻的放在桌上,一点声音也听不见,是他自己幼稚地绑了风栩,能怪她么?
“本王倒是小看了你。”突然一个身影从轿子里被推了出来,起初还以为是夜煌下来的时候被轿子绊倒了,结果看清楚才知道是风栩。
风栩脸色非常黑地从地上站起来,手被被绑在身后,只是绑着手了,以至于可以活动。
北堂妖立即走到风栩身边亲手将他的绳子解开,风栩倒是不以为然,但是夜煌眼眸却黑了起来,北堂妖居然对他这么好。
“以后还是请王爷不要做出这种事情来了,要不然我们的合作关系也不可能再继续下去。”北堂妖说的倒是风轻云淡,两人都有利用对方的价值,缺少任何一方都是举步维艰。
但是对于夜煌来说,也只不过是推迟了时间罢了,对于北堂妖才是真正的至关重要。
“说吧,找本王什么事。”没有从轿子里面下来,隔着薄薄的轻纱夜煌看见北堂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牡丹长裙,一头秀发披在脑后没有挽起,看的夜煌却有些口干舌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微风吹来,将北堂妖墨色的长发吹了起来,一缕秀发凌乱地锤在额前。
“我需要夜王爷明日将上官潇带入宫中。”明日是元灯佳节,皇后必定将南宫芷推荐出来,保不齐就是要给夜煌介绍纳妃。
“要是本王不呢?”夜煌突然出现在北堂妖的眼前,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夜煌撑着一个脑袋看向北堂妖,黑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深邃。
北堂妖没有想到夜煌会突然出现在面前,抬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美男子,那双眼睛差点把她吸了进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北堂妖赶紧回过神来。
“心里明明是有我的,对不对?”夜煌抓住北堂妖慌乱的手,逼迫她与自己对视,语气有些戏谑,但是却说着一个事实,北堂妖脸颊绯红,不禁想起来那晚的事情。
佛开夜煌的手,表情有些不自然地站起来,面对自己的仇人都可以淡定自若地演戏,可是唯独面对夜煌,心里总是慌乱地控制不住。
夜煌叫他们都下去了,这几天克制自己没有过来见北堂妖,心里非常的不安,玉晓青那边算了安分了一些,但却不能保证她不会再对北堂妖下手。
“你身边的暗卫太弱,我把小四留下来。”夜煌沉思了许久说了出来,刚刚进屋的风栩冷不丁的听到这么一句话,差点没有门槛绊倒,太弱说的不就是他么!
“不需要,我相信风栩的能力。”风栩跟小四的功力都不相上下,小四一个人不可能把风栩绑了,夜煌肯定还把黑御叫去了,事实证明就是这样的。
风栩还是有点小欣慰的,她居然那么相信自己,看一眼角落里的小四,腹黑地笑着走过去。
“好,那本王就亲自保护你好了。”说着就走到北堂妖面前,后面就是那张石桌,跟夜煌的距离不到一指之宽,鼻尖却不经意间撞到他的衣服,一股熟悉的幽香飘进来,让北堂妖有些惊奇。
“你这香气是什么做的?”夜煌也是没有想到,北堂妖居然过问起他身上的香气来了,不由好笑,她的口味真的是与众不同。
不是北堂妖口味不同,只是闻多了这香气,之前还以为这是什么香料做成的,可是现在想来自己却说不出这其中的材料。
“真想知道?”薄唇轻启,低着头看向认认真真想事情的北堂妖,不管她什么样子都很可爱。
本来想点头来着,可是却猛得摇头,也许是学医的偏执,有一些事情必须得自己找出答案。
“夜深了,王爷快些回去吧。”北堂妖推开夜煌倒退两步想离开他的视线,夜煌却不想她那么快逃了,之前的事情在她脸上看不出丝毫的介意。
转身的时候突然被夜煌拉住,手心上传来温热的感觉,甚至能从手心的脉搏听到她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北堂妖想甩开却怎么也甩不开。
“夜王爷请自重。”冷着声音并没有回头看向身后的夜煌,心跳加速,真怕下一秒就会跳出来。
“自重?本王一向都很自重。慢慢靠近北堂妖娇小的身子,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对着小巧的耳朵吹着热气。
北堂妖努力控制自己紊乱的气息,手里却不知不觉拿出一根银针,在月色下闪着寒光。
夜煌以为她没有反抗,直接想双手将她环在怀里,北堂妖一个转身迅速地朝夜煌发起攻击,北堂妖没有武功,但是出招却有些毒辣。
夜煌只是一直躲着,看这个小女人发飙的样子非常高兴,同时心里也有一阵失落,她还是在抗拒自己。
“胆子倒是不小,居然敢跟我动手。”躲开北堂妖的手,反而一把将她抓住定在胸前,北堂妖现在只能瞪着正在嘲笑她的男子。
“听闻夜王爷武功高强,今日一见果然传闻不假。”北堂妖恢复神色,眼睛绽放出皎洁的光彩,好像并不在意夜煌将她控制住了,心里只是在默念着一、二、三!
三秒之后,夜煌的笑容僵硬起来,胸口居然隐隐作痛,只要一运功就会筋脉堵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北堂妖看着他皱眉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成功了,毫不客气地将腰上的手甩开,离这个男人半米远,此时的夜煌脸色渐渐黑了下来,因为是她所以没有戒备,没想到还真的对自己下了手!
“夜真的已经深了,恕北堂妖不能送夜王爷了。”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这是一个胜利的微笑,夜煌没有说话,只是立在原地眯着危险的眼眸看北堂妖进屋去了。
这个女人真的是胆子太大了,居然敢这么对他!
黑御见北堂妖已经回去,可是夜煌却什么也没有说站在原地,不由得疑惑,“主子。”喊了一声,夜煌还是没有吭声,依旧静静地站着。
“主子,夜深了。”又离夜煌近了一点喊道,这时候夜煌才慢慢转过身来,走向那顶黑色的轿子,黑御明显感觉到夜煌身上的气息极其不稳定,而且他也非常不对劲。
进了轿子之后夜煌躺在软榻上呼出一口浊气,慢慢将胸口的银针拔出来,看着手里还带着血液的银针,突然笑了,这女人居然这么狠,两寸长的银针居然全部没入胸口,真的不怕闹出人命么?
轿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当中,只有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幽香,跟黑夜中清脆的铃铛声。
“小姐,他怎么办呀?”北堂妖进了屋,锦灵在一旁看着地上的小四,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拔下来,就只剩下一件白色的里衣,原本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北堂妖看到这番模样,不由得好笑。
风栩在一旁不以为然地看着地上的小四,他有份劫持自己,此仇现在不报更待何时?
“把他弄醒了让他回去吧。”北堂妖现在实在是不想看见夜煌的人,尽管这事情跟小四他们没有关系,她就是这么不喜欢被别人盯着。
一盆冷水泼了下来,小四被吓醒了,看着面前的几个黑着个脸站起来,风栩憋着一张脸站在暗处,小四还是睁开眼睛就看剑他。
风栩都已经回来了,那么就表示夜煌已来过这里,可是为什么不把他带走呀!
“你回去吧。”北堂妖收起放在小四身上的目光,小四现在才反应过来,感觉身上凉凉的,一看,居然只穿了一件里衣,惊恐地看着对面的北堂妖。
“你....”有些不敢相信地指着对面坐着的北堂妖,他以为衣服是北堂妖跟锦灵两个人脱的。
北堂妖看着小四有些怪异,使劲憋住了笑意,但是锦灵却憋不住了,大步走到小四面前,摸着压根就没有胡子的下巴,一副调戏良家妇女的样子看着小四。
“虽然瘦了点,但还是挺不错的嘛!”说完还围着小四转了两圈,嘴里不停的发出啧啧啧的声音,她的目光让小四又气又羞耻。
“你还是女人吗?!”小四对着痞气十足的锦灵吼了一声,推开她就往门外跑去了,锦灵撇撇嘴,这男人就是这么开不起玩笑。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黑着脸跑出去的小四脸上居然有一丝绯红。
风栩干的这件事情,以至于后面的好些天小四都不敢来北堂府,不管夜煌怎么威逼利诱他就是不去,结果被夜煌罚了回冰牢思过。
后半夜北堂妖睡得挺安稳的,只是突然下起了大雨,这雨从快天亮的时候就一直下,北堂妖起床之后也是没有停过。
“小姐,你说这下雨天皇后娘娘还会摆宴吗?”锦灵也有些奇怪,这雨说下就下了,昨天还是晴空万里的,后半夜突然打雷下起大雨。
北堂妖只是简单地梳了一个发髻让她平平无奇的样子看上去更是不出众,属于那种丢在人海里找不到的,走到窗子边上,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若有所思。
“如果能找到他,肯定就知道这老天会什么时候下雨了。”说着将手伸出窗外,任由雨水将手打湿,凉凉的雨水在手里引得北堂妖一阵发抖。
赶紧将手收了回来,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感觉身子有些发冷,明明这天气算的上是炎热的,可夜里还是寒气入体,可能是那天在寒冰水里泡了一晚上,落下病根了吧。
“小姐,还是多穿件衣服吧,虽说这天气不是很凉,但是下雨之后有些潮湿,你的身子也会受不住的。”或许是看穿北堂妖的心思,没有去想刚刚北堂妖说的那真的天气的人,拿了一件外衣给她披上。
北堂妖转过身来微笑地看着锦灵,“我明明是个大夫,却被你说教了。”娇慎地拍拍锦灵的手臂,谁知锦灵却抓住北堂妖的手,惊呼一声,“小姐,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只是刚刚碰了一下雨水也不至于这般凉呀,锦灵心疼地握着北堂妖那冰冷刺骨的手,真担心她的身子出了什么事情。
“我没事。”自己的手太冷了,慢慢将锦灵的手拿开。
“小姐你骗我,手那么凉怎么会没有事!”锦灵也生气了,虽然北堂妖的医术过人自己应该相信她的,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容不得她不担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傻丫头,没事的,你该相信我。”看着紧张的锦灵,北堂妖心里有了一丝安慰,不管什么时候她还有这么一个姐妹这就够了。
“小姐,宫里来人了,说是接您去赴宴。”雨声有些大,丫鬟在院子外边的声音显得格外小,风栩下的命令,谁也不准进入院子一步,所以丫鬟都只能在外面禀报。
“下这么大的雨,皇后娘娘居然还要设宴,真不知道宫里的人是怎么想的!”锦灵听见外面丫鬟的声音就来气,这种天气还要人进宫,这不是故意刁难吗?
“好了,去回了她吧。”北堂妖笑着把锦灵推出去,丫鬟还在院子外边等着回复呢。
锦灵出去了,北堂妖转身看着外边的天气,下雨设宴也就罢了,南宫舒琴居然还派人来接她,这是何为?
锦灵进来的时候拍拍身上碰湿的衣角,“小姐,这天气有些反常,我帮你拿一件披风吧。”说着就去柜子里翻了起来,拿出一件白色的披风。
北堂妖没有说什么,披上披风就带着锦灵出去了,雨下的挺大的,走不出多远鞋子便已经沾上少许的雨水,让人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参见姑姑。”北堂妖走到前厅,两个穿的比较好的姑姑坐在厅里正跟北堂策说着话。
“这是表小姐吧?当真生的极好,姑姑可担不起呀。”一个姑姑赶紧将北堂妖扶起来,北堂妖心里复议,这宫里的人还是一个样,无论什么都会将你哄得团团转。
“表小姐还是快些吧,皇后娘娘可是等了许久的。”另外一个姑姑脸色有些不愉快,看着北堂妖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北堂妖自然知道这是谁,前世南宫舒琴帮上官寒传递消息,就是靠着这个红姑姑传出去的,南宫舒琴那点龌龊心思她全都知道,只是自己当时看不出来,后来才想明白,原来南宫舒琴是喜欢着上官寒的。
北堂妖谦卑地低着头,红姑姑只是看了一眼北堂妖冷哼一声,要不是北堂策在这里,还指不定就会给她上了一课。
“北堂相爷,奴婢告退。”红姑姑转身面带微笑地向北堂策行了一个礼,跟刚刚对待北堂妖的样子完全不同,锦灵在旁边看着都想上去将这个捧高踩低的老太婆揍一顿。
“姑姑留步,一点点心意还望姑姑笑纳。”北堂策将手里两个重重的钱袋子放在两位姑姑的手里,红姑姑掂量了一下分量,笑着拜被北堂策。
北堂妖对着北堂策也行了一个礼,跟着姑姑出去了,由于下雨,宫里来的也只有一辆马车,北堂妖让两位姑姑也上了马车坐着。
红姑姑用得意的眼光看了一眼北堂妖,比她先一步上车去了,“小姐,她……”锦灵在后面为北堂妖撑着伞,简直太气人了。
“锦灵,沉住气。”宫里少不了的就是这种人,前世她已经见得太多了,相反却没有什么感觉,只是不要太过分她能忍还是会忍的。
锦灵没有再说话,主仆两上了车,四个人挤在一辆马车里显得有些挤,锦灵气愤地看着两个姑姑,但是这两个人却没有什么反应。
期间私四人一句话都没有说,北堂妖还在思考着南宫舒琴让宫里的人来接她是什么意思,可是宫门口却到了,除了夜煌之外,这谁的马车也不能直接进去。
北堂妖下了车,两个姑姑一直领着她朝南宫舒琴那边去了,进了宫锦灵终于把伞收起来。
“表小姐,您自己进去吧。”红姑姑的语气虽然没有之前的恶劣,但是却没有那么好。
“多谢姑姑。”北堂妖恭恭敬敬地朝她道了一声谢,可是看着自己身上已经湿了一半的衣服有些不舒服,锦灵也在后面着急着。
由于下雨,皇后将宫宴设在了一处非常宽大的亭子里,还以为只是一些女眷,但是其中却有不少的世家公子,其中一眼就看见了墨色衣裳的上官寒,无论他在哪里都是那般出类拔萃。
抬眼扫视一圈,就连北堂晓也在,“参见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打断了正在谈话的几人。
北堂晓看了一眼跪在下面的北堂妖,眼里闪过一阵狠毒,之前听北堂雅说这个远房表亲心机极深,今日看来也不过如此,可是北堂妖确确实实的栽了。
“这是北堂府的表小姐吧,今天你可是来迟了呀。”南宫舒琴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来,脸上的笑意不浓不淡刚刚好,明明只是三十多岁的女人却坐上了皇后的位置,这其中手段可想而知。
之前本来有个先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却甍了,之后南宫家正好有一个年龄相仿的女子,南宫家的嫡小姐,之后就被东陵楚立为皇后。
“皇后娘娘恕罪。”北堂妖尽力演绎一个唯唯诺诺的样子,可是一旁的东陵言却瞪着一双眼睛看向北堂妖,之前进宫的时候可是非常横的,现在怎么却变成唯唯诺诺的样子了?
“北堂瑶,你是不是没有把皇后娘娘的宴会当一回事呀,以为下雨了就不要来了是吧。”东陵言突然站起来对着北堂妖质问,南宫舒琴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可是北堂妖却并不慌忙,朝东陵言行了一个礼,“就是因为重视皇后娘娘,所以才花了心思打扮一下,故而来迟还望娘娘恕罪。”
这次却没有之前唯唯诺诺的样子了,表现的落落大方,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东陵言哼了一声,走出自己的位置围着北堂妖打量了一圈,“这就是你说的花心思打扮过的?”看着北堂妖身上的雨水皱眉,锦灵也看着北堂妖身上,那白色的披风已经被雨水打湿,脚边上的裙子也沾上了不少的泥土,一看却不忍直视。
大家都看向北堂妖,这样的事情已经是屡见不鲜了,北堂妖撇了一眼不远处的上官寒,可是他好像不打算为自己说话,是呀,南宫芷就在皇后下方坐着,现在的他怎么会为自己说话呢?
“臣女毕竟是一个凡人,怎么会跟天斗得过去呢,三公主这话未免严重了。”
东陵言此时的脸色非常难看,可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老天爷要做什么事岂是凡人能改的了的,这样一说怎么也是怪不到北堂妖身上去的。
“表小姐自然说的是极好的,表姐,你还是别为难她了。”这时候一声如黄鹂般的声音传出来,这时候大家才看见南宫芷缓缓从位置上站起来,一身粉红色的衣服衬托出她的出水芙蓉,一颦一笑都能勾人神魄。
南宫芷是出了名的温婉贤淑,她就像是天上的仙子一般,高贵冷艳,可是谁又知道这绝色的皮囊下藏着一颗多么狠毒的心!
“见过南宫小姐。”北堂妖没有说什么感谢地话,就算是一个感谢地眼神也没有给她,只是朝她行了一个礼,南宫芷有些恼怒,她居然没有感谢自己,真的是太过分了。
可是现在还得保持淑女的模样,“表小姐不需要这么多礼的。”说完又回自己的位置去。
“好了,表小姐先入座吧,今天主要是来谈谈心的,别这样逗嘴皮子了。”南宫舒琴让东陵言回到自己的位置,北堂妖应了一声,看着这里除了末尾还有一个位置其他的都坐满了人。
不闹不怒的往最后面去了,这里倒也乐得清净,反正她也不想跟那些人多说什么。
永远远地望去只是知道南宫芷跟上官寒好像聊的挺欢的,两人之前说了什么她不想听,望着外面的天色,雨还在下着,看来夜煌不回来了吧,他那个人可是有洁癖的,这种下雨天怎么会出来。
“小姐,你没事吧。”北堂妖的嘴唇有些发白,锦灵担心地看着北堂妖,同时也看着她身上的湿衣服,进宫的时候锦灵将伞手了起来,那些姑姑却偏偏将她们往没有房子的地上带,最后衣服湿了才将她们带上走廊。
不管怎么撑着伞这衣服终究还是会湿的,可是皇后娘娘却不闻不问,就连贵妃娘娘也算得上是北堂瑶的表姑姑却也没有说什么,真是令人心寒。
“没事,回去拿药汤泡一泡就好了。”北堂妖给锦灵一个安心的笑容。
正在大家都在讨论的时候外面传来一声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夜王爷驾到!”一听见皇上来了,南宫舒琴赶紧起身去迎接,大家都赶紧起来,北堂妖只是缓缓地站起来,反正现在在后面坐着,谁也不会注意她。
“皇上您怎么来了也不跟臣妾说一声呀。”北堂晓走在南宫舒琴的前面将皇上一把抱住,整个人都贴在他的身上,南宫舒琴居然没有生气,反而离东陵楚有半米的距离。
东陵言看见夜煌那俊美的天神自然是非常高兴的,可是看着北堂晓那样子又忍不住想吐。
这个女人就是这个样子,为了争宠不择一切手段,虽然是她的母妃,可是心里却恨极了她,听南宫舒琴说,当年她差点被北堂晓杀死,出生之后更以为她不是皇子就丢给南宫舒琴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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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来了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北堂晓还是搂着东陵楚,丝毫没有把南宫舒琴放在眼里,东陵楚到主位上坐着了,夜煌坐着下方,正对着北堂妖的方向。
北堂妖感觉一直有一双眼睛看着自己,一抬头就对上了那双深邃的眼睛,不由地低下头,居然不敢去看他。
身后带着小四,但是黑御没有来,反而来了一位比较俊美的男子,男子长得斯斯文文的,一把折扇拿在手里,坐在了夜煌的身边。
大家都在议论这个男子是谁,居然可以坐在夜王爷的身边,只有北堂妖猜了出来,估计就是易容之后的上官潇吧。
“今天主要是大家拉拉家常,各位不要太拘束呀。”东陵楚乐呵呵地朝大家说到。
南宫舒琴一直给南宫芷使眼色,南宫芷会意地走了出来,“皇上,不知臣女可否为大家献上一曲。”声音极其好听,北堂妖要是一个男子估计也会被迷惑的。
“这是南宫家的小姐吧,好,准了。”东陵楚准了,宫女早就给南宫芷搬上了琴,眉目含情,脚步慢慢地走到琴旁边。
青葱的玉手拨出一个音节,好似天籁之音,不多时,随着音乐的循环渐进,一群歌姬走了出来,慢慢地围着南宫芷跳舞。
上官寒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切,可是脑海里却浮现了那日在怡红院看到的顾念,她的一颦一笑,一舞一姿都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一曲完了他却什么都没有听到,反而对着顾念更加痴迷,这时候雨却停了,一缕阳光照射下来。
“好!南宫家果然教女有方,赏。”东陵楚高兴地赏了南宫芷许多好东西,南宫芷在现场大出风头引得大家都一直看着她,那些世家的公子有的连口水都流出来了。
“皇叔,你觉得南宫小姐跳舞跳的好吗?”东陵言探过脑袋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夜煌,这般俊美的男子她一定要得到,更何况他不是自己的亲皇叔。
“不好。”眼睛没有看向旁边的东陵言,而是一直看着对面的北堂妖,看着她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有些不高兴,这下雨天的到底是谁非要她过来。
东陵言听到他的回答心里非常高兴,还真的怕夜煌说南宫芷跳的好。
“皇兄,这外面雨也停了,不如大家出去看看风景吧。”凉凉的声音在这时候响起来,那边东陵楚还在跟北堂晓说话呢,就这么被硬生生地打断了,北堂晓有些不悦,但是东陵楚却没有说什么。
大家望着外面刚刚停的雨,夜王爷居然说出去看风景,出去不得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呀。
“好,难得你有这种兴致,朕就不凑这个热闹了,你们继续吧。”东陵楚算是答应夜煌了,北堂晓这个时候也跟着走了,没有办法,人家夜王爷喜欢欣赏雨后的风景,大家都把这宴席搬到了花园里。
南宫舒琴有些不高兴,自己才不会在这里淋雨,担忧地看了上官寒一眼,自己找个借口回宫去了。
“本王出个题目。”这时候夜煌坐在亭子里,对着外面那些人说话,大家都屏住呼吸认认真真听着,南宫芷皱着眉头,虽然夜煌是美男子,可是却不会成为将来的储君,她只好忍住喜欢他的冲动了。
“听说这皇宫的御花园有一只七彩的蝴蝶,只会在雨后出现,谁要是找到了,本王就答应她一个条件,如何?”
大家心里都很激动,能得到夜王爷的许诺是何等的难得,东陵言心里也非常高兴,如果这蝴蝶被她找到了,那么久表示她可以嫁给皇叔了?
易容了的上官潇一直看着上官寒的方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在里面没有介绍他的身份,大家都对这白衣男子的身份非常好奇,能被夜王爷带进宫,想必是怎么了不得的人物。
可是上官寒却感觉一道冰凉的目光一直跟着他,这让他有些疑惑,抬头寻找目光的方向却看见一脸笑意的白衣男子。
北堂妖疑惑,这个男人又在搞什么鬼?
大家都散了,寻找夜煌说的七彩蝴蝶,“表小姐,不如我们一起找吧,彼此也好有个照应。”白莲花南宫芷走过来拦住了北堂妖的去路,这时候东陵言也走了过来。
“是呀表小姐,多一个人多份力嘛!”北堂妖看着两个人肯定没有安什么好心,自己之前得罪过东陵言,现在南宫芷回来了,这两表姐妹还不置她于死地?
“是。”北堂妖应了一声,现在可不能直接拒绝,这里是皇宫,不是北堂府,锦灵想跟上去来着,可是东陵言的功力却把她拦了下来,去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趁他们不注意走到亭子里。
“王爷,你要帮帮小姐。”锦灵语气里有些急,夜煌肯定是知道北堂妖跟南宫芷她们过那边去了,示意上官潇也跟过去,上官潇点点头,几人也往那边去了。
“这里会有蝴蝶吗?”
北堂妖看着周围的景色越来越荒凉,不由得停下脚步说出一句话,南宫芷跟东陵言相视地看了一眼,立即笑到:“这稀罕的东西最喜欢出现在那些慌乱的地方了表小姐别怕,我们不是都在的嘛!”
南宫芷笑得非常灿烂,拉着北堂妖的手就要往一处破落的宫门走去,突然手背被扎了一下,北堂妖立马朝一个地方跑去了。
“小贱人!表姐,我们追!”南宫芷捂着受伤的手背,气的两个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这个贱人居然敢扎她!
东陵言跟她有仇,这是一个好机会肯定是不会放过北堂妖的,两人气的往北堂妖那边追上去,可是跑了好久也没有看见人。
“表姐,那个贱人呢?”两人气喘吁吁的看着面前的两个路口,没有看见北堂妖的人,可是却不知道她往哪边跑了。
这时候东陵言从怀里拿出两把匕首,递给南宫芷一把,“我们分头找,我今天一定要她的命!”东陵言恶狠狠地说到,南宫芷看到她那阴狠的表情有些头皮发麻,可还是往一边去了。
两人离开之后,刚刚路过的一处破落宫墙里面,北堂妖正被夜煌捂着嘴巴抵在宫墙上。
北堂妖听着声音也渐渐远了,将那捂着她的手一把打开,“他们已经走了,你可以放开我了。”语气里有些恼怒,她不喜欢夜煌靠她这么近,心跳会加快。
夜煌没有说话,而是握着她那双冰凉的手,本来已经麻木的手上突然传来温热的感觉,北堂妖楞了一下,就看见夜煌将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外衣里面,扶在他的胸口。
一时间居然脸红了,想尽力抽出手却没有了力气,夜煌一只手紧紧地抱着她的腰肢,她能清楚地感觉到手心传来的心跳声。
“衣服湿了,手那么凉,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夜煌的声音非常温柔,就像对待自己的妻子……
北堂妖想到这里就打断思路,她不可以跟他在一起,他日后是那天下之主,就算退一万步来说,尽管他再好,终究还是要跟别人分享一个丈夫。
她不能重蹈覆辙,不能,绝对不能!
“我的事情跟夜王爷没有关系,我们之间只是各取所需罢了。”奋力地想要将手抽出来,可是夜煌手上的力道似乎加重了。
“各取所需?原来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他才不会相信这是她心里的想法,这个女人嘴硬,心里肯定不是这样想的,就凭他也能这么清楚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不然呢?我们只不过是……唔……”
话还没有说话,嘴突然被堵了起来,幽香在鼻尖围绕,这个吻打得她措手不及,夜煌将她抵在墙上,一只手紧紧地抱着她。
她的味道快要将他逼疯,每一次都忍不住惩罚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每一次看见她如此狼狈不爱惜自己的时候他就会忍不住去找她。
可是她居然说两人没有任何的关系,一只手不规矩地在北堂妖娇小的身子上肆意游走,引地北堂妖瞪大了眼睛,这个男人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吻到自己几乎快要断气,刚刚拿出来的银针也无力地掉在地上,炙热的吻一路向下,唇瓣已经被吻得通红,转向脖子。
渐渐沉沦,本来有些微凉的空气也逐渐变得炙热,外衣的带子已经被解开,“不……不可以!”北堂妖还在针扎着,她不能丧失了最后一丝理智。
夜煌好像听到她的声音,终于克制住了自己,抱着北堂妖静静地靠着墙边喘着粗气,北堂妖的脸颊绯红,也无力地靠在夜煌身上,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下身那炙热的东西。
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幸好他的自制力还是挺强的,半响,北堂妖恢复了力气,想要将身上的夜煌推开,可是夜煌还是将她抱的紧紧地的。
“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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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尽管想平复下心里的躁动,女儿香依旧围绕在鼻尖不能散去。
在远处的小四看着这一幕摇头,王爷这样真的不会憋坏么?那一夜北堂妖中药之时他都一再忍耐。
许久,夜煌突然将她推开,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北堂妖正在疑惑,他怎么会突然就走了,可是他一走,自己却松了一口气,脸上已经绯红一片。
北堂妖往门外看了看,见外面一人都没有,赶紧出去往花园里走去。
“表小姐。”北堂妖刚刚走过来,东陵言就一脸微笑地向她走来,刚刚这个贱人居然逃走了,躲在哪里都不知道,真的是气死她了。
“刚刚一眨眼的功夫你就不见了,害得我好找呀!”现在旁边找蝴蝶的人挺多的,不能对着她太明目张胆地发难,看着夜煌就坐在不远处的亭子里,眼波转动。
“三公主,刚刚臣女好像看见了蝴蝶,所以一着急就走了,你不会怪罪我吧。”
锦灵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她去了,撇了一眼假寐的夜煌,这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位置上去了,想起刚刚那一幕心跳又有些快了。
“怎么会,刚刚本公主找不到表小姐可是很心慌的呢!”东陵言明明是北堂晓的女儿,按理说应该跟北堂瑶也算是表亲,可是跟北堂晓速来不和的东陵言却不想这么放过她。
“也不知道这南宫小姐去哪里了,这时候都不回来。”东陵言慢慢走向北堂妖,伸手却抓住她的手,死也不放开。
北堂妖预感不妙,东陵言素来记仇,那一次进宫惹了她肯定记仇到现在,看了一眼夜煌那边,小四也斜着眼睛看过来,好像并没有要帮她的意思。
“三公主,若没有别的事情我先走了。”奋力甩开东陵言那双纠缠的手,东陵言怒色挂在脸上,北堂家的人果然难对付,之前的北堂雅爬上了东陵天的床,宫里面还有北堂晓那样的母妃纠缠着父皇,这东陵的天下都该是她北堂家的天下了!
“听说前些日子北堂二小姐出了些事情,不知道表小姐能不能告诉本公主是什么事情?”
东陵言挑高了声音,四周在捕蝴蝶的女眷也都被这声音吸引了过来,纷纷看向北堂妖这边。
上官寒也从一条路上出来,刚刚他想去找南宫芷,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以为她已经回来了,所以赶紧就回来看看。
“对呀,今天怎么没有看见北堂雅呀?”
“你还不知道呀,北堂雅勾引四皇子,在家里待嫁呢!”一时间周围都窃窃私语,东陵言的样子也越来越得意,北堂雅没来没关系,北堂妖受辱也是一样的。
上官寒这时候已经走了过来,听到这些话也是皱了一下眉头,但是终究没有过去帮北堂妖说话,一来是女子多有不便,所以还是别参合地好。
“哎!上官世子。”可是他正想着过去的时候东陵言眼尖,发现了他,立马把他给叫住了,暗自瞪了一眼东陵言,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过去了。
“三公主有何事?”谦卑有礼,在场的世家小姐都是红了脸颊,撇开上官寒的家世不说,这模样跟才华也是一等一的好,虽然不能嫁给夜王爷那样天神般的人物,嫁给上官寒也是极好的。
北堂妖只是淡淡地看着过来的上官寒,嘴角的笑意不减,好像在看一个玩笑似的,这些日子来流言的滋味不好受吧。
“上官世子,听说之前北堂二小姐缠你缠得紧呀,不知道这次的事情你怎么看呀?”
东陵言直接将上官寒拉到跟前说话,北堂妖轻笑,东陵言还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他上官寒最厌恶的就是议论他的为人,明明是些不光彩的事情,她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说了出来。
上官寒此时心里只想把这个东陵言给杀了,要不是现在还不能动手,他早就将她碎尸万段。
“男女之间的情爱本来就不是人所能改变的。”
上官寒垂下眼眸,彬彬有礼地开口,让旁边的人越聚越多,有的甚至已经在考虑嫁给上官寒之后会是什么样子的了。
东陵言心里也是有一瞬间的恍惚,上官寒也算是出类拔萃的美男子,看了夜煌那边之后马上将这个想法给打掉,她喜欢的是夜煌!
“那就是奇了,四皇弟也没有见过二小姐几次,怎么就暗生情绪了呢?”
东陵言回过神来,对着旁边的人大声说话,意思摆明了就是北堂雅不知廉耻勾引四皇子。
北堂雅虽然已经是东陵天的人,皇上也下了旨意封为皇子妃,可是具体的时间并没有说,指不定东陵楚还会将其他的女子指给东陵天为妃。
大家都用鄙夷的眼光看着北堂妖,仿佛北堂妖就是现在的北堂雅。
“刚刚是谁再喊本皇子?!”在大家都议论纷纷的时候,阴沉寒冷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东陵言心里一惊,他居然还有脸出来闲逛?
不多时,东陵天阴柔的脸色就出现在大家的视线,北堂妖一瞧,魏无忌居然也跟在后面,这皇宫可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魏无忌居然跟着东陵天在花园里闲逛?
估计这些天没少折腾魏无忌吧,那小脸憔悴地跟什么似得,魏无忌现在只感觉手脚都发软,要不是毅力支撑着自己,恐怕就会倒下来。
“参见四皇子殿下。”那些女眷都跪下来,北堂妖也做做样子弯下腰。
“四皇弟,你怎么有空出来了?”东陵言讪讪地笑,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会不会拿她开刷,这个东陵天也不是什么好哄的主。
“听皇姐在这里谈论得好生热闹,本皇子也忍不住来听听。”
现在看东陵言的眼神都是冷的,这个女人居然在他背后说三道四的,将他与北堂雅的事情全部说出去,东陵言记仇,东陵天更加记仇,更何况他还有不为人知的爱好。
“原来皇叔也在,本皇子过去给皇叔问安去了。”
说着就带着魏无忌朝夜煌那边走去,魏无忌路过北堂妖的时候还故意撞她一下,眼神冷得像刀子,好像北堂妖杀了他什么亲人似得。
“本公主也过去了,你们都散了吧。”一想到夜煌,东陵言就丝毫不顾及北堂妖了,笑着朝夜煌走过去,大家一看公主跟四皇子都过去那边,其他的就一直缠着上官寒。
“表小姐,刚刚对不住。”
躲过那些缠人的女子,略带歉意地看着北堂妖,说着他刚刚没有帮助她的事情,既然他要装样子,自己也不能输了去。
“瑶儿自知出身低贱,怎敢怪罪世子。”唯唯诺诺的样子加上一张平淡无奇的脸,明明没有丝毫的出众,可是上官寒却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上官世子,我们往那边去看看吧。”
一个穿的比较艳丽的女子看上官寒跟北堂妖说话,心里非常不痛快,瞪一眼北堂妖就拉着上官寒走,没到两步上官寒就将她甩开,自己现在要找南宫芷,才不想跟她纠缠。
“表小姐,不如我们先去找找南宫小姐吧,也不知她一个人会去了哪里。”
上官寒又跑过来跟北堂妖说话,气得那名女子直跺脚,揪着帕子走开了,北堂妖此刻就想作呕,看着他那张如玉般的脸,居然想着叫上她来掩饰“偶遇”南宫芷的事情。
既然如此,何不跟了去,撇了眼夜煌那边,上官潇早就不见了踪影,她现在也想看看上官潇把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既然上官世子相邀,臣女恭敬不如从命。”
上官寒原本以为她会拒绝的,没有想到居然答应了,一时间有些高兴,他虽然不及夜煌那般俊美,可是无论如何都是拔尖的美男,他不信北堂瑶不会对自己动什么心思。
两人朝一边走去,殊不知一道目光一直看着他们离去:“本王有些无聊了,大家都没有找到七彩蝴蝶,不如天儿陪本王走走?”
原本不爱说话的夜煌这一次居然觉得无聊,还想要东陵天陪他走一走?东陵天心里腹议,他才不信跟他一起走,少不了又拿皇叔的身份压着他,不过是宫外的一个贱名而已!
“皇叔,言儿陪你走。”东陵言自然是欢快地不行的,赶紧给一旁的东陵天使眼色,叫他推脱夜煌,好让自己跟夜煌两个人独处。
东陵天就像没有看见一样,刚刚还在他背后说着坏话,现在到来求他,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皇叔,听说那边的风景最好,不如天儿带你去吧。”
说着还挑衅地看着东陵言,东陵言此时恨不得将他骂一顿,夜煌早就注意到两人的动作了,发出空语,让小四去北堂妖那边保护着。
小四接收到命令,慢慢隐退身形往北堂妖消失地方向去了。
“嗯。”夜煌只是嗯了一句站起来,自己朝前面走去,东陵天跟东陵言只好跟上来,没有发现的是,那个方向是北堂妖消失地方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跟上官寒两个人一路上都没有说什么话,上官寒问一句北堂妖就只答一句,手里一直握着一根银针,防止他一有什么行动都会直接出手。
走出不远,前面就是一个碧绿色的湖泊,由于下雨,这水漫出来不少,两边的杨柳树低着头,上面挂着晶莹的水珠,看得人心旷神怡。
“咦,那边不是南宫小姐吗?”一身粉红色的衣裳映入眼帘,那抹身影在这空旷的湖泊边上显得格外显眼,上官寒正要走过去,可是旁边却出现一个白衣男子,北堂妖眯着眼睛,上官潇!
“表小姐可知道那人是谁?”
此时的上官寒眼里已经闪现着杀气,看着那边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他心里非常不舒服。
“只是在夜王爷身边看见过,不曾问起。”
刚刚夜煌带人进来的时候的确没有说过现在上官潇的真实身份,估计只有东陵楚才知道的吧,这些人哪里敢去问夜煌。
上官寒大步走过去,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南宫芷是计划最重要的一个人,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夜煌身边的人将他抢走。
之前已经失去北堂家的相助,现在南宫家他一定要势在必得。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南宫小姐好雅兴。”
上官寒一上去就摆出一副诗词歌赋样样懂得的才子,上官潇也是看着过来上官寒,眼里遮挡不住的杀气,这个他一直非常信任的弟弟呀!
南宫芷本来以为眼前的男子就是她心中的夫婿人选,想不到这上官寒也是人中龙凤,一时间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南宫小姐。”这时候北堂妖笑着上来搭腔,南宫芷一看北堂妖是跟上官寒过来的马上就拉下了脸,这个女人居然还敢出现在她的面前,刚刚扎得她手背现在还是疼的。
“表小姐也在这呀,原来上官世子跟表小姐这么熟悉。”南宫芷表面还是非常大方的,可是心里已经气的牙牙痒了,连带着上官寒她都不喜欢了。
上官寒看了北堂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戾气,刚刚就不该带着这个女人过来,谁知道会惹出这事情来,明显地南宫芷都不喜欢她。
“芷儿,这位是上官世子吧,听说你的哥哥文采出众,乃是东陵第一才子,不知是不是却有其事?”
犹如天籁般性感的声音,除了夜煌之外也没有再听见这么好听的声音了,看来夜煌的确花了不少的功夫。
可是上官寒的脸色却黑了下来,他们才认识多久?居然就叫南宫芷叫芷儿了!
“兄长前些日子去世了,不知这位公子是?”
简单地概括上官潇去世的事情,转而问起他的姓名来,上官潇赞赏地看了上官寒一眼,自己从来都不知道这弟弟的演技是这么的好,要不是北堂妖,恐怕也就没有今天了。
“我是夜王爷在外游玩的时候结识的朋友,在下顾梓。”说出姓名的那一刻北堂妖就知道他们的计划是什么样子的了,顾梓顾念,果然不错,看来这上官潇是越来越聪明了。
果然,上官寒在听见顾梓的时候明显疑惑了一下,当初在怡红院认识的顾念也是夜王爷看上的舞姬,现在两人的名字如此相像,保不准就是兄妹也未可知。
不过上官寒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问她这个问题的,南宫世家的助力他一定要得到,到时候顾念还不是手到擒来?
“原来如此,夜王爷慧眼识珠,看来顾兄的文采不是一般的好。”
北堂妖一直站在旁边听着,眼下自己插不进去话,只能一边给上官潇使眼色,上官潇会意,“芷儿,不如我们去那边吧,也不好打扰上官世子跟这位小姐赏湖。”
上官潇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南宫芷居然娇羞地答应了,这一举动可畏是气坏了上官寒,北堂妖都能清楚的感觉到他身边散发出来的寒气。
“世子,不如你还是过去吧,看样子南宫小姐好像不大喜欢我的。”北堂妖低下眼眸,南宫芷的确不喜欢她,每一个女人都只会喜欢对自己顺从的人。
上官寒皱着眉头看向北堂妖,虽然自己也不是很喜欢她,但是这毕竟是北堂府的表小姐,北堂雅即将出嫁,那么然后保不齐这北堂府就会交到她的手上,更何况现在北堂策非常喜欢她。
“表小姐无须担心,南宫小姐也不是讨厌你的,我去去就来。”上官寒假装安抚了一下北堂妖,可是立马却往两人消失那边赶过去了。
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北堂妖收起脸上的笑意,嘴角的嘲讽越来越深:想迎娶南宫芷?有的是人不能让你如愿。
“小姐,你在这里呀?你没事吧?”这时候锦灵突然出现,气喘吁吁的跑到北堂妖身边,她刚刚在这御花园里找了好久,都快把这地方翻个底朝天了,可是却还没有找到北堂妖。
就在刚刚,小四告诉她北堂妖没有事,只是跟着上官寒往湖边走了,锦灵一听是上官寒,赶紧又跑过来,直到看见北堂妖安然无恙才放心。
“没事,我们过去看看。”北堂妖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直至不见,锦灵应了一声也跟上去,两人没有靠近,只是躲在假山后面看着。
“小姐,你说上官潇会成功吗?”锦灵也是知道那人就是上官潇,看着他以前一副文文弱弱的样子不由得担心起来。
“放心吧,他能应付得来。”从前上官潇只是不喜这朝堂纷争,不想入朝为官,更不想接了上官家主之位,只不过是因为他不喜这烦恼。
他向往的不过是那与世无争的日子,论才华论计谋上官寒哪里比的过他,只是从前不屑,现在却在逼不得已。
“那南宫小姐也是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锦灵看了一眼远处跟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脸上却是非常嫌弃,果然只要是好男人她就一直往上面贴。
“瞧你这张嘴,都快变成小婆子咯!”
北堂妖刮了一下她那嘟起的小嘴,这小妮子的嘴巴是越来越毒了,看着都惹人想笑。
不过这南宫芷是南宫家的嫡小姐,姑姑又是东陵的皇后,她怎么着也得看清楚了才会选一个嫁了,就像前世,南宫芷被上官寒迷的团团转,最后不也是成了宫里狠毒的绝色?
“顾梓,不知道夜王爷平时都喜欢什么东西呀?看他的样子冷冰冰的,我有些害怕呢。”
南宫芷一直往上官潇那边靠去,夜王爷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这顾梓也是夜王爷带进宫来的,之前见过皇上,保不齐就会被皇上封个一官半职的,前途不可限量。
“王爷也就喜欢写诗词歌赋,其实王爷并不可怕的。”上官潇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自己都害怕,夜煌喜欢诗词歌赋不错,但是不可怕那就另当别论了吧。
“我还不知道夜王爷有这样的爱好。”
那边的上官寒忍不住了,南宫芷一直跟他说话丝毫没有顾及自己,以他对夜煌的了解,夜煌绝对不是他说的那样。
北堂妖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也觉得上官潇真的挺能扯的,夜煌肃杀狠绝,他居然说不可怕,这要是落入夜煌的耳朵里该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躲在暗处的小四也眯着眼睛,“上官世子,你又没有接近过王爷,自然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言语里分明在讽刺,你又没有这种荣幸在夜煌的身边待过,你怎么知道夜煌就不是那样的人。
上官寒一时间居然被说的回不上话来,袖子里的拳头紧紧拽住,要不是南宫芷在这里,他估计会上去讲他暴揍一顿。
上官潇一直保持着阳光般的微笑,那微笑落入上官寒眼里就是讽刺,一个不知名的山野村夫,他回去一定要好好查查他。
“而且在下听说前段时间上官世子要娶的世子妃在花轿上死了,在下实在替世子惋惜。”
上官潇又把北堂妖出嫁时候的那件事情给说了出来,南宫芷之前一直没有在皇城,什么时候也是回来之后才听说的,就连上官潇的事情也不知道,就更别提北堂妖出嫁那件事情了。
“不知道这世子妃是哪一家的小姐呀?”南宫芷心里有些惋惜,上官寒居然娶了世子妃,而且还死在花轿上,前几天上官家的大公子还死了,这上官家真的是太邪门了。
“南……”
“是北堂家大小姐。”上官寒想将这件事情掩盖下去,可是上官潇压根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北堂妖在后面听的有些滋味,这上官潇腹黑起来可比她高多了。
南宫芷一听是北堂家的更加不舒服了,再也没有看上官寒一眼,他之前娶的谁家小姐不好,偏偏是北堂妖那个女人。
从小到大,她们两个都并排东陵第一才女的称号,两人就是死对头,表面和和气气地,可是她就是看不惯那假惺惺的笑脸,对谁都是和和气气的样子。
好不容易知道她死了,心里高兴得以为全东陵的男人都任她挑选,可是没有想到,这好男人上官寒还是她嫁过不要的,她怎么可能甘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了,那边的花开得甚好,芷儿妹妹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如何?”上官潇脸上的微笑看得让南宫芷迷了眼,心下是非常欢喜的。
“如此甚好,上官世子你请自便。”南宫芷虽然还是笑着,但心里已经对他生了嫌隙,对他有所疏远。
上官潇跟南宫芷有说有笑地往那边去了,上官寒眼里闪着杀意,这样的脸色要是被南宫芷看到一定吓得不轻。
假山后面的北堂妖看到上官潇成功吸引住南宫芷的目光,轻笑,她就是要这样一个一个地将上官寒身边一切有利的东西都铲除。
“小姐,我们先回花园去吧。”
锦灵在旁边提醒,要是被宫里其他人撞见这可不怎么好,上官寒依旧立在湖边,看不出是喜还是怒。
“我们出去。”北堂妖看着不远处的上官潇,南宫芷似乎完全将他当做自己心仪之人,单凭她一人的意愿是不行的,南宫舒琴那么喜欢上官寒,并且是皇后,这桩婚事她就是第一个不答应。
锦灵想不通,明明可以直接走掉,为什么还要过去招惹上官寒,这个人疑心极重,要是被他发现可不是一件好事。
“上官世子,南宫小姐呢?怎么不见人呀?”
北堂妖没有朝她行礼,只是微笑着说话,上官寒诧异回头,他以为北堂妖该是走了的,没有想到却还在这里,刚刚的事情她难道都听见了?
“表小姐怎么对南宫小姐的事情这么感兴趣了?”
上官寒眯着眼睛,北堂雅跟东陵天的事情想必没有那么简单,这个女人表面看上去平平无奇,谁知道她心机有没有那么深。
想着自己也曾想安插一些人在北堂府,不知道是北堂策看出来还是另有高人,居然一个都没有留下,可是北堂瑶的身份却怎么查也查不出什么来。
“南宫小姐温婉贤淑,对人又好,我肯定是想与她结识的。”
说话毫无差错,上官寒的确什么都查觉不到,心思缜密。
上官寒没有回答,只是慢慢朝北堂妖走去,旁边的锦灵一时间提高警觉,姿势都已经摆好,只要上官寒有什么动作她马上就会拦在北堂妖面前。
“表小姐言重了,其实我对表小姐的心意一直不敢表现出来,不知表小姐日后可有空,不防来上官府坐坐。”
上官寒又恢复那种谦谦公子的模样,居然还直接跟北堂妖表明心意,要不是北堂妖早知道他是何种人,早就被她迷的神魂颠倒。
锦灵在旁边白了一眼,这个上官寒她现在是非常讨厌的,开始说喜欢小姐非他不娶,可是转眼北堂妖“死”了,他却来接近北堂瑶这个表小姐,之后还要拉拢南宫芷,锦灵是打从心眼里讨厌他。
“我只不过是北堂府的一个表小姐,于世子无任何势力可言,上官世子还是不要把心思放在我这的好。”
原本以为北堂妖会感恩戴德的接受他的爱意,可是却这么赤裸裸地拒绝,还说出他心中所想,这不免让上官寒起了杀心。
上官寒正想说着什么,那边就已经听见东陵言的声音,“皇叔,你看那边,那不是表小姐跟上官世子吗?看来这两人聊得挺热乎的呀。”
东陵言的声音非常尖细,上官潇那边都听见了,皱着眉头看向夜煌这边,大家都跑过来,夜王爷在这里,谁敢不接驾。
夜煌没有接东陵言的话,一时间东陵言有些尴尬,拿手拍一下旁边的东陵天,示意他说点什么东西,东陵天本来心情就不怎么好,根本不想搭理东陵言。
“参见夜王爷。”南宫芷跟上官寒都跪下来,只有上官潇跟北堂妖没有跪,只是稍微福了福声,刚刚有些尴尬的东陵言又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北堂妖。
见到自己的皇叔没有跪,旁边的白玉男子是皇叔带进来的也就罢了,她北堂瑶算个什么东西,居然也不跪。
“看来表小姐跟上官世子的关系是挺好的呀。”魅惑的声音从薄唇中传出来,犹如万年融化的冰川,东陵言更是像夜煌靠近了一些,脸上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
北堂妖皱眉,这个男人又想玩什么花样?帮她收拾上官寒不就得了,怎么还将她推在风口浪尖。
“臣女跟世子不过是在次遇上所以闲聊了几句。”
只是一句话就要撇清跟上官寒的关系,语气里有些不满,夜煌知道这个小女人在怪他,可是他见到这一幕生气都来不及。
明明不爱这个上官寒了,现在却一直跟他套近乎,连那次在青楼也跳舞给他看,虽说这可能是她的一个计划,他心里不舒服就是不舒服。
“闲聊几句可以靠的这么近?表小姐你真爱开玩笑。”东陵言不忘添油加醋一把,她感觉得到夜煌身边散发出来的寒意,以为对着北堂瑶发脾气,却不知道夜煌是嫌弃她在自己耳边太吵。
小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夜煌的身后,东陵言想再靠过去一点却被突然出现的小四拦住,一把剑横在她的身边,东陵言差点就骂出口了,可是看着旁边的夜煌硬生生止住。
“莫不是公主殿下与夜王爷走得近也是如臣女现在这般吗?”
北堂妖毫不畏惧地直接对视东陵言,大家听到北堂妖说这么一句话顿时替她着急,居然敢这么说夜王爷跟三公主,看来她的好日子到头了。
“你!居然敢诋毁本公主跟夜王爷,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表面非常气愤,其实心里挺高兴的,她在幻想有那么一天,自己真的跟夜煌有着那样的关系。
旁边的侍卫一个都没有动,因为小四已经伸手拦着了,小四是夜煌身边的暗卫,都被皇上允许可以带刀入宫,可见他的身份不同寻常。
况且夜王爷都没有发话,我们也实在不敢就听东陵言的,“皇叔,这北堂瑶大逆不道,您为何要阻止言儿将她问罪。”
东陵言气得走出来用手指着北堂妖,可是北堂妖居然一点恐惧都没有,反而非常淡然。
“都散了,今天到此为止。”
夜煌垂着眼眸这是说了这么一句话,东陵言却是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夜煌不但没有怪罪北堂妖,而且还帮她。
“皇叔!”东陵言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夜煌本来就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神,居然会为了北堂妖说话。
“够了!”夜煌低着声音说出一句话,东陵言跟那些人都吓得一跳,不敢再忤逆夜煌,谁都知道得罪夜王爷会是怎么样的下场。
东陵言不甘心地走了,南宫芷也跟着走,走到一段路居然还笑着回头看看上官潇,这一幕都落在上官寒眼里,心里已经想着非常多的计谋得到南宫芷。
上官潇想上前将南宫芷追下来,所以也找了个借口走了,现在身边就只留下东陵天跟魏无忌没有走。
“皇叔,看来您对表小姐的情谊非同一般呀。”
东陵天想起之前在医馆跟大理寺的种种,一时间什么都想明白了,夜煌看上去不是在帮北堂妖,可是实际上都是帮着她的。
“天儿,跟北堂二小姐的婚事你还是快去置办一下吧,约摸时间也就这一两日的事了。”
夜煌冷冷地吐出这么一句话,东陵天原本高兴的脸又垮下来,魏无忌在身后也是僵硬一下身子,不敢再看夜煌,只是一双眼睛一直等着北堂妖。
北堂雅那天跟东陵天做的事情一定是北堂妖做的,要不然他怎么会翻遍了整个皇子府也没有找到北堂妖!
“是,天儿就先回去了。”
东陵天现在不好跟夜煌硬碰硬,只好服软退下去,夜煌有皇上撑腰,他能有什么办法?
东陵天跟魏无忌都已经退下,空旷的湖边就只有几个人,夜煌一直盯着低着头的北堂妖,似乎要将她看穿。
“夜王爷。”上官潇上前一步挡在北堂妖面前,也将夜煌的视线隔离,北堂妖心里咯噔一下,上官潇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居然不畏惧夜煌!
“事情该办的也办了,你先回去,晚上本王会过去找你。”没有搭理上官潇,只是朝身后的北堂妖一句,自己朝皇上的寝宫走去了。
小四没有跟过去,就在刚刚夜煌已经跟他说,要自己保护北堂妖出宫,上官潇也在,所以两人就一起出宫算了。
皇上此时还在北堂晓那边,听太监说夜煌在御书房等着他,这一听心里高兴得不得了,这夜煌很少找他,这次一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所以就撇下北堂晓直接去御书房去了,北堂晓送走东陵言,眼神立马变得凌厉起来,“表小姐现在还在宫里吗?”
声音非常温柔,但是这些常年服侍北堂晓的人却知道,这温柔的背后说多么阴险狠毒的一颗心。
“回贵妃娘娘,表小姐在一炷香之前就已经出宫去了,好像是惹的夜王爷不快,被赶出去的。”
一个宫女畏畏缩缩地站出来,北堂晓心里有疑惑,看着这个平时不大爱说话的宫女,今天怎么就这么多话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惹了夜王爷不快居然还能活命出去,命倒是挺大的。”她可是见过一个人不小心撞了夜煌一下,然后就被五马分尸,这些年自己派过去夜王府打探消息的那些人都是被割断喉咙又送回来,没想到北堂妖居然这么命大。
“还有……”宫女在一旁支支吾吾的,眉头都快拧到一起,纠结着不知道该不该跟北堂晓说。
北堂晓拿起桌子上的橘子剥开一半,撇了一眼那宫女,眼神有些不悦,“说!”
吓得宫女打了一个哆嗦,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就是三公主好像很不高兴,拉着南宫小姐要对表小姐不利,但是被表小姐逃了。”
“啪!”声音非常大,北堂晓气得一掌拍在桌子上,连手里的橘子也丢在旁边。
虽然这东陵言不在自己身边长大,可是她终究是自己生出来的,“真是愚蠢至极!”
在宫里杀人,她以为自己能瞒得下去吗?还有那南宫芷,本来就是皇后的外甥女,现在跟东陵言走的那么近,这不是要东陵言将自己恨得彻底吗!
“之月,你说本宫当初是不是做错了?”北堂晓扶着额头喊出贴身宫女,言语中有些伤痛,手不停地揉着太阳穴。
“娘娘,错的并不是您呀!”之月知道她说的是东陵言,但是却不知道说的是当初没有杀掉东陵言还是对东陵言下了那样的狠手。
东陵言刚刚出生,北堂晓为了争宠一直希望她是个男孩,可是生出来却是一个女孩,这让北堂晓当时非常气愤,她把事情都归咎于东陵言的身上。
有一次皇后来宫里看北堂晓,东陵言那时候才几个月大,她想着陷害皇后,所以在皇后带来的汤药里下了毒,谁知道她是低估了南宫舒琴的手段,非但没有将她绊倒,反而折了自己的女儿。
南宫舒琴请旨将东陵言养在自己膝下,东陵楚见南宫舒琴一直未有所出,于是就答应了,可谁知东陵言越长大对北堂晓的恨意越深,以至于很多次帮着南宫舒琴对付她!
“算了,继续盯着南宫舒琴那边,看看她想将自己的侄女嫁给谁。”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南宫芷会嫁给谁,这眼下也就上官寒是最合适的人选,可以南宫家不可以跟上官家联手她必须要想一个办法。
“对了,明天你去北堂府叫雅儿进宫一趟。”
她在宫里不好谋划这件事情,只好叫北堂雅进来,希望这个侄女在出嫁前还会有那么一点点的用处吧。
之月应了一声,有些心疼地看着北堂晓,可是刚刚说话的那个宫女嘴角却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御书房里,夜煌坐在椅子上喝茶,心情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东陵楚一进来就大笑两声,“呵呵,皇弟,今天怎么有空找朕说说话呀?”
东陵楚走到主位上坐下,宫女赶紧将茶放好,东陵楚知道,这夜煌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想必是有什么需要他来办的事情。
“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来问问皇兄那西疆公主该如何安置,一直就这么搁置着也不是个办法。”
夜煌的语气淡淡地,可是他居然过问西疆公主的事情东陵楚实在是吃了一惊。
看他气定神闲的样子好像就是好奇罢了,“你给皇兄说实话,是不是喜欢北堂家那丫头。”
东陵楚突然对着夜煌说出自己心里的疑惑,夜煌只是微微挑眉,表面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好像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就是无关紧要的。
慢慢地又抿了一口茶放下,这才正视东陵楚,“皇弟闲云野鹤惯了,也许是皇兄疑心了。”现在夜煌居然不敢说出来喜欢北堂妖,东陵楚知道了没有关系,肯定会给她赐婚,让北堂妖嫁入夜王府。
可是那小女人会同意吗?在他没有真正地得到她那颗心之前他不会勉强北堂妖,他要的是心甘情愿。
东陵楚早就看出来夜煌对北堂瑶有意思,那天宫宴,西疆公主在大殿上说喜欢夜煌,可是夜煌不但没有动怒,反而心情愉悦地说出心里已经有了别的女子。
“好!你不肯承认皇兄也不勉强你,不过依你看来这西疆公主是嫁给谁比较好?”
说到这里,东陵楚睁着一双探究的眼睛看向夜煌,他想知道这个皇弟第一次找他会怎么做决定。
夜煌站起来,平视这着龙椅上的男人,“前有上官大夫人,现在三大世家也只有上官家不至于委屈了公主。”
东陵楚满意地点点头,他不想西疆女子入后宫兴风作浪,但是却不能明摆着给西疆一个下马威,只能找一个配的上西疆公主的世家下嫁。
然而上官家是个不错的人选,被封为郡侯,比其他的世家身份都要高出一等,也算半个皇室宗亲,前有玉晓青下嫁,现在再丢给他一个也是可以的。
“还是你想的周到呀,就是不知道那个老狐狸答不答应。”东陵楚又摇摇头,上官耀看上去对东陵皇室忠心耿耿,尊敬皇室的职权,可是他早就知道上官寒的野心。
“答不答应那就得看皇兄的了,本王就先告退了。”
没给东陵楚反应的时间,夜煌已经转身迈着修长的长腿走出御书房大门口,剩下东陵楚叹了一口气。
跟她如此相像,可是却不能相认,可悲可叹!
北堂妖一回到北堂府,上官潇就已经往韩晨那边去了,在外面两人还是少接触一点好,今天夜煌反常的举动惊到北堂妖,他居然在人前表露出袒护自己,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有疑心。
“哟,瑶儿妹妹回来了?这宫里的宴会停热闹的吧。”北堂雅搬着一张椅子堵住院子的门口,就是不让北堂妖进去,原本已经湿透的衣服现在被自己的体温都烘得暖暖的,再不去换下就该染风寒。
“雅表姐怎么有这么好的兴致在院子里等着我呀?”
外面刚刚下的雨,屋檐还向下滴着水珠,一阵风吹过来还会夹着细细的蒙蒙细雨,这北堂雅是真的闲的慌么?
“二小姐,表小姐身子湿透了,得回去换衣服。”锦灵也瞪着北堂雅,素云在后面就一直站着,什么话也没有说,北堂雅直接就站起来。
指着锦灵的鼻子骂到:“你不过是一个贱婢,现在的就是皇子妃了,你居然还敢这么跟我说话!”她本来是想用皇子妃的身份来教训一下北堂妖,没想到却被锦灵吼了几句。
锦灵一听想立马反驳,北堂妖将她轻轻拉在自己身后,“雅表姐,成为皇子妃是北堂府莫大的荣耀,可是你得当心呀。”
北堂妖凑到北堂雅的边上,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微笑,说话却那么地小心翼翼,北堂雅疑惑,她说的什么小心?
“表小姐,二小姐是未来的皇子妃,有什么好小心的,你可不要危言耸听!“感觉北堂妖要说出什么事情,素云沉着一张脸上前一步。
北堂雅差点就想问北堂妖该当心什么,素云这么一说她却瞪着北堂妖,“皇子妃的身份至高无上,我有什么好当心的,倒是瑶儿妹妹你呀,到时候该当心了呀。”
北堂雅毫不示弱地回敬北堂妖,锦灵在一旁真的想上去将素云打一顿。
北堂妖在素云边上转了一圈,一直微笑地看着素云,最后回到北堂雅的身边,这主仆两真的是太闲,要不然不会坐在这里等她回来,然后只是来给她一个下马威!
“四皇子是断袖,雅表姐不介意也没有关系,可是呀,那一日在四皇子床上的还有谁?雅表姐你可要细细想想呀!”
事已至此,自己也没有必要再伪装了,素云一直怂恿北堂雅这她是知道的,可怜北堂雅被骗了还是那么相信她。
原本对那件事情就有些芥蒂,毕竟她那晚在四皇子的床上,哪一个女人都不想别人来抢自己的丈夫,更何况北堂雅这个小心眼的女人。
突然把视线移到素云那边,素云一惊,一直使眼色示意北堂雅不要受北堂瑶的蛊惑。
“雅表姐自便,我就先进去了。”锦灵将前面还挡着门口的素云往北堂雅那边一推,开门主仆两个就进去了,关上门隔绝不想看见的一切。
“小姐,我去烧热水,洗个热水澡先吧。”锦灵贴心的拿过一件外套给北堂妖披上,然后就去厨房烧水去了。
摸着自己已经没有知觉的手,眉头不由得皱起来,紧了紧身上的外套,现在回来才感觉到的确有那么一点凉意。
“风栩。”朝暗处喊了一声,不多风栩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里,看着北堂妖的样子有皱着眉头。
“火郁最近怎么样了。”风栩没有想到北堂妖第一件事情问的就是火郁,自从上次他不明不白地消失之后,他也去找过火郁,只是他不肯理会自己,什么也不说。
“火郁在相爷那边,小姐要叫他过来吗?”
风栩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火郁一直都不接受北堂妖成为他们主子的事实,所以回了北堂策那边。
“没事,就是问问,好了,你去休息吧最近也够累的。”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风栩大概也没有休息,风栩担忧地看了一眼北堂妖,还是退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一会锦灵已经将药浴放好,按照北堂妖的吩咐,在里面放了不少驱寒的药材来熬制的药浴。
天还不算太晚,还没有到要吃饭的时候,北堂妖感觉身上挺凉的,不得已必须得洗个澡。
洗完澡之后,锦灵说蓝素已经让人过来叫她去吃饭了,赶紧将身上的衣服穿好,比平时多了一件外衣,往大厅走去。
“干爹,干娘。”北堂雅还是没有出来吃饭,反正她都快是皇子妃了,就在院子里等着出嫁,蓝素这会也是不想见她的,见了怕又该闹起来。
“瑶儿呀,快来吃饭吧,今天进宫可有跟你姑姑说话呀?”现在的语气自然是跟北堂妖说话,宫里的北堂晓虽然不怎么与北堂府联系,但是依旧是从北堂府出去的,怎么着也得照顾一下娘家人。
“说过话了。”北堂晓?谁都知道这位贵妃娘娘一直都霸占着东陵楚的宠爱,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跟他在一起,自从跟皇后分了权,她怎么会帮自己这个表亲说话?
上一世就对她没有什么好感,这一世同样没有什么好感,不给自己使绊子就不错了,她看好的是北堂雅,并不是北堂妖。
“好好好,坐下来吃饭吧,待会菜都凉了。”蓝素也没有再问什么,那北堂晓的性子她是知道的,上次带北堂妖入宫之时她就对她百般刁难,这一次肯定也没有怎么帮她。
北堂妖坐下来,对面的北堂策眉头微皱,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北堂妖拿起筷子看了一眼北堂策,又看了一眼蓝素,好像这件事情是关系挺大的。
“干爹,不知道你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听听吧。”北堂策听到北堂妖的声音,只是叹了一口气,又摇摇头,不知道该不该说。
“干爹,难道是关于雅表姐的吗?”北堂妖小心翼翼地问,眼下大概就只有北堂雅那件事情会让他头疼了,北堂雅跟四皇子成婚,就是嫁入皇家,这争权的事情北堂府已经参与了,不能再退出来。
“要是雅儿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北堂策叹了几口气继续说到,这件事情时候东陵楚也找过他,可是皇命不可违,事情已经发生,再后悔也是没有办法的。
总不能让北堂雅留在北堂府一辈子不嫁吧,她已经破了身,尽管他出再多的陪嫁别人也不会娶呀!
“干爹,这件事情已经成了定局,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让雅表姐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北堂妖没了胃口,北堂雅屡次让她的父母为她操心,这才多少的时光就已经有了白发,有时候她真想一刀结果了她。
“也罢,虽然四皇子是个那样的人,可终归给了个正妃的位置,皇上也算对北堂府厚爱。”
北堂策心情沉重,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北堂雅嫁给东陵天那样的人,还有之前的魏无忌,他想起来就一肚子气,之前还说着非北堂雅不娶,结果却是东陵天的男宠!
“二小姐,先回去吧。”屋外一处角落,北堂雅眼睛恶狠狠地瞪着里面的几个人,要不是今天她想着说来大厅吃饭,还不知道他们在背后该怎么说自己!
东陵天那个断袖,身为她的爹娘,居然说那是个好归宿!
“素云,我一定要她们付出代价!”将手里的帕子扭得不成样子,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她现在是恨毒了这个北堂瑶,还有北堂府里的所有人。
北堂妖死了,没事干嘛又冒出一个北堂瑶来,这不是派来跟她作对的吗?
“二小姐,等你出嫁成为皇子妃,不管四皇子怎么对你,你都有权利对付他们的!”
说着伸出手想扶着北堂雅,可是看见自己手臂上的疤痕,眼里闪过一丝寒光,又收回手去。
“哼!你们都给我等着,这仇不报我就不叫北堂雅!”说完拂袖而去,身后的素云嘴角挂着笑意,斗吧,最后得力的不就是她的主子吗?
北堂妖吃饭的时候一直觉得背后有一刀目光看着这里,回头往那个方向看去已经没有人了,皱着眉头喊锦灵跑出去看看。
吃饱饭之后给蓝素点了一只安神香,等她睡着之后自己也回了院子,回去的不久才看见锦灵急匆匆地跑回来,倒好一杯水放在桌子上。
锦灵一进屋就将水喝的一干二净,坐着直喘气,“小姐……你猜我…听到了什么?”锦灵眼里有些高兴,多亏了北堂妖的警觉,要不然她还不知道这么好的消息呢!
“什么事情那么高兴呀?瞧把你乐的。”北堂妖轻笑,看锦灵的样子应该不是坏事了。
“小姐我跟你说,二小姐那院子的素云,回去之后被二小姐打得好惨!”
锦灵说着又忍不住笑,北堂妖再倒了一杯水给她,原来刚刚偷听的人是北堂雅,那么她跟爹娘说的话她都听见了是吗?
“素云为什么会被打?”素云回去还被打了,估计是北堂雅妒忌的心又起来了。
锦灵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然后又笑出来,脸上还有一股莫名的烧红,“起先是说她当上皇子妃之后要怎么对付我们,然后不知道怎么的,二小姐拿起旁边的花瓶就朝素云砸去,当时素云的脸都花了。”
锦灵做出一个恶寒的表情,看来那样的情形实在有些恐怖,北堂雅那天在东陵天的床上,可是她的婢女也在,她一向小心眼,这件事情不会那么快算了。
“估计是疯了吧。”北堂妖淡淡地说一句,北堂雅妒忌攻心,并且现在人格扭曲,不知道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情,东陵楚只是下圣旨,并没有说什么时候完婚,这还是要防范于未然。
“锦灵,你叫府里信得过的姐妹盯着北堂雅院子里,有什么事情就过来告诉我,有赏!”
锦灵点点头,之前北堂妖在府里与下人们都很亲近,所以大家还是比较听锦灵的话,有什么事情都会告诉她。
北堂雅在府里一直嚣张跋扈,北堂妖“死”了之后更是欺凌手下的侍女,大家早就看她不满意了。“今天有些累,我先去睡了,锦灵你也去睡吧。”北堂妖打一个长长的哈欠,随后伸着懒腰,今天实在有些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明明非常困。
外面不一会又下起雨,只是下得没有昨天晚上大,黑暗中只听见一片雨声,不知怎么的,脑海里却突然倒映出夜煌的影子。
北堂妖大惊,赶紧坐起来,她居然在想夜煌?不想还好,一想就一发不可收拾,脑海里全是今天在宫里夜煌对她做的事情,挥之不去。
“不可以,趁着还没有到无药可救的地步,我必须要忘掉他!”空荡的房间只有北堂妖一个人喃喃细语,大口喘着粗气,她不相信自己已经对夜煌有感觉的事实。
起身在黑夜里摸索着,拿出一个安神丹服下,刚刚入口却被一股力道从背后一拍,药丸被吐出来。
北堂妖一惊,可是闻到了熟悉的香气,是夜煌!他居然不说一声直接进她屋子里,这个男人什么时候能做出一点正常的事情来。
“你做什么!”语气严肃地朝某处黑暗呵斥,虽然在黑暗中看不见,但是却能准确地辨认出方向。
夜煌在黑暗中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眼睛带着戏谑看着东张西望的小女人,他早就在这屋里待了许久,她说的话做的事他都一清二楚。
上前去一把将小女人抱进怀里,北堂妖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想尽力挣脱,可是这个男人的怀抱就像铜墙铁壁一般结实。
“明明对我有感觉,可是你却连自己都骗,真是不乖!”令人心旷神怡的香气一直围绕在北堂妖的鼻间,薄唇靠着她的耳垂惹她一阵战栗。
一双大手环在北堂妖的腰间,心里突然漏了一拍,感觉自己脸上越来越热,“深夜闯进我的房间,夜煌,你真的没事做吗?!”
北堂妖一直疑惑,他这和节骨眼是不是应该很多事情做吗?怎么感觉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整天跟她瞎晃,上官寒那边什么时候有行动她还不知道,这个夜煌倒好,有事没事就过来寻她开心。
“当然有事做,这不是来陪你吗?”北堂妖现在敢肯定,夜煌是疯了,现在的时间非常紧迫,他不去调查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来招惹她!
指尖不知道在哪时候已经冒出来一根银针,在黑夜中闪着寒光,夜煌瞄了一眼,他早就看见了,这小女人什么时候都会把银针带在身上,多么希望她不用这么累。
夜煌在北堂妖的脸上迅速亲一口,之后一个旋转两人就倒在旁边的床上,北堂妖刚想对他出手,结果自己的银针都不知道被打到哪里去了。
“夜煌,别挑战我的忍耐极限!”看着身上的如仙般的男子,北堂妖恶狠狠地瞪着他,功夫没有,自己一直引以为傲地毒也对他没有用,这是上天派来专门克她的吗?!
“别动,就这样睡一觉。”夜煌换了一个位置,躺在北堂妖的边上,将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就那样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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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再乱的动,我真的不敢保证还能这么抱着你睡觉。”沙哑的声音在北堂妖耳边回荡,那香气闻在心里感觉都要发疯了。
她北堂妖也不是什么圣人,上一世也经历过男女之情现在算起来也有三十多岁了,怎么会不脸红!
虽然依旧在纠结,可是终究没有再动一下,不一会头顶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居然那么快就睡着了?
算了,反正夜煌的衣裳也是齐全的,就当陪着前世自己养过的旺财睡了一晚上吧,靠着夜煌结实的胸膛,听着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入睡。
屋顶某个角落还在淋雨的小四不由撇嘴,这王爷胆子真够大的,连北堂妖那母老虎都敢碰,不过这一夜总算不用陪着夜煌一起熬夜了,自己也该回去睡大觉去,前些日子夜煌睡不着,于是将他们拉起来练武,整整十天呀,天天晚上练!
这样的雨夜,自然有的是人睡不着,比如上官寒,空旷的佛堂里,玉晓青跪在观音菩萨面前念经,上官寒穿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来到屋里。
“母妃?”玉晓青停下手里的动作,并没有回头,上官寒的语气里有些悲凉,更多的是苦楚。
母妃这一句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才敢喊出口,上官家本来在先帝封的郡王侯,可是东陵楚却在下了一道密旨不能对外宣传这件事情。
明明可以高高在上,东陵楚偏偏要压制着他们,外面的人说的好听一点会叫他一声世子,可是平常私底下哪里会叫他世子,这个名分也是可有可无。
“寒儿,你怎么来了?”玉晓青早就知道上官寒会来见她,这些日子的事情她全部都已经听说过了,她表面对上官寒淡淡地,可是实际上极其爱护这个儿子。
上一次上官潇的事情,她还去跟上官耀说了好久的话,威胁上官潇的母亲不准再乱说话,以至于最后蓝素查无可查。
“母妃,寒儿过得好苦!你帮帮孩儿好不好!”上官寒现在感觉心力交瘁,他实在是斗不过背后的那一股势力,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有一股势力一直跟他做对。
明明之前上官潇都已经死了,可偏偏找不到尸体,就连红袖招里的茉莉也消失不见,这一系列的事情让他有些惶恐,似乎一切都在北堂妖死了之后被打乱。
“寒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男人理应争权夺利,你不该这么放弃,你想想上官家这些年所受到的屈辱,你那个不争气的爹不敢做,你就必须要做!”
她本来是带着目的嫁到东陵,可是自从进了上官家就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耻辱,她虽然不是什么公主,但是她是郡主,这些年来东陵楚一直对上官家压迫她都清楚!
“可是母妃,孩儿一己之力恐怕难于登天!”北堂妖娶不到,现在就连南宫芷也被夜煌的人勾搭走了,他还能怎么办?
“起来,你只需要记住,你身后还有母妃,还有西疆的舅舅,他们会帮我们母子夺权!”
玉晓青将上官寒扶起来,看着眼前的儿子非常心疼,这么大的担子让他一个人挑着,当真辛苦。
上官寒听到玉晓青的话马上就燃起希望,他还以为玉晓青一直在上官家吃斋念佛,不问府中大小事情,只因为自己有心无力,可实际上玉晓青在背地里做了多少的事情。
吃斋念佛只不过是想为自己杀的人超度,以至于冤魂不会来索命。
“北堂雅已经被母妃牵制住,以后你可以跟她多交流一下,他一个嫁到东陵天那边,也成为我们的一个耳目。”
玉晓青把北堂雅的事情告诉了他,上官寒大吃一惊,原来玉晓青居然暗地里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还有,宫里西疆公主是我们的人,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去找她。”玉晓青把自己安插的眼线跟人力都全部告诉上官寒,一时间上官寒居然打定主意忌惮自己的母妃。
原因是她太恐怖,已经超出自己可操控的范围,他上官寒做事一向心狠手辣,尽管是自己的至亲,他也不会动任何的怜悯之心。
上官寒得到这些非常有利的信息,向玉晓青拜了一下就出去安排去了,在上官寒之后,玉晓青屋里出现一个黑影。
“要是因为他坏了王爷的大事,郡主你担待不起。”沙哑到令人恐惧的声音,说话的时候外面正好打了一雷,光亮照在他那恐怖的脸上异常阴森。
“他是我儿子,出了什么事情有我挡着,你怕什么!”声音冷冷地训斥刀疤男,他管的事情真多,都快越俎代庖了。
刀疤男没有再说话,只是不甘心地看了玉晓青一眼退下了,不一会整个空旷的佛堂又响起敲木鱼的声音。
一夜无梦,睡得极好,从前总是在梦中无数次被吓醒,可是现在却睡得格外香甜,感觉身边好像有一个温暖的怀抱,香味很是让人安心,于是就往旁边靠了靠。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懒,都日上三竿了。”戏谑的声音在头顶上炸开,北堂妖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睛就看见已经半露出来的胸膛。
呼吸急促,昨天晚上的种种全部想了起来,抬头看向半撑着脑袋的男子,恨不得将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还请夜王爷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未免太强人所难!”甩开腰间那只手,语气凉凉地,意思就是说,你现在做的事情都不是我所愿意的!
“怎样才算强人所难?”大手一把将要离开的小女人卷入自己的怀里,北堂妖想反抗,却被他压在身下,看着她生气的样子是太可爱了。
现在已经是早晨,外面的雨不就知道什么时候停的,一缕阳光从窗子外透进来,暖洋洋的,由于天已经大亮,北堂妖看清楚夜煌的样貌,却不知道怎么的脸红了。
“你放开!待会锦灵该进来了!”嘴上说这么说,锦灵虽然贪睡,但这时候早就已经在屋子里面忙碌着叫她起床了,以至于现在都没有看见人。
身上的银针跟毒药什么的居然都不在,她已经断定是夜煌趁她睡着的时候全部拿走了!
此时外面的门口,锦灵端着一盆水,小四抱着一把剑拦在门口,“你让不让我进去?”一大早就看见小四在门口守着,那么夜煌肯定就会在里面。
“恕难从命!”小四没有看锦灵,只是抱着剑冷冰冰地开口,主子在里面不知道还在做什么,他要是这个时候把锦灵放进去了不是找死吗?
“你!你跟夜王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欺负我们家小姐!”锦灵指着小四破口大骂,声音不是很大,因为怕被别的院子听见。
屋里的夜煌也听见了,眼里却没有丝毫的生气,手捏着北堂妖的小脸,“找个时机,不要戴这东西了,会受不了。”
仔细地沿着那人/皮/面具的边缘划着,北堂妖心里一紧,果然男人还是爱容貌的不是吗?夜煌也不会例外,北堂妖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夜煌喜欢的不过是她人皮下真实的容颜罢了。
夜煌慢慢松开北堂妖的腰,下了床,将衣服整理好,“别把我跟上官寒那种肤浅的人混为一谈!”好像看出北堂妖心里想的,丢下这么一句话就消失在原地。
“嘶!你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外面小四的暴怒声将北堂妖拉回现实,回神的时候夜煌已经不见了,最后听见的只是那句:不要把我跟上官寒那种肤浅的人混为一谈。
看来他还真的是太骄傲,起身拿了一件衣服披上往门外走去,开门就看见小四被泼了一身的水,锦灵正得意洋洋地数落他。
“锦灵,过来。”北堂妖喊了一声,这时候两人才看见北堂妖出来,小四黑着一张脸,主仆两个都是不讲道理的,都是泼妇!
“小姐,你没事吧。”锦灵担忧地将她全身上下都看了一遍,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才放下心来。
“你家主子回去了,你也走吧。”北堂妖朝小四喊了一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对于夜煌的人她一向也没有什么好感。
小四已经知道夜煌走了,可是被锦灵这个疯丫头泼了一身的水,实在太气人了,给主子守个门还被泼水,回去指不定被那些人怎么笑话。
小四冷哼一声,一闪身不见人影,锦灵对着他消失的方向撇撇嘴,“他要是还不让开我就拿小姐你给我的毒药送给他!”
北堂妖笑着刮了她的小鼻梁,锦灵武功不错,但是打不过小四,只好泼他一身水,反正他又不敢还手,多好。
锦灵又打了一盆水过来给北堂妖梳洗,忙了一会锦灵就去整理床铺去了,“小姐,你过来,这个东西……”
锦灵拿着一块令牌,北堂妖接过一看,将她又放在了桌子上,上次为了这个东西还跟夜煌差点闹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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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如果可以的话,锦灵倒是希望你不要卷入这些阴谋当中。”锦灵站在边上,眼里尽是对北堂妖的不舍,现在的情形越来越严重,她不想真的失去北堂妖。
北堂妖走过来拉着锦灵的手,摸了摸她乌黑的发丝,“傻丫头,已经踏进一脚,还有什么卷入不卷入的。”
这一切都是她选的,尽管粉身碎骨,她也要保全整个北堂府的人,锦灵不知道,北堂妖心里对他们有多愧疚。
午夜梦回的那一幕幕,都是爹娘惨死的情形,冷宫的那些日子她也全都忘不了,若不是身体还有一丝温度,她真的会觉得这是一场梦。
“可是小姐……”锦灵几乎要哭出来,前朝争夺的战争如此凶险,她一个女孩子如何担当得起?
“没有什么可是的,现在该是她们还给我们的罢!”北堂妖眼里闪过一丝寒冷,从前她处处相让,北堂雅处处相逼,玉晓青既然要替自己的儿子争皇位,那么自己就帮帮他!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北堂府毕竟还没有在小姐的手中呀,我怕老爷知道之后会……”
北堂策一向不喜参与朝堂争斗,蓝素也会为北堂妖担忧,走上这一步必须要经过他们的同意,要是日后有什么地方碰撞,也好迎刃而解。
北堂妖走到桌子边上坐下,上次跟北堂策已经谭得很清楚,北堂策也是支持她做的所有事情,并且把风栩等人都交给了她。
可是北堂妖却不知道北堂策与东陵楚签订什么协议,要是这协议与她所做的事情冲撞,这该如何是好?
“这些事情背后都有夜煌,我们无须顾及,北堂府我是一定不会伤害的。”
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北堂府,她相信北堂策一定会原谅她,即使搭上北堂雅,她也不会后悔,毕竟她的确死不足惜。
“小姐,我们去吃饭吧,这会夫人该在前厅等着了。”锦灵抹了一把泪水,这跟平时泼辣无比的她一点也不像,北堂妖不想看见她的眼泪,所以笑着安慰了她几句。
两人一起到前厅去了,北堂雅破天荒地坐在桌子边上等着,看来是决定要跟北堂妖过不去了。
“瑶儿妹妹起得真晚呀,菜都等得快凉了。”语气酸酸的,北堂策跟蓝素撇了一眼北堂雅,没有说什么,只是叫北堂妖快点过来坐着。
北堂妖对北堂策两人笑了笑,全程没有回北堂雅的话,气得北堂雅想立马将这张桌子掀了。
旁边的素云一直紧紧盯着北堂雅,生怕她再忍不住跟北堂妖斗起来。
意外的是,北堂雅居然忍下来了,没有跟他们斗嘴,反而安静地吃着碗里的饭,这不由得让蓝素等人吃惊,要嫁人了所以转性子了吗?
“相爷,夫人,公主殿下来了。”管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大家都放下碗筷。
“公主殿下怎么来了?还这么早?”北堂策疑惑地站起来,连北堂妖也觉得疑惑,可是北堂雅就像没有听见一样继续吃着碗里的饭,这一举动都被北堂妖看在眼里。
“回相爷,是……是两位公主殿下都来了!”北堂妖终于知道管家慌张什么了,两位公主,那就是西疆公主跟东陵言两人都来了。
可是一晚上的功夫,难道两人联手了?“两位公主这时候来家里做什么?”北堂策在一旁嘀咕,西疆公主是和亲来的东陵,按理说现在应该在行宫待着,怎么会出来了?
这时候北堂雅却慢慢站起来,脸上扬起许久未见的笑容,“爹,许是这两位公主来府里找女儿玩的呢!”眼里掩饰不住的得意,之前要是一提起东陵言,她一定会咬牙切齿的!
可是现在,北堂雅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不仅不慌不忙,反而对她的到来有些期待。
“公主殿下驾到!”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细的声音,震得整个北堂府都听见了,北堂策皱着眉头向门外走去。
北堂妖也有些疑惑,但是过去的北堂雅却对她微微一笑,还发着唇语:你死定了!
呵呵,跟当初在宫里东陵言陷害她的时候多像,真不愧是一类人!
“参见两位公主殿下。”北堂策带领着众人都朝东陵言跟白舞行了一个礼,今天的东陵言穿的是宫里的正装,现在一看倒也是有几分姿色。
白舞旁边,脸上虽然挂着笑意,心里却特别不痛快,上次被夜煌伤了身子,现在都还没有好,上面就让她出来奔波劳累,她能不气吗?
“北堂相爷好大的架子呀,本公主来你府上却迟迟不来迎接。”
东陵言低着头摸摸自己刚涂上豆蔻的指甲,对北堂策的语气有些不满,尽管他再得父皇宠爱,自己也是东陵的公主,君臣之分理应清楚。
“回禀公主,臣不敢。”北堂策压低声音,这东陵言今天是怎么了,居然这么凌厉,以前她还是会顾及自己北堂家主的身份。
“不敢?本公主看你胆子大得狠!”
东陵言好久没有这么趾高气扬地对付北堂府的人,现在别提心里有多痛快了。
“三公主殿下,想必这相爷也不是故意的,您今天就大人有大量放过他吧。”
犹如黄莺般的声音,较好的容颜,蓝素只是瞧了一眼,心里大惊,因为这西疆公主跟素云几乎一模一样。
那日在大殿之上她并未看向跳舞的白舞,只是瞄了一眼,未曾想到现在看来却那么相像,北堂妖跟锦灵早就知道了,所以没有多大的反应。
“北堂夫人怎么了,莫不是本宫的脸有什么不妥?”白舞微笑着走到蓝素面前拉起她的手,那伤口出动一步却疼一分,她只能尽力压制住。
蓝素很快镇定下来,难怪刚刚的管家那么惊慌。
“多谢公主殿下关系,无碍的。”蓝素巧妙地挣脱白舞那双手,向北堂府身边靠去。
北堂雅脸上的笑意非常深,慢慢走到东陵言边上,“不知道三公主今天来北堂府是做什么的?”看着东陵言那身正宫装她就气的牙痒痒。
可是昨天夜里,白舞让人捎信过来,说东陵言已经跟她们站在统一战线,现在才放下自己的姿态去恭恭敬敬地给东陵言施一个礼。
看着北堂雅对自己谦卑的样子就觉得舒服,语气也变得十分傲慢,果然答应这个西疆公主还是对自己有利的。
“本公主这次过来就是想来北堂府玩玩,北堂相爷不会不答应吧。”
东陵言现在说话很有分寸,北堂策几乎找不到要反驳的理由,而且她穿的是正宫装,那就表示她有备而来。
“公主殿下言重了,臣自当恭迎殿下。”虽然心里不想东陵言进来玩,但是还是得同意了,只要她不做出什么事情来,他还是可以不告诉东陵楚的。
“那本公主就让表小姐带我们赏一下这北堂府的风光如何?”
东陵言得寸进尺,她就是料定北堂策不能拒绝,“公主殿下,不如让雅儿陪您逛逛吧,瑶儿才刚来不久,对于这府中的风景还不是很熟悉。”
蓝素走到北堂妖身边,拉着她微凉的小手,要是东陵言跟北堂妖在一起,还指不定会怎么欺负了她。
北堂雅咬着牙齿,都这个时候了蓝素还是护着北堂瑶,一个表亲家的女儿居然比她还要重要,现在的她已经恨毒了北堂府的每一个人。
“怎么,本公主就这么不受待见,表小姐都来北堂府那么些时日了也不熟?”
东陵言不给北堂妖的退路,她就是想要支开这些碍眼的人,今天来就是要对付北堂瑶,让她知道知道她东陵言的厉害!
“干娘,公主殿下既然这么喜欢瑶儿,瑶儿肯定是不能推脱的,就让我带两位公主去赏花吧。”
北堂妖拉住要再为她说话的蓝素,微凉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拍了两下,让她安心。
北堂策沉住气,这早饭都没有吃东陵言就来他府上闹,这也就算了,并且还处处为难自己的女儿,这口气他可咽不下,立马身边的暗卫去告诉东陵楚。
北堂妖带着东陵言既然往后园,她走在前面,三人走在后面,北堂雅心里是说不出的高兴,尽管她不喜欢东陵言,可是眼下几人能结盟她是欢喜的。
“哎呦,本公主崴着脚了。”突然听见东陵言喊了一声,北堂妖一转身就看见她坐在旁边的石板上,一脸痛苦地嚷嚷她崴着脚了。
锦灵暗地里呸了一口,这都是平的青石板,居然还能崴着脚,这个公主是爆米花做的吗?
“公主殿下你怎么了,北堂瑶,你还不过来看看,你不是学医的嘛!”
北堂雅朝旁边的北堂妖吼到,同时还给白舞暗地里使眼色。
北堂妖慢慢走到东陵言身边,弯下腰来,皱着眉头问到:“三公主,你伤到哪了?这么?”说着还往她脚踝的穴位上大力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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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陵言以为只是装装就过去了,没有想到北堂妖动真格的,都听到骨头响的声音,估计这脚被她弄真的骨折了!
“北堂瑶,你干什么!”北堂雅想要推开北堂妖,但是北堂妖偏了一下身子,她自己摔了个狗啃泥,锦灵现在就想上去补上一脚。
“公主殿下,您的脚是扭到骨头了,我跟陈妙医学过医术,你放心,我会尽力治好你的。”
北堂妖眼里闪着光芒,脚已经被她捏得错位,现在东陵言才是真的生不如死,这脚上的痛一阵一阵的,就像一根针在里面扎一样。
她还真的感觉对了,北堂妖刚刚帮她扭骨头的时候已经扎了一根针进去,卡在骨头之间,她只要动一下就会生不如死地痛。
“你分明是在谋害本公主,来人,给我拿下!”东陵言现在痛的要死,脚是真的动不了了。
旁边走出几个宫女要将北堂妖抓住,可是锦灵拦在前面,就是不退下,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
“公主殿下,你说你扭到脚,表小姐帮你治,她师承陈妙医,你这不是在质疑皇上吗?!”
北堂雅爬起来,恶狠狠地瞪着锦灵,没有想到这个丫头平常疯疯癫癫的,一到关键时刻却如此机敏,这下宫女们都不敢朝北堂妖靠近。
北堂妖看着面前的锦灵,心里很是安慰,感觉她成长了不少,懂得用东陵楚来压制她们。
“你这个贱婢居然敢忤逆本公主,来人,给我拖下去打!”东陵言疼的要死,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陈妙医,完全忘记了明明是自己想陷害北堂妖。
白舞赶紧上前一步拦下,“三公主,这事也不是非要闹得太大,不如我们就让表小姐治好你的脚如何呀?”
白舞一直给她使眼色,示意她这件事情闹到皇上那里去是不行的,她以为东陵言会听她的,可是东陵言一向高傲自大惯了从来不把谁放在眼里,现在在这就她的权利最大,她想把北堂瑶怎么样都行!
一把推开眼前的白舞,咬着牙齿忍住痛,“给我打!”白舞皱眉,她真的不该将希望寄托在东陵言的身上,朝北堂雅身后的素云使眼色,素云会意。
“二小姐,这件事情不好闹到皇上那去,你去劝劝三公主。”素云靠在北堂雅边上说话,语气有些眼肃。
只是北堂雅早就想教训一下锦灵,苦于没有机会,现在有东陵言这个冤大头挡着,她何乐而不为?
“你给我闭嘴,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北堂雅瞪了素云一眼,示意她不要乱说话,之后就一种看好戏的样子看着北堂妖两人。
“三公主,锦灵只是就事论事,你何必出手如此狠毒?”北堂妖将锦灵拉到自己的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石板上的东陵言。
东陵言现在已经疼得脸色发白,都快说不出话了,明明只是装一下,这个北堂瑶到底使了什么手段,她居然疼得入骨!见东陵言没有说话,北堂妖走走进一步,之后蹲在地上,拿起东陵言的脚,“如果我治好了公主,那么是不是锦灵就相安无事了?”
此时北堂妖嘴角是挂着淡淡的笑意,这个笑容看得东陵言有些害怕,汗珠已经滴下来,拼命地点点头。
“那公主可要守信呀!”北堂妖笑了一下,手在东陵言脚上顺了两下,又是一阵疼痛,之后却发现能动了,北堂妖站起来,手里的银针不留痕迹地收起。
“公主,你现在起来走两步吧。”东陵言转动一下脚踝,感觉动起来没有之前那种疼痛,然后真的就站起来了,走了两步发现什么事情都没有。
“咦?还真的不痛了,北堂瑶你真……”厉害!不过这两个字是没有说出来的,她才不会承认北堂瑶厉害,只是短暂的尴尬,东陵收起那些高兴,皱着眉头看向北堂妖。
“本公主的脚只有你碰过,而且之后就疼痛不已,但是也是你治好的,你还敢说不是在谋害本公主?”东陵言似乎意识到什么,自己明明是装受伤,好让北堂瑶当一回自己的宫女而已。
可是这一系列的事情不得不让她起疑心,“公主说笑了,这谋害公主的大罪北堂瑶不敢承担。”
北堂妖对于东陵言的怒气没有丝毫畏惧,她知道这只是一出戏,可是看戏的人却还没有路面,她怎么会这么快地就让东陵言知道绝望?
“不敢当?北堂瑶,你这是想害死我们北堂府呀你!”北堂雅在一旁搭腔,好像北堂妖就是一个罪人,他们几人已经将这件事情全部推到了北堂妖身上。
锦灵这时候被两个宫女给拉着,十分憋屈地想反抗,可以北堂妖放在后面的手示意她不要反抗。
白舞在后面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如此镇定的北堂妖,她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看了素云一眼,当初如果是她抽到了来做卧底的签,这北堂府早就已经收在囊下。
“雅表姐,我可是你的表妹呀,你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地胡乱扣我罪名?”
北堂妖语气软下来,她看着北堂雅心里冷了一分。
“胡乱扣你罪名又怎么样?今天你以为你逃得了吗?”东陵言气势汹汹地朝北堂妖走去,北堂妖身子比较弱小,一定不是东陵言的对手。
东陵言朝她步步逼近,北堂雅却在一旁看好戏,没有想要去拉着东陵言的意思。
向后看了一眼,那是养着红鲤鱼的池塘,里面的鱼儿正在欢快地嬉戏。
不经意间又撇了一眼假山出的那抹紫色的影子,暗自非议,这个男人要等到什么时候,现在还不出来?!
那边的夜煌早就来北堂府了,后面站着北堂策,是他将夜煌叫来的,其实不用他叫这北堂府的暗卫也会去通知他。
“夜王爷,这……”北堂策有些想不通夜煌为什么还不过去,再不过去自己的女儿就要掉到水里了呀!
“无妨。”说出这样的两个字,北堂策也是暗自着急,看着夜煌的样子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能把他请来已经不错了。
北堂妖瞪了一眼角落那边,他居然还不出来,看到还差一步就已经到池塘边上,面前的东陵言离她只有一步之遥。
东陵言见她退无可退,慢悠悠地从头顶上拿出一根金簪,对着北堂妖的脸划来划去,好像对面的北堂妖就是一只被她待宰的肥羊。
“意图谋害本公主被发现,羞愤之下跳入池塘溺水而死,你觉得本公主这个安排好不好呀?”
北堂妖感觉她一定是疯了,要不然不会想出这么恶毒的想法,这是北堂府,她居然疯到来府里杀人,而且只不过是上次进宫让她被东陵楚责骂了两句而已。
这样的人实在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处,反而害人害己,“那三公主可要记住自己说的话呀!”
东陵言居然在她眼睛里看见了阴谋的味道,还来不及消化她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突然重心向前移动,扑通一声两人都掉在水里。
“小姐!”
“公主!”那些宫女看见东陵言落水了,也顾不上锦灵,感觉跑到岸边去看,要是三公主出了什么事情,她们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呀。
岸上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众人眼前刮过一阵风,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有一个人影跳了下去,接下来赶来的北堂策感觉又吩咐一个人跳下去救东陵言。
东陵言突然被北堂妖拉下水,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压在身上,那肯定就是北堂妖了,拿起银针在她各个大穴都扎了一遍,之后东陵言实在是太疼有没有氧气,于是昏了过去。
北堂妖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朝自己游过来,以为是东陵言的人下来了,赶紧就想跑,被一双大手一捞,整个人吃了一惊,嘴里的氧气都跑了出去。
突然一个软软的东西堵在她的唇瓣上,惊恐地看见面前的人,原来是夜煌。
片刻之后夜煌将她放开,打着手势要往上游,东陵言已经被下人救了上来,可是整个人已经昏了,北堂策赶紧把夜煌叫来的陈妙医请出来。
担忧地看着平静的池塘,“老爷,为什么小姐还没有上来?”锦灵在边上疯狂地喊着,要不是小四拦着,她早就跳下去了。
正当北堂雅得意的时候,池塘里突然冒出一个人影,大家一看,居然是夜煌!
赶紧地全部都跪了下来,他怀里是北堂妖,此时的北堂妖已经“晕”过去了,那是夜煌跟她打好的商量,白舞也不知道夜煌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轻轻摸着自己被伤的地方,可是恐惧战胜了她的恨意。
“王爷,瑶儿怎么样了?”北堂策也有些担心,先来两个人都晕过去,这件事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夜煌戏谑的在北堂妖的腰肢上加重力道,装晕的北堂妖微微皱眉,可是没有人看出来。
“将三公主送回宫去,这件事情让皇上定夺!”夜煌的命令谁也不敢违抗,北堂雅暗自咬牙,怎么她北堂妖就老是这么走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周之只是简单地帮东陵言瞧了一眼,心里暗暗发笑,这脚踝已经肿起来了,可不就是北堂妖的手法吗?
夜煌直接将北堂妖抱回她的院子,这一身湿衣服他非常不喜欢,况且这天气还有点风,要是染上风寒就不好了。
“陈妙医,我们公主殿下怎么了?为什么还没有醒?”旁边一个宫女有些着急,这陈妙医是皇上的御用太医,为什么却突然出现在这里?
陈周之站起来拍了拍手,让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学徒给东陵言看,转身就要走,那宫女一看不得了,他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
“陈妙医!你怎么可以置公主的生死不顾?”宫女在东陵言身边当差,一直娇蛮惯了。
“夜王爷那边比公主严重,有什么事你就去跟夜王爷说!”陈周之一直就非常厌恶东陵言,救不救都无所谓,反正这次这个傻子会倒大霉,他怕什么,还是自己乖徒儿那边要紧。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北堂妖院子里走去,北堂策早就已经跟过去,现在只剩下几个人面面相窥。
“准备热水!”夜煌抱着北堂妖一进院子就朝那些丫鬟喊,身边的北堂策吃了一惊,这夜煌跟北堂妖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呀。
“王爷,还是让锦灵来吧。”北堂策拦住夜煌,他可不想自己女儿的清誉受到什么伤害,夜煌眼神一冷直逼北堂策。
北堂妖心里犯难,如果现在可以,她真的想跳起来给夜煌这个登徒子几针,什么时候都想着占她的便宜!
一只垂在夜煌腰间的手趁他不备,一把掐着一块肉,痛的夜煌倒吸一口凉气,这女人真狠!
“过来!”夜煌冷哼一声,锦灵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立马跑到夜煌跟前去,夜煌将北堂妖放在床上便出去了,走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地捂着自己被掐的地方,估计都青了。
“王爷,这件事情多谢王爷。”
北堂策也跟出来,看着夜煌已经湿漉漉的衣服有些感激,果然他对妖儿有意,夜煌止住脚步,回过头来深邃的眼睛在他身上探索。
“这件事情我会告知皇上,怎么做北堂相爷还是要明白得好。”夜煌先给北堂策下了一个定心丸,东陵言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真正的幕后黑手可不是她。
“是。”北堂策应了一声,他只知道夜煌跟北堂妖是合作关系,可是没有想到在他心里的分量那么重。
三公主到北堂府的事情已经传了出去,白舞私自跟随东陵言离开行宫没有向他禀告请旨,已经被东陵楚当场将她下嫁给上官寒。
一时间满朝沸腾,上官寒更是气急败坏,还想着过几天想办法见白舞一面,然后再商量一些事情好做打算,可是东陵楚却直接下旨将她许配给自己?
雨停了一天,外面的树上依旧挂着晶莹的水珠,北堂妖静静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锦灵坐在旁边打瞌睡。
“我去瞧瞧瑶儿妹妹,怎么?这样也不行吗?”
外面传来北堂雅尖锐的声音,闭着眼睛的北堂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慢慢睁开眼睛,锦灵还在旁边打着瞌睡,没有要醒的意思。
“老夫也只是奉命行事,还请二小姐见谅。”外面是陈周之的声音,奉命行事?奉的谁的命,昨天夜煌将自己抱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过来看过。
只是将陈周之派来照顾北堂妖,起身下床,装晕还是挺累的,都躺好久了,夜煌放出消息说北堂妖被东陵言推下水,如今昏迷不醒。
东陵言当天晚上就已经醒过来,那脚踝非常红肿,就连全身上下都痛的要死,只要动一下都痛的不行,南宫舒琴让全太医院的太医都过来看了,可是都直摇头。
南宫舒琴去求东陵楚,让他将陈周之召回来,却始终没有得到答复,北堂晓那边也丝毫动静都没有,一时间慌了神。
“锦灵,快起来。”北堂妖拍拍旁边熟睡的小脸,锦灵也是够累的,照顾她很晚,还得应付那些过来探望的人,累的她倒在床边就睡着了。
“嗯?小姐,你怎么起来了?”
锦灵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昨天晚上北堂妖已经将她是装晕的事情告诉她,所以不得已两个人就一直装着,要不是夜煌派了陈周之过来,恐怕这北堂雅早就冲进来了。
“出去看看吧,估计北堂雅不会善罢甘休的。”
北堂妖让锦灵出去帮帮陈周之,原本北堂妖还想着怎么去找白舞,结果她自己就找上门来了,这也怪不了她。
锦灵走到门边往外瞧,慌乱地又跑回来,“小姐,夫人过来了,二小姐也跟着一起往这来了。”锦灵皱着眉头。
北堂妖赶紧躺到床上,蓝素昨天也担心了一天,可是这件事情却不能告诉她。
“锦灵,瑶儿醒了没有?”门开了,蓝素一身素衣出现在房间里,最近是越来越憔悴,北堂妖说让她好好休息,可是这个样子她怎么休息得好。
“娘,瑶儿妹妹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北堂雅伸着脖子往里面瞧,看见床上的北堂妖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她一直想进来看看北堂妖到底怎么样了,现在看来情况不怎么好呀!
蓝素冷眼甩开北堂雅挽着她的手,转过身来看着她那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雅儿,昨天你也在现场,你为什么不阻止!现在瑶儿变成这样,你也是有份的!”
蓝素突然对着北堂雅厉声呵斥,北堂雅全身打了一个哆嗦,可是在听了蓝素的话之后却觉得心里不平衡,蓝素总是帮着北堂瑶。
“娘,三公主下的命令我哪里敢违抗呀!”北堂雅委屈地虚抹一把泪水,斜着眼睛看着蓝素的表情,只要有东陵言这个女人挡着,怎么也怪不到自己。
“哼!”蓝素对着她冷哼一声,北堂雅跟北堂瑶两人一直不和,要说她没有做什么自己才不信。
走到床边,脸色马上柔和起来,握着北堂妖微凉的小手,眼泪忍不住地掉下来,看着多灾多难的北堂妖,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瑶儿,你快些醒来吧,皇上已经下旨,说给你一个交代,醒来好吗?”
她真的好怕,好怕在失去女儿一次,上一次已经让她生不如死,要不是北堂策一直安慰她,她恐怕此刻已经躺床上。
一滴清泪落在北堂妖的手背上,心里一阵酸楚,她想告诉她自己真的没有事,可是北堂雅在这里,她却不能说出来,灵机一动,在蓝素的手心里写了一个字。
蓝素感觉手心麻麻的,疑惑之中抬眼一看,北堂妖在床上向她眨了一下眼睛,接着手心里传来异样,北堂妖写了两个字,安心。
蓝素有些激动,但是立马反应过来,还是要装作伤心的样子,“行了,你们都回去吧,别扰了瑶儿休息!”蓝素朝身后喊到,北堂雅还往后面看,以为说的不是自己。
直到素云将自己往后拉才反应过来,“娘,我还是不放心瑶儿妹妹,陈妙医,不知道妹妹什么时候能醒呀?”
她把素云的手甩来开,脸上非常急切地询问旁边的陈周之,她还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怎么会出去。
素云一直在她旁边嘀咕,让她别问了,可是北堂雅就是不走,非要问出来不可,也不顾蓝素此时的脸有多黑。
“表小姐由于窒息时间太久,恐怕会长眠不醒呀!”陈周之转了转眼睛,装作心里非常悲痛的样子,撇了一眼脸上洋溢着兴奋之色的北堂雅。
笑吧,以后有你哭的时候,心肠居然这么歹毒!
“陈妙医,你可要治好瑶儿妹妹呀,这公主殿下真的是太过分了。”说着还想过去拉陈周之的手,演技进步非常大,要是外人看见这样的北堂雅,肯定会夸奖她的善良。
“雅儿,你该回去了。”蓝素不想再听见北堂雅说任何的话,原本以为她已经改过自新,谁知道她居然跟三公主同流合污,真的是气死她了。
北堂雅已经听见自己想要的答案,自然不会再这里多留一刻,北堂瑶一睡不醒是最好的,这北堂府的财产那就会给她陪嫁到四皇子府去,到时候四皇子有北堂家的支持,皇位指日可待。
北堂雅已经不满足于简单地才子佳人待遇,素云告诉她,以她的容貌,只要南宫芷跟北堂瑶死了,那么她就会成为众人瞩目的对象。
北堂雅嘴角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看了一眼还在躺着的北堂妖,带着素云出去了。
锦灵看着北堂雅那个样子,心里已经不知道吐了她多少次口水,赶紧将门关起来,风栩突然出现在门口抱着一把剑假寐。
“小姐,她走了。”锦灵走到床边,轻声喊了喊,北堂妖慢慢睁开眼睛,看见蓝素挂着两行清泪坐在床边。
“娘,对不起,妖儿让你担心了。”北堂妖一把抱住蓝素,一天没有见,她又憔悴不少,发丝里却一夜间多了少许白发。
“妖儿,你告诉我,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你怎么可以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蓝素什么都不知道,她表面上生气,其实心里是着急死了北堂妖,看了眼旁边的锦灵,看样子她也是知道些缘由的,要不然不会这么镇定。
“娘,请受女儿一拜!”北堂妖起身朝蓝素跪了下来,锦灵也赶紧跪了下去,蓝素吃了一惊,赶紧扶北堂妖起来。
“妖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呀。”蓝素不知道北堂妖跪下做什么,看她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实在是不忍心她继续跪着。
北堂妖没有起来,就那样一直跪着,朝蓝素拜了一拜,这是她身为女儿必须要做的。
“娘,之前我跟你说的,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北堂家,现在也不例外,您无须担心,不管以后听到什么或者见到什么,都不要担心,你要相信女儿一定能逢凶化吉。”
以后的事情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总之不能像这一次一样,事情太过突然,来不及跟蓝素商量,要不是夜煌相助,恐怕北堂府又要遭殃一次。
蓝素脸上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之前她真的担心得要死,以为自己又要失去女儿一次,知道真相的时候也非常生气,现在只要看见北堂妖这个样子就怎么也气不起来。
“妖儿,娘没有怪你,你要做什么娘跟你爹都不会阻拦,甚至整个北堂府都是你的后盾,但是妖儿你要记住,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蓝素只是想北堂妖一生平平安安,什么也不求,现在什么也解释清楚了,日后要是能帮到北堂妖的地方,她这个做娘的一定万死不辞。
“娘,谢谢你。”北堂妖站起来,苍白的小脸露出一丝微笑,蓝素走过来将她脸上的泪水逝去,语气里有些无奈地责怪,“你是为娘的亲生女儿,说什么谢谢,今天你好好地休息,天大的事还有我跟你爹呢。”
虽然眼前的面容是平平无奇的一张脸,但是蓝素却已经看见从前的北堂妖,她也是时候该做点什么来保护自己的女儿了。
蓝素不想再打扰北堂妖,吩咐锦灵好好照顾她就回自己的院子去了,北堂妖叫风栩也跟了过去,现在北堂雅以为她已经没有了威胁,那么就会对蓝素下手。
“小姐,夫人非常关心你的,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好不好?”
锦灵嘟着一张嘴,昨天真的把她吓死了,要不然夜王爷及时出现,她真的差点要把东陵言打个半死。
“叮当~”北堂妖还想跟锦灵说着什么,但是外面却传来铃铛的声音,蹙眉,夜煌不可能大白天地坐轿子过来。
随着声音近了,北堂妖才听清楚,是红药,想来也有几天没有见她了。
“北堂小姐。”
依旧一身大红色的短裙,外面穿着黑色的薄纱,脚踝的铃铛声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显得非常清脆,朝北堂妖跪下,没有丝毫的不敬,表情冷冷的,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你来做什么?”
北堂妖还没有说话,锦灵就站在她面前指责起来,北堂妖不喜欢红药,同样的她也非常不喜欢,红药没有说话,她在等北堂妖开口。
锦灵见她不回答,气的捞起袖子就想过去揍她,被北堂妖喊住,“说吧,你来做什么的?”锦灵给北堂妖倒了一杯热茶,对着冒热气的茶水吹了吹,语气有些虚弱。
“主子让我来给北堂小姐传句话,晚上皇上会请您到宫里一叙。”
听完之后北堂妖蹙眉,现在的她在外人看来是昏迷不醒的,为什么皇上会想着要她进宫,并且不是白天,而是晚上。
“东陵楚怎么会知道我的事情?夜煌出卖我?”
北堂妖唯一想到的只有这个,除了夜煌的人,就只有北堂府的暗卫,可是她却直接相信是夜煌出卖了她,自己亲自挑选的人绝对不会有错。
“是主子告诉皇上的,不过……”
“够了!你先回去吧,晚上我一定会跟皇上解释清楚的。”
红药还想说什么,但是北堂妖却直接制止,她不想再听下去,她只想知道一个问题,不想再知道其他的问题。
红药眼神有些躲闪,心里也有些不安,可是很快又掩饰下去,北堂妖没有看她,所以并没有发现,只是扣着桌子,一声两声。
红药消失在了原地,陈周之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进来,反手又将门给关上,“徒儿呀,把药喝了。”
笑嘻嘻地把药放在桌子上,对于北堂妖这个手法他是非常满意的,在池塘边上为东陵言检查的时候就知道,东陵言全身上下几个大穴都被人用银针封住,这人除了北堂妖还会有谁?
“陈妙医,你先出去吧,小姐现在心情有点不好。”锦灵催促着陈周之出去,刚刚还对红药说的话有些介意,现在陈周之又出现,难免北堂妖不会生气。
“哎哎哎,怎么了,乖徒儿,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让夜王爷揍他去!”
夜煌泡妞的手段太差劲,没有办法,只能他在这里瞎操心了,那是因为他刚刚在厨房,没有看见红药过来,要不然他一定不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欺负我的人就是他,你让他自己揍自己去呀!”
说完,北堂妖有些生气,拿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一饮而尽,重重地将碗放在桌子上。
陈周之一听赶紧不太妙,夜煌欺负她了,“好,我这就去把他叫来,看他怎么说。”陈周之还真的就跑出去了,北堂妖只是看着,并没有拦着。
他哪里敢,也只是在背后这么说说就罢了,这不,一处门口自己就后悔了,不该在北堂妖面前夸下海口。
“我想夜王爷应该不会这么做的,小姐,你觉得呢?”看着房间里突然安静,锦灵问了问北堂妖,就凭红药这么一说肯定不能当真的,一般这种情况都是小四来通报的,怎么会成了红药?
这里面一定会有什么问题。
“锦灵,你去跟陈周之说一声,就说我要见夜煌,叫他马上过来一趟。”
她刚刚有些急,所以没有想清楚,现在想来这的确有许多的疑点,只能叫夜煌过来说清楚,她现在这样是不能出去的。
锦灵应了一声,赶紧走出去找陈周之去了,可是出门问了暗卫才知道,陈周之刚刚出去,说是要去夜王府找夜煌,无奈,锦灵只好跟着出去。
北堂妖走到窗子边上,看着外的天气,风卷云舒,天气变幻无常,就比如白天还是万里无云的晴天,晚上却下起倾盆大雨。
“是落花虽有意,还是神女却无情?我一开始只知道报仇,明明知道前途凶险万分,但是心却毅然坚定,师傅,徒儿怕自己支撑不住了。”
望着窗外的天空,想起教她医毒之术的师傅,不禁教她这些,还让她学会不少人生道理。
师傅曾经跟她说过,爱一个人要为他做任何事,师傅终身未娶就是因为一个情字,现在想要找回他来,谈何容易。
“下了雨,有些凉,怎么衣服也不多穿一件?”身后传来无比磁性的声音,还来不及回头,一件外衫就披在自己身上。
“怎么了?想出去走走?”夜煌将头靠在北堂妖的肩膀上,手却已经环住她的腰,炽热的气体洒在她脖子上,有些痒痒的。
“放开我!”北堂妖冷着眼神对身后的男人呵斥,不停地板腰间这双大手,对于他的到来是惊讶的,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来了,恐怕此时的锦灵还在半路上。
“红药是不是来过了?”夜煌眉头一皱,将她微凉的小手握住,明明手已经有些麻木,突然被一双温暖的大手包裹,心里某个地方也渐渐融化。
“不是你叫她来的?”北堂妖果然猜的不错,要是夜煌叫她来的现在就不会问这个问题,夜煌一向行事不会如此,东陵楚真的要见自己,夜煌一定会第一个把她带过去,而不是等着东陵楚的人来接。
“晚上要是有人过来接你,别怕,跟着她们去,我会跟在后面。”
说着还在北堂妖脸上亲了一口,惹来北堂妖一记冷眼,听夜煌这么说,那就表示红药已经被别人收买了或者背叛了夜煌,不管前者还是后者,北堂妖相信红药估计都会很惨。
不久,夜煌将她放开,自己走到床上躺下,看着北堂妖那想杀人的眼神,居然还让出一个位置,拍了拍,“要不一起来睡?”
撑着脑袋还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北堂妖居然被这一幕迷住了片刻,这男人美得不可方物,那一双深邃的眼睛好像有着什么魔法,夜煌很满意北堂妖现在的反应。
“看来你还真的是挺闲的。”北堂妖回过神来,瞪了他一眼,随手拿起一本医书看了起来,夜煌在床上躺着,有些感觉不舒服,摸了摸,这床咯得慌,也不知道北堂妖怎么睡得舒服。
“黑御。”闭着眼睛喊了一声,黑御的身影出现在床边,现在的他只能兢兢业业地为主子做事,之前犯下那么大的错,小四那个二等暗卫居然跟他并排了,自然得用心做事了。
“将本王房里的被褥枕头都拿过来,把这里换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北堂妖差点没有把书直接朝他脑袋上扔过去,居然想着把她这里的东西换了,还用他自己用过的东西?
“夜煌,你干什么?”北堂妖终于走过来,黑御这时候已经走了,夜煌已经下了命令,不顾北堂妖的反对,叫上几个人回去搬东西。
戏谑的眼眸对上北堂妖,嘴角大幅度上扬,北堂妖真想把他揍一顿,“我在这睡得不舒服。”只是说出一句话,又闭上眼睛假寐。
北堂妖气结,他睡得不舒服就过来换她的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过来长住,“这是我的房间,你要是敢动一下试试看!”
北堂妖冷着一张脸看床上装睡的男人,他把这里全部换上了夜王府的东西,要是北堂策或者蓝素进来看见该怎么解释,倒是她们也就罢了,北堂雅看见宣扬出去怎么办?
”本王以后每晚都会过来,自然是要睡得舒服些的,因为本王认床!”
夜煌将身后的被子一把扯过来盖到身上,一脸傲娇地数落北堂妖这房间里太酸气,其实他是想着,北堂妖睡的地方的确不怎么好,起码比不上他的夜王府。
北堂妖要是知道夜煌拿夜王府来跟她比,那就直接一把毒药给他撂倒丢夜王府去了。
“主子,东西拿过来了。”就在北堂妖还想着说什么的时候,黑御又突然出现,身后居然还跟着几个婆婆,就是上次在夜王府拿衣服进来给她的那几个。
可是现在几个老婆婆没有之前的笑脸了,因为北堂妖现在的样子她们没有见过,并不认识这张脸,只是按照黑御的吩咐将床上的东西全部整理好。
“过来先坐会,待会就可以休息了。”夜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北堂妖身边,不顾她杀人的目光将她拉到桌子边上。
北堂妖奋力甩开,朝老婆婆吼到,“你们都给我住手,这是我的地方,都给我滚出去!”黑御心里咯噔一下,北堂妖还是一如既往地不买账,看来自己主子的追妻路漫漫呀。
这时候老婆婆们也停下手里的活,一脸诧异地看着夜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听着声音挺熟悉,但是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北堂妖。
“不用理她,继续。”夜煌坐在北堂妖刚刚坐着的地方,拿起她刚刚喝过的一杯茶轻轻啜了一口,看得北堂妖一阵恶寒,说好的洁癖呢?
“既然你想住在这里那就住吧,北堂府说小也不小,自然有我住的地方。”
她说不动夜煌,那自己就搬出去,至少不用看着这个流氓碍眼,慢慢朝门外走去,黑御差点就上去拦着,只见夜煌将手里的茶杯放下。
“现在你在昏迷当中,出了这个院子你以为自己还有什么办法能瞒得过去?”
凉凉的一句话,掐准了北堂妖不会再往外走,果然,北堂妖硬生生地止住脚步,手里紧紧握住自己的银针,刚才被气到了,居然忘记这一件事情。
无奈,只好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看着那些婆婆将床单被褥都换成了夜煌喜欢的颜色款式,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拿出一个香炉,点上夜煌身上特有的香气。
一时间房间里都弥漫着一股清香,她终于知道夜煌身上的香味是被熏出来的,随意随时随地都会飘着一股香味。
“今天晚上他们要是过来了,闻到这种香气,难道不会起疑吗?”
北堂妖觉得他不像是那种掉以轻心的人,这股香气比他身上的不知道浓了多少倍,红药肯定会第一个闻出来。
黑御挥了挥手,几个老婆婆立马就消失在了原地,北堂妖心里又是一阵惊奇,上次看来,这几个好像就是下人吧?
来无影去无踪,这夜王府连一个下人的武功都这么高,夜煌这个人果然太变态。
“你晚上只需要跟着她走就行了,其他的什么都不要问,我会安排妥当。”
夜煌走到床边,掀起被子就躺了进去,果然还是自己的被子舒服,北堂妖心里泛起涟漪,之前还以为夜煌是对她与众不同的,所以自己才处处躲着她,现在看来自己是多心了,两人不过是彼此利用的关系罢了。
自嘲地轻笑,他连这次的行动都没有告诉自己,红药是不是已经背叛也没有告诉她,就让她一个人深入虎穴,当真好狠的心。
“小姐!开门呐小姐。”外面锦灵小声地拍着门,生怕北堂妖听不见又怕院子外面的人听见了,这倒是逗笑了北堂妖,刚刚也不知道是谁锁的门。
看了一眼微微皱眉的夜煌,锦灵这个活泼的小丫头回来了,看他还怎么安心地睡下去,这是夜煌自找的。
将门打开,锦灵只是开了一条缝又门关上,北堂妖无奈,外面的院门不是关着的吗?不过锦灵这也是小心翼翼。
“小姐,刚刚我出去听到了不得了的消息呀,咦?小姐你点香啦,好香呀。”锦灵喘着粗气,突然闻到那股香气,还往卧室里面走去。
北堂妖赶紧一把将她拉住,这小姑奶奶要是直接进去了,指不定被夜煌伤成什么样。
“外面有什么好消息了?瞧把你乐的。”将她拉到外面的桌子上,锦灵想起自己在外面听见的消息就来劲,什么香气都忘了。
咧着嘴笑到,“那个三公主的脚又肿又痛,醒了却一直躺在床上喊疼,好多太医都没有办法呢!”说着自己还倒了一杯水,刚刚从外面回来跑得太急了。
北堂妖只是轻笑,她肯定会疼,如果不疼的话她真的就要怀疑自己的毒术了。
“还有还有,外面说那个西疆公主被皇上指给上官寒了,下嫁的日子跟二小姐嫁给四皇子的日子是同一天,定在了下个月初一。”
白舞嫁给了上官寒,这下子真的就是一家人进一家门了,估计这会玉晓青该坐不住了吧,两个东陵来和亲的人东陵楚全部都指给了上官家,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在外面看来这是无比的荣耀,风光无限,只是上官家里的人知道,东陵楚这是给他们脸色看,东陵皇室不要西疆女子入后宫,反而全部丢给他们。
北堂妖不用想也知道外面现在多热闹了。
“你这是听谁说的?”
北堂妖不禁感觉有些奇怪,一夜之间是谁把这消息传扬出去的?
“不知道,反正外面都是翻了天了,我在路上碰见了上官潇,他将我拉到一个地方告诉我的,还问我王爷在什么地方,我哪知道王爷在哪?”
锦灵耸耸肩,上官潇现在的身份是夜王爷云游在外结识的江湖朋友,可以随意出入夜王府,他都不知道夜煌在哪,她锦灵怎么会知道。
北堂妖理理自己没有披散着的长发,上官潇现在跟她一样以一个新的身份活着,也不知道他跟南宫芷的事情现在怎么样了,上官寒那边估计会有动静。
“锦灵,陈妙医呢?”
陈周之好像是比锦灵先出的北堂府,怎么现在也没有见回来,正好她有点事情想要拜托他。
“陈妙医说要进宫一趟,皇上找他,估计就是为了三公主的伤势吧。”
算了,东陵言身上的毒只有她能解开,脚踝的银针或许陈周之会帮她取出来,但是想要那么简单就痊愈,不受点苦可怎么好。
“锦灵,叫韩晨去怡红院发出消息,就说……”将锦灵拉到自己跟前,说几句话,锦灵最开始是兴奋的之后不免恶寒,小姐的鬼点子真多。
得令一声,按照北堂妖的吩咐,从后门出去,小四正好在后门等着,看见锦灵不知道为什么却是一脸的不爽,什么也没有说,跟在她后面去了。
看着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这时候才发现,自己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正想着出去叫人弄点吃的,门却突然打开。
“北堂小姐,这是王爷的膳食,还麻烦你把王爷喊起来。”
两个人拿着一大个食盒站在门口,估计这比她们都重吧,看来夜煌还真的是要准备在这里住下了,他的夜王府也不怕被人拆了!
“进来吧。”里面传来一声慵懒的声音,两个丫鬟端着食盒微笑地朝北堂妖福了福身子,朝里面走进去。
夜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半靠着椅子假寐,好像还是不够睡一样,丫鬟将饭菜都一一摆在桌子上,北堂妖皱着眉头数了一下,足足有十八道菜。
他一个人吃十八道菜,这是皇上才有的权利,夜煌这人果然腹黑,“属下告退。”
两个丫鬟知道,夜煌吃饭的时候不喜欢别人待在旁边,将饭菜都摆好之后就退下了,一时间房间里又剩下北堂妖跟夜煌两个人,还有一桌子的饭菜。
“肚子不是饿了吗?快点过来吃饭。”
夜煌睁开眼睛,将筷子给北堂妖摆好,还夹了菜放在他她碗里,北堂妖其实不想跟他一起吃饭,只是肚子实在太饿了,不管了,先吃吧。
没有理会他,只是拿起筷子坐在离夜煌最远的地方,看着桌子上的佳肴,暗骂夜煌奢侈,可是嘴巴却一点也没有停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吃吧。”夜煌居然没有动筷子,只是看着北堂妖吃东西,不知道为什么,不管现在看见她什么都觉得非常可爱。
吃完饭之后,夜幕已经降临,天气也有些变了,风有点大,夹着细细的小雨,黑的有些阴沉,估摸着不一会就会下大雨。
夜煌坐在椅子上看书,北堂妖却披了一件比较厚的外衣坐在窗子前,就这样等着。
锦灵已经回来,北堂妖让她先去休息去了,这两天她也够累的,起先锦灵是不答应的,看见夜煌这尊大佛也在这里,于是放心又不安心地回去休息。
奇怪的是,自从她“昏迷”之后,东陵楚却没有派过一个人来慰问,只是对白舞跟东陵言进行了惩罚,北堂策今天也没有来过。
“叮当~”一声空灵的声音在黑夜中有些刺耳,一股浓烈的幽香飘了进来,盖住夜煌点着的香气,北堂妖朝夜煌那边看了一眼,两人对视,夜煌手掌翻转,屋里的烛火突然熄灭。
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北堂妖正想着拿出银针防守,夜煌却一把抱住她的腰间,将她带入怀抱,两人靠着墙壁静静地等着。
北堂妖终于知道奇怪在什么地方了,这院子都是夜煌跟北堂府的暗卫,怎么红药过来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计划有变。”夜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声音只有两人听的见,北堂妖皱眉,该不会是玉晓青动手了吧。
夜煌将她娇小的身子紧紧搂在怀里,要是以前她一定会反抗,但是现在的情形不一样,也就由他去了,夜煌在黑暗中却看得清她的表情。
一只大手恶作剧般地在她身上游走,北堂妖拿起银针二话不说就扎下去,夜煌赶紧把手拿开,一脸无奈的看着怀里的小女人。
叮当~声音渐渐近了,只听见推开门的声音,北堂妖冷了冷眼眸,看着门口,只见门口几人往里面探着脑袋,你推我我推你就是不往里面进。
“滚开!”一声暴怒的女声在几人身后传来,几人赶紧闭上嘴巴让开路,慢慢朝屋子里面走进来,穿的衣服跟红药的很像,但是却少了那股子味道。
“人呢?不是说会在这里等着的吗?”女人尖细的声音在黑夜里异常恐怖,表示着现在她非常不高兴,身后的几个人都不敢说话,低着头,大概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哼!北堂妖是我主子想护着的人,你以为自己有多大的能耐能对付得了她!”
在一片寂静的时候,红药的声音又从黑暗中传来,空灵魅惑,铃铛声越来越清脆,女子立即转身,宽大的袖子向空中甩了一下,几枚暗器被打落在旁边的门框上。
“你个贱人,居然还敢过来,骗了我,你以为你还有命可以回去?!”
女人越说声音越愤怒,北堂妖在里面好像听出来了,是红药骗了她,把她引到这来的,抬头望着夜煌,想从他的眼神里知道什么。
可是夜煌只是撇了她一眼,表示自己真的也是不知道的,这属下实在是该整顿一下了,红药现在是越来越胆大妄为。
他们的计划是红药带着这个女人过来,然后北堂妖跟着一起去她们老巢,准备来个一网打尽,估计红药动了什么小心思。
外面只听见惨叫声,后面就已经安静下来,只听得见铃铛的声音,夜煌的手在空中挥了一下,灯顿时亮了起来。
“主子,属下请罪。”
红药跪在地上,小四跟黑御也各自站在旁边,北堂妖出来之后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捂着鼻子想出去看看,但是夜煌搂着她的腰,不让她出去,“外面风大,别出去。”
说着还帮她紧了紧身上的外衣,北堂妖心里泛起涟漪,可还是伸手将他的手打掉,离他半步之遥,“跟我解释一下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冷着语气,要不是这样,北堂妖会一不小心就沦陷进去,找了把椅子坐下,夜煌也坐在她的旁边,一句话没有说,是默认北堂妖的质问了。
“北堂小姐对不起,这一切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是我的疏忽。”
红药跪在地上,撇了一眼面前的北堂妖,要不是自己来得快,指不定外面的尸体就有她一个,刚刚屋里的灯亮起来她就知道,主子一定是提前过来北堂妖这里守着了,跟她说的时间完全不一样。
“小姐!你没事吧?”锦灵从外面跑进来,估计是听到什么声音,北堂妖瞪了夜煌一眼,跟锦灵说了句自己没事,锦灵都听见了声音,那么北堂府的其他人会不会听见了什么?
“小姐,外面为什么全都是尸体。”锦灵进来的时候估计是吓到了,看见一两具尸体还没有什么事,但是外面横七竖八地那么多,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
“没事,先过来听着。”北堂妖将她拉到自己身边,锦灵现在才看见地上跪着的红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来这件事情跟她有关系。
北堂妖早就猜出来红药这么做的目的,夜煌的确是吩咐她过来传话,可是没有想到她动了点小心思,早前看夜煌对她的态度就知道,红药一定是因爱生恨,以为北堂妖是那个阻挡她爱情的人,所以想要除之而后快。
“这些事情我没有兴趣知道,我想问的是想见我的人是谁?还有,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是把我当成了一颗棋子吗?”
最后一句话是问的夜煌,锦灵愤愤不平地看着红药,早就知道这个女人不安好心。
夜煌听到这句话心里有些不舒服,北堂妖居然这样想他,也罢,反正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也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就因为这件事成了北堂妖心里的一个疙瘩,从此之后对他的态度发生极大的转变,就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
“刚刚的女人是假的西疆公主,不知道怎么的,上官寒查到了我的身份,想要招降我为他所用,我假装答应,想要把他们一网打尽,可是算漏时间,她们提前过来,还请北堂小姐责罚。”白舞是上官寒的人,那么也就是玉晓青的人,之前她们就已经暗地里查出她就是假死的北堂妖,这一次自讨苦吃白舞要下嫁上官世家,心里肯定怀疑是自己做的。
“人呢?”她想要亲自去问一问,玉晓青是怎么查到她的身份,也想弄清楚玉晓青知道了多少。
红药为难的看了一眼北堂妖,“属下已经将其诛杀。”
素手不由得抓紧椅子边沿,红药跟白舞对阵,死的必然是白舞,武功不如她,用毒更是比不上她,死了也不是不可能。
一时间房间里非常安静,北堂妖没有再说话,一张脸冷得可怕,小四不由得吞了吞口水,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呀!
这时候外面突然下起大雨,掩盖一切的声音,“黑御,把她带回夜王府听候发落。”夜煌沉着声音喊到,连看都没有看红药一眼,几人都已经退下。
“锦灵,很晚了你也去休息吧。”北堂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拉着锦灵的手站起来,幸好刚刚她没有出来,要不然白舞一定不会放过她。
“可是小姐,我还是陪你一起睡吧。”她是怕北堂妖再受伤害,今天晚上她居然睡得那么沉,要不是小四跑到房间里面把他弄醒,恐怕被杀了也不知道。
“这里有本王,一切无碍。”夜煌现在站起来,傲娇地看着锦灵,宣誓着他的能力,要是东陵言看到这样的皇叔,一定感觉上去感激地说一声:谢谢夜王爷。
但是锦灵却给他投去一个大白眼,什么恐惧都烟消云散,她承认自己的确畏惧夜煌,相比北堂妖的安全,她却什么都不怕了。
“夜王爷……”
“好了,却休息吧,我也累了。”北堂妖看锦灵就要上前去质问夜煌,一把将她拉住,惹恼他可不是什么理智的行为。
锦灵不甘心地闭上嘴巴出去了,北堂妖将门关好,突然转身朝夜煌发出两根银针。
咻咻!夜煌只是一甩衣袖,银针全部都落在刚刚坐着的椅子上,眼睛里含着笑意,看来这个小女人是真的生气了,居然敢对他动手。
“从来都没有试过夜王爷的身手,不知道王爷打不打得过小女子!”
说着几枚银针以不及掩耳的速度发出去,进跟着北堂妖又洒出一包白色的粉末,夜煌都躲过了,一个闪身来到北堂妖面前,突然的旋转让北堂妖条件反射地抱着过来的人。
扑通!旋转几下,两人一起倒在床榻上,屋里的灯也在这个时候突然熄灭,北堂妖暗自在心里骂了一声,压死她了,现在她突然庆幸夜煌今天把这些被褥都换过来了,要不然非得摔死她。
“起来!别逼我夜煌。”
北堂妖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说话都有些无力,明明是警告的声音却变得有些撒娇的韵味。
身上的夜煌支起身子,但是却没有立即起来,依旧将她固定地牢牢的,北堂妖可是个带刺的小刺猬,一不小心就会被扎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动,好好休息一下。”夜煌抱着她翻转一下身子,两人就拥着躺在床上,外面的雨渐渐大了,北堂妖能清楚地听见耳边的心跳声。
不过他睡了一天了,现在非常不想睡觉,推搡着夜煌想要起来,可是这怀抱就像一座铜墙铁壁一样,动都不动一下。
“不想残废最好给我放开。”北堂妖手里已经拿好一根银针,心里想的跟身体上做的是不一样的。
“你想弄残我哪里?嗯?”
呼呼的热气在耳边回响,北堂妖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耳根子不由地红起来,热得发烫。
“你!”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原本是冷漠的夜王爷,怎么到她这却成了这幅模样?
“乖,睡觉。”夜煌将她又楼紧一点,外面下着大雨,风也大起来,吹地帷幔飘飘然地,身上的被子足够大,闻着夜煌身上特有的香气,眼皮子居然听话地往下掉。
不一会怀里传出均匀的呼吸声,夜煌笑着从北堂妖手上拿出一根银针,反手丢在窗外,大手顺着她紧致的小脸不停抚摸。
小心翼翼地将她脸上的人屁面具撕下来,大手一扬丢在窗外,看着怀里熟睡的面容,夜煌心里柔和不少,自从那晚遇见她从棺材里爬出来之后,自己整个心都变了。
仿佛跟她很久之前就认识,那种熟悉感迫使他一次想要见到她,慢慢在她脸上印下一吻,转而向那粉红色的唇瓣移去。
吻上确是一发不可收拾,她就是毒,毒已入骨无药可救,深至心脉,痛不欲生。
“嗯~别动~”北堂妖有些难受,想要推开身上的男人,可是一点力气也没有,梦里也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子就是那么重,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夜煌得寸进尺,一只手慢慢在她身上游走,引得身下的人一阵战栗,只是隔着衣服摸了一把,倒是没有探进里衣,他还是把持得住的。
许久,北堂妖在睡梦中也有些不安稳,感觉自己身在一个水深火热的地方,燥热难耐,“你个磨人的小妖精!”夜煌低吼一声,将北堂妖紧紧楼再怀里,像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下身有些胀痛,红色的眼眸里含着欲望的色彩,咽了一口口水,身子有些发烫得难受。
夜总是那么漫长,明明美人在怀是件非常高兴的事情,可是夜煌昨天晚上却失眠了一晚上,明明只是想在梦中将这小妖精惩罚一下,不料惩罚的确是自己。
清晨雨也停了,露出几缕阳光,外面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北堂妖皱着眉头翻了个身,可是却突然又被什么东西搂了回去,撞到她鼻子生疼。
半梦半醒间摸摸前面的墙壁,摸摸的确是硬的,可是为什么却是暖暖的?居然还有心跳声。
“小女人,大清早就乱摸?”沙哑魅惑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惊地北堂妖马上一个反射弧度跳起来,将距离拉开一阵之后才看清楚,面前一张放大的俊脸。
北堂妖思绪飞快地转动着,慢慢松了一口气,昨天晚上两人只是合衣睡了一觉,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夜煌看着北堂妖松一口气的样子非常不爽,难道她就是这么不看好自己的么?
“欲求不满的样子难道还真的希望我们之间发生点什么?”夜煌知道北堂妖的意思,但就是故意曲解她,看着她小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样子心情非常愉悦。
“真不知道你的脸皮居然那么厚!”
北堂妖不会告诉这个男人昨天晚上她做了什么梦,她居然梦见那些事情,现在醒过来真的想找一块豆腐撞死。
北堂妖哼了一声,赶紧起床洗漱去,锦灵像上次一样被挡在门外,小四依旧守着不让她进,这次锦灵到没有拿水泼他。
“锦灵,进来吧。”北堂妖打开门,看见两人大眼瞪小雨的样子有些好笑,赶紧把锦灵喊了进来,小四听见是北堂妖喊的,也让开脚步。
锦灵进去的之后还直接踩了一下他的脚,痛的他有些哭爹喊娘,这女的跟北堂妖一样惹不得,泼辣。
“小姐,待会我就出去告诉夫人说你醒了,现在该做好准备。”锦灵将洗脸水放好,抬头一看北堂妖的脸,差点没有叫出来。
惊恐地看着北堂妖,一只手哆哆嗦嗦地指着她的脸,北堂妖皱眉,往铜镜那边一看,脸色立马就拉下来。
“夜煌!”怒气冲冲地朝床榻上喊去,这时候还躺着的夜煌掏了掏耳朵,心情有些愉悦地从床上下来,这下子更是惊得锦灵说不出话。
夜王爷在北堂妖的房间里面也就算了,居然还在她床上,这两人是不是已经……
看着面前的美男子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锦灵看北堂妖的眼神有些暧昧,非常想问两人是不是已经做了什么,被北堂妖一个眼神给瞪看回去。
“东西呢?”北堂妖伸出手,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安好心,有事没事就扯下她的人/皮/面具,说不是喜欢她这张脸才会有鬼!
夜煌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新的面具,跟之前北堂瑶的样子一模一样,递给北堂妖,他只是觉得这面具再好,戴久了也会不舒服,所以自己亲自给她又做了一个。
北堂妖看着那个崭新的面具,不由得好奇,难道这几天没有出现就是弄这个东西去了?
“别谢本王,只是怕你毁容了,本王就对你没有兴趣了。”
北堂妖心里咯噔一下,原来夜煌一直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东西,现在却是自己脸红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她不想欠别人人情,更不想拿着别人的东西当成理所当然,更不想的是跟他这么亲近,还是拉远一些距离好。
可是一想到昨天晚上那个梦脸又不由得烧红,这人就是一个祸害,昨天晚上居然向她下药,这笔账她还没有算呢!
锦灵不明所以地出了门口,看着还站在门口的小四,呆若木鸡地问到:“你一直知道夜王爷跟我们家小姐住一起对不对?”
昨天早上也是小四拦着自己,那就是昨天就已经住在一起了,小四这个焖冬瓜居然不提醒她!
小四的眼神里充满鄙夷,“我站在这里还不足以告诉你我家主子在里面吗?白痴!”小四现在想笑她,但是天生的高冷迫使他只是在心里嘲笑了一翻。
锦灵蹲下来,她想消化一下自己现在所看见的一切,小姐跟夜王爷睡了两夜,难道是在那天中了北堂雅的药之后就已经……
太惊讶了自己都不好意思往那方面想,小四看着蹲在地上的锦灵,真想告诉她真相,如果两人真的发生了什么,他还有可能站在这里么,早就被踹得远远地了好啵?
“北堂妖不知道锦灵现在在想什么,只是脑海里却一直回想着昨天晚上的梦,夜煌一脸看好戏地看着她坐在镜子前。
突然迈着修长的大腿朝她走过去,一把抢过北堂妖手里的木梳子,看着这个小女人在铜镜里面惊讶的小脸,不由得好笑。
“本王这是第一次为女子梳头,你该感到非常地荣幸。”夜煌傲娇地拿着手里如云般柔顺的长发,心里有些暖暖的,看着夜煌得意的样子北堂妖只是翻个大白眼,由他去了。
看着铜镜里的夜煌,脑海里居然浮现出当年的场景,洞房花烛的第二天早晨,上官寒也是这样为她梳妆,说着:挽一挽三千秀发,夫妻百世共白头的话。
从此之后的每天早晨都会这般为自己梳妆,直到看着他娶了一个又一个有权有势的的女子进门,那时候开始,他就没有再为自己梳妆过一次。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夜煌看着她的思绪已经飘向远方,心思完全不在自己这里,心里有一些的不爽,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北堂妖回过神来,望着铜镜里的自己,有一瞬间的恍惚,没想到夜煌的手这么巧,不知道之前是不是也为一个女子梳妆过,要不然怎么会这般熟悉?
“你一直在北堂府,也不怕别人发现吗?你还是先回去吧,有事我会叫锦灵过去找你的。”北堂妖翻着梳妆台上寥寥无几的发叉,找了一个比较素雅的戴上去。
不聊夜煌却突然之间将这发叉拿了下来,从怀里拿出一个淡紫色的木兰花发簪插在秀发上,点点流苏垂下,看上去温婉大方。
“多谢!”咬着牙齿说出一句道谢的话,即将要战起来的时候,一双大手却突然将她又按了下去,“别动。”
头顶传来夜煌的声音,北堂妖居然乖乖地坐下了,突然一个翠绿的戒指环在自己的颈项,北堂妖疑惑地看着这枚戒指,夜煌已经帮她带好了。
“没事给那么多东西给我做什么?”她不想接受他什么东西,只想她离自己远远的,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跟前世的上官寒没有多大的区别,她不是不敢爱,只是畏惧了爱。
“戴着,以后用得着。”北堂妖想要取下来,可是夜煌不让,既然以后用得着那么就收下好了,将它放在衣襟里,不让别人看出什么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转过身来的时候夜煌已经走出房间,看见锦灵跟小四两人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问题。
“去把消息传出去,就是北堂表小姐醒了。”两人听见身后的声音赶紧都站起来,一人朝两边散开一步,好像刚刚坐着的两人压根就不是彼此。
锦灵突然反应过来,哦了一声朝蓝素的院子里跑了过去,小四在夜煌的边上有些尴尬,他刚刚好像是玩忽职守了。
“回去更衣。”简单的四个字,小四见夜煌好像并没有生气,也跟着一起走了。
不一会蓝素跟北堂策急匆匆地跑过来,陈周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院子里,表面上平平静静的,其实暗自喘着粗气,夜煌一回去就叫他赶紧跑过来,吓得他是拼了这条老命在跑呀!
“陈妙医,瑶儿她怎么样了?”由于事先几人就已经打好招呼,陈周之咳嗽两声,故作郑重地说到,“表小姐醒过来已经是上天的恩赐,只是这身子大不如从前,需要好一段的时间静养呀!”
这个时候北堂雅也得到消息赶紧跑过来,一听北堂瑶居然醒了,心里非常不舒服,怎么好死不死的,还得好生养着她!
“我们快进去看看。”北堂策跟蓝素急匆匆地走进去,整个屋里都已经被药物熏满,北堂妖虽然醒过来,但是靠在床上不停地咳嗽,脸色白得下人。
“干爹干娘~”声音非常虚弱,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蓝素见状赶紧上去将她扶好,不由得有些责怪北堂妖,怎么装样子也装得这么像。
“瑶儿,你觉得怎么样?跟干娘说,昂?”这北堂妖的演技太好,蓝素要是不哭几下都对不起自己这个宝贝女儿了。
“干娘……我没事…咳咳!”说着有事咳嗽一声,吓得刚刚凑上去的北堂雅却赶紧退了回来,生怕染上什么疾病似得。
“老爷老爷!”外面管家慌慌张张地跑进屋来,声音大得屋里的人都转过身去。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地,瑶儿要静养你不知道吗?”北堂策有些生气,虽然已经知道北堂妖是再假装的,可是管家这么咋咋呼呼地他非常恼怒。
“老奴该死,只是这宫里来了位公公,这时候正朝表小姐的院子里来了。”
北堂策心里疑惑,北堂妖才刚刚醒,宫里是怎么知道的消息,这么快就派人过来了,眼神飘到北堂雅身边瞄了一眼,正好看见她嘴角的嘲讽,一时间就已经明白了大半。
“快跟我出去迎接。”北堂妖挥了挥手,屋里的人全都往外面走去。
“不用了北堂相爷,杂家这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来接表小姐进宫一趟的。”尖细的声音在屋里回响,北堂妖皱了皱眉头,宫里那些人可是真急的,一醒就迫不及待地要见她了。
“可是瑶儿现在才醒,身子虚弱得很,不知道皇上召瑶儿是做什么?”北堂策软下语气,吩咐管家拿来一个大大的红包,可是公公却没有接。
看了床上半躺着的北堂妖,竖起那标准的兰花指,“皇上口谕,三公主与表小姐落水一事疑点重重,公主殿下身子日日疼痛难忍,遂召表小姐进宫问话,钦此!”
公公现在一点面子也没有卖给北堂策,也不顾北堂妖身子如何虚弱,叫上后面的太监直接把北堂妖扶起来往外走。
蓝素正想追上去,北堂妖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陈周之在边上什么话也没有说,毕竟这北堂妖在外面受的苦越大越好,这公公可是收了南宫舒琴不少好处的。
北堂雅轻蔑地看着被扶走的北堂妖,眼底是说不出的爽快,“公公留步。”北堂策疑惑的看着北堂雅向公公走去,北堂妖心里冷了下来,这个女人又整什么幺蛾子!
“未来皇子妃娘娘,您有何话要吩咐的?”这公公是个势利眼,也是南宫舒琴边上的心腹,已经知道北堂雅跟东陵言站在同一条线上面,而且还是将来的皇子妃,语气自然是要柔和一些的。
“雅儿,别打扰公公了,快些退下。”北堂策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所以想赶紧叫她回来,可是北堂雅这次却没有听他的。
“公公,这公主落水一事我也亲眼目睹,可算一个证人,公公还是让我随其入宫吧。”
暗中朝公公使眼色,公公马上就会意了,身后的北堂妖眼里闪过一丝萧杀,看来这次入宫可谓是凶险重重了!
“那是自然,请!”北堂雅走过北堂妖的时候嘴角露出一抹阴狠的笑意,这次她不置北堂瑶于死地才怪!
“这么说来的话,那么我是不是也该进宫为我们小姐作证!”锦灵这时候沉不住气了,站出来拦着公公的去路,要是她不在北堂妖的身边那得多着急。
“你一个小小的贱婢居然敢这么跟杂家说话,皇宫是你想进就进的吗?!”公公朝着锦灵趾高气扬的说到,锦灵差点想上去把他痛扁一顿,这时候陈周之却拉住了她。
“公公,皇上说的是全部有关人等都宣进宫去,你这是忤逆皇上的旨意呀!”
公公刚刚居然没有看见陈周之,现在听他这么一说话,心里直打哆嗦,陈周之是东陵楚身边的红人,他怎么敢得罪呀!
“陈妙医说的是,这位姑娘请吧。”陈周之一说话,公公对锦灵的态度都跟之前全部一样了,出了北堂府,外边有一辆马车,现在北堂雅也要入宫,两人就一起坐了上去。
“瑶儿妹妹真是命大呀,这样了都死不了。”北堂雅坐在离北堂妖最远地位置,手帕还一直捂着鼻子,要不是想进宫看看她的下场,自己也不会跟她坐同一辆马车。
“多谢雅表姐关心,我命大,死不了。”靠着锦灵的身上,努力使自己看起来非常虚弱,之前就服用了自己的毒药,离这药效发作的时间还有一盏茶的功夫,到时候就是真的虚弱了。
东陵楚相信陈周之,不代表宫里那些人不会对她动什么手脚,毒药解药都备在自己身上,有备无患、
“可是这次进宫,你说想要我帮你说话呢还是不帮你说话呢?不如你求我吧,或许我可以让三公主饶你一命!”
北堂雅笑的非常开心,这件事情的证人只有她跟白舞,并且两人都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众口一词,想她北堂瑶是怎么也辩解不清楚的。
“雅表姐,我还是那句话,人在做天在看,你不怕遭报应吗?”
北堂妖此时地药效已经渐渐发作,说话的声音的确有些无力,锦灵只能尽力地扶着她。
北堂雅嘲笑几声,连身边的素云都觉得这些话好笑,“在我遭天谴之前,死的确是你呀!”北堂雅现在非常想过去打北堂瑶一巴掌,可是却忍住了。
北堂妖还想说着说什么,外面公公已经说着宫门口到了,北堂雅笑着下了车,可是北堂妖现在是全身发软,有气无力,公公还是催促她赶紧下来。
“公公,我们小姐都这样了还怎么走进去呀!”上次入宫的时候就走过一次,路程非常远,现在北堂妖这样,怎么可以还走得进去。
“我管你们走不走得进去,反正这宫里只有夜王爷才能坐马车进去,有本事你叫夜王爷来呀!”
公公的声音非常刻薄,锦灵听了直跺脚,就在两人都得意的时候,远远地一顶轿子往这边过来,鎏金的黑色,不同的是抬轿子的几个女子换成了侍卫。
公公只感觉自己今天出门好像没有看黄历,说什么来什么,这夜王爷出现的也太是时候了。
“王爷有令,请北堂小姐入轿。轿子在北堂雅面前停了下来,黑御冷冰冰地朝前面说到,由于停在北堂雅的面前,黑御说的又是北堂小姐,这北堂瑶是表小姐,说的肯定不是她。
抬着高挑的眉头看向北堂妖那边,随后柔和地说出一声,“雅儿谢过皇叔。”她即将要嫁给东陵天,这自然叫的是皇叔了。
说着就向轿子走过去,没有想到黑御却直接将她拦住,毫不留情地给她泼了一盆冷水,“王爷说的是表小姐,还请二小姐不要对号入座。”
这时候北堂雅的脸色非常难看,北堂妖在后面听着心里却有些高兴,这黑御什么时候也学会耍嘴皮子了,之前不是非常喜欢北堂雅的吗?现在居然让她这么难堪?
黑御现在看见北堂雅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表情,之前是他瞎了眼才会觉得北堂雅温婉贤淑。
“请表小姐上轿。”黑御又朝北堂妖那边开口,锦灵开心地扶着北堂妖下马车,往夜煌那边靠过去,黑御是万万不敢接的,怕里面的某人把他的手剁了。
“二小姐,先走一步啦!”你在后面慢慢走路吧,锦灵朝她翻了一个白眼,这时候那个公公还跪在地上直哆嗦,夜王爷怎么会跟表小姐这么熟的?
“二小姐,请吧。”公公站起来的时候居然没有了之前对她的那种恭敬,北堂雅只能在地上跺跺脚,气的她七窍生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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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这般伤害自己,有本王在,他们能把你怎么样?”夜煌将北堂妖搂再怀里,看着她有气无力的样子有些责备,这件事情居然没有跟他商量。
心里莫名一暖,自己也觉得心急了些,可是如果不是这样,怎么骗得了东陵楚,就算陈周之是夜煌的人,不用点苦肉计,怎么让东陵言翻不了身?
“白舞已经死了,你让谁宫了?”北堂妖艰难地支撑起身子,现在自己非常想一颗解药吃下。
昨天晚上来的人是白舞,可是已经死了,那么宫里什么消息都不知道,夜煌肯定安排了其他人代替她。
“红药。”夜煌将脑袋靠在北堂妖的肩膀上,有意无意地摩擦着她性感的锁骨,北堂妖瞪着眼睛一直看着他,这才收敛一些。
不是说红药被带回夜王府听候发落了吗?怎么现在却这么简单被派出去执行任务,夜煌还当真信任这个女人。
“放心,如果这次她再动什么小心思,我会要了她的命。”夜煌好像知道北堂妖心里在想什么,好笑地回答她的问题,红药是自己的人,确是有这一些小心思,不过这样或许也能有些用处。
夜煌向来不会对任何人的命感兴趣,更不会有什么怜惜,现在唯一想要护着的,却是北堂妖。
“如果她再妨碍我的计划,我不介意帮你杀了她。”北堂妖虽然现在有气无力,但是眼里的杀气显现出来,她要做的事情,谁也不能改变。
夜煌没有再说话只是闻着她身上特有的女儿香,如果红药伤害了北堂妖,不等她出手,自己也一定會直接結果了她。
两人一路无话,心里早就彼此洞悉,何必在多嘴说这废话?北堂妖想到地事情夜煌早就知道,东陵楚不是那么容易上当受骗,东陵言现在一口咬定是北堂妖将她推下去。
白舞死了到还是好的,北堂雅却作死的过来当什么证人,最好她不会乱说话,要不然北堂妖也救不了她。
“主子,宣室殿到了。”黑御站在外面,轿子里的话他都听了进去,可是表面却不动声色。
北堂妖皱眉,她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出去?正想着,下一秒夜煌就已经将她打横抱起,走出轿子,这一系列的动作都被外面等着的锦灵看呆了。
黑御倒显得镇定一点,夜煌行事一向如此,并且早就看出来夜煌喜欢北堂妖,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放我下来,你是想让这宫里的人都知道我们两有关系吗?”北堂妖皱眉,想让夜煌将自己放下来,可是夜煌好像没有听见似的,大步走进宣室殿。
北堂妖气结,她都能想象得到进去之后是多少人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夜王爷驾到!”门外的太监看见夜煌抱着北堂妖进来,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将这句话喊完,心里奇怪,这夜王爷怎么跟表小姐这么熟了?
进到宣室殿,里面两边都坐着好多人,关乎这件事情的人都已经到了,北堂妖撇了一眼那软榻之上,东陵言半躺着身子,明明还没有两天,人已经瘦的不成样子。
红药假扮的白舞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喝茶,一言不发,东陵楚坐在龙椅上也有些诧异,夜煌居然抱着北堂妖进入宣室殿?
“皇叔,你这是做什么呀?这北堂瑶是罪人,谋害皇室公主罪无可恕,还是将她放下来吧。”
东陵天坐在不怎么起眼的角落,他今天是来看戏的,东陵楚虽然处罚了东陵言跟白舞,但这件事情毕竟局外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并且东陵言全身疼痛难忍,一口咬定是北堂瑶对她下了毒。
在这偌大的宣室殿里,北堂妖看着这些高高在上的皇子公主,哪一个不是要治她于死地,相反的,她却感觉待在夜煌的身边非常安全。
“到底谁是受害者,我想皇兄一定有结论,而不是大家空穴来风。”
夜煌沉沉的声音传遍整个大殿,东陵天自讨没趣地偏过头,但是心里却隐隐感觉到不对劲,这夜煌几次三番地帮助北堂瑶,莫不是真的有什么不轨的心思?
“好了,给表小姐看座,这件事情一并解决。”宫女给北堂妖抬来一张椅子,却不是东陵言那边的软榻,这待遇可想而知,夜煌直接越过这位置,将北堂妖抱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黑御赶紧将椅子又搬过去。
东陵言看见这一幕,眼睛都要气得瞪出来,明明她才是夜煌的侄女,为什么夜煌却那么细心地照顾北堂妖,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她把这一切都归咎到北堂妖身上,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居然也能勾引了夜煌!
“皇上,看来夜王爷挺喜欢我们家瑶儿的呢!”北堂晓坐在下方,看见夜煌这般对待北堂妖,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不达底。
南宫舒琴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又看了一眼东陵言,虽然只是一颗棋子,痛多少天都不关她的事情,但是要是能因为这件事情搬倒北堂晓,她就得多谢谢东陵言了。
之前还责怪这个笨的可以的东陵言居然没事去北堂府找麻烦,谁知道这北堂雅却抛弃了北堂晓,站在她这边,估计待会北堂雅过来了,北堂晓该气成什么样子。
“不知道表小姐身子可好些了?”东陵楚出奇地没有回答北堂晓,引得她一阵尴尬,看着那弱女子脸色苍白的样子,估计这次落水也伤得不轻。
“回皇上…好多了。”声音非常小,小到旁边的北堂晓都有些听不见,皱着眉头,东陵楚只是看见北堂妖嘴巴动了动,一句话都没有听见。
“父皇,她把儿臣害成这个样子,你可不能放过她!”东陵言那边痛得喊了两声,将东陵楚的目光吸引过去,她都痛几天了,不让这个贱人死她绝对不甘心。
“言儿,你把那天发生的事情都再说一遍。”东陵楚冷下一张脸,这个女儿他是知道的,嚣张跋扈,多少王公大臣的儿子被她欺负过,仗着公主的身份胡作非为。
要不是为了堵住这悠悠之口,他会将北堂瑶宣进宫来吗?现在她居然还有脸来怪北堂瑶。
“父皇,那天儿臣到北堂府去,想叫北堂瑶带儿臣去看一下风景,没有想到,她居然将儿臣带到一处无人的池塘,将儿臣一把推下池塘。
不仅如此,她还不善罢甘休,直接跳下去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扎儿臣的身子,以至于现在才这般痛不欲生。”
东陵言说完这些话,那些大臣坐在后面窃窃私语,之前外面听见的风声是三公主在北堂府闹事,逼得表小姐跳进池塘,现在三公主说的话跟之前的完全不一样。
说完之后,东陵言故意夸张地喊了一声,北堂妖听着这些说辞,心里冷哼一声,想再痛一点是吧,待会就让你更痛。
“皇上,言儿多命苦呀,本宫就这么一个女儿,你可要为她做主呀!”南宫舒琴假意抹了一把泪水转向东陵楚,说得好像东陵言真的是她的女儿一样。
“姐姐,这言儿是我的女儿,我这个做母妃的也该给她一个交代,可是这小孩子家家的有些小打小闹,受伤了很正常,指不定过两天就好了呢!”
北堂晓的语气完全就不是以一个母亲的口吻来说的话,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东陵言虽然是她的亲生女儿,当是自小不养在自己身边,相比北堂府的兴衰,她更会顾全大局。
北堂妖疑惑地看了一眼北堂晓,本来对这个姨母没有什么感情,但是从她的话里却听得出来这个女人手段的高明,北堂府若是败了,她也就被南宫舒琴一直压在身下。
“父皇,西疆公主可以为我作证,还有北堂家二小姐,这些都是儿臣的证人。”
东陵言打算再加一把火,人证物证俱在,她北堂瑶还想狡辩吗?
“公主?”东陵楚疑惑地看着红药,语气里有些威胁的韵味,示意她可不要乱说话。
“回禀皇上,当时太过混乱,本宫没有看清楚。”红药只是低着头,众人都看不清她的表情,可是躺在旁边的东陵言却被这个女人的话气死了。
“你!当时你明明在场,为什么不告诉父皇真相!”
东陵言气的胸口起伏,身上的疼痛也不顾了,当初是她来找到自己,说两人可以联手,帮她把北堂瑶置于死地,还是她说的直接去北堂府找她麻烦,可是,现在她居然撇清关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南宫竖琴也有些诧异,这是怎么回事?
“公主殿下,你我有过节,大家心里清楚,可是你不该度量如此小气,就因为我姓北堂而对我下毒手!咳咳~”
北堂妖弱小地声音传出来,虽然还是非常小,但是在旁边的几个人已经听得清清楚楚,北堂晓更是瞪着一双危险的眼睛看向东陵言。
“瑶儿,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且全部都说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晓抓住机会,在场的人都已经听出来,东陵言跟北堂瑶有过节。
“姨母,那日进宫,三公主怪我让她被皇上责骂,一直对我怀恨在心,之后雅表姐进宫寻你之时三公主正好也撞见,还说她打的就是北堂家的人,这件事情相必二皇子也是知道的。”
北堂晓自然是知道那天发生的事情,北堂雅进宫之后都全部跟她说了一遍,想不到这东陵言还这么执迷不悟。
“我没有,二哥,你告诉父皇我真的没有。”东陵言这下急了,平时她就目中无人,现在被北堂妖倒打一耙,指不定多少人看着她出丑。
东陵牧被大家这么一直看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来,看着东陵言都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心里却有些不忍心了,可是看向北堂妖那边,都是同样的情况。
“回父皇,那日儿臣确实看见皇妹欺负北堂二小姐,具体因为什么儿臣也不清楚,想必要宣二小姐进宫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东陵牧可不想得罪这些人,看着北堂妖身边的夜煌,虽然靠着椅子假寐,谁知道刚刚进门的时候对北堂瑶是一种怎样的态度。
“那好,传纸宣召北堂二小姐。”
东陵楚发话,公公正好要出去传旨的时候,外面风风火火地走进来几人。
“不用了皇上,臣在殿外已经听得清清楚楚,现在不管三公主对瑶儿做看什么,臣只要一个说法,为什么三公主对北堂家的人如此苛待。
臣实在惶恐,若有一日公主殿下对臣不满,是不是也要将我这把老骨头给拆了!”
冷冷的声音从殿下传进来,北堂策跪在大殿之上,刚刚若不是听见北堂妖所说的,他都不知道自己两个女儿在宫里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身后跟着北堂雅跟上官潇,他手里有夜煌给的令牌,可以以夜煌的名义出入皇宫,南宫芷坐在不远处什么也没有说,看见上官潇的时候心里却乐开了花。
“皇上,这公主殿下所做之事会让您成为天下的笑柄呀。”上官潇知道东陵楚向来注重外界的名声,东陵言欺凌北堂府一个人也就罢了,却连着两个女儿都给欺负了。
素来也不怎么管教她,以至于让她生出这样的事端来,东陵楚衡量利弊,必须要稳定北堂策。
“爱卿快快请起,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东陵楚笑着给北堂策赐座,冷着一张脸看向脸色发白的东陵言,这个女儿的没事给他找事做。
“父皇,这些话我没有说过,事情儿臣也不曾做过,你要相信儿臣呀!母后,你帮儿臣说说话。”东陵言不顾身上的疼痛,一把从软榻上滚了下来,几个宫女上前去扶她也被她甩开。
现在的她是恨极了北堂瑶,这件事情还没有解决,干嘛非要扯到那件事情上面去!
“皇上,这北堂二小姐既然是受害者的话,不如听听她怎么说呀。”南宫芷对着上官潇笑了笑,极力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力。
可是上官潇从一进来目光就只在北堂妖身上,才几日不见,她居然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被揪的生疼。
“好,北堂雅,你来说说。”
北堂雅刚刚还没有进来的时候以为北堂瑶已经被定罪了,有白舞这个证人就已经足够了,可是事情好像翻转了过来。
“是。”走出大殿中亚央,北堂瑶没有被治罪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是东陵言落到了这种地步,也算报了之前的仇了。
“那一日三公主对臣女百般凌辱,若不是二皇子相救,恐怕那日就难以再见得姨母了。”
说着又挤出几滴泪水,让人看上去楚楚可怜,北堂晓更是夸张,“皇上,那日雅儿哭着来到我宫里,我还以为她是想念我才如此,原来是言儿对她如此,想想实在心酸。”
东陵言瞪大了眼睛,她不相信眼前的这一幕,北堂晓虽然不喜欢她这个女儿,不帮她也就算了,居然还让别人来欺负她,实在心寒。
“那前日三公主落水的事情呢?到底是怎么回事?”
东陵楚越听脸越黑,看东陵言的样子也有些不耐烦,北堂妖一直低着头靠在椅子上,就让她们自己互相咬吧,自己也可以歇会。
“那是三公主逼着瑶儿妹妹跳下去的,一不小心失足也滑落水中,要不是夜王爷正好来北堂府与父亲有事相商,这瑶儿妹妹估计就要……”
下面的话她没有再说出来,虽然不说出来,但是大家都不言而喻。
“北堂雅你为什么诬陷我!”东陵言有些抓狂,这些人一个个的都背叛她,先前什么好话哄着,让她以为成竹在胸,谁知道关键时刻却反咬她一口。
北堂雅现在要是再不知道看局势来走的话,那她真的就是傻子了,幸好刚刚是北堂妖先入地宫,要不然自己这会也该像东陵言一样了。
“公主殿下,敢做就要敢当!”北堂雅这时候转过身来对着东陵言凉凉地说出一句话。
“你个贱人!”东陵言发疯似的冲向北堂雅,北堂雅没有武功,力气也没有东陵言大,一时间被掐着喉咙倒在地上,东陵言就是不松手。
“来人,快将公主拉开!”东陵楚也大吃一惊,赶紧叫侍卫把东陵言拉开,可是他就是死死地掐着北堂雅,一双大眼睛都快被掐得瞪出来。
北堂策也着急地上前去拉东陵言,一脚将她踹开,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君臣之礼了。
北堂雅终于被松开禁锢,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刚刚她居然尝到是死亡的味道,被东陵言差点掐死,看来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放开我!北堂瑶!你个贱人,你们北堂家的人都是贱人!”东陵言大力挣脱侍卫的手,朝北堂妖扑去,千钧一发之际,夜煌睁开那魅惑众生的眸子,大手一掌打在东陵言的身上。
“碰!”东陵言被打出几米远,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她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痛的是那颗心,她最爱的男人居然把她打了,眼里尽是不可置信。“皇叔……”东陵言嘴角的血液往下淌着,瞪着大大的眼睛看向那边俊美无双的男人,这一次夜煌没有搭理她,坐回位置继续假寐去了。
“将公主带回寝宫去。”东陵楚看完这一出闹剧,挥挥手让人将东陵言拉下去,南宫舒琴这下一句话也没有说,反正东陵言都是一颗棋子。
北堂妖看着她离去的样子有些惋惜,这宫里的女人向来就是这样,只要你一出事,谁都会踩在你的头顶,东陵言这样偏执的人宫里比比皆是。
她本来是北堂晓的女儿,却养在南宫舒琴膝下,从小到大,北堂晓从未却看望过她一次,更多的是冷漠的责备,她怎么会不知道南宫舒琴并不是真心待她。
这一切不过都是缘由北堂晓而来,要是她不会那样对待东陵言,或许她将会是一个温婉贤淑的好公主。
“我累了,想回去了。”北堂妖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话,夜煌假寐的眼睛睁开,在她的脸上捕捉到一丝倦意。
起身,“皇兄,既然这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本王就带着表小姐回去了。”夜煌魅惑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大家才从刚刚的事情之中反应过来。
“回禀皇上,臣也一并告退。”北堂策也站起身子,按理说这东陵楚应该把这件之前做个了解,给他一个交待,可是北堂妖都已经见好就收,自己也不好在得寸进尺,毕竟有关皇家颜面。
“北堂相爷且随朕到御书房来,皇弟,你就先送表小姐回去吧,大家都先散了吧。”
东陵楚揉揉自己的太阳穴,这东陵言非要吵着闹着为她讨公道,谁知道却演变成这个样子。
南宫舒琴走到北堂晓的身边,笑着看向她,“妹妹这会可高兴了?亲手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害成这个样子?”
对于南宫舒琴的嘲讽,北堂晓只笑笑站起来,摸了一把脸上较好的面容,心里没有一丝内疚跟痛苦。
“姐姐说笑了,三公主可不是从小养在你的膝下吗?与本宫有何干系?”
北堂晓笑的千娇百媚,南宫舒琴一时间居然找不到理由来反驳,看着北堂晓的身子渐渐远去,气得只能暗骂东陵言无能,还想着找南宫芷说说话,这一转身人就不见了。
北堂妖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夜煌抱出宣室殿,并且还跟夜煌同坐一顶轿子,这事情一时间引起轩然大波,大家都纷纷猜测。
北堂妖其实早就让夜煌先走,没有想到他居然说,“皇兄让本王送你回去,本王一定要尽到职责。”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不就是想趁机吃她豆腐。
“帮我把解药拿出来。”北堂妖靠在夜煌身上,那药效是一段时间比一段时间厉害,手已经没有力气拿东西了,只好叫夜煌这个混蛋拿一下。
“在哪?”夜煌一只大手探进北堂妖的衣里,东摸摸西摸摸,还故意在北堂妖身上抓了一把,引来北堂妖一记冷眼。
“你要是敢再乱摸,我就剁碎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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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只小猫可真会挠人。”夜煌笑了笑,只是将她重新搂回怀里,并没有再吃她的豆腐,也没有帮她拿解药,难得这小女人有乖乖的时候,夜煌可不想这么快就被她逃了。
“你个王八蛋!”北堂妖咬牙切齿地瞪着身边的男人,自己居然还指望他拿解药。
明明是非常气愤的一句话,不知是不是因为吃了药,说出来却有一种撒娇的韵味,这让夜煌心情好不愉悦,锦灵在外面跟着,里面的动静她听得清楚,可是自己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佳人在怀,夜煌靠着后面的软榻假寐,这轿子最大的好处就是能睡,躺在上面不是问题,北堂妖见夜煌不理她自己也只能靠在他身上,这药性实在霸道。
暗自吐槽,以后自己制作的药,绝对不能再试,有过这一次她都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上官潇明明想跟着夜煌的轿子一起出去的,可是南宫芷却在后面拦住他,让他焦急的心情有了一丝的烦躁。
“顾梓,你等等我呀!”南宫芷迈着小碎步,快步跑上去追上上官潇,这两天没见,心里实在是思念得很,只是那一日宫中遇见,心里却再也装不下其他。
上官潇皱眉停下,转过身来的时候却已经换上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南宫小姐,真是好巧。”上官潇说出这话都想打自己一大嘴巴子,什么巧,明明就是在宫里遇见的。
南宫芷听见他的声音活生生地止住脚步,“顾梓,前两日你还唤我芷儿妹妹来着,你怎么那么快就忘记了?”
语气里有些失落,也有些不高兴,她南宫芷,南宫世家大小姐,北堂妖死了她就是东陵第一才女,自认美貌第一,上门求亲的人排着长队往南宫家挤。
上官潇心里真的非常替北堂妖着急,但是现在却只能跟南宫芷周旋,“芷儿妹妹,不是在下不想叫你,只是这宫里人多眼杂,我也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呀。”
果然,南宫芷一听,心里别提多高兴了,顾梓居然如此为她着想,不禁脸红了一片,“无碍的,这宫里谁敢说我一丝闲言碎语,姑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眼里闪着得意的色彩,旁边路过的几个世家小姐听到这话,赶紧就急匆匆地走开,这南宫芷是皇后的侄女,她们可惹不起。
“那自然是极好的,可是我现在这身份,实在不能与你多聊,不然南宫家主看见了,就不好了呀。”
欲擒故纵,上官潇只是想去看看北堂妖现在怎么样了,实在是不想跟南宫芷拉扯,可是南宫芷才不会放过她,上前走近一步,拉着他的手,“顾梓哥哥,你放心吧,我爹一定不会怪你的,你可是夜王爷的朋友呀!”
南宫芷笑得非常灿烂,这么才高八斗,又是夜王爷的朋友,这父亲肯定会喜欢,再说了,他如此俊美无双,要是被别人抢了去,她可是会不高兴的。“可……”
“顾梓哥哥,你带我出去逛一下可好?”
南宫芷打断上官潇的话,极其亲昵地看着上官潇,眼波流转,一颦一笑都印入别人的眼帘,南宫芷着实是个大美人,更何况美名在外,谁都会心动。
为了不破坏北堂妖的计划,上官潇只好答应了,”如此芷儿妹妹请吧。”
向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南宫芷慢慢地福一下身,娇羞地应了一下,两人往集市那边去了,暗处一个人影一直往这边望着。
“这皇后娘娘的亲侄女跟夜王爷的人走得挺近的呀。”说话的是北堂晓,路过这边,看着下面两人拉拉扯扯,顺便看了一眼,没想到居然看见的是这么一幕。
“娘娘,这皇后一直想让南宫芷嫁给上官寒的呀,这要是被她知道了,指不定气成什么样子。”后面的丫鬟笑着,眼里闪过阴狠。
北堂晓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丹蔻,嘴角的笑意渐浓,“她那点龌龊的心思,也就只能瞒得住皇上。”说着一甩衣袖,往自己宫里去了。
这宫里水深,谁都有龌龊的心思,可是南宫舒琴的心思却太过荒唐。
夜煌的轿子到了北堂府,一路上很多人都在这里观望,夜王爷的轿子谁不想一睹风采,北堂妖被自己的药折磨得非常累,自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落水的时候都没有病,现在倒是被自己的药给折磨,想想都有些心疼。
“夜王爷,还是奴婢来吧。”锦灵走到夜煌身边,这附近的百姓很多,这夜煌亲自将北堂妖抱进去,难免会有什么闲言碎语。
“让开。”只是凉凉地一句话,锦灵打个哆嗦让开了,夜煌有余光扫视一圈还在观望的众人,大家立即像树上的鸟儿样一窝蜂全散了。
“瑶儿,这是怎么了?”蓝素听到下人禀告,赶紧就出来了,看见夜煌抱着北堂妖往屋里进去,没有丝毫的惊讶,反而有些担心北堂妖。
早上出去还是好好的,她还跟自己保证过不会出什么事情,现在怎么却弄成这个样子?
“北堂夫人,表小姐没事,还是先进去吧。”夜煌居然软下语气对着面前的妇人解释,看见蓝素就像看见了自己的母妃一样,更何况这是北堂妖最爱护地人。
“夜王爷,里面请。”蓝素这时候才注意到夜煌,听着他的语气却不像外面传闻的那般狠毒,将他请进北堂府,夜煌把北堂妖放在床榻上,锦灵赶紧过去给她盖好被子。
蓝素看见北堂妖床榻上的东西全都被换过,而且料子是千金难求的布料,这是北堂府向来都没有的料子,一时间就想到了夜煌,只有他才会有这样的料子。
“夜王爷,瑶儿一时半会也不会醒,不如您先到前厅喝茶吧。”
蓝素让开一条路,毕竟夜煌在北堂妖的闺房里怎么也不是个好的办法,被有心人传出去可不好。
夜煌看了一眼床上的北堂妖,“不了,本王还有事,先走了。”他已经非常努力掩饰心底的寒意,对待蓝素也非常柔和。
夜煌走出院子,蓝素咳嗽两声,但还是坚持要送他出去,夜煌将她拦住,“北堂夫人身子不好就免了吧。”
只是淡淡的一句话,就足以刷新蓝素在心里对他的认知度,他在别人面前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王者,却对她的妖儿如此上心,这不知是福还是祸。
夜煌走了,蓝素赶紧回屋看看北堂妖,锦灵站在旁边,虽然不知道宫里发生什么事情,但现在看来,应该一切无恙。
“锦灵,你要照顾好小姐,咳咳!”蓝素严肃对锦灵说到,锦灵红了眼睛,今天在宫里的情形她是看得一清二楚,那些是真心实意帮助北堂妖的,那些是想在上面踩一脚的,她全部都清清楚楚。
“夫人,小姐待我如亲生姐妹,锦灵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保护好小姐的。”
锦灵跪下来,神情无比的坚定,她一定会保护好北堂妖,要不然就枉顾这么多年来她对自己的好。
蓝素将锦灵拉起来,慈爱地摸着她的发丝,“你能这样想便是好的。”说完又咳嗽两声,锦灵赶紧让人将蓝素扶回去,这蓝素的身子真的是一天比一天差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夜煌没有喂北堂妖吃药,这药效的时间也就两个时辰,按理说应该早就醒了,可是床上的人却一动不动,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
“怎么还不醒,你想睡到什么时候?”夜煌修长的手指在北堂妖的小脸上来回抚摸,脸上的柔情不减,就那样一直看着b熟睡的她,好像怎么也看不够。
锦灵被小四抱到隔壁睡觉去了,为了不妨碍夜煌两人,估计第二天锦灵醒过来的时候会以为闹鬼了。
“上官寒......”
睡梦中的北堂妖有了一些不安稳,眉头渐渐皱起来,嘴里却迷迷糊糊地喊着上官寒的名字,还停留在她脸上的手指微微一顿,那声音虽小,却被他一字不漏听在耳里。
脸上的柔情已经消失不见,换来的是那深邃的目光,不是说不爱了吗?怎么连在梦中都唤着他的名字,可笑的是他居然还信了。
“北堂妖,你到底哪句真哪句假,连本王都被你欺骗了,呵!”收回手,说出的话都有些嘲讽,房间里的空气一下子低了下来,连外面的小四都感觉不对劲。
梦里的北堂妖只是回忆起来当年的事情,她不过是恨透了上官寒,才会不经意间说出他的名字,感觉到身边的不对劲,北堂妖慢慢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夜煌一脸阴沉地坐在床边上。
防备地坐起来靠在床架上,“每次都是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我还没被别人害死就被你吓死了。”北堂妖瞪着面前的夜煌,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是不是真的很闲,居然总是有时间来她房间。
夜煌站起来,没有立即回答北堂妖的话,只是面对着外面的月光,修长的影子在窗子边上拉得老长,北堂妖疑惑地下床,拿起自己的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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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妖将外衣穿好,有些戒备地看着夜煌,已经是晚上了,她的药效明明是两个时辰,现在却拖了这么久,屋里没有点灯,只是看见夜煌的身影。
“锦灵。”朝黑暗处喊了一声,没有想象中的回应,无奈,自己只好摸索着过去把点着。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北堂妖被夜煌搂着旋转一圈,条件反射地抱住过来的人,“你做什么!”
北堂妖被她这么一吓,心都快跳出来了,黑暗中她只是感觉得到他的气息,摸索着身上的银针,不料夜煌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带着她朝窗子飞了出去。
瞬间远离地面的感觉并不好受,全程都一直抱着夜煌这棵大树,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门外的小四看见夜煌走了,无奈地赶紧追了上去。
“这就害怕了?你不是挺厉害的吗北堂妖!”
北堂妖闭着眼睛,风吹在她身上感觉非常冷,这一天都没有吃东西,还指望着醒来大吃一顿,他倒好,搂着自己就飞出去。
“你也就这点能耐,迟早有一天我会毒死你!”北堂妖也是被气到了,不顾此时两人之间是怎么身份,她只知道现在的她非常难受。
夜煌似乎感觉到了北堂妖的动作,在空中旋转一周稳稳地落在轿子里,北堂妖感觉到没有那股悬空的感觉,睁开眼睛一看,她居然在夜煌的轿子里面。
“吃吧,饿了一天了。”夜煌夹起一块肉放在北堂妖嘴边,香气四溢,北堂妖的肚子居然配合地咕噜一声,夜煌只是轻笑,并没有说什么。
一口将那块还热乎的肉吃进嘴里,她真的是太饿了,夜煌还想给她夹,可是北堂妖却一把夺过筷子,“我又不是没有手,自己能吃。”
说着嘴里又塞进一块肉,把嘴巴塞的满满的,说话都有些不清不楚,看着北堂妖狼吞虎咽的样子,夜煌也不恼了,随她去。
一向沉稳的北堂妖,今天居然败在食物上面,心里某个地方也悄悄在发芽,夜煌居然在轿子里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东西,而且全部都是她爱吃的。
“你不会只是让我吃个饭这么简单吧?”
吃了一半,感觉肚子饱了,这才将筷子放下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北堂妖在他面前已经没有了那些顾虑。
“带你去看个好戏。”夜煌半躺在后面的软榻上,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深邃的眼睛一直望着北堂妖,只是一回头,差点就沦陷进去。
“有什么好戏,能大半夜劳烦夜王爷亲自带我去看?”赶紧回过头,看着桌子上的残羹剩饭,心里有些不乐意,大半夜的就是这么带她出去看戏的?
想来也是,今天过后,这宫里有不少人都不安宁了,她此刻也是非常想看看东陵言的现状。
“你可是她的皇叔,当真如此忍心对她?”北堂妖心里已经猜到十之八九,语气也变得冷起来,虽说东陵言自讨苦吃,但夜煌毕竟是他名义上的皇叔,心当真如此狠吗?
“在这宫里,想要成就大事,牺牲些算得了什么。”冷冷的语气从夜煌嘴里飘出来,惊得北堂妖愣了神,果然,他跟上官寒都是一类人,不同的是他不会滥杀无辜,比上官寒更能胜任那个皇位而已。
“如果有一天,你伤害到北堂府的任何一个人,我保证会跟你同归于尽。”
北堂妖放出三根银针,结结实实地打在夜煌旁边的木板上,她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有问出来:如果有一天,我们兵戎相见,是不是还会听到他说这句话。
夜煌突然睁开眼睛,身子一晃将北堂妖已经拉到自己身边,“我不会伤害她们,只会伤害你。”而且是不一样的伤害。
北堂妖只感觉脖子上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心跳加速,他身上的香气像有魔力一般,让她动弹不得。
“到了。”轻轻吐出一句话,北堂妖还没有任何的准备,人却已经被拉出轿子外面,吓得她大惊失色,想喊出来,却被一双大手捂着嘴巴。
“这是皇宫,想喊我们回去再喊,嗯?”两人的身影立在宽大的房梁上,夜煌的声音几乎贴近她的耳朵,这时候下面的走廊走过一队禁卫军。
北堂妖呼吸有些重,动也不敢动,喊也不敢喊,只能瞪着一双眼睛看着身边的男人,手掌里传来温热的触感,夜煌黑色的眸子暗了暗,心里某处痒痒的。
禁卫军过去之后,北堂妖一把将那只手拿下来,“你说的看戏就是来看皇宫的风景?”
前世她为上官寒打下这江山,皇宫哪一处她没有见过,这些地方她熟悉得很,还需要夜煌来带么?
“自然不是。”夜煌嘴角的笑意非常诡异,好像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在等着他,说完将北堂妖带到一处房顶,北堂妖自然认得,这是皇后的住处。
“带我来这做什么?”北堂妖有些疑惑,只见也揭开两片瓦片,里面黑乎乎的却什么也看不见,估计南宫舒琴是睡下了吧。
正想过去责备夜煌居然耍她,可是刚刚抬起头,却听见里面好像有什么声音一样。
“寒,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北堂妖一惊,居然是南宫舒琴的声音,叫的人还是上官寒,早就知道南宫舒琴有点什么小心思,没有想到两人却已经做出这样的事情。
“先让她得意两天,这些日子你在宫里多留意着贵妃,不久这东陵将会是我们的!”
北堂妖居然还在祈祷不要真的是上官寒,可是声音传来出来的时候却让她眼里寒了几分,那种声音她怎么可能忘记。
“嗯~可是要芷儿嫁给你,我实在心里委屈。”南宫舒琴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十分突兀,难怪这皇后不去争宠,原来已经给东陵楚戴了绿帽子。
“呵!就算娶了芷儿,我也是一样爱你的。”上官寒说出一句话,里面顿时传来男女之间的娇/喘,这宫里一个人都没有,估计是被南宫舒琴支开了吧。
“呕~”北堂妖再也忍受不住,转个身子就干呕起来,想着前世她居然跟上官寒成亲,他为了达到目的连南宫舒琴这个比他大十岁的女人都能舍身。
心里没有恨意,只是感觉重重的恶心,夜煌慢慢走过来,扶着她的身子,“今天晚上的戏还没看完,别着急吐。”
北堂妖吐了好一会,差点把刚刚吃的东西都吐出来,夜煌一直帮她顺着后面的背,这让她缓和了不少,谁知北堂妖却一把将夜煌抱住,喘着粗气。
夜煌的手一顿,显然对于她这个意外的拥抱很惊喜,“你说的戏,继续去看吧。”缓和神色,北堂妖闻着他身上的香气慢慢说到。
始终都是要面对的,前世所没有做过的事情,没有见到的事情,在这一世全都揭开谜底。
夜煌搂着她的身子往一处黑暗飞去,走的时候不知道洒了什么东西进那屋里。
不多时,夜煌带着北堂妖走到另一处宫里,三更半夜了,里面居然传来摔东西的声音,“你们这些贱婢,是不是看着本公主这么落魄,所以一个个都落井下石!”
东陵言大声的呵斥,里面的宫女只能低低地哭着,东陵言一向都是目中无人,从来不把她们宫女当人看,现在被皇上责罚,最难过的莫过于这些当下人的。
夜煌松开北堂妖,身影如鬼魅般的出现在东陵言的旁边,这时候那些宫女突然全部都倒了下来。
“皇叔,我就知道你是疼爱言儿的,你带言儿离开这个鬼地方好不好?”
东陵言披头散发地朝夜煌扑过去,哀嚎的声音非常大,看见夜煌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有了希望,这个自己喜欢的男人,来看她了。
“三公主殿下,别来无恙。”
屋外的北堂妖慢慢走进来,由于出来的时候没有换衣服,还是那身素净的白衫,东陵言看见北堂妖的那一刹那,就像见了鬼一样。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惊恐地朝桌子边上躲去,因为她看见的是北堂妖真正的脸,那人/皮/面具已经被撕下来,借着微弱的烛光,北堂妖嘴角的笑意非常诡异。
“我是谁?难道公主殿下还猜不出来吗?”
环视一圈屋里的摆设,东陵言已经成为一颗没有用的棋子,南宫舒琴自然不会再管她,北堂晓却不一样,她虽然性子温和,但是手底下的人可不是吃素的,东陵言总是欺凌北堂晓宫里的人,她们早就受够了。
这从前富贵无比的房间已经被搬空了,东陵言的宫女却是一个都没有少,吃穿用度都按照公主的规格下发,只是这用不用得到就难说了。
“皇叔救我,有鬼!”东陵言往夜煌那边靠去,还没有接近到夜煌就已经被震开,东陵言身上的痛还没有好,夜煌又给了自己一掌,一时间居然吐出一口鲜血。
北堂妖在东陵人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这半夜三更地出现在皇宫,东陵言肯定吓得不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算了,这并不是我想做的事情。”北堂妖喃喃细语,东陵言虽然想陷害她、虽然平时嚣张跋扈,但她也不过是一个可怜人而已。
转身朝屋外走去,夜煌蹙眉,仁慈可不是她的本意,抓起东陵言就给她喂下一颗药丸,之后往地上一丢,自己也出去了。
“带回去吧,想回去洗个热水澡。”女子说出这个本来有些不雅,但是北堂妖为了掩饰心里的痛苦还是说了出来。
“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夜煌嘴角勾起一模笑意,快速将北堂妖打横抱起消失在原地,北堂妖只感觉这好像比之前来的时候还要快,双手环着夜煌的脖子。
渐渐地听见了流水声,也没有感觉到风声,北堂妖睁开眼睛,瞳孔不由得瞪大,此刻她们站在山顶上,由于前天下了雨,这天空的黑云已经散开,好多璀璨的星星挂在上面。
北堂妖一下子就从夜煌身上跳了下来,几步之外就是瀑布,他们现在站在的是瀑布的顶端,向下望去,还能远远地看见几粒灯火。
“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她活了两世,却从来没有发现过这个地方,在这眺望远方,有一种睥睨天下的壮观。
“我想以后,是你陪着我一起看这大好江山。”夜煌走在北堂妖身后,眼光一直待在她的身上,语气坚定,北堂妖脸上地笑容蓦然止住,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曾经也有人这么对她说过,可是呢?没有之前的心情,转过身来淡淡地看着月光下如神般的男子,“可是我却不想陪你一起看这天下,这个位置太高,我怕摔得粉身碎骨。”
言语中有些嘲笑,她是怕极了呀,那位置有多少人觊觎着,这历代的皇帝有谁不是后宫佳丽三千,她怕极了在冷宫度日的感觉。
“就算你摔下去,我也会陪着你一起坠入地狱,只有你才有资格陪我睥睨这天下!”夜煌将北堂妖扯到身边,手不由自主地覆上那绝美的容颜,他从北堂妖的眼睛里好像看见了自己的前世。
她就是自己的毒,毒已入骨无药可救!
北堂妖差点沦陷,微微的凉风吹来,让她顿时清醒不少,手里的银针发出,夜煌偏头躲过,暗自咬牙这个女人真不知道在这里打架很危险?
果不其然,北堂妖向后倒退一步,一脚踩空,下面却是深不见底的瀑布,“啊!”
尖叫一声,手想要奋力抓到什么东西,可是却什么也抓不到,夜煌眼眸一紧,纵身朝北堂妖跃下去,半空中抓到北堂妖的手,一个转身将北堂妖护在怀里。
“你不是会武功吗?怎么不直接上去……!”北堂妖暗自瞪着夜煌,这人不是会武功吗?怎么就抱着自己一起掉下去,回应北堂妖的只是落水的声音。
哗啦!两人一起掉在水里,惊起不少水花,潭里的水比较深,但是夜煌却紧紧将北堂妖抱着,不一会两人一起露出水面。
“夜煌…唔……”北堂妖正想发火,一个霸道的吻突然落下,砸得北堂妖七荤八素,夜煌堵住他这喋喋不休的小嘴,一手拖着北堂妖脑后,一手撑着她细小的腰肢,这个吻霸道儿狂野。
“唔~放…开…”北堂妖还在极力反抗,但说的话都被夜煌尽数吞进肚里,不停的啃吸着她诱人的唇瓣,两人的身子也变得越来越热。
北堂妖原本的反抗已经变得顺从,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上夜煌的颈项,两人的身子贴得更近,单纯的亲吻已经不能满足这个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吻开始向下转移,细细地啃咬着那白皙的颈项,引得北堂妖一阵战栗,可是身下是凌空的,只要一放手就会掉进水里。
一双大手探进已经湿透了的衣里,周围冰凉的水也逐渐升温,北堂妖已经迷迷糊糊的,完全不知道夜煌在做什么,只是感觉身体里一股异样喷涌而出。
夜煌的气息极其不稳,大手在她的腰间停了下来,将北堂妖紧紧抱在怀里,两人抱着一同喘着粗气,北堂妖的脸已经烧红,热得发烫。
过了好一会,夜煌终于稳定了气息,往岸边游去,一感觉到陆地的北堂妖赶紧推开身边这身体热得发烫的男子,双腿发软,只能靠着地上喘息。
“今天我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也是。”
北堂妖沉默一会,终于说出一句话,夜煌的身子还在水里泡着,那股燥热的气息始终没有下去,眼眸也渐渐发红,听见北堂妖这么说出一句话,布满情欲的眼睛看向岸边的小女人。
“你觉得可能吗?”
今天晚上这种事情她居然叫自己忘掉,这女人真的是不找你该怎么说她好,有时候他居然去怀疑这是不是女人。
夜煌沙哑的声音传到北堂妖耳朵里,脸上的红晕又多了几分,一阵微风吹过来,北堂妖才发觉,自己胸口的衣襟已经被拉开,现在身子却有些发冷。
“可不可能都要忘了,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你以后要做你高高在上的王,我只不过是想做一个平常人家的女儿,平平淡淡过了这一世。
“为什么,为了上官寒?”夜煌突然出现在北堂妖身边,湿漉漉的发丝还往下滴着水,在月光下是说不出的魅惑。
上官寒?这跟上官寒有什么关系,虽然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他,但还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她实在不想过着那种生活。
“回答我!”夜煌的眸子变得凌厉,钳住北堂妖的下巴逼迫她与自己对视,距离太近,都看得见彼此眼里的自己。
“是与不是又能如何,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北堂妖毫不畏惧地说出这么一句话,夜煌的手慢慢松开,咬牙切齿地想要把北堂妖就地解决。
好一句是与不是又能如何?好一句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话要是在别人嘴里说出来还好,在她嘴里亲口说出来,心里某处却是隐隐作痛。
“你最好记住自己今天说的话!”夜煌狠狠将北堂妖甩开,丢下一句话大步朝前走去,不一会身影已经消失在北堂妖的视线,他怕再不走,会忍不住将这个女人狠狠的教训一番。
夜煌走了,北堂妖这时候却犯难了这是哪里她都不知道,要她怎么回去?
“下流的王八蛋!”暗自骂了一句,双腿已经恢复知觉,慢慢站起来,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这地方她没有来过,连方向都不知道,扯了扯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
“叮当~”就在她想骂人的时候,四周响起空灵的铃铛声,北堂妖不用想都知道那是夜煌的专用轿子,算他还有点良心。
“属下特来此处接主母回府。”几个黑衣女子抬着一顶轿子出现在空旷的草地上,只是齐齐喊着接主母回府是什么玩意?
其实这是陈周之教的,他拜托小四把夜煌的御用轿夫给“贿赂”过来,于是骗她们吃下自己的美容药,却说是毒药,非逼着人家喊北堂妖主母。
北堂妖没有对这名字有什么反应,只是大步走上轿去,这外面实在有点冷,北堂妖一上轿,几人抬着轿子就消失在了原地。
相比夜煌的轻功,这轿子比较慢,回到北堂府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北堂妖下了轿赶紧回去将衣服换下,这衣服湿漉漉地穿在身上非常不舒服。
心里早就把夜煌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骂了个遍,锦灵或许是听见了声音,揉着眼睛从屋里走出来,走到北堂妖屋子里面的时候有些诧异,自己明明跟小姐睡在一个屋里的,怎么现在却从外面走进来?
意识马上就清醒过来,赶紧跑到北堂妖的房间,看见的是北堂妖已经换好一身衣服睡下了,可是看了一眼屏风上面的湿衣服,好看的眉头就皱起来。
没有吵醒北堂妖,只是快速跑到厨房烧水去了,好一阵忙活,将水温调好,去把北堂妖喊了起来,摸着她的冰凉冰凉的,必要要沐浴才能睡。
“小姐,水已经烧好了,你快去沐浴!”锦灵拉着床上的北堂妖,北堂妖其实身子发冷,的确睡不着,锦灵这么一喊,她马上就睁开眼睛。
“锦灵,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北堂妖一脸疑惑,平时她都是比她还起的晚,今天居然还烧好了水,心里顿时暖洋洋的。
“别管我了,快去洗个热水澡,你这手都冷冰冰的。”摸着北堂妖冰凉的手,想把自己的温度传给她,北堂妖感动地从床上起来。
浴桶里的水是上次北堂妖洗药浴地水,北堂妖又忍不住一阵感动,她还记得自己要洗药浴。
洗完药浴之后天已经大亮,一晚上没睡的北堂妖倒头就睡上了,锦灵由于起得太早,北堂妖要她跟着自己一起睡,两人亲昵的就像亲姐妹。
屋外,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只看见叶子动了两下,之后就什么也没有看见了。
“主子,今天宫里传出来消息,皇后娘娘中毒了。”小四跪在地上,夜煌半躺在软榻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在塌上不停地扣着,声音有一下没一下的,三千墨发垂下,换上了一身淡紫色的常服,看上去慵懒魅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躺着的夜煌拉长了声音,眼睛并没有睁开,自己亲自下的手,这效果必须是不错的。
小四还跪在地上低着头,不知道此时夜煌心里在想些什么,昨天晚上夜煌跟北堂妖去了皇宫,他一直跟在后面,只是没有看见夜煌下了毒。
“把红药带回来。”似乎想到什么,美眸终于睁开,是该好好整治一下这手底下的风气了。
小四应一声,身影立马消失在原地,不多时,房间里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红药渐渐出现在房间里,浓郁的蛊香飘荡在房间里。
“主子。”红药轻轻喊了一声,不敢抬头,旁边的小四也退了下去,一时间房间里就剩下两人。
空气里的温度一下子下降不少,夜煌没有说话,红药感觉身边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烈,终于忍受不住,吐出一口鲜血,“主子饶命,属下再也不敢了。”
红药捂着心口,脸上因为痛苦而扭曲变形,大口地喘息着,连动一下都显得十分艰难,只能倒在地上,睁着大大的眼睛。
“知道你错在哪吗?”夜煌站了起来,黑色的鞋子出现在红药的视线范围内,她想伸手去抓,但却被轻易躲开,夜煌敛下眉宇,厌恶别人对他的触碰。
“主子饶命,饶命!属下不该听信别人的话,居然妄想对付北堂小姐,可是属下知错了,饶了我!”
红药拼命捂着心口,好像心口要炸裂开来一样,她从来没有见过夜煌生这么大的气,在这些暗卫之中,她红药是最受宠的一个,可是她现在才明白,主子永远是主子。
“饶了你?大概了西疆的无上权利让你失去了做属下的意识,以至于这么不知天高地厚敢算计我的女人!”
阴狠的声音犹如一把刀子赐进红药的胸膛,幸好自己提前过去找了北堂妖,要不然她落入那些人当中可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
手掌运转功力,红药见事已至此,她没有办法再乞求原谅,这条命都是夜煌的,不过却是还给他罢了。
“碰!”夜煌一掌打在红药的身上,一股气息在房间里炸开来,震慑到外面站岗的小四,嘴角溢出鲜血,几人赶紧提起功力跑出百米远这才停下来。
“老大,你说这红药会怎么样呀?”一个暗卫抹掉嘴上的鲜血,凑到小四边上搭话。
”对呀,也不知道这红药犯了什么事,老大你知道吗?”又一个暗卫走过来,这时候大家都围着小四,希望他能说出来这其中的缘由,毕竟小四是夜煌的贴身暗卫。
“想知道自己去问主子!”小四只是冷冷丢下这么一句话,吓得周围的人都远离他半步,去问夜煌,他们这是有几条命去!大家都安静下来,小四靠在一棵树上若有所思。
“主子,红药这条命都是你救的,红药不想脏了你的手!”说着手上突然多了一把匕首朝自己心口刺去,在离心口只有半分之时,一股强大的力道将那匕首震开。“主子?”红药瘫在地上,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如天神般的男人,他居然不让自己死?那是不是就表示情况有所转机?
残酷的事实证明,她自己想的都是错的,夜煌收起对红药的压迫,背对着她说到:“你以为你能这么轻易就死了么,我要你将功补过!”
夜煌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红药虽然在西疆为他提供许多有力的消息,可是他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全能暗卫可不能就这么葬送了。
红药还有一点价值,只要她不再生出什么事端,或许还能饶她一命。
谁也不知道红药跟夜煌在屋里里面说了些什么,只知道红药那天是安然无恙地出来的,除了嘴角的鲜血,她什么事也没有。
大家又不禁疑惑了,红药居然什么事情都没有,这也太奇怪了。
“小四!”夜煌在房间里面发出千里传音,大家都推搡着小四出去,小四嘴角抽搐,只是在夜王府的院子里而已,居然还用千里传音。
“主……”小四还没有说出话,就被房间里的东西闪了一眼,里面有许多的东西,什么衣裳,簪花,胭脂,都是女人用的东西。
一脸疑惑地走进来,夜煌什么时候买的这些东西他怎么不知道,“将这些东西都送到北堂府去,别说是谁送的。”
小四不免扶额,果然他猜的不错,这些都是给北堂妖的,还不让人说是他送的,只要是个人就能猜出来。
小四叫人赶紧把这些东西都搬了出去,夜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是说不喜欢他吗?他夜煌就是一个迎难而上的主,小女人,准备接招吧。
北堂妖还睡得迷迷糊糊的,蓝素那边风栩已经去说过了,北堂雅想进来也不可能,成天在院子外面瞎晃悠,说什么那天她帮了北堂妖,她就得出来道谢。
反正每次暗卫都是把她挡在门外,风栩像一棵树一样站在院子里,一动也不动。
微风吹过,风栩突然将手里的剑拿了出来,小四带着几个人还有一大堆的东西出现在院子里,“老兄,你有必要这么警觉吗?”
小四有些不满,他都来过多少次了,难道风栩这个木头感觉不出来他的气息吗?又或者是他故意的。
“小姐在休息,你们在这等着。”北堂妖这时候还没起来,风栩就一直拦在门口,不准他们进去,外面的北堂雅依旧在喊着,吵得小四头都疼了。
“你出去,给她打晕,吵到主母休息这就不好了。”小四平时看上去非常严肃,但是一开口就是有些不正经,他叫旁边拿着东西的一个暗卫出去把北堂雅打一顿。
“老大,这样不好吧,她怎么说也是北堂二小姐。”暗卫有些尴尬,不是他不敢打,是他不想打,就这么去把北堂雅打了,这得多尴尬。
小四瞪了他一眼,心里已经骂了一句,没出息的!风栩在旁边还是不说话,就一直看着几人。
“主子吩咐我们把东西拿过来,还请风栩首领接着!”小四腹黑一笑,示意暗卫将手里的东西全丢给风栩,这时候风栩手里突然有了那么多东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哎,你别丢啊,这可是我们主子亲自挑选的,要是丢了你知道后果的。”小四威胁,果然风栩拿着一大堆东西不敢动了,夜煌的厉害他是领教过的,心里已经冒出一个决定,不能让北堂妖喜欢上夜煌,不然以后有他们好受的了。
“你们在外面吵什么?”正在小四得意的时候,北堂妖却打开门,倚着门框看着几人,外面北堂雅的声音也非常大,吵得她实在是睡不着了。
“小姐,这是夜王爷送您的东西。”风栩抓住机会,把这一大堆的东西全拿过去给北堂妖看,可是北堂妖却只是皱眉,脸上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
越过风栩,慢慢走到小四旁边,“你在这里吵闹这是因为这个?”小四感觉到北堂妖心情好像很不好,赶紧找了个理由撤了,走的时候还叫了一声主母,北堂妖一时间没有想起来在哪里听过。
“小姐,这些东西?”风栩不知道她要不然留下来,但是看北堂妖的样子好像很不喜欢似的,“放在屋里吧,放好一点,别让别人看见。”
北堂妖尽管再不喜欢,还是让风栩把东西放了进去,锦灵这时候才揉着眼睛从屋外走出来,说好就睡一会的,现在居然睡得被北堂妖还久。
“小姐,你怎么不叫醒我呀?”锦灵有些埋怨,她居然不叫醒自己,但是转过身却看见了一大堆的东西,风栩站在那边一脸戒备地看着她。
“小姐,这是谁的?东西好漂亮呀?风栩,不会是你给小姐买的吧。”锦灵两眼放光,自己一直以一个女汉子的形象活了十几年,可是心里却还是有一颗少女心的。
风栩嘴角抽搐,他哪有那么多的精力去买东西送给北堂妖?“是夜王爷送给小姐的。”凉凉地一句话,吓得锦灵赶紧把东西全放回原位,夜王爷居然送这么多女孩子的东西给北堂妖。
“小姐,你说这夜王爷会不会是……”喜欢你呀?后面这几个字她没有说出来,北堂妖已经坐在梳妆台上梳妆了,好像对待这些东西一点也不在意。
“把东西都收起来吧,不管这是谁送的,拿出去卖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北堂妖拿起一根簪子,那淡紫色的簪子在她手上顿了顿,这是夜煌给她梳妆的时候送她的,木兰花的形状,这簪子居然有着淡淡的香气,拿到鼻间闻了一下,一股熟悉的香气飘进来,居然跟夜煌身上的香气是一样的。
突然将它放下,不知怎么的,拿着这簪子,就会想起那日他为自己梳妆,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小姐?”锦灵走到北堂妖身边喊了一声,看着她一直拿着簪子入神,“这簪子我从未见过,小姐你新买的呀?”锦灵不知道是夜煌送的,以为北堂妖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
“对呀,买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淡淡地看了一眼那木兰花的簪子,将它收在首饰盒里,不再去看它,锦灵也没有再问,看北堂妖的表情就知道这簪子是夜煌送的了,撇撇嘴,帮北堂妖梳妆去了。
一番梳洗,北堂妖出了院子,正好撞上要离去的北堂雅,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北堂雅怒气冲冲地朝北堂妖走过来。
“我在你这院长外面叫了这么久,你居然没有回应,北堂瑶,你真的以为自己有夜王爷庇佑就这么目中无人了是么?”
北堂雅咬牙切齿地指着北堂妖骂,她在这里站了一早上,北堂妖居然不出来,而且这些个下人居然还不给她进去。
锦灵气不过,差点要上去与她理论,北堂妖赶紧将她拦了下来,两步走到北堂雅面前,“雅表姐,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这句话,你可要当心呀,这要是传到夜王爷的耳朵里可不是一件好的事情呀!”
三言两语就把北堂雅唬住了,素云在身后也是有些担心,这北堂妖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夜王爷行事乖张,谁知道他下一秒要做什么。
“小姐,还是算了,这事情不必闹出去。”素云走到北堂雅身边,示意她不要再闹下去,要是别人听见可真的不好。
北堂雅冷哼一声,“今天就算了,之前你把三公主得罪了,你以为你这日子还能好过吗?”北堂雅脸上尽是得意之色,宫里没有消息,只是将东陵言关在自己的宫里,等日后她出来了,这可是要恨死北堂瑶的呀!
北堂妖听见这话不由好笑,心里暗自骂了自己一顿,前世她怎么就栽在这么个蠢女人的手里,东陵言虽然恨的是她,可是北堂雅但是背叛她的事情相必也会记恨在心里,更何况这东陵言似乎也没有能力来找她麻烦了。
“干爹干娘这会估计还等着我们出去用膳呢,雅表姐不一起走吗?”北堂妖脸上挂着笑意,居然没有回答北堂雅那句话,而是扯出蓝素跟北堂策来。
这下子北堂雅的怒火被彻底点燃,她居然无视自己到这种地步,连话都不搭理自己。
“你!”北堂雅想上前去打北堂妖一巴掌,可是后面的素云却一把将她拉住,看着她一直摇头,北堂妖向她福了个身子,“那我就先过去了,雅表姐你自便。”
说着就跟锦灵一起往大厅走去,锦灵走的时候还朝北堂雅哼了一声,气得她面部都扭曲得十分难看,“北堂瑶,你给我等着,日后一定要你百倍偿还!”
北堂雅眼睛瞪得老大,等她当了皇子妃,这一切的屈辱都会还给北堂瑶,到时候她才是赢家。
“小姐,这二小姐太过分了,你为什么不让我上去揍她。”锦灵说起北堂雅就生气,此时已经完全没有尊敬北堂雅的意思,恨不得将她那虚伪的面容撕下来。
北堂妖笑着瞪了一眼身后的锦灵,手不由自主地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瓜子,“她是未来的皇子妃,你要是去揍她了,将来还不得第一个拿你开刀。”锦灵一听,捂着被北堂妖敲了一下的额头嘟着嘴巴,“我才不怕呢,大不了就豁出一条……唔…”锦灵还想说什么,只见北堂妖突然捂住她的嘴巴,不想她继续说下去。
“说什么傻话,我要你的命好好的,什么事也不能有,听见没有。”北堂妖眼里尽是急切的责备,她最不想的就是自己在乎的人出事。
锦灵感动地都要哭了,一个劲地点头,“小姐,我一定会好好的。”信誓旦旦地拍着自己平平的胸脯,看得北堂妖有是一阵轻笑。
主仆两说话间就已经来到大厅,蓝素跟北堂策已经吃得七七八八了,“瑶儿你怎么才来,老爷不是说你休息了吗?”蓝素感觉有些奇怪,北堂策早上就说北堂妖休息了,不出来用膳,刚刚也没有再差人去喊。
“干娘,我只是起早了一点,没事的。”北堂妖笑着走过去坐下,蓝素感觉吩咐人又做了几样小菜,北堂妖肚子也实在是饿了,所以慢慢吃了起来。
“唉…瑶儿你要爱惜身子呀,可不能像之前那样让为娘担心了。”蓝素给她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北堂妖一点也不挑剃地一口吃下
“干娘,你放心吧,瑶儿以后不会了。”嘴里咽下那块红烧肉,嘴里又马上塞了一块,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惹的蓝素轻笑,拿着帕子给她抹掉嘴边的油渍,在她眼里,北堂妖永远都是一个小孩子。
“今天早上宫里传出消息,三公主疯了,瑶儿这件事情你知道吗?”北堂策已经放下了筷子,看着北堂妖也有些心疼,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他不想北堂妖过上勾心斗角,攻于心计的日子。
即使那是为了北堂家的繁荣昌盛,他也不愿意北堂妖一个人承担,这事情本来就该是他们男儿要做的事情。
“干爹,三公主可是在宫里这些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呢?再说了,昨天回来我已经睡着了,到今天日上三竿才起来,自然是不知道的。”
北堂妖不会承认,因为这会少去很多麻烦,她要除掉的人太多,手上沾满鲜血是必须的,但这一切就让她一个人承担好了。
北堂策叹了一口气,随后摇摇头,跟了北堂妖的风栩跟白静,这些事情问他们也什么都不肯说,他也是知道的,这些暗卫只要认定一个主子那就会同生共死。
“罢了,日后你还是要小心些,昨日夜王爷在宫里如此帮你,这难免不会惹得别人妒忌,为父实在担心你呀。”
夜煌昨日在宫里做的一切都被东陵楚看在眼里,他难免不会猜疑,更何况自己跟他达成了那样的契约,这可如何是好,北堂妖要走的路注定是艰辛的。
“干爹,放心吧,女儿自有分寸。”北堂妖努力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蓝素看上去也安心不少,一顿饭吃完,北堂妖以回去休息为由乔装出了府。
看着北堂妖又往怡红院走去,锦灵不免担心,“公子,你不会又要进去那个那个吧。”锦灵看了一眼四周,小心翼翼地走到北堂妖身边。
这大街上人非常多,北堂妖这张人/皮/面具是一个谪仙般的翩翩公子,惹得路上的姑娘纷纷回头。
“哪个哪个呀?你家公子我要去办正事的。”说完又拿起那骚包的折扇敲了锦灵一下脑袋,痛得她轻呼出声,这小姐的力道真的是越来越重了。
进了怡红院还是那天的那位老妈妈出来迎接,一看见是北堂妖,赶紧将她请上了二楼,到了之前进过的房间,将门关上,北堂妖也不卖关子了,直接将衣服脱了,“把你们怡红院最好看的衣服给我拿出来。”
北堂妖头也不回朝老妈妈说话,老妈妈赶紧就出去拿衣服去了,不多时,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出现在大家的视线范围,手里拿着一把玉骨圆扇,一笑倾国二笑倾城。
“那不是上次那姑娘吗?又看见她了,好美。”底下的人已经看见了北堂妖,更有上次见过北堂妖的人一直在怡红院等着,为的就是能再看见她一次。
北堂妖撇了一眼某个角落,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上官寒往楼上走去,要不然她也不会丢下韩晨那边来怡红院。
不少人来跟北堂妖搭讪,都她一一谢绝,“上官世子,顾念姑娘回来了,想请您见上一面。”老妈妈扯着嗓子朝屋里喊,原本还在谈着事情的上官寒听见顾念两个字,瞬间站了起来。
“念儿姑娘?”上官寒眼里有一些兴奋,直接就喊了念儿姑娘,样子好不熟悉,北堂妖落落大方地行了一个礼,这让大家都看呆了。
“不知公子可否有时间与念儿一起出去游玩?”北堂妖只是想把他喊出去,两人好慢慢地“增加感情”,原本以为上官寒会拒绝的,没有想到他居然直接答应了,北堂妖害羞地偏过头,实则给锦灵使眼色。
锦灵慢慢朝后退出去,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上官寒日思夜想的顾念出现了,之前叫人查了顾念的底细,确实是顾梓的妹妹,而且被夜煌看中其舞艺精湛,所以才会那般喜欢。
“如此倒是在下的荣幸了,念儿姑娘请。”上官寒做出一个彬彬有礼的公子哥模样,一招一式都十分到位,自从东陵楚把白舞指给他为世子妃之后,这心情就一直不好。
一来东陵楚将白舞指给他,这是自己人,二来他是要娶南宫芷的,这下白舞成了正妃到时候南宫芷那边不好交代。
刚刚走出怡红院的门口,上官寒就迫不及待地问到,“念儿姑娘,不知道夜王爷的喜好可多呀?”
上官寒出声,北堂妖心里冷笑一番,表面还是不动声色,她是夜煌看中的人,上次就已经告诉过上官寒,他不怕得罪夜煌也就算了,居然还想通过她来问夜煌的生活习性。
“夜王爷何等尊贵之人,念儿岂能妄自菲薄。”说白了就是她不知道,北堂妖就是不说,上官寒只好转了一个话题,“听闻念儿姑娘有一位兄长,名叫顾梓,不知可否有其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官寒还是不甘心,他还想再问一次,要是两人真的是兄妹,那么他真的就要从顾念身上下手了,看得出来顾念其实非常喜欢他的,要不然不会丢下夜王爷这棵大树来与他聊天。
“兄长与夜王爷倒是至交,不知上官世子可认识念儿兄长?不如改日念儿与你引荐一番如何?”北堂妖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像真的用心良苦一样,但是上官寒却含糊地应了过去,他才不要跟顾梓遇见。
可是说什么都晚了,就在怡红院大门口,上官潇带着南宫芷恰巧路过,北堂妖老远就看见两人往那边走来,所以故意调了个头。
“这不是上官潇吗?咦?为何跟在下舍妹认识?”上官潇明知故问,刚刚锦灵已经把什么事都告诉他了,原本就被南宫芷缠着出门的他马上带着南宫芷过来。
上官寒此时的脸色非常难看,居然被两人一起撞见,这可如何是好?
“兄长,我与上官世子正说着你呢,原来你们两认识呀,这便好了,念儿还想着与你们介绍呢!”北堂妖笑着拉过上官寒,故意在南宫芷面前表现得非常亲昵,实则心里已经翻滚几下,差点吐出来。
“顾梓哥哥,这是谁呀?”南宫芷看着眼前美若天仙的女子,疑惑中带着一丝妒忌,但是还要表现得大方,刚刚听她说话,好像是他的妹妹。
“哦,瞧我这记性,这是我的妹妹,顾念,我想芷儿妹妹一定与她合得来的。”说完就将北堂妖拉过来给南宫芷看。
北堂妖看着上官潇的演技都觉得心里发笑,这上官潇果然多才多艺呀,上官寒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这两人居然哥哥妹妹般称呼,这关系是要好到哪里去了。
“是念儿妹妹呀,果然出落得标志,不知你与上官世子是怎么认识的呀?”南宫芷脸上带着笑意,一把将北堂妖拉到跟前,北堂妖都感觉到她的指甲似乎已经陷进她肉里。
这个女人果然狠毒!“也谈不上认识,不过是见上一两面罢了,上官世子可是经常光顾我们怡红院的呀。”北堂妖忍住手上地痛意,一两句话就把上官寒的形象给颠覆了。
上官寒想解释,可是也无从解释,只能在心里恨得牙痒痒,“原来上官世子也是性情中人,今日竟然我们聚到一起,不如去里面开一个诗词大会吧,更何况上官世子也是个才子呀。”
上官潇此话一出,在门口的那些个姑娘都聚集过来,南宫芷本来就是世家的小姐,被这些风尘女子围在一起感觉有些不自然,懊恼地看了一眼上官寒,原来他总是出入这些地方。
“顾梓哥哥,我想还是算了吧,我不想进去,芷儿好怕。”南宫芷一个劲地往上官潇怀里躲,在北堂妖面前,上官潇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北堂妖却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他继续。
上官潇只好硬着头皮,搂着南宫芷的肩膀,轻声哄到,“不怕,顾梓哥哥在呢,一定会护着你的。”这话听得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锦灵鸡皮疙瘩都起了,这还真的是为难上官潇了。
“不如念儿去请夜王爷一起吧,这也好不让这位姐姐这么尴尬,毕竟这姐姐是世家的小姐。”北堂妖脸上地笑意谁也看不出是不是真的为她着想,但是南宫芷却认为这是在嘲笑她。
“也好,妹妹快去吧,我们在里面先等着。”说完上官潇拉着南宫芷一起进去了,上官寒看着北堂妖离去的身影,愤恨地有看了一眼上官潇。
怡红院要开诗词大会的事情就这样传开了,听说夜王爷也会光临,这下可就热闹了,老妈妈听从北堂妖的指令,在门口找来几人拦着,设了一个进门买票的规定。
一百两一位,说是都有资格参加这活动,大家虽然心疼钱,但是听说这里来了一位美艳的歌姬,而且跟夜王爷有着什么关系,大家就更好奇了,挤破头拿钱往里进。
老妈妈看着白花花的银子笑得合不拢嘴,“小姐,你说夜王爷会听咱们的话吗?他是何等尊贵的人呀,不去还好,要是生气了,那我们不得遭殃吗?”
锦灵在身后慢慢走着,心里实在担心,叫夜煌去青楼,虽然这是他的产业,但终究是不怎么好。
“不去试试你怎么知道不行呢?”北堂妖自然有办法要他去怡红院,可是这一次她连夜王府都没有到,一顶黑色的轿子就出现在不远处。
小四站在最前面,看见北堂妖的时候向她白了一眼,然后走过来,“顾念姑娘,我们王爷请您上轿。”在众目睽睽之下,说话的声音比较大,路人都跪在地上听的一清二楚。
夜王爷出行,他们被这股威慑力已经震得跪下,北堂妖疑惑,自己刚刚才说的要去请他,他自己怎么就提前跑过来了,她已经忘记了这本来就是夜煌的怡红院。
提起裙子走进去,夜煌靠着软榻假寐,北堂妖就那么坐在一边,什么话也没有说,空气里围绕着淡淡的香气,让北堂妖感觉心旷神怡。
“没有什么要跟本王说的?”北堂妖一回头,发现夜煌已经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武功太高,北堂妖瞪了他一眼,他全都知道了,自己有什么好说的。
“待会让你的人把那些东西都拿走,不然我卖了你可别生气。”北堂妖将他推开一些距离,语气淡淡的,昨天晚上闹得那么不愉快今天他居然还送东西给自己,那些东西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夜煌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假寐,但是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你要卖了便卖了吧,反正在这东陵没有人敢收我夜煌的东西。”
北堂妖心里一顿,她居然忘记了,夜煌在东陵就是神,谁敢接收这些奇珍异宝,况且他夜煌的东西肯定有什么标记,她想卖也卖不出去。
“算了,我叫上官潇在怡红院开了个诗词大会,让你去坐镇,这样一来,诗词是上官潇最拿手的,南宫芷一定会对他死心塌地。”
北堂妖没有看向夜煌,在两人的轿子里怎么都有一些尴尬,时不时地望着外面,远远地就已经看见了怡红院,早就想下轿了。
“你是在求本王?这态度也太差了点,不接受!”夜煌摆起了他那傲娇的态度,自己还在记恨着昨天晚上的事情,他才不会轻易接受北堂妖这么跟他说话。
小四在外面听见了,示意那几个轿夫都放慢了脚步,北堂妖在里面恨不得在夜煌的脑袋上插上一针,都走到这里来了,他居然说不接受!
“那就算了,反正没有你过来这大会也照样办的成,停轿!”北堂妖本来就是个不服输的主,待会进去了最多让南宫芷嘲笑一番没有将夜煌请过来,诗词大会还不是照样进行。
小四听见北堂妖喊了停轿,可是夜煌却什么也没有说,还是吩咐轿夫继续前进,北堂妖见他们不搭理自己,气的想直接跳下去。
这时候只感觉一股香气朝自己袭来,冷不丁地被一股力道一拉,在轿子里面来了一个翻天覆地的旋转,稳稳地落在夜煌的怀里。
“你让我该怎么说你,就不能长点脑子吗?以为你“死”过一次,脑袋会变得多聪明。”夜煌将脑袋靠着她的肩膀,温热的气体洒在她耳边,心跳加速。
想奋力挣扎,却被夜煌抱的更紧,脸上一时间烧红一片,“我喜欢你脸红的样子,很可爱。”大手覆上她带着人/皮/面具的脸,若有若无地摩擦着。
“你要是再乱动,我会更可爱给你看!”北堂妖将一根一针横在夜煌的脖子上,已经刺进皮肤,冒出一滴血珠,夜煌只好悻悻地将手拿下来。
“主子,到了。”就在两人剑拔弩张地时候,小四适宜地打破里面的气氛,北堂妖想立马就下去,可是被夜煌宽大的手一把拉住,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走出轿子。
原本有些生气的北堂妖看见外面那么多的人,赶紧挂上笑脸,“夜王爷千岁!”一进怡红院,大家都跪了下来,夜煌只是淡淡的甩一下衣袖,示意大家起来,之后朝那最显眼的位置坐了下来。
南宫芷以为这个女人不可能请得来夜煌,没有想到不但请来了,两人好像关系还是挺好的,大家都看着北堂妖跟夜煌亲昵的动作议论纷纷。
“上次不是听说夜王爷抱着北堂家的表小姐进府了吗?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呀?”一个围观群众疑惑地跟旁边的人嘀咕。
“那你就不知道了,北堂表小姐哪有这顾念姑娘这般美若天仙呀,就是那边的南宫小姐也比不上呀!”那人探着耳朵说话,声音虽然有些小,还是被旁边那些人听见了,于是就将上次围观北堂瑶的事情一干二净。
南宫芷听到这话心里气得不得了,狠狠地瞪了一眼坐在夜煌身边的北堂妖,她怎么不知道这东陵居然还有这么貌美的女子!
“那我红妈妈就来说一下诗词大会的规则吧,由于是临时决定的,所以有些仓促,谁都可以参加,赢的人可以向我们夜王爷提出一个条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底下顿时哗然,能想夜王爷提一个条件,那是几时修来的福气呀,谁都想争取到这么一个荣耀。
北堂妖在夜煌旁边坐着,心里冷笑,这夜煌上次在宫里就用了这么一个诱人的条件糊弄过别人,这个理由还真的是屡试不爽呀。
“那么现在大会开始,第一题,大家都写出一句诗,最后由夜王爷选出认为最好的两人大家再进行投票,谁的票数高,谁就获胜,你们说好不好!“
红妈妈这次一出,大家都沸腾了,赶紧跑到旁边去报名,报名费还要五十两,明明大家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拿了一百两,自然不会有许多人报名。
一共参赛的就十位,东陵数一数二的才子,“你就不怕别人当真赢了这游戏?”在北堂妖看来,这不过是一个游戏,一个引上官寒入瓮的游戏。
大手揽过北堂妖的腰肢,将她一拉拉进自己怀里,嘴角挂着笑意,在外人看来两人浓情秋意,在北堂妖看来却冷了脸。
“赢了又如何?谁敢向本王提条件?”说得那么桀骜不驯,这东陵或许还真的没有人敢向他提条件。
“若是上官潇赢了,这条件你必须得答应。”北堂妖威胁他,上官潇必须是今天的胜利者,这样他们的计划才能继续实行。
“答不答应都在本王,看好戏吧。”夜煌不喜欢北堂妖老提上官潇,偏过头看向中间那些才子。
北堂妖也不说话,习惯性地向掰开腰间的大手,可这却像一把枷锁一般,纹丝未动。
“上官世子,请!”上官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看着上官寒那阴沉的脸,心里别提多高兴,但是还得掩饰住。
上官寒沉沉地应了一声,一时间突然想起了在奇珍阁的那一天,此时的顾梓跟上官潇那么相像,一瞬间他居然把他看成了上官潇。
红妈妈已经按照夜煌的吩咐,没人手里发了一颗花生,说是待会投票用的,北堂妖已经算好了,最后胜出的当然就是上官潇跟上官寒两人。
“顾梓哥哥,芷儿就知道你是最棒的!”南宫芷掩饰不住自己对上官潇的爱意,在位子上大喊起来,完全不顾自己先前淑女的形象。
婢女在后面拉住自己才尴尬地坐下去,上官潇心里虽然嫌恶她,但还是给她一个笑脸,上官寒在旁边都快气炸了。
“大家看看,这一副是顾梓公子的,这一副是上官世子的,红妈妈今天挂在这里,大家自己投票吧。”红妈妈乐呵呵地将两幅字画挂在一个架子上。
大家都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上面的字画。
“福兮、祸兮,福祸相所依。山兮、水兮,上水共画兮!好呀,这是好诗呀,我要投上官世子。”一人拿着一颗花生投在上官寒的位置上。
上官潇看了一眼,这诗的确是好诗,几日不见,上官寒才艺渐长,看来他是小瞧这个弟弟了。
上官寒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他这些年的隐忍,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在这世人间大放光彩吗?
南宫芷看上官寒的眼神也变了变,有几个都投给了上官寒,而上官潇那边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果然好诗,这情感细腻,相必顾梓兄台是个性情中人。”刚刚报名的一个才子对着上官潇的诗赞美。
此话一出,围观的人又转向上官潇那边,纷纷都感叹这诗太好。
上官潇被夸赞的时候,眼光却一直望着北堂妖,虽然她也注意到了,但是却不经意间避开,夜煌却不一样,直接一个眼神就把他瞪了回去,弄得上官潇脸居然红了。
“各位,这句诗是我做出来送给与我一同前来的南宫小姐,还望芷儿妹妹不要嫌弃才是。”
上官潇的话引起大家的注意,南宫芷见上官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向自己示爱,脸上不由得红了。
上官寒拳头在袖子里面握紧,这顾梓真的是太可恶,他已经决定,这次过后一定要铲除这个对他有威胁的男人。
“看来南宫小姐跟念儿的哥哥是两情相悦呀,那就得恭喜你啦。”北堂妖这时候站起来,笑着朝南宫芷说到,本来就脸红的她此时脸更红了。
“这南宫家是世家,顾梓兄还是要早做准备呀,要不然这南宫家主那关可不是那么好过的。”
上官寒出来刷存在感,本意是要祝福两人,实则告诉大家,顾梓这个人跟南宫芷门不当户不对。
南宫芷脸上的红晕褪去,换来的是鄙夷,上官寒真的是太过分了,他以为这样说自己就不会喜欢顾梓了吗?顾梓是夜王爷的朋友,身份何其尊贵,更何况刚刚写给自己的那诗,她心里已经认定了这个男人。
“有劳上官世子挂心了,这一切夜王爷都替在下安排好了。”上官潇脸上没有怒气,只是语句中回敬上官寒,大家都坐在旁边看热闹。
“听闻顾念姑娘得以在夜王爷府中当一歌姬,看来还是靠着顾兄的福呀,这夜王爷看上的人自然不同凡响。”
话里话外都带着刺,北堂妖眼里一经闪着寒光,这上官寒的确不怎么容易对付呀,上一世他巧言令色,这一世他提早遇上夜煌,看他还怎么招架得住。
“上官世子,今天是以诗词为重,不该谈论其他的事情,不如让大家看看,这一场究竟谁输谁赢吧。”北堂妖将话题引开,精彩地还在后面呢。
上官寒不再说话,只是朝南宫芷投去一个微笑,但是南宫芷却偏看过去,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
红妈妈将那些花生都拿上来数了数,眉开眼笑地走到中间,“第一场,顾梓胜!”大声地在人群面前宣布,上官寒疑惑了,刚刚他明明看见花生数量他最多,现在怎么成了顾梓胜了?
这事情有蹊跷,但由于是第一场,这没有证据,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黑着个脸去恭喜他。
南宫芷自然是心花怒放的,顾梓是她看中的男人,赢得比赛她无疑是最有面子的。“你在里面动了手脚?”夜煌好笑地将北堂妖搂过来,有心人就会看见,那花生数量是红妈妈后来加上去的,为的就是要上官潇赢。
“这一次,我要他身败名裂!”北堂妖说这话地时候眼里蓄着杀气,上一次上官潇“死”的事情没有对他造成多大影响,现在她正寻找机会挖更大的坑让上官寒跳进去。
夜煌只是将她楼的更紧,大手揉揉那柔顺的发丝,这小女子计谋多得很,这次他就坐着看好了,到时候她收不了场,自己再出来替她解决。
“那么现在进行第二场,比书法,这次赢了的人,夜王爷格外奖励一万两黄金!”红妈妈说得非常激动,大家在下面的议论声更大了,这一万两已经是大数目而且居然是黄金,那平常百姓要是几辈子才花的完的呀。
“这夜王爷果然出手阔绰。”
“可不是嘛,夜王爷家大业大,区区一万两黄金算什么。”两人一直在争吵不休,北堂妖暗自撇了一眼旁边的男人,居然拿出一万两黄金做奖赏,这家里是钱多了还是怎么着。
“芷儿妹妹,这一次我也一定会赢得,得了这一万两黄金,我会直接去南宫府提亲。”上官潇拉着南宫芷的手,眼里含情脉脉的看着她,要不是知道他在演戏,北堂妖差点就以为他是认真的。
“顾梓哥哥,你可要说话算话呀。”南宫芷羞红了脸颊,这么直白的书呆子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烂漫的事情她也是第一次遇见。
那边上官寒已经气得直发抖,担心表面却要强装镇定,这么早就谈及婚配,似乎太早了吧顾梓!
一阵敲锣声,几人又继续写字,这次是红妈妈拿出的一首诗,让大家照着写,看谁写的书法好,谁就是今天的赢家。
一番努力,红妈妈将诗句都呈上给夜煌,连带着北堂妖也凑过去看,上官潇的字体清秀有力,上官寒的字体确是嚣张跋扈,有些王者的气派。
“果然天生王者之气,不过这字要是落入皇上的眼里却不是那么简单了事的了呀!”
夜煌拿着一张白纸,眯着眼睛看向上官寒,上官寒一下子就跪了下去,一心想赢倒是忘记了隐藏字迹。
“看来上官世子当真心怀天下,不如本王替你引荐引荐如何?”
夜煌继续说到,冰凉的语气传遍每一个人的耳朵,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写个字都惹得夜王爷生气了呢?
“夜王爷,我只不过是照写了一句诗而已,不知因何惹怒王爷,还请示下。”
上官寒额头都贴着地面了,刚刚不是他要跪的,只是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膝盖,突然就跪了下来,自己心里也不知道夜煌说的是谁。
小四在后面忍住笑意,刚刚就是他打的,就是看上官寒不顺眼。
“哦?夜王爷说的好像不是上官世子呀,你怎么就跪下了呢?”北堂妖一脸疑惑地看着上官寒,那担忧的神色在上官寒看来确是一中嘲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家又将视线转向上官寒,原来这说的不是他呀,那他跪个什么劲,上官寒此时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为什么顾念要这样揭穿他,而且夜煌好像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
“看来上官世子是腿软了,不如夜王爷就把这一万两黄金送与世子吧,不然委屈了世子这一跪呀。”上官潇突然走出来,伸出手拉起上官寒。
上官潇在南宫芷的眼里又变成了高高在上的白马王子,心里别提多喜欢上官潇了,虽然这一万两黄金得不到,心里有些惋惜,但是心里却是很高兴的。
大家都用赞赏的眼光看待上官潇,除了夜王爷,这东陵也就他长得最为俊美了,人长得如此俊美,妹妹还是夜王爷掌心上的人,大家不由欣赏去两兄妹。
“如此本王便将这万两黄金赏与世子如何?”夜煌将手里的画放下,玩味地看着不远处的上官寒,这银子是他自己赢的还无所谓,问题是现在变成了上官潇让给他的。
“王爷,我实在受之有愧,还是运用规则来公平竞争吧。”上官寒硬着头皮,不想接受这黄金,要是收下了,他就会成为全东陵的笑柄。
众人大气不敢喘一下,上官寒居然拒绝了夜王爷,这可是谁都不敢的事情呀,不由得为他捏了一把汗。
夜煌慢慢站了起来,连着北堂妖也笑着站起来,虽然计划有变,可是夜煌这招比她的管用多了不是吗?他要是得罪了夜煌,这上官世家还怎么面对东陵皇室。
“上官世子是嫌弃本王的银子少了?还是看不起我这区区一万两。”危险的气息席卷上官寒的四肢百骸,让他现在犹如身在冰窖当中。
寒气入股,他居然畏惧夜煌这种气势,他心里有些不甘心,可是现在却不是要跟他撕破脸的时候,“夜王爷误会了,我只是觉得这黄金该给才华横溢的人。”
要是别人听见这话或许会感觉有些道理,可是夜煌不是别人,他要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什么才华横溢的人,他要给你上官寒就必须得拿着。
“可是本王就是认定你上官寒是那个才华横溢的人。”一点也不给他退缩的理由,将他身后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上官寒眼里闪着恨意,看来这黄金他是不收也得收了,“如此就多谢王爷赏赐。”上官寒还是觉得妥协,日后有的是机会教训夜煌。
黄金他是收了,也闹了不少的笑柄,但是北堂妖却认为这还不够,他如此能屈能伸,怪不得前世会如鱼得水,一路坐上那皇位。
“这大会也实在没有意思,本王就先走了。”说着还没等北堂妖反应,人就已经被拉出了几米开外,夜煌要出去,挤在门口的人自然是散开十米外,把路让开。
这夜煌拉着北堂妖走了,上官潇拉着南宫芷也想出去,可是在门口却被上官寒拦住,“顾兄怎么这么着急走呀,不如与我畅饮一番如何?”
眯着危险的眼睛,夜煌走了,他顾梓还以为能出得了这怡红院吗?
可是他不知道,这怡红院本来就是夜煌的,红妈妈也是他的暗卫,见上官寒要为难上官潇,赶紧走上来,“上官世子呀,这周围的人都看着呢,不如两位改天再聊好了呀!”
上官寒可不打算给她面子,直接把她推开,完全忘记了旁边还有南宫芷在。
上官潇不在意这些,只要南宫芷今天过后,对他的最后一点好感也没有了,那么这计划就算是成功了。
“上官兄如此盛情难却,不如我先将芷儿妹妹送回去,我们再一起畅饮如何?”上官潇将南宫芷搬了出来,果然上官寒立马就变了脸色,刚刚的阴狠之色完全不见了,剩下的只是无尽的温和。
“不如我与顾兄一起送南宫小姐回府吧。”南宫芷也不好推脱,毕竟上官世家也跟自己的南宫家,一样势力强大,怎么的也得给点面子。
于是弱弱地应了一声,两人就一起送南宫芷回去,出了怡红院之后,北堂妖跟夜煌的身影却突然出现在怡红院楼上的窗子边,正看着往南宫府去的三人。
“我先回去了,有事我会让风栩去找你。”北堂妖准备出门,夜煌在这里她实在不好换衣服,只能拿起衣服想去隔壁。
一阵掌风呼过,北堂妖手里地银针应声而出,全部都打在旁边的柱子上,一个天旋地转,北堂妖手里拿着地衣服全部被丢在地上,自己则被狠狠地摔在床上。
虽然这床不怎么硬,但是猛的一摔后背还是撞得生疼,“夜煌,你发什么神经!”
龇牙咧嘴地咒骂一句,这个男人心情时好时坏,前一秒把你宠上天,下一秒就能将你摔进地狱,正想起来,身上却被一堵肉身压着动弹不得。
北堂妖双手被钳住,想拿点什么东西都不行,只能瞪着一双眼睛看向夜煌,“嗤~你要身材没身材的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头顶传来一句嘲笑的声音,之后北堂妖就感觉身上有一道炙热的目光一直随着她的身子往下,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北堂妖却红了脸颊,不禁响起那一夜的梦。
“要么起来要么死,你自己选择一个。”北堂妖使劲吃奶地力气也挣脱不了这禁锢,干脆躺着也不动了,反正她感觉夜煌是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今晚子时,别睡,等着我过来。”靠近北堂妖的耳边,轻轻吐出这么一句暧昧的话,之后北堂妖感觉身上一空,人已经消失在了房间里,要不是刚刚的那种感觉,恐怕她以为自己会是在做梦。
躺在床上好一会,将思绪都找了回来,这才慢慢将房间里的衣服捡起来,把身上的女装换下来,穿上男装,戴上人/皮/面具,一个偏偏公子又出现在众人的视线。
“公子,我们回去吗?”锦灵已经在隔壁将衣服换好,就等着北堂妖出来,谁会知道,刚刚夜王爷的轿子出了大街,一眨眼的功夫又从后门回到了怡红院?
“走吧,本公子带你去玩玩!”北堂妖勾着锦灵的肩膀,好一个玩夸子弟,锦灵开始心里是拒绝的,她现在是一个男的,就这么被北堂妖这个“男子”勾着肩膀太不好了。
两人走出怡红院,北堂妖打开骚包的折扇朝成衣店走去,想问问韩晨这些日子得到了什么消息,顺便看看她赚了多少钱。
“公子,红妈妈今天赚的那些钱她会不会私吞了呀?”锦灵好奇地睁着大眼睛,今天进来那么多人,这门票钱都够红妈妈数了吧,果然夜王爷一出场就是不同凡响。
“谁知道呢,反正有人给咱们送钱过来。”北堂妖勾起那妖艳的唇瓣,惹得路边的少女一阵回头,怡红院是夜煌的,之前都说送给北堂妖了,那么这钱自然就是她的了,晚点夜煌肯定会派人送来。
由于上次玉晓青劫持韩晨的事情之后,两人见面就非常小心,玉晓青一直深藏不露,自己也不知道她到底存在着多少的势力。
刚想踏进成衣店,突然在远处看见一同走过来的上官寒跟上官潇,看上官潇的样子好像是不大乐意的,北堂妖就知道,这上官寒不会轻易罢休。
“锦灵,走,我们跟上去。”北堂妖看着两人向街尾走去,估计是要喝酒吧,果不其然,上官寒把上官潇拉进了上官家名下的酒楼。
摸摸怀里的银子,北堂妖跟锦灵也跟在后面走进去,她倒是想看看上官寒还想玩什么花样。
“顾兄,这翠玉阁的菜可是全东陵最好吃的,你可要好好尝尝。”
上官寒与上官潇进了一个房间,北堂妖赶紧叫锦灵去将隔壁占了,可是掌柜却说隔壁有人了,北堂妖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就走了进去,看见的确是北堂雅跟魏无忌,这下可热闹了。
“你是什么人,居然随便就闯进别人的房间,想找死吗?!”魏无忌一脸不爽,按照两人刚刚的距离跟动作看来,自己好像是坏了事了。
魏无忌看着面前这个长相非常俊美的男子,气不打一处来,好不容易将北堂雅从北堂府带出来,这下却被这个男子破坏,他怎么能不气!
“喂!你怎么跟我们公子说话的,你知道我们公子是谁吗?”锦灵一脸狗腿子地在后面大喊,看见北堂雅跟魏无忌这两个人在这里偷情,她的气就不打一出来。
魏无忌显然是被唬住了,半信半疑地打量着北堂妖,可是这人东陵却从来没有见过。
“你到底是谁?要是你说不出来的话,看我不把你打成什么样子!”魏无忌还是凶神恶煞地威胁北堂妖,北堂雅那边却将袖子举起,把自己的脸挡住了。
北堂妖向前走了一步,锦灵会意将魏无忌拦住,北堂妖就一把将那手给打了下来,北堂雅捂着手愤怒地看着北堂妖,“这位公子,你要做什么?“
北堂妖这话却笑了出来,两人看得上莫名其妙,之后一句话让他们跌入谷底,“一个四皇子的未婚妻,一个四皇子的暖床奴,你们私底下暗通款曲四皇子知道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雅跟魏无忌被北堂妖这么一说,心里咯噔一下,这人居然认识他们两个,而且还知道两人是跟东陵天有关系的人,一股不好的预感笼罩心头。
魏无忌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就朝北堂妖砸过去,要不是锦灵过来将她拉了一把,估计这下已经被砸了一个大窟窿。
“魏公子还真是心急,你以为这件事情不会被别人知道吗?我这就去告诉四皇子,看你们怎么解释!”说呢北堂妖佯装,气愤地要走出去。
北堂雅见状,心里却着急了,“这位公子留步,有话好好说,何必伤了大家的和气呢是不是?”说着就去把北堂妖拉了回来,整个身子毫不顾忌地往她身上靠。
北堂妖感觉自己都要吐了,魏无忌还在这里,北堂雅居然这样见了男人就往上面靠。
其实现在的魏无忌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刚刚还跟他情意绵绵地,现在居然对着一个比他长得好看的男子这样,心里已经闪过无数想要杀了北堂妖的想法。
“想要我不说出去也行,给个几万两的封口费,再把这间房间让出来,我就是不会说出去了。”北堂妖一开口就是几万两,北堂雅这时候的脸色非常难看。
她哪里有几万两,她连几千两都没有,于是尴尬地在原地站着,一双大眼睛都快哭出来了。
“你个臭小子你怎么不去抢!一开口要几万两,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认识四皇子。”魏无忌过来一把将北堂雅搂在怀里,看着她哭泣的样子,他心都要碎了。
这世上他只能是喜欢北堂雅了,这么温婉大方的女子,也就她才配得上自己。
锦灵这时候一把将两人从北堂妖身边推开,很不客气地喊,“你魏无忌是东陵首富的儿子,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区区几万两买了你们的性命还想怎么样?”
北堂妖在暗中向锦灵竖起一个大拇指,这些年的默契没有白练呀,锦灵还是挺上道的。
两人的脸色非常难看,眼前的男子居然把他们查的那么清楚,对他们的身世了如指掌,这可不算是骗人的,可是魏无忌却不知道东陵天什么时候结识了这么一号人物。
“无忌哥哥,要是四皇子知道了,我们估计性命不保呀,我死了没有关系,最怕的就是连累你。”说着北堂雅就扑在魏无忌怀里痛哭起来,魏无忌看着美人在怀哭得如此伤心,什么都忘记了。
“答不答应你们倒是给句话,本大爷忙得很!”北堂妖可不想再看这两个人在这里恶心自己,转过了身子,锦灵只是瞪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北堂雅抬起头,红红的眼睛看着魏无忌,这银子她是拿不出来的,可是魏无忌拿的出来呀,怪就怪她们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
“好,我马上回去叫人把钱送来,你们先等着。”魏无忌只顾着关心北堂雅了,一点也不客气地回了北堂妖。
北堂妖这时候突然挡在门口,眼神冷了下来,她才不会相信这个魏无忌会乖乖把钱送过来,指不定到时候来的就是十几个杀手了。
“你要是不把钱放下,今天别想走出这个门,看着外面那么多的人,只要我一喊,你们的事情就会满大街都知道。”
北堂妖打开手里骚包的折扇,笑得那叫一个奸诈,锦灵差点就相信了,被北堂妖这么一说,好像这件事情就是这样的。
魏无忌实在气死了,脸色黑得像个锅底,他居然小瞧这个男人了,无奈,北堂雅还在旁边看着他,只好把身上的银子跟银票都拿出来。
“我身上就这么多,回去之后一定会把钱给你拿来,现在该让我们出去了吧。”
魏无忌把银票都放在了锦灵的手上,锦灵看着厚厚的银票,对北堂妖点点头,示意这银票的确够了。
“那就不打扰二位了,慢走。”北堂妖把路让开,而且还很礼貌地为他们打开门,英俊的脸上因为笑意而更加迷人,北堂雅居然看呆了。
两人走了之后,魏无忌还丢下一句话,“你要是敢说出去,小心你的小命!”对于魏无忌的威胁,北堂妖只是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有说。
砰的一声把门关上,锦灵笑嘻嘻地拿着银票过来了,“小姐,这里足足有一万多两。”说着就将银票全部拿给北堂妖。
北堂妖拿着扇子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无奈地看着她那傻乎乎的样子,好像一辈子没有见过那么多钱一样,可是锦灵真的是没有见过那么多的钱,而且还在手里数着。
魏无忌家大业大,更何况现在继承了他父亲的产业,出门不带个几万两都对不起他那财大气粗的身份。
“钱你先收着,等晚点拿给韩晨,过来,把这些东西搬开。”北堂妖直接朝那面墙壁走过去,把那些不重要的东西通通搬开。
叫了几个小菜,悠闲地在里面坐着,隔壁的声音虽然听不清楚,但是看样子也还算是好的,要是发生了什么矛盾,那边应该会打起来。
“你回北堂府把风栩叫过来,让他多带几个人。”北堂妖隐隐约约感觉今天的事情非常不对劲,上官寒不像是那种有仇不报的人,所以他一定会动手。
锦灵应了一声出去了,房间里就只剩下北堂妖一个,只顾着听隔壁的动静,完全忘记了刚刚魏无忌的事情,那个人心胸狭窄。
“无忌哥哥,你说他会不会把我们的事情说出去呀?”巷子后面,北堂雅跟魏无忌两人抱在一起,她今天出来连素云都没有带。
“放心,他活不过今天,到时候就再也没有人知道我们的事情了。”说着一双大手不停地在北堂雅身上游走,好像怎么都不满意,还想要更多,干脆把她抵到墙边。
那一次之后,他就一直想找到北堂雅,东陵天的手段他是知道的,他已经完全把东陵天那个人恨上了,而且他还霸占自己最爱的女人,真的是太过分了。
北堂雅柔若无骨的身子不停地蹭着魏无忌,眼里的算计闪过,忍住想要吐的感觉,魏无忌跟东陵天两个人她都恨,可是现在却要两边都巴结,这样她才有资本去对付北堂瑶。
北堂雅已经不是少女了,被魏无忌这么一挑逗,脸上立即闪着红晕,“嗯~无忌哥哥不要~我们不能这样。”北堂雅虽然心里燥热难耐,但是那股恶心的感觉该是战胜了她。
男人就是这样,一定要吊着胃口,要不然她就不会死心塌地地为你卖命。
“雅儿妹妹,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魏无忌可不想这么放过北堂雅,想起那天北堂雅在东陵天的床上,他心里的怒火就喷涌而出。
疯狂地在她身上索取,啃地北堂雅快要哭出来,但是那股异样的感觉却让她已经失去了理智,连衣服什么时候被撩起来的都不知道。
云里雾里,两人已经颠倒凤鸾,不知天地为何物,北堂雅自然是非常享受这种感觉的,那一晚在东陵天的床上她却什么也不知道,这可是清清楚楚的感觉。
昏暗的小巷子里,两具白花花的身子纠缠在一起,连旁边的空气也迅速升温,一个黑影突然消失在了空中,一丝影子也捕捉不到。
已经等到了晚上,隔壁依旧什么动静都没有,锦灵都已经有些着急了,毕竟北堂妖晚上都没有回北堂府的话,不仅是北堂策两人会着急,夜王爷那边估计也会找过来的。
“小姐,不如还是先回去吧,让风栩在这边守着就可以了。”桌上的菜已经凉了,北堂妖也感觉有些发困,点了点头,风栩继续在这里守着,自己先回北堂府去。
“我总感觉今天晚上会有什么事,风栩,晚上就麻烦你了。”北堂妖看着黑暗处的风栩,这房间里已经有十几个暗卫,看来应该是够了。
风栩在黑暗处朝北堂妖点了点头,区区上官寒的那些喽喽他还不怎么放在眼里。
北堂妖回去了,此时另外一边,上官寒跟上官潇两人一直就这么坐着,屋里没有其他人,两人保持这个姿势已经一下午,难怪北堂妖没有听见任何的声音。
“看来顾兄是一定要跟在下过不去了。”许久,上官寒眯缝着眼睛开口,真不愧是夜煌看中的人,性子跟说辞都是一样的,宁死不屈。
上官潇拿着桌上的酒一饮而尽,“上官世家权利如此之大,何必再找我这样的闲云野鹤之人?”上官寒想要将他收服为他所用,开出的条件何其诱人,可是他是不是忘记了,谁会放弃夜煌去跟随他?
就算没有夜煌在这中间,以他上官寒的名誉来说,他都不会答应。
“既然如此,在下就告辞了,还望日后还能听见顾兄的诗词文雅。”上官寒起身,眼里闪着杀气,他上官寒得不到的东西就一定会毁灭,在南宫芷的事情上他已经动了杀心。
“多谢上官世子提醒,不送。”上官潇笑得非常好看,可这笑容在上官寒眼里却是那么刺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官寒冷哼一声走出房间,眼里的杀气再也掩饰不住,上官潇有又往杯子里倒了一杯酒,壮壮胆子才好出去,本来就是一个文弱的书生,这么一喝更加站不住脚。
酿酿跄跄地走出酒楼,看着外面已经完全黑透了的夜色,皱眉,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把折扇,打开,往夜王府那边走去。
风栩在不远处的黑暗一直看着这个书呆子,嘴角有些抽搐,街上平常这个时候应该是有人的,可是现在却什么人都没有。
咻!突然一只箭羽朝上官潇飞过来,可是上官潇的折扇突然掉到地上,弯腰下去拣的时候正好躲过那支箭,碰的一声射在不远处的门板上。
上官潇看见了那支箭,转过身就看见面前站着十几个黑衣人,“你们是谁?要干什么?”上官潇不会武功,只能一步步往后退。
早就知道上官寒不会放过自己,可是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快,为首的黑衣人语气有些轻蔑,“主子居然让我来杀你这样的一个书呆子,真的是脏了我的手!”
身后的黑衣人都在哈哈大笑,完全不把上官潇放在眼里,此时的上官潇眼神有些发冷,正想着怎么才能逃出去。
“既然如此各位请回吧,我回去之后会自行了断的。”上官潇一边说着一边往身后退去,这辈匕首插过一刀的感觉不是那么好受的,有一次就够他受的了。
“老大,别跟他废话了,杀了他就回去复命吧。”一个黑衣人又站出来,他现在只想着快点杀了这个人回去复命,好像杀他就像折断一根筷子那么简单。
“好,你上,一刀就给他解决了。”为首的黑衣人眼里带着嘲笑,那个刚刚说话的小弟笑了一声就走了出去,拿着一把刀逼近上官潇。
快步走上去,一刀砍下去,上官潇惊险地往后退去,只听见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那把大道应声而落。
“哎呦!是谁!快点出来!”黑衣人惨叫一声,捂着脸跑回了刚刚的位置,脸上的皮都被削掉大半,看起来阴森恐怖。
风栩一个飞身出现在上官潇的面前,同时后面出现十几名黑衣人,眼里的寒意让对面的那些人有些惧怕,这些渣渣在风栩的眼里已经成为死人了。
“请问这是哪路来的朋友,这个是我们主子要的人,还请兄弟让让路!”为首的黑衣人用江湖上的语气问话,可是回答他的确是一阵沉默。
上官潇自然是认得风栩的,他的命还是他救的,这一次又救了自己一命,将来还是要报答一下他才行。
“上!”黑衣人见风栩不说话,直接叫后面的人上了,看样子这个人是一心要护着上官潇。
一时间两拨人混战在一起,风栩还是没有动,依旧站在上官潇面前,这些喽喽喽还不至于他出手,果然不多时,那些人已经被杀得七七八八,北堂府的暗卫也不是吃素的。
北堂府那边,北堂妖坐在窗子边上看着外面的月色,都已经接近子时了风栩还没有回来,估计上官潇那边的事情也没有解决。
突然传来一阵铃铛声,北堂妖皱眉,她居然忘记了夜煌今天说的子时等他,自己这会还没有睡下,估计待会又要被他开玩笑了。
锦灵已经睡在了自己的床上,锦灵这两天都说北堂妖这被褥换了之后感觉非常舒服,一沾被子就会睡着。
正想着什么事情,一股力道将她卷入一个怀抱,闻着淡淡的香气,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夜煌,手里的银针发出,夜煌猝不及防,还是松开了手。
“都跟你说过,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北堂妖说话地样子像极了夜煌,外面的小四摸摸鼻子,心里都已经能想象出来日后北堂妖嫁给夜煌之后的样子。
“嗤,你这只小猫还真的是挺挠人的。”看着自己手上流出的几滴鲜血,好笑地看着远离自己几步的小女人,今天还算好的,至少没有对自己用药。
“你来做什么?我现在没有功夫跟你扯嘴皮子。”她还在等着风栩的消息,夜煌倒好,不去帮忙就算了,总是来逗他。
“他的命对我来说是无关紧要的,我来不来这里跟他死不死也没有任何的关系。”好像看从来北堂妖心里地想法,修长的手指抹掉那几滴血迹。
北堂妖脸上好不到哪里去,的确,夜煌对于别人的命不关心,就像她一样,重生一次只对自己在乎的人关心,别人的命对自己来说也是无关紧要的。
“与其在这里担心,不如自己去看看。”说着眼前一黑,北堂妖已经被抱着飞出窗外,虽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在凌空的天上飞着,但还是有些害怕地抱紧这个男人的腰肢。
“你下次要是再这样对我,我保证让你半身不遂!”耳边的风吹的呼呼作响,北堂妖说的话已经被风声掩盖,但是夜煌还是听见了,一把将她的头按进自己怀里,不许她乱动。
空旷的大街上,北堂府的暗卫跟那些黑衣人还在继续打着,风栩依旧站在上官潇的旁边,一步也没有动过,那些黑衣人似乎又增加了不少,还懂得喊同伴,风栩勾起一抹笑意。
夜煌带着北堂妖隐在一处阁楼上,将下面的情况一览无余,“看着你们北堂府的暗卫,我心里实在有些不爽,不知道是不是该将风栩纳入我的盔下。”
夜煌的声音有些沙哑,虽然说得云淡风轻,但是北堂妖听了还是不怎么舒服,手里出现一把匕首,上面是淬着毒的,放在夜煌的脖子上威胁到,“我好像跟你说过,不许动北堂府任何一个人。”
脖子上传来微凉的触感,明明知道匕首上有毒,但是夜煌却将头低了下来,看着她的眼睛在黑夜之中闪着荧光,好笑到:“只要是你的,我都不会去碰。”
看着他放大的俊脸离自己越来越近,气息也有些不稳,又被他调戏了!
“你最好记住我们直接的协议,别忘了。”北堂妖提醒夜煌,她们之间的协议已经达成,可是夜煌却几次三番地这样子对她。
“我好像没有破坏协议吧?如果这样算是破坏协议的话……”说着慢慢朝北堂妖靠近,北堂妖手上拿着的匕首也有些不稳,下面的打斗格外激烈,夜煌居然有闲情逸致在调情。
只要一靠近北堂妖,夜煌就感觉自己无法自拔,体内一切的声音叫嚣着他要征服这个女人,可是理智让他清醒不少,他一定会等着北堂妖心甘情愿的那一天。
只是靠着她的嘴角蜻蜓点水一下,北堂妖手上地匕首也掉在地上,只是这不痛不痒的一点,自己却已经乱了气息,“我们出去看看。”
北堂妖还沉浸在刚刚那个算不上吻的吻当中,一回神人就已经站在了这些黑衣人中间。
北堂府的暗卫跟黑衣人分开站好,暂时休战,地上已经倒下不少的尸体,一看居然连一个北堂府的暗卫都没有,北堂妖看得十分满意,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选中的人。
“阁下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阻挡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是刚刚的黑衣人老大,现在他已经挂了不少的彩,相比刚刚的狂傲,现在的他真的是狼狈至极。
北堂妖被夜煌抱在怀里,别人看不清楚她的容颜,只是感觉这个男人的气场非常强大,强大的有些畏惧。
“生或者死,你们自己选。”魅惑寒冷的声音飘荡在众人的耳朵里,仅仅是一句话,几个黑衣人就只撑不住地吐了一口血,黑衣人老大还苦苦支撑着不让血吐出来。
真的是出门没有看黄历,遇上这些高手,“大侠,我们什么都听你的,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呀!”
一个黑衣人实在是支撑不住了,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求饶,这个男人实在太恐怖,要是这些人加起来都不一定过得了他一招。
身后苟延残喘的几个人全部都跪了下来,只有这样才能活命,要不然就会像地上那些同伴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想活命也行,先帮我办一件事情!”一直躲在夜煌怀里的北堂妖出来了,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还是一个美人,北堂妖出来地时候戴着的人/皮/面具是顾念的那一张。
出现次数非常少,除了今天在怡红院见过自己的人,这些暗卫不可能一下午的时间就知道了,“谁知道你要我们做的事情不是叫我们出去送死!”
黑衣人老大还算是聪明的,一向最毒妇人心,他才不会相信这个女人会给他们什么活命的机会。
“可是你们不答应就只有死路一条,答应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你们还是自己选择吧。”娇滴滴的声音传在夜煌的耳朵里,眼眸不由得暗了暗,在她腰间的手也蓦然收紧。
北堂妖感觉到腰间的力道加重,只是瞪了这个男人一眼,却不能把他怎么样,谁让两人这是在演戏呢!
几个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赶紧垂下脑袋,看样子是答应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如这个女子所说,不答应便只有死路一条,如果答应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你说吧,要我们做什么。”今天栽在这些人手里也不算太亏,这个男人武功太高,自己都看不出他武功到底高到什么地步。
北堂妖嘴角勾起笑意,好像这件事情的确有趣,“我要你们去南宫家刺杀南宫芷,并且要把你们的主子供出来。”眼波流转,北堂妖笑得那样妩媚。
夜煌脸上也勾起一抹笑意,这小女人总是那么让他吃惊,鬼点子的确挺多,他好像都能感觉到明天上官世家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了。
“不可能,我们绝对不会卖主求荣!”黑衣人老大果断拒绝,要是真的活下来了,回去不也一样是死路一条,这个女子的心思当真狠毒。
他在说出这句话之后,突然袭来一道掌风,把他打出几米远,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躺在地上没了呼吸,但是还睁着大大的眼睛,死不瞑目。
“你们呢?”夜煌的声音虽然好听,但是在此时却是一道催命符,犹如地狱来的使者,阴森恐怖,剩下的黑衣人完全不敢拒绝了,乖乖地跪在地上。
“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你们,把它吃了,事情办完我自会给你们解药,自求多福吧。”说完嫣然一笑,丢了几颗药丸丢在地上。
黑衣人不敢迟疑地一口吃下,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中,身后的上官潇赶紧走了上来,“多谢北堂小姐救命之恩。”礼貌性地朝北堂妖鞠了一躬。
“对不起,这次差点让你陷入这么危险的境地。”北堂妖推开夜煌,直接朝上官潇走过去,还给他道了歉,这让夜煌感觉非常的不爽。
“无碍,今晚过后,南宫世家跟上官世家必定有了嫌隙,但是只怕上官寒会更加疯狂的报复!”上官潇眼里有些担心,却不是为的自己,而是担心的北堂妖,她走的这条路太艰辛。
“有本王在,上官寒没有那么多条命过来。”夜煌突然插话,将北堂雅紧紧搂在自己的怀里,宣布他的所有权,上官潇只是一笑而过,他居然忘记了夜煌,真的是白担心了。
北堂妖让风栩将上官潇送回了韩晨的住处,趁着天色还早,夜煌带着北堂妖又去了南宫世家。
南宫芷已经睡着了,可是突然被一双大手吓醒,醒来的时候却看见一个黑衣人站在自己的床边,二话不说拿起枕头边上的匕首朝黑衣人刺去。
“来人!有刺客!”南宫芷并没有慌张,与白天粘着上官潇的那个柔柔弱弱的女子简直判若两人,黑衣人感觉不对劲,赶紧想逃出去,可是却被南宫芷叫来的人团团围住。
“是什么人,居然敢在我南宫家造次!”南宫家主怒吼一声,看着被包围的几个黑衣人非常愤怒,居然都来到他家了,这还了得!
“哼!我们主子能看上你们南宫家的小姐是你们的福气,你们居然对主子不理不睬,主子说了,要你南宫芷的命!”暗处的北堂妖听着这话满意地点点头,看来这个黑衣人不傻,还知道这么说!
“说!你们主子是谁!你以为说都理由觊觎本小姐的吗?!”南宫芷这时候已经披了一件外衣出来,气愤地看着黑衣人,居然得不到她就来杀她,这个人要是被她知道了,一定要将他大卸八块!
南宫世家一直以习武为尊,女子或多或少也会一些拳脚,要不然刚刚就被这个黑衣人给杀了。
“主子的大名也是你们配知道的?兄弟们,为了世子,我们上!”黑衣人喊了一声,与南宫府的暗卫打成一团,可是这些黑衣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几下就被打倒在地。
南宫芷跟南宫家主走过来,看着唯一一个留了活口的黑衣人,“如果说了你们家的世子是谁,或许老夫还可以饶你一命!”
黑衣人吐出一口鲜血,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话,可是谁也听不清楚,南宫家主在他身上摸索了一会,拿出一个令牌,顿时脸就黑了下来,南宫芷还没有看清楚那令牌上是什么,却被收了起来。
“爹,为什么不让女儿看看,我一定要把这个人碎尸万段!”南宫芷眼里闪着狠毒的光芒,惹了她南宫芷的人,死是便宜他了,一定要他生不如死!
“芷儿,你先回去休息,爹会在你院子里多派些暗卫,这件事情明日再说,去吧。”南宫家主已经知道谁是幕后之人,只是不想告诉南宫芷。
这女人一向骄傲自满惯了,怕她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南宫芷疑惑地回了自己的房间,这一场闹剧也就收场了。
“回去吧,等着听明天的消息就行了。”一阵凉风吹了过来,北堂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是下半夜了,这也实在有些困,事情已经办妥,也该回去好好休息了。
“好,我们回家。”北堂妖打着一个哈欠,冷不丁地听见夜煌说出这么一句话,心里某个东西又被触动,这种怪异的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己也说不清楚。
夜煌说的回家,回的不是北堂府,而是夜王府,要不是夜煌用飞的,她早就半路逃走了。
“你要是不送我回去,这可会引起不小的动静。”北堂妖先是耐心地跟他说道理,可是夜煌这个人你怎么跟他说道理。
果然,夜煌自己进了房间,却不搭理北堂妖了,气得北堂妖转身就往外走,把自己弄过来,却丢在院子里,这算什么?有一瞬间她会以为这个男人有病!
直接朝门口走去,可是每走一步就感觉身后有一个人跟着,手腕翻转,几枚银针朝黑暗处打去,突然听见一阵闷哼,小四黑着一张脸从暗处走出来。
“你跟着我做什么?”北堂妖皱着眉头,以她现在的距离都能看见小四身上的银针还闪着冰冷的寒光,这夜王府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小四不说话,因为这实在有些痛,不知道北堂妖将银针打在他什么地方,实在是痛。
“北堂小姐,主子让您先去沐浴。”黑御这时候也走了出来,撇了小四一眼,对待北堂妖却是恭恭敬敬的,北堂妖疑惑,沐浴?这等一会估计天都要亮了,夜煌居然叫她去沐浴!
“告诉你家主子,他的好意我北堂妖心领了,但是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他玩。”说着就往门外走去,刚刚走了两步就出来两个暗卫将她拦住。
眼里的寒意更胜,手里握着的已经不是银针,而是那把淬着毒的匕首。
“主子说了,您要在夜王府住三天,三天之后一定送您回去。”黑御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相反的小四倒是痛苦地皱着眉头,身上银针的位置越来越痛,这么多人他又不好意思拔出来。
“你以为你们能拦得住我?”北堂妖眼里闪着寒意,夜煌这么做不可能只是单纯地跟自己相处,一定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主子说,如果你不在意北堂府的那些人,也是可以出去的。”黑御的话终于起了效果,北堂妖咬着下嘴唇气得发抖,这个男人居然又拿北堂府的人来威胁她!
大步朝刚刚夜煌进去的房间走去,门口的暗卫看着北堂妖那要吃人的目光,吞了吞口水,连拦都不敢拦一下,直接让她进去了。
房间里烟雾袅袅,清脆的水声在房间里响起,走了两步,北堂妖停了下来,坐在屏风后面,语气有些不满,“你把我留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你是不是要做什么事情?”
北堂妖将自己心里猜的七七八八的事情说了出来,不敢看向屏风后面的情景,里面是一个温泉,夜煌正在里面泡澡,较好的身材暴露在空气中,引人无限遐想。
“这件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北堂府那边我已经派了红药去代替你,这三天你就待在夜王府。”沙哑的声音随着水声传出,北堂妖不用看都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脸不由得通红。
可是夜煌始终都没有告诉她为什么,她还等着看上官寒被南宫芷指着鼻子骂的好戏呢,这个男人居然毫无征兆地就把她留在这里。
“想要我留下来也行,我要以顾念的身份同你一起出现在大家的视野。”这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以顾念的身份,有些事情做起来也方便许多。
夜煌用余光撇了一眼躲在屏风后面的北堂妖,眼里尽是笑意,还以为她会一直跟自己反抗到底,看来自己是小瞧她了,居然这么快就想出一个好办法。
“好,本王应允了。”夜煌非常傲娇地说了一句话,北堂妖嘴角抽搐,真不知道跟他合作之后会怎么样。
北堂妖出去了,夜煌出奇地没有阻拦,而是躺在浴池里假寐,嘴角的笑意挥之不去,好像是奸计得逞的样子,这几天哪里有什么大事,不过是想把这个小女人圈在身边几天。
夜煌给她安排的房间就在隔壁,所以一出门就到了,里面也有一个浴池,上面还撒着许多的花瓣,透过窗子往外看,天边已经翻出一抹肚白,已经天亮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匆匆洗了个澡,北堂妖沾上枕头就睡下,一晚上没有睡,现在着实有些困了。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昏昏沉沉地醒来,一抹黄昏的光辉一泻而下,照在屋子里,使整个房间都笼罩着一片光辉。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没有少,房间的门也锁得好好的,看来夜煌没有进来过,睁开眼睛不久,肚子已经抗议起来。
这时候门被打开,几个美貌的婢女走了进来,手里拿着衣服跟洗漱用品,“小姐,王爷吩咐女婢来伺候您更衣洗漱。”
婢女的声音非常好听,容貌也是相当出众,北堂妖疑惑,上次她来的时候全都是大妈,怎么现在换了美貌的女子了,难道是夜煌的口味变了?
“把东西放下吧,我不需要你们伺候。”北堂妖不喜欢别人亲近她的身子,更何况是这些不认识的人,打从心里抗拒。
不料那些婢女都扑通跪下,眼圈红红的,不停地在地上磕头,“小姐,您就留下我们伺候吧,要不然王爷一定会杀了我们的!”
其中一个婢女开口,其他的女子也都呜咽地哭起来,好像真的是怕了夜煌这个人,北堂妖皱眉,只好让她们伺候自己,反正也没有什么坏事,就当做点好事吧。
经历两个时辰的梳洗,北堂妖无数次说够了,可是这些婢女又用那一套:不把小姐打扮好,王爷会杀了我们的!
说真的,北堂妖又一瞬间都怀疑这些人是不是真的会被夜煌杀了,她不知道的是,那些婢女在她身后互相眨着眼睛。
“够了,如果你们在折腾我,那就让夜煌把你们都杀了算了。”北堂妖看着自己头顶的那些发叉,眉头皱的不能再皱了,一支支地拿下来,语气也比之前冷了不少。
“是,王爷在大堂等着您用膳呢!”一个美艳的婢女走过来将北堂妖头上的发叉都拿下来,只留了一只木兰花的簪子,还一边暧昧地对北堂妖说话。
睡了这么久,起来还被折腾了这么久,她真的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带我去大堂。”
她不认识夜王府的路,只好叫婢女们带,走了两步,感觉前世在宫里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自己好久都没有穿过这种正装,如此华丽无比,相必夜煌也是花了不少银两的吧。
夜煌在大堂里等着有些着急,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桌面,这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非常凝重,门口的暗卫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快天亮的时候,王爷把院子里的暗卫都召集了起来,看看里面有没有长得比较好看的,暗卫以为有什么好事,结果那些长得比较好看的都被王爷藏起来了,说北堂妖在夜王府期间不准出来。
要不是黑御跟小四早就见过北堂妖,他们两个就是第一个被藏起来,还在组织里挑选了几名女暗卫出来服侍北堂妖。
当时大家那叫一个轰动呀,除了小四跟黑御,谁也不知道北堂妖是北堂府的大小姐,夜煌只告诉她们这是顾念,顾梓的妹妹。
那些老妈妈都在偷偷地议论,这顾念长得比之前的北堂妖妖孽,因为天生一张狐媚脸,所以把夜煌迷的团团转。
“主子,你不要着急,我想顾念小姐会喜欢的。”小四看了一眼四周的暗卫,只能说顾念这个名字,夜煌把以前他母妃留下来的衣服拿出来给北堂妖穿了。
心里忐忑不知道北堂妖喜不喜欢,“你想受罚就直说,本王不介意身边少了一个呱噪!”夜煌皱着眉头,言语不冷不热,心里还是有些慌慌地。
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即激动又期待,果然小四识趣地闭上嘴巴,门外的暗卫憋着不敢笑。
“王…王爷!顾念小姐过来了。”门口的暗卫说话都有些结巴,看着北堂妖的时候嘴巴张得老大,说话都结结巴巴的,小四看了看夜煌的脸色,无奈摇摇头,这小兔崽子要遭殃了。
只是说话的瞬间,一双绣花鞋出现在门口,随即引入眼帘的是一身白色山水画的长衫,外面的薄纱拖得老长,一股浑然天成的气质压迫着身后的婢女。
曾几何时,她也是宫装在身,接受满朝文武的朝拜,这一世,她的气势依旧不减。
“过来吃饭。”夜煌看见北堂妖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让她过来吃饭,北堂妖也不拒绝,一来实在太饿,二来她现在是顾念,胆子自然大了一些。
“你们先下去吧。”夜煌让身后的婢女跟暗卫都下去了,一时间就留下两人在这里,北堂妖已经拿起筷子开吃,而夜煌却直接撑着脑袋看着,好像怎么也看不够的样子。
“我脸上有东西还是怎么着,你不饿?”北堂妖终于抬头,但是却直接与夜煌的视线对个正着,脸上红了一下,马上又对着吃的发起进攻。
“本王吃过了。”小四在门外听着有些翻白眼,明明就没有吃,某人其实想进门去看的,谁知道在门外站了一天,还是不敢进去。
“吃过饭我想回一趟北堂府,有些事情我要交代锦灵,她让我很不放心。”这次北堂妖没有抬头,而是自己去吃着自己的饭。
锦灵这个丫头她有些担心,红药跟她一向不怎么合,而且红药还是有过前科的人,她怕这个女人会让锦灵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好,本王陪你一起回去。”夜煌还是一直看着她,眼里的笑意不减,突然伸出手将她嘴角的一点油渍抹去,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吓到北堂妖,错愕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败的确是北堂妖,只是短暂的对视,北堂妖赶紧偏过头去,“嗤!没想到你也会害羞,当真稀奇。”夜煌轻笑出声,坐回自己的位置。
北堂妖瞪了他一眼,匆匆扒了两口饭,“吃饱了,回北堂府。”马上起身朝门外走去,小四见北堂妖出来了,啪在窗子边上偷看的姿势又赶紧恢复过来。
北堂妖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朝外面走去,“我跟你打赌,主子拿下北堂小姐起码要一个月!”小四趁着北堂妖走了,赶紧拉过身边的黑御,原本以为他只回会听一听,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了。
“赌五百两,半个月!”黑御说了一声,赶紧撤了,留下小四在原地发呆,半个月,会不会太急了,正想着,身后传来一股凉意,小四吞了吞口水,转过头去,“主子,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正了正神色,他居然忘记了夜煌还在里面,那自己说的话不是全被他听见了?这下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
夜煌慢慢朝小四靠近,那股气息也越来越近,小四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下场,可是许久却没有那种感觉,“你们两个都输了,一年的俸禄。”
凉凉的声音在小四头顶响起,居然打赌自己这么久的时间,他们也不怕自己闪了腰,小四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已经不见人了。
夜王府外,许多人在百米之外往这边张望着,原因是因为夜王爷带女人回夜王府留宿了!这可是一个天大的消息,谁不想过来看看,只是不能靠太近,只能在百米之外看着。
北堂妖以顾念地身份入住夜王府,内心有些凄凉,自己活在这面具之下还要多久?看来计划要快一些实了。
门口停着一顶黑色的轿子,这是夜煌专用的轿子,站着等了他许久才看见他从里面走出来,只是撇了一眼,发现他居然换了一身衣服,黑色鎏金边的常服,看起来慵懒魅惑。
“把手给我。”笑着像北堂妖伸出手,那些人看见夜煌笑了,许多女子已经晕倒一片,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情况呀!
看着这么多的人,北堂妖也不好意思拒绝,直接将手放在上面,顿时手被握得紧紧的,上了轿子夜煌依旧没有放开,北堂妖想抽出手却怎么也抽不出来。
“没人了,你可以放开了!”北堂妖语气中有些不满,夜煌总是有意无意地吃她豆腐,夜煌不但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突然将她拉入自己怀里。
“本王第一次带女人回府,怎么着也得装的恩爱一些,如果不想暴露身份,还是乖乖地好。”夜煌算准了她的脾性,果然现在北堂妖不动了,不是被夜煌的话蒙住了,而是不想动了。
反正吃一次亏又不会掉块肉,以后有他好受的时候!
“主子,北堂府到了。”本来北堂府离夜王府也没有多远,加上暗卫脚步比较快,几句话的功夫就到了,北堂妖想立即下去,可是夜煌却直接握着她的手。
北堂妖疑惑一会,只见夜煌先下去了,然后把手伸向北堂妖,围观的群众突然间沸腾,夜王爷对这个女子果然不同寻常,连下轿这件事情都亲力亲为。
北堂妖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撞击一下,明明知道他是在演戏,可是为什么自己看到的确是那么真实,他的神情跟动作都没有一点错漏。
“本王扶你下来。”声音非常温柔,眼里的笑意不减,北堂妖赶紧将手伸了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蓝素跟假扮北堂妖的红药一早就听说夜王爷带着自己心爱的女子要过来,所以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看见北堂妖的那一瞬间真的惊艳到。
女子眉眼如画,唇不描而红,一笑倾城二笑倾国,昨天就听说怡红院来了位倾国倾城的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北堂夫人,本王倒是来打扰了。”夜煌对待蓝素非常有礼貌,一点也不像之前那种冷冰冰的样子,旁边的红药扯开一个勉强的微笑走到北堂妖面前。
“这位相必就是顾念姑娘吧,今日一见果然倾国倾城。”红药这一上来搭讪,引得北堂妖一记白眼,她在北堂府以北堂瑶的身份是不可能这么多事的。
看来夜煌还没有跟她说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这次回北堂府是回对了,要不然不到一日就会被蓝素等人拆穿。
“瑶儿,不可无礼,夜王爷、顾念小姐快快请进。”蓝素呵斥红药一声,也不知道这瑶儿今天是怎么了,平常不怎么爱说话,也不怎么会招惹是非,今天却第一个走出来,实在奇怪。
红药被蓝素这么一说,低下头不敢看夜煌,心里确是非常不安。
“无碍,我这次也是来找瑶儿妹妹的,那一日在街上遇见,两人便一见如故,实在思念得紧,所以缠着王爷来看看妹妹,不知道这会不会打扰了?”
北堂妖三言两语把刚刚红药太过莽撞的之前掩盖过去,说出两人是因为认识的,但是碍于夜王爷的身份,不好直接相认,所以才说了这样的话。
“如此倒是我们瑶儿的福气了,还是快快请进吧。”蓝素刚刚的疑惑一扫而光,再次请两人进府,北堂妖脸上依旧挂着笑意,只是眼神了冷冷地撇了红药一眼,跟着蓝素进去了。
北堂府进宫去了,所以不知道夜煌来了北堂府,蓝素早就吩咐大家做好饭菜等着他们来,这夜煌可不是那么好得罪的,先前蓝素还以为夜煌对北堂瑶有点心思,原来这都是因为顾念,这一颗心也放下了。
“夜王爷、顾念姑娘,我们家瑶儿以前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你们多多见谅。”蓝素笑着朝两人鞠了一躬,北堂妖赶紧上去将她扶起来。
她是女儿,怎么可以受母亲如此大礼,这可是要折寿的!
看着蓝素的样子,北堂妖差点哭出来,要不是情势所逼,她真想把这一切都告诉蓝素,也不至于她一直被蒙在鼓里。
“北堂夫人,您这是做什么,瑶儿妹妹与我如此要好,我们一定不会怪罪她的,您可不能再这样行礼了。”说着赶紧朝红药身边的锦灵使眼色,锦灵本来就知道红药是假的,顾念才是北堂妖,赶紧上前去把蓝素扶好。
看着跟之前自己一模一样的“北堂瑶”,北堂妖眼神更是冷了几分,她居然站着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之前的自己哪里会这般?她真的后悔昨天晚上做的决定了,怎么就答应夜煌这么荒唐的行为!
“哎…妾身在这里先谢过顾念姑娘了,不如先就坐吧。”蓝素拉过北堂妖,虽然这样子跟北堂瑶有着天壤之别,但是却给蓝素一种非常亲近的感觉。
夜煌早就坐在了主位之上,他没有兴趣看这些女人谈天说地,要是留他跟北堂妖两人一起的话,他倒是十分乐意的。
一行人坐了下来,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娘,这是来了什么客人呀?”北堂雅穿的花枝招展地从门外走进来,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看见夜煌的那一刻赶紧跪了下来,“皇叔,雅儿不知道是皇叔在这里,还请皇叔恕罪!”在场的人一听这话都感觉莫名其妙。
北堂雅还没有嫁入皇家,居然直接叫夜煌叫皇叔了,后果可想而知,夜煌周身的温度急剧下降,要不是蓝素在这里,夜煌要给她几分面子,北堂雅现在早就被一掌打出去了。
“这位是二小姐吧,王爷,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位侄女呀,为何念儿从未听说过?!”北堂妖嘴角泛着笑意,看北堂雅的眼神也带着几分戏谑,还没有进门呢,就这么着急叫了皇叔,果然跟上官寒一个德行!
北堂妖明明是想挖苦北堂雅,却被夜煌视为吃醋,一把搂过她的身子,“本王不知道二小姐何曾嫁入皇家。”
这一句话已经把北堂雅的面子打得什么都不剩,她的确没有嫁给东陵天,可是这个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居然这么对她!
一时间北堂雅尴尬得要死,蓝素面子上也挂不住,这北堂雅实在是太心急了,夜煌没有直接迁怒与她也算给了自己的面子。
“雅儿,这话可不能乱说,快向夜王爷赔不是。”蓝素厉声呵斥到,北堂雅心里闪过一丝狠毒,现在她还没有嫁给东陵天,只能乖乖地去道歉,等到她成为皇子妃之后一定第一个拿北堂府开刀!
“夜王爷恕罪,是臣女愚昧。”北堂雅朝夜煌道歉,脸上的羞愧一直挥之不去,撇了一眼北堂妖,眼里的恨意又加深了,为什么她可以呆在夜王爷身边!
夜煌不说话,蓝素也不好叫北堂雅起身,只能这么跪着,大家一时间陷入沉默,还是北堂妖看着蓝素有些着急地样子,开口了,“二小姐快快起来吧,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北堂雅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这个女人居然敢代表夜煌说话?蓝素叫身边的丫鬟将北堂雅拉了起来,“还不快谢谢顾念姑娘的饶恕?”
蓝素朝北堂雅使了一个眼神,北堂雅这才不甘心地又向北堂妖道了一声谢,心里却一直在怀疑,这个女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能代表夜煌说话。
北堂雅坐下了,北堂妖缓和了一下气氛,第一个给蓝素夹了一筷子菜,大家动手开吃,夜煌倒是不怎么想吃,一大帮女人,北堂策又不在,他完全没有了心思。
“夜王爷,莫不是这些饭菜不和胃口?”蓝素放下筷子,夜煌不吃,自己也不敢吃,心里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惹恼了这尊大佛。北堂妖看出蓝素地担心,暗自瞪了一眼夜煌,夹了一块最肥的肉到他碗里,“王爷最喜欢吃这肉了,北堂夫人无须担心。”
北堂妖暗自用手捏了夜煌大腿上的肉,痛的他皱起眉头,点点头,把那块肥肉吃了下去,以至于之后很多人都以为夜煌喜欢吃肥肉。
一顿饭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北堂妖找了个机会说要与“北堂瑶”聊一聊,夜煌则陪着蓝素谈谈话,本来夜煌是不大乐意的,北堂妖放出狠话,“要不然就直接把身份换回来。”夜煌这才妥协。
“你来顶替我,那西疆公主谁来代替?”北堂妖与红药回到自己的院子,锦灵也跟在身后,她直接进入主题,不想多一丝的麻烦。
“真正的公主并没有死,就是上官寒的杀手茉莉,主子已经调查清楚,之前在皇室里面的公主也是假的,真正的公主早就被她换到了自己身边。”
红药说出这件事情的事情,北堂妖的确惊讶到,这么重大的事情夜煌居然没有告诉她,难怪之前他不杀茉莉,原来如此。
“可是她一直是上官寒身边的人,怎么会乖乖听从夜煌的命令,你们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没有告诉我?!”北堂妖有些愤怒,说好的达成协议,两人一起合作,可是夜煌却瞒着她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她现在该让红药把一切都说出来了,“我所知道的只是西疆那边的事情,其他的一概不知,还请北堂小姐恕罪。”
红药跪了下来,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西疆那边的事情的确是她一手操办,可是东陵的事情她确是一概不知。
北堂妖找了把椅子坐下,看样子她的确不知道这么多的事情,可茉莉是西疆公主的事情实在是惊讶到了她,难怪最近没有看见她,还以为被上官潇赶走了。
“小姐,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会去了夜王府?”锦灵这时候走过来,今天一早醒来,看见“北堂妖”一点也不对劲,不到几句话的时间她就看出来这不是自己的小姐。
北堂妖拉过锦灵的手,缓和了语气,“别怕,有他在,我会没事的,这件事情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解释,你只要记住,三天后我就会回来。”
她跟夜煌约定的时间是三天,多一天都不行,这件事情拖得越久别人就会越快起疑,这三天里,她要充分运用顾念的身份做一些事情。
简单地交代了几句话,北堂妖皱眉走出院子,可是一出门就看见北堂雅站在外面,神情有些不对劲,北堂妖就知道这个女人是来偷听的。
“不知道二小姐来这做什么,是要找我还是瑶儿妹妹呀?”北堂妖笑得非常好看,可是在北堂雅看来确是一种挑衅,她刚刚已经问清楚了,顾念是怡红院的,也就是说她是一个妓/女!
知道这件事情,没脑子的她有恃无恐地走到北堂妖面前,“听闻顾念姑娘说怡红院的头牌,相必也是阅人无数,不知有一句话该不该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雅眼里带着轻蔑,看北堂妖的眼光也没有之前的尊敬,红药在旁边看着,一句话也没有说,这北堂雅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就算是青楼里的人,只要被自己的主子看上,怎样身份都比她高贵。
“二小姐请说就是了,这里又没有外人。”北堂妖眯着眼睛,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沉,她好像看见北堂雅说出这句话之后的后果了。
院子边上的暗卫都屏住呼吸,希望这个女人不要继续说什么话好,夜煌现在极其腻宠北堂妖,指不定会惹怒他。
北堂雅可不管那么多,她自己认为像夜煌这样的人就该是她的夫君,而且自己已经要下嫁给东陵天,她一个青楼女子自己还不放在心上。
“我只是想夸奖一下顾小姐,一双玉臂万人枕,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呀,也亏得遇上了夜王爷这个大恩人。”北堂雅说出这句话之后,红药差点动手,被北堂妖暗中拦了下来。
锦灵也是气不过,想立即上去评理,可是北堂妖一样拦了下来。
她现在是青楼女子顾念,不是北堂瑶,今日让北堂雅嚣张一回,来日必定有人替她出头。
“是呀,多亏遇上夜王爷,能得到夜王爷的爱护实在是三生有幸。”北堂妖脸上依旧笑着,对于北堂雅的嘲讽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
北堂雅皱了皱眉头,这个女人真的一点也不生气,难道就不在意自己说的话吗?
要是别的女子,早就冲上来跟她理论吵起来了,可是这个顾念却一点也不在乎,要么就是自卑,要么就是心机太深。
“小姐,要是她去夜王爷那里告状我们就完了。”素云走了过来,附在北堂雅耳边小声说话,这时候北堂雅才反应过来,她不是不想跟自己理论,只是想去告诉夜王爷好治自己的罪!
“顾小姐,刚刚我是开玩笑的,你不会当真的吧?”现在她突然气势软了下来,这个女人太可恶了,自己还是先服软得好。
锦灵在身后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北堂雅,现在知道她家小姐有后盾,未免也太迟了吧,就算北堂妖不说,她也会告诉夜煌的。
“怎么会呢,二小姐说的字字在理,我相信王爷也会这般赞同的。”北堂妖完全不给她机会,意思就是说一定会告诉夜煌。
这下北堂雅急了,为自己刚刚说的话后悔,为什么她现在这么笨,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呢!
看北堂妖不妥协,她只好另想办法,只要她这次不会被夜煌罚,之后进了皇家,顾念还不是随便她摆弄。
“也是,我是夜王爷未来的侄媳妇,他怎么也不会不赞同的。”北堂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红药暗了暗眼眸,忍住心里翻滚的恶心,她怎么不知道夜王爷有这么个奇葩的侄媳妇。
不知天高地厚,不知礼义廉耻。
北堂妖不说话了,是因为她想笑,可是不能在这里笑出来,北堂雅以为她是怕了,不敢说话了。“本王不在,念儿你跑到哪里去了?”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凉凉的声音,北堂雅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笼罩心头,眼皮也跳个不停。
众人转过头去,看见一袭黑衣的夜煌出现在前方,众人连忙下跪,只是北堂妖没有跪,以顾念的身份,她可以肆无忌惮。
“念儿,刚刚北堂夫人休息去了,本王等了你许久怎么也不见出来呀?”说着一把搂过北堂妖的身子,还一边在她身上揩油,这惹得北堂妖想反抗。
“这不刚刚与二小姐说话来着。”北堂妖见目光转向北堂雅,夜煌却看都没有看她一下,只是撩拨着北堂妖头上地发丝。
北堂妖说完这句话,夜煌一声不吭,北堂雅跟素云就那样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一下,红药跟锦灵早就站起来了。
“夜王爷?”北堂雅试着喊夜煌,让他注意到自己现在的样子,跪着实在是不怎么舒服,可是夜煌还是不理她,一直看着北堂妖,好像怎么也看不够的样子。
“我们该回府去了。”夜煌看了北堂妖许久,却只说出这么一句话,丝毫不理会地上的北堂雅,只顾着两人调调情。
北堂妖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在别人看不见的时候掐了夜煌一下,他老是吃自己的豆腐,这可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好,北堂夫人呢?我还想着去跟她道个别。”北堂妖一心只想着蓝素,她还想好好地跟她说说话,也不知道刚刚两人那么久都说了些什么。
“北堂夫人累了,我们先回去,改日再来拜访。”夜煌对北堂妖的样子非常温柔,北堂雅只能静静地跪在原地,手已经陷进肉里却浑然不知,这两个人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也好,我们走吧。”事情也办妥了,话也都说了,不过三天的时间,她会很快回来。
夜煌带着北堂妖走了,北堂雅这才气呼呼地从地上站起来,看着几人离开的方向恨得牙痒痒,可是现在有什么办法,这个青楼女子都踩在她头上了!
上了马车,北堂妖想去韩晨的店里看看,可是夜煌却说晚点安排韩晨来夜王府详谈,这样也可以免去不少的耳目。
“你还没有告诉我那个茉莉是怎么回事。”北堂妖怔怔地看着夜煌,这件事情他居然瞒着自己,要不是红药今天说出来,恐怕她一直都不知道。
虽然事情无关大雅,但他这样瞒着自己,总感觉这是一种不信任。
“我想着把一切安排妥当再告诉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知道了。”夜煌眼里有些无奈,这个小女人的心思缜密,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了她。
“可…”
“你有完没完,不要再跟着我了好不好!”北堂妖还想说着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吵杂的声音,北堂妖疑惑地掀开帘子,看见大街上拉扯着两个人,上官寒跟南宫芷。
原本有些低沉的心一下子舒畅不少,估计这上官寒还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吧,自己派出去的暗卫没有回来居然也查不出什么,他不觉得自己很失败吗?
“想看?嗯?”夜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在她身边,温柔地将她耳边的碎发挽到耳后,这一个细微的动作惹得北堂妖身子一震。
转过头来,四目相对,距离近得能在彼此眼里看见自己的倒影,很不自然地偏过头去,她怕自己一个忍不住会受这个妖孽的蛊惑。
“走,我带你下去看戏。”说着还不等北堂妖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在轿子外面了,原本见到夜煌轿子的百姓也纷纷跪下,他的威严可比东陵楚的管用多了。
还在拉扯中的两个人也赶紧向夜煌鞠了一躬,上官寒现在的脸色非常难看,昨天晚上那些人没有回来,找也找不到,可是刚刚却看见南宫芷一个人出来,不免就过去搭讪了。
没想到她对自己的反应非常激烈,甚至是有些厌恶,看见自己的时候马上转头就走,自己上去拉了她一把,就出现刚刚大家看见的那一幕。
“看来世子跟南宫小姐好雅兴呀,在这大街上打闹嬉戏。”北堂妖被夜煌搂在怀里动弹不得,但是脸上却一直笑着对南宫芷说话。
看她的语气跟脸色,估计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七七八八,这戏是越来越好看了,她就等着这些人狗咬狗。
“顾念妹妹,我想问问你,顾梓哥哥哪里去了,为什么一大早我去夜王府找他,那些人却说他不在夜王府?”南宫芷突然跑过来拉着北堂妖的手,看样子神情有些落寞。
夜煌将北堂妖往后拉了一下,更加贴近自己的怀抱,有些不悦地看向南宫芷,“顾梓自然不在夜王府,他替本王办事去了。”
南宫芷听见夜煌的声音非常兴奋,但是同时也有些失落,顾梓替夜王爷办事去了,自己一时间没有人陪,这个上官寒也实在讨厌。
上官寒到现在还以为那些杀手是去追杀顾梓去了,因为路途遥远所以没有及时赶回来,可是却又有些疑惑,这南宫芷对他的态度怎么变了那么多?
正想着,远处传来马蹄声,大家看过去,上官耀骑着一匹马过来,看见夜煌的时候朝他鞠了一躬,随后厉声看向上官寒,“逆子!快跟我回去!”
对于上官耀这样的态度上官寒是什么也不知道,心里感觉隐隐发慌,今天的事情好像都没有那么简单。
“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上官寒还是想问清楚,这一晚上的时间大家的态度都变了,看着南宫芷那种嫌弃厌恶的表情有些愤怒,难道是昨天晚上的刺杀出了问题?
“哼!上官耀,你以为你能保得了你的好儿子吗?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打进你们上官府去!”有是一阵马蹄声,南宫家主骑着马,身上穿着重重的铠甲过来。
百姓一看见这个阵势,原本还抱着看戏想的心态,现在突然一下子散了,还是保命要紧,这个南宫将军可不是吃素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芷看见自己父亲过来,赶紧迎上去,心里有了几分底气,看上官寒的眼神也带着轻蔑,南宫家世代为将,手握十万大军兵符,他居然敢刺杀自己!
“南宫将军,我相信这是一场意外,寒儿一定不是这样的人,里面定是有人栽赃陷害。”上官耀拦在上官寒跟前,眼里有一些责怪的意思,这个儿子怎么总是为自己制造这样的麻烦。
“难道这些证据都是栽赃陷害吗?上官耀你个老匹夫,你养的好儿子呀!”南宫家主将一个令牌丢在地上,上官寒看见令牌的那一刹那赶紧摸了摸自己身上,这才发现自己的令牌的确不见了。
阴沉着一张脸看着那令牌,现在已经更加确定昨天晚上的刺杀失败,顾梓不但逃了,而且自己也被算计了。
“南宫将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本王也有些看糊涂了。”夜煌在旁边看了许久,被这些人完全无视的感觉非常不舒服,已经忍不住去插嘴了。
南宫家主这时候才注意到夜煌,大惊失色赶紧朝他请了个安,这尊杀神在这里自己居然没有看见,真的是眼睛够瞎的。
“也罢,今天夜王爷在此,我们请夜王爷做个公正!”南宫家主说出这一句话已经非常气愤,原本想着两家人私底下解决这件事情,谁知道又有一批杀手大白天就潜入南宫府,还杀了不少侍卫,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上官耀见这件事情实在是瞒不住了,况且夜煌也在这里,只能按照南宫家主的意思,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大理寺走去。
夜煌带着北堂妖坐在主位上,下面的人由于太过气愤了,什么也没有说,就是正常情况下他们也不敢说呀。
“南宫将军,这件事情何必闹得这么不可开交,难道不是存心让人看笑话吗?!”上官耀有些生气,就算自己的儿子做错了什么,凭着两家人的关系,也该好好说话,可是他却与自己大张旗鼓地将这件事情捅出来。
北堂妖跟夜煌坐在上面,桌子上摆满了一些吃食,这是夜煌吩咐的,反正今天没有什么事情,就看着这两家人吵架也是挺好的。
“你还做了什么手脚?”北堂妖用仅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跟夜煌说话,要是单单昨天晚上的刺杀,南宫家主不会这么糊涂让夜煌都知道了。
肯定是夜煌在后面又做了什么事情,夜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过来,我告诉你。”小四跟黑御在后面站着,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这主子追起女孩子来居然这么不要脸。
“不过就是迟一点知道而已,无妨!”北堂妖的语气几乎接近咬牙切齿,这个男人真的是越来越不要脸了,真怀疑这到底是不是夜煌,有时候她居然以为是换了一个人。
“不过就是帮了上官寒一把,把他没有做完的事情做完了。”夜煌拿起桌子上的一块糕点要喂北堂妖,由于现在的姿势她不得不吃。
早上夜煌派自己的暗卫去南宫府又闹了一场,还把上官寒的贴身令牌给丢在地上,杀了不少无辜的侍卫,还把南宫府的宝物给偷了几件,这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闹到这种不可开交的地步也都怪你自己养的好儿子!看来前些日子的流言并非空穴来风,你这个儿子连自己兄长都敢杀,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
南宫家主越说越激动,自己那几件宝贝都是世上绝无仅有的东西,杀人就算了居然还敢拿走他的宝贝,真的是太过分了!
“世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以至于你如此污蔑我,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的。”上官寒站出来为自己说话,要是按照这样的情形下去,保不齐两家人就会打起来。
北堂妖在上面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一直看着吵架的几个人,今天的确是个好日子,比自己想象中的要精彩多了。
“夜王爷,臣有证据,证明上官寒指使杀手到我府里杀人抢了我的宝物!”南宫家主并不想理会上官寒,他之前的形象也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夜煌终于等到这一刻,看了一眼愁眉苦脸的上官寒,嘴角的笑意加深,“既然南宫将军有证据,不妨拿出来看看。”
听见证据两个字的时候上官寒的确有些发慌,刚刚那个自己的令牌还不算,如果只有一块令牌,自己或许可以说是被人偷了,不知道这南宫家主还有什么证据。
不多时,一些黑衣人被抬了上来,这些人已经死了,但是上官寒却认出来这些人,这些人都是他派出去刺杀顾梓的,现在居然出现在南宫家。
一时间瞪着大大的眼睛看向夜煌,顾梓是他的人难道这件事情夜煌也参了?
“单凭几具尸体就想断定是我寒儿派出去的人,这未免也太儿戏了吧!”上官耀不想承认,因为这些人在府里都是没有见过的,都是一些暗卫,怎么也不会怪到上官寒身上来。
“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来人,将证人带上来!”南宫家主的眼神像要吃了上官寒一般,这些人都死了,死无对证,可是他却不想白白丢了那么多的宝物。
况且黑衣人在临死前都说了是上官寒指使的,他不过是让人将事实说出来。
上官寒正疑惑着谁是证人,当那张帅气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他着急了,为什么是他!难道刚刚夜煌骗了他,顾梓根本没有去办事!
“参见王爷。”上官潇打着一把折扇走到众人面前,一脸笑意地看着上官寒。
“这是夜王爷的人,世伯,这顾兄怎么能做证人,他什么都不知道。”上官寒一把走到上官潇面前,他不相信他跟南宫家连手了,可是事实却再一次将他推入谷底。
“正因为是本王的人,所以不会撒谎帮助任何一方,上官世子,你有什么问题吗?”夜煌眼神变得深邃,语气也变得冷了起来,强大的压迫感逼得上官寒说不出话。
看着他身边的北堂妖,一时间却有些无数地恨意,这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却一直陪在夜煌身边,对他和颜悦色,这更加坚定了自己向上爬的信念。
“哼!一个文弱书生知道些什么,王爷,恕我冒昧,要是这个书生说了假话,这该如何是好?”上官耀的语气有些担心,但是正因为这份担心却说错了话,原本是想要大家不相信上官潇说得话,但是却惹怒了夜煌。
“你这是在质疑本王?!”声音犹如十二月的寒冰,脸色也有些难看,抱着北堂妖的身子手紧不少,痛得北堂妖轻呼出声,暗中又捏了一把夜煌腰间的肉,他的力道才松了一些。
“臣不敢!”上官耀突然就跪了下来,不是自己要跪的,是那种天生的高贵气质逼迫着他,迫使他臣服。
“哥哥,你可要好好说话,不然惹怒了世子或者是南宫将军,这都是不好的呀。”北堂妖柔柔地战起来,用一种清脆的声音喊了上官潇作哥哥,这让在场的人注意到了北堂妖。
听着这话,上官寒以为她在为自己说话,笑着给她投去一个感激的微笑,不料被北堂妖转过头去,当做没有看见。
“顾梓哥哥,你快说吧,我想爹爹一定会保护你的。”南宫芷也跑过来瞎掺和,她坚信顾梓一定会帮她说话的,自己还想向他诉苦,昨天晚上差点被人杀了。
“放心吧芷儿妹妹。”上官潇忍住心里的厌恶,还是握着她那纤细的小手,朝那些黑衣人走了两步,“王爷,那天晚上上官世子与我同屋饮酒,说了好多喜欢南宫小姐的话,但是后来却说南宫小姐对他不屑一顾,还差点杀了我。”
上官潇说出这些话在大堂上引起轩然大波,南宫芷用一种狠毒的目光看着上官寒,心里想着,原来他是这样的人!
“你胡说,昨晚我们的确一起饮酒,可是你是安然无恙走出酒楼的!”上官寒眼里闪过一丝杀意,那天晚上就该自己动手杀了这个多事的人,今天也不会有这么一出。
幸好今天的大理寺没有百姓敢来观看,要不然该怎么议论上官寒,这两大世家之间的争斗,百姓是不想凑这个热闹的。
对于上官寒的说辞,上官潇却不温不恼,而是笑着从怀里拿出一张纸张,在众人疑惑的时候递给夜煌。
“我相信夜王爷应该知道了,这上官世子现在说的话作不了数。”还是那种好听的声音,大家都疑惑上官潇把什么东西递给了夜煌,可是上官却隐隐约约好像猜到了。
“酒楼是上官家的产业,自然会为自己的主子说话,所以上官世子说的话都算不上是真的。”
夜煌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让上官耀捏了一把冷汗,这上官寒干嘛好死不死把这人带去自己的酒楼,真的是愚蠢!
“可是顾梓说的也不见得是真的,昨晚就只有我们两人在房里,夜王爷怎么就不说他是在污蔑我?再说了,就算我酒后说了这些话,也不代表我就会派人去南宫府刺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官寒冷静了下来,收起自己表面的怒气,眼神坚定地看着夜煌,北堂妖一时间轻笑一声,敢这么跟夜煌对视的,除了上官寒再无其他人。
“王爷,我觉得上官世子说的确是有几分道理,哥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北堂妖站起来,脸上始终洋溢着淡淡的笑意,眼睛看向上官寒的时候却多了一分嘲讽。
不过这些上官寒是看不见的,他现在只想着如何解决这件事情,南宫家不可以跟上官家决裂。
上官潇接受到北堂妖的眼神,突然转向那些黑衣人的尸体,在大家疑惑地时候将他们翻了过来,背面朝上,上官寒想要过去制止已经晚了。
只见上官潇将那人背上的衣服撕开一道口子,一颗黄豆般大小的黑点出现在众人面前,虽然这黑点特别大,但是大家却认为这并不能证明什么。
这是上官寒的暗卫,如果单单是抓到这些人,也不一定查得出来这是谁的人,可是北堂妖不一样,她是唯一一个知道这些记号的人,现在却已经变得人人皆知了。
“凭着一个黑点能知道什么东西?”上官耀开口,上官寒不敢上去说话,看着那一个黑点在自己的眼里逐渐放大,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
“君候勿急,麻烦把这些人的后背都露出来。”上官潇朝旁边的侍卫大哥喊到,一时间几个黑衣人的后背都露出一个黑点。
“王爷,这是一种标志,只要检查一下上官世子身边的人,一切就会真相大白。”说着还打开手里的折扇,潇洒地扇了几下,眼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北堂妖看着上官寒着急的样子心里别提多舒坦,拿起桌子上的一块糕点自己迟起来,糕点入口即化,感觉这味道都与从前的不一样了。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夜煌凑在北堂妖耳边,这个姿势在大家看来暧昧无比,可是夜煌却有些不乐意。
自从北堂妖以北堂瑶地身份回到北堂府,她的一举一动自己都非常清楚,这不可能是她手下的暗卫查出来的,更不可能是上官寒之前告诉她的。
北堂妖嘴角一抹笑意非常轻,若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对上夜煌的眸子,仿佛这一切都是她主宰的,“想知道?自己去查呀?”
这一句话是为了报答夜煌瞒着她许多的事情,她都被自己的举动吓到,一向冷静的她,居然被夜煌轻而易举引出真面目。
夜煌突然轻笑一声,果然这个小狐狸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地就会说出来,也罢,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被她知道了,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世子?不介意老夫查一下你身边的随从吧!”南宫家主走到上官寒面前,语气带着一丝嘲笑,只要看看那些随从便会真相大白。
就算顾梓的推论有错,那也怪不到他南宫家的头上,怎么也是他上官耀丢脸!
上官寒的脸色铁青,眼睛一直看着上官潇,心里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个事情,这件事情除了他身边最信任的几个暗卫,其他的都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刺上去的黑点。
“这个……”
上官寒有一些犹豫,不管怎么个结果,他们上官家都是要丢了这个面子,看了一眼上面坐着的夜煌,脑海里的计谋飞快运转。
就在这个时候,上官寒身后的一个侍卫走了出来,“夜王爷,这一切都是属下的错,是属下被猪油蒙了心智,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世子他什么都不知道,还请夜王爷明查!”
暗卫的眼神非常坚定,好像任何事情都不可以改变他此时做出的决定,北堂妖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的笑意突然浓郁起来。
想不到上官寒这样的人也会有如此忠心的手下,是该说他福星高照还是该说他命大。
“上官耀,你不会是想包庇你的儿子,所以让自己的手下出来顶罪吧,你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阴险!”
南宫家主怒气冲天,他才不会相信这些事情都是一个下人做的,一定是上官耀的主意。
自从有了这个暗卫出来顶罪,上官寒的心里已经有了解决的方法,自己刚刚是太过着急,以至于连这个都忘记了,他把这一切都算在了上官潇头上。
“世伯,这件事情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要相信我不是这样的人,我虽然爱慕芷儿,但是万万不会做出此等荒唐的事情呀!”
上官寒在南宫家主面前跪了下来,感情深切,任谁看见这样的他都会有一丝动容,可是南宫家主是习武的,不会动那些儿女心思。
“相信你,就算是他做的,可是他也是你的手下,你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夜王爷,现在人证物证俱在,还请您为老夫做主!”
这下子大家把视线又聚集到了夜煌身上,可是人家那边好像压根就没有听这些人讲话,夜煌正与北堂妖“情意绵绵”地说话。
“这件事情本王也不好断定,不如你们就自己协商吧,毕竟是东陵的两个大世家,这样闹出去也不好,本王就先回去了。”
刚刚北堂妖告诉夜煌,让他不要插手这件事情,把这个烂摊子再次扔给上官寒,一时间大家都愣住了,夜王爷不管这件事情,难道要闹到皇上那里去吗?
“哥哥,我们一起回去吧。”北堂妖与夜煌走到门口,把上官潇也一并喊上了,要是他继续留在这里,恐怕上官寒会对他做什么事情。
上官潇应了一声,自己也没有打算要留下来看他们闹,跟着夜煌一起出去了,南宫芷在后面也吧嗒吧嗒跟了上去。
“世伯你听我说……”
“哼!这件事情老夫不会就这么算了,你要是不把南宫府丢的东西找回来,我跟你势不两立!”
南宫家主没有给上官寒解释的机会,这件事情闹出去自己脸上也挂不住,于是丢下这么一句话气冲冲地出了大理寺。
“你看你干的什么好事!”
上官耀也是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上官寒,心里原本就不大喜欢这个儿子,这次事情过了之后更加就不喜欢了。
上官寒看着众人都离去,愤怒地一拳打在地上,旁边的暗卫大气也不敢喘一下,“顾梓!”
上官寒真的是恨毒了顾梓,要不是他出来瞎搅和,这件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还有,他派出去的人居然出现在南宫世家,看来以后要防范一下夜煌。
北堂妖跟夜煌上了轿子,而上官潇被南宫芷缠着脱不了身,北堂妖给他一个放心的笑容,让他把南宫芷制服,在上官潇欲哭无泪的目光下走了。
“今天闹成这样,你就不怕上官寒盯住你了?”
北堂妖将腰间那只作祟的手拿开,眼里尽是玩味,上官寒是个人精,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情背后的势力,恐怕这下宫里也不安宁了。
“怕什么,不是有你在吗?你对上官寒的一切都是那么了如指掌,我怕什么?”夜煌没有在纠缠着北堂妖,只是靠着身后的垫子假寐。
语气中有些吃醋的韵味,他吃醋北堂妖对上官寒的一切都那么清楚,北堂妖没有再说话,而是撩开帘子向外看去。
天还是一成不变的天空,几年后,这里将变成人间地狱,如果她真的对上官寒一切都那么了如指掌的话,为什么还会活的这么步步惊心。
一旦改变了一步,那么后面的事情都会随着改变,再也回不到从前的轨迹,就像她北堂妖能重活一次!
夜煌宠幸怡红院舞姬的事情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一时间宫里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南宫舒琴将桌子上的碗筷全部丢在地上,看样子气得不轻。
“现在芷儿在什么地方?”
瞪着一双眼睛问旁边的宫女,那宫女看着南宫舒琴这么生气,赶紧一下子就跪下来,“回皇后娘娘,现在南宫小姐非常喜欢那日进宫的顾梓,对上官世子完全没有心思。”
宫女哆哆嗦嗦地说完之后一直跪在地上,对于南宫舒琴的手段她也是知道的,她有意把南宫芷嫁给上官寒,这事情宫里都是知道的,可是这个大小姐就是不喜欢上官寒,这有什么办法。
“你去给父亲传个信,就说本宫明日回南宫家探亲!”说完闭上眼睛靠在身后的榻上,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来这次上官寒一定是遇到什么难缠的对手了。
南宫舒琴是皇后,回南宫家的事情一定会引起关注,可是刚刚去捎信请父亲进宫,他却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她必须亲自回南宫家一趟。
秋夜里的风比较凉了,北堂妖站在院子里看着外面的月亮,突然身上多了一件外衣,北堂妖撇了一眼身后的人,把身上的衣服紧了紧。
“韩晨呢?“
夜煌说了晚上安排她与韩晨见面,这都已经快深夜了,怎么人还是没有来,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会说话算数,正当自己以为被骗了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小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转过身来,看见的是韩晨抱着家宝的样子,也是好久没有看见家宝了,她还是跟之前一样,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坐着说吧。”北堂妖招呼两人坐在旁边的石凳上,起初看见夜煌还有一点拘谨,但是看见他什么也没有说,于是就直接坐下了。
“夜王爷你不忙吗?”
北堂妖不想夜煌在旁边听,可是他却厚脸皮地坐下来,一副我就是不走的样子,你能把我怎么样?
“本王最近闲的很。”北堂妖就知道他一定会说这句话,于是也随他去了。
韩晨看着两人的样子一下子恍然大悟,刚刚知道北堂妖住进夜王府地时候还以为是有什么事情,原来是因为夜煌,看来自己之前的猜想不错。
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放在北堂妖面前,“这是昨天夜王爷派人送过来的银票,小姐你收着吧,我们现在的资金周转也够了。”
原本接纳怡红院的生意之后钱就已经非常多了,那天的诗歌大会赚的钱也全部拿过来给了韩晨,这些钱太多了。
“钱你拿着,我们接下来还有更大的生意要做,这些钱还远远不够!”
韩晨看着北堂妖的样子非常疑惑,在她眼里看出了多年之后的事情,好像她什么都能预料到。
尽管韩晨如何聪明,也是想象不到多年之后的事情,北堂妖现在就要为那时候的事情做准备,她要把自己身边那些人的死亡率降到最低。
谁也不知道这期间会发生什么,她只能步步为营,走一步算计一步。
“你知道这大陆上哪个国家的兵器最为昌盛吗?”北堂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里闪过精光,看着韩晨一动不动。
韩晨低着头思索了一会,心里已经翻起惊涛骇浪,在东陵天子脚下,北堂妖居然这么大胆,要把自己的商业线路做的如此广泛,一时间打从心眼里佩服起北堂妖。
“小姐要做什么,韩晨绝对跟从。”
韩晨站了起来,朝北堂妖鞠了一躬,北堂妖轻笑,选对人很重要,韩晨没有野心,不会做卖主求荣的事情,但是对于商业上的事情,他野心比自己大。
“你就不怕我做这些事情是要做什么危害东陵的事情?也许我做这些事情到最后都会连累你们。”
说着,北堂妖的眼神柔和不少,这条路走得太累,有自己扛就好了,这件事情也是最近她才决定的,如果韩晨要退出,她一定不会怪他。
可是韩晨一听这话就跪了下来,信誓旦旦地开口,“从跟着小姐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小姐是什么样的人,韩晨心知肚明,所以不管小姐要做什么事情,我都会第一个挡在前面。”
北堂妖许是被他的誓言感动了,眼眶有些湿润,好久没有这种感觉,被一个人如此忠心,尽管豁出命去也在所不惜。
“好,这件事情我们需要从长计议,今天很晚了,你们先回去吧。”
要做这件事情需要经过周祥的计划,况且她们对西疆不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必须要将此事做得天衣无缝。
送走了韩晨,北堂妖想立即回去休息,可是身边一直没有吭声的夜煌却抓着她的手,北堂妖皱着眉头转过身来,刚刚他全部都听见了,“想说什么?”
简单的一个问题,夜煌现在把她拉住,一定是要跟她说什么,可是她想错了,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被人拉入怀中,淡淡的香气围绕在鼻间,让她恍了一下。
“需要什么就跟我说,别自己扛着,西疆的事情我可以帮上忙,你这几天就好好休息。”
头顶传来非常温柔的声音,北堂妖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夜煌不该是这样的,他应该高高在上,睥睨一切。
可是这件事情有了他的帮助或许容易得多,毕竟他早西疆也有红药这样的人。
“有用的到夜王爷的地方我一定不会客气的。”说着就立马把夜煌推开半米远,刚刚自己差点沦陷进去,这个男人就是毒,而且是至毒,以后一定要离他远些,陈自己还没有无药可救。
夜煌没有拦着她,嘴角的笑意不减,就那样看着她进入房间,来日方长,他看中的女人必须是自己的!
上官府里,上官寒跪在大堂里一动不动,微弱的烛光倒映在他脸上,看起来阴沉无比,下人都纷纷低着头不敢看。
“啪!”一鞭落下,把上衣打烂一个口子,上官耀一脸怒气地拿着长鞭,他真的是被这个儿子气死了,南宫家主那边丢了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现在要他们怎么赔!
“你这些日子都做了些怎么!你这个逆子,真的是气死我了!”上官耀气极,拿着长鞭一鞭一鞭地打下,上官寒表面是一声不吭,心里早就恨毒了上官耀。
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是喜欢上官潇,连他死了也是喜欢他,这件事情他居然不为自己辩解,反而回来就毒打他。
背后已经血肉模糊,上官耀依旧不停下,现在与南宫家成了死对头,这以后的日子便会不知如何过。
“住手!”突然传来一声女子的呵斥,上官耀手上的鞭子立马被砍成两截,正疑惑的时候,只见玉晓青一身素衣出现在他的面前,身后还跟着上官夫人。
上官耀的动作蓦然止住,他都记不清楚多久没有见过玉晓青了,一向不喜出来的她今天居然出来为自己的儿子说话了吗?
“晓青,你怎么来了?”上官耀眼里有些不敢相信,看着身后的上官夫人才反应过来,应该是她过去喊的吧。
“寒儿,你怎么样?没事吧?”上官夫人立马走过去扶起上官寒,虽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但是也从小看着他长大,现在上官潇死了,一点消息也不知道,只能将思念的心放在上官寒身上。
“我不过来,你是不是想把我儿子打死?这件事情明摆着有人栽赃陷害,你居然不去调查清楚,反而来打自己的儿子出气,也不怕贻笑大方!”
玉晓青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虽然表面不瘟不火,但是却字字珠玑,那个字凌厉的气势让上官耀怎么也抬不起头。
玉晓青使了一个眼神,上官夫人马上把叫人把他扶进房间去治伤了,看着那背上的道道伤痕,玉晓青怒火中烧。
“晓青,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南宫家那个老顽固是不会轻易罢手的。”
对于玉晓青,上官耀还是会温柔地跟她说话,原因没有别的,只是因为她是西疆国王爷的妹妹,还有一点,那就是她会蛊,不得不忌惮三分。
“南宫家那边我自有办法,这件事情你不需要插手!”说着就站起来回后院去了,剩下上官耀站在原地愣神,玉晓青这些年背地里做的事情他一无所知,但是却知道她有一股子势力在东陵。
恐怕这些日子东陵会不怎么太平了!
北堂妖一觉睡到大天亮,总感觉在夜王府比在北堂府还睡得好,以前很少有这样的睡眠,这两日在这里睡觉也没有做过梦,倒也喜欢上这种安宁了。
“顾念小姐你起了吗?”门外传来婢女的声音,北堂妖无奈,这些婢女应该也是暗卫吧,要不然怎么会每次都在她起来之后才会问这句话。
那几个婢女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只要里面一有动静就会知道是北堂妖起了,要是打扰到这王爷心爱之人,自己有几个脑袋也是不够砍的。
“进来吧。”
得到里面人一声同意,婢女全都走了进去,今天的衣服款式都是一样,不同的是颜色鲜艳一些,倒为自己增添了不少的贵气,上面的一种花北堂妖从未见过。
就像夜煌身上的香气一般,那种香气也是她闻不出来的,相必这两者之间一定有着什么样的联系。
“小姐真是漂亮,不仅连王爷喜欢,我们也是喜欢得紧呢!”坐在梳妆台前,听着婢女油嘴滑舌地赞美自己一通,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不少。
“别贫嘴了,赶紧梳妆吧。”
尽管北堂妖在不喜欢别人伺候,在夜王府,为了她们的小命,还是妥协了,谁让她天生心肠软,见不得无辜的人因为自己受牵连。
许久没有听见后面的婢女答应,可是却闻到一股幽香,迟疑片刻立马想站起来,可是一双大手将她压了下来,“别动,今天我帮你梳妆。”
要是习惯了冷漠高傲的夜煌的那些暗卫听见这些话,肯定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夜煌在北堂妖面前一向都是这般随和、温柔。
两人的时候不会以本王自称,其实北堂妖倒是想他高傲一些,能把自己与他人一视同仁。
“今天没事做吗?或者是我们可以去大街上听听那些有趣的事情。”
北堂妖说地事情自然是上官家跟南宫家大打出手的那件事情,虽然上官家一定对极力把事情压下去,可是就算这样不代表有些人不敢说。
“好,等吃过早膳我们就出去。”
我们…夜煌居然以我们来称谓彼此,已经渐渐冷却的那颗心又继续跳动,眼神有些躲闪连铜镜都不敢看,因为里面倒映着夜煌那张邪魅的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没有再说话,她知道,要是再继续说话夜煌就会一直纠缠,干脆让他帮自己梳妆好之后出去。
看这他动作娴熟的样子,北堂妖心里有了一丝疑惑,一个大男人为女人梳妆的动作如此娴熟,不是之前有过心爱之人有会是什么?
梳妆好之后北堂妖直接去了大厅吃饭,期间连一句话也没有跟夜煌说,小四跟黑御就遭殃了,鬼知道他们最近经历了什么,每次看见夜煌都想躲着远远的。
原因是夜煌最近每天晚上拉着两人到一个女子的梳妆台前,把他们两人打扮德像个女人一样,还不怎么满意,还要他们穿上女人的衣服!
起初以为夜煌是脑袋出问题了,或者是像东陵天那样有特殊癖好,可是今天看见北堂妖,他们可算知道是为什么了,是拿他们两人练手,好追自己的心上人。
“我脸上有东西吗?”北堂妖坐在夜煌旁边,桌子上的菜色非常多,可是夜煌却没有吃饭,一个劲地为自己加菜,而且还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
“你瘦了,该多吃点,等你回了北堂府,我会把膳食改善一下,把夜王府的菜送过去。”
夜煌撑着脑袋,眼里带着无尽的温柔,北堂妖觉得自己肯定是在做梦,夜煌这样子让她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是北堂府的大小姐,怎么会瘦?这身材是一等一的好,这吹弹可破的肌肤,还有这圆润的脸蛋,虽然现在戴着人/皮/面具,可也不至于说她瘦。
“我觉得你有必要让全东陵的人都知道我认识你算了,这样我们也不必藏着掖着,光明正大合谋多好。”
北堂妖真的快被他气死,起先把自己房间的被褥给换了夜王府独有的锦缎,虽然蓝素没有说什么,但是她已经看出来了,只是不想过问。
“这个倒是个好办法,不如我现在就进宫跟皇兄说说,你进了夜王府的门这样更好。”
看着夜煌平常高冷不可方物,可是论脸皮厚,他真的可以稳坐第一位,小四跟黑御已经默默退下,北堂妖的怒气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
“夜煌,在我没有生气之前你最好给我闭嘴!”北堂妖咬牙切齿地说出一句话,然后夹了一块肉放在嘴里嚼着,好像夜煌就是这一块肉。
夜煌只是笑着,却没有说话了,这个小女人生气的样子真的是越来越可爱了。
就这样,北堂妖在气愤中吃完了这一顿饭,大家看着她的脸色不怎么好,一句话也不敢说,就连小四也躲得远远的。
“去怡红院,这些事情不是应该青楼那地方消息最为广泛吗?对了,不如你把郁净钟安排到怡红院来吧,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郁净钟是上官寒在夜煌的安排下进入的陷阱,可是下场也是那么的惨,她不想这些事情再一次重演,她没有嫁入皇家,郁净钟也不用嫁入皇家。
夜煌诧异,北堂妖居然想到了郁净钟,看来自己真的是小瞧了她了,这个女人让给自己的惊喜也越来越多,也罢。
“我会安排,但是你以后别不要总出现在那种地方,除非我在旁边。”他还在介意之前北堂妖给上官寒跳舞的事情,可是这件事情北堂妖是不知道的,那天她没有看见夜煌。
“好。”
只是简单的一个字,既然有了郁净钟,她也没有必要天天往那个地方跑,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排商业的事情。
轿子不一会就到了怡红院,红妈妈依旧是笑嘻嘻地站在门口接客,自从上次夜煌出现在这里之后,怡红院名声大噪,不少文雅的公子慕名而来。
由于夜煌身份特殊,所以北堂妖决定转向后门,因为人多,反而听的消息会不知道准确。
“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出去看看。”
北堂妖不想跟夜煌一起出去,夜煌一出去,那些人肯定会胆战心惊,毕竟他是皇室的人。
夜煌虽然不大愿意,但是也同意了,坐在房间里一直喝着小酒,还让小四在窗子边上一直看着北堂妖的身影,片刻也不许她离开视线。
“哟,这不是顾念小姐吗?小生能见到顾念小姐实在是三生有幸。”
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第一个看见出来的北堂妖,大家一时间被这道声音吸引住,马上回头看向北堂妖,那一抹艳丽的身影,配上完美无瑕的笑容,可谓是天上的仙女下凡。
“多谢公子抬爱,顾念受之有愧。”北堂妖浅笑,一颦一笑都落落大方,俘获不少公子的芳心。
“顾念姑娘在此,莫不是夜王爷也在?”另一个小生小心翼翼地问到,虽然面前的女子倾国倾城,可毕竟是夜王爷看中的人,要是夜王爷在这里,那后果不堪设想。
北堂妖走下两步,长长的外衣拖在地上,红妈妈看着感觉过去帮她扶起。
“夜王爷公务繁忙,肯定是没有时间过来的,大家不必担心,顾念只是这怡红院的舞姬,无碍。”
三言两语把自己跟夜煌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她不过是到夜王府跳舞罢了,与夜王爷并不是那种关系。
在场的人听着北堂妖这么说,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夜煌是什么人,那是皇上亲自封赏的王爷,虽然行事乖张,可这顾念毕竟是青楼女子。
“哎!既然如此,顾念姑娘可否为什么献上一舞呀?”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就走了出来,虽然这里是青楼却不像青楼,那些不是文人雅士的也是可以进来的。
红妈妈见此人大言不惭,正想过去推脱的时候北堂妖却制止了她,既然这么想看她跳舞,那她就跳咯!
“待会你就这样……”
北堂妖附在红妈妈耳边说了一些话,说得红妈妈还是皱着眉头,被北堂妖一个眼神给吓住了,看了一眼夜煌所在的房间,自己心里苦呀!
“既然这位公子想看念儿跳舞,怎么着也得表示一下吧,你可要想想,我们念儿可是为夜王爷跳舞的人!”红妈妈拿着一个玉骨扇子走到那个肥头大耳的男子面前,脸上虽然笑着,但是心里却感觉无比的恶心。
男子被红妈妈这么一说,心里可高兴了,这夜王爷的舞姬自己今天可以看见,这是花多少钱都愿意的呀!
“你出个价吧!”豪气地一挥手,露出戴满了翡翠跟金戒指的双手,北堂妖早就看出来了,这是魏家人,是魏无忌的叔叔,果然魏家人如此蠢钝,有钱就是这般使的。
“主子,要不要属下去…”小四黑着一张脸走到夜煌面前,说着说着就拿手在脖子上比试了一下,这人他也认识,魏终、魏无忌的堂叔叔,仗着自己分得了些财产肆无忌惮。
“继续看着。”夜煌拿起桌上的就杯看着,淡淡说出几个字,此时他的脸也是黑的,那个魏终,他迟早要给他送终。
“去把郁净钟喊来。”转念一想,叫黑御去把郁净钟也叫来,黑御心里虽然疑惑,但还在立马消失在原地。
楼下还在说着要出多少钱,魏终说了几个数字红妈妈都不满意,接下来轮到魏终黑了脸,“你说吧,你究竟想要多少,我都拿的出来!”
说着就把怀里的银票全都拿出来在大家面前显摆,北堂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魅惑的眼神也变得深邃,魏终看见这样的美人真的是惊呆了,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如我先跳一支舞,再由公子打赏如何?”声音犹如黄鹂般清脆,那些人听得都入了迷,看见这张魅惑的脸就已经勾了他们的魂,要是再跳一支舞,那不是连魂都没有了。
看着这些人流口水的样子,北堂妖心里有着无尽的嫌恶,递给红妈妈一个眼神,示意她准备。
“既然念儿姐姐要跳舞,不如让妹妹来抚琴吧。”北堂妖听到这声音赶紧转过身去,看见的是郁净钟抱着一把琴从门口款款走进来。
北堂妖疑惑,这夜煌的办事效率也太高了吧,自己不久前才说的,现在郁净钟就出现在怡红院。
大家看着郁净钟居然来了,不由得瞪大眼睛看着她,一天之内居然可以看见这东陵的两大美人,此生该是无憾了。
郁净钟在大家的注视下走到舞台上,微笑着看向众人,“今日我与念儿姐姐同台,不知各位公子该如何表示?”
北堂妖也诧异了,她一向清心寡欲,为什么来了怡红院却变成这样,难道是夜煌对她下了什么命令?
舞台下的人都把自己身上的银票拿出来,这个场景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花再多的钱也无所谓,红妈妈却有些为难了,如果当真这般受了钱,那么不仅是郁净钟的名声受到影响,北堂妖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
“也好,有劳妹妹。”北堂妖也不好推辞,本来是自己跳舞然后来框魏终一下的,结果郁净钟却被叫来了,自己也只能拉她下水。
琴声在众人瞩目之下响起,北堂妖也随着琴声舞动起来,这舞蹈东陵人从未见过,是前世一个宫女教的她,原本想要这舞蹈吸引上官,可是后来却怎么也找不到她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舞一步都吸引着大家的目光,这种舞蹈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婉转优雅,带着一丝丝的狂野。
这期间大家都看红了眼,难怪不是夜王爷喜欢看顾念的舞蹈,原来真的是如仙子般美丽,一曲舞毕,大家都已经忘记了鼓掌,还是红妈妈喊了一声,大家才反应过来。
北堂妖轻笑一声走到魏终面前,用衣袖在他面前佛了一把,一股不知名的香气飘散开来,之间魏终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呆滞。
“不知这位公子以为顾念跳的舞怎么样呀?”
北堂妖朝他鬼魅一笑,魏终只是傻傻地笑,并且把自己身上的银票都拿了出来,恭恭敬敬地放在北堂妖手上。
“嘿嘿嘿,好…好看!”只听见魏终傻傻地笑,一个劲地把身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北堂妖招呼红妈妈过来,把东西全给了她。
大家都看呆了,也不知道这魏终是怎么了,捧场也不是这样的吧,这值钱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就差没有脱衣服什么的了。
“如此顾念就不打扰给各位了,请自便吧。”
北堂妖朝大家鞠了一躬,微笑着走上楼梯,看了一眼红妈妈手里的钞票,心底泛起一丝冷笑,魏家这么有钱,还是东陵第一富商,谁让这老色鬼撞在自己枪口上。
“这位爷,不如您先回去吧,啊?”红妈妈知道北堂妖的意思,赶紧把已经呆滞的魏终给轰了出去,大家看着都感觉不明不白的。
“红妈妈,不知这位……”
一个书生感觉把矛头指向郁净钟,大家一时间又把目光看向郁净钟,已经上楼的北堂妖也止住脚步。
红妈妈一时间有些尴尬,这郁净钟刚刚过来,自己也没有提前接受到消息,这实在不知道夜煌是怎么意思,说话也有些结结巴巴。
“红妈妈,我自愿呆在怡红院,但是我只卖艺,不卖身。”
好听的声音传来,郁净钟文雅大方,这骨子书香气质是北堂妖所没有的,大家一时间又沸腾起来,以后是不是怡红院也成了书香之地了?
北堂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转身走进房间,里面的夜煌脸色有些阴沉,因为他刚刚看见北堂妖又给别人跳舞,而且那个人还是魏终!
小四在北堂妖进来之后就自己出去了,屋子里的气氛冷到冰点,北堂妖心里打了个哆嗦,这夜煌又怎么了?
“你要是缺钱,本王的财产你可以随便搬。”半天夜煌才哼出这么一句话,可是北堂妖好像视若无睹,在他不远处坐了下来。
夜煌固然有钱,但是两人是合作关系,她不想之后跟他有任何的牵扯,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她可以靠着自己的实力躲得远远的。
“魏家家大业大,拿他一点钱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你急什么?”
北堂妖拿过一个杯子倒了一杯茶,淡定地拿起喝了一口,现在的她,对于什么事都是无关紧要的
现在最主要的是先把自己暗地势力发展起来,这样她才会有足够的时间跟资本对抗上官寒,经过这次的事情,上官寒对夜煌一定有所防范。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上官世子今天早上在南宫府门口,被侍卫好一顿奚落!”
本来所在的房间就是最显眼的位置,底下的人说什么都全部听得进去,那些人看样子已经在讨论八卦了。
看了一眼夜煌,他还是看着自己,一动不动,被看得有些尴尬,北堂妖想站起来走出去,可是一道掌风阻止了她开门的动作。
“就在这听着,你一出去,他们还会说吗?”夜煌靠着垫子,好像刚刚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北堂妖想想又坐下,他说的对,自己这么一出去,指不定就听不见什么了。
两人又继续坐着,气氛极其诡异,外面谈论声渐渐高涨,北堂妖听来听去无非就是上官寒跟南宫家发生了什么,具体的事情谁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主子。”小四突然走了进来,看了北堂妖一眼,朝夜煌走过去,付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可是夜煌的脸色确是越来越轻松,好像遇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小四站在一边,夜煌站起来拉着北堂妖的手,“带你去个好地方。”北堂妖疑惑,这个节骨眼上夜煌能带自己去哪里?
从后面走了出去,一顶轿子慢慢来到南宫府门前,在不远处就已经听见了什么吵杂的声音,“难不成南宫将军连我的面子也不给了吗?”
北堂妖起初没有在意,可是一听,却听见了玉晓青的声音,赶紧掀开一道帘子往外看去,看见玉晓青居然出来了,身后跟着上官寒,原来她并不是不在乎这个儿子的嘛!
“你一直派人盯着这里?”
北堂妖没有回头,而是用仅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开口,夜煌在后面一把抱住北堂妖,将她拉入自己怀中,黑色的眸子续着笑意。
“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笨到去怡红院打探消息吗?”被他禁锢在怀里的北堂妖瞪着一眼睛,恨不得将面前的男人一刀刀凌迟。
瞒着自己就算了,居然还来嘲笑她,她的确没有想到可以暗中观察,毕竟这玉晓青不是好惹的。
“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再碰我!”
北堂妖使劲挣扎着,素手已经有意无意地碰到自己身上的银针,她不喜欢这种感觉,总是心里嘭嘭直跳,是那种要沦陷的感觉。
夜煌心里有一丝失落,但却没有立即把她放开,反而有些兴趣地看着她恼怒的小脸,“我觉得你生气的样子非常可爱。”
不知道怎么着的,自己就把这句话脱口而出,原本就生气的北堂妖更加生气了,这个夜煌的口味真不是一般的奇特,居然说别人生气的样子可爱!
好!说她可爱是吧,迅速拿出一把匕首,以不寻常的速度架在了夜煌的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让夜煌脸上的笑意更深,“你打算就拿着这么个破东西对付我?”
他一直知道,北堂妖不可能伤他,只不过气不过拿着恐吓他一下罢了。
“你要是再不去看一下,这好戏就要收场了。”
夜煌凉凉的声音靠着她的耳朵炸开,北堂妖心里一惊,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个男人什么时候都可以教训,可是玉晓青被南宫府挡在门外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见的。
放开手里的匕首,扶着帘子向外看去,这时南宫家主已经走了出来,一同出来的还有南宫芷,玉晓青的脸色好像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南宫家主怎么都不妥协,两人就这么僵着,上官寒在身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眼里的寒气有盛了几分。
“皇后娘娘驾到!”一声尖细的声音,门口围观的人都散开了,只见一个步撵出现在路上,身后的宫女太监非常多。
北堂妖脸上扬起笑意,早就知道这个南宫舒琴不会对上官寒的事情袖手旁观,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出现,看她自己亲自回南宫府的样子就知道,之前南宫家主并不买账。
“参见皇后娘娘。”
大家都朝南宫舒琴鞠了一躬,两人不经意间对视一眼,其他人没有看见,但是北堂妖在的这个位置恰巧看见了。
上官寒松了一口气,表面的神情也轻了不少,自己没有去告诉南宫舒琴,她自己就跑过来替自己解决这个麻烦,能不开心吗?
“父亲,近来身体可还好?”
南宫舒琴脸上尽是关心的语气,声音温柔,南宫家主暗下眸子,之前南宫舒琴请自己入宫,他就知道一定是为了这件事情。
被自己拒绝之后居然亲自回南宫府,看来这两人的关系不简单呀,自己也确实该好好查查了。
“姑姑,这父亲的身子一向硬朗的,你还是放心吧,难得你回家,芷儿可要好好跟你说说话。”
南宫芷第一个跑到南宫舒琴身边,挽着她的手臂,宫女想制止,可是被南宫舒琴一个眼神吓了回去,眼下正式要好好利用一下这个侄女了。
“瞧你说的,本宫想召你进宫,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你这个小顽皮!”
南宫舒琴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语气有些娇声娇气的,旁边的玉晓青转了一下心思,自己这个儿子的一举一动她都知道,跟南宫舒琴那点事情也知道。
“咦?这不是玉夫人吗?哎呀可真是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呀,不知道今日过来有什么事?”
南宫舒琴拉住玉晓青的手,赶紧给她使眼色,玉晓青本来有些嫌弃她的,可是眼下也只有她才可以为上官寒说话,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怎么也不会让他伤着了。
况且他们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有做,“这不是,这些日子与娘娘的娘家发生了一些误会,今日想来说清楚。”说着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南宫家主一眼。
南宫舒琴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于是顺水推舟,直接让几人都进了南宫府,南宫家主在不愿意也得愿意,这南宫舒琴已经是皇后,自己见了她还得行礼,怎么敢忤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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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看还不容易吗?本王带你去!”说着就好像非常傲娇地样子,大手一挥,小四吩咐轿夫朝南宫府走去,北堂妖一下子知道了他要做什么。
就这么大白天去人家家里不好吧,况且夜煌也没有理由进去呀,就是跟人家说,我想到这里看看风景?
“去皇宫。”
夜煌魅惑的声音吐出这么两个字,北堂妖皱了皱眉头,一时间真的想不透这个男人在想什么,一会说要去南宫府,一会说要去皇宫。
小四在外面也黑了脸,要是夜煌再喊迟了一秒钟,这轿子就已经停在了南宫门口,只是停顿一秒,轿子又离开原地。
在门口的侍卫都挠头这夜王爷的轿子他们都是知道的,正想下跪的时候却调转了方向,大家一下子懵逼了,都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确定要去皇宫?你去就算了,先让我回夜王府去。”北堂妖第一感觉就是不想进宫,虽然现在以这张脸出现,可是她却不喜欢见到东陵天那些人。
夜煌知道她不喜欢进宫,无奈耸耸肩,不去就不去吧,吩咐小四在夜王府停下,北堂妖回了夜王府,夜煌却直接进宫去了。
“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北堂妖向前走了几步,突然转过身子看向小四,刚刚夜煌送自己回了夜王府之后,就把小四丢了下来,真不知道他脑子里面想的是什么东西,好歹也叫一个女暗卫跟着她吧!
“主子吩咐属下跟着小姐。”
小四也很无语,他自己也不想的呀,可是主子的命令却不能不听,况且北堂妖还是主子极其看重的人,她必须要保证她的安全。
要是北堂妖知道他此时想的事情一定会给他来上几针,自己医毒双绝,还需要他来保护吗?更何况这里是夜王府,谁会进来!
“你喜欢跟就跟吧,我要沐浴!”
北堂妖白了他一眼,直接朝温泉那边走过去,小四是跟着也不好,不跟也不好,于是干脆吩咐那几个婢女好好照顾北堂妖,自己去宫里了。
北堂妖一进温泉就知道小四走了,剩下几个婢女站在门外,她想去上官府一趟,是那种悄悄地,不想带着夜煌这么张扬。
可是大白天去上官府有一定的危险,但这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上官寒跟玉晓青都不在,这正好让自己的计划很好地进行。
拿起一颗黑色的丹药看了看,眼里露出狡黠的流光,把丹药放在香炉之中焚烧,不多时,一股异香飘出,透人心脾。
“来人,把我的衣服拿进来。”
朱唇轻启,嘴角若有若无的一丝微笑看着如火如荼,几个婢女应了一声,拿着衣服走了进来,对于那股香气浑然不知。
在最后一个婢女关上门的那一刻,几人全都倒了下来,北堂妖慢慢从浴池里站起来,换上了其中一个婢女的衣服,把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摘了下来。
没有一模一样的面具,只能依靠胭脂来化妆,把自己画得与其中一个婢女非常神似,身高也比较相近,笑了一下,转身走出大门。
“站住,没有王爷的命令,谁也不准出府!”
门口的暗卫拦着北堂妖,这些婢女不怎么出府的,为什么今天却要出府,他们一时间怎么也想不通,看着北堂妖的脸,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因为容貌相似,一时间也辨认不出。
“顾念小姐要我出去帮她买些东西,这是她给我的,如果不行,你们可以去问夜王爷,可是如果耽误了顾念小姐的事,那就不怎么好说了。”
北堂妖眯着眼睛看那两个暗卫,那是夜煌给她的玉扳指,原本以为没有什么用,没有想到还真的挺有效的,暗卫看了恭恭敬敬地让开了路。
其实有两个原因,一来顾念现在是王爷心尖上的人,二来这玉扳指的他们只在王爷手上见过,所以不敢再拦。
北堂妖大摇大摆地走出夜王府,走到一个拐角的巷子直接就闪身走了进去,身后看着北堂妖消失在视线里的暗卫还在疑惑。
“你说顾念姑娘要买什么东西呀?难道是我们夜王府没有的吗?”心里想着感觉非常奇怪呀,这夜王府什么东西能没有的呢?
“你知道什么,那些个女孩子家家的,要买的东西多了去了。”另一个暗卫拍了一下他的脑门,然后他就像恍然大悟一样,两人就那么看着北堂妖离开自己的视线。
北堂妖第一时间就去了韩晨的店里,问了问上官府最近有没有人来定制衣服,幸运的是,的确有,那人居然还是上官夫人。
于是两人商量,北堂妖跟韩晨易容,两人一起去上官府,开始韩晨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危险,但还是同意了,谁让自己让她做了主子。
“待会你去为上官夫人做衣服,我悄悄地离开,如果你要走的时候我还没有回来,你自己立马出上官府,知道没有?”
路上,北堂妖一直吩咐着韩晨同一件事情,要是北堂妖被上官耀抓住了,那么韩晨也得第一时间出了上官府。
要不然两人都被逮住,那谁去报信!
韩晨低着头应了一声,他不知道北堂妖进上官府要做什么,但是只要是她要做的事情,再困难自己也会跟着一起做。
不多时,两人来到上官府门前,“我们是来给上官夫人做衣服量尺寸的,麻烦两位大哥通报一声。“
韩晨笑着朝门口的侍卫喊到,旁边的北堂妖已经易容,一个男子的相貌,而且并不出众,两人对视一眼,一人朝进面走去。
一会那人出来,还带着一个丫鬟,“她会带着你们去夫人的院子,最好不要乱跑啊!”侍卫朝韩晨拍了拍,他可不想到时候被这个人麻烦。
上官府虽然没有夜王府那么戒备森严,但是巡逻的侍卫也是挺多的,并且上官寒的暗卫也分布在各个角落,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
上官夫人的脸色有些好转,没有之前上官潇出事的时候那么差,韩晨在给她量尺寸的时候北堂妖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根据前世嫁入上官府的记忆,十分谨慎地避开了巡逻队,走到上官耀的书房门口,上官耀每天都会在这练上两个时辰的书法。
手里拿着银针,迅速地解决了门口的侍卫,把匕首插好自己已经写好的纸条,透过窗子丢了进去。
“你是什么人!”可是北堂妖却突然被发现了,发现的人不是别人,正好是飞鹰,北堂妖知道这个暗卫,上官耀身边的高手,后来被上官寒设计杀害。
此人武功极高,不管三七二十一,赶紧跑路,飞鹰将暗处的暗卫全都喊了出来,随后进入书房,看见上官耀正拿着一张纸。
“家主?”飞鹰疑惑地看着一动不动的上官耀,刚刚那人好像不会伤害他,只不过是要传递什么消息。
“一定要抓住她,只有她才知道潇儿在哪里!”上官耀把手里的纸团捏碎,上面写着:上官潇未死,上官寒是凶手!
这两句话无疑是在他心里惊起了惊涛骇浪,上官潇的死因他一直都有怀疑,因为一直没有看见尸体,可是找了那么久,愣是一点线索也没有。
“属下一定会把她抓回来!”事关上官潇的事情,飞鹰召集了手底下所有的暗卫,把上官府围得水泄不通,北堂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迅速逃到了玉晓青的院子。
现在玉晓青在南宫府,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蹲在角落喘着粗气,北堂妖暗自咬牙,怪自己太过轻率,连飞鹰都忘记了。
还敢大白天来上官府传递消息,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几条命可以来赌,虽然前世嫁入上官家,可是却没有来过玉晓青的院子,自从下嫁的第一天,连敬茶都免了。
忽然听见旁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暗叫不好,那些暗卫找过来了,寻思着马上往屋里走去,里面的一切都那么简朴。
看着桌子上的观音像,北堂妖冷笑,手上不知道沾着多少人的血,居然还信佛,难道她玉晓青就不怕亵渎佛主吗?
摸了一把观音像,可是却发现不对劲,好像能动,轻轻一转,在蒲团之下出现一个暗道,“你们是什么人?敢来大夫人的院子里。”
外面传来几声女子的呵斥,可是对方脸一句话也没有说,外面传来了打斗声,飞鹰的的性格就是这样,从来只听从上官耀的
以至于到死也护着上官耀的性命,“确定她在里面?!”冷冷的一句话,北堂妖知道,飞鹰已经解决了外面那些女子。
不管那么多了,直接从洞口跳了下去,随后传来破门而入的声音,在那一刹那,暗道的门也恰巧关上,这里并不是密封的,而是一个密道。
拿出怀里的火折子,北堂妖能够清楚地听见地面上传来的脚步声,一直在屋子里转着,看来这一时半会也出不去,思考片刻,手里握着微弱的火光朝里面走去。
“老大,什么都找不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飞鹰环视一下四周,屋里的摆设没有动过,眯着眼睛停顿一下,之后消失在屋里。
北堂妖在暗道里已经走出去不远的距离,这暗道看上去也有好些年头了,上一世没有来过玉晓青的院子,所以什么都不知道,这一次也算是误打误撞。
借助昏暗的烛光往前走,暗道里有些潮湿,有的还往下滴着水,滴答滴答,在黑暗中听得格外清晰。
又揍一段距离,突然闻到一股非常浓郁的香气,往前看去,一个圆形的石头台阶出现在眼前,这还不算,上面居然还有一个人!
“你来了……”
原本以为那是一具死透了的尸体,谁知道确是一个活人,沙哑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暗室,北堂妖皱着眉头,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为什么他还可以活下来?
“你是谁?”北堂妖定了定神色,没有靠近那人,只是保持了一段距离,那人的双手双脚都被钉子钉了起来,连脖子都被钉起来,能活着真的在匪夷所思。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突然传来沉重的呼吸声,接着就是非常痛苦的声音。
“你……快走!”
男子声音有些虚弱,但还是喊北堂妖快点走,北堂妖疑惑,不知道她这么说的用意,可是下一秒北堂妖真的疯狂逃跑。
那男子的皮肤开始变成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小洞,看起来阴森恐怖,男子的声音非常痛苦,已经超出了正常人可以承受的范围。
北堂妖想过去看清楚,可是突然那些黑洞里就冒出了无数白色的小虫子,一个接着一个,源源不断。
“快走!”男子尽了自己最后一丝力气喊出一句,北堂妖这时候才恢复神智,马上朝身后飞奔。
那些虫子看见北堂妖就像看见了什么美味的食物,马上已鬼魅般的速度朝她逼近,空气中的香味越来越重,看来那些虫子就是靠着这股异香活动的。
玉晓青会蛊,这些肯定是蛊虫,要养蛊虫必须要有寄体,看来那个男人就是成了寄体,一般人看见别人出现,一定会大声地呼救,而他只是一味的叫自己快跑。
已经快跑到刚刚的入口处,把身上的一包粉末撒在地上,一个闪身走出暗道,碰的一下关上门,看着这里的情形不怎么对,马上离开玉晓青的院子。
“该死的,也不知道韩晨出去没有。”
北堂妖躲开几个巡逻队,暗中还要躲开暗卫,一时间额头渗出汗水,现在上官府是出不去了,就祈祷韩晨能够顺利出去,给夜煌那个祸害报个信。
可是韩晨这边却好不到哪里去,在出府之前就被拦了下来,此时正被上官耀逼问。
“你带来的小童呢?”上官耀问过上官夫人,知道这个成衣店的老板来了之后,明明是两个人,可是离开却只有他一个,这不得不让别人起疑心。
“我这也是不知道呀,刚刚她说上个茅厕,一直就没有回来,我也问过上官夫人的,不信你去问问夫人吧。”
韩晨也有些担心北堂妖,估计是她被发现了,所以上官耀才会把自己拦下来。
随便扯了一个谎,因为她也实在不知道北堂妖现在在哪里,只能想办法尽力脱身,要不然两人就会有麻烦。
“是吗?那你就留在这里,等我找到她在回去吧!”上官耀看他好像真的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气愤地甩了一下衣袖,在他上官耀的府里,居然连一个人都抓不到,这些手下真的是饭桶!
上官耀找了几个人看着韩晨,自己再去找北堂妖,韩晨绞尽脑汁,也不知道怎么出去,早知道就不该这么草率地答应北堂妖。
夜煌还在宫里的宣室殿,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心口非常不舒服,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东陵天坐在龙椅上。
小四站在夜煌身后,他早就过来了,因为受不了北堂妖那个女人,夜煌默许之后派了黑御回去看着北堂妖。
“皇上,夜王爷的人求见。”公公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夜煌可以不用通报就进宣室殿,但是他的属下还是要通报的。
东陵楚抬起头,估计夜煌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看他这一下午都心神不宁的,虽然夜煌掩饰的好,但是作为一个九五之尊,怎么还是会看出一些端倪。
“让他进来。”
公公应了一声,稍后黑御就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附在夜煌耳边说了一句话,那双魅惑的眼睛顿时张开,闪着寒冷的气息。
“皇兄,臣弟先告退了。”说完连东陵楚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消失在原地,东陵楚不禁蹙眉,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夜煌如此担心?
想着想着不由一笑,估计是北堂家那个小丫头吧,上次在宴会上他就已经看出来了,夜煌对那小丫头有几分心思,只是不知道为何,最近他却宠上一个青楼女子。
虽然青楼女子被王爷宠幸也不是不行,他现在却被弄糊涂了,民间传言这个青楼女子住进了夜王府,这可是谁也没有的殊荣,不知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主子,属下回去之后就发现几人躺在地上,房间里有异香,守门的弟兄说小姐是易容了跑出去了。”
黑御不敢说她是大摇大摆走出夜王府的,要不然夜煌该一刀把那两个看门的给结果了。
夜煌没有回应,只是快步朝轿子走去,这个样子的夜煌看得小四心惊胆战,好像自从被调过来之后就没有见过夜煌生气而且还是生这么大的气。
轿子消失在原地,小四跟黑御还愣在原地,看来夜煌这次真的是生气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四跟在黑御后面,他早就过来,所以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刚刚听黑御说的,大概听出了什么,好像是夜王府出事了。
黑御运用轻功在前面跑,皱着眉头看向身后的小四,要是找不到北堂妖,不仅这个臭小子遭殃,他们全夜王府的暗卫都要遭殃。
“你还好意思问?等着主子罚你吧!”
狠狠地瞪了一眼小四,要不是他突然离开夜王府,来宫里换自己回去,北堂妖也不会找机会溜了出去,以至于现在什么消息也没有。
还没有等小四反应过来,人却已经走远了,小四暗自咬牙,这事情他也不想的好不!
“这么多人一起找,居然一点消息也没有?”夜煌躺在榻上,手扶着额头,语气变得十分寒冷,犹如十二月寒冬,冷入骨髓。
面前站着的一排暗卫不禁低下头,极力扛着那股强大的压迫感,有几个人不堪重负,直接吐出一口血,看上去好不狼狈。
“请主子责罚!!”
有一个暗卫跪了下来,其他人也跟着跪了下来,他们实在是找不到北堂妖,连一点消息也没有,看不住人是他们无能,找不到人更是他们无能!
夜煌没有说话,房间里气氛一下子低沉许多,几人大气不敢喘一下,这可是随时都会没有命的事情。
“再去找,一个时辰,否则你们提头来见!”夜煌下了最后的通牒,连一个人都找不到的暗卫,他要了也没有用,养在府里就是浪费粮食。
“是!”暗卫全都消失在房间里,要是再找不到北堂妖,他们的命一定没了。
“你最好不要那么快让本王找到,北堂妖!”
睁开魅惑众生的眼眸,旁边的桌子应声而碎,屋子外面站着的几个婢女被这声音吓来一大跳,有的都差点哭出来,谁让人是自己弄丢的!
“主子,找到了。”黑御风尘仆仆地闯进房间,摸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跪在地上不敢看向夜煌,许久,夜煌慢慢起身,嘴角的笑意邪魅无比。
“走,把本王丢的小猫抓回来。”说完迈着修长的步子走出房间,身后的黑御不仅现在担心自己,同时也为北堂妖担心了一把。
不知不觉,夜幕已经悄悄来临,北堂妖躲在一处房间的床底下,外面那些暗卫一直没有放松调查,要是再继续等下去,恐怕玉晓青跟上官寒就回来了。
突然门开了,透过昏暗的光线,北堂妖看见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迅速冲出去一根银针把她弄晕,吹喜蜡烛,在黑暗中换上她的衣服,慢慢打开门。
“站住!干什么的,不知道今天吩咐了不许出门的吗?快点回去!”一出来就遇上了一个侍卫,北堂妖慢慢转过身来,到处看了一眼,确定他只是一个人。
“这位大哥,我想上茅厕也不行呀?”北堂妖装作嗲里嗲气的样子朝侍卫走过去,侍卫看北堂妖的容貌也算不错,居然起了歪心思。
握着她那双白嫩的小手不断摩擦,“这位妹妹,不知道你是哪个院子的呀?上茅厕黑灯瞎火的,万一遇上刺客就不好了,还是哥哥带你去吧。”
那副鬼样子就像十年没有见过女人的一样,北堂妖忍住心里翻滚的冲动,嘴上扬起一抹邪笑,拿出怀里的手帕在那侍卫面前一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位大哥你真爱开玩笑,这上官府哪里来的刺客呀?”她想知道上官耀到底把她当成什么身份来抓,可是听见这个也未免太牵强了,谁家刺客大白天行刺的?
一股异香在两人之间散开,可是那个侍卫闻到这顾股子香气,还以为是北堂妖身上的味道,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你要是跟哥哥去那边,我会慢慢告诉你的。”侍卫笑着露出一口老黄牙,北堂妖真的是无语了,起初看着他长得的确还不错的,虽然自己觉得恶心,他一笑,自己就更恶心了。
银针从指尖飞出,侍卫不可置信地直接倒下,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北堂妖向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将这个侍卫拖到不远处的花坛里。
“上官家有你这样的败类,我当初怎么就不知道呢?”说完就朝前面走去,可是刚刚走到一半,四面八方就涌出非常多的黑衣人,北堂妖暗自皱眉,这些人是怎么发现她的?
北堂妖屏住呼吸,看这些人穿着的衣服跟上官耀的不一样,估计不是上官耀的人,那么就该是玉晓青的,因为上官寒的暗卫她见过!
“啧啧啧,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小猫小狗,原来是你呀?或者是我该叫你一声儿媳妇?”果不其然,一身素衣的玉晓青出现在北堂妖的面前。
北堂妖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女人果然知道她就是北堂妖,可是却奇怪,为什么她不揭发自己,也不把这事情告诉上官寒,而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挠她?
“你现在一定非常想问,为什么我不揭发你?呵!聪明人不会这么问,而是要知道该怎么报答你的恩人!”
北堂妖气结,她居然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事情,这个玉晓青果然不简单!
玉晓青在一个时辰之前就已经回府,回到院子的时候发现满地都是蛊虫,她就知道一定有人进过自己的房间,于是派出自己所有的暗卫把上官府翻了个遍。
北堂妖也是挺会躲的,上官府三路人马都没有把她找出来,没有想到自己却迫不及待地现身了。
“恩人?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命来承我的恩情!”手腕反转,几枚银针朝黑衣人射去,噗噗打倒几个,玉晓青皱了眉头,朝身后退去,黑衣人全部涌到北堂妖身边。
北堂妖不会武功,只能把仅剩的毒药全都撒了出来,虽然效果不错,但是倒下一批就会有另外一批的黑衣人冲上来,真不知道这玉晓青现在有多少的人!
四处躲藏,渐渐体力不支,在没有反应的时候,突然身后给自己打了一掌,“呕……”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反身朝身后射去一根银针。
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靠着背后的墙壁,后背火辣辣的疼痛,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后背蠕动,但是这种情况容不得她再去看一眼。
“你中了我的蛊,你以为自己还逃的掉吗?哈哈哈!”玉晓青出现在北堂妖面前,笑得非常恐怖,北堂妖心里一惊,自己居然被下了蛊!
忍住后背的剧痛,手里握着一根细小的银针,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阴寒无比。
嘴唇张了张,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努力克制体内涌出来的晕厥感,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剧烈的疼痛让她清醒不少。
“你不就是想知道上官潇在哪里吗?巧了,我就是知道的那一个人。”虚弱地扯出一抹笑意,可是这抹笑意在玉晓青看来却是嘲笑,她找了那么久也没有找到上官潇,她一定是在嘲笑自己!
眯着危险的眼睛慢慢朝北堂妖靠近,这个女人知道太多,上官潇她必须要为自己儿子除掉,要不然上官耀一定会把事情都怪到上官寒的身上。
“你要是把上官潇交出来,或许我可以饶你一命,你还是可以以北堂家小姐的身份嫁给寒儿,安安稳稳地做你的世子妃!”
玉晓青高挑着眉毛,看着北堂妖的样子就像一只待宰的绵羊,这里是后院,就算上官耀的人找到这里,她也有办法把他们引开。
北堂妖感觉后背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几乎都已经接近麻木,手里握着的银针也差点掉在地上。
“你过来,我告诉你,但是你保证你刚刚说的话算数!”北堂妖深呼吸一口气,装作已经妥协的样子,可是手里的银针已经发着幽寒的光芒。
玉晓青皱眉,可是却一直没敢走过去,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还有刚刚她出手的样子就知道,这个女人会毒,她才不会轻易上当。
“有什么话就说好了,你不会又想玩什么把戏吧?”北堂妖见她已经知道自己的心思,苦笑了一下,“那就算了,我们抱着一起死,我死了不要紧,能拉你儿子陪葬也是不错的!”
北堂妖要是死了,上官潇一定会知道,他太意气用事,一定马上出现在上官耀面前指证上官寒。
玉晓青想了想,还得走了过去,在离她还有半步之遥的时候,北堂妖突然抬起头,眼里掩饰不住地笑意,“可是我还想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银针迅速发出,玉晓青却一个侧身直接躲了过去,可是并没有!她的脸颊被银针划伤,露出一条血丝,看起来有些吓人。
“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给我拿下!”玉晓青真的是怒了,虽然已经徐娘半老,已经不会在乎容貌如何,被北堂妖这么暗算才是真的气结。
就在黑衣人都朝北堂妖靠近的时候,半空中突然出现十几个蒙面人将玉晓青在内的黑衣人团团围住,有两个蒙面人站在了北堂妖面前。
“叮当~”空灵的铃铛声由远而近,虽然声音比较好听,可是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不少黑衣人手脚都发软,连玉晓青也站在黑衣人的身后。
“敢问阁下是何人,居然夜闯我上官府!”玉晓青虽然躲在黑衣人身后,但是语气还是那么凌厉,这人感觉不到武功多高。
北堂妖自然认得那一顶轿子,不是夜煌还能是谁?她现在开始庆幸,自己的合作对象是夜煌,要不然真的该死在这了。
“嗤!敢动本座的女人,想怎么死,自己选吧!”魅惑的声音却如寒冬的冰锥,一根根刺进在唱人的心里,玉晓青疑惑,这人究竟是谁?
轿子里的夜煌看着角落已经步入昏迷的北堂妖,再也掩饰不住的担心,一个闪身来到北堂妖面前将她搂在怀里。
“谁伤了你?”温柔如水的声音,跟之前那种态度简直判若两人,北堂妖已经说不出话了,麻木席卷全身,在夜煌抱着她的那一刻安心闭上眼睛。
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愤怒,自己都舍不得伤害的女人,居然被这一群蝼蚁伤得这般深,抱着北堂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睥睨众人。
“杀无赦!”
冷冷哼出这两个字,抱着北堂妖一起进入轿子,火速返回夜王府,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小女人,心里如刀绞般十分难受。
那一夜,上官府不知道遭受那一路的势力血洗,总之这人一路杀到玉晓青的院子里,上官耀跟上官寒得到消息马上去营救玉晓青,可是自己身边的暗卫也被杀得七七八八。
最后直到天明,这一场厮杀才算结束,韩晨趁乱出了上官府,把成衣店的门关了,把衣服都拿到另一家店卖,经过这件事情,上官寒一定会查成衣店,所以连夜转移。
“王爷呀!这是西疆蛊毒,我又不会蛊,怎么救得了呀!”陈周之一直在房间里面打转,昨天眼皮子一直跳个不停,还说会不会是有什么好事,没想到北堂妖给了自己这么大个惊吓!
“救不了她,你就陪葬。”夜煌的声音有些沙哑,看着床榻上躺着的北堂妖,那后背的衣服被剪开,上面是一个黑色的手掌印,都能清楚地看见里面有东西在蠕动。
要是他再晚去一步,这后果就不堪设想,玉晓青胆子太大,不杀了她就是委屈了北堂妖,“把红药找来!”情急之下,他居然忘记了红药,西疆用蛊,她也算数一数二。
小四去喊红药的时候,锦灵恰巧也在,看着小四神情非常严肃地样子,自己就知道一定是北堂妖出事了,死活要跟着一起来。
“小姐,我家小姐呢!”小四还没有进来,就已经听见锦灵在外面的喊声,夜煌皱了皱眉头,想叫人把锦灵弄出去。
“别过来,要不然本王把你丢出去!”夜煌的声音沙哑得有些恐怖,小四也跑过去拦着锦灵,示意她不要说话,可是锦灵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直接推开小四就往里面走去,看见的是北堂妖躺在床上,连动也没有动一下。
“小姐?”锦灵跪在地上,眼泪哗啦啦的流出来,这样子就像那天北堂妖假死躺在棺材里一样,她真的是怕极了那种感觉。
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过身来朝夜煌吼,“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家小姐的,三天之后一定送她回北堂府,要安然无恙地送她回北堂府,可是她现在算是安然无恙吗!”
大家都被锦灵的这个举动吓到,小四赶紧上去拉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四点了锦灵的穴道,锦马上就昏倒在小四怀里,大家不禁松了一口气,还好这锦灵没有把夜煌惹怒,要不然现在估计就是一具尸体了。
“把她送回北堂府,你看着她!”夜煌冷冷的声音传出,小四像得了大赦一样,抱着锦灵消失在原地。
红药看着这些事情也该差不多解决了,战战兢兢地走到夜煌面前跪下,“主子,让属下看看北堂小姐吧。”
长这么大,红药还是第一次看见夜煌如此紧张过任何一个女子的性命,他眼里的自责自己看得清清楚楚,他可是大杀四方的夜煌呀,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子如此伤害自己?
“那你还在等什么?!”夜煌朝红药呵斥一声,沙哑的声音在屋里显得十分突兀,红药被吓了一跳,大家都站在自己的位置连动也不敢动一下。
“是!”赶紧爬起来走到床榻前,看见的是北堂妖后背一个黑色的手掌印,在皮肤下面似乎在蠕动着什么,红药一看眉头皱在了一起。
“把北堂小姐抬到冰窖里去,快!”红药大声朝身后喊到,可是那些暗卫没有一个人走上来,因为夜煌没有发话,他们怎么也不敢动。
红药正要转身跟夜煌说明情况,可是旁边却刮起一阵风,夜煌抱着北堂妖已经消失在门口,红药跟陈周之赶紧追了上去。
夜煌脚步太快,将北堂妖放在冰床上之后,几人才喘着粗气尾随而来,“接下来怎么做?”夜煌连头也不抬一下,只是扶着北堂妖的身子。
“只能等着蛊虫停止活动,要不然它就会一直这么钻下去,直到把五脏六腑都啃食完。”红药说的话让在场的人大吃一惊,这种蛊毒也太恐怖了,刚刚在上官府就该杀了那个老妖婆!
陈周之已经把自己身上的药箱打开,里面全是那种薄而尖锐的小刀子,“把蛊毒取出来的活就交给我吧。”陈周之把小刀全都拿了出来,在冰上摆好。
“不行,这是蛊,必须得我来做,要是被平常人碰到,感知你身上的体温,会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融入你的血脉之中。”
因为北堂妖毒医双绝,还是百毒不侵的体质,所以对蛊虫的活动多少都会有些阻碍,只是停留在表皮来回游动,要是再等一段时间,它适应是这个体质,会立即安家。
“那我徒儿还要等多久啊?总不能一直这么等下去吧!你知不知道上次她的身子已经有些不好了,要不是她体质特殊,加上自己好好调理,估计就会落下病根!”
陈周之以为夜煌会知道这件事情,可是看见夜煌此时的表情,很显然他不知道,北堂妖一向性子要强,自己还是一个医者,自己的身子会有信心处理好。
可是眼下却出了这样的事情,看来得休养好长的一段时间,谁说百毒不侵的体质就会强硬得无坚不摧,北堂妖也是人,何况还是一个女人!
“主子,你先出去吧,过一个时辰就好,属下在这陪着北堂小姐。”红药没有直接回答陈周之的话,只是向前走了两步。
夜煌抱着北堂妖,摸了摸已经冻得通红的小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是红药看来却那样阴沉恐怖。
“我就在这陪着她。”他还是在自责,为什么自己要耍王爷的脾气,要是得知消息立马赶过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是自己偏偏姗姗来迟。
红药见劝不住夜煌,只好给陈周之使眼色,陈周之才不会听她的话,自己宝贝徒儿被巫蛊之术害成这样,闻着身边这个女子的味道就感觉不是一个好人。
夜煌不出去,大家也都跟着一起在冰窖里挨冻,这冰窖是全东陵最大的,也是温度最低的一个,这里的冰百年不化,是建立夜王府的时候就已经存在的。
当初夜煌就是看着这里有一个冰窖,于是朝东陵楚要了这么一个荒地,把它修成了东陵最大的王府。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每个人都感觉到身子已经麻木,呼出的气快结冰。
“好冷……冷…”一声细微的声音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大家都紧绷了身子,看着冰床上的北堂妖,夜煌也听见了声音,把北堂妖紧紧搂在怀里。
“别怕,我在身边,等一下就好了,嗯?”说着这么温柔的话,像极了在哄一个小孩子,可是北堂妖却没有听见夜煌的声音,后背火辣辣的疼痛,身上却是冰凉刺骨,这感觉比那晚中药跑在冰池里还要痛苦。
“时间过去多久了!”夜煌朝站着的人吼了一声,大家麻木的神经已经清醒过来,红药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赶紧走到北堂妖面前。
“主子,我觉得你还是出去一下吧,这场面毕竟……”红药接下来什么也不敢说了,场面太血腥,她怕夜煌会失控。
夜煌一直看着脸色苍白的北堂妖,她的身体已经被冻得冰凉,要是再继续带下去,不仅那些蛊虫死了,北堂妖也会跟着没命。
“要你动手就快动手,废什么话?!”夜煌呵斥一声,大手一挥,屋里的人都会意出去了,一时间冰窖里只剩下三个人。
“主子,待会麻烦你把北堂小姐按住,这种痛苦不是平常人所能忍受的。”红药把刚刚陈周之拿出来的刀具全部排好放在冰床上。
后背已经被撕开,上面有几条鼓起来的东西,那就是已经被寒冷限制行动的蛊虫,此时在北堂妖的背上已经喝饱了血,身子涨得鼓鼓的,非常可怕。
“嘶~”刀子下去的那一刹那,北堂妖倒吸一口凉气,原本已经快要冻僵的手突然狠狠地抓住夜煌,一只蛊虫被跳了出来,已经涨得跟大拇指一般大小,原本白色的身子也变成暗红色。
夜煌没有去看那已经满是血迹的后背,反而用手捂住北堂妖的眼睛,可是北堂妖却狠狠咬在他的手背上,夜煌愣是不坑一声。
“主子,你没事吧?”红药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夜煌流出血的手有些担忧,“没事,继续!”只不过是被咬上一口,如果这样可以抵消她的痛苦,夜煌宁愿北堂妖多咬他几口。
估计是尝到了血腥味,北堂妖神智有些清醒,眼皮撑开一条缝隙,看见的是自己咬着的一只手,慢慢地松开。
夜煌感觉的手背上的异常,低下头看着已经睁开眼睛的北堂妖,“别怕,很快就会过去的。”还是那句安慰的话,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北堂妖,只能一直抱着她,给她安全感。
“玉……玉晓青…今天如果我北堂妖不死,你上官家永无宁日!”极力忍住身后的疼痛,她不能死,她还没有扳倒上官寒,还没有看着他身败名裂,遭受万人唾骂,大仇未报,她绝对不可以死,绝对不可以!
夜煌不知道北堂妖跟上官寒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她掩饰极深,连自己也看不出一丝端倪,之前明明说着非上官寒不嫁,可是出嫁之时却以假死躲过拜堂,他真的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女人。
红药在身边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专心地把剩下最后一只蛊虫给剃了出来,北堂妖说完那句话的时候已经完全晕死过去。
“先把北堂小姐抱回房间吧,这些蛊虫已经清除,接下来只要敷上一些药就好了,只是…抗不抗得过去,那就要看她自己了。”
红药小心翼翼地说出这么一句话,夜煌只是把北堂妖额头稀碎的发丝捋了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知道,北堂妖一定会挺得过去,因为她可是自己看中的女人!
接下来的几天里,夜煌一直寸步不离地陪着北堂妖,为她换药,还时不时地跟她说话,可是回应他的确是无尽的沉寂。
锦灵在北堂府,天天质问红药北堂妖到底怎么样了,可是她就是不说,想逃出府去见北堂妖却被小四给拦了回来。
夜王府都沉浸在夜煌的压迫之中,大家这些日子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做什么事都是战战兢兢,而且夜煌还吩咐黑御每天都去上官府找玉晓青的麻烦。
因为上次没有杀了她,黑御也遇到了对手,玉晓青香她母国写了一封信,请求自己的刚刚派人给她,要不然她早就被黑御杀了。
“你以为皇上是真的爱你呀?不过是想借用北堂府的势力罢了,你瞧瞧你那些亲人,一个个地都死不瞑目!”北堂妖在梦里又回到了前世。
北堂雅那张趾高气扬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还有南宫芷,还有上官寒!每一个利用自己的人,都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们一个个在自己面前大笑,嘲笑自己的懦弱跟无能。
北堂妖怎么走也走不出这个皇宫,它就像一个牢笼一下把自己困在里面,那些人一直围着自己,她想喊,可是怎么也喊不出声。
“别怕,有我在。”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温柔如水的声音,一股熟悉的味道笼罩自己的鼻间,北堂妖抬头一看,是夜煌那张邪魅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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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真的就不知道怎么办了。”北堂妖疑惑,可是夜煌的身影也渐渐消失,直到什么也看不见,一时间又只留下她一个人,慌乱跟恐惧全都笼罩在心头,四处寻找也找不到一个人,突然后脑勺一痛,慢慢地倒在地上。
“都多少天了,为什么她还是没有醒过来?”北堂妖迷迷糊糊中将眼皮撑起一条缝隙,朦朦胧胧之中看见的是夜煌那暴怒的样子,他好像是在生气。
“主子,北堂小姐一定会醒的这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红药跪在地上,心惊胆战地回答夜煌,她真的很害怕,因为北堂妖已经三天了还是没有醒,要是她再不醒,恐怕夜煌就要血洗上官府了。
大家都不敢为红药说话,指不定下一个遭殃的人就是他,北堂妖晕晕乎乎地,想伸手也没有力气,说话也说不出来。
“我的乖徒儿醒了,王爷快看!”还是陈周之眼睛尖锐,一眼就看见了已经转醒的北堂妖,夜煌第一个冲了过去,大家都不禁松了一口气。
“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夜煌将北堂妖的手握在手心,神情有些激动,北堂妖被他这么一喊,神智也清醒不少,至少可以看清楚这里的摆设了。
陈周之叫大家都出去,屋里就留下北堂妖跟夜煌两人,“我想喝水。”北堂妖声音非常沙哑,夜煌听见赶紧去倒了一杯水,北堂妖咕噜咕噜两下就喝完了。
“那个老妖婆也中了我的毒,这解药只有我才有,现在上官府没有什么动静吗?”北堂妖靠在夜煌身上,说了一句话就马上喘着粗气。
夜煌帮她顺了顺气,眼里有些责怪地意味,醒来什么也没有问,只是问上官府的事情,难道她就不会关心一下自己吗?
“等你身子恢复了,我们再去上官府看看。”夜煌肯定是不会告诉北堂妖,自己派人杀了不少上官府的暗卫,其实玉晓青突然有人保护,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中毒了。
要是北堂妖没有说出来,或许夜煌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北堂妖撇了一眼夜煌的脸,看来自己受伤的时候他也伤了不少神,那明明邪魅的俊脸却憔悴不少,下巴也长出细细的胡渣。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应该把事情告诉你才行动。”北堂妖看着他憔悴的样子有些心虚,心里再怎么躲着夜煌,但是起码的道歉还是有的。
夜煌瞧着她心虚的样子,原本是想生气的,可是这下怎么也生气不起来,无奈地将她搂在自己怀里,“下次要是再这样,本王会使用特殊手段,让你再也回不了北堂府。”
明明是想说一些腻宠的话,可是出口却说成了这个样子,北堂妖早就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于是也没有反驳,本来就是自己不好,要不是夜煌及时赶来,指不定自己就已经完蛋了。
“想吃什么就跟我说,目前最重要的是要把身子养好,那些个蝼蚁不忙着收拾。”
北堂妖还没有醒过来的时候,夜煌就已经吩咐下人每天都准备三顿膳食,因为不知道北堂妖会什么时候醒,就这样准备着。
夜煌自然是不在乎那些蝼蚁的,想杀他们只需要动动手指头的事情,可是北堂妖不一样,她要靠自己的力量复仇,她不接受夜煌的帮忙。
“王爷,饭菜准备好了。”门外传来陈周之的声音,因为大家这些日子都怕夜煌迁怒与他们,所以每次都是陈周之这个不怕死的去说话,这次送膳还是自己要求的,他想见见北堂妖。
夜煌没有回应,大手一扬,门突然之间打开,吓得陈周之出了一身冷汗,不过还是带着一干暗卫进去了,之前的婢女因为那样看好北堂妖,被夜煌罚了,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之前那几个丫鬟呢?”
北堂妖现在穿着的是睡衣,这么多的侍卫突然之间走进来,北堂妖有些不习惯,突然想到之前是自己迷晕那些婢女的,估计这会夜煌罚她们了。
“先吃饭。”
侍卫已经把饭菜摆好,把桌子都迁到了床榻边上,陈周之看着北堂妖的样子欲言又止,想想还是等她康复了再说吧,大家又退了下去。
北堂妖感觉自己猜对了,以夜煌的性子,那些婢女一定只有死路一条,可是她北堂妖,一人做事一人当,从来不想连累无辜,要不然午夜梦回她也会不安宁。
“她们是无辜的,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乱把别人的性命开玩笑,如果你不放了她们,我就一直不吃饭。”
说到用毒,她北堂妖认了第三没人敢认第一,第二当然就是她的师傅,这师徒俩要是想在大陆上横着走,谁也不敢让她们竖着走。
北堂妖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看着嘴边自己最爱吃的东西,肚子忍不住咕噜翻滚一下,这下子有些尴尬了,其实肚子非常饿。
“连主子都看不住,这些人还留着做什么,不过既然你都为她们求情,我就饶她们一命,眼下最重要的是你要吃饭!”
夜煌眯着眼睛又夹起一块肉,北堂妖在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什么主子,她只不过是暂住夜王府,而且哪有下人要看着主子的?
看着眼前的肉感觉有些油腻,刚刚他明明夹的不是这个,“能不能换一个?这个真的吃不下。”她一向不喜欢吃肉,要是吃,也只会吃蓝素做的,因为她做的不会腻。
夜煌也看出来她的抗拒,把筷子放下,把那一碗鸡肉汤给拿了过来,北堂妖一眼就看出来里面放了不少补药,这玩意一定是陈周之要求的。
“不想吃其他的也可以,把这碗汤喝了就行。”夜煌眼里带着戏谑的意味,意思就是你吃不吃最后都是要把汤喝完的。
北堂妖感觉自己真的是饿急了,可是手上却没有力气,只能让夜煌一勺一勺地喂,这是北堂妖吃过最多东西的一次,那一整只鸡都被她吃完了。
其实是夜煌塞的,还威胁她,要是不吃完就别想会北堂府去,听得北堂妖是又气又暖心,心里的芥蒂跟抗拒已经慢慢退化,似乎两人的心慢慢靠近,可是北堂妖却浑然不知。
北堂妖是醒了,夜王府皆大欢喜,大家终于不用压抑在夜煌压迫的气氛当中,可是上官府却被阴霾笼罩起来,玉晓青的院子隔三差五就会有杀手进来肆意破坏。
可怜她那天真的中了毒,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什么症状,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到子时三刻,心脏就如一万只蚂蚁啃咬一般,痛不欲生,有几次她都想一把刀把自己结果了。
上官寒也好不到哪里去,上官耀自从被北堂妖传递消息之后,四处查找上官潇的下落,虽然没有找到人,但是消息却查出来不少。
“我想你告诉为父,这些日子你都做了些什么,如果你说出来,或许我们还可以做父子,要是你敢隐瞒,为父也救不了你!”
上官耀把上官寒喊到自己的书房,他查到最近的一切都跟自己这个不孝子有关系,就连自己大儿子的事情也是他做的,这种狼子野心的畜生,真让自己感到心寒!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父亲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孩儿,南宫家的事情明显有人栽赃陷害呀父亲!”
上官寒极力解释,要不是自己的母妃出面,这件事情还真的结束不了,南宫家主怎么着也的确丢了不少的东西,南宫舒琴让自己赔好好多的珍贵之物。
赔礼不算,还要他低声下气去道歉,南宫家这才放过自己,只是那南宫家主,怎么也不让自己见南宫芷,还为她添了不少的护卫。
“你什么都没有做?你当我是老糊涂了还是怎么,你敢说你大哥的死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敢拿着上官家的列祖列宗发誓吗?!”
上官耀一点退路也不给上官寒,由于太过气愤,脸都已经被憋的通红,上官寒眼里闪过一丝杀气,他怎么会知道上官潇的死跟自己有关系?
原来那天府里进了刺客并不是偶然,看来是有人故意的,那人究竟是谁都无从知晓,现在上官潇已经知道一点事情,查清楚是迟早的事情。
“父亲,你不相信孩儿那也没有办法,清者自清,我相信母妃一定会相信我的!”上官寒极力忍住自己心里的愤怒,上官耀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这个儿子,当初居然想把这一切都留给上官潇那个书呆子!
他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不愿做那些高高在上皇室脚下的蝼蚁,他要成为那更高尚的人上人,他坚信自己一定比东陵皇室更适合这个江山!
“你还好意思提起她?要不是你们母子两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能天天被人闯进上官府耀武扬威吗?你以为这些事情我的不知道是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一直有派飞鹰去监视玉晓青,之前由于不知道时间,所以不知道这件事情,无意间看见那些高手只屠杀玉晓青院子里的人,所以他就断定这两母子一定做出了什么事情!
“父亲不相信我们那也没有办法,孩儿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天地可鉴!”
要是北堂妖知道上官寒发这样的毒誓一定会笑得跟什么似得,的确是天地可鉴,要不然老天爷也不会让北堂妖重生一次来报仇!
上官耀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冷冷地佛了一下衣袖,走出书房,留下上官寒一个人对着地上跪着,嘴角一抹残忍的笑意浮现,既然事已至此,也怪不得他了!
“为什么不告诉他北堂瑶就是北堂妖?”男子沙哑的声音又传来,玉晓青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这几晚的折磨已经让她心力交萃。
“说了又能怎么样,北堂妖太过狡猾,那天晚上的神秘人也不知道是哪路来的,告诉他只不过会让他自乱阵脚。”
慢慢睁开眼睛,眼里说不出的狠毒跟阴险,自己活了四十年,居然被一个黄毛丫头给耍了,这口气她怎么可能咽得下?
一身黑衣的男子慢慢退出了房间,好像他没有来过一样。
北堂妖又在夜王府呆了两天,这两天里夜煌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心里或多或少还是会有些感动的,那些被罚了的婢女也都回来身边伺候了。
看见北堂妖的时候居然害怕得不敢靠近,经过上次的事情,她们能不接近北堂妖就尽量不接近她,都被她吓怕了,夜煌惩罚人的方式简直生不如死。
“我想每天就回北堂府。”北堂妖已经可以自己下来走动了,看样子恢复比较快,夜煌这几天哪里也不去,就一直守着北堂妖。
北堂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安静的夜煌,他居然也会看书,听见北堂妖的声音,夜煌把手里的书拿了下来,换言之的是一张邪魅的脸。
“不可能,继续呆在这里或者是我跟你一起回北堂府,自己选一种。”
说完又重新拿起自己的书看起来,北堂妖换好衣服之后走到夜煌面前,这两个选择她都不想要,留在这里蓝素一定会起疑心,夜煌跟自己回北堂府也不安全。
这个男人真的是想气死她,可是转念一想,又有了一个新的主意,“我想见见上官潇,我有事要跟他说。”北堂妖的语气没有之前那么强硬,而是跟夜煌用商量的语气。
夜煌把书一丢,修长的身子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小女人,眼神深邃地几乎要把她看穿。
“你真的只是想见见上官潇?而不是要他帮你想办法回北堂府?”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可是深邃的眼睛一直看着北堂妖的眼睛。
北堂妖抿着嘴没有说话,可是心里已经非议这个男人不知道多少遍了,看人的眼光这么毒,自己什么心思都被他猜到了。
北堂妖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乖乖地闭上嘴巴走到里面继续睡觉去了,夜煌既然知道自己心里想着什么,那么肯定不会让自己出去的。
“这么快就气馁了,这可不像你。”夜煌有些好笑地看着直接躺在床上的小女人,要是以前这个女人估计会跟自己据理力争,可是现在却不说话了,这是要认输了吗?
北堂妖还是不说话,她怕自己一说话就会忍不住骂人,从来没有爆过粗口的她,可能第一次就会献给这位尊敬而伟大的夜王爷!
“我带你出去走走。”
夜煌突然把被子掀开,可是在被子掀开的那一刹那却从里面射出几枚银针,夜煌迅速把银针夹在手里,之后看见的是北堂妖一脸敌意地看着自己。
“害羞个什么劲,反正你的身子那一次我就看过了,也不在乎再看一次。”
夜煌语气里带着戏谑,眼里却有一些轻蔑,好像北堂妖的身子他不怎么满意的样子,北堂妖感觉自己再一次被这个男人嫌弃了,眼里夹杂着怒气。
眼睛一直瞪着这个男人,“你如果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他不仅一次说自己的身材不好,脸上爬上一抹红晕,可是眼神却十分凌厉。
这样子的才叫北堂妖,刚刚不说话的样子他真的有些不习惯,大手将她一下子带进自己怀里,几步走出房间,北堂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坐在轿子上了。
刚刚还说不答应自己去见上官潇,现在怎么居然改变主意了?夜煌一只手搂着北堂妖,一边靠在后面的垫子上假寐。
大家看着夜煌带北堂妖出了夜王府,都不禁有些好奇,全都跑过去问黑御,可是黑御只是一记冷眼把他们给吓退,这些人要是把这些八卦的时间用在做事上面就好了。
轿子在一处院落停下,北堂妖认得这里,是自己亲自给韩晨选的院子,上官潇要是不住夜王府就会住在这里,刚刚夜煌跟她说了,是因为上官潇老是吵着要见北堂妖,所以才把他哄了出去。
“小姐,你没事了?太好了!”韩晨打开门就看见院子里站着的北堂妖,对于他们的突然出现韩晨一点也不惊讶,夜煌是什么人,所以他才不会惊讶。
“没事了,上官潇呢?我这次是来找他的。”
北堂妖往里面瞧,只是看见家宝坐在里边吃饭,睁着一双大眼睛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把自己的碗就端了过来。
北堂妖摸了摸她的发丝,这个小家伙还知道关心自己的,一时间感觉心里暖暖的,“我已经吃过了,家宝慢慢吃好吗?”
家宝听见低下头片刻,自己又跑回去吃饭去了,对于这样的家宝,韩晨眼里尽是腻宠跟无奈地神情,好像这一切有她就够了。
“上官公子出去了,他见不到小姐,所以天天呆在怡红院缠着红妈妈,希望她能告诉你的下落,不如我现在就过去找他回来。”
韩晨说着就想往外跑,可是被北堂妖拦着了,韩晨现在匆匆去找上官潇一定会被有心人怀疑,而且上官潇也未必会听他的话。
“还是我去找他吧,你跟家宝先吃饭,过些日子我们慢慢计划要做的事情。”
说完,北堂妖就跟屋里的家宝挥了挥手,家宝也抬起头挥了一下手,然后又继续吃饭了,正当北堂妖要走的时候,韩晨连忙跪了下来,家宝看见之后连忙跑了出来。
声音非常大,北堂妖忍不住回过头,诧异地看着下跪的韩晨,“你这是要做什么,地上太凉你快点起来!”北堂妖知道他干嘛下跪,心里满是责备。
“你要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向我下跪的话,那我是不是该向你嗑一个头?
计划是我计划的,也是我逼着你去的,祸也是我闯的,你现在安然无恙我已经千恩万谢了。”
韩晨被北堂妖这么一说,一直愣着不敢说话,要是别的主子,自己早就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北堂妖却把过错全拦在自己的身上。
“如果再有下次,本王第一个杀了你!”
夜煌可不是北堂妖那样的人,这次北堂妖出事,全部有关人等都已经罚了,唯独这个韩晨,只因为他是北堂妖的人,所以忍住没有怪罪与他。
“别听他瞎说,你是我的朋友,他没有资格杀你。”
北堂妖把韩晨扶了起来,让韩晨更加感动地是,北堂妖居然把他当做朋友,而不是当做下人,虽然之前一直是这样,但她亲口说出来还是非常感动的。
“小姐,韩晨以后为你所用,不论生死!”韩晨发的誓代价太大,不论生死,这是要与她生死与共呀!看来自己没有交错这个旁边。
应了一声,夜煌带着北堂妖离开院子,他怕再跟这个韩晨扯下去,自己的地位都不保了,这个女人胆子越来越大,居然当着韩晨的面反驳自己。
北堂妖在轿子里面坐得好好的,突然被旁边的人大力一抓,砰地摔进一个结实的怀抱,捂着被撞疼的额头,“夜煌你有病啊!”
这句话吼得非常大声,外面抬轿子的几人都打了一个哆嗦,抬轿子的速度也加快不少。
夜煌把北堂妖禁锢在自己怀里,丝毫不介意北堂妖的怒吼,大手放在她有些泛红的额头轻轻揉着,北堂妖立马就把那手甩开。
“打了别人一巴掌再给一颗糖,你以为这种计量我会上当吗?”
北堂妖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在笑的夜煌,突然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么一句话,可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夜煌用手挑起北堂妖精巧的下巴,逼着她跟自己对视,那朱红的唇瓣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不给糖,那这个呢?”夜煌突然说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北堂妖有些疑惑,这个是哪个?
还在她愣神的时候,夜煌突然把她的头按向自己,北堂妖只感觉面前有一张放大的俊脸,然后是唇瓣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
“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要记得闭上眼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魅惑沙哑的声音在北堂妖耳边传来,北堂妖居然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连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感觉这个吻像糖一样甜。
大概是由于夜煌的指引,北堂妖居然攀上了他的脖子,轿子里面的温度慢慢上升,外面的几人眼见着怡红院要到了,但是大家还是心照不宣地饶着怡红院走了几圈。
由于北堂妖身子还非常虚弱,夜煌那样持续太久,尽管再不想放开,还是停下了动作,夜煌离开自己的时候,北堂妖大口地喘着粗气,同时脸上像发烧一样通红。
“怎么还不到?”北堂妖感觉这个吻持续了非常久的时间,可是还没有到怡红院,韩晨的住处离怡红院也不是很远,不过是两条街的距离。
夜煌大手摸着北堂妖发红的脸颊,嘴角的笑意一直不肯散去,这个小女人心里明明是有自己的不是吗?果然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的确应该到了。”夜煌欲求不满,所以声音有些沙哑,听得北堂妖心里嘭嘭直跳,外面抬轿子的几人听见夜煌的声音欲哭无泪。
王爷呀,你知不知道我们都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呀,要不然我们怎么会抬着轿子饶怡红院走了三圈!
“主子,到了。”终于停在了怡红院的后门,北堂妖第一时间就想赶紧走出去透透气,这里面的空气实在是太压抑了。
可是夜煌却在身后拉住了她的小手,北堂妖正想松开,可是一个转身,北堂妖就倒在他的怀里,正想发作,只听见夜煌缓缓说到,“身子还没有好,我抱着你下去。”
说着就直接将北堂妖打横抱起,直接抱了下去,惊得北堂妖差点尖叫出声,手只能抓着夜煌的背部,力道非常大,估计指甲都已经陷进去了。
对于北堂妖的咬牙切齿,夜煌无动于衷,只是笑着把北堂妖抱进了怡红院,红妈妈更好路过这边,看见夜煌抱着北堂妖的时候嘴巴张得老大。
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北堂妖现在感觉非常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现在她没有易容,红妈妈肯定是看见了自己的样子。
“对外宣布,顾念今天回了怡红院,同行的还有本王。”凉凉的声音传到红妈妈耳朵里,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这次是犯大忌了,居然敢直视主子。
“是,属下马上去办。”回完话之后立马落荒而逃,要是以前的夜煌,这下子估计已经脑袋搬家了,怎么可能还给自己反应的时间。
夜煌带着北堂妖回到起初的房间,戴面具什么都是自己亲手来的,要不是北堂妖威胁,恐怕连衣服他都给北堂妖换了。
“哎呦各位公子今天可算是来着我们怡红院了,夜王爷跟顾念姑娘今天就在怡红院呀!”红妈妈跑到台上,笑着挥舞着帕子,刚刚下楼的郁净钟也听见了,嘴角勾起一抹放松的笑意。
这些日子她也实在担心得很,既然红妈妈这么说了,应该是北堂妖已经无碍了。
“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上官潇突然跑上去拉住红妈妈的手,红妈妈看着上官潇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么失态,赶紧把他拉到一边。
“待会王爷会让我带你去见他的,你先放下心来,被别人看见了多不好,你现在可是夜王爷的朋友!”
红妈妈一直强调这件事情,上官潇也非常冷静跟明白,但是自从知道北堂妖受伤之后他就快疯了,几次进夜王府都被赶了出来。
他只是想知道北堂妖到底怎么样了,也好让自己为她分担一些痛苦,风栩不知道听了谁的命令,一直跟着他,到哪里都跟着他。
“小姐,你真的没事了?该不会留下什么病根子吧!”风栩早就知道北堂妖出现在怡红院了,所以第一时间就跑到楼上去跟她见面。
北堂妖心里暖暖的,有那么多的朋友关心她,虽然风栩说的话有些不中听,可是她知道风栩就是这样的人,越关心对方,说的话就越不怎么好听。
“会,落下病根子让你们守着我一辈子,让你连媳妇都娶不成。”北堂妖把最后一只朱钗戴上,此时的她已经变成魅惑众生的妖孽顾念。
风栩不以为然地偏过头去,现在说什么娶媳妇好像太早了吧,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北堂妖要做的事情跟自己的命相连着,不管北堂妖最后成不成功,他们都是要肝脑涂地的。
夜煌就坐在旁边,用凉凉的眼光一直看着风栩的后脑勺,直到风栩感觉不对劲,回过头却看见夜煌一脸敌意地看着自己。
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朝旁边走了过去,跟北堂妖保持十米的距离,北堂妖顿时气了,这明明是自己的人,为什么都要怕夜煌这个王八蛋!
“锦灵在北堂府现在怎么样?”北堂妖还是担心那个小丫头,自己昏迷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她的声音,看来那时候她是来过夜王府的。
风栩看了半躺在榻上的夜煌,“小四在看着,起初还闹着要去看你,但是被红药打发去伺候夫人了,就一直没敢吭声。”
北堂妖心里倒是觉得委屈这个小丫头了,明明跟自己情同姐妹,非常想要照顾自己,可是到了蓝素身边却得掩饰住自己的表情,这样看来她这几天也不是那么好过的。
“待会本王会带你回北堂府看看。”谈到锦灵的时候,夜煌居然有些心虚,连北堂妖都没有说话,他就直接妥协了,看来夜煌对锦灵也做出过什么事情。
正想过去问问,可是红妈妈却突然闯了进来,身后跟着的还有上官潇。
“王爷,是上官公子硬要过来的,我拦也拦不住呀!”红妈妈有些委屈,虽然没有责怪上官潇,但是心里却怕得很。
这可是一不小心会掉脑袋的事情呀!
北堂妖看见上官潇的那一刻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上官潇当时就笑了,她还是这样,在什么地方,只要北堂妖对自己笑了,自己什么怒气都没有了。
“红妈妈你先出去吧,有劳你了。”北堂妖又朝旁边的红妈妈道了一声谢,夜煌太过可怕,这些下人迟早要被他吓破胆。
红妈妈赶紧跪了下来,她哪里承受得住北堂妖这样的道谢,“姑娘,你可是折煞属下了,这是属下分内之事,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吩咐,属下先告退了。”
红妈妈撇了一眼不远处的夜煌,随即慌乱地把头低了下来,北堂妖代替夜煌应了一声,红妈妈才敢走出去。
“坐吧,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说。”北堂妖笑着走到桌子边上,拿起茶壶给上官潇倒了一杯茶,示意他坐下。
看见北堂妖安然无恙,他提着的一颗心也慢慢放了下来,之前因为见不到,也不知道她的消息,所以才发疯似得呆在怡红院,现在看着她跟夜煌呆在一起,感觉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夜煌足够强大,能为她遮风挡雨,危急时刻也总是他第一个救北堂妖与水火,这是自己所不能比拟的。
“看到你没事,我也就安心了,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已经告诉了我的父亲我还活着,这些日子,有两拨人一直在寻找我的踪迹。”
一拨人是上官耀的,因为那些人他暗地里都见过,只是表面不说,装作一无所知,而另外一拨人就是上官寒的,他一直想要置他于死地。
北堂妖拿起桌子上的茶吹了吹,然后抿上一口,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笑容,上官寒如此费力来找上官潇,估计是上官耀那边有了什么动静了。
“放心吧,你的父亲一定会帮你报仇的,上官寒的奸计不会得逞,对了,南宫芷那边只能委屈一下你了,要是你是在不想继续下去,我不会勉强你的。”
当初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就说过不会勉强上官潇做任何事情,可是他还是帮了自己的忙。
上官潇也喝了一口茶,“她已经晕头转向了,经过上一次的事情更加厌恶上官寒,不出意外,南宫家不会被上官寒利用。”
上一次的事情已经让两家人老死不相往来,南宫家主只是不想撕破脸做事,又碍于南宫舒琴在其中充当和事老,加上上官寒大出血送了不少奇珍异宝给南宫家,这事情才算平静下来。
“如此我们的计划便又近了一步,这些日子是我对不起你,应该把这事情早点告诉你的。”北堂妖始终都觉得心有愧疚。
可是上官潇却潇洒一笑,反正现在北堂妖也没有事了,自己再怎么做都是值得的,两人又说了许多的事情,包括之后该怎么行动等等。
期间完全不顾风栩跟夜煌那个醋坛子的存在,反正到最后,房间里面的气温已经非常低了,北堂妖怕夜煌发飙,于是叫风栩把上官潇送了回去。
上官潇走了,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北堂妖被卷入一个怀抱,她就知道是夜煌这个王八蛋,每次都是用这一招。
对于他的调戏,自己不厌恶也不算喜欢,只是那种平平常常的感觉,“出去吧,你既然都已经让红妈妈宣扬出去了,怎么着也得露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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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只是应了一个字,修长的身影突然就出现在北堂妖面前,大手一扬,搂着北堂妖向外走去,大家看见夜煌跟北堂妖出来了,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参见夜王爷!”
底下的人都朝夜煌跪了下来,其实夜煌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不是很多,只是北堂妖以顾念的身份办事才频繁出现在怡红院。
夜煌睥睨着底下的众人,北堂妖正想说什么,从一个角落走出一个熟人,北堂妖眯着眼睛看过去,心里不由得冷笑。
“听说皇叔来了,侄儿可是很早就在这里等着了的呀。”出现的人是东陵天,身后跟着魏无忌,看着这个样子,他们一定是经常来这些地方找乐子咯。
身后的魏无忌一脸敌意地看着北堂妖,因为这个狐媚子,魏终那个傻子叔叔居然要把他名下所有产业送给她,要不是自己阻止得及时,她的计谋就得逞了。
“参见四皇子殿下。”
北堂妖柔声朝东陵天拜了一拜,那边的东陵天可要得意死了,夜煌的女人朝自己请安,他的面子可是挺大的,之前一直听说这顾念怎么聪明,自己今天一看,也不过如此。
东陵天慌忙地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顾念姑娘这一拜我可承受不起,你是皇叔的女人,按理说我还得向你请安才是。”
装的如此彬彬有礼,说得那般头头是道,北堂妖要是第一次见到东陵天一定会相信他说的话,得了便宜就卖乖,这个习惯可不怎么好。
夜煌心里不舒服了,一把将北堂妖搂过来,力道非常大,北堂妖鼻子撞在她的胸膛,顿时感觉火辣辣地疼,这个姿势仿佛要将她藏起来一样。
“天儿说的也对,他是该叫你一声皇婶婶,以后见了他无需多礼。”夜煌凉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好像在跟外面的宣誓自己的所有权,连看都没有看东陵天一眼。
下面的人把这话听得一清二楚,一时间沸腾了,这不是间接说明顾念已经是夜王爷的女人了吗?一时间大家都在下面小声议论,这青楼女子当了王妃,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呀!
东陵天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刚刚自己只是想在表面占一下威风,没有想到夜煌会这么咄咄逼人,让他叫一个青楼女子叫皇婶婶,他才不要。
可是夜煌才不管这些,感觉到腰间那只手在用力捏着自己的肉,嘴角蓄着笑意,“天儿,以后念儿就是你的皇婶婶了,这见面的礼数要有还是该有的。”
东陵天有那么一瞬间想上去跟夜煌打一架的冲动,但是理智还是战胜了他的冲动,一只手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狠狠地抓着魏无忌的肉,可是魏无忌只能忍着。
“王爷,这万万不可,念儿一个青楼女子,有您的青睐已经是万幸,怎敢嫁入皇家,要是连累您名声受损,念儿真的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呀!”
北堂妖从夜煌的怀里挣脱出来,一双魅惑的眼睛蒙上雾气,眼圈红红的,这是自己刚刚在他怀里揉成这样的,可是夜煌一看还是黑了脸。
北堂妖才不会以顾念的身份当他的王妃,不管身份是哪一个,人都是她,自己才不会这么蠢!
北堂妖委屈的声音大家都听见了,那底下的人心都快碎了,东陵天真的是厌恶死了现在的北堂妖,魏无忌也是。
“别怕,本王说你是你就是,过几日本王就会去向皇兄说明情况,此生只娶你一人为妻。”
夜煌的手将北堂妖眼角的泪珠抹去,不管是不是在演戏,他都不喜欢看见北堂妖哭,因为心会疼,北堂妖咬着一口碎牙,眼神恶狠狠地瞪着这个不要脸的男人。
明明是演戏,怎么看他的表情就好像是真的一样,自己差点就相信了,他日后坐上那皇位,怎么可能此生只娶她一人。
“皇……皇婶婶,看来皇叔的喜事将近,天儿在这里先恭贺一下了。”
东陵天极其不情愿地喊了一句,北堂妖当时就笑了出来,要不是被夜煌按在怀里,恐怕别人早就看见了,夜煌脸上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孺子可教!
“行了,你即将大婚,不该还是像以前那般没轻没重,要是传到北堂相爷的耳中,恐怕会颇有微词。”
东陵天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喷在地上,夜煌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明明是来看他笑话的,却被夜煌看了自己的笑话。
魏无忌在身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极力忍住身体上的疼痛,可是想起那一日跟北堂雅在那巷子里做的事,他感觉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皇叔教训的是,那天儿就先回府了。”
东陵天只是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眼里的恨意越来越深,夜煌这个眼中钉也刺得他越来越疼。
东陵天走了,夜煌跟北堂妖也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北堂府还是要回去一趟,可是一出门却被一堆狗挡住了去路。
“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拦截夜王爷的轿子?”小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马车边上大喊,还坐在轿子里面的北堂妖看了夜煌一眼。
好像到现在为止,这是她跟夜煌在一起第一次遇刺吧,而且还是这大白天,虽然是在没有什么人的地方,可是这幕后之人也太愚蠢了。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招惹别人了,让他们这么沉不住气,大白天的就刺杀你?”
北堂妖的话一说完,外面就已经打了起来,夜煌躺在榻上假寐,没有过分关注外面的情况,“那有什么办法,本王名气太大,总有些想去见阎王的人请本王送他们一程。”
北堂妖听着这么狂妄的话皱眉,也确实只有夜煌才说得出这样的话来,自己心里都忍不住一颤,想起那一夜遇见他的时候,他便化身地狱的修罗,邪魅神秘!
不多时外面的打斗已经停了下来,轿子继续往前走去,轿子里虽然点着香,但是北堂妖还是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一阵风吹过,地上全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其中一个眼睛睁得大大的就是魏终,受了魏无忌的蛊惑,居然大白天买了杀手来杀夜煌,实在可笑。
北堂府这几天安安静静的,红药假扮北堂妖的这些日子闭门不出,北堂雅天天在门口喊,可是里面就是没有回应,自己也觉得无趣,便去置办自己的嫁妆。
锦灵被派到蓝素身边伺候,蓝素的身子也好了不少,夜煌早就暗地里派陈周之去给蓝素看病,所以这身子才会好得这么快。
“你上次救了我的命,我得谢谢你,但是我们之间扯平了,你跟你主子回去吧。”
北堂妖回到自己的院子,第一时间就扯下人/皮面具,这东西现在是越带着就感觉越不舒服,听说上次是红药救的她,可是不代表她会把一个想要她命的人留在身边。
红药在旁边一句话也没有说,她不会听北堂妖的,她的主子是夜煌,只有他发话了自己才会走。
“你要留在北堂府?”
夜煌站在不远处,眯着危险的眸子,这个女人伤一好点就想把自己甩开是不是,刚刚出府的时候明明没有说要回北堂府。
北堂妖装作无所谓地耸耸肩,眼神有些躲闪,好像真的是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要不是这么跟夜煌说,他能放自己回来吗?
“那本王就勉为其难住下来了!”夜煌也坐了下来,小四在门外扶额,这主子怎么一到北堂妖这里就变得这么的二!
“小姐,老爷让您去前厅,说是宫里来人了。”
院子外面传来一个丫鬟的声音,北堂妖伸了伸自己的腰,刚刚一回来就有事找上门,她突然想起在夜王府无所事事的样子,很清闲。
夜煌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对着北堂妖打趣道:“你现在知道夜王府的生活好了?只要你跟本王回去,一切都由本王料理。“
北堂妖白了那个厚脸皮的男子一眼,之前还高高在上睥睨着她说:“为我所用便生!”现在是怎么了,不威胁她做事了,改威胁她献身么?
果然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幸好她北堂妖不是那种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不会被这些花里胡哨的花言巧语给蒙骗。
“王爷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本小姐不需要你操心!”说着就大步朝门外走出去,夜煌无奈地看了一眼那抹倩影,一个闪身将她带回了房里。
“我警告你,这里是北堂府!”北堂妖看见夜煌把门给关上了,红药也消失在房间里,一时间这里就剩下两人,手里抓着一根银针不放手。
夜煌感觉这个小女人真的是越来越有趣,就是想逗她,感觉一天不逗她心里就总感觉缺了点什么,“北堂府怎么了,你忘了我都已经跟你睡过了。”
那笑容怎么看都像一个登徒子,而且还居然把那件事情给说出来,这个男人能不能要点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起那几个晚上的事情,北堂妖脸颊一阵红晕,此时恨不得将这个男人毁尸灭迹!
“好了,你打算就穿这件衣服出去吗?这可是顾念的衣服。”
夜煌转身又坐在了椅子上,北堂妖这时候才知道自己原来被耍了,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确实,这是顾念的衣服,自己差点就穿出去了。
瞪了一眼正在喝茶的夜煌,随即转身走进里面换衣服,这次她居然忘记了赶夜煌出去,又或者是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
穿戴整齐,以前的北堂瑶又回来,北堂妖走到前厅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趾高气扬的北堂雅,现在离初一也不远了,她马上就会成为皇子妃。
“见过干爹干娘。”
北堂妖已经几天没有看见父母了,一时间却又感觉他们好像老了许多,蓝素身后的锦灵看见北堂妖的第一眼,就知道这是真的北堂妖,喜形于色,赶紧跑了过去。
“瑶儿你来啦,锦灵这丫头前两天突然过我的院子里伺候,这些日子你又病着,怎么能把锦灵送过来服侍我呢,还是让锦灵照顾着你吧。”
北堂妖摸了摸锦灵的小脑袋,眼神告诉她这些日子她受苦了。
蓝素跟北堂策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不对劲,锦灵跟北堂妖向来都是形影不离的,为什么会突然派过来伺候自己,可是她去过北堂妖的院长里,除了卧床之外,什么异常也没有。
“谢谢干娘,瑶儿好多了。”北堂妖乖巧地朝蓝素笑了一下,这让他们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北堂雅却在旁边冷哼一声。
“瑶儿妹妹最近的架子好大呀,我去院子找你居然把我拒之门外,不知道是不是在里面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北堂雅的语气非常轻蔑,北堂策越听脸越黑,这北堂雅仗着是皇子妃的身份,最近在府里肆无忌惮地欺负下人,这要是嫁去四皇子府里,指不定被他教训成什么样子。
北堂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丝毫不在意北堂雅的话,而是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也没有回北堂雅的话,顿时把北堂雅气的七窍生烟,北堂瑶居然敢无视她!
“干爹,不是说宫里来人了吗?怎么不见人在哪呀?”
北堂妖端起旁边的茶水轻轻啜了一口,微笑着转向北堂策那边,刚刚丫鬟明明说是宫里来人了的呀,怎么实在也不见有人过来。
北堂策撇了北堂雅一眼,正准备说话,可是门外却突然传来一声好听的声音,“这北堂府真的是风景优美呀,怪不得上次三皇妹会来了,北堂相爷你这可是谦虚了呀!”
北堂妖皱着眉头看向声音的出处,这人她也认得,也算半个老熟人吧,二皇子东陵牧,上次在宫里被逼着做了证人的东陵牧。
这东陵牧有事没事跑到北堂府做什么?可是北堂妖还来不及想其他的,身后又出现一抹白色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那脸色也是苍白如纸。
“二皇子,太子殿下,你们可是折煞臣了,快请上座。”
北堂策跟蓝素赶紧起身,东陵牧给人的感觉是比较温和的,东陵央虽然一脸病态,但是北堂妖却知道,他因为身子的原因,不得不自幼习武,但是却儒雅温润。
“这位不是表小姐吗?几日不见,表小姐好像清瘦不少呀。”
东陵牧走过北堂妖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上一次见到她是在那种时候,现在仔细一看这个女子,虽然一张脸那么平平无奇,但是眼里却有说不出的灵气。
北堂雅看着东陵牧他们的眼光居然没放在自己身上,反而去跟那个长得丑的北堂瑶说话,心里顿时就不高兴了。
“二皇子,这正是瑶儿妹妹,您可真的是记性呀。”
对于北堂雅,东陵牧只是想起了一点,更何况她现在是东陵天的皇子妃,跟她走得近对自己一点帮助也没有,反而招人话柄。
“雅儿,你且让二皇子坐下喝口茶,不得如此无礼,二皇子,这正是臣的干女儿北堂瑶,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恕罪。”
北堂策呵斥了北堂雅一声,赶紧把二皇子的视线引到了自己的身上,北堂妖暗地里对着北堂策点点头,这东陵央是太子,来北堂府也可以说是探亲,毕竟母妃了北堂晓。
可是东陵牧跟着来北堂府就说不过去了,要是硬要说过去,那就是跟着东陵央来的。
“哪里哪里,是我唐突了,还请北堂相爷不要怪罪得好。”东陵牧谦虚地不以本皇子称谓,是想在北堂策面前博一个好的印象。
前世东陵牧的死是她一手策划的,不过北堂妖却不怎么伤心,一来她虽然见过几次东陵牧,可是印象并不深,而且他也有着自己的谋略,要不是他大意,自己也不可能杀得了他。
“好了,长话短说吧,我们这次过来是因为三皇妹的事情而来的,本太子知道上次她诬陷表小姐,甚至差点至她于死地。
可是皇妹是真心悔过,想给表小姐陪个不是,不知道表小姐可否答应?”
东陵央的声音有些虚弱,但是劲到十足,让你既不忍心拒绝也不能拒绝,北堂妖低着头沉思了一会,上次进宫看见东陵言的样子好像是癔症了。
可是现在却想着要给她道歉,那东陵言的性子可是出了名的记仇,北堂妖是她最恨的一个人,她怎么会这么好心给她道歉。
有些麻烦能免则免,可是实在免不了却得迎难而上,“太子殿下说笑了,我想三公主也是无心之失,我从未把此事放在心上,还请太子殿下回去转告。“
北堂妖说的话东陵央一时之间却无法反驳,剑羽微微皱起,因为他没有想到北堂妖会这么说,按照一个女人的本性,如果不是高高在上不屑一顾,那就是果真不会于他人计较。
很显然,这两种人北堂妖却站在中间,两边都没有偏一下,北堂策也听出了北堂妖的意思,东陵言太过嚣张跋扈,这里面一定有乾坤。
“太子殿下,瑶儿不会怪罪三公主的,还请殿下回去转告。”东陵央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连北堂策都这么说了,看来这事情是成不了了。
随即站了起来,那瘦弱的身子好像迎风就会倒下去,别人一看都忍不住心疼。
“如此本太子就不打扰了,告辞。”
北堂家都拒绝东陵言的请求这也没有办法,东陵牧虽然还是想留下来,可是东陵央都走了,他实在也没有理由留下来,于是也跟着走了。
大家都将两人送出北堂府的大门,北堂雅却阴阳怪气地开口,“瑶儿妹妹面子可真的是挺大的,连太子殿下都请不动你,那日后岂不是连皇上都不会看在眼里了?”
这一席话在人群中炸开,原本站在门口的人就多,北堂雅这么一说,顿时大家都议论纷纷,北堂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致,可是北堂雅却浑然不知。
“雅儿,你这是要害死我们北堂府上上下下吗?看来这十几年的教化算是白教你了,从今天开始,你不准踏出自己的院子半步,直到与四皇子成亲为止!”
北堂策气氛地朝北堂雅吼了几句,几乎把北堂雅的眼泪都吼出来了,她自己还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呆呆地看着拂袖而去的北堂策。
蓝素只是叹了一口气,也在丫鬟的搀扶下进府去了,“爹,我可是你的亲女儿,为什么我连说她半句都不行,你这么对我一定会后悔的!”
北堂雅被几个丫鬟拉扯进府,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可是她并不后悔,而是恨着北堂策,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北堂妖看着被拉走的北堂雅,心里泛起一丝冷笑,她觉得北堂策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情,那就是把北堂雅这个白眼狼捡回来当成亲生女儿一样抚养。
“小姐!”锦灵看着大家都散了,眼里的泪水就哗啦啦地怎么也忍不住,北堂妖一看这小丫头可不得了,赶紧把她拉回自己的院子。
“小姐,在你危难时刻锦灵居然什么也做不了,我感觉自己真的非常该死!”
锦灵一进院子就哭得稀里哗啦的,惊得外面的小四还吓了一跳,见到锦灵的时候表情有些不大自然,而且锦灵居然还瞪了他一眼。
“好了,我这不是好好地站在这的嘛?别哭了,越哭越丑!”北堂妖心疼地把她脸上的泪水给擦拭掉,有夜煌这个杀神在,锦灵哪里近得了她的身。
“可是……”
“别可是了,不管怎么样,我现在活的好好的,那么他们就该倒霉了,以后你再帮我报仇也不晚。”
北堂妖没等锦灵再说话,赶紧就堵住了她的嘴,这小丫头就是太关心自己,要不是夜煌派了小四来看着她,指不定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锦灵郑重地点点头,没有再哭了,可是还在一抽一抽地吸着鼻子,看着样子都有些滑稽,北堂妖走到小四面前,小四皱着眉头后退两步。
“别紧张,这段日子谢谢你帮我照顾锦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四当时就愣住了,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嗯了一句,锦灵看着他那样子就来气,给他点颜色他就蹬鼻子上脸了。
见锦灵要冲过去打他的架势,北堂妖赶紧将她拉住,“好了,这件事情你也得谢谢人家,要不是他,你都不知道闯出什么祸来了。”
的确,要不是夜煌派来小四看着锦灵,以这小丫头跟她的关系,一定会冲到上官府去跟他们拼命的,锦灵被北堂妖这么一说,只能瞪着还有雾气的眼睛看着小四。
“北堂妖小姐,主子让您进去。”
小四咳嗽一声,刚刚夜煌给他传出耳语,因为夜煌早就知道北堂妖回来了,垂下眼眸,北堂妖拍了拍锦灵的手背,示意她不可以这么冲动,于是就进去了。
屋外的锦灵虽然答应北堂妖不冲动,可是却没有答应不可以瞪着他,于是就张着一双大眼睛一直看着小四,起初小四不想搭理她,可却被这目光看得越来越怂。
“你还不回去呆在这里做什么?”
最近出了挺多事的,他居然这么淡定自若地坐在她的院子里。
“坐在这里当然是陪你了,还是你想我对你做些什么?”
夜煌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手里不知道再拿着一个什么东西,因为北堂妖并没有仔细看,所以并不知道,看样子是一个帕子什么的。
“流氓!”北堂妖瞪了对面还在邪笑的男子一眼,随后脸颊有些微红地吐出这么两个字。
“我还可以再流氓一点,你要不要试试?”夜煌把那个东西拿了出来,当时北堂妖就一把银针撒了过去,因为那是她的肚兜!
她记得那些贴身的东西都是放在柜子最下面的,难道这个死男人趁她不在,偷看了她的柜子!
“堂堂东陵夜王爷,也会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说出去就不怕别人耻笑吗?”北堂妖真的是有气又恼,他什么东西不好拿,偏偏拿那东西。
夜煌险险地躲过那几根银针,手里的东西还是没有丢出去,他明明只是出于好奇,想看看这个小女人柜子里都有什么衣服,可是结果却让他太失望。
“你柜子里的这些衣服就别穿了,又老又土,等下我叫人把夜王府的衣服拿过来。”
夜煌好像没有听见北堂妖说的话,而是用一种非常嫌弃的眼神看了一眼那边的衣柜,但是嫌弃归嫌弃,手里的东西却没有放下来。
北堂妖气得不行,这男人真的是能够把她气疯,什么把夜王府的衣服拿过来,他连王妃都没有娶,哪里来的衣服?想起那几日给自己穿的衣服,好像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
眼里夹杂着怀疑的味道,“你王府那些衣服还是留给你那些侍妾穿吧,马上把东西放下,立马给我出去!”
北堂妖冷下了脸,手指着门口的方向,夜煌较有兴趣地看着面前发脾气的北堂妖,好像她这是在吃醋,不管是不是,反正夜煌已经断定她是在吃醋了。
突然一个闪身出现在北堂妖面前,猝不及防被一把拉入怀中,淡淡的香味围绕在鼻间,一时间她居然想要抱着他……
“我的衣服都是为你一个人做的,你要是不喜欢,我便杀了他们,嗯?”
夜煌放大的俊脸慢慢接近北堂妖,两人气息混乱在一起,让北堂妖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的声音无疑是有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的,可是立马反应过来的北堂妖却想一把将他推开他居然想要杀了那些做衣服的人,这才是夜煌真实的面目吧。
虽然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但是夜煌周身的气息变得十分寒冷,北堂妖知道这个男人说到做到,“你要杀便杀吧,反正与我无关,他们死了之后只会去找你而不是找我。”
前世的她又不是没有杀过人,对于这些毫不相干的事情她实在不会去瞎掺和,反正早死晚死都是一样的死。
夜煌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的,于是脸上连一点惊讶的神色也没有,反正这些衣服他都是要丢的,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
“你确定最近不需要办些什么事情?”夜煌当着北堂妖的面把那肚兜揣进了自己的怀里,还一脸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看着北堂妖。
自己的耐心总是不经意间就会被这个男人给挑起来,看来两人上一世的确是冤家。
“我还要去一趟上官家,是你跟我去还是我带着风栩去?”
北堂妖说完之后就感觉自己是白问了,要是夜煌不跟自己去,为什么还在这里赖着不走?
玉晓青院子里的那个神秘人她一定要弄清楚,直觉告诉她这人一定知道她是谁,要不然也不会不求救,还大喊着叫她快跑。
“难道你还想像上次一样,大白天就闯到上官府去?”夜煌的眼神有些嫌弃,就差一句白痴没有说出来了。
北堂妖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去,上一次的确是自己太不小心,但是只有那一次玉晓青跟上官寒不在府里,也是那一次她才发现了玉晓青的秘密。
两人就一直坐在房间里等着,自己拿着一本医术翻阅着,夜煌就已经躺在她的床榻上假寐,就在之前还叫小四把被褥换过了。
知道他有洁癖,这床红药也是睡过的,或许自己都会叫锦灵把被褥换了,因为上面有一股子的蛊香味,这是她怎么喜欢的味道。
转眼间已经夜幕降临,北堂妖出去大堂跟父母吃饭已经回来,可是床榻上的夜煌居然还没有醒,想着这几天他一直在自己身边细微地照顾着,脚步就不由得向他靠近。
望着他熟睡的面容,居然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照着他的轮廓一直向下,突然被一只手大力地握住,这时候北堂妖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邪魅的眸子睁开,北堂妖慌乱地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可是却怎么也收不回来,“你鬼鬼祟祟地想对本王做什么?”
夜煌可不会放过这么有趣的事情,早就知道这个小女人口不对心,看来还是垂涎自己的美色的。“我只不过是想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你赶紧放开!”瞪着夜煌那只握着自己手的爪子,恨不得将他的手砍了,难道他睡觉都是不睡熟的吗?
夜煌嘴角一扬,一个大力将北堂妖带上了床榻,这一系列的动作太过迅速,北堂妖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上就已经出现一个修长的身影。
“你再不起来,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断子绝孙!”北堂妖涨红了一张脸,身上的夜煌就像一座大山一样,怎么推也推不动。
夜煌可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北堂妖,只是将她压在身下,一手撑着脑袋静静地看着她挣扎,觉得这实在有趣得很,她的一颦一笑,还有她生气的样子,他都是喜欢的。
“别动,让我静静地看看你。”说着就大手一扬,北堂妖脸上的人/皮面具被撕了下来,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出现在他面前,一时间呼吸一滞,手微微有些僵硬。
北堂妖想反抗,可是双手已经被固定在床榻上,要不然现在已经一包毒药毒死这个死男人了。
两人的呼吸交错,也不知道是乱了谁的心,时间那样一点一滴地过去,借助昏暗的灯光,夜煌今天晚上可是把这个小人烙印在了自己的心里。
“主子,北堂相爷过来了。”门外不合时宜的声音传进来,北堂妖立即松了一口气,北堂策过来了,这会儿夜煌该把自己放开了吧。
可是没有想象中的结果,夜煌还是撑着他那张魅惑众生的脸看着北堂妖,好像并没有听见小四的声音,使劲针扎两下,还是动弹不得。
“瑶儿呢?”门外已经传来北堂策的声音,只要他把门打开就会看见床榻上的两个人,这下可急死北堂妖了,“快点放开我!我父亲过来了。”
他能不能挑一下时候,北堂策都已经在门外了,他居然还有心思调戏她!
夜煌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嘴角的邪笑一直没有散去,好像他一点也不着急一样,慢慢府下身子,靠着北堂妖的耳边轻轻细语,“这不是正好吗?我就有了理由向北堂相爷求亲。”
夜煌始终都是厚着脸皮说话,北堂妖咬着一口碎怒视着他。
“小姐,老爷过来了。”锦灵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北堂策就立马进了屋内,只见北堂妖慢慢地从床榻上起来,睡眼惺忪的样子,好像刚刚睡醒。
锦灵看见这一幕,在北堂策身后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夜煌一直在屋里,看来是已经走了。
“爹,这么晚了找女儿有什么事吗?”北堂妖的人/皮面具还来不急戴上北堂策就进来了,所以就直接喊了爹。
床榻上的帷帐已经放下,北堂策瞥了一眼里面,什么也看不清楚,可是他总感觉北堂妖屋里好像有人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锦灵,去把门关上,我与妖儿有话要说。”北堂策看了一眼身后的门,赶紧叫锦灵去关门,因为北堂妖此时没有戴着面具,生怕别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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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北堂妖赶紧给北堂策倒了一杯茶,北堂策在椅子上坐下,眼神还时不时地瞄着床榻的方向。
沉思片刻终于开口,“最近上官家频繁出现许多的问题,爹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但是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爹跟你娘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北堂策将茶水喝下,这话听在北堂妖耳里是无尽的感动,多亏自己有这样的父母,要不然真的不知道这活着还剩下什么。
北堂策不是不知道北堂妖做什么,而是他不想知道,有夜煌这个合作伙伴他是一百个放心的,可是同时也为北堂妖担心。
“但是妖儿你要记住,我们北堂家世代从文,效忠圣上,切不可做出有损皇家之事。”北堂策的眼神有些严肃,可能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以至于他怕北堂妖出事。
北堂妖知道东陵楚一定跟北堂策达成的条件是为了东陵的江山,他也必须要一个世家支持东陵皇室,要不然新皇登基,上不了那些世家蠢蠢欲动。
“我北堂妖再此发誓,绝不伤害皇家血脉一丝一毫,若违此誓,天诛地灭!”北堂妖发誓,北堂策这一次并没有阻拦,而是心在滴血。
北堂妖好像是第二次发誓了,她有时候连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遵守这个誓言,如果东陵天伤害到北堂府的人,她不管是天诛地灭也好,下阿鼻地狱也好,都要杀他而后快。
北堂策沉沉地点点头,什么也没有说,直接站起来朝门外走去,北堂妖想再说什么,可是北堂策却摆摆手,“夜深了,睡吧。”
只是说了这两个字,大步走出了房间,北堂妖隐隐约约感觉这件事情好像不对劲,北堂策不可能这么大半夜来找她,而且还只是为了说这么一句话。
“知道东陵楚跟北堂相爷达成了什么协议吗?”
夜煌幽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北堂妖疑惑地回头,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一把匕首在袖子下闪着微微的寒光,眼神也冷了下来,夜煌对于她的举动只是回以微笑,看来自己真的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呀。
“你是怎么知道的?”北堂妖拿着匕首慢慢朝夜煌走过来,这件事情可大可小,虽然跟他合作,也并不代表能全部让他知道。
夜煌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撑着脑袋慢慢开口,“要是再不去上官府,这下可就要天亮了。”
北堂妖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好像时间是不怎么早了,只好将匕首收起来,下次再问也不迟!
“叮当~”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铃铛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非常空灵,北堂妖正在愣神期间,突然腰间一紧,等着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坐在了轿子里。
“能不能下次别动手动脚的?”北堂妖翻着白眼打掉自己腰间作祟的那只爪子,只是片刻的功夫他就不安分,真的是有够气的。
不知怎么的,夜煌这次一句话没有说直接放开了她的腰肢,靠着身后的垫子假寐,一时间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上官府内,上官寒正坐在院子里喝酒,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就连自己的母妃也中了毒,可恨的是他居然什么也查不出来。
“想不到堂堂的上官世子居然这么的不堪一击,实在可笑!”
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上官寒身边顿时出现了十几个暗卫保护着他,一顶黑色的轿子伴随着空灵的铃铛声缓缓落在院子里。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夜闯上官府!”上官寒向后退了两步,那些暗卫赶紧把轿子包围了起来,眯着危险的眼睛,从刚刚这人大言不惭的语气看来,这些日子的事情一定跟他有关系!
北堂妖跟夜煌从轿子里面走出来,两人都带上了一个面具,连声音也变了,上官寒压根就看不出这两人是谁,只见北堂妖向前走了两步,袖子在空中一挥。
不多时那些暗卫就倒下一片,这时候大家才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就这样的实力以为抓得住我吗?真是可笑,玉晓青中毒太深,即将不久于人世,想想我心里就是高兴呀!”
北堂妖言语中夹杂着轻蔑的语气,气的上官寒拳头紧紧地藏在袖子里,这个女人知道自己母妃中毒,那么上次闯进上官府搅得天翻地覆的人一定是她。
“我们上官家与你无冤无仇,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你,以至于对我母妃下如此狠心!”
上官寒忍住想要上去找她要解药的冲动,声音非常低沉,这两人的实力太大,只是刚刚她一挥衣袖就已经毒倒一片。
那个男子虽然什么话也没有说,但却看得出来此人内力极强,能够在上官府来去自如,而且没有被自己的暗卫发现,可见不是一般的人。
“呵!你又怎么知道这里面就无冤无仇了呢?反正我已经向上官耀告发你弑兄夺位的事情,相必上官耀这几天慢慢地在削弱你的势力了吧?”
北堂妖可不相信她一点感觉有没有,上官寒眼里的寒意炸现,果然是她向上官耀告发的自己,而且现在也更加确定了,上官潇的确没有死!
夜煌感觉到上官寒有些不对劲,闪身来到北堂妖的身边,将她搂在怀里,睥睨地看着眼前如蝼蚁般的人渣。
“既然你知道得这么多,我也不能留着你了,如果你把解药交出来,或许我还可以留你们一条全尸!”
上官寒脸上的笑容非常恐怖,北堂妖却只是冷笑,终于把他虚伪的面具给撕下来了吧,伪装得这么辛苦,到也是为难他了!
上官寒一拍手,四周涌出无数的暗卫,有的还拿着弓箭对着北堂妖跟夜煌,那几个抬轿子的女孩子也从轿子下面拿出了剑,看来不打一场是过不去了。
“我要是你呀,此时就该向我跪地求饶,求我把解药交给你,然后去向你的父侯认错,或许还能保住你世子的位置!”
北堂妖临危不乱,反而非常镇定地嘲笑着上官寒,他的事情北堂妖最清楚不过,如果可以,她都想在东陵开一个书店,里面全是上官寒的种种缺德事。
上官寒手里突然出现一把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北堂妖刺去,可是夜煌抱着北堂妖一个旋转就躲过了他的攻击,反手一掌打在上官寒的胸口。
砰!摔在地上狼狈不堪,嘴里吐出一口鲜血,这一掌起码用了夜煌八成功力,如果不是没有打中要害,此时的上官寒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来送死,我今天就成全你们!”
身后突然传来玉晓青的声音,北堂妖大惊,转身就看见玉晓青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裙出现在他们面前,这套衣服跟红药的有几分相似,而且她一出现,空气中都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玉晓青这些日子被北堂妖的毒折磨地死去活来,脸色好不到哪里去,苍白如一张白纸,配上这黑色的衣服,看起来邪气缠身。
“我们没有带那么多人怎么办,她会蛊。”
北堂妖小声地朝夜煌说话,这次出来原本以为玉晓青应该没有能力再出来整什么幺蛾子的,谁知道她居然出来了。
夜煌把北堂妖紧紧地抱在怀里,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髓。
“怕什么,我在呢!”安心的声音在耳边回想,北堂妖睁着大大地眼睛对上夜煌的眸子,电光火石之间,夜煌突然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给我杀!”玉晓青已经气得青筋爆出,给她下毒就算了,把上官府当成自己的家来来回回也就算了,可是他们居然无视自己的存在,这口气实在咽不下。
上官寒已经被暗卫扶了起来,看样子实在伤得有些重,就在一伙暗卫要涌向他们的时候,从墙外突然进来很多的黑衣人。
北堂妖不用看就知道是小四跟黑御,看来夜煌早就有准备了,可怜自己居然还在担心。
夜煌跟北堂妖一起进入轿子坐着喝茶,丝毫不关心外面的事情,几个女子也守在轿子边上,小四跟黑御更是向两尊门神一样站着一动不动。
“我说你还不快点把红药拿给你的东西拿出来,你没有看见那个老妖婆已经在催动蛊虫了吗?”
过了半响,小四看着玉晓青已经在催动蛊虫了,实在是忍不住的朝黑御发牢骚,这伤了他们不要紧,可是夜煌跟北堂妖在轿子里呀!
黑御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就是一动不动,玉晓青那边的蛊虫已经从身后涌了过来,黑压压的一大片,连轿子里的北堂妖也闻到了那味道。
小四看着那些东西咽了咽口水,那些东西真的是挺恶心的,“去死吧,你们这些无知的人!”玉晓青把蛊虫催了出来,嘴角挂着阴森森的笑意。
蛊虫离轿子已经只剩下十米的距离,那边的暗卫都已经撤离,只剩下夜煌的暗卫被蛊虫重重包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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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妖在里面也闻到这一股香气,总感觉这香气在哪里似曾相识,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看来也不过如此,还以为西疆巫蛊之术有什么厉害的,实在可笑。“
夜煌在里面闭着眼睛,但是嘴上却不饶人,面具已经拿了下来,那毒舌的气势跟邪魅的脸如出一辙,北堂妖只是白了他一眼。
玉晓青看着一动不动的蛊虫,眯着阴鸷的眼睛,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小四只见眼前一晃,那些蛊虫居然又动了起来。
“快走!这香气只能暂时牵制它们,混合血之后会更加暴躁!”
北堂妖心里警铃大作,那天进暗室闻到的也是这种香气,可能由于那个男人身上的血液,所以北堂妖一出现,那些蛊虫便像看到新的寄体一样兴奋。
夜煌也坐了起来,可是却听见了外面暗卫的惨叫,估计那些蛊虫已经开始攻击了,小四跟黑御一直站在轿子边上,也拔出自己的剑。
“难道你就不怕死吗?你同样中了我的毒,如果我死了,这世上没有人能救得了你,相必这些日子你也看过不少的大夫吧!“
北堂妖走了出来,可是外面那些蛊虫只是到了他们的脚跟,就已经不敢再接近半步,在场的人都疑惑了,连北堂妖自己都疑惑,之前在暗室里那些蛊虫还追着她跑。
虽然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可是这些蛊虫好像并不是怕她,难道是怕里面那位杀神?说着就瞥了一眼里面已经半躺着的夜煌。
“你要是现在把解药交出来,我们保证留你一条全尸!”上官寒捂着自己被夜煌伤过的地方,今天无论如何都是要杀了他们的,而且这些人知道那么多的秘密。
玉晓青走到上官寒的身边,给他服下一颗药,随后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意,向后伸着手,下人给她递了一把弓箭。
“看一看到底是我先死,还是你先死!”说着一箭发射出去,箭上面有蛊虫最喜欢的一种东西,不管射没射种北堂妖,那些蛊虫也会奋不顾身地爬过去。
就在箭要接近北堂妖的时候,轿子里突然传出一股很强大的内力,愣是把箭震得粉碎,北堂妖立即被拉入一个宽大的怀抱。
“本座的女人,只有本座能动!”
魅惑霸气的声音充斥着在场人的耳膜北堂妖被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强健用有力的心跳声,好像这是一种庄严的承诺。
“你…”北堂妖吓了一跳,因为夜煌把她打横抱起,向前走了一步,那些蛊虫居然向后退了一步,向前又走了一步,那些蛊虫又退一步,北堂妖看着现在这样的情形,想起自己果然没有猜错。
玉晓青看着都惊呆了,他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可以让自己亲手养的蛊虫如此畏惧,不可能,心里已经感觉非常惊恐,那个女人早就已经死了,不可能是她!
“你们到底是谁,我家寒儿哪里得罪过你们,居然如此下狠手,死也要我们死得瞑目!”
上官寒心里一惊,赶紧过去扶着玉晓青的身子,难道自己的母妃就这么认输了吗?不,他不可以这么认输,如果现在就认输了,怎么可以做那件大事!
“你以为我上官寒会怕你吗?来人!”上官寒朝黑暗处喊了一句,那些暗卫又都全部出现,一时间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夜煌睥睨着众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散发出去,有的已经有些退缩,只见他嘴角上扬,抱着北堂妖一个闪身离开原地。
小四跟黑御扶额,能不能带着他们一起走?正想着,天空突然落下蒙蒙细雨,夜煌的暗卫在第一时间撤离上官府。
“啊!”
上官寒的暗卫身上突然剧烈疼痛起来,沾到雨水的脸顿时变得红肿,接着是皮肤溃烂脱落,好不渗人,玉晓青跟上官寒看着这一幕,赶紧退回屋里。
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空,上官寒狠狠地将手打在墙上,今天所受的耻辱,他一定原封不动的还回去!
“你说刚刚北堂妖洒的那是什么东西?比红药的药都厉害。”小四跟黑御撤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小四立马开启唠叨模式。
黑御只是白了他一眼,并没有搭话,拿红药跟北堂妖比,他还能再长点脑子吗?还敢直呼北堂妖大名,看来不久之后自己要准备给他收尸了。
“你那么想知道,不如我给你来一点怎么样?”北堂妖的声音突然传来,小四哀嚎一声,不久两个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主子。”
都朝夜煌跪了下来,北堂妖看着小四的眼神越来越奇怪,好像真的要给他来一点那毒药似的。
“人找到没有?”北堂妖推开旁边的夜煌,好像他抱着自己的时间实在是有点长了,于是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夜煌极其不满北堂妖的抗拒,大手一扬又把她捞了回来,对于这样的夜煌,北堂妖只能在心里骂捧他好多次。
“回北堂小姐,没有找到,我们去了玉晓青的院子里,您说的观音像不见了,所以没有找到。”
小四终于改口了,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而且北堂妖让他们办的事情也没有办妥,只能低着头领罚。
就在北堂妖跟夜煌先出现在上官府的时候,小四跟黑御就已经偷偷地去过玉晓青的院子里面看过,可是却没有发现什么。
“算了,回去吧。”北堂妖对于这两个人已经无语了,为什么就是检查了那么一小会就出来了,她们把玉晓青引出来的时候有的是时间慢慢查,可是他们却过来了!
“回去领罚!”夜煌抱着北堂妖消失在原地,留下苦瓜脸一样的小四,他们不是在担忧主子的安全吗?所以就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了。
“这里是女子的闺房,麻烦你回去行不行?”刚刚进门口,北堂妖就立马挡住身后夜煌的脚步,要不是这样,他会跟自己直接走进来。夜煌笑的痞痞的,一只手撑住门框,“别忘了我的被褥都拿过来了,我没有地方睡!”北堂妖听见他这么不要脸的话之后,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还能再装一点吗?夜王府那么大的地方,鬼才会相信他只有这么一床被子,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几天她住在夜王府盖的被子是什么!
“那你就把你的东西都拿走,这里不欢迎你!”
北堂妖坚持不让夜煌进来,因为这匹狼一旦放进来就赶不出去了!
“乖,让我进去,这才乖嘛!”夜煌像哄小孩子一样,可是突然间北堂妖就动不了了,只能瞪着眼睛看着这个男人,她点自己的穴道!
“你卑鄙无耻!你个混蛋!”北堂妖气的直骂娘,他居然用这种方式对待她,千万不要让她这时候能动,她发誓一定要把他毒哑!
“嘘,北堂府的人都睡了,别嘲醒他们,我们也回去睡觉。”咧着嘴抱起北堂妖就进了房间,现在已经是下半夜了,夜煌抱着北堂妖就睡了过去。
北堂妖瞪了这个男人半天,见他好像真的没有什么恶意,于是也安心地睡了过去,就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一双妖冶的美眸睁开。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身边的温度已经凉透,看样子夜煌已经走了许久,伸了伸腰肢,发现都已经这个时候了,锦灵居然还没有过来叫她。
那是因为锦灵被夜煌腹黑地下了药,说是怕她早上起的太早,然后把北堂妖吵醒,直接下了分量挺重的迷药,这会估计还在睡。
“北堂小姐早。”
北堂妖一打开门,看见院子里面站着那么多的人,但不是年轻貌美的小女孩,而是一群暗卫,有的居然还脸红了,毕竟这活是女孩子干的。
“有事吗?没事就别来我院子里面碍眼。”
北堂妖看着那些人手里拿着的东西都已经知道了七七八八,昨天夜煌说她柜子里面的衣服难看,看着外面那几个大箱子,估计就是她的衣服吧。
突然惊恐地转身走进房内,打开柜子一看,里面什么都空了,什么都没有,夜煌真的把衣服都已经拿走了,这种行为气得北堂妖不行。
幸好昨天晚上是合着衣服睡的,要不然今天就什么都没有得穿了,他夜煌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德行,曾经的高冷夜煌究竟去哪了!
“北堂小姐,这些东西我们帮你放好,您坐着就行了。”小四突然微笑着走进来,要是不知道他的人,一定会以为这是一个变态,因为他居然朝北堂妖眨眼睛!
暗卫把东西都给搬了进来,屋子其实有些小,所以放不下,外面还有几个箱子没有抬进来,北堂妖扶额叫外面的女子进来收拾衣服,被一些大男人看着自己的衣服,还不如去死了。
“告诉夜煌,他的好意本姑娘谢谢了!”
把那些人赶走之后,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么一句话,啪地就将门关上,差点没有压到小四的鼻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望着里面满目琳琅的衣服,嘴角却微微向上翘起,锦灵醒过来的时候看见地上放了许多的东西,大吃一惊,“小姐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锦灵不知道小四过来了,所以不知道,望着地上的东西,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这些绫罗绸缎,她在北堂府从来没有见过,一看就知道是名贵的布料。
“锦灵,把这些东西都收好,切记不可让别人看见,要不然会多生事端。”
北堂妖嘱咐两句,这些东西都不是北堂府的,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她不怕别人调查什么,只是觉得处理起来会非常麻烦。
锦灵应了一声,把外面几个丫鬟都叫了进来,把东西全部都收拾好,可是还有两箱东西没有地方放,锦灵好奇地打开一看,眼珠子差点没有掉出来。
全都是珠宝,眼睛发亮,赶紧又打开另一箱,北堂妖也注意到锦灵的表情,慢慢走过去看了看,一箱金银珠宝,一箱是一些极其罕见的药材。
“把这个偷偷拿去给韩晨换成银票,这一箱留下来。”看来夜煌也不是没有做好事,起码还知道她是个学医的,所以才给了这么多的药材。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走出院子,蓝素的丫鬟正好想要叫北堂妖起来吃饭,于是一起到前厅去了,蓝素的病好了许多,没有之前那么虚弱。
北堂雅一直没有出过院子,因为上次蓝素罚了她,还专门找人过来看着她,不让她出门,反正离初一也没有多少天了。
“小姐,上官公子约了您见面,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北堂妖还在吃饭,锦灵悄悄地凑到她耳边,明明这件事情早上就该说了的,可是刚刚起床被那些院子里的东西给唬住了,一时间都已经忘记了。
“瑶儿,你跟锦灵说什么呢,聊的这么开心。”蓝素看见锦灵跟北堂妖说悄悄话,北堂妖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于是便有些担心。
北堂策也放下了筷子,眼里带着疑惑跟关心看着北堂妖,“有什么事情就跟我们说,爹娘一定会帮着你的。”手底下人多眼杂,北堂策也毫不忌讳地说出这句话。
北堂妖心里非常感动,不管什么时候,你的爹娘都会站在你身边,即使你只是一个眼神,她们也担心得要死。
缓缓站了起来,朝两人微笑地说到,“爹娘,瑶儿只是想上街去购买一些胭脂,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刚刚锦灵也不过是突然想起一家的胭脂特别好。
你们也知道的,锦灵这丫头口直心快,想到什么就会说什么的。”
北堂妖说完,蓝素跟北堂策也松了一口气,不是她们太紧张,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她们要处处小心。
“如此便去吧,待会我让账房给你支些钱,想买什么尽管去买。”
北堂策此时开口了,好像自从北堂妖换了身份之后,的确没有怎么出去买过东西,之前北堂妖的东西她也都不能用。
北堂妖没有拒绝应下了,因为如果拒绝北堂策给自己的银子,那么他就会怀疑,虽然已经知道北堂妖在做什么事情,但她不想北堂策时时刻刻为她担心。
吃过饭之后直接出去,按照锦灵说的,上官潇此时应该在韩晨的另一家店里,之前那家已经关闭,换了老板在不远处又开了一家,那家就做起了糕点铺。
虽说生意还是挺好的,不过终究是引开那些人的注意了,“老板,这糕点怎么卖呀?”北堂妖走进糕点铺,那里的老板自然是不认识她的。
“这糕点可是非常好吃的,小姐你要多少?”老板笑的非常高兴,面前的女子看起来平平无奇,可是总有一股子气质压迫着他。
“小姐,后面有人跟踪。”锦灵假装拿起一块糕点看了看,凑到北堂妖身边小声地说到,北堂妖早就注意到后面那个人了,要不然她也不会进了糕点铺。
眼神示意锦灵不要慌张,笑着对老板说到,“帮我每样都包一份,送到北堂府去,就说是表小姐要的东西,这是钱。”
说着就拿出一张银票放在柜台上,老板惊呆了,原来是北堂家的表小姐,怪不得这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呢,赶紧把钱接了下来。
北堂妖带着锦灵出了糕点铺,感觉很长时间都没有去医馆了,于是转了个方向往医馆走去,正好路过那个跟踪北堂妖的人,这人被她看得清清楚楚,自己也是认识的,北堂雅身边的小丫鬟。
看来这北堂雅在出嫁前脑子还是挺灵光的,居然知道自己出不去,于是就找人跟踪了。
“北堂小姐您怎么有空来了?”
陈老大看见北堂妖从门口走进来,心里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吃惊的,陈周之都已经把医馆交给他们打理了,况且这么久都没有看见北堂妖。
还以为她不会来了,谁知道现在却又出现了,大家都感觉有些新奇,“怎么,大家这是不怎么欢迎我呀?”进去就立马坐在刚刚陈老大看诊的位置,专心致志地把起脉来。
陈老大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头顶,谁敢不欢迎北堂妖呀?她可是有夜煌罩着的,怎么说也不敢对她不敬,更何况自己知道她医术了得。
“没有的事,不是这么久不见了嘛,有些不适应而已。”随便扯了一个谎,自己就跑到另一边去了,其他几个人看见北堂妖过来,只是瞥了一眼,又专心做着自己的事情去了。
北堂妖瞧了一眼门口还在溜达的那个小丫鬟,过了两个时辰之后终于不耐烦地走了,北堂妖也带着锦灵出了医馆,这让陈老大看得一愣一愣的。
“小姐,我们现在回去吗?”看着时间也的确差不多了,要是不回去,那糕点送到北堂府可怎么好,北堂妖自然是知道的,她当时故意喊得非常大声。
为的就是要让里面的人听见,送糕点的人一定是上官潇,因为凭着上官潇的聪明跟睿智,他一定知道该怎么做。
“不急,我们先去一个地方。”北堂妖嘴角挂着笑意,好像前面有着什么好玩的事情在等着她,锦灵疑惑地跟着北堂妖走去,但是在路上却看见了夜煌的轿子。
二话不说赶紧走进一家茶楼,她不想被夜煌看见,不然他就会一直跟着自己,做什么事情都不好做,眼瞧着小四跟那轿子过去了,北堂妖松了一口气。
“小姐……”正想出门的时候,身后的锦灵有些小心翼翼地拉了一下y她的衣袖,北堂妖疑惑地回过头去,看见明明已经走过去的小四站在楼梯上。
“北堂小姐,我们家王爷有请。”
北堂妖顿时感觉事情非常地惊悚,小四刚刚明明在自己面前经过,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这人就出现在这个地方。
好像想到了什么,往门口踏出去一步,看着上面的牌子,嘴角忍不住抽搐,这不就是夜煌名下的茶楼吗?自己躲哪不好偏偏躲在这里。
“你帮我谢过王爷,我还有事,恕不奉陪了。“
北堂妖在众目睽睽之下拒绝,旁边的人都看呆了,这个女子居然拒绝了夜王爷?那可是要杀头的大罪呀,谁敢忤逆夜王爷的意思?
“王爷说了,若是北堂小姐没空,他可以登门拜访。”小四嘴角勾起得意的笑意,还是自己主子说话好使,看你北堂妖怎么躲得过去。
果然,北堂妖瞪着眼睛走上二楼,要是被他去了北堂府,指不定引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北堂妖直接走了上去,可是锦灵却被拦了下来,碍于夜煌的命令她不敢违抗,也只好跟小四站在外面,一脸怒色地瞪着小四。
小四只是耸耸肩,他不过也是被夜煌压迫的,瞪他也没用,反正北堂妖进去又不会少块肉,夜煌的心思这些当手下的都知道。
二楼都是空荡荡的,只有窗子边上的一个白衣男子静静地靠着椅子假寐,夜煌今天穿的比较随和,墨色的发丝并没有束起来,而是随意披散在脑后。
“找我有什么事情。”北堂妖定了定神色,直接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声音非常大,也显示这她的不悦,夜煌假装掏了掏耳朵。
眼睛掀开一条缝隙,“没事就不能找你过来吗?”夜煌好像是刚刚睡醒,慵懒的声音透着丝丝妩媚,北堂妖差点就沦陷了,心里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来。
夜煌现在坐在这里睡觉,那么刚刚过去的轿子里面是什么?立马朝外面看去,因为这条街比较长,远远地还能看见那顶轿子。
“里面没有人,我不是坐在你旁边吗?”魅惑的声音在北堂妖耳边响起,吓得她连忙转过身,正好跟夜煌撞在一起。
“嘶~”他的下巴是铁做的吗?撞得她疼的要死,夜煌好像也感觉是撞疼了北堂妖,赶紧给她拿出一个药膏,涂抹在那已经发红的额头。
“看你下次还这么不小心,撞疼了可别哭鼻子。”夜煌温柔的声音传入了北堂妖的心里,好像心里已经有什么东西在融化,心里暖暖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不知道该说什么,抬起头的那一刹那,夜煌身上穿着白色的常服,那绝美的容颜在阳光下显得那么不真实,好像是天下下来的谪仙一般。
夜煌也注意到北堂妖呆滞的神情,嘴角微微一翘,戏谑地靠近她的唇瓣,摩擦着那诱人的香甜,“怎么,还没有看够吗?”
北堂妖大惊失色,赶紧向后退去,可是夜煌仿佛已经知道她的动作,一只手抵着她的后脑勺,将她重新带回自己的身边。
唇齿交缠,北堂妖再一次忘记了呼吸,瞪着大大的眼睛,眼角好像瞥见了一个人影,赶紧使出最大的力气将夜煌推开。
“对面有人…唔…”北堂妖只是说出这么几个字,又立即被含住唇瓣,将她要说的话尽数吞进腹中,好像不满意她的分心,惩罚似得啃咬着她娇嫩的唇瓣。
北堂妖感觉自己真的没有脸见人了,因为刚刚瞥见的身影好像是上官潇的,可是身上这个男人太过霸道,怎么也推不开。
对面楼上的上官潇拿着一杯酒水,看着那边正在亲昵的两人,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嘴角不禁露出一丝苦笑,夜煌刚刚把他请到这楼上来,难道为的就是让他看见这一幕吗?
黑御抱着一把剑站在上官潇身后,心里感觉自己的主子太过腹黑了,让情敌看着这一幕,当真是非常绝的。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北堂妖感觉自己都快呼吸不了,最后夜煌终于把她放开,看着被自己吻得红肿的唇瓣,一股自豪感升起来。
“以后这种情况,记得呼吸。”夜煌沙哑着声音,好笑地看着还在喘粗气的北堂妖,这个小女人每次都是这么可爱,居然忘记呼吸。
要不是自己还克制得住,她早就憋死了,满脸通红的北堂妖缓过神来,一把将夜煌推开,再次看向对面的时候,那边已经空无一人。
夜煌看着她的动作冷下了脸,难道她就那么在乎这个上官潇吗?北堂妖只是觉得非常尴尬,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以后麻烦你不要做这么无聊的事情,我现在要回北堂府去了。”
北堂妖立马站了起来,每次单独跟这个男人在一起他就会吃自己的豆腐,可笑的是自己居然连反抗的力道都没有。
夜煌没有拦她,只是跟着她一起下楼了,锦灵看见北堂妖满脸通红的样子有些担心,赶紧上去扶着北堂妖,路过小四的时候还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小四忍住脚上的痛意,跟着夜煌身后下去,一楼喝茶聊天的人很多,看见一身白衣的夜煌走下来,看都看呆了,虽然都是男人,可是却移不开眼睛。
“你跟着我做什么?你不会也要跟我回北堂府吧,我警告你别乱来。”北堂妖感觉那些视线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脸上的红晕又爬了上来。
夜煌今天把她叫上去也就算了,可是居然还要一直跟着她,他是想整个东陵人都知道她北堂妖跟夜煌认识吗?
“我只是送你回去,不是不放心你吗?他们知道又如何,嗯?”夜煌靠近北堂妖的身子,还恶作剧般地在她耳边吐着热气,弄得北堂妖耳朵痒痒的。
知道是甩不掉他了,只好让他送自己回去,这北堂府就这么远的距离,他居然说不放心自己,难道不知道让小四送她吗?
夜煌就像一个发光的太阳,走到哪都是受人瞩目,一边看热闹的老百姓居然还谈论起来了,“不是说夜王爷喜欢怡红院的顾念姑娘吗?这个女子又是谁呀?相貌平平的,怎么配得上夜王爷!”
一个大妈在身后碎碎念,好像丝毫不顾及夜煌就在不远处,可是夜煌听见了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心情非常地愉悦。
北堂妖心情可好不到哪里去,两个身份都是她本人,不管说的哪一方,说的都是她!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是北堂府的表小姐,那顾念只不过是一个青楼女子,怎么说也是不能当正妃的。
这表小姐就不一样了,听说北堂相爷还认她做了干女儿,身价可比顾念高多了。”
又一个不怕死的大妈提着菜篮子凑过来,锦灵差点就想上去把她们骂一通,什么身份不身份的,这两大妈就是欠教训。
可是北堂妖不让她去,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只好放慢脚步,对准小四的脚狠狠来上一脚,看着小四吃瘪又不敢说的样子,心里畅快多了。
夜煌把北堂妖送到了北堂府门口,北堂妖下了轿子之后什么话没有说,直接朝北堂府走进去,生怕夜煌真的进来。
对于北堂妖的动作,夜煌只是轻笑一声,舔了舔还残留着她味道的唇瓣,若有若无的笑着,一挥手,轿子往北堂府的后院绕过去了。
“小姐,糕点店的人送糕点来了,您是不是定了糕点?”管家在北堂妖进来的时候连忙走过来,平时北堂妖对人也是挺好的,以至于现在的下人都对她恭恭敬敬的。
北堂妖心里咯噔一下,要说刚刚那人不是上官潇她打死都不相信,自己一回府糕点就送来了,肯定是他。
“叫他把糕点送到院子里面来吧,别去打扰干爹干娘了,不过只是一些小事。”
北堂妖微笑着跟管家交代好,要不然按照他的性子,一定会过去告诉北堂策自己院子里来了什么人,毕竟也是安全为大。
管家应了一声,赶紧去把门口的上官潇请了进来,北堂妖还站在原地没有走,看见上官潇的那一刹那神情有些不自然。
试想一下,你跟别人做哪档子事情被熟人看见了会是怎么样的情形?
“表小姐好,这是您在我们店里定的糕点,现在全给您送来了。”
上官潇易了容走在最前面,她点的糕点实在是有些多了,自己一个人拿不完所以叫了几个人帮忙,北堂妖应了一声,叫上官潇带着东西到自己的院子去,其他人把糕点拿到蓝素院子里去。
“最近外面有什么动静?”
上官潇一进入院子里,北堂妖就先开口了,原本想问问最近那些店子的生意怎么样的,可是想想还是算了,有韩晨在,怎么也差不了。
上官潇一把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来,做在了桌子边上,“怡红院那边传来消息,好像东陵天有行动,他上次被算计了来一回,怎么也会想办法还回去,而且他早就把你当做死敌,你要小心一点。”
上官潇的眼里满是担心,东陵天为人阴沉,并且心狠手辣,跟上官寒一比还是不相上下的。
北堂妖沉默了一会,心里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东陵天要对付她的话,要么就选在成亲那天,要么就得拖到成亲之后。
“还有,上官寒最近的势力好像被上官耀压制住了,他心里肯定十分气愤,少则三日,多则五日,他一定会有所行动。”
以他上官寒的性子,这些日子受够了凌辱,他怎么也会把这些讨回来,更何况上官耀已经开始压制他的势力,从自己手里剁过去的生意也会被限制。
上官寒就靠着这些东西来为自己的计划做铺垫,所以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玉晓青已经中了我的毒,发作也就是这两日,他不可能有时间来做这些事情,除非……“
北堂妖一时间把眼光放在了上官潇的身上,两人四目相对,异口同声地说出一句话,“除非玉晓青已经找到了解药!”
两人相视一笑,看来自己猜的是对的,可是问题又来了,北堂妖制作地解药只有她有,这种毒的配方十分复杂,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她玉晓青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是北堂妖一直想着的问题,“其实这个问题并不难解,玉晓青是西疆蛊女,她肯定有自己的方法解毒。”
被上官潇这么一说,北堂妖感觉自己一瞬间明白了,难怪那个晚上玉晓青一点也不畏惧地朝自己放箭,原来是这样。
西疆蛊术出神入化,以前的西疆本来就是巫蛊之国,只是称帝之后就禁止民间学习巫蛊,只有历代皇室才会。
“反正只要上官家一出什么事情,你叫人来找我,我有办法阻止这事情,不过前提是得让夜王爷帮忙。”
上官潇提到夜煌的时候也明显停顿了一下,眼光也不在聚集在北堂妖身上,似乎夜煌就是一个冷场的人,只要一提他,周围就会被冻僵。
北堂妖的表情也有些不大自然,咳嗽两声,“好端端提他干嘛,这件事情少了他也一样能做,不过说费些时间而已。”
北堂妖冷下眼睛,拿着桌子上的糕点狠狠地咬了一口,好像这个糕点就是夜煌,恨不得咬他的肉,喝他的血。
上官潇在之前就已经全部看见了,她与夜煌做的一切,他自己也明白,如此聪慧的女子他是配不上的,可是他却只想陪在她身边,尽一点绵薄之力就好。
“好,不提他,这件事情我会一直帮你,别担心。”上官潇笑着安慰她,把刚刚的尴尬也掩饰过去了,就在两人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一声魅惑的声音传来。
“本王怎么感觉有小人在背后骂本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听着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连头也没有抬一下,只是上官潇却站了起来,不管在什么样的场合,他都是要向夜煌行礼的。
“夜王爷。”
上官潇向他鞠了一躬,可是夜煌却像没有看见他的意思,直接越过他的身子,朝北堂妖旁边走过去,北堂妖一抬头就瞪着夜煌,这个男人怎么什么时候都能出现!
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夜煌一时间居然笑出了声,不管她是什么表情,自己都觉得她非常可爱,怎么看都看不够。
“你要是有事就说,没事就别打扰我们。”
北堂妖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刚刚的事情她还没有找他算账,现在倒好,他自己找上门来了。
对于北堂妖的态度,上官潇在一旁并没有说话,她大概跟夜煌已经亲密到什么都无所顾忌的地步了吧,要不然夜煌怎么会这么放任她的肆无忌惮。
夜煌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做在北堂妖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一块糕点放在嘴里品尝,“嗯,这糕点不错,本王征用了,以后你就专门来给本王送糕点。“
上官潇一听这话,立马喜形于色,有些兴奋地走到他面前,“多谢王爷。”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北堂妖倒是有些不明白了,夜煌看着一向聪慧的她,现在居然也疑惑起来,顿时玩心大起,这糕点天天有得吃,可是这样的情形可是不容易见的呀。
“北堂小姐,王爷这是答应了,我们糕点铺每天都给王爷送糕点,于是每天都能接收到新的情报,也不会被别人怀疑。”
夜煌正想逗一下北堂妖,可是上官潇却把这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顿时被咬了一口的糕点就被扔在了桌子上。
上官潇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脚底下升起来,看着着夜煌的脸色非常难看,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于是赶紧就闭嘴了。
“那如此就该谢谢王爷了。“北堂妖撇了一眼旁边的男子,看他还怎么嘚瑟,虽然自己不知道,可是还有上官潇呀,自己这个朋友可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对于北堂妖的冷言冷语,上官潇却认为这是在跟夜煌打情骂俏,于是找了个借口出了北堂府,事情已经说清楚了,上官潇留在这里就一点只会被怀疑。
一时间就剩下两人在屋里,夜煌在一旁坐着,手撑着脑袋就一直看着北堂妖,嘴角还挂着丝丝笑意,可是北堂妖却皱眉。
“你整天都没有事做吗?你堂堂夜王爷,大理寺不需要你过去主持事情?”
北堂妖把心里一系列的问题都问了出来,夜煌虽然是个异性王爷,可是他却有自己的职务的好吗?东陵天把大理寺最终的权利暗地里交给了他。
别人不知道,她北堂妖还是知道的,要不然夜煌怎么稳稳地在东陵立足。
“没事,一切都还有手底下地人,上官寒已经在慢慢削弱上官耀的势力,这些日子你别到处走,待c北堂府,而且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夜煌故作神秘地朝北堂妖笑了笑,北堂妖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有些不相信,还有什么事情她不知道的,如果是自己不知道的事情,那么就是不重要的事情。
一般不重要的事她不想浪费自己的精力去记住它,于是站了起来,准备走出房间。
“北堂雅跟魏无忌做出了那种事情,所以两人已经达成共同的目的,她成为皇子妃之后,若是处处针对你,记住,扛不住了还有我。”
北堂妖的脚步一顿,心里泛起不小的涟漪,不是因为北堂雅跟魏无忌做出了那种事情,而是夜煌说的那句,扛不住了还有我。
他总是这么嬉皮笑脸地跟自己说话,明明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明明是一个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明明他以后君临天下,是自己不想接触的人。
可是他却偏偏让自己一而再的沦陷,她有时候都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偏执,或许他夜煌就不会是上官寒那样的人。
可是历代皇朝的天子,有哪一个不是三宫六院,哪一个会做到只有一个妻子。
“我要的你永远都给不了,所以我劝你适可而止,或许我们还有可以合作的余地。”
北堂妖压抑住心里某种异样的感觉,还是冷下了一张脸,连头也没有回一下,因为她知道自己此时的表情,连自己都惊讶的表情。
“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我给不了,我以为你已经足够了解我了,我每次对你的许诺,都是情真意切。”夜煌难得说出这么煽情的话。
北堂妖还是没有回头,眉头却紧紧皱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都感觉眼圈里有一丝温热的液体似乎要流出来。
抬头望了望天,想努力把眼泪给逼回去,可是夜煌却注意到她这种细微的动作,大步走向前去,一把将北堂妖拉到自己怀里。
“怎么哭了?”夜煌看着怀里眼圈红红的小女人,明明在生死关头都没有认输的她现在居然哭了,看在眼里真的是疼在心里。
北堂妖不想他看见自己这般模样,想挣脱他的怀抱,可是却被抱得更紧,大手固定住她乱动的小脑袋,吻猝不及防地落下,细细地吻着她眼角的泪珠。
这苦涩的味道夜煌非常不喜欢,以后可不能让自己心爱的小女人哭了,要不然真的该心疼死,眼泪是哭的,证明北堂妖心里苦。
这么温柔的夜煌她简直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可是却还是抓住了自己最后一丝理智,“放开我!”
想挣扎着,可是夜煌哪里会容许她的逃跑,将她几乎要揉进自己的心里,吻一路向下,落在那娇嫩的唇瓣上,几乎接近疯狂的欲罢不能。
”唔…”
原本还想说着什么,可是千言万语只能转换成细细私欲,北堂妖感觉自己头晕目眩,是谁都快忘记了,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夜煌终于将她放开。
北堂妖立马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四肢无力,只能靠在他的身上,夜煌动手抚着她柔顺的头发,“以后,有什么事情我来做,你就别操心了。”
沙哑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听起来暧昧无比,起初他只不过是对她有了一些兴趣,接着只是想利用她的谋略跟势力。
可是后来自己渐渐发现,好像自己已经沉沦下去,她已经成为自己必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他不知道北堂妖跟上官寒有着什么深仇大恨。
他只知道,那一天她中了蛊毒之后,自己撕心裂肺地看着她憔悴的容颜,那段时间别提心里有多痛苦。
北堂妖的身子明显愣了一下,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可是心里却莫名其妙地感触。
“别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一样,攀上有权利的男人过了一辈子,我对上官寒的恨,谁也代替不了,我必须亲手把他一步步逼向深渊,看着他狼藉一生!”
她前世所受的罪,夜煌不明白,自己终其一生也好,只有两件事情,一来保护自己最亲近的人,二来就是要上官家毁灭。
夜煌心疼地看着她眼里的仇恨,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样的北堂妖,他的心会蓦然痛的生疼。
“你还是先回去吧,要是有什么事情,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北堂妖缓和一下语气,意识到自己刚刚是太过激动了,于是想让夜煌回去,自己现在的心态真的需要静一静。
夜煌只是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有说,直接消失在房间里,小四本来也想随着夜煌走的,可是却被命令留在这个地方,一时间拉怂着一张脸。
接下来的几天,北堂妖写了一封信给韩晨,让他按照上面的途径去购买兵器,这件事情非常凶险,必须要韩晨亲自去。
另外另一家的成衣店也风风火火,糕点铺由于是给夜煌进贡,一时间名声大噪,医馆有陈周之的招牌在,自然是顺风顺水,怡红院还是老样子,继续坑人做生意。
转眼间已经过了几天,北堂雅这些日子可是风光得狠,宫里下了许多的彩礼,还赏赐许多金银珠宝,看得她眼睛都直了,可是却不忘来挖苦北堂妖。
“瑶儿妹妹,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有这样的殊荣呀,嫁入皇室,那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北堂雅出嫁前夕,府里的女眷都是要跟她讨个吉利的彩头的,北堂妖原本就不想去,可是碍于蓝素的面子,只好勉为其难。
“皇子妃真是说笑了,这表小姐要是能做个侧妃已经是莫大的光荣了,今天借你吉言,这表小姐来日就会寻得如意郎君的。”
素云站在后面嚼着舌根,只要一天不说她这心里就不会痛快,蓝素在给北堂雅梳妆,眼神凌厉地瞥了一眼素云,可是她却当做没有看见的样子偏过头去。
“瑶儿我可是要留在身边的,你们怎么能乱胡说。”说着还笑着看了北堂妖一眼,算是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北堂妖也知道蓝素是什么意思,于是就没有跟素云计较,毕竟跟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动气,不是自己的作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光彩夺目,原本心里非常高兴的,可是被蓝素这么一说,心里立马就不舒服了,自己就要嫁出去,嫁给那个断袖的东陵天,她北堂瑶倒好,一个外人居然可以留在家里。
这层意思不言而喻,不就是想把整个北堂府都留给北堂瑶吗?这女人算的一盘好棋呀!
“娘,你怎么能这么偏心,瑶儿妹妹就可以呆在你的身边,我也想呆在你的身边呀!”
北堂雅撒娇地挽着蓝素的手臂,可是眼神里却在说这个女人怎么不早点死,那天晚上自己下毒怎么也下不了,蓝素屋里居然有武功高强的人帮忙。
还被她变向地软禁,宫里姨母想召她进宫都被北堂策给回绝了,白舞也一直没有过来找自己!
蓝素拍了拍她的手,不留痕迹地离她两步之远,从怀里拿出两个玉镯,是那种暗红色的,北堂妖北堂雅,一人一个。
“这是同心镯,娘希望你们以后还是和和睦睦的,之前的一切都过去了,雅儿以后可是皇子妃,切记一定要照顾着瑶儿。”
蓝素知道自己说得这些都是多余的,北堂雅那种性子,而且恨北堂妖入骨怎么可能会处处关照她,自己不过是想给她提个醒,要是还执迷不悟,她面对的将是整个北堂府!
北堂雅看着手里的镯子冷笑,要她照顾北堂瑶,那好呀,自己当上皇子妃,一定会好好地照顾照顾她!
之后谁也没有说话,倒是蓝素一直给北堂雅梳妆打扮,毕竟是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心里怎么都是有些割舍不下地。
“老爷,四皇子来迎亲了。”管家笑容满面地跑进府来,此时的北堂府是喜庆洋洋,到处都挂着红色的绸缎,天已经大亮,隐隐约约都能看见东陵天骑着白色的高头大马。
“岳父大人!”正说着,门外的东陵天已经走了进来,一身大红色的喜服让他那张原本就阴柔的脸更加可怕,可是北堂策却要笑着迎上去。
“哎,四皇子折煞臣了。”东陵天始终都是皇子,自己还是要谦虚一下的。
东陵天赶紧把北堂策扶起来,自己再怎么不喜欢这个北堂雅,可是毕竟已经得到北堂府这一股势力不是吗?宫里那个皇子有这样的势力!
“皇子妃来咯!”
又是一声尖锐的声音,新娘扶着已经盖好喜帕的北堂雅过来了,现在都议论纷纷,北堂妖静静地走在后面,一身最平常不过的衣服却惹得众人瞩目。
东陵天的目光没有在北堂雅身上,而是看着她身后的北堂妖,这个女人做事太过毒辣,而且还很有手段,北堂雅出嫁,这府里就剩下她一个女儿。
看来到时候各方面的人物都会把目光放在这上面,北堂瑶跟北堂雅之间衡量的话,他宁愿自己娶的是这个女人。
“吉时已到,四皇子还是请皇子妃上轿吧。”北堂策看见这一幕,赶紧给喜娘使了一个眼色,她立马会意,赶紧叫新娘子上轿。
东陵天这才收回目光,带着北堂雅出门去了,东陵天跟北堂雅这桩婚事,在全东陵都成了笑柄,因为她们订婚的原因而被耻笑。
可是今天这么大的排场,却堵住了不少人的嘴巴,北堂府可谓是倾尽半个北堂府来为北堂雅做陪嫁,跟之前的北堂妖有得一拼。
“爹,你会怪女人吗?”北堂妖站在北堂策身边幽幽开口,不管北堂雅是个什么样的人,她都看出了北堂策眼里的疼爱跟怜惜。
北堂策收回目光看见旁边面无表情的北堂妖,“爹怎么可能会怪你,或许这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北堂策从未怪过北堂妖,北堂雅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她没有杀她已经是万幸,嫁给东陵天虽然要忍受很多,可是皇子妃的身份毕竟不会委屈了她。
北堂妖垂下眼眸,心里一点波澜也没有,对于这件事情,她不过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
“小姐小姐!”北堂妖正准备回院子里去,可是锦灵却气呼呼地跑过来,手里还拽着一张单子,眼睛放着精光,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怎么了,跑的这么急,你喘口气慢慢说。”
北堂妖帮她顺顺气,这丫头总是急急忙忙地,都不知道喘口气,锦灵这次是真的发现了大的秘密,以至于自己都忘记了。
“小姐,你猜我刚刚在二小姐院子里找到了什么?你看。”说着就把手里的单子递给北堂妖,北堂妖疑惑地看着上面的内容结果让她大吃一惊。
锦灵得意地看着北堂妖的样子,自己之前也是学过一点点医术的,什么药材的作用也都了解一二,这次看见这个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这上面是一张药单,全是一些补胎的药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嘲讽,看来北堂雅是已经怀孕了,可是却又疑惑了,时间根本就对不上。
“锦灵跟我过来。”北堂妖把锦灵拉到回自己院子去,外面人多眼杂,一不小心就会被别人听了去,只好回自己的院子说话。
“这单子你在北堂雅院子里面找到的?”北堂妖有些怀疑,要是北堂雅真的怀孕了,买药的时候自己不可能没有发现,而且前几天还见了她来着,自己不可能看不出来。
锦灵歪着脑袋想了一会,随即好像恍然大悟的样子,“这单子可以说是在素云的屋子里面找到的,当时压在素云床底下。”
北堂妖这么听着更加疑惑了,两人都没有怀孕,这单子哪里来的?难道是北堂雅隐藏太深自己什么也看不出来,想着最近这些日子,北堂雅没有出来闹,心里已经肯定七七八八。
“看来今天真的是双喜临门了,北堂雅怀孕,又逢大婚这皇家可真的是太热闹了,不过这个孩子肯定不是东陵天的!”
锦灵也赞成北堂妖说的,东陵天那么阴柔的一个人,虽然说断袖不会阻挡什么生育的能力,可是北堂妖之前给他把过脉,东陵天没有生育能力。
北堂府热闹非凡,四皇子府也喜气洋洋,可是主婚的人却只来了南宫舒琴跟北堂晓,东陵楚并没有出现,这让大家不免议论纷纷。
“一拜天地!”
“二拜皇后贵妃!”
“夫妻对拜!礼成!”公公扯着尖锐的嗓子喊着,喜帕下的北堂雅却是一脸不情愿,她都能听见旁边的那些议论,皇上居然没有来,这个面子非常挂不住。
一说礼成她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躲起来,北堂晓看着乱的毫无章法的北堂雅,叹了一口气,拿着旁边的茶喝了一口。
“多谢母后跟贵妃娘娘为儿臣主持婚礼。”
东陵天心里虽然不大高兴,可是却还得这么恭恭敬敬地跟她们两个女人道谢。
南宫舒琴笑着让宫女把一份礼物送到他的面前,“你成婚,你父皇国事繁忙不能过来,你可别记恨他呀,这是皇上跟本宫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东陵天瞥了一眼那所谓非常贵重的东西,可是只是一秒自己就不想看,不过就是一些稀罕玩意,他东陵天要的是权利,并不是什么金银珠宝。
“瞧皇后娘娘这么一说本宫倒是差点忘了,天儿呀,雅儿性子有些娇纵,以后你可要担待着点,这是本宫为你置办的礼物,你可要收下呀!”
北堂晓也让宫女拿出一份礼物,可是却立马把南宫舒琴的压了下去,那可是世上绝无仅有的一块玉,虽然东陵天不喜欢什么稀罕的宝贝,可是这份礼物他却收下了。
“多谢母后,多谢贵妃娘娘。”
东陵天命人把两样东西都拿回自己的宝库里,这玉可是通人性的,如果中毒,它还能救命,尽管没有见过,东陵天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它。
“妹妹出手好阔绰呀,竟把皇上选的东西都给比了下去,本宫真是甘拜下风。”
南宫舒琴咬着一口碎牙,看着北堂晓那样子就来气,自己还不容易求了东陵楚来选礼物,好在东陵天面前博个好名声,可是这个女人却来一个出其不意。
南宫舒琴搬出东陵楚来压北堂晓,原本以为她的气势会下来,可是却并没有,摸了摸自己并没有凌乱的发髻,笑道,“皇后娘娘说笑了,雅儿是我娘家人,本宫这个当姨母的送她些稀罕玩意也不是不可的。
而且本宫之前的妖儿命苦,嫁给上官世子的途中突然甍了,本宫心下实在是难过呀!”
北堂晓说着就把之前北堂妖出嫁的事情给说了出来,果不其然,南宫舒琴的脸色立马就垮下来,心里难受得狠。
北堂晓见南宫舒琴什么也说不出来,自己起驾回宫去了,这一场婚礼伴随着无数的议论结束,可是却并没有那么快。
“你是不是想逃离本皇子,你说呀!”喜庆的房间里,魏无忌被等东陵天抵在桌子上,身后是无止境的痛苦,可是他却不敢说出一个字。
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不同寻常的味道,“四皇子,我没有!“魏无忌实在被折磨地忍受不住,嘴角溢出一丝丝呻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陵天并没有想过放过他,听着他的声音,换来的是无休止的折磨。
北堂雅已经晕倒在床上,要是她看见这一幕,指不定会发疯成什么样子,新房旁边的侍卫都已经被撤走,里面发生什么大家都不知道。
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北堂雅嫁给东陵天,也是大家都不想看见的结果,不管是庶女还是嫡女,谁也不想跟对方分一杯羹。
北堂雅出嫁之后,北堂妖就成为北堂府唯一的女儿,虽然以表小姐的身份入府,可是大家都已经把她当做是北堂府的大小姐。
“韩晨那边怎么样了?”北堂妖坐在院子里,看着院子里自己那些药材,好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打理了,叶子也有些发黄。
锦灵站在一边,脸上洋溢着笑意,最近上面求婚的人越来越多,都快把北堂府的门槛给踏破了,其中不缺乏有上官寒。
“他们已经准备把货运进来,只是关卡那边不知道韩晨会怎么做。”
锦灵帮北堂妖倒了一杯茶,韩晨的能力是们有目共睹的,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几乎把东陵的一半产业都归咎到自己名下。
北堂妖走到自己的药草面前,浇了些水,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以后的事情做铺垫,只要自己小心谨慎,上官寒必死无疑。
“小姐,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过上官潇了,这些日子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锦灵歪着脑袋,上官潇的确很多天都没有见过了,自从上次给北堂府送完糕点之后。
北堂妖垂下眼眸,上官潇现在的任务就是强制住南宫芷,并且她本来对对上官潇有意,上官寒想要拉拢南宫家也不可能。
只是,最近上官潇好像是挺长时间没有给自己发消息了,隐隐约约总感觉出了什么事情。
“你叫风栩去查一下,找到上官潇立马带他来见我。”
随后转身走回屋内,这些日子,许多世家的人都来北堂府提亲,她应付得有些疲惫,都没有怎么好好休息。
夜煌经常会来,只是却没有过分纠缠,只是过来坐一会又回去,自己都摸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满目琳琅的大街上,上官潇一身白衣走在大街上,旁边还跟着南宫芷,两人的身影惹得大街上许多人回头,一时间议论纷纷。
“顾梓哥哥,我们现在去哪呀?”南宫芷开心地挽着上官潇的手臂,这几天上官潇都陪着她玩,可比那个什么上官寒好多了。
因为出了城,所以上官潇没有来得及跟北堂妖说,以至于这些天她都有些担心自己,刚刚风栩过来找他,要他去见北堂妖。
可是现在南宫芷在身边,没有办法脱身,只好让风栩先回去,自己把她送回去再见北堂妖。
“不如我先送你回去吧,这些天没有回家,老将军该担心了。”上官潇一脸温柔地看着她,好像这个就是她的夫君一样。
南宫芷红了脸颊,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之后,她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他,要是自己不能嫁给他,那样她一定会发疯。
正想说着什么,可是那边却传来一声沉重的马蹄声,两人吃了一惊,赶紧回头一看,原来是南宫家主。
“爹。”南宫芷看着一脸阴沉的父亲,心里有些害怕,自己的父亲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明明跟他自己去亲戚家了的。
南宫家主看着面前的两个人非常地气氛,脸色青地如铁一般,刚刚接到自己暗卫的密报,说自己的女儿压根就没有去什么亲戚家。
而是跟顾梓这个白衣在城外度过了几天时光,他心里一下子气急,查过顾梓这个人的底细,虽然跟夜王爷有着朋友的关系。
可是毕竟还是一个平民,无权无势怎么可能配得上自己南宫家的女儿,并且他还有一个青楼女子的妹妹,这更加会让他南宫家丢脸。
“顾公子,承蒙你把老夫的女儿送回来,再此先写谢过了,芷儿跟我回府!”
南宫家主冷着一张脸看着上官潇,只是简单说了一句话就拉着南宫芷要走,上官潇表面没有丝毫的起伏,还是那种淡淡的笑容。
“将军客气了,芷儿妹妹与我不会这么生分的,还请将军不要这么客气,晚辈实在受不住。”
上官潇毫不客气地回敬一句,刚刚南宫家主那样的语气,哪里算是道谢,他上官潇不是个傻子,言外之意还是听得懂的。
南宫芷本来就不想回去,上官潇这么一说话,心里当然是非常高兴的,因为上官潇说着,她跟他两人之间不分你我。
南宫家主心里气地要死,这个文绉绉的书生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爹,顾公子送我回家,而且上次他也帮了我们的大忙,你是不是该好好谢谢他。”
南宫芷笑着看了一眼上官潇,要是自己父亲没有出来找她,她今天怎么着也是要请他到南宫府去吃饭的,放眼东陵,谁比得上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
上官潇脸色微变,南宫芷居然要请他到南宫府上去,可是北堂妖还在等着他,他不能去。
南宫家主也是一脸的不情愿,早在几天前他就听着外面传的沸沸扬扬,夜煌带着顾念在怡红院摆诗词大会,顾梓居然也带着南宫芷去了。
自己女儿明明是千金大小姐,居然出现在那种地方,单凭这一点,他就第一个不喜欢这个男人。
“也好,传令下去,府里摆晏!”可是南宫家主却答应了,把他叫到府里也不是没有好处,可以说是夜王爷的意思……
“不了,晚辈还有些事,就不敢劳烦将军了。”
上官潇必须要拒绝,一个女儿怎么都要嫁给他,一个父亲怎么也都是不喜欢他,这南宫府还是少入为妙!
“顾公子你这是在嫌弃老夫?还是觉得南宫府不配请你入内?!”
南宫家主咄咄逼人,一点也不想放过上官潇,等他到了南宫府,还不是想怎么对付他都可以,只要人没了,什么事情都是好说的。
“不,不是这样的,那好吧,我就随你们回去。”上官潇见自己实在是推脱不了,于是只好答应,这里最高兴的莫过于南宫芷了。
上官潇跟着南宫家主回了南宫府,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处角落的人影一闪而过。
顾梓到南宫府的事情一下子传扬出去,都说老将军是有意招顾梓为婿,这可是真的快把某些人气死了。
“顾公子,老夫敬你一杯!”南宫家主拿着酒杯一饮而尽,上官潇见他如此,也实在推脱不了,只好也把杯中的酒喝下。
“听说公子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实乃东陵才子,不知公子可否想过入朝为官,为皇上效命?”
南宫家主继续套他的话,要是顾梓有些什么理想报复也就罢了,他还能暗中帮上一把,毕竟他身后有夜煌。
可是如果他并没有这种意思,只是一味地想着闲云野鹤的日子,那就怪不了他无情了,南宫家的女儿,世代为妃为后,就是不能做一个平民。
“爹,好端端的说这个做什么,顾公子是书画之人,怎么会想着跟你们一起入朝为官,你就别为难他了。”
南宫芷这几天已经完全听命于上官潇,他所说的每一句话自己都会相信,什么王爷什么皇帝她都已经不会在乎,只要他一个人就好。
“女孩子家家的懂什么,爹跟顾公子有话要谈,你先回去休息吧。“南宫家主顿时就拉下脸,自己这个女儿怎么就没有南宫舒琴的一半聪明。
虽然南宫舒琴在宫里的势力并没有那么强大,可是她好歹保住了自己皇后的宝座。
“芷儿妹妹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这些日子你也是累了,我跟老将军还有些话说,没事的。”
上官潇含情脉脉地看着南宫芷,把南宫家主已经当成是透明,可是南宫芷就是吃他这一套,每时每刻都会x对自己细致入微。
南宫芷果然害羞地退在里屋,这一系列的动作可谓是让南宫家主怒火中烧,这个臭小子居然敢当面对自己的女儿眉目传情。
眼里闪着一丝阴狠的亮光,吩咐下人又拿上来一壶酒,还是一直灌他喝酒,不多时,上官潇感觉自己已经晕乎乎的了。
酒量本来也不是很好,今天又被南宫家主逼着喝了那么多的酒,看来今天是不能去找北堂妖了。
“顾公子,不知道夜王爷与你关系好到什么地步?”南宫家主看着已经快趴在桌子上的上官潇,老谋深算地笑出来。
上官潇此时看他的样子都已经出现俩个影子了,脑子也感觉已经稀里糊涂的
不管南宫家主怎么问,他都没有说话,一直到上官潇晕过去,也没有吐出半个字,南宫家主冷哼一声,他不说就代表两人关系并不是那么好!
“来人,压下去关起来!”暗卫走了出来,架起上官潇就关在了后院,这时候南宫芷已经换好了一身衣服,由于还是想看上官潇一眼,于是又走到前厅。
“你们干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芷正好看见暗卫把上官潇架着往后院的地牢走,暗卫看着南宫芷走过来,相视一眼,想感跑过去。
南宫芷一看事情不对劲,立马就拿起身上藏着的皮鞭朝两人打过去,两人躲闪不及,而且也怕伤到南宫芷,所以不敢下重手。
“大小姐,这是将军吩咐的!”暗卫被结结实实打了一辫,赶紧解释道,要不然凭着她对上官潇的爱,真的是会把他们打死的!
南宫芷看了一眼地上的上官潇,眼里充满着不敢相信,刚刚两人不是还聊的很好的吗?她才不会相信这件事情是自己父亲做的!
“居然敢骗我,我要你们的命!”
招式狠毒,鞭鞭都打在暗卫身上,可是他们却不能反抗,要不然命会没了更快。
就在南宫芷打红眼的时候,一声爆喝传到她的耳中,“芷儿,住手!”鞭子硬生生地停下来,不可置信地回头,南宫家主黑着一张脸走过来。
自己这个女儿真的是被顾梓迷昏了头,居然自己的话都不信了!
“爹,这两个狗东西居然把顾公子害成这样,你要替他报仇呀!要不然他醒了,女儿不好向他交代。”
南宫芷才不会相信这件事是自己父亲叫他们做的,第一时间就跑到南宫家主身边撒娇,还恶狠狠地指着那两个暗卫。
可是却没有得到南宫家主的回应,南宫芷急了,拉着他的手一直晃,“爹~”
这次南宫家主却没有像以前一样摸着她的头,然后答应她的要求,而是不留痕迹地推开她的手,眼里带着无尽的严肃。
“芷儿,你身为南宫家的女儿,居然把为夫以前交你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你说说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南宫家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南宫芷,从小他就把她当成皇后一样来培养,想着以后东陵的后位只能传给南宫家。
他在这其中费了多大的周折,让南宫舒琴安排宫里的宴会,请了各个世家公子,就连夜王爷最后也去了,可是她倒好,居然喜欢上个一无是处的破书生。
“你说说你,一个整天舞文弄墨的书生有什么好的,你居然看上他,你真的是把我的老脸都丢尽了!”
南宫家主一直训斥着南宫芷,可是南宫芷心里却还是想着地上的上官潇,正因为自己生长在习武的世家,自己才会那么羡慕那些书香门第。
她觉得,这世上最有才华的人才可以配得上她,那些有钱有权,但是肚子里一点墨水也没有的臭男人,她才不要!
“爹,你当初那么疼我,现在就不能成全女儿吗?女儿真的很喜欢顾梓,他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我此生非他不嫁!”
南宫芷几乎是接近咆哮说出来的这句话,眼眶里已经蓄着泪水,南宫家主看着她这么强势的态度,心里也是犯难,这个女儿性子非常犟!
“你要是嫁给了她,你有没有想过你今后的生活?他不过是一个书生,连什么远大的报复都没有,单凭会做几首诗就把你给养活了?”南宫家主看着南宫芷好像有些动容了,于是暗中朝两个暗卫打了一个手势,让他们感觉把人拖走。
两人领会,在南宫芷背对着他们地时候,带着上官潇一闪身,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东陵有那么多风采出众的人,你怎么就不想一下,比如,夜王爷!”
南宫家主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南宫芷的身子明显颤抖一下,呆滞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他的野心居然这么大,夜煌是什么人?
暗地里地位堪比摄政王,她自己高攀得上这神一般的男子,而且这都多少年了,夜煌一直没有娶妃,有些人已经暗地里说他是断袖!
“爹,这……”南宫芷感觉今天发生的一切都非常不同寻常,自己的父亲把顾梓给关起来了,还说要她去追求夜煌,这些信息都在她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
“爹会为你安排好一切,你可是我们南宫府的大小姐,你姑姑在宫里为后,你在夜王爷府为妃,这东陵都会是我们南宫家的!”
南宫家主说的有些激动,眼里的火苗蠢蠢欲动,这人都是一样的,掌权的时间久了,就想着把全天下的权利都拿在手里。
“可是顾梓怎么办?他可是夜王爷的朋友,他的妹妹还是夜王爷喜欢的女子,要是他们来找的话……不行,父亲,你要把他放回去!”
南宫芷一瞬间已经把那些什么事情都想清了,不管怎么说,她都是e为了n上官潇的安全着想。
南宫家主隐忍住心里地怒火,大手突然在南宫芷劲后一使劲,南宫芷立马瘫软在自己怀里,看着怀里的女儿,南宫家主心里一直在叹气。
夜总是那么不宁静,北堂妖从下午等上官潇一直等到晚上,可是却一直没有见人回来,下午的时候,风栩说他被南宫家主请到府上去喝酒了。
这南宫家主本来就不安好心,估计这个时候上官潇已经出事了!
“风栩。”静静地在空气中喊了一声,风栩的身影出现在黑暗的角落,看起来是那么的鬼魅。
北堂妖向前走了两步,这心里总是那么不踏实,南宫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们地野心跟上官寒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马上跟白静去南宫府一趟,查一下上官潇到底回去没有,对了,做主要的是去南宫芷的院子里看看。”
北堂妖面色如常,但是心里却已经有些急促,当初她就不该让上官潇做这一件事,现在她已经后悔了,生怕他出了什么事情。
“是!”风栩应了一声立马消失在原地,北堂妖走出去坐在院子里,夜晚的风有些凉,看着头顶那些一成不变的繁星,心里莫名地心安。
“小姐,喝口燕窝吧,今天夫人让送来的,我刚刚就拿过去煮了。”
锦灵笑着走过来,把一碗燕窝放在桌子上,可是北堂妖却没有低头,反而一直仰望着天空。
今天的星星格外多,多到像芝麻饼上的芝麻一样,以前陪她看星星的人,现在却成了她的仇人,多么可笑的转换。
“锦灵,你说我们以后要在哪安家呀?”
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她都已经想好了,不管成功与否,她都要安排好他们的去处,所有的事情就让她一个人承担好了。
身后的锦灵没有说话,北堂妖嘴角的笑容消失,一回头,看见夜煌站在自己身后,脸色有些难看,好像刚刚她的话都已经听见了。
“你想在哪里安家?”夜煌向前走了两步,高大的身影像一座山,压的北堂妖有些喘不过气,看着他深邃的眼睛,自己居然有些心虚。
“夜王爷这么早,以前不都是半夜三更才会来的吗?”夜煌每次都会在她睡觉之后爬窗户,有时候会直接躲进被窝将她搂在怀里。
有时候会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着她早晨醒来,却感觉不到屋里有任何人留下的痕迹。
夜煌一把将北堂妖娇小的身子拉到自己怀里禁锢起来,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逼迫着与他魅惑的眼睛对视。
“你还没有回答本王的话,你想在哪里安家?”
夜煌一直盯着她,好像要把她看穿,如果不是自己今天来得早,无意间听见她这句话,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她已经在为自己的后路做打算。
他一直以为,这条路上有她相伴就已经够了,可是她却想中途退出,自己心里万分难受。
“在哪里安家也不是夜王爷能说了算的,别忘了,我们之间只存在协议,你并没有资格过问我的事情!“
北堂妖怒视着夜煌,自从遇见他,自己已经一点隐私都没有了,明明她隐藏得极好,可是却有一个什么都知道的人来监视着她。
夜煌强大得她有些畏惧,不敢靠近只能远离!
“本王现在的确没有资格,但是这个资格很快就会有。”夜煌突然笑了,腰间的手也慢慢收紧不少,两人的身子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近的能感知彼此的心跳声,北堂妖不知道夜煌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太子生辰,这是一个好机会,本王会向皇兄请旨,娶你为妃,此生不换!”
北堂妖被这句话雷得外焦里嫩,夜煌他这是要玩哪样?娶她为妃,开什么玩笑!
可是夜煌的样子却不像是开玩笑,他经过这么多天的思考,还采纳了小四跟黑御的意见,不眠不休地终于想通了,他要娶北堂妖为妃!
“你别跟我开玩笑,我以为之前跟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北堂妖冷下语气,心里却有一丝莫名的雀跃,被自己的心思吓到。
大仇未报,她想么可能会嫁人,更何况她知道夜煌以后的命运,九五之尊,是怎么躲都都不及的。
锦灵也感觉事情好像有些严重,夜煌好像在欺负自家的小姐,想立马上去阻止,可是却被小四拦了下来,惹怒夜煌,他们的日子更加不好过!
“没有跟你开玩笑,过段时间你就好好地准备嫁人,其它的事情一律不要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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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妖的表情除了惊讶,还有夜煌非常不想看见的,那就是不愿意,他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不愿意!
“不可能!你以为每个人都想追求名利富贵?你到底把我看成什么样子的人?”
北堂妖对上他的眸子,坚定地反驳这件事情怎么说都是不可能的,夜煌这是在破坏俩人之间的协议。
夜煌的动作停住,果然,她是真的不会答应,而且她似乎是真的误会了,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当她是那种人,他只是想着将她留在身边。
“如果你是想利用你王爷的权利,那样大可不必,我会让你只得到一具尸体。”
对于北堂妖的坚定,夜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自己不过是跟她提一下而已。
她的立场就这么坚定,心里其实也是有些失望,不过他可以等。
“好了,我开玩笑的。”
夜煌妥协,现在真的是拿她没有办法,随后坐在外面的石凳上,拿起北堂妖刚刚喝过的茶一饮而尽。
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北堂妖只能皱着眉头由他去,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要他是开玩笑的就好。
“上官潇被困在南宫府,一时半会出不来,让你的人别找了。”
夜煌突然开口,北堂妖愣了一下,远来他这次过来是要跟自己说上官潇的事情,自己还以为他过来是干嘛的。
南宫府的野心已经渐渐披露,连夜煌的面子都没有给,直接就把上官潇给关了起来,大概心里已经猜到南宫家主会做什么了。
妹妹是东陵皇后,他要想南宫家百年基业根深蒂固就必须将各大势力拉拢过来,跟上官寒的想法虽然不同,但也差不多。
“你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吗?我要你保证上官潇的危险。”
这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两个,夜煌的眼眸暗了暗,脸上的笑容凝固,刚刚才拒绝自己的求亲,现在却要他保护别的男人,任谁的心里都是有些不好受。
小四在身后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之前主子跟他们打赌,三天追到北堂妖,可是现在看来情况并不是非常乐观。
“保护他,本王有什么好处?”
夜煌看了一眼北堂妖,语气也冷了下来,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情谁会去做?
北堂妖垂着眼眸,好像也意识到自己说话的方式,夜煌非常不喜欢上官潇,原因她也知道,可是除了他,好像没有谁可以悄无声息地潜入南宫府。
北堂府的暗卫不能暴露,这是一个比较担忧的问题。
“好处就是,以后上官府为你效命,这么大的利润,难道还不能请你出手吗?
退一万步来讲,上官潇是何等睿智的人,你救了他,等于多了一个左膀右臂。”
北堂妖抛出这么大的诱饵,可是她知道,夜煌是不可能因为这些事情而去救他的。
夜煌的心思缜密,心里想什么她一无所知,起初以为他是为了那个皇位,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发现,他的目的并不是这个。
“呵呵~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夜煌邪魅地笑了两声,北堂妖心里忍不住颤抖,他的声音好像有魔力,听着你会入了迷。
“你救还是不救?”
北堂妖放下狠话,看着他那暧昧的眼神,她知道夜煌说的是什么,不过是自己刚刚拒绝他的求婚,现在闹脾气了。
堂堂的夜王爷居然脾气想个小孩子一样,真的有些好笑。
“罢了,你回去吧,我乏了。”
时间安静许久,夜煌没有一点要答应的意思,北堂妖闭了闭眼睛,看来这件事情还是得自己安排了。
转身走回屋里,锦灵也立马跟着回去,夜煌没有阻拦,而是看着桌面发呆,他不想救自己的情敌,但是却不得不救。
小四在身后直摇头,看来自己的主子遇上北堂妖之后完全就变样了,从前冷漠乖张的那个夜王爷已经不复存在。
“派人去南宫府打探情况,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朝身后的人慢慢开口,语气有着诸多的无奈,小四看着他郁闷的样子,心里一横,敢让自家主子受委屈,这个上官潇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于是在之后,上官潇一被救出来,自己脸上鼻青脸肿地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姐,今天你是不是被夜王爷欺负了,早点睡吧,我相信上官公子一定吉人天相的。”
锦灵把北堂妖的床铺好,心里也有些不平,夜王爷总是欺负自家小姐,可是她却无能为力。
“锦灵,我是不是对他太过了?”北堂妖看着夜煌送来的被褥喃喃自语,锦灵开始没有听清楚,可是听清楚了却听不懂。
“小姐你说的是谁?”
锦灵把床已经铺好,疑惑地走到北堂妖面前,看着她发呆的样子有些奇怪,没有点名道姓,所以她什么都不知道。
北堂妖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现在是越来越喜欢叹气了,以前明明都不是这样的。
大概看透太多,不想理会太多的事,但现在她却自愿搅和在其中,这是她的使命,也是自己的命!
北堂府已经安静了一天,北堂雅嫁出去之后就显得格外地清爽,就连府里的下人笑容都多了,她在的时候总是欺负这些下人。
北堂妖之前一直都不知道,她在自己背后做了些什么事情,直到自己临死,她才将事情全盘托出。
“瑶儿,今天二皇子来了,点名要你过去。”
北堂妖正走在去大厅的路上,蓝素就一脸急切地走过来,开口就把事情说了出来,北堂雅才嫁人不久,这些人就迫不及待地把注意打到她身上来了。
“干娘,我们一起过去吧,看看二皇子找我到底有些什么事情。”
北堂妖微笑着挽着蓝素的手,她现在格外珍惜亲人在世的时光,心里一直内疚,看着蓝素发丝里已经夹着丝丝白发,又是一阵心疼。正想往前走,不料蓝素却将她拦住,北堂妖疑惑地停下来,“娘,怎么了?”
这次叫的不是干娘,因为她感觉蓝素好像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告诉她,不过她也猜到了蓝素心中所想。
蓝素慢慢地摇摇头,摸了摸北堂妖的小脸,“瑶儿,我想你应该知道二皇子来府里是为了什么,他跟你总共才没有见过几次,现在却突然登门,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呀!”
蓝素脸色沉重,看上去非常担心北堂妖,锦灵在身后也听得一清二楚,这些人看来是要把注意打到自己小姐上来了。
北堂妖很感激蓝素为自己担心,可她更希望蓝素天天无忧无虑地度过每一天。
“娘,管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女儿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你别担心了,我们北堂府也不是好欺负的!”
北堂妖说的话把蓝素逗笑,看来她的担心真的有些多余,北堂妖不是北堂雅,不会那么容易受人摆布。
两母女一起朝大厅走去,进去的时候看见东陵牧坐在椅子上跟北堂策聊天,一看见北堂妖过来,居然连忙就走起来。
“北堂小姐,我突然来访,应该没有唐突到你吧?”
东陵牧说话比较斯文,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感觉,脸上的笑容不多不少,说话的方式一点皇子的架子也没有。
这样不免让北堂策心里对他的好感多了几分,可是北堂妖却对他不温不热,上一世她没有怎么接触东陵牧,可是她知道这人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不止二皇子驾临北堂府,是否有什么事?”
北堂妖朝他拜了一拜,算是对他的尊敬,北堂策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看着北堂妖对他的态度就知道,自己女人不喜欢他。
“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不久便是皇兄生辰,不知表小姐有什么好的建议?”
北堂妖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东陵牧也随着坐下,心里已经无力吐槽,自己皇兄过生辰,为什么要她来给建议?
更何况自己跟他也不是很熟,大老远跑来北堂府却说问自己要什么建议,当初她在宫里就已经承认,自己琴棋书画一样不通。
“二皇子说笑了,臣女无才无德,怎么能给你建议,你还是摸着太子殿下的喜好来选贺礼吧。”
北堂妖语气没有过分的尊敬,也没有冷漠,只是像平常一样,让人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起码东陵牧是这样想得。
东陵牧知道这样来跟北堂妖说话是行不通的,毕竟这个女人那么聪明,连东陵言都能扳倒的一个人,他不可以掉以轻心。
“其实……”
“二皇子殿下,瑶儿自小在偏苦地方长大,所以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殿下见谅,老臣已经备好酒席,不如殿下先用膳吧。”
北堂策没有给他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打断两人之间的谈话,虽然他没有咄咄逼人,可是自己女儿不喜欢,所以他要把东陵牧的注意力引过来。
“二皇子,臣女还有事就先出府去了,请你见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朝北堂策投过去一个眼神,然后福了福身自己就朝门口走出去了,东陵牧肯定是不想放她走的,可是北堂策却一直拉着他。
“二皇子,臣府里有上好的佳酿,来人上菜!”
北堂策一直拦着他,自己本来就是有目的来北堂府的,所以有不好发作,只能看着北堂妖的身影在自己面前消失。
北堂妖跟锦灵走出北堂府,朝大街上走去,东陵牧有什么目的自己心里清楚,这北堂雅一嫁出去,自己却成了北堂府唯一的女儿。
虽然表面上是个干的,可北堂策宠自己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北堂府以后肯定是要交到她的手上,所以大家已经垂涎欲滴。
“小姐,你看前面那个不是上官公子吗?”锦灵在身后惊呼,手指指着不远处的一名男子,他身上穿着白色的衣服,跟上官潇平常穿的都是一样的。
夜煌不是说上官潇已经被南宫府软禁起来了吗?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而且连行为举止都一模一样,转过身的时候看见那张脸。
她心里已经认定这人就是上官潇!
“走,跟过去看看。”
夜煌说话一般不会骗她,上官潇昨天也的确进了南宫府就没有再出来,那么这个人究竟是谁?
她一定要弄清楚,夜煌弄了个假的上官潇不会不告诉她,那么这个人可能就是南宫府的,是要安排他进夜王府打探情况吗?
北堂妖看着假的上官潇要走了,立马就悄悄地跟了上去,他一路向夜王府走去,不多时已经站在门口,虽然脸上看不出什么,可是拽紧的拳头却出卖了他。
他不是上官潇,如果是上官潇的话,他进夜王府不但不会紧张,反而会有些趾高气扬,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份可是顾梓,夜王爷的朋友!
“锦灵,我们走。”北堂妖看了一眼还站在门口跟那些侍卫说话的上官潇,带着锦灵立马跑到了怡红院去,她出现在怡红院,夜煌自然是知道的。
经过一番打扮,顾念再此出现在众人面前,她要去夜王府看看这个“上官潇”到底是何许人也!
“红妈妈,帮我准备一顶轿子,夜王爷说要让我去夜王府游玩。“
北堂妖脸上挂着魅惑的笑容,看着红妈妈说到,红妈妈也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住,听到北堂妖这么一说就知道她要去找夜煌。
于是赶紧吩咐人抬来轿子,可是来的却是夜王爷专用的轿子,一时间大家在门口都跪了下来,都以为是夜煌过来了。
“看来夜王爷还真是宠爱我们念儿姑娘呀,这可是王爷的轿子,这是我们怡红院莫大的光荣!”
红妈妈在门口说得非常夸张,也把夜煌没有过来的事情给大家说清楚了。
轿子里面的人只是躺着一句话也没有说,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他很期待小女人看见他在的样子。
“这夜王爷当真如此喜欢顾念姑娘,真的是羡慕死我们了呀!”
一个怡红院的姑娘大声地朝外面喊,惊得北堂妖皱起眉头,这么宣扬下去,生怕她不会招惹别的女人妒忌吗?
“是呀,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让夜王爷看上一眼,哪怕是一眼也死而无憾了呀!”
又一个女的开口,一脸花痴的表情,虽然表情夸张,可是却说出了大家心里所想的,谁都想被夜煌看中,哪怕是一眼也行。
北堂妖在心里腹议,夜煌这尊杀神有什么好的,动不动就会发脾气,一不小心就会要了你的命,虽然最近他有所改观,可是自己却巴不得他走得远点。
“各位说笑了,夜王爷对于大家都是一视同仁的,我先走了。”
北堂妖微笑着回应大家的感叹,立马上了轿子,可是掀开轿帘的那一刹那还是愣住了,差点没有立马退出来。
夜煌正躺在轿子里面假寐,那么就是红妈妈骗了自己,说他没有来!
还在愣神的时候,一只手被突然握住,随后便一个旋转,撞上一堵肉墙,捂着被撞疼的额头,心里已经把这个男人骂了无数次,肉怎么这么硬!
“撞疼了?”夜煌好像感觉到她的动作,用手揉着她已经有些发红的额头。
北堂妖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所吓到,他刚刚说的话,配上现在的动作,怎么看都觉得暧昧。
“有本事我撞你一下试试看!”
北堂妖想也不想就说出这么一句话,可是说出来自己就后悔了,让他怎么撞,撞哪里?
果然,夜煌听着这么一句话,顿时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女人有时候居然这么迷糊,突然把她的身子按在自己怀里。
“你想让我撞你哪里,这里、还是这里?嗯?”唇瓣挨得非常近,北堂妖想往后退一下却被他按得非常紧,动一下都非常困难。
还时不时地摩擦到他微凉的唇瓣,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席卷全身,夜煌的视线一直往下,停在她胸前的位置。
北堂妖顿时迫囧,刚刚撞的是他的胸膛,他一直看着自己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真的要再撞回来吗?
“别贫嘴了,说吧,那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北堂妖想使劲地推开他的禁锢,可是怎么也推不开,闻着他身上特有的香气,心里却突然冒出一个疑问,为什么玉晓青的蛊虫对他没有用?
当时没有想那么多,以为是他带了红药给他驱蛊的东西,可是她并没有发现什么,反而是这种自己闻不出来成分的香气吸引她。
“不是我的人,看着样子跟上官潇十分相似,我在南宫府没有找到他,这个人有些嫌疑。”
其实夜煌早就看见在自家大门口偷看的北堂妖,那个时候就想偷偷地将她带进府去,可是她却突然走了,方向还是怡红院。
那人进了夜王府,无论表情还是举止都跟真的上官潇十分相似,而且他的心思十分缜密,自己一时间无法看透。
“这天底下还有你夜王爷办不到的事?我倒是要去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
北堂妖有些惊奇,按理说夜煌应该早就看出来他不是上官潇,可是却没有当即扣下,而是装作没有认出来的样子,看来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北堂妖在认真想着事情,丝毫没有注意到夜煌的视线在自己身上不断游走,眼眸暗了暗,最后将目光停在她的胸前……
不多时,轿子停下来,北堂妖也停止了思考,估摸着夜王府到了,想立马起身,可是腰间的那双手却一直没有放开。
“你不下去?”
北堂妖问了一句,可是回应北堂妖的却是一个迷之微笑,瞬间明白,这是他的夜王府,他要是不下去做什么?
“那人就在门口等着,我们之间要装的像一些,至少要他知道我们是多么恩爱。”
夜煌说这话的时候却用手点了一下北堂妖的额头,好像这个女人越来越笨了。
可是北堂妖的注意力却不在这里,而是纠结在夜煌刚刚说的我们,还有恩爱这两个字上面,他真不知道这两个词会让别人疑惑的么?
“走吧,我们一起下去。”
说着,夜煌一把搂着北堂妖下了轿子,下来之后就看见假的上官潇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个跟上官潇有七八分相似,可是却有些僵硬。
“哥哥,这些日子你都去哪里了,念儿找你好久。”北堂妖故作惊讶地走到“上官潇”面前,一把拉住他的手,可是却被反握住。
“念儿,这些日子让你担心了是哥哥不对,只不过是出城玩了几天,忘记了时间而已。”
北堂妖被他握着自己的手有些疼,眼前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上官潇,因为他不会对自己做这种事情。
他永远都是那种像书呆子一样,但是却对你恭恭敬敬的人,他的眼里只有阳光,可是这人眼里却充满了猥琐的气息。
“顾梓,有什么事就进去再说吧。“
夜煌这时候突然沉沉的说了一句话,“上官潇”立马吓得放手,北堂妖抽出自己已经被握得发红的手,眼神也渐渐冷下来。
这人十分畏惧夜煌,但是却对她垂涎三尺,夜煌也用一种想杀人的目光看着他,碰了自己的女人,就该准备好断手断脚。
夜煌直接搂着北堂妖进去,“上官潇”只好忐忑不安地跟在后面,这夜煌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比自己想象中的都要可怕。
之前还以为这顾梓跟夜煌是好朋友,所以在夜王府会行动自如,可是发现夜王府没有什么人,只不过几个扫地的老婆婆。
还有就是跟在夜煌身边的两个护卫而已,北堂妖用余光大量着这个男人,还一边抹着被他握过的手,心里十分地嫌弃跟排斥。
“顾梓,你这些天都到哪里去了?让本王好找!”夜煌将北堂妖搂在自己身边,不允许她坐在离自己比较远的位置。
那个男人坐在下面正想喝一口茶,可是却被夜煌冷冷的声音给吓到,差点没有呛死自己,而旁边的顾念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不是兄妹吗?为什么跟他好像没有什么感情一样,可是这么漂亮的妹妹,男人的心里一时间生起邪恶的念头。
“只不过是跟南宫小姐去了一趟城外的寺庙,让王爷挂心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子伪装起心里邪恶的思想,装作一番彬彬有礼的样子,北堂妖在心里冷笑,这人的伪装术无疑是有些高超的,自己差点被他瞒过去。
夜煌始终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将注意力放在北堂妖身上,搂着她就感觉非常地安心,难得她有这么乖的时候。
“看来哥哥跟南宫小姐的关系挺好,怎么今天没有看见她呀,念儿还想着跟她好好聊聊呢!”
北堂妖继续试探,这人不可能知道上官潇跟她之间的计划,南宫芷不过是她们需要利用的一颗棋子而已。
果然,这人什么都不知道,只想着一心讨好她,“妹妹,我跟南宫小姐不过是普通的朋友,你可不好介意。”
北堂妖一时间居然有些好笑,她怎么可能会介意现在她是顾梓的妹妹顾念,一个当妹妹的有什么好介意的!
夜煌早就知道这人是冒牌的,连看都不想看见他心里已经想着直接打发她得了,省的在这里碍眼。
“你才刚刚回府,去休息去吧。”
夜煌冷冷的声音将男子吓出一声冷汗,明明放在北堂妖身上的视线也立马收回来,感觉自己刚刚好像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男子没有动,好像还想留下来说什么,但是却被夜煌一个眼神给吓得闭嘴,小四这个时候走过来,“顾公子,请吧。”
男子正愁找不到在夜王府的住处,这侍卫一过来,顿时心里高兴起来,想着顾梓是夜王爷的朋友,虽然是书生,但是身份也该高贵一些。
于是挺起胸膛跟着小四走了,北堂妖皱着眉头将视线收回来,低着头却看见腰间的那双手,她说怎么总觉得怪怪的!
“你怎么看?”冷着语气将那双手拿开,一咕噜就站起来,这人在什么时候都想着占她便宜,真的是脸皮厚到极点。
夜煌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修长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好像不满意这个小女人离开自己的视线,想着再接近一下她。
可是北堂妖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又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银针蓄势待发,夜煌瞥见素手间的那抹寒光,只好作罢。
“他来夜王府绝对不是单单假扮上官潇那么简单,先看着,他一定会找机会联络南宫府的人。”
北堂妖低着头想了一会,觉得他说得也的确有道理,南宫家既然囚禁上官潇,就一定会有所行动,只是想来蒙混夜煌,看来他们的胆子的确挺大的。
“那我就先回去了,这人你好好看着,他指不定就知道上官潇在哪里。”
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裳走出门去,外面的锦灵看见北堂妖出来,立马就迎上去四处打量,看看夜煌有没有对她做了什么。
“吃了饭再走。”
夜煌突然跟了出来,没有拉住北堂妖,却以命令的口吻对她说话,北堂妖这么不想留在夜王府,夜煌心里实在有些不舒服。
北堂妖的身子蓦然顿住,锦灵也诧异地看着北堂妖,暗处的暗卫都做好了要立马逃离的准备,因为要是北堂妖不答应,自己的主子可是要生气的。
“既然夜王爷这么盛情难却,顾念恭敬不如从命!”北堂妖笑着回过头,她居然答应了,夜王府的气氛一下子好了不少。
那些扫地的老妈子赶紧做饭去了,夜煌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看来这个女人还挺懂得分寸的。
拒绝自己一次两次就够了,要是再拒绝三次,那他可真的要生气了。
大厅里大摆宴席,夜煌的样子好像非常高兴,桌子上的菜非常多,有些连北堂妖也叫不出名字。
“锦灵,你也饿了,坐下来一起吃。”
北堂妖却突然把视线转向锦灵,这小丫头早上都没有吃饭,现在估计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自己这个做姐妹的,可是要多照顾她。
锦灵看着桌子上的美食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惊讶地用手指着自己,有些不敢相信。
“小姐,可是……”之后又有些为难地看着夜煌,这是夜王府,又不是北堂府,夜王爷这尊杀神在这里,她怎么敢跟他同桌吃饭?
“无碍,坐下吧。”
北堂妖还没有说什么,夜煌就先开口让锦灵坐下来,一时间锦灵心里沸腾起来,今天过后就已经对夜煌的看法彻底改观了。
看来夜王爷也是挺平易近人的嘛!
“多谢夜王爷。”
于是乐呵呵地坐在北堂妖旁边,在北堂府的时候,两人都是在院子里坐着一起吃饭的,在夜王府吃饭还是第一次。
北堂妖给她夹了一些菜,全场当夜煌压根就不存在,这可让夜煌心里憋屈了。
“主子,那边已经安排地差不多了。”这时候小四走过来,说完一句话就看着桌子边上坐着的几人,顿时下巴都没有惊讶地掉下来。
他看见了什么,看见北堂妖坐着吃饭也就算了,就连锦灵也坐着跟主子同桌吃饭,谁能告诉他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先别管了,坐下吃饭。”夜煌这一句话让小四更加惊呆了,自己家主子居然让他坐着吃饭,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夜煌心里其实非常不愿意,他可是有洁癖的,而且自己何等尊贵的身份?要不是北堂妖在这里,他怎么会这样做。
小四一脸茫然地坐下来,幸好黑御现在不在夜王府,要是他在的话指不定也是这么不知所措。
“你把那个人留在王府,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北堂妖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夜煌一定有着他的打算,让小四去送他回自己房间,刚刚他的那句话一定有什么事情。
夜煌本来就没有打算动筷子,被她这么一问,心里平衡不少,因为他正生气呢,北堂妖没有搭理自己,反而一直给锦灵夹菜。
“等一下不就知道了,先吃饭。”
夜煌故作高深地回了北堂妖一句,任凭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做什么来着,小四只是一直在闷头吃饭,一直憋着心里的笑意。
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而且还是自己一手安排的事情,想起来都有些想笑。
小四跟锦灵是越吃越起劲,浑然将身边的两人忘记,吃饱喝足了还打一个饱嗝,惹来夜煌一记冷眼,小四差点没有把自己噎到。
“走吧,去看看究竟怎么样了。”
夜煌站起来走到北堂妖身边,搂着她的肩膀,可是却被她闪开,不喜欢这样的触碰,手在半空中僵硬好一会才放下。
怀着疑惑的心里走向一个客房,刚刚走到门口就已经听见里面传来嬉笑的声音,北堂妖皱了皱眉,看样子里面应该是女人,而且还很熟悉。
“开门。”夜煌喊了一声,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走出来的却是一脸诡异笑容的红药,她身上的黑色薄纱已经不见,现在只穿着一件红色抹胸的短去裙。
“主子,北堂小姐。”
红药朝北堂妖喊了一声,可是夜煌却连瞥都没有瞥她一眼,直接走了进去,红药的心里闪过一阵失落,北堂妖只是静静地看着,并没有说话。
屋里的味道非常难闻,北堂妖捂着鼻子走进去,里面除了半裸着的一个男子,还有三个长相极其艳丽的女孩子。
人/皮面具已经被她们撕下来,出现在北堂妖眼前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长得不怎么样,可以说有些难看,想起刚刚被他握着自己的手,心里又是一阵鸡皮疙瘩。
“嘿嘿嘿~漂亮~真漂亮。”
男子眼神有些混沌,嘴角一直流着一些口水,还时不时地呓语,看了一眼身后的红药,她的衣服已经穿在身上,看样子这事是她做的。
“他说了没有?”夜煌也是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那个男子,怎么看着都像把人弄傻了一样,这红药做事越来越不知道轻重了。
红药低着头走过来,眼神有些躲闪,“回主子,没有。”
说着红药就跪下来,那三个女孩子也是一起朝夜煌跪下来,事情没有办好,她们有罪,把人弄成这样,他们更加有罪。
“你是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所以才这么急着想去见阎王?”夜煌眼神冷了下来,说的话让在场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小四也替红药捏了一把汗,刚刚他走的时候明明叮嘱过她,一定要好好地审视,现在是在夜煌的眼皮子底下,不比在西疆那么肆无忌惮。
可是她就是不听,以为夜煌还会像以前一样纵容她,可是她却不知道,现在的事情全部关乎北堂妖主子是一分一毫都不会松懈的。
“属下办事不利,请主子责罚!”
红药低着头不敢看夜煌,她已经心灰意冷,夜煌不会像从前一样对她,可是她却还想着赌一把,可是这个赌注注定是输的。
她居然敢拿北堂妖跟自己相比较,这样输了也不觉得可惜。
夜煌周围的气息慢慢变冷,手掌在袖子里已经运着功力,北堂妖将他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嘴唇动了动,始终没有说出半句话。
直接越过红药走到男子面前,细细地看着他的样子,只不过是被红药身上的香迷成这样,只要给他来上两针,保证立马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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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妖不冷不热的声音传来,夜煌手掌的力道顿时收了起来,感觉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大家都大口地喘着粗气。
低着头的红药大吃一惊,她居然再为自己说话,而且还救她,可是自己之前却想着要害她,这一次她输得心服口服,难怪自己的主子会选她。
“滚出去,别碍眼。”夜煌沉沉地朝红药说了一声,虽然语气不重,但是话却深入骨髓,寒得仿佛要将她冻成冰。
“是!”红药带着那几个女孩子走出去,小四只是悄悄地叹了一口气,这些人的爱恨纠葛实在麻烦!
夜煌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北堂妖施针,头顶已经放了几针,男子红得异常的脸也渐渐恢复平常样子。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顾梓在什么地方?”
北堂妖轻轻地将自己的问题问出来,之前红药想使用迷魂大法将他的神智控制住,可是没有想到身上的香味分量重。
以至于一般的男人承受不住,脑子混沌地什么意识也不清楚,现在一半清醒一半迷糊,这样才能让他真正地把事情说出来。
男子闭着眼睛,嘴角却蓄着笑意,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不知道,别杀我,我真的不知道。”
男子不停地呓语,北堂妖皱了皱眉头,难道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吗?如果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将上官潇的一切记得清清楚楚?
“我不会杀你,你告诉我,顾梓在什么地方?”
北堂妖再一次耐着性子问,语气却比之前冷了几分,男子居然真的不紧张了,面部露出轻松的样子,好像陷入了回忆。
“小姐把顾梓带走了,我不能告诉老爷,不能告诉老爷!”
男子模模糊糊地说出这么一句话,之后不管北堂妖怎么问,他都只是这么一句话,最后再也没有问下去,准备转身。
可是身后却被一只手抓住手腕,猛的回过头,只见男子已经睁开眼睛,眼睛里已经不满红色的血丝,看起来异常恐怖。
北堂妖手里的银针已经蓄势待发,可是身子却突然被一个宽大的怀抱搂在怀里,眼前突然变黑,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把他杀了,南宫府没有人接头怎么办?”北堂妖将头埋在他怀里,语气中没有害怕,只是平静地问一句这样的话,夜煌将她抱在怀里。
大手拿着她刚刚被那个男子握过的手,在什么搓着,好像要把她的皮都要搓掉,刚刚在大厅就想着断了他的手脚,可是现在他却再次挑起自己的怒火。
“这件事情我自然会安排,没有这个人,我一样可以找到上官潇。”
他的确有这个能力,只是想与不想的问题,救出上官潇无疑是多了一个情敌,他有意放水,只让他们暗中保护,并没有要救他的意思。
“如此便多……”北堂妖的谢字都没有说出来,下巴却突然被挑起来,准确无误地落下一吻,惊得北堂妖瞪大了眼睛。只是蜻蜓点水般划过,可是心里却已经软化成一汪春水,心脏跳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夜煌眯着邪魅的丹凤眼看着惊愕得说不出话的北堂妖,每次自己问她都会是这样的表情,真的是越来越可爱了。
“你我之间不许说这个谢字,这算是我要的回报。”
指腹在她微红的唇瓣上来回滑动,柔软的触感让他心里痒痒地,眼眸也渐渐暗下来,性感的喉结规滚动两下。
“我…我先回去了。”北堂妖突然之间清醒过来,刚刚被他的温柔给迷惑,一时间居然做出这么破囧的事情,现在脸上爬上丝丝红晕。
夜煌没有拦着她,只是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退散下去,锦灵待在一边也好久才反应过来,刚刚好像是夜王爷吻了她家小姐!
“主子,他怎么办?”小四看着椅子上已经死透了的男子,眼神也冷了下来,居然敢碰自己主子的女人,胆子真的是挺大的。
就算主子不杀他,自己之后也会直接结果他,这么恶心的一个人!
夜煌只是瞄了一眼椅子上的男子,眼里的杀气又显示出来,这种时候南宫府也来跟着凑热闹,看来自己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他们!
“吩咐下去,各个据点都着力打压南宫府,我要让他们知道知道,他们惹了不该惹的人!”
小四听着夜煌的声音,心里打了一个冷颤,各个据点都打压南宫府,看来这些日子他们不会好过了。
南宫世家本来就是世代习武,对于商业上的事情更是一窍不通,他名下的几家产业也都平平无奇,被主子这么一打压,估计要损失不少。
“是,属下这就去办。”
小四立马走出去,还讲已经死了的那个男人一起带走,不用说这人肯定是要扔进夜王府的蛇窟里面喂蛇的!
北堂妖慢慢走出夜王府,脸上还带着一丝丝的红晕,刚刚出门的时候,她就看见不远处的街角有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往这边看。
“北堂小姐留步。”红药这时候走了出来,北堂妖看着她出现,又看了一眼那边的人,眉头不由得皱起来,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过来。
红药疑惑,但是也没有再过去,只是停在夜王府内,“我回怡红院了,还请哥哥不要再送。”声音有些大,似乎故意要让那几个人听见。
红药顿时回意,直接朝她欠了欠身,北堂妖立马走进轿子里面,锦灵也跟着进去,红药瞥这街角的方向,居然敢把主意打到夜王府!
“告诉王爷,我去南宫府看看情况!”心里有些不平,她在西疆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并且刚刚北堂妖对她有救命之恩。
这件事情她要帮帮北堂妖,说着就想往外走,可以脚步却只能也移动不了,心下大惊。
“这些日子你安分些呆在怡红院,其他的事情不许过问。”
魅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红药已经知道是谁,顿时也意识到自己实在是有些鲁莽,于是只好答应。
夜煌静静的立在原地,看着北堂妖离去的方向,只见街角那边的几人已经不见,地上却留下几滴血,这是对他们的警告。
宫里的御花园里,由于快是深秋,许多枫树叶子都已经发红,看着z景象非常壮观。
“公主,你看那边是不是非常漂亮?”一个小宫女指着一排排的枫树开心地笑着,可是身穿宫服的女子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开心。
茉莉已经恢复自己西疆公主的身份,也是现在她才知道,当初上官寒骗了她那么多的事情,什么父母双亡被他捡了回去。
自己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可怜自己被训练成杀手,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一心为他做事,为他铲除异己。
“这不是公主殿下吗?不知公主再此是否也来赏景?”身后传来温文儒雅的声音,跟上官潇的声音好像,茉莉惊喜地回过头,看见的却是东陵央站在自己身后。
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凝固,自己居然忘记了,上官潇现在应该在北堂妖的身边,她在宫里怎么可能会见到他?
“太子殿下万安,本宫正是在这赏景,也不打扰殿下了,先走一步。”
茉莉不喜欢跟这些人打交道,夜煌只是告诉她好好地在宫里熬到初一便可嫁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跟北堂雅同一天嫁给上官寒。
可是圣旨却突然之间又下了一道,说她母国有族亲去世,不宜下嫁,需守孝半年,现在看来,这应该就是夜煌的意思吧。
“公主莫急,这秋风徐徐,枫叶也是这个地方最好看,应该是本宫打扰你才是,怎么会要你先离开。”
东陵央看了一眼茉莉,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现在的西疆公主跟之前的西疆公主已经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自己也说不上来。
“多谢太子殿下。”
茉莉又给他拜了一拜,这一举动解开了他心里的困扰,原来是行为举止变了,怪不得自己会身不由己地想要接近她。
“无须多谢,听闻公主母国有族亲过世,还望公主节哀,也无非就是这么半年,之后还是会嫁给上官世子的。”
东陵央的嗓子非常好听,就是那种贵族公子的样子,而且他并不是东陵天那个样子,他贵为一国太子,并且非常尊敬夜煌,所以一直恪守本分。
北堂晓也对这个儿子十分放心,都已经是太子了,除了二皇子外,她觉得不会有谁能扳倒她儿子,可是最后却低估了夜煌。
茉莉低着头沉思一会,“谢太子关心,本宫无碍。”现在不用嫁给上官寒她最高兴不过,只是不知道夜煌接下来会怎么安排而已。
两人简单地说了几句话就一直在赏景,茉莉自从遇上上官潇之后,性子就变了,变得有些厌恶打打杀杀,夜煌也答应过她,只要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放她自由。
可是这自由,真的可以放开吗?上官潇喜欢北堂妖她心里清楚得一清二楚,可是她还想努力一把,即使什么都得不到。
“太子殿下好雅兴呀,竟然在这里遇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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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会在这里?茉莉心里像许久,但是却怎么也想不清楚,莫不是两人之间有着什么不一样的关系?
“参见皇后娘娘。”
“母后。”两人都朝南宫舒琴拜了拜,东陵央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满,只是淡淡地笑着,不管对于谁,他始终都是这样的微笑。
“还想着怎么时候去看看公主,毕竟母国新丧,所以皇上才不得不停了你跟世子的婚事,世子早就想过来慰问一下你,这不现在才找到机会。”
南宫舒琴笑着拉过茉莉的手,好不亲昵地跟她说着体己话,茉莉眉头微皱,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
上官寒压根就不喜欢西疆结亲,毕竟他母妃就是西疆王爷之妹玉晓青,说起来自己好像跟他还有些沾亲带故的!
“多谢上官世子抬爱,本宫无妨的。”茉莉依旧彬彬有礼的样子,好像完全不认识上官寒,可是他却已经看了出来,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那双眼睛他看了十几年,难道自己会不认识吗?眯着眼睛走向茉莉,一双鹰一般的眼睛一直细细打量着她。
“我也实在是担心公主,不请自来还请公主见谅。”
上官寒眼里散发着寒光,对面的茉莉心里一惊,努力将脸色回归平常,但是却无济于事,上官寒的眼睛太毒,这是她早就知道的。
正想着如何应对的时候,东陵央却突然站在两人之间,笑着将茉莉护在身后,“上官世子也有些日子没有进宫了,不如与本太子喝一杯如何?”
茉莉心里有些感激东陵央,他替自己挡了一下上官寒,要不然自己一定会慌乱不已。
东陵央也是看出来茉莉似乎不喜欢跟上官寒说话,再加上刚刚对她有了些好感,于是便站出来挡住上官寒。
“不如公主殿下与本宫到那边的花园走走吧,这眼看就要入秋了,风景好得很呢!”
南宫舒琴想把茉莉支到那一边,然后让上官寒推脱东陵央,再寻个机会过来找茉莉。
茉莉见自己推脱不掉,只好跟着去,上官寒这边也推辞了东陵央,往南宫舒琴那边走去。
等走过来的时候,南宫舒琴却一个人呆在这边,上官寒左看右看没有见人,于是质问她,“人呢?不是说好在这里等的嘛?”
上官寒二话不说对着她就是一顿发脾气,可是南宫舒琴也是没有办法的,明明心里就一直喜欢上官寒,两人还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身为女人的她怎么都会妒忌,于是干脆让茉莉走了,反正她就在这宫里,还能飞出去不成?
“寒~我有些想你了。”南宫舒琴支走身边的宫女,立马像一块年糕一样黏上上官寒的胳膊,声音嗲气地完全不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人。
“别,这里是御花园,你想死吗?”
上官寒一把将她的手打掉,她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况且还是大白天,这御花园人来人往,他可不想大事未成却被这个女人给毁了。
南宫舒琴瞥了一眼四周的方向,意识z到自己刚刚的确太心急了,于是也放开了他的手,脸上有些不满,她不愿意伺候东陵楚就是因为上官寒。
本来两人的关系可以秘密进行,可是她却感觉到现在不满足,心里却妒忌起自己的侄女来了,因为自己还要把她亲自送到上官寒的床上。
“好了,本宫累了,世子你请自便吧。”南宫舒琴假装有些累了,于是在宫女的搀扶下向自己寝宫方向走去。
上官寒找不到茉莉,只能将注意力放到南宫芷身上去,反正也不久了,等到太子生辰宴会之时,一切都会成为定局。
两人都走了之后,茉莉从假山后面走出来,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的表情,上官寒跟一个可以做自己母妃的女人有着那种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想吐,这么恶心的上官寒,为什么她之前一点也不知道?
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自己的宫里,想着这件事情一定要告诉夜煌。
可是夜煌这边却早就知道了,北堂妖回了怡红院换下顾念的装扮,正想从窗子里溜出去,红药这时候却走了进来。
“有事?”北堂妖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时不时地看看窗子下面有没有人,说真的,这还是第一次往窗子里跳下去,之前都以为夜煌在,直接飞下去的。
现在看着下面真感觉有些高!红药没有说话,而是走到北堂妖面前,扑通一下跪下去,连锦灵也吓了一跳,这女人又想玩什么花样?
“你干什么?还嫌害得我们家小姐不够吗?”锦灵走过来就挡在北堂妖身前,就怕红药又玩什么花样,可是红药始终都低着头。
“你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北堂妖等了一会,红药还是没有x说话,于是自己搬来一张凳子,准备从楼上跳下去,这时候红药终于忍不住了。
“多谢北堂小姐的救命之恩,红药无以为报,以后尽听差遣。”
红药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全部都听得见,锦灵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红药,眼里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
北堂妖也皱着眉头,一下子跳下凳子来,两步走到红药面前,眼光一直在打量着她说话的真假。
这女人不仅一次想害她,不就是因为自己跟夜煌走得近一点吗?以为她自己愿意呀,还不是那尊瘟神来威胁自己,要不然现在不知道该有多自在。
“我没有救过你,别说什么无以为报的话。”她的确想不起来自己有救过她,要是说今天在夜王府那件事情的话,她有必要澄清一下,只是不想见红!
红药还是不起来,非要北堂妖承认了才起来,一时间无力地扶额,夜煌的人怎么这么爱纠缠不清?
“你是主子看中的人,以后也是红药的主子,红药什么都会听你的。”
声音没有什么急切,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件事实而已,这件事情夜王府上下都知道,可是…北堂妖不知道呀!
向前走了两步,拉起红药就问,“我什么时候成了你主子看中的人了?你跟我说清楚!”
北堂妖现在非要她说清楚不可,什么叫夜煌看中的人,难怪夜王府上下都对自己恭恭敬敬的,之前还以为两人是合作关系,所以夜煌跟他们打好招呼了。
谁知道是这么一个情况!“主子已经将半个王府的掌权交给小姐,见扳指如见主子,这是夜王府的规矩。”
这不仅是夜王府的规矩,更是夜王府各个据点暗卫调动的规矩,除了夜煌本人到场,其它一律见扳指如见主子。
虽说之前夜煌也没有怎么戴那个扳指,可是出现在暗卫面前的时候也会带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扳指已经不在他手上,暗地里听小四跟黑御说的,扳指在北堂妖身上。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她心里才有了想杀北堂妖的心,她怕自己主子堕入温柔乡无法自拔。
“就是这个玩意?”北堂妖急忙把怀里的扳指拿出来,那翠绿的颜色非常吸引人,之前夜煌只不过说能救她一命,谁知道会说这么个东西。
“把它拿走,本姑娘不需要,告诉你家主子,要是再让我看见她,我一定宰了他!”
说着北堂妖将扳指一把摘下来,丢在红药面前,拉起还在惊愕中的锦灵一起跳下窗户,红药想去追却已经来不及了。
看着手里的扳指为难地哭丧着一张脸,自己为什么嘴巴这么欠,居然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她原本以为北堂妖是知道的。
“王八蛋,差点把我卖了都不知道!”北堂妖走在小巷子里,拿着一颗石子向前一丢,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生气地骂过人。
“小姐,这么好的东西你为什么不要,我们多了夜王府这个大靠山不好吗?”
锦灵拉怂着脑袋跟在后面,之前早就看见北堂妖带着的扳指了,虽然知道是夜煌送的,却不知道还有这么大的权利。
那可是比整个北堂府都要贵重的东西呀,为什么自家小姐却把她还给夜王爷呢?
走着走着,前面的北堂妖突然转过身来站住,锦灵一抬头,碰的一下敲了她一脑袋瓜子,“要是还拿着那个东西,我就是已经被卖给他了你知道吗?”
北堂妖无奈地看着这个小丫头,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机灵一点,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难道她不知道吗?
锦灵捂着自己被敲的脑袋,她真的不知道呀,反正只知道夜王爷权利滔天。
“要是夜王爷再把东西给你呢?你是接还是不接?”锦灵问了一个北堂妖也在想着的问题,因为夜煌之后肯定会再把东西给她的。
要是他那北堂府的人来威胁自己,难道她就真的要把自己给卖了吗?其实想想那东西也是挺有用的,比较权利那么大,只要自己不承认不就行了么?
想着心里又好受了一些,刚刚走了没几步,前面就出现几个黑衣人,“杀无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大惊,这些人都是奔着她来的!可是为什么他们会知道自己路过这里,还是他们一直就在这里埋伏?
“小姐,你先走!”锦灵大喊一声,赶紧将北堂妖拦在自己身后,论些拳脚功夫,北堂妖一窍不通,黑衣人已经渐渐近了,锦灵在前面拦着。
可是有几个人却已经将北堂妖围住,可是却没有立即动手,而是想看一只羔羊一般,因为北堂府的北堂瑶是一个身体孱弱的女子。
平时连桶水都抬不起来,还能做什么挣扎?可是北堂妖却异常平静,好像这些人并不是什么杀手一样。
“告诉我,谁想要我的命?!”
她的眼神如寒冰般冷漠,能准确地知道她经过哪里的人没有几个,要么就是暗处的势力,要么就是夜煌手底下的人想要她的命!
一个黑衣人哈哈大笑几声,“哈哈哈!你下了阴曹地府自然会知道的,给我杀!”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下了命令要她死!
北堂妖见什么也问不出来,脸上染上嗜血的微笑,看得黑衣人一惊,从来没有在哪个女人脸上看见过这样的笑容。
一时间大家都被她震慑住,都不敢上前,还是刚刚那个黑衣人,看见这些人居然被一个女人给吓住,顿时冷哼一声,“要么死,要么杀了她!”
这人的一句话让那些黑衣人红了眼眸,上面已经下了命令,要么死要么杀了北堂瑶,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怎么选择。
立马拿着大刀朝北堂妖扑去,可是却被敏捷地躲开,手腕翻转,几枚银针闪着寒冷的光芒刺像几个黑衣人。
几人措不及防,立马倒在地上连动都没有动一下,瞪着大大的眼睛死去,到死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到底使用了什么妖法?!”黑衣人大惊,连自己都没有看见的速度,几人就这么被她杀死了!自己明明感觉不到她任何的功力。
这不是妖法还能是什么?北堂妖的嘴角蓄着笑容,慢慢向黑衣人走近一步,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刀刃上散发幽蓝的光芒。
这种毒,只要划破别人一点皮肤,便可立即毙命这可是她最引以为傲的毒药,无药可解!
“你自己过里试试不就知道了吗?”每朝黑衣人走近一步,他就朝后退去一步,手里拿着的刀也瑟瑟发抖起来,心里有些害怕。
“小姐!”就在这个时候,锦灵那边传来声音,北堂妖转过身去,她已经被一群黑衣人团团围住,情况不容乐观,几枚银针立马发了出去。
解决掉锦灵身后的几人,北堂妖却没有顾及自己身后的黑衣人,锦灵想提醒已经来不及了,黑衣人举起大刀朝她砍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黑衣人居然不动了,北堂妖立马退出去半米远,看着黑衣人慢慢倒下去,身后的人也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那双戏谑的眼睛她怎么也不会忘记,“本王就没有见过你这么笨的女人!”夜煌一把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言语中尽是急切的责怪。
要是他刚刚没有出现,这个笨女人早就被砍死了,居然为了救一个丫鬟的命,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真的是笨到无可救药!
看在他刚刚救了自己一命的份上,北堂妖决定不跟他计较,忽然想起锦灵还在那边跟他们打着,立马从他怀里钻出来。
抬眼看去,地上只有尸体,锦灵却已经往她这边走过来了,小四在不远处站着,她也该想到,夜煌出入怎么可能就自己一个人!
“小姐你没事吧?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太没用了!”锦灵暗自责怪自己,要不然她的武功不高,也不至于要自己小姐救。
刚刚那一幕真的是一直还盘旋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要是北堂妖死了,自己怎么也不会独活的!
北堂妖看着这个傻丫头,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说什么傻话,要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我想你也会救我的,因为我们是姐妹呀!”
北堂妖说话非常轻柔,锦灵心里非常感动,北堂妖不止一次说过跟她是姐妹这点她是非常感动的!
锦灵眼圈红红地点点头,然后两人相视一笑,夜煌在旁边皱着眉头,自己刚刚救了她,难道她不该有些什么表示吗?
而且居然把自己晾在这边,心里又是一阵不爽!一把将不远处的小女人再一次搂在自己怀里,宣誓着自己的所有权。
“本王送你们回北堂府!”傲娇地看着怀里涨红脸的北堂妖,任凭她怎么挣扎,都逃不出这个怀抱,反而变得越来越紧。
“不需要,又不是很远。”
北堂妖立即拒绝,这里本来离北堂府就不是很远,只是自己一时大意才会被这些人伏击,再过一会就是大街上,夜煌总不可能跟着她一起走大街吧?
夜煌对于她的拒绝非常不满意,眸子里透着危险的韵味,她要是再敢多说一句话,恐怕就会被当场给办了!
北堂妖的信仰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他送自己回府也没有什么坏处,只是心里一直有疑问,为什么他会这么快出现在这里?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但是却不告诉我?!”走了两步北堂妖终于问出来,她感觉这事情越来越不对劲,哪里不对劲自己也想不出来。
夜煌嘴角挂着一抹笑意,始终没有回答她的话,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一直到了北堂府也没有跟她说出个因为所以来。
北堂妖有些急了,“你不说就回去吧,被人看见不好。”的确被人看见不好,现在北堂府就只有她一个女儿,多方面的势力都在盯着她。
谁知道在哪就会冒出一堆人打着她的主意,还是小心一点为妙,可是夜煌却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拿着桌子上的茶自己倒了一杯。
抿了一口才开口,“魏无忌,之前我跟你说过,他与北堂雅有染,两人已经达成协议,不过我自然会结果他!”
夜煌将手里的被子重重地丢在桌子上,魏无忌这个人也实在是嫌命长了,接管魏家的生意之后越发地肆无忌惮,现在居然还敢碰自己的女人?
这样的人无疑是在找死!北堂妖也垂下眼眸,恨她入骨的人中就有一个是魏无忌,自己怎么倒是忘记了,北堂雅跟他合谋。
“不用,把他的命交给我!”北堂妖可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就死了,怎么着也得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绝望,比如知道了北堂雅的真面目!
“好,我不插手。”不过必要的时候他还是会插手,在保证北堂妖的安全前提下,他只会在一旁看着。
北堂妖点点头,脑海里已经有要让魏无忌步入圈套的办法,可是一转身,桌子边上的男人却还是没有走,这都已经快傍晚了,他不走还在这里做什么?
“你还不回去?!”北堂妖问了一句,要是他不回去自己就赶人,他再继续呆在自己房间的话,怎么都是不合理的。
“茉莉的事情我另外有了安排,她暂时不会嫁给上官寒。”夜煌继续开口,他要是不说,北堂妖还差点忘记了茉莉。
北堂雅出嫁那一日自己没有怎么注意,倒是忘记了西疆公主也在初一下嫁,可是却只有北堂雅嫁了,那边依旧没有动静,看来是夜煌在捣鬼了。
“你有什么安排我不会干涉,只要不跟我的事情冲突就行。”茉莉怎样的安排她不会管,她只管自己这么不会出现什么岔子。
夜煌点点头,他做的这件事情不可能跟北堂妖起冲突,因为这件事情是关乎他的,跟旁人并没有什么关系。
沉默许久,北堂妖见自己要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夜煌该说的也说了,他是不是是时候该回去了?于是又开口一句,“你是不是该走了?”
夜煌这次只是望了她一眼,却没有想要留下来,慢慢站起身子朝门外走去,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这可惊讶到北堂妖,这厮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小姐,老爷问你要不要过去吃饭。”锦灵的声音传来,北堂妖也立马反应过来,的确是到吃饭的时候了,整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朝大厅走去。
这次蓝素跟北堂策没有什么事情要问北堂妖,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下人看着都觉得欢喜,毕竟之前北堂雅在府里的时候,大家都不敢怎么说话。
“雅儿也出嫁了,以后就你一人在府里,要是缺什么就跟娘说,别委屈了你。”蓝素给北堂妖夹了一个大鸡腿,看着碗里的肉北堂妖心里暖暖的。
北堂策的脸色却有些不好,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北堂妖注意到他脸上的神情,立马问到,“爹,是不是有事要跟女儿说?”
北堂妖小心翼翼地问,蓝素也看向自己的夫君,最近他老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似乎有什么非常难办的事情。
北堂策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脸上有些无奈,“现在就剩妖儿一个人,我只怕那些各怀鬼胎的人会打她的主意,这些日子你要小心一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策这些日子一直在担心这件事情,他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要做什么,自己也没有什么可以帮到她。
但是从最近那些上门提亲的人来看,还有二皇子对北堂妖的眼神,这种种事情都表明,大家已经慢慢朝北堂妖聚拢。
他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要是她真的出了事,他们两夫妻还怎么活!
“爹,你就放心吧,女儿会自己保护好自己的。”北堂妖给他投去一个安心的微笑,这些人的心思她都知道,不就是想趁机拉拢北堂府的势力吗?
想娶她北堂妖,那就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命!北堂策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他应该要相信自己女儿的,再不行身后还有一个夜煌!
“好了,妖儿知道分寸的,你还是别这么担心的,只要皇上没有下旨,这一切都是好好的。”蓝素给北堂策也夹了一块肉。
北堂策立马把脸松了下来,对于蓝素,他怎么都生不起气来,北堂妖看着相濡以沫的爹娘,心里无比欣慰,原来自己还能看见这个场面,那么自己就要更加努力。
上官寒一日不除,这心里的结就无法打开,只有上官寒死了,北堂府一家才能平平安安!
特夜色已经笼罩下来,黑暗中站在一个高大的身影,微风在他身边掠过,吹起一片衣角,邪魅无双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更加魅惑。
“主子,属下将对北堂府有意动手的名单都已经查出来了。”小四站在身后,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能让夜煌听见。
似乎感觉到她身边散发出来的杀气,小四慢慢朝后退两步,免得殃及池鱼!这些人胆子大得很,居然敢跟自己的主子抢女人,不要命!
“全都给我好好地伺候着,一个都别落下!”
夜煌看着远方悠悠地开口,小四应了一声消失在原地,屋里的人还在吃饭,一家三口说说笑笑的,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心里也是暖暖的。
第二天一大早,从四面八方传来消息,许多户人家在一夜之间就遭了强盗,家产全被偷了一半,而且府里谁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一时间大家传得沸沸扬扬,北堂妖一早起来就听说了这件事,自己家又没有遭贼,管他那么多干什么,于是照样照顾自己的药材。
浇浇水,研制一下新的毒药之类的,夜煌也没有派人守着她的院子,而是时不时的自己会出现,这样可比那些什么手下好的多了。
“那些事情是你做的吧?”北堂妖拿起一只蝎子捣鼓起来,她早就注意到暗处的某个腹黑男了,他身上的那股香味自己已经闻到。
许是呆在一起久了,彼此都能感知各自身上的味道,要不是这股香气自己怎么也研制不出来,或许北堂妖要不会记得。
“是本王做的又如何?”魅惑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北堂妖手里的动作一顿,都感觉到脸颊上喷洒着的热气。
腰间也突然出现一双大手,将那纤细的腰肢搂在怀里,北堂妖手上拿着一些有毒的东西,不好将这只手拿开,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
“你偷的那些钱都去哪了?”北堂妖又顺着他的话问,但是却不是夜煌想要的问题,他倒是希望北堂妖问为什么这样做。
那么自己就可以骄傲地告诉她,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但时候这小女人应该会挺感动的,可偏偏她的问题不在自己身上,反而去问那些钱去哪了!
“本王用得着偷?那些个蝼蚁还不需要本王出手!”夜煌的手已依旧没有放开,反而一直看见北堂妖捣鼓的那些东西。
看着里面的蝎子,蜘蛛,蛇的尸体他心里感觉有些恶心,心里已经打定一个主意,以后不能让这个女人再碰这些东西,一个女孩子,本就该在家里相夫教子!
北堂妖反正是不知道夜煌心里想着地事情,只知道他太高傲,就像那个时候遇见自己一样,不是也把她当成一个蝼蚁了么?
“上官寒最近没有动静,你知道他在酝酿什么阴谋吗?”
北堂妖又问了一句,可是话刚问完正等着他的答复,脖子上却出现一个碧绿色的东西,北堂妖定睛一看,又是那个玉扳指!
夜煌嘴角挂着笑意,慢斯条理地给她戴上,好像一点也不介意北堂妖的脸色有多差,绳子绑好还贴心地将它放在北堂妖的衣服里。
“以后别丢了,好好戴着。”
夜煌在她脸上落下一吻,北堂妖手里的东西掉下去却浑然不知,被他这一系列的动作给吓到。
小四拉着锦灵躲在一旁看戏,锦灵起初是不想躲开的,可是自己也按捺不住那股子激动,于是也就答应了小四,躲在一旁偷看。
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赶紧把这东西摘下来想还给夜煌,可是却被一双手拉住,“这东西我不要,你赶紧收回去!“
自己才没有那么笨,这是夜王府女主人的象征,起初是因为自己不知道,所以戴了许久也没有摘下,现在自己知道了,怎么可能还会戴上?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你当我夜煌是什么人?”夜煌的眼神冷下来,要是她不要的话,估计就会生气了。
北堂妖皱着眉头,这人怎么这么厚脸皮,连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明明是他强行要自己戴上的,什么叫送的?
“起初你没有告诉我这东西有什么用,所以是你骗我在先,我必须要还给你!”北堂妖好像跟这个东西杠上了,必须要还给他为止。
夜煌也不是吃素的,自己已经听红药把始末都说出来了,只是因为红药把这扳指的用途给说了出来,这个小女人就立马不戴了。
没有立即回答她的话,只是坐在石凳上,伸手让后面的小四递过来一杯茶,“你要是不想要的话,我就拿去送给北堂相爷,我想他应该很乐意接受的。”
说完就抿了一口茶,上等的碧螺春,以前怎么没有发觉这茶还挺好喝的?!
北堂妖气结,拿着这东西脱也不是戴也不是,按照夜煌的性子他还真的能做出什么事情来,毕竟这人做事只按照自己的喜好!
“你要是敢去找我爹,我就灭了你!”北堂妖恶狠狠地拿着刚刚在捣鼓的东西威胁夜煌,这人果然腹黑狡诈,知道北堂府的人是她的软肋,所以威胁她!
夜煌回应她的只有一个微笑,而且还是挑衅的微笑,要是她以后不听话,自己就会这么威胁她。
看着他的笑容自己心里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更加卖力地捣鼓起来自己的东西,心里已经想着,这玩意弄出来一定拿夜煌当试验品!
“最近你要小心一下南宫芷。”
夜煌喝着茶,却突然又说出这么一句话,北堂妖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她早就知道了,南宫家主将上官潇囚禁起来,不就是为了南宫芷巴结权贵。
看来南宫家主看上的女婿是夜煌呀,这下子事情可是变得有趣起来了,正愁找不到理由让上官寒栽跟头!
“多谢夜王爷关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夜煌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做事,一会将蝎子放进药壶里,一下子加了一些不知道什么名字的药材,反正就是有剧毒的吧!
几人在院子里面百无聊赖地坐着,北堂妖却一直在捣鼓自己的毒药,不多时的功夫已经弄出来一些,拿出一排密密麻麻的银针。
夜煌看着她从身上拿出来的银针,头皮有些发麻,难道她一直把这些东西放在身上?
这还不算,只见北堂妖从发丝上也拿下一些银针,萃毒之后放在火上烧,然后放在水里洗干净。
“真不知道你身上藏了多少东西。”夜煌突然出现在北堂妖身边,又把她吓了一跳,真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走路没有声音的!
“你可以试试!”北堂妖拿着一根银针在他面前瞎晃悠,夜煌不但没有退后,反而一脸笑意地看着她的脸。
“本王给你当试验品。”本来就想恶作剧一番的手立马顿住,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如神一般的男子,他居然说给自己当试验品?
这银针虽然洗过,但是过火的时候已经把毒完完全全沾在上面,怎么洗都是洗不掉的,赶紧把手收了回来,他中毒了自己还得调制解药。
这么麻烦的事情她才不会做!
“主子。”这时候院子里突然多了一个声音,黑御一脸严肃地站在不远处,看见北堂妖在弄那些东西他就不敢靠近了。
“什么事?”夜煌转过身,好像不太满意黑御的打扰,语气有些低沉。
黑御战战兢兢地走过去,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可是夜煌却什么反应也没有,脸色如常,黑御都不知道他到底听见了没有。
“让红药去。”
半响吐出这么几个字,北堂妖站在那边听得清清楚楚,估计又有什么事情了吧,其实夜煌好像挺忙的,可是他却一天到晚赖在自己这里,赶都赶不走!
“锦灵,把这些东西扔在那边去!”北堂妖指了指之前放置盘天龙的地方,那边还隐隐约约闪着一些小亮光,可不就是盘天龙上面的毒虫吗?
“你把这些东西喂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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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灵将东西直接丢在那半株盘天龙附近,什么也没有做直接就走回来,还撇了撇嘴,有些轻蔑地看着夜煌,这些事情她见多了!
小四皱着眉头差点拔刀,夜煌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要冲动,心里憋屈地将剑收回来,看着锦灵的眼神也有些无奈,也就只有这两主仆敢这么对他主子。
“以毒攻毒,这些毒不会被盘天龙的药材吸收,吃它的是上面那些虫子。”
北堂妖轻笑一声,随后将银针一根根地放好在原地,小四头皮有些发麻,难道她睡觉的时候不会拿下来吗?
对于他的疑惑,自己只是笑了一下,拿下来跟不拿下来对于她来说都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你倒是心大,估计那些太医见着你也要让步三分。”夜煌言语中带着丝丝调侃,就北堂妖的医术,整个东陵也未必有人是对手。
早就知道自己捡了个宝可是现在却好多人想抢呢!自己也该早做准备,北堂妖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锦灵心里老高兴了,夜煌这么高的评价,自己心里也是像飞起来一样,毕竟自己是北堂妖的姐妹!
“听二皇子说明天是太子生辰,不知道你有什么应对之策?”
北堂妖将最后一根银针放好,刚刚还是一排排的银针,现在一眨眼的时间就已经没有了,让人不得不感叹她的能力。
夜煌还是撑着脑袋看她的一举一动好像什么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她的每一个动作自己都牢牢记在心里。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小四黑御随你调遣。”
魅惑的丹凤眼眯着,嘴角蓄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身后的小四听见这话,恨不得立马拒绝,可是他却只能看着主子把他抛弃。
锦灵眨着兴奋的大眼睛,小四归北堂妖调遣,那么自己不就也可以欺负回去了?想想心里都无比高兴。
小四却是一脸的不情愿,自己被北堂妖拽在手里,想想都觉得可怕。
“到时候我一定会送他一份大礼!”
北堂妖的眸子里散发出嗜血的光芒,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微笑,好像现在就已经看见那番场景一样。
夜煌肯定了知道北堂妖说的是谁,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修长的手指在上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他很期待北堂妖明天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其实刚刚她就想问黑御来说了什么,但是始终都没有问出口,如果是关于自己的事,他一定会告知,如果不是自己事,那么自己无须关心!
夜煌在这又坐了一会,但是不久便走了,北堂妖自然是乐得清闲,这尊杀神不在,她逍遥自在得很。
“小姐,你是不是对夜王爷有点心思呀?”
锦灵小跑地朝北堂妖凑过来,眼神有些神神秘秘地,声音还特别小,生怕别人会听见。
北堂妖本来想让锦灵去烧水,自己好泡一个药浴,被她这么一说差点脸红,自己也不知道对夜煌是什么感觉,只是心里一个声音一直告诉自己。
不能沦陷,无论如何都不能沦陷,这是她的初衷!
“就你话多,你那么喜欢夜王爷,不如我跟他说一声,把你丢在那边做事算了!”
北堂妖很好地收起自己内心的波澜,佯装生气的看着锦灵,语气也有些责怪,一时间却变成了另一番意思。
“小姐!我说的是真的,你到底喜不喜欢夜王爷吗?”
锦灵撇撇嘴,从这些日子来看,她之前的确不喜欢夜煌的高傲自大,可是他真的对北堂妖很好,好到别人都不能代替的地步。
而且夜煌跟北堂妖表白不止一次两次,可是她却一直拒绝,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却又不肯跟自己说。
小四原本就奉命守在外面,灵敏的耳朵听见屋里两人的声音,听见夜王爷三个字,立马就来了精神,趴在门边上偷听起来。
“喜不喜欢又有什么关系,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怎么也不可能走在一起。”
北堂妖垂下眼眸,嘴角露出一抹放松的微笑,好像一下子看透了许多,承认喜欢他又如何,两人最后还是不可能走在一起。
锦灵听了这句高深莫测的话一直皱眉,因为她实在听不懂北堂妖说的是什么。
“小姐,我什么都听不懂。”
看着锦灵懵懵懂懂的样子,北堂妖轻笑一声,在她脑袋瓜子上敲了一下,“你要是能懂,这天下就没有傻瓜了!”
说完北堂妖就笑出来,锦灵马上意识到北堂妖那她寻开心,之前她说的什么都已经忘得一干二净,随后朝她追打起来。
门外的小四听完两人的谈话,邪魅地笑了笑,主子让他守在这里真的是守对了,自己什么都听见,这下主子该高兴得不得了吧?
这女人就是口是心非,嘴上说什么不喜欢,其实心里就是喜欢的,好非要拽得文绉绉的。
“她真的这么说?”
轻纱围绕,威风一吹就飞舞起来,夜煌半躺在软榻上,邪魅的眸子禁闭,手放在膝盖上不停地轻轻拍打,朱唇轻起,激动了一旁人等。
小四非常激动地站在旁边,他已经把刚刚听见的那些话都告诉夜煌,就等着他怎么说。
“属下亲耳听见的。”
可是却没有预料的喜悦,夜煌依旧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周围的气氛极其尴尬,小四站着都感觉一股凉嗖嗖的气息朝自己席卷而来。
夜煌猛的睁开眼睛,深邃的眸子看向远方,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吗?可笑!
只是他看得透北堂妖,她却并没有看透自己,如果不是两个世界的人,为什么他会如此帮她,为什么她就不能想一想?果然还是对自己有情的吧!
“红药那边怎么样了?”
沉默许久,夜煌突然发出一声疑问,小四只能无奈地站在原地,红药的事情也不是他管的,他真的是不知道呀!
这时候黑御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对着夜煌单膝跪下,“主子,她还是不肯走,一直要红药带她来夜王府。”
黑御说话的时候有些心虚,这么简单的事情自己丢都办不妥,看来实在有些尴尬了。
夜煌慢慢支起身子,眼里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这女人怎么就这么不怕死,居然敢打自己的主意?
“去看看。”
话音刚落,黑御感觉自己身边闪过一个人影,眼前的夜煌已经不见了,在小四的疑惑之下也跟着一起走。
怡红院里还是有着许多人,但是却挺安静的,因为南宫府的大小姐来了。
进门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找顾念,大家都在奇怪,顾念一向都是要夜王爷允许才会出现的,可是她却意外地出现了。
夜煌站在窗子边上看着下面的一切,眯着眼睛拿起一杯茶,抿了一口朝身后的人说到,“来了多久了?”
夜煌一说话,黑御赶紧就走过来,“已经三个时辰了,可是南宫府居然没有派人来找她。“
这是黑御一直疑惑的,南宫芷可是南宫府的大小姐,怎么说都是不可能来这地方的,更何况她极其瞧不起青楼女子。
“呵!”夜煌对于这样的话只是嘲讽一声,南宫府会来找她才怪,把上官潇囚禁起来,现在轮到青楼的顾念!
楼下的南宫芷一脸娇羞的模样看着红药,好像并不是有意要打扰她的,可是却引来红药一记冷眼。
“念儿妹妹,之前我就觉得跟你特别的投缘,所以突然来找你,你不会见怪吧?”
南宫芷亲昵地拉过红药的手,脸上堆满了笑意,谁也不会说她这是在作戏。
可是红药却看得出来,她现在就是在作戏,想通过顾念这个人来接近夜煌,反正南宫芷无论是家世还是背景都比顾念好。
撇了一眼楼上的某处角落,眼神也柔和起来,不留痕迹地抽出自己的手,扭着那水蛇般的腰肢走了几步。
“南宫小姐这是在说笑了,我一介青楼女子怎么能当的起你的一声妹妹?!”
言语中带着疏远,在东陵,除了北堂妖她没有喜欢过别的女子,这人一看就是个白莲花。
南宫芷听出她言语中的不屑跟嫌弃,好看的眉头皱起来,要不是父亲要她来巴结这个女人,她才不会过来!
“妹妹是因为得到夜王爷的宠爱,所以看不起姐姐吗?”
一口一个妹妹姐姐的说得不知道多好听,可是这话却在旁边的人群中传开,都说南宫芷身为南宫家大小姐,不惜屈身来与顾念结交。
顾念不领情也就算了,居然还仗着自己有夜王爷撑腰,肆无忌惮地数落南宫芷。
这一场景无疑是南宫芷喜欢看见的,之前她不想对付这女人,是因为顾梓是她哥哥,现在她为了顾梓的命,不得已而为之。
“本王还不知道念儿竟然如此调皮,居然怠慢了南宫小姐。”
楼上传来一声非常有磁性的声音,大家都怀着激动的心情看向楼上,之见夜煌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常服出现在众人面前,强大的气场震得那些人抬不起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芷大惊,立马就朝楼上跪下来,心里咯噔一下,她实在不知道夜煌会在怡红院,还以为他不会过来,眼睛暗自瞪了一眼旁边的丫鬟。
红药也只是微微福身,并没有下跪,可是这样的动作无疑让夜煌暗了暗眼睛,要是北堂妖在,一定不会像他低头。
红药也感觉到夜煌凌厉的眼神,不留痕迹地低下头去,心里已经知道七八分。
“夜王爷,臣女实在不知道你会在这里,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南宫芷低着头,声音非常柔和跟委屈,好像刚刚的确的红药怠慢了她。
这一幕在夜煌看来不过是逢场作戏,这种女人他极其厌恶,这么一比较,他突然觉得北堂妖是最好的。
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微笑,南宫芷看在眼里,心里已经开心得不行,已经认定夜煌是因为自己才笑的。
“南宫小姐有什么会冒犯本王的?这里是青楼,南宫小姐还是不要久留得好。”
夜煌的语气有些冷,但是却没有发怒的迹象,红药也慢慢朝楼上走来。
居然夜煌都这么说了,南宫芷也不好再留下来,不甘心地应了一声走出门去,大家还跪在地上,不久之后那股危险的气息已经消失。
大家抬头时夜煌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他们的视线,全部都不禁松了一口气。
“主子,你说南宫芷会不会有什么行动?”
红药站在一边,夜煌站在窗子边上往外望去,小四跟黑御也站在身后,自己的主子魅力太大,这些人挤破脑袋都想成为他的女人。
可是至今为止夜煌看上的,也只有北堂妖一人而已,不关乎其他,而是北堂妖的确有资格呆在夜煌身边。
“跟着她,然后救出上官潇。”
沉闷的空气中发出一声魅惑的嗓音,红药闻言立马就消失在原地,南宫芷一定会知道上官潇在什么地方,毕竟她那么喜欢他。
北堂妖洗完药浴就一直呆在院子里,明天是太子生辰,按理说她是不需要准备什么贺礼的,北堂策随礼就行,可是自己却必须要准备一份大礼。
“小姐,这是什么东西?”锦灵好奇地走过来,看着她手里的一点白色粉末,北堂妖笑着将一点放入清水中,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
“美人月上梢头,不慎引人自醉。”
念完这一句无厘头的话之后,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锦灵在身后看得莫名其妙,这小姐是怎么了,居然这么高兴。
“锦灵你过来。”北堂妖将她拉到自己身边,附上她的耳朵嘀咕几句,锦灵一时间恍然大悟,连忙点点头,还笑嘻嘻地说:“这事我一定能办好。”
主仆两在屋里看着那一碗清水笑得那叫一个奸诈,微风吹过,外面暗处站着的暗卫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左右四处张望一下又继续站岗。
第二天一大早,北堂策早早地就差人把北堂妖喊了出来,贺礼已经备上,是南海的夜明珠,看来北堂策是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太子是北堂晓的儿子是他的外甥,北堂妖自然就是他的表妹,怎么说这贺礼都是要贵重一些的,也不会人话柄。
“瑶儿,若是在宫里遇见雅儿,你可要躲着点,为父怕她怨念太深而迁怒你。”
北堂策在出行之前拉过她的手,北堂妖心里暖暖地,不过这件事情北堂策是过分担心了,北堂雅现在一定不会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
且不说东陵天不想她出现,南宫舒琴也下了命令,说皇妃刚刚新婚,免了入宫请安的礼数,这会北堂雅可不知道在哪高兴着呢!
“爹,你就放心吧。”北堂妖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蓝素这时候也走出来,拉着北堂妖上了马车。
太子生辰,宴请的王宫大臣一定非常多,况且是皇上亲自操办,多少人会趁着这个时候回去巴结太子,心里不禁冷笑,又要踏入那个牢笼……
虽然还不是之前的样子,可是里面的每一张脸自己都记得非常清楚,心里也极其厌恶,满面笑容的背后是多么阴鸷的一颗心。
“妖儿,太子虽然是你表哥,但你要记住,他同时也是东陵的太子,不管怎么样你都要记住自己该有的礼数。”
蓝素一直不会担心北堂妖的任何事情,可是现在却必须要给她提个醒,现在北堂府就剩她一个女儿,多少双眼睛都在暗处盯着她。
要是稍有不慎就会被有心人利用,北堂妖脸上挂着笑意,自己的确也是让蓝素担心了,于是立马窝在她的怀里,声音有些娇气。
“娘,妖儿一定会记住的,你们都不要再为我担心,你们的妖儿已经长大了。”
嘴角虽然挂着微笑,但是眼圈却已经泛红,一直窝在蓝素怀里,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要哭的样子,心里的信念已经坚定不移,她一定不会让这些人破坏她的亲情。
“好好好,女儿的确是长大了。”
蓝素摸着她头上的秀发,脸上尽是慈祥的笑意,北堂策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也不免动容,如果没有这些纷争,他们一家三口就这样过着平平凡凡的日子多好。
不多时马车已经停下来,按照惯例,大臣的马车在宫门口就必须要停下来,北堂妖扶着蓝素走下马车。
“夜王爷到!”
一声尖锐的声音,太监在宫门口就已经喊了一声,北堂妖皱着眉头转过身来,看见一顶黑色的轿子缓缓而来。
北堂策第一时间就站在一边,夜煌的气势极大,身边还有几顶轿子都已经退开,谁敢挡着夜王爷的轿子?
“参见夜王爷。”
大家都朝黑色的轿子低着头,小四在最前面,看了一眼大家身后的北堂妖,随即立马就将目光收起来,脸色有些不对劲。
在大家都以为夜煌不会搭理他们的时候,轿子却在这时候停下来,大家还在诧异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伸了出来,“过来。”
非常具有磁性的声音,那只手只是挥了挥随即又伸进去,大家都被他的这一举动弄得非常疑惑,夜王爷这是要叫谁过来?
大家都七上八下地站着,有些小姐已经脸上绯红一片,听见夜王爷的声音就已经足够了,想着今天还能见到东陵第一美男子,她们可是花费好长时间打扮的。
北堂妖只是皱着好看的眉头,这一刹那已经将夜煌在心里骂了不知道多少遍,他真的是想全东陵的人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北堂策也轻轻地一眼身后的北堂妖,可是她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表情,一时间又疑惑起来,还以为夜煌叫的是自己的女儿!
小四有些不安,一直给北堂妖使眼色,可是对方却当做什么也没有看见,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声音传入大家耳中,“参见夜王爷。”
北堂妖跟大家回过头去,却看见南宫芷跟着南宫家主从远处走来。
今天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牡丹花衣裙,发髻梳的是流云髻,往那些打扮得妖艳的女子身边一站,顿时万千风华都集于一身。
“老夫还以为夜王爷会像往常一样晚些到,没有想到却在这碰见了您。”
南宫家主拉着南宫芷直接凑到夜煌的轿子前,小四皱着眉头向前拦了一步,这让俩人有些尴尬,可是却很好地掩饰下去。
夜煌半躺在轿子里,北堂妖没有回应自己,心里本来就有些不舒服,现在南宫家主还敢出现在这里跟他打招呼?
“走!”沉沉地喊了一声,并没有回南宫家主的话,小四冷冷地看着他们两人,心里腹议:自己的主子也是他们想攀上的吗?
南宫芷咬着一口碎牙气的直跺脚,一脸哀怨地看着自己的父亲,都说了这样子行不通,他偏偏要拉着自己来,夜煌是什么人?
今天只是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可是却已经表示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死皮赖脸地凑上去?
“右相来得也早呀,估计王爷实在有些急事,不如我们一起进宫?”
北堂策走上去缓解了一下尴尬,南宫家主也沉着一张脸答应,留下南宫芷就跟着北堂策进去了,蓝素也跟北堂妖一起进去。
可是南宫芷却笑着一张脸上前将她拦住,“北堂夫人,之前我一直想结交这位表小姐,今天也算有缘,不知可否赏脸?”
蓝素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北堂家跟南宫家表面看上去风平浪静,可暗地里却一直明争暗斗许久,南宫芷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怎么会想结交北堂妖?
正想着拒绝可是北堂妖却按住蓝素的手臂,脸上挂着微笑,“既然南宫小姐如此盛情邀请,那么我也不好推脱。”
两人一直对视着对方,谁也不想让步,“娘,你先进去吧。”北堂妖笑着跟蓝素说了一声,蓝素在她手上拍了一下,然后跟着其他人一起进去了。
旁边的人在这个时候也都散去,夜煌已经进宫,大家都争先恐后地想要偶遇一下他!
一时间就剩下两人呆在原地,锦灵站在后面已经准备起来,要是南宫芷想做什么她第一个护着北堂妖。
“夜王爷进宫,表小姐不想去见见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芷首先先发制人,围着北堂妖身边转了一圈,自己这一身衣服是南宫舒琴叫人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做的,自然会成为全场的焦点。
可是眼前的北堂瑶却给人一种清丽脱俗的感觉,两人无论是世家还是私人恩怨都已经结下梁子。
“南宫小姐不也是没有过去吗?可见夜王爷并不是所有女子心目中的理想夫婿。”
北堂妖毫不畏惧地抬起头,嘴角的微笑深深讽刺着趾高气扬的南宫芷,北堂妖的眼神好像一把刀子刺进她的心口。
好像自己心里的事情都被这个女人看透,这种感觉让她非常的不舒服。
夜煌无疑是尊贵的,嫁给他也一定会享受至高无上的荣华富贵,可是自己不会,她想要的男人不会是这个样子!
“我终于知道皇表姐为什么会栽在你手里了,你这个女人如此精明,口齿伶俐,怪不得夜王爷也忍不住多看你几眼。
可是你别忘了,你不过是北堂府的表小姐,身份何等低微,嫁了也不过是个妾!”
眼睛瞪得老大,原本非常靓丽的面容却被这一举动活生生地破坏,南宫芷是东陵高高在上的仙子,对于这种低微身份的人怎么都不会有好脸色。
要是平常的千金小姐早就扑上去将她打一顿,可是北堂妖不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言语中夹着浓重的嘲讽,“我身份的确低微,可是你连自己心爱的男人都保不住……”
话说到一半,北堂妖却住了口,南宫芷心里一惊,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她怎么会自己自己的事情?
不、不会的!这件事情她做的极其隐蔽,她怎么会知道?手指不由自主地纠缠在一起,祈祷北堂妖只是在开玩笑。
可是现实却立即将她打败,“你还有什么资格来说我?”轰的一声,南宫芷向后倒退两步,咬着自己的嘴唇努力将怒火压下去。
北堂妖很高兴地看着她的表情,当年她们不也是这样对调着身份说话吗?自己不过是把曾经她对自己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她罢了。
“我先进去了,南宫小姐请自便。”
向还在呆滞着的南宫芷点点头,直接朝宫门走去,锦灵在身后朝她吐了吐舌头,这样的女人就该好好教训一下,自己真的是越来越佩服自家小姐了。
在走过南宫芷的那一刹那,北堂妖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不见,可是没走了几步,身后又传来一声声音,“站住!”
北堂妖的步子也立马停下来,皱着眉头用余光撇着身后,这女人还想整什么幺蛾子?
南宫芷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阴沉着一张脸两步赶上不远处的北堂妖,发髻上的流苏也随着她剧烈的动作摇晃起来。
一把拉过北堂妖的身子就是一巴掌上去,“啪!”声音极其大声,北堂妖其实早就知道她的动作,只是没有反抗,瞥了一眼不远处赶来的身影。
“南宫小姐,你为什么要打我们家小姐!”
锦灵一把将南宫芷推开,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她,直接将北堂妖护在身后,看着北堂妖脸上清晰的五个手掌印,锦灵差点就上去还回那一巴掌。
南宫芷被锦灵这么一推,身上的衣服太长,差点被推到在地上,还好有身后的丫鬟扶着。
“你个贱人敢推我?北堂瑶,你们北堂府都是些什么人,北堂雅勾引四皇子,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南宫芷心里的怒气完全被北堂妖激发出来,她既然已经知道自己跟顾梓的事情,那么也留不得她了!
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这时候也看见了身后来的人,眼珠子一转,突然就拉着锦灵的手,锦灵正想甩开的时候,南宫芷却先倒了下去。
“哎呦!”南宫芷自己摔在地上,该发出一声惊呼,北堂妖冷着眼睛看她的表演,脸上的痛还是火辣辣的痛,居然敢算计锦灵!
“我说两位姑奶奶你们还在这做什么,皇上都已经到了你们还在这!”
一位公公扯着尖锐的嗓子走过来,可是南宫芷却还做在地上,看样子似乎摔得不轻。
“咦?南宫小姐怎么摔在地上?”公公看着做在地上的南宫芷,刚刚两人发生的事情他全部都已经看在眼里,但是却要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南宫芷捂着自己摔疼的屁股在丫鬟的搀扶下站起来,还暗地里捏了一把丫鬟的手臂,丫鬟痛得眼泪都快出来。
“公公您是不知道,这表小姐的丫鬟胆大包天,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地将我们家小姐推到在地,你可要为我们小姐做主呀!”
丫鬟忍着手臂上的疼痛将事情描黑了说出来,锦灵正想上去反驳,却被身后的北堂妖拉住身子。
公公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看着北堂妖,她脸上的五个手指印还清晰地印在她白嫩的脸上,可是却丝毫感觉不到痛一般。
“北堂小姐,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吧!”
虽然把一切都看到,但南宫芷是皇后的侄子,无论如何都要给皇后一点薄面,毕竟这宫里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南宫芷一脸看好戏地看着面前的北堂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这位公公是皇上身边的人,虽然不会帮着自己说话,但是怎么着也不会放过她!
可是她却不知道,这一切都已经被他看在眼睛,这个事情北堂妖却是知道的。
“锦灵也不过是因为南宫小姐打了我一巴掌才推的你,你怎么就咬着她不放呢?”
南宫芷没有想到北堂妖会这么直接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因为她刚刚被愤怒淹没了头脑,一时间做吃出那样的事情来。
“你!”
“好了两位小姐,皇上那里实在是有些急了,你们快点入宫吧!”公公催促到,要是这两人再继续扯下去,半天都不可能有结果。
那边宫宴马上就要开始了,要是惹怒皇上那可是大不敬之罪!
“本小姐也不是那种爱计较的人,既然表小姐管教下人不呀严,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劳烦公公带路。”南宫芷趾高气扬地看了北堂妖一眼,拉起自己长长的牡丹裙越过她的身边,公公只是敲了一眼北堂妖的脸色,什么也没有说,也直接进去了。
“小姐,你没事吧?”锦灵看着北堂妖脸上的红印心里非常心疼,差点就快哭出来,这南宫芷胆子太大,居然敢对自己的小姐动手!
北堂妖摸了摸自己脸上已经麻木了的痛,抬起美母睥睨着远处的南宫芷,“不着急,那些痛会慢慢地渗入她的骨髓,之后痛不欲生!”
嘴角的笑容把锦灵都吓了一跳,眼前站着的依旧是她的小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像一个陌生人一样,眼神可怕地让自己发冷。
等北堂妖踏入大殿的时候,东陵楚跟南宫舒琴等人已经就做,自己只好找了个不怎么惹人注意的方向进去。
从她进来那一刻起,夜煌的视线就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一身素净的长裙,虽然平平淡淡,但却给人一种赶紧的感觉。
可是眼神却又立即冷了下来,因为自己送了这么多分衣服给她,她居然一件都没有穿!
“表小姐今天来得有些晚,不知道是去什么地方玩了?”南宫舒琴一眼就看见落座的北堂妖,随即笑着调侃,把大家的视线都聚集到了她身上。
脸上神情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心里却已经了冷下来,这人真的是心里不舒服还是怎么着,有事没事就找自己麻烦!
“刚刚进宫的时候遇见了南宫小姐,这不多聊了两句,耽误了。”
语气不亢不卑,没有丝毫地畏惧,大家再一次将视线聚集到南宫芷的身上,似乎她刚刚也是才进来的。
南宫舒琴脸色有些不大好看,明明想着把这脏水给她泼一点,没有想到却泼到了南宫芷的身上。
公公已经把两人在宫门口的事情都告诉了自己,所以他什么都清楚,望着她脸上有些红肿,心里蓦然有些不悦。
“女孩子家家的,喜欢聊天逛逛也是不错的,皇后要是有时间,也多跟这些孩子走动走动。”
南宫舒琴被这声沉沉的声音给吓到,立马就低下头,北堂晓在一边靠在东陵楚的身上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心里已经乐开花。
要你有事没事就针对我们北堂府的人,皇上又不是瞎子,怎么都会知道一些事情,她南宫舒琴难道要把这里的人都当成瞎子吗?!
“皇上,今天是央儿的生辰,还是不要责怪皇后娘娘了,她也是想多关心一下瑶儿,可是这关系似乎多了一些!”
北堂晓要么不说话,要么就要把南宫舒琴拉下水为止,声音虽然一如既往的轻柔,但是却如无数把刀子刺进南宫舒琴的心里。
这个女人就是一个笑面虎,自己的儿子当上太子还不算,在后宫也是处处压制她,事事都要高她一头,要不是自己身后有南宫府,恐怕这皇后的位置已经让贤!
“好了,今天难得高兴,你们就别话里带针了,让人传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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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妖只是静静地坐在下面,目不斜视,但是却已经将大殿里面的情形都看清楚了,除了东陵天跟北堂雅没出席,该到的也都到了。
“小姐。“锦灵在身后轻轻地喊了一声,然后用余光瞄一眼旁边的人,确定那些人没有看见自己的动作,这才跟北堂妖说话。
“嗯。”
北堂妖只是应了一声,锦灵就朝暗处退去,对面的夜煌早就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只是不说而已。
看着舞蹈,时间一点点地过去,转眼已经是夜晚。
夜煌突然站了起来,“皇兄,今天是太子的生辰,不来点娱乐助助兴可怎么好。”
大家听见是夜王爷说的话,立马就激动地擦亮自己的眼睛,竖起耳朵听着,生怕自己漏掉什么重要的事情。
大家一听要安排什么助兴的节目,心里有些激动,都交头接耳地在讨论着,都在猜测夜王爷喜欢什么样的助兴节目。
东陵楚笑了两声,脸上的笑容都快将脸扭曲起来,她现在很高兴,因为夜煌居然主动提出这样的事情,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不知皇弟以为如何?诗词、舞蹈、声乐,你想看什么就说。”
豪放地说出这么一句话,东陵央脸上也有些笑容,因为这个皇叔向来都是独来独往,生人勿近的样子,平常自己连面都不怎么见得着,更别提说话。
现在居然在自己的生日宴会上如此关心自己的事情,实属难得的。
夜煌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北堂妖的方向,脸上居然带着丝丝笑意,陶醉了一干人等。
“倒是有一个办法,本王将这颗夜明珠藏在一处地方,找到的人就可以趁此向皇兄提一个条件。
只要是不太过分的,皇兄都要答应,如何?”
夜煌说的话都把全场的人震惊了,能跟皇上提一个条件,而且还是需要无条件答应,谁都想雀雀欲试。
南宫舒琴脸色有些不好,这夜煌有事没事干嘛提出这么个条件,要是谁找到那夜明珠,要娶南宫芷,这可如何是好?
“好!只是这夜明珠在暗处会发光发亮,岂不是很容易被找到?”
东陵楚并没有生气,反而有着一丝好奇,因为他也想知道这夜明珠最后会被谁找到。
找到之后会提什么样的条件,这可是个好机会,那些躲在暗处的势力,今天晚上一定会非常热闹!
“本王会把它放入盒中,不会看到它的光亮。”
夜煌将手里的夜明珠放在一个盒子当中,大家都竖起脖子看那盒子长什么样子,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错过。
东陵楚好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原因不是因为东陵央的生辰,而是夜煌居然有这样的兴趣来玩游戏。
“要玩不如就玩得再有趣一些,皇上,臣妾命人再拿来十几个盒子一起放入御花园中,这些盒中当中只有一个是真的,岂不是更有趣?”
东陵楚还没有时候,北堂晓靠在他身边就已经有些迫不及待,虽然打断皇上的说话是大不敬,但是看在夜煌说这个游戏的份上,东陵楚没有生气。
“好好好!爱妃说的极是呀,朕怎么就没有想到,快按照爱妃的意思去办!”
东陵楚发话,大家就赶紧把装有真夜明珠的盒子拿出去,还准备了十几个一模一样的盒子,由东陵楚的人放在御花园的各处角落。
“皇上,臣老了,这事就留给年轻人去吧。”
北堂策站起来说到,那些中年的大臣也都附和起来,自己都是一把老骨头了,还跟这些年轻人较什么劲,都喝喝酒说说话不就好了吗?
那些公子小姐都非常开心,不仅仅是因为可以得到皇上的一个条件,更多的是因为夜煌的那颗夜明珠,只要是夜王府出来的东西,不管怎么样都会是价值连城。
“好,爱卿就与朕一起把酒言欢吧!”
东陵楚也非常同意北堂策说的话,要是这些个老狐狸找到这夜明珠,跟自己提一些不怎么好意思拒绝的条件那可就不好了。
北堂妖在后面一直皱着眉头,这夜煌不是存心想扰乱她的计划吗?还是说这人玩心大起,有了别的目的。
“皇上,东西都已经放好了。”
不多时,太监已经跑过来,那些东西都已经放好了,南宫芷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脸,这东西一定非她莫属!
南宫舒琴也在暗中给南宫芷使眼色,可是南宫芷却像没有看见一样,眼睛一直瞄着夜煌那边。
“大家现在就出去找吧,不管找没找到,朕都有重赏!”
东陵楚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掩饰不住,看着这些人就像看着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现在老了,也只能看看这些年轻人。
“谢皇上!”
大家都朝东陵楚拜了一拜,之后就陆陆续续地走出大殿,心里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找那个夜明珠了。
不久大殿里面的人就揍三分之二,可是却还剩下几个人没有走,大家一时间就沉默下来。
“咦?为何表小姐没有出去找夜明珠呀,是不是因为这皇上的赏赐不太满意?”
南宫舒琴一找着机会就对北堂妖开启炮轰式夹击,这里大多数都是一些大臣,现在都把目光转向北堂妖。
夜煌冷着眼睛看向南宫舒琴,好像她今天的话的确有些多,不知道该不该把她的舌头割下来,也好让她别那么多舌!
“这上官世子不也是没有出去吗?看来对这游戏不敢兴趣的大有人在。”
北堂妖还没有说话,北堂晓就开口,南宫舒琴的姘头也在那边,她这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
被这么一说,南宫舒琴的脸色顿时难看许多,眼睛要是能杀人的话,北堂晓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不去也罢,想是表小姐身体不适,本来就是来养身体的,你怎么就这么快忘了?”
东陵楚今天好像非常不喜欢南宫舒琴,因为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冲着北堂妖说话,什么事情都想往她身上堆。他还不知道南宫家那点心思吗?一个左相一个又相,后宫却是一个皇后一个贵妃,明争暗斗这么多年,真当他是傻子?
“皇上……”
“多谢皇上谅解,臣女的确身子有些不适,相必皇后娘娘也是关心臣女,所以才会如此问的。”
进退有度,懂得讨好两边的关系,那一边都不会得罪,东陵楚一时间也忍不住点头,这个女子的确不错,上次她进宫的时候自己就已经看出来了。
随即把目光转向夜煌,以为他的视线也该在北堂妖身上,可是自己却猜错了,夜煌在闭着眼睛假寐,好像什么也不想听。
“好,身子不适就休息一下,央儿,今天是你生辰,不如陪世子一起去走走吧。”
上官寒坐在位置上,脸色本来就已经有些难看,听见东陵楚这么一说,脸上却真的有些不情愿。
因为今天心里总是有些发慌,总感觉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所以北堂妖没有出去,他也没有出去,就连南宫芷也暂且放在了一边。
“是,儿臣遵命,世子一起走吧?”
东陵央站了起来,两步走到上官寒身边,现在他是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东陵楚都已经发话,不去就是抗旨!
“好。”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北堂妖,直接站起来跟东陵央走出大殿,这里都是一些大臣跟他们的夫人,只有北堂妖跟夜煌两人是年轻的。
可是北堂妖却不觉得有什么好尴尬的,而是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瞥了一眼对面的夜煌,心中大惊,他也在看着自己。
大殿之外可比这里面热闹多了,南宫芷一脸高傲地走在御花园里,好像不是在找东西,而是在炫耀自己这一身衣裳。
南宫舒琴已经派了宫女太监来帮她一起找,所以她可以有恃无恐地瞎晃悠。
“上官世子,不知道你对这夜明珠有没有兴趣?”
东陵央跟上官寒走在一条小路上,两边是人在找那夜明珠,御花园里面非常热闹,都快赶上宫外的市集了。
“夜王爷的夜明珠当然是价值连城的,不过这些东西不过都是身外之物,不要也罢。”
上官寒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因为他看见不远处的南宫芷,声音有些大,只是想给她听见。
东陵央也瞧见不远处的南宫芷,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但是心里却已经知道得七七八八,看来这上官家是要把南宫家收在自己手里了。
“如此说来,上官世子倒是一个淡泊名利的人。”
东陵央的语气非常温和,但是心里却已经有着一丝嘲讽,说上官潇淡泊名利或许他会信,可是这个上官寒,他无论如何都是不会信的!
上官寒眼眸转了转,似乎才听见东陵央说得话,刚刚光顾着去看南宫芷了,居然忘记东陵央还在自己身边。
“太子殿下说笑了,臣也不过如此。”
上官寒表现得非常谦虚,可是说那句太子殿下的时候,眼里却闪过一丝寒冷,夹杂着许多的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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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心里是非常地不甘心的呀,所以他不喜欢东陵皇室,也暗中在进行着对东陵的毁灭。
“上官世子你的确是谦虚了,跟世子相比,我们都是望尘莫及的呀!”
这声音不是东陵央的,两人一起转过身子,却看见东陵牧跟一个女子慢慢朝这边走来,两人定睛一看,可不就是那个西疆公主吗?
“二皇子殿下,公主殿下。”
上官寒看见两人过来,非常不情愿地行来亲一个礼,茉莉看着上官寒的眼神就已经知道,他此时的妒忌心理已经出来。
自己曾经是他手下的杀手,虽然不知道他的阴谋是什么,但却知道他的内心极其阴暗。
“上官世子不要这么多礼,这里也没有外人,我们还是以兄弟自称吧!”
东陵牧的语气非常斯文,脸上一直挂着笑意,好像对尊卑有别这四个字不太忌讳,直接想着跟上官寒称兄道弟。
上官寒一听,装作非常受宠若惊的样子,“二皇子这可万万使不得。”这一举动可把茉莉笑坏了,怎么使不得,心里应该是非常开心的吧!
“咦,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看见北堂表小姐?”
东陵牧也没有接他这话,上官寒就那么尴尬地立在原地,眼里的寒气又盛了几分。
突然问到北堂妖,那是因为他走了一圈也实在没有看见北堂妖,原本还想借助这个机会跟她联络一下感情,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她。
“表小姐在大殿里,说身子有些不适,所以不出来了。”
东陵央直接替上官寒回答,因为这件事情他也知道,见上官寒许久不说话,以为他不会说,所以自己也就说了。
东陵牧的脸上一阵失落,身体不适不出来,那么自己是不是就没有机会见到她了?可是眼下各大势力都在拼命地拉拢北堂府。
看来还是要借助这一次机会,关键的是要赶紧找到那颗皇叔的夜明珠,也好跟自己父皇讨一个条件。
“原来如此,皇兄,臣弟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行告退。”
东陵央自然是知道他要干嘛去的,无非是要去找那颗夜明珠而已,于是点点头也应允了。
上官寒见东陵牧都走了,瞥了一眼远处的南宫芷,她也朝一个地方走去,要是再晚一点,恐怕就找不到她,也找了个借口走人。
一时间这地方又剩下东陵央跟茉莉两人,茉莉也是有些尴尬的,刚刚跟东陵牧不过是在半道上遇见,一起走了一段而已。
“不如……”
“不如……”
两人纠结半天,居然是同时开口,这下茉莉低下头,脸颊居然有些微红,东陵央也有些不好意思,也低下头。
两人一直不说话,直到有人喊了一声,“太子殿下,原来你也在这呀?”
东陵央回头看了一眼,只是一个普通的千金小姐,样貌是挺出众的,但在茉莉的身边却黯然失色,因为自己实在对她没有那种感觉。
“不如太子殿下跟我们一起找夜明珠吧?”
女子见东陵央好像没有生气的样子,于是大着胆子提出这么一个要求,茉莉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那个女子也像没有看见她一样。
只顾着跟东陵央说话,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这样的情形惹得东陵央有些不高兴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希望看见她受委屈。
“没看见公主殿下吗?你是哪家的小姐,本太子觉得很有必要去跟你父亲说一下,你的礼仪实在欠缺。”
东陵央这是第一次当众说一个人,她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陵央,以前他虽然有病在身,但是一直没有呵斥过什么人。
可是现在却为了茉莉而呵斥别人,那个女子心都已经碎了,原本以为这公主跟上官寒的婚事也定下来了,自己也没有必要这么谦卑。
可是谁知道东陵央却这么看重她,吓得赶紧跪下去,“公主殿下赎罪,臣女不是有意的。”
女子虽然有些不愿意,但是却不能不愿意,太子都帮着她,自己能有什么办法?
“行了,你起来吧,本宫没有要怪你的意思。”
茉莉收起自己身上的戾气,她不想在宫里节外生枝,只想等着夜煌的命令一下,自己就可以完完全全地脱身。
虽然自己的真实身份是西疆公主,可是公主这位置,自己不要也罢,从小野惯了,怎么适应得了那些生活。
“是,多谢公主殿下,臣女告退。”
女子见自己相安无事,赶紧撤离这个地方,茉莉看着时候也差不多了,就想着回大殿去,这里也没有自己认识的,夜明珠找不找都是无所谓的。
“公主,不如我们一起去找皇叔的夜明珠吧,万一被我们找到了也不一定。”
东陵央突然把她喊住,提议两人要去找夜明珠的意思,茉莉不好拒绝,也就直接答应了。
暗处的某个角落,夜煌抱一个人儿在黑暗中看着这一幕,被他抱着的当然就是北堂妖,大大的眼睛一直瞪着他。
自己不过想出来上个茅房,这人居然就跟出来了,跟出不来还不算,居然还跟着她茅厕,去茅厕也就算了,现在非要拉着她看什么戏。
现在御花园的戏哪有待会的戏好看?这夜煌真的是没事找事做。
“你为什么安排这么一出?”
北堂妖有些不解,自己明明都已经安排得天衣无缝,谁知道这个男人又用那套万年不变的套路来做这个游戏!
夜煌不满她的挣扎,大手一扬,将她全部都搂在了怀里,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静静地呼着热气。
“如果太直接,你以为上官寒没有理由反驳吗?我们要给他制造一点小麻烦。”
邪魅的声音充斥着她的耳膜,感觉颈项痒痒的,但是却不敢乱动分毫,这里虽然是在暗处,但是不远处却有许多人在找盒子。
“你想怎么样?”
北堂妖不想知道他要怎么做,只想他把自己放开,然后老老实实地走回大殿,要不然那些人不会怀疑吗?
上个茅厕要那么长的时间,特别是那个南宫舒琴,她怎么都会怀疑,而且她跟北堂晓暗地里都在掐,只要是北堂府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看着吧,待会一定不会那么麻烦的,我们回去?”
还用问吗?不回去难道还呆在这里做什么?北堂妖忍住想翻出来的白眼,虽然在皇宫里面做这样的事情,其实还是有些危险的。
但是有夜煌的人在,她却什么也不怕了,两人快到大殿的时候,夜煌始终没有放开北堂妖。
眼看着就要进门了,门口的太监似乎也已经看见了他们,北堂妖感觉一甩夜煌的手,自己走快两步,先进了大殿。
夜煌在身后慢慢地走进来,不急不慢,此时的大殿已经回来一些人,大概是找夜明珠没有找到的,于是干脆不找了。
“皇上、皇上,找到了,南宫小姐找到夜明珠了!”
公公好像有些激动,因为真的有人找到了,而且还是在那黑布隆冬的地方。
南宫家主脸上增添一些喜悦,自己的女儿就是厉害,也不枉他多年的栽培,南宫家的女儿就必须要这样,出类拔萃!
“哦?还真的给找到了?”
东陵楚好像有些不敢相信,看了一眼夜煌的方向,只见夜煌将视线躲开,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
不多时,殿外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回来了,为首的南宫芷手里拿着一个盒子,那夜明珠在外面的夜色中显得非常靓丽。
“皇上,臣女不负所托,终于把夜明珠找到了。”
南宫芷一下子就跪在地上,脸上的笑容宣誓着她此时的胜利,还一脸挑衅地看了一眼北堂妖,身后的锦灵这时候也回来了。
北堂妖得知事情已经办妥,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她拿到那玩意又能怎么样?还真以为夜煌说得话就一定会兑现吗?她太高看夜煌了。
“那就得恭喜南宫小姐了,你有什么想要的,不妨跟朕说,只要不是太过分,朕都会答应你。”
东陵楚有些高兴,还好只是南宫芷这个女子发现,不是那些大臣的公子,要不然又该要赐婚什么的,这种事情最麻烦。
东陵楚也最不喜欢别人左右他的意思,皇室里面的联姻是早就安排好了的,就连已经疯疯癫癫的东陵言都已经有了成亲的对象。
南宫芷现在可是非常的高兴,感激地看了一眼南宫舒琴,要不是她派人帮自己找,恐怕自己到现在都不一定能找得到。
“回皇上,臣女的确有一件事情想求陛下。”
南宫芷的声音在大殿里面显得非常清脆,北堂妖只是垂着眼眸,拿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心里已经在默念着时间。
“芷儿,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好了,本宫想皇上也不会拒绝的。”
南宫舒琴这句话有两层意思,一层是想南宫芷别乱说话,凡事都要以南宫家的利益为重,还有一层意思就是想让她在宴会上大放光彩!
南宫芷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正想说话,可是却被一声突兀的尖叫声打断,“太子殿下你怎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家都朝东陵央坐的位置看去,只见太监把他扶着,他的脸色已经发青,都已经快昏过去了。
“这是怎么了?传太医!”
东陵楚大喊一声,大家都已经慌乱不堪,都不知道东陵央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夜煌却显得镇定许多,好像这件事情他早就知道一样。
就在大家去找太医的时候,另外一边又出现状况,“皇上,二皇子吐血了!”太监非常着急的尖叫声传来,大家又把视线转移。
只看见东陵牧也是一样,吐了一口鲜血就晕过去,跟太子的症状一摸一样,大家现在已经慌乱了,南宫芷也是一脸的不敢相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医怎么还不来!”
东陵楚震怒,自己两个儿子都被弄成这样,而且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身为一个皇帝,怎么样都会气!
北堂妖还在等着机会,手已经有些出汗,皱着眉头看向已经乱作一团的那边,等着时间!
“父…皇…”
那边的东陵央突然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声音非常虚弱地喊着东陵楚,表情非常痛苦,都快把北堂晓急死了。
“水…”东陵央又喊了一声,太监赶紧把水给递过去,可是东陵央却只是喝了一口,立马又吐出一口血来,大家顿时就疑惑了。
这时候北堂妖终于站起来,看着大殿里面的众人,眼神有些凌厉,“别给太子殿下喝水,这桌子上的东西也都不要再动分毫!”
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却被大殿里面的人都听见了,大家都疑惑地看着站起来的北堂妖,眼神中都夹着轻蔑的味道。
都这个时候了,这表小姐一个弱女子,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瞎掺和?自己还是不要乱说话,先保命要紧。
“这是何故?瑶儿你告诉本宫,为什么太子会变成这样?!”
北堂晓现在站在东陵央的旁边,大殿里面谁也没有说话,只是自己的侄女站起来,还叫大家都不要动桌子上面的东西,她肯定是知道什么的。
“回贵妃娘娘,太子殿下这是中毒了,臣女可以肯定。”
北堂妖一席话说出,大殿里面顿时一片哗然,有些人觉得北堂妖危言耸听,有些人却心惊胆战,要是食物里面真的有毒,那么自己刚刚……
“瑶儿,切莫乱说话!”
北堂策给她使了一个眼神,可是北堂妖却给他回了一个放心的微笑,要是这件事出了什么差错,她也不会连累北堂府。
“表小姐,你怎么知道太子殿下这是中毒?难不成这毒是你下的?”
南宫芷这个时候也站起来,一双眼神一直看着北堂妖,就允许她起来出风头,难道不允许自己也出出风头吗?
现场谁都不知道太子殿下是不是中毒,就连太医这时候也没有来,可是北堂妖却一口咬定太子是中毒了,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南宫芷说的话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影响力,大家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东陵楚也是阴沉着一张脸,无论太子是中毒也好,怎么也好,居然有人敢在他面前动手,就一定彻查!
“皇上,太子殿下跟二皇子又吐血了!”
太监已经将两人抬到地上,这样的情况谁也不敢乱动,只能等着太医过来,可是这血一口接着一口吐出来,任谁都会发慌。
“太医来了没有!陈妙医呢!”
东陵楚把视线转移到东陵央那边,暂时已经忘记北堂妖说的中毒,只是一门心思想把御医找来。
夜煌见北堂妖依旧站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立马站了起来,语气有些严肃,“皇兄,不如让表小姐给太子看看吧。”
夜煌此话一出,东陵楚的姿势都已经停住,都不知道夜煌为什么会这么说,南宫芷脸上轻蔑的笑容更深,心里想着这夜王爷的眼光也的确太差了。
可是东陵楚却拍了拍自己的手,“对呀,朕怎么把瑶儿给忘了,快、快过来给太子看看。”
东陵楚兴奋地向北堂妖说话,一时间有些不知道真相的人已经愣住了,这太子殿下不知道是中毒还是怎么了,为什么皇上却让一个女子来看病?
“是。”
北堂妖应了一声,慢慢朝东陵央那边走去,脸上依旧是淡淡的,没有丝毫微笑,也没有丝毫的严肃。
看着北堂妖过去,南宫芷可不干了,凭什么自己在这里,皇上却把北堂妖叫了过去,要怎么也该是叫自己过去才对。
“皇上,你可不能把太子的性命当儿戏呀,这表小姐什么都不懂,如何急救?”
南宫芷语气有些急切,但是却没有一点大不敬,她知道现在说话那么冲,东陵楚是一定要生气的。
北堂妖只是在心里冷哼一声,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将怀里的一包银针都给拿出来,一一摆在地上,几针下去,东陵央已经不吐血了。
随即轮到东陵牧那边,这一系列的动作把南宫芷都给惊讶到了,不只是这样,就连那些大臣也给惊讶到了。
“我们小姐得过陈妙医的真传,一般人怎么会知道这些?”
锦灵的嘴巴撅起,看着南宫芷就讨厌,以前她跟北堂妖是东陵两个并排着的才女,可是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了,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
南宫芷差点被气到,这个小丫头她可是认识的,可不就是北堂妖身边那个小丫头吗?今天居然还推了她一把,这新仇旧恨加起来,真的能把她气晕。
“就算得了陈妙医真传又怎么样?谁知道她的医术过不过关,要是因为这样把太子殿下给害着了,她就算是死,也难辞其咎!”
南宫芷依旧不给北堂妖好脸色看,心里对她的恨意又多了几分,自己现在是东陵第一才女,这人不过是一个偏远贫瘠地方来的野丫头。
居然也敢在她面显摆,她南宫芷第一个就不愿意!可是这时候太医却已经过来了,“哎呀徒儿呀,知道你在这我就该不来的。”
陈周之的声音在大家中间炸开,他在殿外都已经把这些话听清楚了,居然敢说北堂妖的医术不佳,这人的脑子肯定有毛病!
“陈妙医,赶紧过去给太子看看。”
东陵楚看见陈周之过来,赶紧要他过去给东陵央看可是陈周之却摆摆手,北堂妖都在这里,他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皇上,这表小姐的医术已经超过老臣,看来这太医院的位置我都该让给她了。”
原本陈周之只是一句开玩笑的话,可是大家就已经心再次议论起来,为什么陈周之会这么说?居然说着要把太医院的位置让贤。
而且让的还是一个小女孩,这可是刷新大家的三观了,这东陵什么时候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好了,太子跟二皇子的毒已经暂时抑制住,接下来只要找出凶手,拿回解药就好。”
东陵楚正想说话,北堂妖就已经站起来,大家听见她说毒已经抑制住,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因为这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快将太子跟二皇子抬进去,瑶儿,你说说这到底是什么毒?”
东陵楚现在已经完全相信北堂妖说的话,毕竟陈周之如此称赞的人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而且东陵央跟东陵牧虽然还在昏迷,但是却已经没有在吐血了。
大殿里的人都竖起耳朵听着,生怕自己漏了什么消息,皇上都相信的人,现在他们已经没有再看不起北堂妖了。
南宫芷却咬着牙齿看着她,这个女人居然有这么高的医术,自己真的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回皇上,这毒来自西疆,蛊毒一体,所以臣女也不敢枉自断言。”
北堂妖静静地说出一句话,不亢不卑,东陵楚听见这句话之后就一掌拍在桌子上。
南宫舒琴已经听明白北堂妖说的话,眼神一直担忧地看着上官寒的方向,西疆的蛊毒一体,说的不就是上官寒那边吗?
这东陵也只有上官府有西疆的人,北堂妖是存心要跟上官寒过不去吗?
“上官耀!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东陵楚拍了拍桌子,眼神可怕地有些吓人,早就看上官府不爽了,现在终于有借口铲除,他心里有些意外地高兴。
北堂妖不留痕迹地瞥了一眼东陵楚的神色,连自己的儿子都可以利用,这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臣冤枉,皇上你不能凭着北堂小姐的一句话,就这么断定是臣做的呀!”
上官耀跟上官寒跪在地上,眼里都是诸多的不甘,要他们以臣子自称也就算了,将所有西疆的皇室许给上官府也就算了。
可是现在他却凭着北堂妖的一句话,就想着要定上官府的罪,上官寒此时的手已经在袖子里面握紧拳头,恨不得将北堂妖一掌拍死。
“皇上,单凭臣女的一面之词的确不能断定是上官府做的,毕竟上官侯爷这些年对东陵忠心耿耿,臣女也不相信这事是他做的。”
北堂妖笑着替上官府说了一句好话,北堂策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为什么她会替上官寒说话,难道她对上官寒还余情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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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寒也有些疑惑,为什么北堂瑶会帮着自己说话,刚刚不是还直接把罪名扣在他头上吗?现在居然反过来了。
“那你以为如何?这毒也是你说的,难道还是西疆公主不成?!”
东陵楚又是一阵愤怒,反正只要是西疆的人,不管是谁,结果都是一样的,因为西疆公主也已经许配给上官寒,无论如何他都逃不掉。
“只要臣女检验一下食物,就知道这些食物到底是不是有毒,再把做膳食的时候,有机会接触这些东西的人找出来,那么一切就已经真相大白!”
北堂妖将事情的流程都说了出来,东陵楚也是有些赞同,可是上官寒的脸却已经黑得不能再黑。
自己跟东陵央出去过,而且在御花园找夜明珠的时候也的确被一个黑衣人引到御膳房,这一切的一切,仿佛就是按照自己来定制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北堂瑶会陷害自己,他明明没有对她做过什么,最近连面也没有见过,这实在是想不通。
“表小姐,单凭你一人说的话,似乎很难以服众,要是你一个不小心把东西记错了,这上官府不是就冤了?”
南宫芷还是不怕死地站了起来,她就是要跟北堂妖斗到底,她从这个女人身上居然看出了北堂妖的影子,真是有些该死!
北堂妖正想说话,陈周之却被夜煌的眼神给瞪了起来,要是不起来为自己宝贝徒儿说话,恐怕自己就要惨了。
“皇上,不如臣跟着北堂小姐一起检验,不知如何?”
陈周之这下子站起来为北堂妖说话了,南宫芷只能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气呼呼地坐下来,为什么这些人都要帮着这个女人说话?
“皇上,臣妾觉得如此甚好,还请陈妙医赶紧检验一下这些膳食吧,宫里居然出现这样的事情,臣妾每每回想着都觉得心惊胆战。”
北堂晓眼圈红红的,许是刚刚被东陵央的样子给吓到了,所以哭了一阵,看着上官寒的眼神也有些恐怖,这人是南宫舒琴的情郎。
她就知道这对狗男女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可是却敢来害自己的儿子!
“好,朕准了!”
南宫舒琴还想说着什么,却被东陵楚的声音给打断,只好闭上自己的嘴巴,看着北堂妖跟陈周之会怎么做。
两人相视一眼,这其中的意思都已经明白了,拿出银针在大家的饭菜里面都检验了一下。
每一根银针都发黑起来,大家看得心惊肉跳,赶紧远离那些膳食,像是见了贵一样。
可是到了上官寒这一桌的时候,银针却没有变黑,这一幕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就连上官夫人也瞪着一双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幕。
上官寒更是寒气逼人,这明摆着就是给他下了个套,既然如此,又怎么会少的了证据了?!
“皇上,这大殿里,只有上官府的膳食没有毒,其他的都是有毒的,要不是按照尊卑来派发。
恰巧太子跟二皇子也同时先喝了一杯酒,恐怕现在大家都会中毒。”
陈周之的一席话在现在惊起惊涛骇浪,这大殿里面少说也有不下一千人,这真的要是这样的话,上官府的野心也实在太大了。
这可是弑君呀!他们这是要逼宫造反吗?
“回皇上,刚刚御膳房的人说,一炷香之前,上官世子曾到过御膳房一趟,问他却说只是随便看看。”
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跑进来,这是东陵楚奉命却御膳房查事情的小太监,现在已经把事情都弄清楚了。
上官耀也不免把视线转移到上官寒的身上,他没事跑去御膳房做什么?难道这件事情跟的是他做的?
“皇上,那是因为有一个黑衣人引我到的御膳房,我的随从可以作证!”
上官寒非常着急,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他都逃不掉,每一样证据都是冲着自己来的,证据也都提前给自己安排好。
这北堂府下的一手好棋,看来自己之前是小看这些人来,尤其是北堂妖。
“世子,你自己的随从怎么能作证,你谋害太子还不算,野心居然如此大,你可知罪!”
北堂晓可不想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她已经认定这两人是想弑君,然后自己坐上这个皇位。
东陵楚却一直没有发话,本来就有些多疑,要是上官寒说的是真的,有一个黑衣人引他步入圈套,那么这人会是谁?
“皇上,你要明鉴呀!”
上官耀直接给他磕了一个头,这件事情他的确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上官寒好像也是不知道的样子,有人想要害他上官家。
大殿里的文武百官都不知道该做什么,想去替上官耀求情,可是却怕这件事情会连累自己,一时间都不敢动手。
“皇上,臣妾觉得这件事情太过蹊跷,要真的是这样,那么上官世子也知道,这些事情很快就会被别人查出来,试问哪个下毒的人会这么笨呢?!”
南宫舒琴转过身来朝着东陵楚说话,眼神有些着急,底下又是一阵附和的声音,这也的确是一个理,事情的确太过蹊跷。
北堂晓这时候可不乐意了,中毒的又不是她的儿子,她当然会这么说,“皇后娘娘今日如此维护上官世子,本宫倒是想知道,这是为何?”
北堂晓的话里有话,北堂妖在下面感觉到一股视线,转身却看见夜煌嘴角蓄着笑意,一直看着她。
居然忘记了,两人是见过南宫舒琴跟上官寒做那个事情的,皱了皱眉头,脸颊爬上一丝丝绯红。
“本宫只是不想如此忠心之人平白无故受人诬陷,妹妹今日又为何总是针对上官世子!”
南宫舒琴心里真的是气得不得了,语气也有些不友好,这女人处处跟自己作对,现在居然还敢当众诬陷她,真的是够了!
“好了!上官寒,你要是想证明你自己的清白也可以,朕给你三天的时间,要是三天之后给不了朕一个满意的答复,你上官府就满门抄斩!”
东陵楚的声音不怒自威,底下的人都低着头,不敢看向东陵楚,幸好刚刚他们没有为上官寒求情,要不然现在需要满门抄斩的也会有他们一份。
“瑶儿,你留下,太子的毒还需要你来抑制。”
北堂晓走的时候留下一句话,刚刚北堂妖说了,太子的毒只能抑制,除非找到解药,不然还是有生命危险,北堂妖的医术这么高明,一定会抑制住的。
“是,臣女遵命!”
北堂妖应了一声,可是这茉莉却突然之间走了出来,“皇上,本宫刚刚也看了一眼这蛊毒,正是西疆皇室所制,出嫁之前,父皇曾让本宫带了解药,还请皇上允许本宫回去将解药拿出。”
本来要走的东陵楚听到茉莉说的话,脚步立马停下来,大家也用惊奇的眼光看着她,果然这蛊毒是西疆的!
“你说你有解药?”
东陵楚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她,西疆人现在避嫌还来不及,可是却想着把解药拿出来?
“这蛊毒的解药其实西疆皇室都会有,只是他们不愿意说出来罢了,臣女相信这公主一定不会是凶手,因为这解药,会伤根!”
北堂妖这么一说,大家顿时又有些不明白了,不就是拿个解药吗?还谈什么伤根不伤根的话。
“这解药要怎么取?”
东陵楚知道西疆的蛊毒太过神秘,这些解药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既然北堂妖都已经这么说了,他也能相信,公主只不过想单纯地救命而已。
“朕命你赶紧去取解药,北堂瑶全权负责这件事情!”说完就一佛衣袖走了,茉莉也说在自己行宫等着北堂妖来取解药。
东陵楚都走了,大家也都陆陆续续散了,这宫里今天可是上演了一出大戏,看来上官府不管有没有为自己洗清嫌疑,以后皇上也会对他们有所保留。
上官寒在大家都走了之后,阴沉着一张脸走到北堂妖面前,“北堂小姐,不知道我上官寒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需要对我下如此狠手?”
对于上官寒的阴沉,北堂妖只是回以一笑,现在已经没有以前见到他时,那种恨意跟焦躁,而是把这份恨意掩埋在心里,牢牢地扎了根。
“上官世子说笑了,我只不过也是按照事实说话,证据就是证据,怎么说我是有意要陷害你呢?”
脸上的笑意非常轻松,谁也看不出来这是在假装,上官寒的眼眸暗了暗,总感觉这个女人像极了之前的北堂妖,可是却又不知道哪里像。
“三天时间,要是上官世子找不出凶手,估计就该求皇上了。”
北堂妖只是丢下这么一句话,福了福身走出大殿,往茉莉的行宫走去。
半路夜煌突然走出来,走到她的旁边,可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北堂妖有些疑惑地皱着眉头。
他现在不是应该在东陵央那边看看情况吗?为什么却来找自己,而且这宫里人多眼杂,指不定就被有心人看见了。
“你找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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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只是本王想在这条路上走走。”
说的是那么风轻云淡,好像这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情,但是对于北堂妖来说,却是一件让她极其头疼的事。
“那夜王爷请自便,臣女先到行宫去了。”
北堂妖逃离似的离开他身边,不过夜煌却没有去拦着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放大。
南宫芷并没有回去,而是躲在一旁寻找能接近夜煌的机会,大老远就看见这边的情况,眼睛一直瞪着离开的身影。
这个女人真的是会勾搭人,居然连夜王爷都被她勾搭去,想起父亲跟自己说的话,她立马大着胆子走过去。
“夜王爷还不回去吗?”
声音如黄鹂般清脆,夜煌早就知道她在不远处看着,只是不做声罢了,看来自己的威慑力还是太差了,她胆子居然大到过来搭讪自己。
慢慢转过身,脸上的微笑已经消失不见,换上的是那无尽的寒冰,明明他没有发怒,可是自己看着他却觉得非常寒冷。
“大胆,见到王爷居然不跪?!”
小四横在两人之间,朝着南宫芷大声呵斥,南宫芷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确没有跪下来。
许是刚刚的情况太乱,让她一时间都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真的是该死!
“王爷恕罪,臣女不是有心的,只是因为对于王爷的震慑力,臣女一时间晕头转向。”
南宫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头都垂了下来,那种天生的压迫感,自己真的是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夜煌睥睨着脚底下的蝼蚁,脸上的表情只有无尽的阴沉,她说的每一句话、还包括她的声音,自己都是极其厌恶的。
小四也冷着一张脸,她以为自家的王爷是外面那种喜欢听阿谀奉承的人吗?没有治她死罪已经是今天天气好了!
南宫芷非常尴尬地跪在地上,因为夜煌也不说话,所以只能跪在地上。
“王……王爷?”
南宫芷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要不是看见不远处的黑色鞋子,自己真的以为夜煌已经走了。
“本王不喜欢别人打扰,还望南宫小姐记住。”
阴沉着说出一句话,人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南宫芷感觉那股压迫的感觉没有了,随即坐在地上,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这夜煌实在太可怕了,身后的丫鬟也差点没有晕过去,自己已经开始后悔,而且还责怪父亲给她的选择,夜煌这么一尊杀神,为什么要她去勾引?
北堂妖已经走到行宫,里面的茉莉正坐在椅子上,看见北堂妖进来,赶紧吩咐关了门。
“北堂小姐,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事出有因?”
茉莉说话非常含蓄,并没有说出是不是北堂妖做的事情,看着今天这个情形就知道,这件事情一定是他们做的。因为按照上官寒的性子,他一定不会这么急躁地在这个地方下毒,宫里的人也不是那么好买通的,刚刚的证据虽然是证据,却也漏洞百出。
她相信东陵楚跟那些有心的人也都一定看出来了,只是不说而已。
“没错,不过这个解药已经有了,所以你不需要担心,他只不过是想给我找个台阶下而已。”
蛊毒是红药给的,是西疆秘术,解药也的确只有西疆皇室才会有,那就是皇室女子处子之血!
这种解药非常难见,自己没有说出来这是什么蛊毒,但凭着东陵楚的心思,他一定会查清这件事情,到时候就会知道真正下药之人。
“多谢北堂小姐。”
茉莉刚刚在大殿上其实不想出来,因为她不知道北堂妖已经有了解药,因为这解药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我没有帮你任何事情,你要谢的应该是上官潇,该谢谢他没有想要杀你!”
北堂妖的语气冷了下来,不管她是西疆公主也好,上官寒的暗卫也好,都跟她毫无关系,要不是夜煌保着她,而且上官潇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
恐怕现在她早就成为自己手下的一个死人,对她的感觉,北堂妖心里是不喜与不厌。
茉莉心里咯噔一下,正想开口说什么,但是门外却传来声音,“公主殿下、北堂小姐你们好了没有,皇上要动怒了!”
外面传来公公着急的声音,想着东陵央跟东陵牧现在的蛊毒也该发作了,两人相视一眼,北堂妖打开大门。
“好了,公公带路吧。”
脸上洋溢着一丝笑容,公公着急的心也放下许多,这夜王爷信任的人,而且连陈妙医都甘拜下风,看来这东陵的风向是要转了。
“北堂小姐请。”
公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北堂妖认识这个公公,是上次跟东陵言对峙时对她落井下石的那位,现在居然混到了皇上跟前,看来本事不小。
两人赶到了东宫,北堂妖皱眉,她居然忘记告诉东陵楚不能将人移动,可是现在人却被移东宫,这下子麻烦可大了。
“皇上,北堂小姐来了。”
公公第一个冲进去报告,里面的人将房间围得水泄不通,北堂妖顿时脸就黑了起来,陈周之居然没有在这里,任凭这些人围着东陵央。
“皇上,请让大家都出去,太子殿下需要一些新鲜空气。”
北堂妖人还没有看见,声音却已经传进来,大家都将头转向她那边,北堂晓眼圈红红的,一直坐在床榻边上。
进去看了一眼,只有东陵央在这里,看来东陵牧是被弄到自己殿里去了,看来东陵楚的确有些重视太子,以至于其他的儿子都不顾了。
“你们都出去!”
东陵楚朝身后喊了一声,自己已经超门外走去,屋里顿时就只留下北堂妖跟北堂晓,还有床上的东陵央。
北堂晓慢慢站起来,原本美丽的脸上挂着丝丝泪水,让人不由得有些怜爱。
“瑶儿,你一定要救太子,不然我们北堂府就要被南宫府给踩在脚底下了!”
北堂晓哭着拉住北堂妖的手,她知道北堂瑶一定会听得懂自己说的话,整个宫里,要不是她的美貌跟太子的地位。
不然南宫舒琴早就把她压得死死的了,原本之前北堂妖还有些不喜欢这个姨母,可是现在这么想来,她做的这一切似乎也是为了北堂府。
心里的某处瞬间软化下来,“姨母你放心,我拼了这条命也会救太子的!”
北堂妖的不计前嫌让北堂晓非常感动她感觉自己之前要帮着北堂雅是错的,北堂雅太过急躁,有勇无谋难成大气。
只有眼下的北堂瑶才是不二人选,她心思缜密,虽然样貌平平,但是通过今天的事情来看,她做的每一件事每一句话都是有严密性的。
“姨母在这里代太子谢过瑶儿!”
北堂晓就差没有给她跪下来,北堂妖赶紧去虚扶了一把,“姨母先出去吧,待会太子就会醒过来的。”
北堂妖不想跟她再多说些什么,要是现在还不出去,那蛊毒发作起来是要啃噬五脏六腑的!
北堂晓终于出去了,北堂妖看着床上躺着的东陵央,他脸上的气息非常弱,那蛊毒非常霸道,要不是自己在里面添了一些东西,恐怕现在东陵央跟东陵牧已经是个死人了。
慢慢从怀里拿出一瓶红色的液体,灌一些到东陵央的嘴里,不多时他就剧烈地抽动起来,北堂妖赶紧拿出银针在他各个大穴上扎了两针。
“该出来了!”
声音沉沉地喊着,不多时东陵央没有在抽搐,嘴里流出腥红的血液,伴随着一股难闻的气味,一只小虫子慢慢爬出来,好像已经有些无力。
北堂妖把它一把给揪起来,在杯子里面倒了一杯水,将虫子丢进去,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
“北…堂…“
正想走出去,却听见床上东陵央虚弱的声音响起,北堂妖赶紧走过去,刚刚把蛊虫取出来就立马醒来的,他东陵央还是第一个。
“太子殿下,已经没事了。”
北堂妖拿着帕子给他拭去嘴角的血液,微笑着跟他说话,原本就已经比较苍白的脸,现在经过这么一闹,变得更加苍白。
北堂妖心里涌出一丝愧疚,觉得这么做非常对不起他,东陵央从小身子就不好,所以北堂晓让他去练武,虽然武功高强,但是却是个药罐子。
“多谢。”
东陵央想伸出一只手,可是力气却像被抽掉一样,只能也使不上力气,只能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东陵央这么一说,北堂妖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笑着说,“你应该感谢西疆公主,要不是她舍命拿来的解药,恐怕我也救不了你!”
一句话把刚刚醒来的东陵央雷得外焦里嫩,原来是她,居然是她吗?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有一些不同寻常的感觉。
“可是现在宫里人正在怀疑是公主下的蛊毒,不过臣女斗胆,这公主既然感献出解药,就证明这事情不是她做的,希望太子能够明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只是想这些人不要怀疑到茉莉身上,东陵楚要上官寒在三日之内找出凶手,所以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找替罪羊。
要是南宫舒琴这个时候拿出茉莉来搅局,恐怕一切都不好说,还不如直接跟东陵央说出来。
东陵央一惊,之前的西疆公主他非常不喜欢,她的性格还有她的一切,可是他却渐渐发现,她好像换了一个人,那种性子也安静下来。
自己时不时地想去看看她,也时不时地想去跟她说话,“我知道公主不是这样的人,北堂小姐放心。”
东陵央说这一句话说了非常长的时间,但也表明了立场,他不会相信这件事情是茉莉做的,这就已经足够了。
“那太子殿下好好休息,臣女还要去把解药给二皇子。”
北堂妖说了一句就立马走出去,东陵楚跟北堂晓已经在外面等着,见北堂妖一出来,赶紧就围上去,“瑶儿,太子怎么样了?”
北堂晓还是最关心自己儿子的那一个,他可是自己在宫中的依靠,她怎么会不担心,更何况哪个母亲不会心疼自己的儿子?
“回皇上贵妃娘娘,太子已经无碍,你们可以去看看他了,臣女现在还要去看看二皇子。”
回答得恭恭敬敬,东陵楚欣赏地看了一眼北堂妖,如果这个女子出生高贵,而且门当户对的话,或许这太子妃的位置一定是她坐。
可是北堂妖现在却不知道东陵楚在想什么东西,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皱眉,她才不屑什么太子妃的位子!
“赶紧去吧。”
东陵楚应了一声,身后的太医也随着他进去看东陵央去了,北堂妖依旧是之前的那个公公带路,走到二皇子宫里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东陵牧在床上吐了许多血,宫女太监都已经吓坏了,连一个太医也没有在这里守着,这就是太子跟皇子的待遇。
“北堂小姐你快救救我们家二皇子吧,都吐了这么多的血了!”
一个宫里的太监爬到北堂妖脚边,他手上跟衣服上全是鲜红的血液,眼泪都已经急得流出来。
北堂妖皱眉,刚刚要是东陵楚没有把两人移动,或许此时的东陵牧已经安然无恙了,何须这么麻烦?
“赶紧过来,那绳子把二皇子绑住!”
北堂妖看着床榻上那么多的血,感觉事情有些棘手,小太监听了赶紧拿出一根绳子,几人一起把东陵牧绑在床上。
北堂妖也顾不得这些人在身边,叫他们把人按住,要不然待会自己一个人真的有些控制不住。
将半瓶的药直接倒进他嘴里,几人都屏住呼吸不敢松懈,一盏茶之后,东陵牧像之前一样剧烈抽搐起来,嘴里的鲜血源源不断地溢出来。
“北堂小姐,这可怎么办?”
几个宫女都快拉不住了,赶紧求助旁边的北堂妖,因为他们现在只能相信北堂妖,因为她的医术是陈妙医认定的。
北堂妖给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他们不要慌,拿出一排银针放在床上,一针针地扎下去,东陵牧果然没有吐血了,而是想呕吐一样。
不多时,一只像老鼠那么大的虫子被他吐出来,大家都被这一幕给吓到了,那些宫女有两人都已经晕过去,小太监们都不敢靠近。
虫子还在地上蠕动着,北堂妖不慌不忙地将一壶茶拿过来,将茶水全部倒在虫子上,虫子挣扎两下,立马以肉眼所能看见的速度萎缩。
最后消失不见,大家都非常惊奇地看着这一幕,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北堂小姐,这殿下是不是好了?”
小太监第一个反应过来,立马跑到北堂妖的身边,看着床上已经晕过去的东陵牧,北堂妖点点头,“待会给他沐浴一下,记住一定要冷水,体内的余毒就会全部清理干净了。”
小太监们经过刚刚的事情之后,对于北堂妖说的话是百依百顺,刚刚听说北堂小姐去了东宫,他们看着二皇子吐血也无能为力。
“告诉你们家主子,人是为自己而活的,不是为了他人。”
北堂妖说出这么一句话就转身走出门口,她看得出来东陵牧在宫里的日子不好过,也知道他的性格上一定有什么过于常人的忍耐力,这一点跟她很像不是吗?
北堂妖见事情也做得差不多了,于是就想着回府去,可是东陵楚却下了旨意,说太子要将她留在宫里住些日子,也好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北堂妖抱着要拒绝的心态去见东陵央,可是看见他那么诚恳的样子,身子还那么虚弱,于是也就答应了,不过自己只答应留下几日。
这宫里的事情太多,她可不想一不小心被拖下水!
“瑶儿,这次你救了太子,皇上肯定有重谢,到时候你可不要推辞,你知道皇上的脾气。”
北堂晓让北堂妖住进自己宫里,这外面都在传她的医术如何了得,她救了太子,这件事情怎么都是影响非常大的。
“姨母,瑶儿不敢居功,这也有西疆公主的功劳。”
北堂妖还没有蠢到把所有功劳都归咎到自己身上,外面那些流言,多半是夜煌弄出来的,他就是想着自己的名声大燥。
北堂晓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又抬起脑袋看着北堂妖,“知道最近上官家那边的动静吗?上官寒为了力争自己的清白,到处寻找证据,哼!”
北堂晓说着就冷哼一声,将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脸色有些不好看,估计想到上官寒就想到了南宫舒琴吧。
北堂妖只是静静地听着,她知道北堂晓还会有下文,“如今皇上也相信他是清白的,你以后可要小心一些。”
北堂晓想给北堂妖提个醒,不过心里想着她一定也会清楚,这次的戏到底是怎么回事,上官寒那样的人一定不会放过她。
北堂晓不会担心会不会牵连到北堂府,只不过担心会不会牵连到自己,毕竟她也是姓的北堂!
“姨母说笑了,上官世子受人诬陷,瑶儿不过是在宴会上把中毒的太子殿下救了回来,为何要小心?”
北堂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北堂晓看着她的脸,还有那言辞凿凿的话,心里不由得高兴起来,自己这次果然没有选错人。
北堂瑶的确比北堂雅要聪明得多,她不会居功俱进,只是暗地里无声无息地看着你掉进自己挖的坑里。
“好,下午皇后娘娘会办一个赏花小聚,点名要你跟着我过去。”
北堂晓说出一句话,这南宫舒琴很少办什么小聚,不过也是为了北堂瑶的事情而已,所谓宫里的事情就是这么多,你不找别人别人自然会过来找你。
“皇后娘娘如此抬爱,瑶儿受宠若惊。”
北堂妖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前世经历过这些事情还少吗?
每天接受着妃子的觐见,结果却是被百般羞辱,南宫芷跟北堂雅,她们压根就没有把她当成过皇后,每天都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如此便好。”
北堂晓起身,朝北堂妖说了一句话,看样子是非常欣赏她的,于是更衣往南宫舒琴宫里走去。
一路上不少妃子朝北堂晓请安,有的甚至年龄都比她大,但依旧要臣服在她的脚下,这宫里只有两大势力,皇后与贵妃!
“给皇后娘娘请安。”
北堂晓大老远就朝着人多的那边喊了一声,大家急忙让开一条路给几人过去。
北堂妖只是简单地看了一眼这里的人,大多都是东陵楚的妃子,个个都穿的花枝招展的,小聚设在一个宽大的亭子里,一看才想起来,这不是那天那个地方吗?
“给贵妃娘娘请安!”
大家看见北堂晓过来,赶紧地全都跪下请安,无一例外,这样的阵势可是有些气到南宫舒琴,见她这个皇后都没见这么勤快。
“妹妹来得好玩,本宫正想着去请你来着,没有想到你就来了,咦?北堂小姐怎么还站着,快来人赐坐!”
南宫舒琴朝着旁边一喊,之后就亲昵地拉过北堂妖的手,怎么看都觉得看不够,南宫芷在旁边坐着,眼里有些不满地看着这一幕。
“皇后娘娘可真的是疼爱我们家瑶儿,赐坐这事情本宫都还没有受过呢!”
北堂晓笑着将北堂妖又拉过自己这边,示意她坐在自己下方,把南宫舒琴的坐都给推了。
北堂妖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朝那位置坐下去,大家都惊讶地看着北堂妖,看来这两人的斗争也多了帮手,一下子就变成了鲜明的对比。
“妹妹这可说笑了,皇上那么宠爱你,姐姐就是想献殷勤也献不着呀!”
南宫舒琴知道北堂晓这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可不就是想北堂瑶对自己的印象改观,她怎么会如她的愿?
“北堂小姐前些天解了太子殿下的毒,这东陵可是传的沸沸扬扬的,芷儿也有些羡慕呀!”
南宫芷眼里闪着一丝妒忌,不过表面却是那么温柔,大家私底下都喜欢去找她玩,还说她亲民,一点架子也不摆。
北堂妖只是冷笑,不摆架子摆毒计,有那些人好果子吃,这女人的心狠得不得了,还真当自己不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脸上的笑容依旧平平淡淡,没有骄傲也没有自满,傻子都知道这女人话里有话!
“南宫小姐过誉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北堂妖谦虚地回答,博得大家一片好感,可是南宫芷却死死地盯着她,认为这个女人就是想盖过自己的光芒。
之前只是被自己父亲胁迫来宫里,可是现在却想着要感谢父亲,要不是他,自己也不可能知道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夫婿跟自己的名声都是平等的,她两样都要抓紧,北堂妖也知道她的性子,什么东西都要不达目誓不罢休。
“北堂小姐可不要谦虚,这太子殿下可是非常感激你这个救命恩人的!”
南宫芷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不一样的意思,只是北堂晓坐在旁边一句话也没有说,静静地喝着自己的茶。
北堂妖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搭话,这让南宫芷非常地尴尬,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在大家都尴尬的时候,那边传来声音,“太子殿下驾到、二皇子殿下驾到!”
太监尖锐的声音传进来,北堂妖微微抬起头,跟着那些人一起站起来,虽然他是自己的表哥,自己救过他的性命,但他依旧是太子。
尊卑有别,她必须要请安,“参见太子殿下,二皇子殿下。”
大家看着英气逼人的两人,都忍不住低下头,南宫芷也是一脸娇羞地看着他们两个,接受到南宫舒琴的指示,正想过去说话,不料却被东陵央躲过。
“北堂小姐,本宫的命是你救的,无须多礼!”
东陵央谁也没有叫平身,只是走过来将北堂妖拉起来这可羡慕到一干人等,尤其的南宫芷,眼里都快冒火。
“对呀,你救过我的命,我还没有来得及谢你呢!”
东陵牧也直接走过来,忽视那些人也就算了,现在连南宫舒琴跟北堂晓也忽视了,可见对于北堂妖这个救命恩人是多么的重视。
“太子跟二皇子抬爱,臣女实在不敢当,这是一名医者该做的事情。”
不亢不卑,她的面容让大家不会多看两眼,但这种感觉却让人忍不住向她靠近,这女子的确奇特。
东陵牧依旧记得北堂妖让小太监转给自己的话,他感觉两人的目标跟性格都是一样的,谁也不会为谁活着,只不过是想寻找一个答案。
“好了,北堂小姐一来,你们两个就把母后跟母妃给忘了,这可不是一个好的习性。”
南宫舒琴已经在那看了半天,一直使眼色给南宫芷要她插话,可是她就是不争气,连话也不敢说,只能坐在那里埋怨。
这下子可给北堂妖占尽了风头,自己怎么说也是后宫之主,忽视她绝对不能忍。
“母后,儿臣只是太过激动,还请母后跟母妃不要责怪。”
东陵央听到南宫舒琴言语中的不舒服,赶紧转过身子赔不是,东陵牧也说了同样的话。
北堂晓看着南宫舒琴那张脸,居然敢对自己儿子呼来喝去的,看不惯别人的侄女出风头。
脸上蓄着笑意,悠悠开口,“这年轻人嘛,自然是有话说的,不像我们都老了,连话也说不上半句,所以皇后娘娘还是不要责怪他们了。”
北堂晓说话非常温柔,但是在南宫舒琴听来却是满满的讽刺,是故意讽刺她小肚鸡肠的吧!
北堂妖静静地站着,东陵央没有叫她们坐下,所以她还是得站着,大家看着两尊大佛不高兴了,也都感觉背脊发凉。
“妹妹说的对呀,这年轻人总是有许多话要说得,不如我们这两个老人就先回去吧,留着他们年轻人好好聊聊。”
说着南宫舒琴就立马站起来,这个女人总是呛自己说话,在这宫里看上去两人一直和和睦睦,可是只是她们自己才知道,两人斗得两败俱伤。
北堂晓也站起来,明明没有坐一会,却说要回去,真当她北堂晓是傻子?
不过有太子在这里,留下北堂妖也不是不可以,“好呀,正巧前些日子皇上命人给本宫绣了一身新衣服,不知道皇后娘娘可否赏脸去看看?”
她不会给任何机会给她来找北堂妖的麻烦,这些日子北堂妖天天在自己身边,所以她没有机会下手,现在不过是想支走自己罢了。
南宫舒琴黑着一张脸,这个女人心思还真的是极深,自己心里想的什么她都能看出来!
这是在向自己耀武扬威吗?每次皇上送东西过来,她总会叫自己过去看,每次赏赐都比自己的要好上千百倍。
尽管如此,自己依旧还是要强颜欢笑,“如此便打扰妹妹了,走吧!”
脸上挂着笑容,暗地里却是咬牙切齿,走的时候还给南宫芷使眼色,南宫芷会意地点点头,她是东陵第一才女跟美女,绝对不会输给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
北堂晓跟南宫舒琴都走了,那些妃子也跟着去看衣裳去了,一时间这地方就留下四人站在原地。
“北堂小姐,不如我们去那边赏景吧,那边的枫叶非常好看。”
东陵央笑着邀北堂妖到那边去,本来就是太子的身份,更何况是自己的表哥,怎么也是不好意思拒绝的,于是便答应了。
“南宫小姐也要一起去吗?”
正要挪动步子,却突然转身朝南宫芷问了一句话,南宫芷当时就有些蒙了,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肯定还是疑问?
她虽然不清楚北堂妖的意思,但是在她的眼睛里却看出来,她肯定不怀好意!
“姑妈要我好好在这逛逛,不如就跟着太子殿下吧!”
她说话都带着拐弯的味道,并没有说跟着北堂妖,也没有说要自己去逛,只是搬出南宫舒琴来压着她,要是不带自己去,那就是违抗旨意。
要是带了自己去,有她南宫芷在,北堂瑶就休想在太子跟二皇子眼里成为一个淑女的形象。
“南宫小姐一起来也是挺好的,走吧。”
东陵央朝北堂妖微微一笑,直接往前走去,南宫芷在后面不知道想些什么,反正北堂妖认为她想的不是什么好事情。锦灵现在又没有跟在自己身边,要不然两人就可以好好教训她一下,灵机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脚步放慢了一些。
“南宫小姐,听说之前你跟顾梓公子挺熟的,是不是这样呀?”
北堂妖一脸笑意,给人一种非常和气的样子,可是南宫芷心里却咯噔一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女人怎么这么讨厌。
幸好前面的太子跟二皇子正在说话,并没有听见两人在后面说着什么。
脸色有些难看,“顾梓是谁?北堂小姐可不要乱说,我不认识什么顾梓的。”
眼下只能尽力保全自己的名声,要是被这个女人破坏自己的名声,都不用她出手,自己就会被全东陵的女人踩在脚下。
对于她的表情,北堂妖只是轻笑,这女人前段时间还跟上官潇出的城,自己还没来得及问他两人出城到底做了什么,上官潇却被关起来。
现在她却要一口否决,看来这事情耐人寻味呀,“看来是我听见的消息有误了,那些个贱蹄子居然跟我说,南宫小姐跟顾公子已经私定终身……”
“不可能!”
南宫芷尖叫出声,把前面的东陵央跟东陵牧给惊到,都回过头来看着她们两人。
突然意思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把表情收起来,眼睛一直瞪着北堂妖,要不是她说的话,自己也不会这么失态!
一时间突然对她又多了几分敌意,不过北堂妖是不着急的,直接笑了一下朝前面走去。
“北堂小姐,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
东陵央不解地问到,因为那声声音非常大,这边都已经听见了,南宫芷脸上有些着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又怕北堂妖把事情说出来。
不过北堂妖却没有说出来的打算,“只是刚刚南宫小姐踩到了一只蚂蚁,她本来就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所以才会发出尖叫声。“
北堂妖还不忘直接夸了南宫芷一把,可是这夸奖怎么都听着不像,这哪里是夸奖,明明就是变相地骂她,还踩着蚂蚁了,天方夜谭。
不过却还是要强颜欢笑地看着东陵央,早知道今天就不进宫了,省的还要在这里被别人嘲笑,心里对北堂妖的恨也越来越深。
“南宫小姐果然心慈,本宫也望尘莫及。”
听了北堂妖说的话,东陵央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纠结地说出这句话。
南宫芷脸上写满了尴尬,但是却不好反反驳,只能笑着点点头。
“太子殿下,是夜王爷!”
东陵央身边的太监大喊一声,大家从尴尬中缓解过来,往太监指的方向看去,在一排排高大的枫叶林中,果然看见一身白衣的夜煌。
不过他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那就是茉莉,这唯美的一幕落在东陵央的眼中,深深地刺痛他的眼,原来她与自己皇叔是这么般配。
北堂妖在一旁只是静静地看了一眼,随即将视线转移到东陵央身上,看出他的眼神非常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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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上官寒抢人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虽然这人并不是他想要的,而且还是他极其想丢开的,可是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太子殿下,赶紧准备接驾吧!”
小太监喊了一声,这些人都看着夜煌看呆了,居然忘记要接驾,被他这么一说,大家赶紧就从呆滞中回过神来。
夜煌在那边早就看见一身素衣的北堂妖,嘴角若有若无的微笑让旁边的茉莉看得一阵欣慰,夜王爷果然是喜欢这北堂妖的。
可就是不知道这北堂妖会不会喜欢夜煌,毕竟这天下间的怪事特别多,全东陵或许除了已经出嫁的女子,也就北堂妖不会多看夜煌一眼。
“参见皇叔!”
“参见夜王爷。”
大家看见夜煌朝这边走过来,赶紧行礼,南宫芷心里嘭嘭直跳,他的确美得人神共愤,但是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顾梓在自己手里,不知道他会不会查到自己。
可是前些日子派出去一个假的顾梓,最后那些人说顾梓出去云游了,这可不是之前叮嘱他的事情,一时间疑惑不少。
“起来吧。”
朱唇轻起,魅惑的声音传来,大家都慢慢起来,夜煌的视线一直在北堂妖身上停留,这个小女人好像不怎么喜欢见到自己似的。
答案是的,她的确不想见到这个瘟神,这几天虽然在宫里过得步步惊心,但是也感觉挺悠闲,几天不见夜煌,今天见到一面,心里忽然有股一样的冲动。
“皇叔今天怎么有空进宫,不如与我们一起赏景可好?”
东陵央的目光一直在茉莉身上,上次听北堂妖说这解药是她无私奉献出来的,由于那段日子还需要修养一下,于是也没有去道谢。
今天好不容易遇上了,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茉莉苦恼地皱了皱眉头,自己在上官寒手下做了那么久的情报杀手。
诓骗那些男人的事情她最擅长,也擅长揣摩别人的心思,一看东陵央的眼神就已经知道,这人估计是对自己有意思了。
可是这个怎么可能,她喜欢的是上官潇,虽然上官潇并不喜欢她,可她还是愿意替他守候。
“对呀夜王爷,这里的枫叶是最好看的,不如一起去吧,这么美的风景,要是少了王爷岂不是非常可惜?”
南宫芷一溜烟地马屁拍得非常好,连北堂妖在一边都要甘拜下风,可是夜煌是什么人,他并不想买账。
“不知北堂小姐意下如何?”
连一个眼神都不舍得施舍给南宫芷,直接转过身子来问北堂妖,这可让南宫芷心里羡慕嫉妒半天,凭什么她问的话,夜煌要去再问一次北堂妖?
东陵央倒是没有多大的表情,自己这个皇叔从来都不按照常理出招,他要是不去还好,要是去了那才是不正常。
“王爷以为如何便如何,臣女怎敢左右王爷。”
垂着眼眸也能感觉到他那股炙热的视线,刚刚南宫芷想叫夜煌去,不就是想左右他的思绪吗?
想借自己的手来警告南宫芷就说,不用这么阴阳怪气的,看得人怪不舒服。
南宫芷只感觉到一股阴风飘向自己,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偷偷地看了看夜煌的表情,他也没有要生气的样子,那这股阴风哪里来的?
“如此风景,本王要是不去岂不是错过了?”
将视线从北堂妖身上移开,看了一眼自己刚刚走过的地方,果然风景不错!
夜煌的一句话又激起南宫芷心里的希望,夜王爷果然喜欢这种风景的不是吗?
一行人就往那边走过去,枫树林那边是一片的竹子,不知道谁居然幼稚地说了一句,“玩捉迷藏!”
东陵央嘴角抽搐,因为这句话是自己宫里的小太监说出来得的,他真想一大嘴巴子抽死他,吃饱了撑的说完捉迷藏!
正想向夜煌道歉,可是夜煌却打断他的说话,“本王应允了。”
这一句话可把大家的三观给刷新了,因为夜煌居然答应这个事情了,北堂妖只是在心里叹了一声,他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可是身后的小四却在偷笑,自己家主子这些日子都没有看见北堂妖,于是心里慌呀,想进宫又不想进,好不容易今天赶上皇上宣他进宫。
又非常“偶然”地遇上北堂妖,要不然又该是几天都睡不着觉。
于是夜煌在大家的疑惑下直接走进竹林,要找人的自然是南宫芷,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就剩下她一个人呆在原地。
本来大家一起走的,林子里面的岔路非常多,四通八达地向一个迷宫一样,要是方向感不强的人走进去,是一定会迷路出不来。
“咦?北堂小姐怎么不见了?”东陵牧转过身来想跟北堂妖说说话,却并没有看见身后的人,大家都疑惑地转过身,后面的确没有了她的身影。
“皇兄,臣弟去找找北堂小姐吧。”
这林子的确有些大,要是不过去找的话,要是北堂妖出了什么事情,北堂晓哪里也不好交代。
东陵央原本想着自己也一起去找,可身边却有一个茉莉,于是也就随他去了。
“北堂小姐没事吧?”
茉莉有些担心地问,南宫芷是什么样的人她也看出来了,不跟北堂妖掐的话,日子就不好过。
“放心吧,还有皇叔在呢,指不定北堂小姐会遇上皇叔的。”
东陵央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茉莉恍然大悟,的确呀,还有夜煌在这里,自己居然把这件事情给忘了,指不定两人现在在某个地方坐着。
两人的确在某个地方,但是却不是坐着,而是躺着!“夜王爷请自重,被别人看见,有污臣女清誉。”北堂妖的语气冷冷的,但是心里却已经惊起惊涛骇浪。
刚刚自己在东陵牧身后走着,突然一个人影把自己掳走,还没来得及拿出银针,却被压在草地上,要不是那股熟悉的味道,恐怕两人已经打起来了。
“别说话,你看上面的天空多蓝。”
夜煌一只手紧紧地将北堂妖禁锢在自己怀里,让北堂妖看天上的白云,可是自己却闭着眼睛,真的是能把人给气死。
看什么蓝天白云,他们这个样子躺在这里,要是被别人看见可怎么好,虽然这是在竹林最里面,可是也不能保证南宫芷那个女人不会找到这里。
“你自己慢慢看,我没有兴趣!”
北堂妖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还没有挣扎开来,身上却突然覆盖着一个身影。
夜煌眼中蓄着笑意,一直看着身下的北堂妖,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喜欢这么看着她,怎么看都觉得看不够。
“这些日子过得还好吗?”
正想发作,可是头顶却传来非常温柔的声音,让她的怒气怎么也生不出来,他的眼睛仿佛有这魔力一般,透过他都能看见自己的影子。
正在她呆滞的时候,唇瓣传来微凉的触感,惊愕地想要推开身上的人,可是却怎么也推不动,他的力气极大。
“起来!”
厉声呵斥,夜煌好像没有听到一样,而且不满意她的分心,原本只是在边缘啃着她的唇瓣,现在却一口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多长的时间,北堂妖居然还有些意犹未尽,他笑得非常像一只狐狸。
“这几天在宫里过得好吗?”
还是同样的话,指腹轻轻地摩擦着她柔软的唇瓣,好像这样子特别的好玩,北堂妖一把拍开他的手,“好与不好也就这样,劳烦夜王爷挂心了!”
语气非常冲,虽然在她身上没有压着她,但是自己还是有些不大自然,不喜欢这样的动作,脸都不由自主地红起来。
“你在怪我没有接你出去对不对?”
依旧没有生气,转而用手去撩拨着她的发丝,柔柔的很舒服,两人之间非常像情侣间的日常生活。
北堂妖不悦,她为什么不想看见夜煌,就是因为这个,他总是调戏她,明明两人压根就不能,他还是这么腹黑。
“我说了没……”
“北堂小姐!”
北堂妖正想大声喊,但是却听见不远处有一个非常大的声音在喊她,立马把声音停下来,想看看来的人是谁,但是身上的男人却直接将整个身子压上去。
“你干什么!”
小声地在他旁边呵斥,这个男人像座大山一样压在她身上,自己几乎都快喘不过气来。
夜煌只是感觉这个小女人整个身子都是软弱软的,所以脑子抽了一下就压上去了。
“别动,你要是再动他就看见我们了。”
夜煌威胁的语气果然有效,北堂妖居然不敢动了,因为声音听得很清楚,她敢保证这人已经往这边走过来,而且听声音似乎是东陵牧的。
其实这地方压根就什么也看不见,有一片矮竹子挡着,不过北堂妖都没有看见,只是以为这里是非常空旷的地方。
两人就这么一直保持着姿势很久,夜煌终于妥协,将她搂在怀里,继续看着天空上的白云,她附在他的胸膛,听着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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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也非常冷静,夜煌不会平白无故这么对她,虽然之前也有一些小打小闹。
“没什么,只是想跟你看看天。”
这些日子他已经熬够了没有见到北堂妖的日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那么想见到她,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对自己有感觉。
只要他认为可以,那她就一定会成为她的王妃,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北堂妖不会相信他说的话,尽管是真的,她也依旧在煎熬之中徘徊,她在踌躇,不知道该不该把这断感情升温。
“我可不可以麻烦你一件事情?”
北堂妖将他的身子推开,他这次居然放开自己的手,也想知道北堂妖有什么事情要麻烦他。
“你居然还有要麻烦我的事情?真是少见。”
魅惑的声音夹着一丝戏谑,修长的手指在她的小鼻梁上刮了一下,北堂妖只是楞楞地看着她,并没有发怒。
这个地方极其隐蔽,外面的人根本就看不见,除非误打误撞走进这里,要不然都不可能发现他们,更何况还有小四黑御在百米之外站岗。
“我求你跟我保持距离,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语气非常地平静,但是他脸上的笑容却噶然而止,手还停顿在她的脸上,刚刚的余温还没有消失,却被她的一句话泼一盆冷水。
保持距离?怎么可能!
他好不容易看中一个女人,不可能集于这么轻易放手,心里不由得一阵失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总是想着要逃离自己。
“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你有你的路要走,我有我的事要做,我们现在只是合作关系,事情过后各不相干。“
好一个各不相干!跟他那天在院子里面听到的话一摸一样,说什么两人不是用一个世界的人,不过是想逃离她身边的一个借口而已。
“你以为可能吗?向来我夜煌看中的人,就没有一个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你也不会例外!”
将她精巧的下巴挑起,深邃的眼眸一直望着她的小脸,只要的他夜煌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扭转,就算是她也不行!
北堂妖败下阵来,自己的确没有那个能力让他远离自己,也没有那个资本,现在还得靠着他帮忙,要不然怎么会走的这么顺?
“上官寒找的替死鬼是谁?”
心里的气怎么也生不起来,只好作罢,将话题转移一下,夜煌非常满意她的样子,懂得审时度势这才是自己看中的人。
上官寒在短短的时间里面找到一个替死鬼,必须要有足够的动机还必须要有足够的时间跟权利,这个人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找的是东陵楚后宫的一个妃子,因为某些原因被打入冷宫,之后怨念深重,已经被东陵楚下令处死了。”
一边说着一边握着她的手,好像这人死不死都跟他没有关系,的确是没有关系,要不然他不会这么镇定。
一个冷宫的弃妃都能替他揽下这些罪孽,看来上官寒的手段的确有一套,真想看看那个时候他为自己辩解,而把一切都丢在那个女人身上的时候。
这件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可是上官寒的名声从此之后就会被世人诟病,怎么都不会再有以前的光芒。
两人在这地方躺了许久,在东陵央都要惊动东陵楚的时候,两人终于舍得出来了,这时天边的晚霞已经染红大片。
“皇叔,你们去哪了?让央儿好找!”
东陵央也实在太着急了,顾不上什么礼仪尊卑,上去就急切地问夜煌。
两人消失几个时辰,这竹林都快被他的人给翻遍了,都没有找到,而且他们也不出声,怎么都感觉发生意外。
“本王无碍,只是北堂小姐刚刚被一条蛇吓到,还是先送她回去休息吧。”
夜煌将注意力引到北堂妖身上,大家都把目光投向她,并且想看看她是被蛇吓了还是被蛇咬到了。
北堂妖真的是有苦说不出,自己的发丝上都粘上一些杂草,为什么他夜煌就什么事情也没有,衣服还是一样的整齐,这并不科学!
“北堂小姐,你有没有哪里受了伤?”
东陵牧直接上来询问,却感觉好像有一道寒冷的视线打在自己身上,浑身都忍不住颤抖两下,寻着视线看去,却找不到那人是谁。
北堂妖暗自皱眉,“回禀二皇子,臣女的确没事,只是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
北堂妖真的是一时一刻都不想呆在这里,夜煌这个男人居然搂着她看了一下午的天,看得她自己都睡着了,醒来发现两人还在原地。
他要是真的这么闲,为什么不去给上官寒使使绊子,居然有闲情逸致来逗自己!
“来人,送北堂小姐回宫。”
东陵央直接喊了一声,立马出几人来接北堂妖,茉莉看着北堂妖要走了,知道自己留下来也没有什么意思,上前一步。
“夜王爷,就由本宫送北堂小姐回贵妃娘娘那里吧!”
夜煌看了茉莉一眼,点点头答应了,这样也好,省的回宫的路上还会出现什么岔子,两人走了,一时间就剩下三个大男人站在这地方。
东陵央跟东陵牧是绝对不会去问夜煌是不是这一下午,都是跟着北堂妖在一起,除非两人现在不想活了,夜煌对北堂妖有些好,大家上次就已经看出来。
要不然堂堂夜王爷,怎么会把北堂妖抱进宫,而且还护着她跟东陵言对峙?
“本王该回府了,你们自便吧!”
魅惑的声音再次发出,东陵央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夜煌就已经走出几步远。
“恭送皇叔!”
夜煌走了,那股属于他的压迫感瞬间没有了,两人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皇叔实在太可怕,真不知道这半天里,北堂小姐是怎么活过来的!
“皇兄,你知道皇叔对北堂小姐的心思吗?”
东陵牧在看不见夜煌的身影之后突然开口,本来要走的东陵央听到这么一句话,脚步顿住,赶紧四处查看一下有没有人在周围。
“皇弟,这事情可不能乱说,你知道这宫里的水有多深!”
东陵央适当地提醒他一下,说谁的事情不好,偏偏要说自己皇叔的事情,谁知道这些宫女太监当中,会不会有他的人。
东陵牧也意识到是自己口误,赶紧闭上嘴巴,东陵央无奈地摇摇头,往自己东宫方向走去。
东陵牧站在原地,深邃的眼睛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等着吧,迟早有一天你们谁也不敢说我的!”
已经渐渐入夜,北堂晓见北堂瑶没有回来,感觉要出事情,赶紧打发人过去看看,没有想到她的人在半路上遇到北堂妖。
北堂妖将事情都说了一遍,当然不会说与夜煌呆着一下午只是躺在草地上睡了一觉。
“没事就好,夜王爷这个人你要是有把握的话,就趁早把他抓住,要是别人说你家世不好,还有姨母在背后给你撑腰!”
北堂晓觉得夜煌是对北堂妖与众不同的,不然不会这么对她,要是平常人只要碰到夜煌一个衣角,当场已经被打得飞出去。
她不仅没事,还被夜煌救了,两人呆在一起一个下午,这可是个非常好的机会,只要拉拢夜王府这棵大树,她南宫舒琴还有什么资格跟这争?!
“姨母,夜王爷是何等尊贵之人,恐怕瑶儿要让你失望了。”
她才不会这么听话真的去勾引夜煌,这不是正中他的下怀了吗?这种事情她绝对不会做。
现在最好的办法是要跟他保持着距离,要不然大家都会以为两人之间有着什么事情,不但北堂府会被别人惦记上,自己的步子也会迈得比较艰难。
“瑶儿,姨母看得出来夜王爷对你的意思,你可要为我们北堂府考虑,哪个男人不想嫁给夜王爷这样的人?”
北堂晓给北堂妖作着思想斗争,不知道她是真的不喜欢夜煌,还是觉得心里自卑,出身不好,就算在北堂府当了个养女,也会被别人暗地里笑话。
如果北堂妖知道此时北堂晓心里所想,一定会无语地不想说话,她北堂妖什么时候自卑过?
“瑶儿都听姨母的。”
知道怎么也说不过北堂晓,于是只好假装先答应,北堂晓的本性并不坏,没有怎么跟北堂府联络,只是因为当初不喜嫁入皇家。
碍于北堂府只有他们两兄妹,于是不得不下定决心,进了这后宫二十年,她凭着自己的谋略稳坐后宫的贵妃位置,把自己的儿子扶上太子之位。
谁都有些感叹,可是这都并不是她心里想得到的,有时候狠下心来不过是身不由己而已。
“明日雅儿会进宫来请安,暗地里听说她已经怀有身孕,不管你们之前怎么有过节,现在都要让着她点,毕竟她没有你那么懂得顾全大局。”
北堂晓对这个侄女真的是有叹又惋惜,原本还指望着她将来掌管北堂府,自己到时候或许会帮上她一把,谁知道却这么嫁入四皇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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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雅表姐怀有皇嗣是天大的喜事,瑶儿一定会好好照顾表姐的。”
北堂妖表面和颜悦色地回答,心里却已经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北堂雅怀孕,那么孩子一定不是东陵天的。
东陵天不可能会让北堂雅怀孕,那么就有可能是魏无忌的,这个女人恐怕这时候都还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吧?
吃过晚饭,北堂晓要休息了,北堂妖也沐浴完自己休息,在宫里的这些天,她睡觉都睡不安稳,这些人让她太过恐惧。
房间里面突然飘起一股清香,北堂妖不知不觉就已经睡着了,还一觉睡到大天亮。
“北堂小姐你醒啦?今天起得可真晚,这皇子妃都已经进宫请安了。”
这个说话的小丫头是这些日子一直服侍她的人,她心里也清楚,她其实是夜煌的手下,只是不想点破。
慢慢下床,洗漱梳妆一丝不苟,昨晚上答应北堂晓好好照顾北堂雅,可没有说要起早贪黑地去照顾她。
现在她怀孕了,东陵天肯定是还不知道的,因为他肯定对自己的身体有所了解,只要稍微一查,魏无忌跟北堂雅的奸情就会浮出水面。
“雅表姐进宫多久了?”
在桌子上迟疑许久,终于拿起一只木兰花的簪子带上,梳的发髻平淡无奇,却有一些清丽脱俗的感觉,应该都归功于那只木兰花的簪子。
“有一会了,刚刚贵妃娘娘还派人来问,说小姐起了没有,说皇子妃想跟你说说话。”
小丫头或许以为这说说话没有什么,但是北堂妖却不会这么认为,北堂雅恨毒了她,怎么会这么简单地想要跟她聊天。
没有想着怎么陷害她就不错了,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过去,毕竟自己现在在宫里,要是在北堂府倒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走吧,也有好些日子没有看见我的雅表姐了,不知道四皇子对她好还是不还?”
嘴角始终勾起一抹笑意,小丫头看着她摇头,东陵天是什么样的人,宫里那些人私底下都是知道的,一个断袖,怎么可能对女人好?
路过御花园的时候,不远处走来一个穿着粉红色衣服的女子,近眼一看才知道是北堂雅穿着入宫的正装。
心里叹了一口气,真的是冤家路窄,不知道是她有意还是自己太倒霉,居然在这外面遇见她。
“瑶儿妹妹今天起得有些晚呀,姨母命人回去催了几次都没有见你过来,这不是,本妃实在想念你得紧,就过来看看了。”
北堂雅脸上的笑容有些阴霾,北堂妖看着她那用胭脂盖住的脸夹,里面隐隐约约有些手指印,看来北堂雅在四皇子府的日子的确不好过。
“雅表姐说笑了,我没有你那么好的福气,居然嫁给了四皇子,不知道最近表姐过得可好?”
北堂妖脸上也挂着笑容,这笑容在北堂雅眼里却成为了深深的讽刺,鬼知道这些天她是怎么过来的,新婚之夜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发现身边躺了一个男人,以为是东陵天,却没有想到的魏无忌,他们两人紧紧相拥的样子真的是刺痛她的眼睛。
原本以为嫁过去不会受多大的委屈,在四皇子府依旧可以耀武扬威,实际上她想错了。
“你这种处心积虑爬上本皇子床的女人,本皇子不屑一顾,府里一个丫鬟都比你清高!”
每天东陵天都是这么羞辱她,而这一切都是北堂妖赐给她的,那天的一切她都已经想起来,是北堂瑶把她弄上东陵天的床!
“四皇子自然是对我极好的,只是不知道瑶儿妹妹最近过得好不好?”
说着就走过去拉着北堂妖的手,北堂妖想直接拒绝,却被握得更紧,她的手像枯燥的干材,握着自己有些生疼。
“不如我们先去姨母那边说说话吧,估计姨母等急了。”
北堂妖不想跟北堂雅单独呆在一起,按照这个女人的性子,这谁知道她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心思,还是到北堂晓那边好一些。
可是北堂雅就是不放手,“瑶儿妹妹为什么要躲着我,是不是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害怕我知道对吧!”
北堂雅立马就像换了一个人似得,眼睛瞪得老大,看着北堂妖的眼神也恐怖起来,好像随时都要把她吃了一样。
北堂妖想立马抽出自己的手,北堂雅现在非常地不对劲,抬头看了一眼,百米之外已经隐隐约约看见几个人影,似乎是南宫舒琴跟北堂晓。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雅表姐还是先放手好一些,怎么着也要顾着肚子里的孩子。”
北堂妖冷下语气,自己身边就带了一个丫鬟,而北堂雅带了几个,看样子都是她自己从四皇子府带出来的人,可是她偏偏要纠缠。
不说肚子里面的孩子还好,一说北堂雅的神情更加激动起来,因为这个孩子永远都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眼睛快速转动一下,嘴角勾起邪恶的笑意,北堂妖看着她这个样子,顿时预告不妙。
“你就是见不得我的好对不对,我以前对你那么好,我求求你不要夺走我的东西,我求求你!”
说着就把手腕上蓝素送的镯子摘下来递到北堂妖手上,看着那边的人越来越近,北堂妖知道她要做什么,正想把镯子还给她。
可是北堂雅却自己摔出去老远,“啊!好痛!救命啊,我的孩子!”
北堂雅倒在地上,那边的人也来到跟前,北堂妖皱着眉头看向这一幕,这北堂雅真的的疯了,居然拿着孩子来做赌注!
“雅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瑶儿你来说清楚!”
北堂晓老远就看见这边发生的事情,之前的什么也没有看见,只是看见两人推搡着,之后北堂雅摔了出去。
北堂妖没有动,看着地上流出来的一淌血,心里咯噔一下,那是一个孩子呀!
“北堂瑶,你为什么这么狠心,我都说了,母亲说好给的一人一个,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的孩子!”
北堂雅说完之后就是嚎啕大哭,眼泪也掉出来,被她这么一说,大家瞬间明白了这件事情的始末,北堂晓看了一眼北堂妖手上的镯子。
看来事情真的如北堂雅所讲,自己真的是看错北堂瑶了吗?是因为在贫苦地方长大,所以才会如此视金钱如命?
“快把皇子妃扶进去,还有赶紧传太医!”
南宫舒琴晚来一步,看见现在这样的情形也是被吓了一跳,地上全血,北堂雅躺在一地脸色苍白。
这皇子妃刚刚还在里面请安来着,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而且她有孕连自己都不知道。
人被抬进北堂晓宫里,由于北堂雅说这件事情是北堂瑶做的,涉及皇嗣,东陵楚不得已将她关在宫里,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不得离开!
静静地坐在房间里,服侍自己的宫女也被关押进来,但是却出奇地冷静,刚刚那种情况似乎已经见多了。
“对不起,居然把你给连累看。”
北堂妖静静地看着手上的镯子,血红色的有些刺眼,北堂雅现在变得如此狠毒,居然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舍弃。
宫女看了一眼北堂妖,自己主子叫她伺候她,之前还感觉为什么要自己来伺候一个这么文弱的女人,现在才知道,她也有不同常人之处。
毕竟这可是主子选中的人,一般人遇到这样的事情,早就会不知所措,她不仅没有紧张,居然还出奇地冷静。
“小姐说的是哪里的话,这件事情一定有人相信小姐是清白的。“
她当时就站在旁边,可是在宫里呆了这么多年,她自己也知道,仅仅凭着自己说的话,谁会相信,不管事情怎么样,北堂雅的孩子的确流产了!
对于宫女的安慰,北堂妖只是拿着镯子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话,两人一直这么坐着,直到这屋里来了人。
“看来你还真的是不怕死,居然敢谋害本皇子的孩子,北堂瑶,你怎么可以这么狠毒?”
东陵天阴沉着一张脸走进来看见北堂妖的时候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这个女人也终于有一天落在自己手上,想想都有些兴奋。
北堂妖突然笑了,站起身子朝东陵天行开一个礼,落落大方地让他看得有些疑惑。
“我想四皇子一定想过来问我为什么要推到北堂雅吧?”
睁着一双眉目,笑得十分甜美,他的确想问,为什么北堂瑶要这么做,不过现在也已经明白了,是北堂雅那个蠢货自作主张。
“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你以为皇叔还会进宫来救你吗?谋害皇嗣是大罪,恐怕皇叔也不会出面了。”
东陵天悠悠地说出这么一句话,直接走到旁边的桌子上,为自己倒了一杯冷透了的茶水,喝了一口又立马吐出去。
小宫女听见东陵天这么说自己的主子,想上去将他揍一顿,可是却被旁边的北堂妖拦住,她要是现在揍了这个男人,死的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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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失去第一个孩子,难道就不心痛吗?不是应该将我千刀万剐也难解心头只恨吗?”
北堂妖慢慢走到他的面前坐下,明明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居然还这么淡然地来讽刺她,真的也只能找出他东陵天一个人了。
碰的一声,杯子被摔在地上,里面变得四分五裂,北堂妖却没有被这声音吓到,而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东陵天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北堂雅给自己带了绿帽子,这个事情他早就知道,可是却没有想到那人居然是魏无忌,于是他变着法地折磨两个人。
最后北堂雅还是怀了魏无忌的孩子,这口气他的确咽不下去,所以才来找北堂妖,“你要是答应做本皇子的女人,本皇子保证皇子妃的位置是你的。”
脸上的阴沉之色变成笑容,可是怎么看都觉得非常诡异,不仅仅是因为这个,还有的是他说的那句话。
北堂妖差点没有笑出声,皇子妃的位置真的很好吗?自己放着夜王妃的位置不要,偏偏来做这个籍籍无名的皇子妃?
真的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不是北堂雅,不会那么将就地要嫁给一个自己恶心的人!”
一字一句地说出来,告诉东陵天她到底有多恶心他,上一世自己都不想跟他有任何的交集,这一世也是一样,不然自己活着都感觉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东陵天听见她说的话,手已经紧紧地握成一个拳头,这个女人居然敢说她恶心!
突然向前去钳住她的脖子,愤怒的气息在体内爆发,北堂妖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没有反应过来,喉咙被掐得紧。
宫女看见这样的情形,立马想上去阻止他,可是北堂妖却已经先一步拿出银针,手腕翻转,银针在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啊!”
只感觉自己的手被一股钻心的疼痛所掩盖,猛的收回自己的手,可是手上却还是传来阵阵疼痛,自己都已经忘了,这个女人可是个刺猬!
“你要是不做我的女人,就等死吧!”
东陵天恶狠狠的警告了北堂妖,这个女人居然软硬不吃,这仇她可是记在心里了!
这件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就算了,毕竟怎么说都是难得拉拢北堂府的机会,虽然北堂雅已经嫁给自己,可毕竟北堂府的权利没有交给她!
“多谢四皇子抬爱,臣女无福消受!”
北堂妖冷着脸看向东陵天,刚刚掐着自己的脖子真觉得恶心,估计等一下要清洗许多次!
东陵天阴沉着一张脸离开了,宫女赶紧把门给锁起来,以防待会再有人无故闯进来。
“北堂小姐对不起,都是奴婢没用,都不能好好保护你。”
小宫女有些自责,主子说过来好好地照顾北堂妖,可是自己不但没有做到,居然还让她被陷害,被四皇子欺负。
一时间已经想到主子惩罚人的手段,眼泪也忍不住流出来,北堂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看着小宫女哭得梨花带雨的,一时间居然想起了锦灵。
“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主子不会怪你的,快起来吧!”
宫女已经跪在地上许久,因为害怕夜煌罚他,所以怎么也不敢起来,北堂妖顿时感觉有些焦躁了,为什么夜煌就不能对人好一点?
他手下的人不是怕他就是怕他,不管怎么样都是怕他,自己现在都有些好奇,他是怎么管教这些属下的。
其实也完全不用想,自己当初见他第一面的时候,不也是被他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给震慑到了吗?
以至于现在都拜托不了这个男人,前世要是自己跟夜煌是敌人,恐怕早就不知道死上千百回了。
“不能保护好主子,给本王带下去!”
两人还在说话的时候,屋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温怒,接着小四就已经出现在北堂妖身边。
小宫女只是呆滞地被小四带下去,什么话都已经说不出来,听见那阴沉的声音就已经够她吓的了,哪有时间回想什么。
“住手!”
北堂妖一把将小宫女拉在自己身后,虽然她不想多管夜王府的闲事,但是这个小丫头实在是太无辜,在这样的情形之下也是身不由己。
为什么夜煌要不分青红皂白的处罚她?修长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里,空气中瞬间充满一股异香,不过现在她不想闻到这股味道。
“为什么要处罚她?她已经尽力了。”
她虽然也曾经冷漠过,可是毕竟不会像夜煌这样,向来她都是赏罚分明,不会多罚一个人,也不会乱罚一个人。
夜煌显然不想听北堂妖说话,直接朝着小四挥挥手,示意他把人带下去,小宫女听见北堂妖这么为她说话,心里已经非常感动。
于是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让小四将自己带走,北堂妖也感觉自己刚刚是有些激动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时候,她突然安静下来。
“有什么事就说吧,万一被人看见,不好。”
此时的她非常平静,自己的命都拽在夜煌手里,还有什么资格去帮别人求情?
夜煌看见她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刚刚东陵天对她做的一切自己都已经看见,眼里的寒气更甚,看来这个东陵天是活腻了。
慢慢走到北堂妖身边,将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些乳白色的膏药,北堂妖突然被抬起头,反射性地向后仰去。
“别动!”
语气有些温怒,大手将她精巧的下巴挑起,不想她继续乱动下去,看着脖子上的一些掐痕,周围的寒气越来越深。
“以后…要好好保护自己。”
半响才说出这么一句话,北堂妖感觉脖子上传来冰凉的感觉,刚刚那些疼痛完全不见了,才意识到他在为自己擦药。
看着他非常认真的样子,心跳也有些加快,自己真的已经在努力保护好自己,她也一定会努力保护好自己,因为大仇未报,她怎么舍得自己受伤。
“这件事情你别管,我会帮你处理好。”
擦完药之后,手指在她呆滞地脸上滑动一下,嘴角突然咧开微笑,仿佛刚刚的夜煌只是一个错觉,又已经恢复之前痞痞的样子。
北堂妖漂远的思绪被拉回来,脸上有些不大自然地躲开他那只手,她不需要夜煌的帮忙,因为她想看看,这些人还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你不用帮我,只需在旁边看着就好,我自然有办法保自己周全。”
北堂妖走到窗子边上,望着外面一成不变的天空,北堂雅的孩子并不是东陵天的,他没有告发,只是因为这件事情过后会一举两得。
要是他不计前嫌放过自己,他就成了北堂府的救命恩人,北堂妖将孩子流掉了,也正好把他心里的疙瘩给除去,无论哪两件事情,都是对他有利的。
“我担心你。”
夜煌也走到北堂妖身边,从后面环住她的腰肢,力道非常大,她怎么也挣脱不了,一时间脸红心跳,呼吸都有些混乱。
她明白自己的反应意味着什么,但是却不知道夜煌的意思是什么,之前对自己就像对待一只蝼蚁,现在却拼了命地宠。
心里已经有些动摇,“你要是再不放开,或许就该担心一下你自己!”
本来语气非常冷,但是说出来却变了味,怎么都觉得有些害羞的味道,夜煌嘴角的笑意忍不住上扬,这个小女人真的是越来越可爱了。
正想着怎么来逗逗她,可是小四这时候又跑进来,“主子,皇后过来了。”小四尴尬地站在角落,感觉到夜煌要杀人的目光,他也只能硬着头皮。
不是他想打断两人卿卿我我,可是这事情又不能不说呀,南宫舒琴过来,要是不禀报,那自己可是死的更快的。
“还不走?!”
北堂妖脸颊微红,冷着一张脸呵斥身后的男人,被自己属下看见这样的情形,他居然还笑得出来,真的是个混蛋!
夜煌极其不情愿地放开这个小女人,暗自瞪了一眼来捣乱的小四,南宫舒琴过来,他就不知道过去挡一下吗?非要在这个时候来打断自己。
“别怕,她们不敢对你怎么样。”
这句话是承诺,也是一个事实,她们的确不敢对北堂妖怎么样,且不说这件事情牵涉到后宫,同样也牵涉到前朝,南宫舒琴怎么也会想到一个万全之策。
“北堂小姐在里面?”
外面已经传来南宫舒琴的声音,北堂妖皱眉地看着还站在屋里的男人,他到底走还是不走?
夜煌好笑地看着她,就那么想自己走吗?没有人情味的小女人!
“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外面一声尖细的声音,门突然被敲响,由于刚刚宫女把门给锁起来了,太监打不开门,只好大声地敲。
“北堂瑶,皇后娘娘来了你还不快点出来迎接!”
外面都是一些攀高踩低的人,见北堂妖这时候被囚禁,立马就显示出自己的丑恶嘴脸,之前还不知道是怎么喊的北堂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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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舒琴一脸笑容地站在外面,北堂妖看着他们的样子有些好笑,都这个时候了,她们居然还敢来找自己,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知皇后娘娘来找臣女所谓何事?”
北堂妖直接站在门口,没有想要南宫舒琴走进去的意思,刚刚说话的那个太监皱了皱眉头,尖细着嗓子喊到。
“大胆北堂瑶,居然敢拦在门口不让皇后娘娘进去,你有几个胆子?!”
南宫舒琴听见他说的话都是皱着眉头,这人是不是想陷自己于不义,明明想来跟北堂瑶和和气气地谈谈事情,这人非要这么说话。
“大胆!本宫以前就是这么教你说话的吗?是不是你跟着本宫太久了,居然敢忘记做奴才的本分?”
南宫舒琴大声地朝太监呵斥,被她这么一呵斥,太监只好跪下来求饶,自己真的是脑子抽了,不知道南宫舒琴心里所想的事情,所以才会说出这么些话来。
教训完太监之后,南宫舒琴笑着一张脸面向北堂妖,“北堂小姐,这皇子妃流产的事情,你真的不打算洗刷自己的冤屈吗?”
北堂妖还站在门口,就是不想让她进去,却又要假装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既然她敢来自己这里说这些话,那就证明北堂雅的孩子的确保不住了。
想着那个还未成型的孩子,心里有是一阵失落,毕竟那是一条人命!
“洗刷冤屈?皇后娘娘不是亲眼看见我把皇子妃推到在地的吗?我何来冤屈可言?”
一连三个问题,北堂妖都是笑着问出去的,南宫舒琴皱了皱眉头,北堂府的女人果然都难对付,宫里有个北堂晓,现在连一个表亲都难对方。
“北堂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南宫舒琴感觉北堂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只好两人一起走进屋里,北堂妖本来不想跟她说话,但是却又想知道她想说什么。
两人走进屋里,南宫舒琴把宫女都支出去,还叫人将门给关起来,两人就那么坐在桌子边上对视。
“皇后娘娘有什么事情就说吧,臣女这里实在不好久呆,免得落人话柄。”
北堂妖言语中透着一丝冷淡,跟之前的那个唯唯诺诺的女孩子完全不一样。
南宫舒琴对于她的疏远并没有过的生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在这宫里过得久了,也有些厌倦,这个女人在这种情况之下还可以这么镇定。
看来是能帮自己做成大事的人,只不过她是北堂府的人,或许不会那么轻易地妥协。
“如今事已至此,难道你没有什么话要本宫带给贵妃妹妹吗?皇上下令彻查此事,北堂府一干人等都不可见你。”
由于北堂雅流产,大哭大闹地要寻死,这件事情闹到东陵楚那边,本来有意偏袒北堂瑶,但是东陵天却态度非常强硬,于是下旨将她软禁。不由得好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劳烦皇后娘娘告诉贵妃娘娘,就说瑶儿命薄,有负她的栽培!”
她问什么自己就回答什么,连一个关于北堂府的字都没有提到,如此有恃无恐,南宫舒琴以为她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今天我也不跟你绕圈子,北堂府的人都救不了你,现在只有我南宫舒琴。
北堂雅恨你入骨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北堂府也会因为失去你而被别人收入囊中,你自己好好衡量一下。”
南宫舒琴说的头头是道,北堂妖眼皮抬了抬,终于把目的给说出来了,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北堂雅肚子里面那个孩子的事情。
要是她拿出证据证明孩子不是东陵天的,那么皇家的颜面扫地,这可比自己的性命重要多了。
她跟上官寒有奸情,不如自己先假装妥协,介入他们两个人,或许会在中间坐收渔翁之利。
“皇上下旨,皇后娘娘以为有什么办法能救得了我?”
南宫舒琴见她似乎已经妥协,也没有再藏着掖着,哪个人不是怕死的?更何况她还是一个贫苦地方长大的女孩。
从小受尽人情冷暖,不会不懂得这其中的道理,不过这只是她意识中以为的北堂瑶而已。
“你是北堂府的表小姐,北堂晓再怎么爱惜你,也比不上北堂雅,看着现在的情形你就能明白,不然她一定会相信你。”
每个女人都有弱点,妒忌跟猜疑会使她们越来越狠,她不信北堂妖不会动心。
如果没有洗清自己的嫌疑,或许就不能知道两人在谋划什么,“皇后娘娘看得透彻,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瞪着一双无的大眼睛,似乎真的已经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南宫舒琴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看来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一半。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才是那只被丢进坑里的小绵羊,“只要你跟本宫站在统一战线,本宫保证两个时辰之后你安然无恙!”
语气有些轻蔑,北堂妖倒是有些好奇了她南宫舒琴到底会用什么样的办法来救她?
东陵天那边的压力,还有完全偏心于南宫舒琴的东陵楚,看来她是要动用上官寒的势力,两边一切动手,随随便便一个理由都能把白的变成黑的。
“臣女在此先谢过皇后娘娘。”
低着头同意跟她合作,可是嘴角的笑意南宫舒琴却没有看见,只是以为这人已经被她拉拢过来。
南宫舒琴走了,走之前还叮嘱过她,在任何场合一定要帮助上官寒,对于这句话,北堂妖也是一一应过,并没有半分不满。
“北堂小姐你没事吧?”
刚刚被小四带出去的那个小宫女又走进来,看见她的事情显得有些激动,毕竟自己这条命是她救的,要不然现在已经在蛇窟里面喂蛇了。
北堂妖也有些惊奇,夜煌向来说一不二,现在居然会听信自己的话,直接把人给放出来了。
“你没事吧?”表情虽然有些淡,却是非常关心她的,因为在她的身上看见锦灵的样子。
小宫女摇摇头,表示她没事,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主子这么关心自己,心里真的是非常激动的。
被软禁一天之后,东陵楚终于传旨过来,请了北堂妖过去问话,本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皇上却突然改口。
知道这件事的也不过是北堂妖而已,两人达成协议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帮她解决这个麻烦。
大殿之上,来了许多的人,似乎牵涉到这件事情的都已经过来,北堂策一脸担忧地看着走进来的女儿,心里万分难过。
“北堂瑶,皇子妃说你故意害她流产,这件事情关乎到皇家子嗣,所以今天朕想听听你的辩解。”
东陵楚一脸阴沉地坐在上面,之前对北堂妖的那种感觉已经完全没有,谁说不是呢?关乎到自己家里的事情,谁的心里也会有根刺。
北堂雅没有出现,倒是南宫舒琴一脸笑意地坐在上面,眼神示意着北堂妖说话。
“回禀皇上,臣女并没有推皇子妃,贵妃娘娘在不远处看到的也并不是真实的,所以臣女冤枉!”
北堂妖直呼冤枉,让在场的人都议论纷纷,特别是那些看北堂妖特别不顺眼的人,早就不知道在心里骂过她多少次了。
“可是皇子妃的孩子的确流掉了,当时都说是北堂小姐推的她,现在这么说可实属有些勉强呀!”
不知道从哪里发出来的声音,只知道是酸溜溜的语气,却在人群中惊起一层浪花。
不管当时的情形如何,北堂雅肚子里面的孩子也的确是没有了,在她们眼里,北堂妖依旧是凶手。
“对呀,那皇子妃真可怜,还是她表姐呢!”
“居然这么狠毒,看来以后要离她远点。”
不少妃子在议论纷纷,可是北堂妖却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句话也没有说,不亢不卑,犹如一棵松树,直挺挺地立在原地。
南宫舒琴暗自瞪了一眼那些喜欢嚼舌根的女人,感觉到危险的气息逼近,那些人赶紧就闭上嘴巴。
“皇上,说不定只是皇子妃恰巧要摔倒,而北堂小姐要去扶她结果没扶住,就摔了,这可别冤枉了她呀!”
南宫舒琴一脸严肃地看着东陵楚,北堂策心里疑惑,为什么南宫舒琴会替自己的女儿说话?两家人不是死对头吗?
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南宫舒琴已经将那天在现场的婢女给带上来了,“你们说说,那天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
几个婢女被带上来,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形,心里害怕得瑟瑟发抖,被南宫舒琴一个眼神吓得赶紧跪下来。
东陵楚看着这些人,允许北堂妖来为自己申辩已经是格外开恩,可是皇后却把这些人也叫上来。
“你们说说,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既然人已经带上来,那也只好审问一下,或许这事情就是两个不一样的版本说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陵楚坐在龙椅上,威严压迫着这几个婢女,她们全身都已经在发抖,要不是看见旁边站着的这些人,她们真的以为自己死了。
“皇…皇上,请皇上饶恕,那天的事情北堂小姐的确是无辜的,只是因为皇子妃无故摔了一跤,但是北堂小姐去扶,却被看成这样!”
一个婢女将头都快磕在地上了,听着她说的话,众人心里不由得一阵唏嘘,原来事情是这个样子的,怪不得北堂瑶这么有恃无恐。
东陵楚皱眉,这婢女说的话都有些可信度,毕竟她们是北堂雅带进来的婢女,连她们都一已经这么说,那么北堂妖就能证明是无辜的了。
“既然有人为你作证,那么就回去吧。”
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声,毕竟这事情可大可小,现在有人证,北堂瑶怎么说都是无辜的。
有些事情不能说穿,要是继续说穿就没有意思了,毕竟事情牵涉有些大,北堂雅也是皇家之人。
北堂妖正要谢恩,角落里面突然之间走出来一个女人,“父皇,我肚子里面还没有出世的孩子冤枉呀!”
大家被这一幕给惊吓到,北堂雅披头散发地跪在地上,脸色苍白的如白纸一般,让人看了都舍不得不怜惜。
原本事情应该告一段落,现在偏偏要出现这种事情,东陵楚真的是头疼。
“雅儿,你的孩子流掉朕也很伤心,但是你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就诬陷北堂瑶!”
现在又直接把事情推给了北堂雅,她流产一事是不是偶然都已经成为过去式,现在保住皇家颜面才是当头任务。
可是北堂雅怎么舍得放过这个如此好的机会?虽然低着头,眼珠子却一直在打转,寻思着该怎么解决,自己的婢女也被收买,真的是无处申冤。
“你跟四皇子还年轻,迟早会有孩子的,这次的事情不过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南宫舒琴继续加着一把火,嘴角微笑的弧度上扬,说到东陵天这时候大家才发现,似乎东陵天压根就没有在这里。
“母后,儿臣心里苦呀!”
北堂雅的心已经完全冷下来,为什么都要帮着北堂妖,即使孩子不是她杀的,那么也是间接的事情,北堂妖依旧该死!
“好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宫里最好的御医给皇子妃调养身体,咳咳咳!”说着就咳嗽两声,声音大到殿里的人都听得见。
南宫舒琴见东陵楚起身,也赶紧站起来帮他顺顺背两人走了,留下一群人在这里发呆,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才好。
“北堂瑶!你害死我的孩子,你这个女人当真狠毒!”
北堂雅立马转过身来朝着北堂妖吼,皇后娘娘帮着她,肯定是有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居然连自己的姨母都没有出来帮她说话,父亲就更别提了,始终都向着她。
大家被这个声音给吸引住要离开的脚步,北堂府之间的矛盾,不是随时随地都能看见的。
“皇子妃,刚刚皇上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大家也都听见了。”北堂妖的表情始终都是淡淡的,还夹着少许的可怜,这个女人居然这么狠心,连孩子都可以用作赌注,真的是让人心寒。
北堂策这时候也不好走过来,毕竟北堂雅现在是皇子妃,要是他直接过去,指不定她会狗急跳墙。
“到底是什么情况你我心里都清楚,自从来北堂府,我什么都没有跟你抢过,没想到这次连我肚子里面为成型的孩子都不放过,你怎么可以这么狠毒!”
北堂雅眼角已经挂着几滴泪水,配合着苍白的脸色,显得这个人楚楚可怜。
大家不免把注意力放在北堂妖身上,做了事情居然不承认,还这么狠毒,北堂妖在他们的心里面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
北堂雅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这个孩子即使不能弄死你,也要你声名狼藉,不管那一样都是好的。
“好了皇子妃,本王乏了,不想再听见任何的只字片语!”
大家都已经快忘记的角落,夜煌突然之间发出声音,大家吃了一惊,赶紧把一颗心给提起来,他们居然该死到忘记这尊大佛!
北堂雅也是心里咯噔一下,夜煌什么时候坐在这里?为什么她不知道?
夜煌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北堂妖,眉头皱了皱,就这么不知道保护自己,要是他出手,这些流言蜚语也早就没有了踪影。
“恭送夜王爷!”
夜煌大步走出门口,本来不想过来看,要不然他真的怕自己会忍不住,忍不住把那些个人渣都给弄死。
由于皇上跟夜王爷都已经发话,大家心里面有些疑惑,为什么北堂妖的命就这么好。
同时也在暗地里流出来北堂妖如何如何狠毒的事情,这股暗流随着声势涌动,不过她好像并不介意这件事情。
“瑶儿,我想知道这件事情的经过。”
北堂妖跟北堂晓走在出宫的路上,两父女都各有心思,北堂策昨天就已经知道这件事情,可是却不让他见北堂妖,只能暗地里着急。
今天好不容易让东陵楚给了一次为自己辩解的机会,可是这个机会却是南宫舒琴给的,有些心思的人都会看得出来,北堂妖跟南宫舒琴签订了什么协议。
北堂妖眼眸暗了暗,她跟北堂雅争斗,最后受伤的也不过是自己的父母罢了,“干爹,我没有害过她肚子里的孩子,你要相信我。”
她这辈子什么都不怕,不怕家里人误解她,只是怕他们被别人误解,如果连这点都不能相信自己,估计她的心不知道会多寒。
北堂策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心里泛起一阵心疼,他怎么会不相信她呢!这可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他不会不相信。
“爹相信你,如果真的是这样,雅儿做的事情未免让人心寒。”
北堂雅居然变成这个样子,这件事情是让北堂策想象不到的,看来她心里非常怨毒,不然不会这样做。
想问一句话,可是始终都开不了口,他知道北堂妖这次只是权宜之计,跟南宫舒琴合作才能安然无恙地走出皇宫。
“北堂小姐请留步!”两人似乎还有话说,但是身后的一道声音却把他们喊住,北堂妖诧异地回头,看见一个宫女从不远处走来,北堂妖眯缝着眼睛。
这人她认识,不就是南宫舒琴身边的贴身宫女吗?怎么,连自己人都不让走,这么着急地要自己做些什么事吗?
“北堂小姐,皇后娘娘说让您先别回去,她还想着跟你说说话。”
宫女眼神有些不同寻常的味道,北堂策看着现在这样的情形,猜想着自己想的事情果然没有错。
北堂妖心里冷笑,这人还真的是挺着急的,生怕自己回去就赖账似得,走都不让走了,“干爹,你还是先回去吧,指不定皇后娘娘找我有事。”
脸上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境地,北堂妖都会这么笑着,因为想给自己家人一个安心。
可她不知道,正是这个笑容,北堂策心里才越不安,“皇后娘娘召见,你可要小心些说话。”
非要叮嘱一下才行,要不然自己心里实在不安,她接触到那么多的人和事,深怕有一天她会招架不住。
北堂妖点点头,随着宫女再次走回宫里,有些还在往外走的大臣都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对着北堂妖恶语相向、指指点点。
不过她都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里,依旧挺直了胸膛,南宫舒琴在众目睽睽之下帮她,而且还在大家的视线里让贴身宫女将自己带走。
无非就是明摆着告诉大家,北堂瑶想跟她站在同一条线上,那么是不是预示着北堂府也归顺南宫世家?
很显然,只要有北堂妖在一日,她们就是在做梦!
“南宫小姐请。”
宫女将她引到一做宫殿,北堂妖记得这里,一砖一瓦都那么熟悉,曾经自己生活过的地方,依旧璀璨如初。
走进屋里,里面不仅有南宫舒琴,还有一个人,上官寒!心里顿时已经明白大半,这人居然敢在大白天就潜入皇宫。
而且还是皇后的宫里,看来已经不打算继续再做掩饰了,北堂妖全身都开始警觉起来。
“不知皇后娘娘还有什么要吩咐臣女的。”
恭恭敬敬地走过去,全程并没有看上官寒一眼,而是走到南宫舒琴身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南宫舒琴脸上始终都挂着笑意,这是上官寒在的时候才会这么做。
“北堂小姐不必紧张,只是我将两人达成协议的事情已经告诉世子,要不是世子帮忙,恐怕你今天也是凶多吉少呀!”
声音非常娇气跟温柔,要不是认识这个女人两世,或许她真的会相信现在说的话。
一眼旁边坐着的上官寒,他拿着茶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变的还是那张令人厌恶的脸。
“多谢世子殿下。”
朝他醒了个礼,上官寒这才拉回自己的思绪,狐狸般的笑意出现在脸上,写满了算计与阴沉。
这个女人终于落在他的手上,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防备,这次的事情怎么都感觉非常简单的样子,以至于自己都不敢相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碍,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北堂小姐何必这么挂怀?”
上官寒走上前去,假装扶她一把,实则想探探她的虚实,天生多虑,不会这么轻易相信这些事情。
北堂瑶这个女人他一直都有些看不透,似乎云里雾里会有另外一个的影子在她身上出现,就是当初的北堂妖一般。
如今北堂府只有一个北堂瑶,他要是再不好好把握好,这东陵的天下他还得需要多费心思。
“不知道世子殿下为什么看上臣女这么一个势力孱弱的小女子?这东陵似乎有更好的人选。”
明白人都是打开天窗说亮话,既然这两人都不藏着,自己也不好再继续掖着,到时候就不太好玩了。
果不其然,上官寒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轻笑一声,然后摇摇头,似乎不太满意北堂妖说的话,要是她势力弱小,自己还真的不一定看得上她。
外面的一处角落,一个身影静静地站在地上,眺望着远方,黑御抱着一把剑,不怒自威的脸上还是有一丝疑惑。
“主子,要不要属下去探探情况?”
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自从北堂妖进了南宫舒琴的宫里之后,自己的主子就一直望着那边,片刻也不曾挪动一下步子。
明明想过去看,明明心里有些着急,可就是站在这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不是吵架了,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深邃的眸子一直看着那个方向,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握紧,他相信北堂妖自己一个人能应付得来,却不放心,还是过来看看。
“去探探,别张扬。”
魅惑的声音发出来,犹如万年打破的冰川一般,寒冷刺骨,黑御应了一声消失在原地,还别张扬,他们都已经直接进皇宫里面来了,哪里还有不张扬的事情。
北堂妖这边还在跟着上官寒周旋,她希望再次听他说出什么重要的秘密,可这个人老谋深算,跟前世的他一摸一样。
“世子要是不想说,北堂瑶一定不会逼迫,只是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你要我如何来帮助你?”
南宫舒琴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北堂妖眼眸冷了冷,这次不信你还不说出实话来!
的确有些低估上官寒的抵抗力,他不但没有说话,完全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前些日子受了那么大的委屈,现在是时候来报复了。
两步走到北堂妖身边,脸上带着丝丝笑意,“都说了北堂小姐无须挂心,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越是这样他就越有事情要做,哪个人不是想尽量得到一些好处,别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上官寒?
心里了冷笑两下,脸上却一直不动声色,不就是演戏吗?他会的自己依旧会,只是看谁先露馅而已!
黑御在一处角落听着,不敢靠太近,这宫里也有暗卫,不过这个距离正好把一切都听在而耳里。
南宫舒琴也有些想不通上官寒在想些什么,自己好不容易动用关系,解决北堂妖的事情,都在后宫担下多大的罪责,这上官寒说一句无碍就算了?
虽然知道他或许有自己的打算,但两人的对话在她耳朵里听着怎都感觉不舒服,甚至有些妒忌!
“昨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相必府中爹娘也有些着急,要是世子跟皇后娘娘没有什么事情,臣女就先告退了。”
向两人微微一福身,既然都不想说,还在自己身上打着算盘,那么自己也没什么好跟他们说的。
不想让自己报答那就算了,她不会强求,看了一眼南宫舒琴的眼神,似乎有些震惊,好像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回答这句话。
上官寒倒显得有些淡定,毕竟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善于伪装跟布局,他拿自己跟那些需要挖掘到死心塌地的人才一般。
救了你不需要你的报答,首先让你先知道什么叫做感恩,你就会以为这个主子是多么的好,值得自己效忠。
“我就不送北堂小姐了,皇后娘娘替我送出宫吧。”
上官寒脸上依旧挂着笑意,因为他不知道北堂妖此刻所想的事情,以为自己的计划怎么的天衣无缝,可实际上错漏百出。
南宫舒琴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一脸疑惑地看着上官寒,可是他只是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多问,于是才不甘心地抿着唇。
这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被北堂妖看在眼里,表面只是不动声色,心里已经不知道嘲笑多少次,真不知道上一世自己怎么会这么眼瞎,居然什么都看不清楚。
“北堂小姐请吧!”
言语中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依旧带着笑容,怎么看都觉得有些诡异。
北堂妖点点头,跟着宫女出走门去,连头也没有回一下,这更加刺激到南宫舒琴心里的阴暗面积。
皱着眉头凑上前去一把挽住上官寒的胳膊,语气有些轻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万一她不吃那套怎么办,我们岂不是功亏一篑?”
听着这话,上官寒有些不悦,这个女人就不能说些好听的吗?对于笼络人心这些事情,他对自己一向非常有信心,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么有耐心的。
“她一定会上钩的,北堂瑶跟北堂雅不一样,需要多些耐心。”
眼里有些对她的嫌恶,由于南宫舒琴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所以并没有看见,两人的关系已经不知道持续多少年,大概是自从上官寒暴露出野心的那一刻起吧。
自己已经完完全全堕入他的温柔乡之中,喜欢他到无法自拔,虽然自己是六宫之主,日后他登上皇位或许没有自己的位置,现在能在他身边就已经足够。
北堂妖跟着之前的宫女一起出了宫门,在她离开的那一瞬间,角落的黑影瞬间消失,刚好有路过,却以为眼花地揉了揉眼睛。
还没有回到北堂府,锦灵就在半路上突然冒出来,看着她眼圈有些发红,看上去似乎哭了许久,无奈地摇头,这傻丫头!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她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锦灵大老远就看见北堂妖一个人走回来,心里别提多伤心了,赶紧一路小跑过来,这宫里的人居然这么对待她家小姐,让她走路回来!
北堂妖对于这样的待遇只是轻轻一笑,一路上有不少人对着她指指点点,多半说得就是她在宫里如何地阴险狠毒,如何地谋害皇嗣。
南宫舒琴刻意不安排轿子给她,就是因为想给她一个下马威,好让她知道,只有她跟上官寒才是依靠。
“你看你家小姐像有事的人吗?遇上你家小姐我呀,多半就是她们倒霉!”
大街上的人都看着主仆两个在这说话,自从北堂雅流产之后,锦灵听着外面那些风言风语,真的恨不得立马闯进宫里去。
不过是几天的时间,看着北堂妖又瘦了的样子,眼泪又忍不住啪嗒啪嗒地掉下来,“小姐,我们回家。”
小丫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只好拉着北堂妖进了马车,锦灵也不会在意外面那些流言蜚语,北堂府的人相信她就好。
上了马车之后依旧没有隔绝那些粗俗的话语,“娘怎么样了?”自己出事,她最担心的就是蓝素,本来身体就不怎么好,要是再这样担心下去,恐怕身体会吃不消。
“放心吧小姐,夫人没事,只是上官潇被王爷救出来,这两天找你找得频繁,还一个劲地要进宫。”
蓝素身体无碍就好,夜煌手底下的人办事效率也是太好,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救出上官潇,看来自己现在的确千他一个人情了。
回到北堂府,第一件事情还是要先过去看看蓝素,毕竟北堂雅流产之后,她的心里或许的最不好受的。
还没有进门就已经听见咳嗽声,瞪了旁边的锦灵一眼,不是说无碍吗?晚上却咳嗽成这个样子?
“娘!”
还没有推开门就已经喊出声,里面的蓝素正在喝药,听见声音之后将碗放下,惊喜地站起来,北堂策已经跟她说过皇上已经查明真相,可是她这颗心就是放不下来。
“妖儿,这些天你受苦了!”
北堂妖一把扑进蓝素的怀里,果然还是自己的亲娘相信她,开口第一句不是责备,而是满满的关怀。
锦灵在一边都已经在偷偷地抹眼泪,都不知道为什么她们要生在这个时候,这么多的事情折磨着这些人,心里已经憧憬北堂妖说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可是这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够实线?
“娘,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自己进一趟宫,博得美名的同时也把恶名给背在背上,自古事情都是不能两全的,只能这样一步算一步。
蓝素眼圈也有些发红,自己女儿好好的,就是比什么都好的!
“快去沐浴,今晚上娘亲自给你下厨,做你最爱吃的菜。”
北堂妖心里非常感动,蓝素没有追问宫里的事情,而是关心自己有没有吃好,囚禁的这一天里,夜煌都会让人送吃的过来,因为怕宫里有些人手脚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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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安慰了蓝素几句,然后回院子里面沐浴更衣,这一天一夜的确没有沐浴,身上都感觉有些味道,还是洗洗得好。
刚刚走进院子,却发现里面站着上官潇,看来锦灵说得没错,他不见到自己安然无恙是不会罢休了的。
“北堂小姐,你没事吧?”
非常关心的一句话,他还是顶着顾梓的面具过来,看来南宫芷那边已经办妥了。
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她很感动上官潇到这个时候还在关心她,毕竟他刚刚也逃离虎口,这样的朋友实属难得。
“无碍,她们还动不了我,你这些天在南宫府,南宫芷有没有为难你?”
坐在院子的石板凳上,锦灵拿着茶壶倒了一杯茶,上官潇也在对面坐下,提起在南宫府的日子,他眼里露出难得的一模愤恨。
自己居然这么大意,落早南宫芷这个女人的手里,她不对自己怎么样,只是单纯地将他软禁,晚上居然还带着面纱过来套他的话,还真的当每个人都是白痴。
而且居然还给自己下药,每天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要不是夜煌来到,恐怕他现在都还不能在这跟北堂妖说话。
北堂妖看着他的神情,似乎已经知道他心里的委屈,抿了一口茶水,“放心,你是我的人,这口气我咽不下,一定会帮你报仇!”
北堂妖虽然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格外的意思,但是在上官潇听来,心里却是咯噔一下,有些惊愕地看着北堂妖。
好像这句话之前谁对自己说过,只是一时之间怎么也想不起来,心里有股暖流在流动,透过他的四肢百骸,第一次有这种异样的感觉。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眼下敌人众多,我怕你再次出事。”
上官潇心里虽然有些暖暖的,却是害怕这样的北堂妖,因为他不想两人的友好是建立在主仆的基础上。
北堂妖听他这么一说,回想起自己说过的话,似乎知道这话的另一层意思,想解释已经来不及,也就懒得解释了,也许这样会让他明白,两人之间是不可能的。
“我没事的,别忘了还有夜煌那尊大佛,谁敢动我?”
这句话说的虽然风轻云淡,上官潇也在那一刻笑出声,的确呀,有夜煌在,谁伤的了她,自己现在不过是一个连真面目都不敢露出来的游士而已。
“不过眼下的确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忙。”
北堂妖好像突然想到什么,脸色突然变得有些严肃,锦灵立马四处查看一下,确定没有其他人才向北堂妖点点头。
见北堂妖立马变得严肃,上官潇的脸色也凝重起来,她一般不会这么轻易地露出这样的表情,应该是有什么大事。
北堂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悠悠开口,“上官寒不是想让我助他一臂之力吗?那我就好好帮帮他。”
说着就示意上官潇往她这边靠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上官潇的脸色看不出来是好还是坏,只是淡淡的这件事情他去办是极好的。
两人又说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之后让锦灵把上官潇给送了出去,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也淡下来,本不该将他拉进来,有时候自己都想问问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好还是坏。
“小姐,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东陵?”
锦灵这时候从外面走进来,语气有些奄奄地,她也不想呆在这里了,宫里宫外都有人觊觎着北堂府的势力,凭着北堂妖一个人怎么阻挡得了。
要是今天北堂雅陷害她的事情过去了,明天还会有新的陷害跟着来,宫里的争斗从来都没有变过,虽然平时她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关键时刻还是懂得挺多的。
北堂妖望了望天空,用手撑着脑袋,“哪有那么容易,我北堂妖是注定要跟上官寒斗个鱼死网破的,不过你们放心,我会提前安排好一切。”
这话落在锦灵耳朵里,怎么都感觉北堂妖要去赴死一样,立马走过去拉着她的手,上官寒固然可恶,毕竟自家小姐的命更重要。
“为什么不让夜王爷帮忙,要是他帮忙,或许我们就会事半功倍。”
锦灵有些试探性地问到,屋顶的某人闻言心里也是一惊,他也期待北堂妖的回答,心跳的速度蓦然加快。
深邃的眼眸一直望着她的方向,她出宫之后自己还是不放心,南宫舒琴没有给她安排轿子,街上人来人往的流言让他皱眉。
要不是因为某些原因,他早就高调地送她回来,也不至于在这偷偷摸摸地听她们说话。
北堂妖真的想直接撬开锦灵的脑袋瓜子看一看,她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居然会想到让夜煌来帮忙,自己躲着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让他帮忙。
“我们跟他不一样,我们迟早要离开的,你明白吗?锦灵。”
语气有些无奈,但是却不得不解释清楚,要不然这个傻丫头会一直以为可以让夜煌来帮助自己。
锦灵表面上是听明白了,实际上依旧疑惑,“可是老爷都说你跟夜王爷般配,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呢?我们都是希望小姐你过得好的。”
北堂妖真的不知道锦灵今天是怎么了,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跟自己十几年的姐妹,不知道自己心里所想吗?
锦灵自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往那方面想,夜王爷对北堂妖这么好,甚至不惜自降身份,难道是自己小姐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夜煌站在暗处,静静地听着这一些话,身后的黑御默默地向后倒退两步,感觉到自家主子身上的寒气越来越重,好像随时都要爆发出来。
“锦灵,我再说最后一次,不要再我前面提起夜煌的一丝一毫,他跟我不过是合作关系,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北堂妖的态度冷下来,站起身子往屋里走去,锦灵在身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跟着走进去,明明心里就有对方,可是偏偏就是不承认。
北堂妖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唇瓣,也许只有这样拒绝,才会让自己清楚地知道处境,真的是害怕极了重蹈覆辙。
黑御已经消失在原地,因为还是保命要紧,夜煌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她北堂妖还真的是能够给自己惊喜!
沐浴完之后,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不少,到前厅吃过饭,蓝素只是一味地关心她,对于在宫里的事情只字不提。
北堂策估计是进宫去了,这时候都还没有回来,也许东陵楚要找他商量北堂雅的事情,毕竟这件事情在东陵已经散播开来。
自打那一天起,北堂妖已经名声狼藉,不过北堂府的人依旧对她恭恭敬敬,因为他们是知道北堂瑶的,一定不会相信外面那些人说的话。
自己回北堂府都已经快一天了,北堂雅那边居然还没有动静,看来是在酝酿什么大的阴谋吧。
夜已经有些深了,锦灵已经将床铺好,正准备睡觉,门外突然之间闯进来一个人,不由分说,一根银针朝他飞过去。
小四险险地躲过,一把跪在北堂妖面前,“北堂小姐,求你去救救王爷!”北堂妖被他这么一句话弄得莫名其妙,这夜煌出什么事了?居然大半夜地跑过来找她!
“发生什么事情了,说清楚!”
要是他不说清楚自己不可能跟他走,谁知道这主仆两是不是合伙要骗自己来着,这种事情似乎没有少过。
一提到要他说清楚,小四的脸色就有些为难了,因为这件事情他的确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了之后北堂妖一定不会去的,可是主子那个样子……
反正事情都是因为北堂妖而起,管她以后要杀要剐都好,自己现在都得把她想方设法地骗过去。
“主子遇上埋伏,现在已经危在旦夕了,他不愿意接受陈妙医的救助,所以属下才来求北堂小姐!”
小四说的非常严肃,他感觉自己都可以去做那些唱戏的,表演天赋是一流的,北堂妖还真的没有看出什么破绽。
让锦灵拿了一件衣服披着就出门,就连头发也没有梳,她倒是想要看看,这夜煌还能伤成什么样子!
外面是夜煌专用的轿子,北堂妖有些疑惑地看着小四,小四只感觉头皮有些发麻,低着头一直不敢看她。
上了轿子,方向却是怡红院的方向,这时候了,夜煌居然在怡红院,受伤之后来不及回去吗?很显然是她想错了,小四把她领到一间屋子就迅速离去,走的时候还带走了锦灵。
北堂妖瞬间知道自己又被骗了,愤恨的同时也看着那边拿着一坛酒往自己嘴里灌的夜煌,邪魅的脸上染上少许红晕,让他的眼神更加魅惑。
“你怎么来了?”
说话都已经带着醉意,看着不远处站着的北堂妖,似乎她快睡觉了,被谁给喊来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扑倒这个女人!
北堂妖看着喝醉的夜煌,真不知道他是喝了多少的酒,居然喝醉了,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他,“你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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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妖皱了皱眉头,这夜煌又抽什么疯?果然这属下跟主子一个德行,害得她火急火燎地就赶过来,原来只是在喝酒而已!
“没事我就先回去了,你自便。”
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喝得差不多,地上横七竖八的都是一些空酒坛子,她不会想到要去跟一个醉鬼说话。
转身想离开原地,可是却发现门打不开了,大力地踹上一脚,这小四的确该治治了,要不然真的蹬鼻子上脸,无法无天。
“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吗?”
身后突然传来夜煌的声音,北堂妖的动作一顿,这下感觉有些麻烦了,自己真的还没有见过夜煌喝醉的样子,心里居然还有些期待?
夜煌哪里是醉了,只不过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而已,他想醉便醉,想不醉便不醉。
突然闻到一股浓烈的酒香,北堂妖大惊,急忙转身想要逃离,却被一只大手揽住腰肢,动弹不得分毫。
“放手!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酒香在两人之间飘着,北堂妖没有喝酒都感觉自己已经要醉了,这酒那得有多烈!
怎么可能她说放手就会放手,更何况现在喝了一些酒,体内一股气息在叫嚣着,澎湃着,将她的影子深深地印在自己脑海里。
看着她生气的小模样,心里却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喜悦,就是喜欢她活泼生动的样子,不知道是酒气上涌还是怎么着,居然对着那樱桃小嘴就吻了下去。
酒香在两人唇齿之间蔓延,北堂妖瞪大了眼睛,呼吸也骤然停止,自己真的快醉了!
舌尖长驱直入,搅得北堂妖七荤八素的,却已经无力再挣扎,小脸憋的通红,感觉以后他的手下叫自己过来都不要过来,真的是亏大了!
房里的气温急剧上升,北堂妖感觉心跳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只能拼命地抓住仅存的一点理智。
“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小姐在里面有危险怎么办?!”
门外的锦灵挣脱小四的禁锢,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仗着自己武功比她高,所以肆无忌惮地欺负她是吧!
小四对于她的话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听见,抱着一把剑站在门外,这个房间比较隐蔽,而且不许外人上来,所以安全得很。
锦灵见他不回答,想要推开这门进去看看北堂妖到底怎么样了,可是却被小四一把又给拉回来。
锦灵恼怒,这人的脑子怎么就那么不开窍?“你要是再拦着我,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做出一副要开打的架势,明明武功没有别人的高,气场却怎么也不会输给别人,小四看着她的样子都感觉有些好笑。
“你知不知道你家小姐在里面做什么?”
小四故作神秘地拉过她的身子,压低了声音,锦灵有些疑惑,这人到底要说什么东西!
就是因为夜煌喜欢北堂妖,而且他今天还喝了那么多的酒,看样子都已经醉的不省人事,自己怎么会让北堂妖一个留在里面?
“让开!要不然本姑奶奶不客气了!”
语气变冷,要是他再不让开,自己真的就不会跟他客气,对于她的虚张声势,小四只是挺着鼻子冷哼一声,之后继续站着他的岗。
这样的姿态无疑是激怒了锦灵,自己在北堂妖身边过得久了,谁这么欺负过她?看来也只是这夜王府的人!
手里突然冒出一根银针,在微弱的烛光下显出微弱的寒光,嘴角挂着一抹笑意慢慢朝小四走过去,感觉身边的气温急剧下降,小四还以为哪里吹风了。
直接转过身子,却看见锦灵迅速朝自己出手,猝不及防被扎了一针,估计是锦灵分技术不过关,只是感觉被扎的部位非常疼,并没有其他的不适。
“你个疯丫头!你要是进去了,主子一定会杀了你!”
依旧死死地守着门口,脸上的从容再也掩饰不住,直接发出暴怒的声音,这个女人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敢这么对他。
锦灵可管不了那么多,之前是她不知道小姐不喜欢夜煌,自从今天跟她说出来那些话之后,她就不允许夜王府的人再接近她!
手里立马又出现三根银针,学着北堂妖冰凉的语气,“要是不想再被扎上几针,最好就给我让开!”
这些日子让北堂妖教她的防身术,看样子是挺好的,小四看着她都一直往后退,不敢接近她,因为刚刚实在是太痛了。
并且之前栽在北堂妖手里过,看见银针就感觉已经有了心理阴影,看见那东西都感觉有些怕。
“发生什么事情?”
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黑御突然出现在两人中间,锦灵皱了皱眉头,又来一个讨厌鬼,这夜王府的人怎么就这么讨厌?!
小四不好意思说出里面的微笑情况,只能用眼神暗示,两人呆在一起久了,多少也会有些默契,于是都已经心照不宣。
“锦灵小姐,我敢跟你保证,北堂小姐一定会安然无恙地回到北堂府。”
谁伤她都有可能,可是夜煌绝对不会,自己的主子他看得出来,夜煌从未对任何一个女子这么上心,在这里喝得大醉也是头一回。
锦灵才不会相信他们两个人说的话,北堂妖跟一个醉鬼在里面,怎么可能不会发生事情,现在她不去救她,还有谁会过去?
外面的几个人在僵持不下,里面的两人也有些闹得僵,北堂妖发丝有些凌乱,衣服已经只剩下一件里衣。
她站在一旁微微喘着粗气,脸上的红晕尚未退去,可是夜煌却半躺在软榻上。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看样子有些狼狈,本来两人吻得如火如荼,可是她却直接给自己来一针!
“跟你说过了,别逼我。”
语气冷漠,一点也不像刚刚跟自己纠缠着的女人,由于刚刚那一针,已经让他的酒醒了不少,慢慢站起来,眯着眼睛看向她。
“你走吧。”
北堂妖心里一惊,怎么着,现在酒醒了就让自己走了,刚刚怎么不说这句话,他夜煌是不是太过自以为是了!眼中夹杂着一丝疏远,手里的银针慢慢放下,看着他的表情似乎没有那种骗人的意思,于是过去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
夜煌怎么可能舍得她那么快就走,直接上去一把将她捞在怀里,把她的银针夺过,旋转之间,两人齐齐倒在软榻之上。
“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北堂妖咬牙切齿地问,她倒是忘记了,这个男人随时都可能说话不算话,自己还是太天真,这么腹黑的男人怎么可能放过自己。
夜煌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将夹杂着淡淡酒气的气体洒在她的脸上,大手一扬,脸上的人/皮/面具被撕下,“你觉得本王说话可信吗?”
非常不要脸的回答,他说话的确不可信,可是北堂妖却还要相信,这下子可算是为难自己了。
在北堂妖无言以对,以为他要将自己绳之以法的时候,他突然将两人调转一下位置,把她结结实实地楼在怀里。
“睡觉!”
头顶传来沙哑魅惑的声音,原本有些生气的北堂妖闻言心里一颤,他居然什么都不做,直接叫自己睡觉,真的是奇迹。
想到自己心里所想,不禁咂舌,她这是想到哪里去了,居然想成这个样子,夜煌均匀的呼吸声不久就在头上传来。
北堂妖知道他今天晚上真的是喝了不少酒,可是为什么喝,心里大概已经清楚大半,窝在他的怀里不懂,慢慢闭上眼睛。
这一觉睡得十分深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夜煌的原因,只要闻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自己睡得就特别安心。
摸了摸身边已经凉透了的余温,心里却莫名的一阵失落,他不在……
“小姐,你醒啦?”
锦灵在房间里面,北堂妖慢慢地眯起眼睛,看见熟悉的摆设,才发现自己回到北堂府,于是慢慢起身。
“现在什么时辰了?”
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声音也有些沙哑,都感觉不是自己的声音,昨天晚上怎么回到北堂府的都不知道,自己睡得居然比一个醉鬼还要沉?
锦灵抿着唇瓣,脸色似乎也有些不大高兴,眼睛下面挂着淡青色的痕迹,明显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谁欺负你了?”
北堂妖似乎感觉到锦灵的不对劲,因为今天她居然没有回复自己,要是以前,她一定高兴地跑过来跟自己说话。
“还不是夜王府的人,我什么时候才能变得更加厉害呀小姐。”
锦灵哭丧着一张脸,北堂妖听了噗嗤一声笑出来,估计是因为昨天晚上,小四跟黑御两人一起拦着她的缘故吧。
“放心吧,以后小四要是再敢欺负你,你就下毒毒死他!”
北堂妖捏起一个拳头,锦灵恍然大悟的样子,自己居然没有想到,打架打不过他,自己还是可以直接下毒的。
想到这里,锦灵头顶的阴霾瞬间云开雾散,端着一盆水蹦哒蹦哒地跑过来,“小姐说的对,以后拿毒药毒死他!”
特别是那个小四,居然敢对她这么目中无人,她一定要让他尝尝苦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暗处的小四听见北堂妖的声音,差点没有立马倒在地上,自己这都是遇到了什么主仆,居然想着要用毒对付他,看来以后要小心一些了。
都怪自己的主子,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三天搞定北堂妖,现在都已经多少个三天过去了,依旧一点动静都没有。
昨天晚上那么好的机会居然也白白浪费过去,半夜给人家送回来,还衣服都没有给乱一下。
“小姐,已经快接近晌午了,早上老爷派人过来,我给回了,待会吃过饭要不要去跟老爷说一声?”
锦灵的手指在北堂妖头顶飞快旋转,不多时一个完美的发髻就出现在她的眼前,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嘴角上扬。
“嗯。”
北堂妖并没有看向镜子里面的自己,而是望着桌子上不起眼的木兰花簪子,思绪已经飘向远方,看得入了谜,以至于锦灵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锦灵再次进来,看见的是依旧在发呆的北堂妖,“小姐,今天要出去吗?”
昨天那样回府,不知道北堂妖还会不会出去,估计现在外面已经都在传她如何的狠毒,别人遇到这件事情早就会躲在家里。
不过她不一样,她不仅要出门,还要出去瞎晃荡,因为会有更有趣的事情在等着自己,比如上官寒的事情或许比自己的更有趣。
“我们今天去韩晨店里看看。”
自己许久没有抹胭脂了,这张脸虽然平淡,但抹上胭脂却是极其耐看的,朱红的唇瓣犹如一片火红色的花瓣,如火如荼。
锦灵应了一声,赶紧把一切事情都办好,在院子里面吃了饭,接着去陪蓝素说说话,蓝素虽然有些事情想问,但是却忍住了。
自己的女人她最清楚,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倒是这个北堂雅,北堂府的人都已经对她失去信心,谁也不会相信她。
“要是身上没有银子,尽管跟娘说,别自己担着。”
蓝素的声音依旧那么温柔,北堂妖也揉揉地点点头,北堂府的支出明细自己都清楚一二,现在开始,每月自己都会偷偷地从外面挪一点资金进来,好填补空缺。
只是因为北堂策不知道这件事情,也不会要北堂妖的资金,自己只能悄悄地挪动。
“娘,我都这么大个人了,难道还不知道问你要银子吗?放心吧,女儿的银子够用的。”
蓝素一直握着她有些发凉的小手,心里有些诧异,不过是初秋而已,为什么她的手居然这么冰凉?
北堂妖似乎感觉到蓝素的疑惑,不留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随便找了个理由出府去了,蓝素的心思缜密,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不多久就一定会发现不对劲。
“咦,那不是北堂府的那个表小姐吗?居然还敢大摇大摆地出来,真不要脸!”
一出府,还没有上马车就已经听见路边行人的唾弃声,锦灵气不过想要过去回敬两声,却被北堂妖当场拉住,这世间最让人抵挡不住的就是人的流言。所谓人言可畏,不管你多么高高在上,怎么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小姐,北堂雅把你的名声搞得那么难听,为什么你要一忍再忍?”
锦灵也上了马车,虽然将帘子都放了下来,但还是听得见那些人说的话,北堂妖看着她生气的样子有些好笑,无非就是一些难听的话而已。
又不会少块肉,这个小丫头怎么就那么爱计较,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兆头。
“不忍还能怎么样?她的孩子都已经没了,难道要我过去揍她一顿出出气?”
北堂妖嘴角泛起一丝微笑,看来自己还得多多跟她说一下这人世间的人情冷暖,不然以锦灵这样的性子,万一自己有个什么好歹,她还怎么活?
锦灵立马就不说话了,两腮鼓得跟个腮帮子一样,气呼呼的,她也知道这些事情,可就是有些气不过。
“放心吧,迟则今天傍晚,我那点破事都抵不过另外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将刚刚带上来的糕点拿起一块尝了尝,锦灵不知道那天北堂妖跟上官潇说了什么,不过按照现在的样子看来,似乎是一些好事情。
“小姐,到了。”
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撩起帘子看了一眼,韩晨开的成衣店客人依旧络绎不绝,正想着下马车,却在一边的店面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眼神瞬间冷下来,魏无忌正站在不远处看着成衣店的方向,身边站着几个打手,看那个样子都觉得要对付韩晨的样子。
魏无忌已经沉浸好久,为什么今天却突然要这么做了?这实在有些奇怪。
“哎呦,北堂小姐来了,快快里面请。”
由于身子已经出来大半,成衣店那个老谋深算的掌柜已经看见她,这两天关于她的事情可是一堆接着一堆,大家就是想不知道都难。
“难得掌柜的还记得我。”
微笑着吓马车,暗自瞪他一眼,就这眼神居然还做掌柜,真的是有些抬举了。
对于北堂妖的眼神,掌柜的只是嘿嘿一笑,丝毫不在意她对自己的态度,谁让她看人要跑得这么出来看的,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北堂小姐好巧,今天居然在这里碰见了你。”
魏无忌居然连看都没有看,直接带着两个人朝北堂妖走过来,锦灵将她护在自己身后,这个魏无忌一脸阴沉,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北堂妖转过身子,将眼里的嫌弃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的面前,“魏公子居然没有陪着四皇子,而在这衣服店里遇见你,这的确是有些巧的。”
被她这么一说,魏无忌好不容易勉强维持住的脸色瞬间垮下来,这个女人真的是太过狠毒,居然还抓着这件事情不放。
眼神瞬间变得毒辣起来,他守在这里不就是为了能遇见这个女人,她在宫里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这笔账是要好好算算的!
“北堂瑶,你这个毒妇,居然还有脸出来逛街,你心里就没有一点羞愧吗?!”
魏无忌咬牙切齿地站在她身边,距离非常近,而且说话的声音也非常小,北堂妖已经感觉到他身边浓重的杀气。
原来他是为了这件事情才过来的,还以为他来找韩晨的麻烦,如果不是,心里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下,来找她总比找韩晨要好。
“看来魏公子消息挺不灵通的嘛,皇后娘娘都查清楚了,是皇子妃自己不慎摔跤流产,为什么你就是要赖着我呢?”
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或许他还不知道这孩子其实是他的,或许就连北堂雅也不知道孩子是谁的,这样的情形北堂妖居然有些好笑。
魏无忌的拳头在袖子里面猛然抓紧,这个女人真的是不怕死,到这个时候了居然还不承认。
“既然如常,我就不客气了,来人!给我绑了!”
魏无忌大喊一声,身后两个男子立马冲出来,锦灵直接上去就给两人撂倒,魏无忌看着自己花重金买回来的打手居然还打不过一个婢女。
心里突然怒火中烧,连什么身份都已经忘记了,他只知道今天要让北堂妖死!
真不知道北堂雅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他居然这么疯狂地要让自己死,这就是大街上,难道他就不怕惊动官府吗?
“魏无忌!”
由远而近的一声爆喝,北堂妖心里微微一惊,今天真的的是什么事情都挤到一起,远远地就看见东陵天朝两人走过来。
魏无忌心里也是不怎么好受,脸色比要杀北堂妖的时候还要阴沉,这个东陵天简直不是人,居然让他在北堂雅面前做那种事情。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感立马涌现出来,心里的恨意也差不多爆发,北堂妖看得出来魏无忌有多恨东陵天,这可并不比自己少。
“参见四皇子殿下!”
大家齐声喊到,掌柜已经悄悄走进去准备关门,这北堂妖一出现,那么多躲着的、看着的大佛都涌现出来,真的是为她捏一把汗。
这北堂雅刚刚流产,东陵天虽然不喜欢她,皇后娘娘也已经下了命令要他守在身边,为什么现在居然有时间跑出来,看来他是准备要抗旨了。
“今天的确好生热闹,就连北堂小姐都出来了,真不知道这块是什么风水宝地,北堂小姐你说是吧?”
东陵天两步站在她面前,阴鸷的眼神一直在她身上打量着,昨天在宫里发生的那些事情他都有目共睹,摆明了皇后是偏袒她。
为什么要偏袒她,自己就不得而知了,这北堂妖的能力的确大,就连宫里那些人也笼络过来。
“今天的日子的确有些好,四皇子居然没有在宫里陪着皇子妃,居然出来散心,可见这的确是块风水宝地。”
旁边的众人一阵唏嘘,这北堂妖还真的敢说,这皇子妃流产,传言说都是北堂瑶推的,可是现在她却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全当这件事情是个笑话。
东陵天跟魏无忌的脸色已经黑得像个锅底一样,仿佛要随时将她凌迟处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感觉自己没有什么好怕的,反正这两个人怎么都会找自己麻烦,为什么不顺其自然将麻烦推出去呢?
“看来北堂小姐的确直爽,不知道可否赏脸到茶楼一聚?”
东陵天阴沉着一张脸,虽然表面语气非常平缓,但是心里却已经不知道在打着什么样的算盘,跟北堂瑶在宫里的仇自己还没有报呢!
北堂妖不会这么傻,知道两人不怀好意还要跟着去,既然她的名声已经这样,也不怕再狼藉一些。
“多谢四皇子抬爱,臣女恐怕无福消受。”
赤裸裸的拒绝,这让原本脸色就不好的两个人更加不爽,仗着有人撑腰,北堂瑶这是要公然跟他作对是吗?
咬着牙齿走到她面前,“北堂小姐面子可真的是极大的,本皇子都请不动你了,难道你连皇家都没有看在眼里吗?”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被四周的人都听见,远处的人听见这声音也都围过来,像是看热闹一样看着北堂瑶,议论纷纷的声音不绝于耳。
说的比较多的就是北堂瑶不识抬举,把别人的孩子给杀了,居然还这么理直气壮地不道歉!
东陵天很享受群众的助力,嘴角的微笑渐渐上扬,看来这北堂瑶不仅名声狼藉,到时候还得求着他帮忙。
“皇家的威严是要放在心里的,不是看在眼里的,四皇子原来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北堂妖毫不客气地反驳,大家又是一阵唏嘘,这北堂瑶说话真的机灵,这下子换东陵天无语了,他居然对这句话无言以对。
“要是四皇子没事,臣女先告退。”
被这两人一打扰,去见韩晨的心也没有了,直接上了轿子离去,东陵天虽然愤恨,但是却也不能再说什么,只能看着离开的北堂妖。
魏无忌也是一样,看着东陵天的脸色就打算开溜,不过东陵天好像知道他要走一样,直接大手一把将他扯到自己跟前。
“你打算去哪?”阴沉的声音响起,魏无忌在心里打了一个冷战,感觉自己今天真的要大祸临头了,只是想着堵北堂瑶,却没有想到也会见到这个男人。
感觉到他身上发出的戾气,魏无忌咬着牙齿唯唯诺诺地回答,“我没有想要去哪,只是这里人多。”
声音小到自己都听不见,看着身边还有那么多的人,他不想别人知道自己的丑事,可是东陵天却不是那样想的,如果可以,他会将两人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跟我走!”
一把将他拉扯进进轿子,大家只看见魏无忌进了四皇子的轿子,却没有看见这细微的动作,不过魏无忌却以为大家看见了,脸上绯红一片。
北堂妖离开成衣店之后就去韩晨住的地方,叫锦灵看着后面那两人是不是没有跟上来。
来到韩晨住的院子,上官潇没在,估计是帮自己做那件事情去了,家宝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一直低着头,连自己来了都没有反应。
“家宝?”
北堂妖喊了一声,这时候她才慢慢抬起头,不过很快就又放下,因为她的眼睛真的不能跟别人对视。
北堂妖对于她的动作心疼一会,赶紧走过去将她抱在怀里,她这次却没有拒绝,也环着北堂妖的脖子。
“韩晨呢?”
在院子里面没有看见韩晨的身影,刚刚的门也是关起来的,疑惑地问了一句,没有想到家宝却只是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北堂妖这就诧异了,为什么韩晨出去了连家宝也不知道,他到底会去哪里?
跟锦灵进屋去看了一下,里面的陈设都是整整齐齐的,估计韩晨是有急事出去了吧。
“北堂小姐?”
一边的厨房里面走出一个大妈,北堂妖认识这人是谁,是夜王府里面菜饭的那几个大妈其中一个,夜煌居然这么大手笔,往这塞了个人。
而且连什么时候过来的自己都不知道,她既然在这里,估计她应该会知道吧?
“知道韩晨去哪了吗?”
语气淡淡的,反正她只知道自己是北堂瑶,而不知道自己就是北堂妖跟顾念,这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淡淡的就好。
大妈看见这院子里面的人,虽然没有见过北堂瑶这个人,但是她身边的丫鬟还是认识的,这小丫头天天在她身边转悠。
“韩公子昨天就出去了,可是现在都没有回来,老奴也不知道他这是去哪了。”
大妈一脸茫然地回答,北堂妖这下子更加疑惑了,昨天就出去了,不就是自己从宫里回府的那一天吗?这韩晨出去是发生什么事情,居然没有过来找自己。
家宝在她的怀里,一直趴在她身上,估计是昨天晚上没有睡觉,小手有些冰凉,不一会就已经睡着了。
北堂妖看着大妈,真的不知道她是怎么照顾人的,大妈一脸委屈,这家宝昨天晚上掘得很,而且韩晨吩咐过不许看她的眼睛。
自己昨天晚上看了一下,感觉脑子里面变得空白,所以就没能劝住这个小女孩。
“告诉夜煌了吗?”
大妈听见北堂妖风轻云淡的一句话,立马大惊失色地跪下来,这么直接称呼自己主子的人为什么这么多?
难道她就不怕主子生气,还是因为主子压根就不会生气,感觉这夜王府z的确有些空荡,是时候该添一些女眷进来了,就是不知道这最后进入北堂府的人会是谁。
“老奴已经告诉主子,主子已经派人去找了。”
北堂妖在暗地里嗯?一声,声音非常小,但是大妈还是听见了,北堂妖想把家宝放下,可她一直抓着自己的衣角,怎么也不松开。
无奈地只好抱着她坐在院子里面等着,感觉已经等到了下午,韩晨依旧没有回来,就连夜煌那边也没有动静,锦灵有些坐不住,去门口看了一次又一次。
最后还是上官潇从外面回来,看见门口的锦灵才知道北堂妖过来了,“北堂小姐。”
一进屋就看见北堂妖抱着熟睡的家宝,自己昨天晚上住在怡红院,所以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还没有直视她,却被瞪了一眼。“你们这些人都是夜不归宿的吗?韩晨去哪了,叫他给我滚回来!”
北堂妖是真的生气了,家宝在梦里都囔囔地喊着相公,眼角还流出几滴泪珠,怎么看怎么可怜,这韩晨倒好,居然敢不回家。
上官潇叹了一口气,原来是因为韩晨,他还以为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能让北堂妖生这么大的气,这还是第一次见。
“昨天事发突然,所以他没来得及跟家宝说,那批东西出了问题,现在他估计在那边。”
上官潇坐了下来,似乎一点也不着急那边的事情,北堂妖自然知道这东西是什么,看来自己的计划还是不怎么周密,以至于这东西居然出现问题。
看着上官潇的样子,似乎问题不大,也就收起了自己心里的担心,想要彻底在地下发展跟垄断东陵的一切势力,还需要再继续努力。
“那件事情怎么样了?”
家宝在自己怀里已经睡着了,于是两人坐近了压低声音,上官潇做事她一向放心。
“可以了,迟则明日,这东陵的大街小巷都会知晓,够他上官寒忙一阵子的。”
上官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但是北堂妖却还是捕捉到了,心里莫名一痛,她其实不想上官潇卷入这漩涡当中的,毕竟他曾经不是这般样子。
上官潇要是知道北堂妖此时的想法,一定会说:身在其中,不是不愿意,只是不得不做。
这些天他也懂得了好多的道理,自己之前不是不懂,只是不愿意去争名夺利,可是现在是为了北堂妖,自己真的不得不争。
“多谢。”
半响北堂妖只是说出这么一句话,不过是上官潇不想听见的话,道歉只会显得两人更加的生疏,他不想这样。
他宁愿北堂妖像一个主人一样使唤他,那样至少自己心里会好过一些,脸上突然露出一丝苦笑,她爱的是夜煌,自己只能在身边看着就好。
“我们两人之间,何必说这两个字,这是你当初跟我说的话,还记得吗?”
还记得吗?前世你对我说的话我也一直记在心里,你说大丈夫需要死得其所,明明是我亲手杀的你,你却不怨我一句,还让我无须自责!
两人注定有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因为彼此心里都过不去那道坎,谁都觉得亏欠着对方。
“也罢,我先带着家宝回去,等韩晨回来你叫他来北堂府找我。”
约摸着出来的时间也有些久了,她不可能把家宝一个人留在这里,于是干脆带回去算了。
上官潇没有强留,看着她走出院子,就在北堂妖走出去的那一刹那,角落一抹身影消失在原地,直奔这夜王府而去。
“小姐,我们怎么把家宝带回去呀,这要被夫人老爷看见了还好,可是外面人多眼杂的,我怕那些人以后会对家宝不利。”
上了马车,家宝还在睡觉,锦灵露出一丝的为难,不是怕北堂妖被别人说三道四,要是让那些有心人知道家宝跟北堂妖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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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王府全部都是男丁,夜煌更加不会照顾家宝,将她待会北堂府虽然有些危险,但是她却想继续尝试一下,只要带进府就好。
“锦灵你穿着我的衣服从前门去,我从从后门过去。”
说着就把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来,锦灵应了一声,家宝不愿意放开北堂妖,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马车偷偷地停在后门。
北堂瑶现在出行,大家都是非常关注的,毕竟现在的她名声不太好,一举一动都会成为这茶余饭后的笑话。
北堂妖顺利进府了,可是锦灵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到大门口的时候正好遇见南宫芷下轿,脸上一脸嫌恶,怎么到哪都能遇上这些不省心的人。
“北堂小姐这是到哪去呀?我正想着过来找你,你就回来了,可见无奈姐妹真的是一心的。”
南宫芷今天的装扮不算太华丽,而且还配上那价值不斐的白色长衫,让周围的人看得一阵欢喜。
锦灵并不打算接她的话,可是周围这些人都看着她们两个,要是不接的话,北堂妖难免之后会落人话柄,怎么都是不好的。
“的确有些巧呀,南宫小姐这么晚了还来找我,我真的是受宠若惊!”
尽量去学着北堂妖的语气说话,但还是被她听出一些端倪,说话的方式,还有脸上的表情都不是北堂瑶该有的,难道这北堂瑶装了这么久,暴露本性了吗?
锦灵感觉到她怀疑的目光,眼珠子转了转,自己学着北堂妖走路都已经是极限了,居然还要方方面面都学得像,之前那一下还好,久了自己没有耐心。
“不就是想着来找你的,你这是怎么了,嗓子不舒服还是怎么着,今天怎么都感觉你怪怪的。”
南宫芷指着锦灵的位置疑惑,原本只是在心里疑惑来着,却直接把这话给出来。
锦灵大惊失色,手心已经布满汗水,原来自己装得这么不像,还以为只是样子照着做就行了,没想到直接就被看出端倪。
“只是昨夜着了凉,嗓子变了,无碍的。”
锦灵就在门口跟着她扯,一点没有请她进府的意思,都已经日落西山了,她还来找自己做什么,真的是吃饱了撑得闲着没事干吗?
虽然已经是傍晚,大家都应该回去生火做饭,但是周围却围了一些人,这东陵第一才女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见到的,怎么着也要看够了再走。
南宫芷觉得这北堂瑶就是故意的,站在大门口不进去,存心想让她难堪,感觉到几股赤裸裸的视线之后,她脸上的笑容彻底不见,换言之的是一张阴沉的脸。
“不如南宫小姐就先回去吧,这里人多眼杂!”
锦灵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后面那句话还故意拉低了声音,南宫芷本来是因为上官潇跑了,怎么也找不到她,一边心里着急,一边想着来撒撒气。
没有想到却被这个女人给撒气了,真的是太过分,两人的梁子是又结大了!
“哼!”
冷冷地哼了一声,直接甩了甩衣袖进了轿子,她走了之后,锦灵感觉整个世界都已经清净了,这个女人就是呱噪。
南宫芷一走,原本围观的那些人也没有再停留,直接散开来,这北堂瑶的事情固然是比不过南宫芷的。
锦灵觉得这事情真的是最好不过了,人走了自己乐的清闲不是,直接迈着豪迈的步子向里面走去。
北堂妖已经回到院子里,将家宝放好,房间里面传来一股熟悉的香味,北堂妖皱了皱皱眉头,“来了就出来,要么就出去。”
把被子给家宝盖上,淡淡地说出一句话,这香味她真的是在十里之外都能闻见,再熟悉不过。
还以为他走了,可是屋里的那股气息还在,半天没有听见回应,转过身子却看见夜煌坐在桌子边上,还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看见他俊美无邪的一张脸,以至于他的一举一动,昨晚的一幕幕又回荡在她的脑海里,脸上不由自主地爬上一抹绯红。
“你来做什么?”
北堂妖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床边,语气有些戒备,夜煌拿着茶杯的手一顿,之后将已经凉透了的茶水一饮而尽。
茶水不凉,凉的是人心,他也知道昨天晚上做得有些过分,可是却不后悔,在那种情况之下,自己还能保持着清醒的神智已经极其艰难。
“只是过来看看。”
他磁性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喝了酒的缘故,不过北堂妖可没有时间跟那种耐心来想其他。
正想说话,锦灵这时候推门进来,看见夜煌的时候楞了一下,夜煌给她投去一道冰凉的目光,戴着北堂瑶的面具,真的是从头到尾都不像!
“出去!”
夜煌沉沉地喊了一声,锦灵打了一个冷战,赶紧将脸上的面具一把扯下,屋里的空气那么冷,自己才不想呆在这里。
“回来,这是北堂府,不是他的夜王府,我的人还不允许你这么使唤!”
北堂妖也是恼了,他居然敢对着锦灵吼,这是她所不能接受的事情,昨天晚上的事情没有道歉也就算了,居然还敢这么对她说话。
锦灵一时间就呆在原地,思考半秒之后直接走进屋里,站在北堂妖的身后。
这里是北堂府,而且她是北堂妖的人,夜煌凭什么要叫自己出去,该出去的应该是他才对。
小四在门外有些纠结该不该进去帮自己的主子,要是帮了吧怕主子骂,他的心思自己是一点也猜不透的说,算了,还是站在外面吧。
“好。”
夜煌没有说过多的话,只是应了一声,然后直接起身走出门口,北堂瑶疑惑,居然就这么走了,这可不像是他的作风呀?!
正想追出去问他韩晨的事情,可院子里面却已经没有了身影,难怪他会来北堂府找自己,原来是因为韩晨的事情,都怪自己当时脑子抽了一下。
“北堂小姐,主子让我告诉你,韩晨已经回来了,那边的事情也已经办妥,请你无须担心。”
小四去而复返,对着北堂妖传达夜煌的意思,之后就又走了,北堂妖愣了愣,原来他已经找到韩晨,心里有些责怪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冲动。
不分青红皂白地把他乱说一通,愧歉归愧歉,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动容,就连小四都觉得这个女人的心是石头做的,要不然为什么连一点感情都不流露出来?
“小姐,我们要把家宝送回去吗?”
北堂妖看了看还在睡觉的家宝,直接摇摇头,待会韩晨会自己过来的,还是不要把家宝喊醒得好。
约摸着时间,北堂妖坐在院子里等着,韩晨从后门走进来,下巴都有一些小小的胡渣,整个人都有些憔悴。
“对不起小姐,韩晨没有及时告知你行踪,让你担心了。”
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跪下,北堂妖赶紧上前将他扶起来,心里莫名地感动,看着他的样子似乎也是没有睡觉,布满整个东陵的商业都在他手上。
他已经将这些打理地井井有条,自己都没有怎么过问,连家宝都没有问一声,直接朝自己跪下请罪。
“说什么话,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家宝在里面,快去看看吧。”
北堂妖知道他心里非常挂念的就是家宝,笑着叫他进去看看,韩晨连片刻的迟疑都没有,直接冲进去找自己的媳妇去了。
许是知道韩晨回来,家宝也醒了,环上他的脖子,有些撒娇的味道。
“你们都还没有吃饭,锦灵上菜。”
北堂妖早就叫锦灵在小厨房做好饭菜,韩晨正要说谢谢,北堂妖早就知道他的动作,比他抢先一步,“别在跟我说谢谢,要不然你就别把我当朋友!”
韩晨被这句话给震撼到了,她居然说自己是她的朋友,心里又是一阵感动,好像这句话北堂妖不是第一次说了,嘴角泛起一抹微笑。
“不是要跟你说对不起,只是想说,这房里的香气浓郁,想找你借一些来而已。”
韩晨这时候居然还有心思在开玩笑,惹来北堂妖一记冷眼,刚刚夜煌才走不久,他身上的香气还以为只有自己才闻到。
没有想到韩晨也知道,不过接下来韩晨却爆出一个更加大的消息,“这香料我见过,所以我才会闻得出来,一般人不会知道这是什么。”
北堂妖顿时就来了兴趣,自己按照在夜煌身上闻出来的香料药材都配了一遍,可是却并没有配出那个味道,总是感觉缺少了什么东西。
韩晨居然知道,自己心里又兴奋起来,锦灵这时候也把饭菜上上来,北堂妖招呼着她一起坐下,家宝最先动了筷子,一点也不觉得生疏。
“你刚刚说你见过这东西?”
北堂妖有些不敢确定,于是又继续问了一遍,看见正在给家宝夹菜的男人点点头,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不是追求一个答案,只是一种执着,她感觉夜煌身上太过神秘,神秘到自己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去挖掘出他的秘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隐世家族世传的制香秘术,这个家族已经消失了几百年,谁也找不到,居然在你这里闻到了,真的是稀奇。”
韩晨说的这一翻话真的有惊到北堂妖,因为她在别的地方也没有见过这种香味,只有在夜煌这里才见过,而且他还经常都用这个香
似乎已经明白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心里翻起一丝疑惑,韩晨并没有这么吃惊,他知道夜煌身上有这种香气,其实他早就想说了,只是忘记而已。
“那你知道这其中的香料成分吗?”
北堂妖心里有些着急,韩晨知道这种香料,那么是不是就表示他见过这其中的成分?
不过这次韩晨只是摇摇头,放下筷子一脸歉意地看着北堂妖,“这香我只是在祖父那边听说过,至于其中的成分,我实在不知道。”
北堂妖瞬间垂下眼眸,心里暗自咒骂自己一句,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想着去挖掘夜煌的秘密,现在最主要的应该是把上官寒扳倒才对。
见她不说话,韩晨却没有丝毫的歉意,本来就是不知道,而且几百年的隐世家族,他怎么会了解。
韩晨吃过饭之后就走了,锦灵将他们送出北堂府,北堂妖慢慢走到柜子面前,拿出那块生死令牌,为什么又放回自己这里?
他怎么都想不通夜煌的心思,也不知道他跟自己合作到底是什么目的,这么久了都没有见他有什么动作,说他有野心吧,其实也没有。
也许他是在进行一项不想告诉自己的事情,将那快令牌放好,又摸出了带着的玉扳指,他给自己这么多防身的东西,是不是项让她欠下债,以至于还不完?
“小姐,老爷那边我已经回了,现在要沐浴吗?”
锦灵从外面走进来,看着还发呆的北堂妖有些诧异,最近她老是在发呆,自己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北堂妖嗯了一声,锦灵去提热水去了,洗完澡就睡觉,今天睡得格外早,明天还有一出好戏,自己怎么能错过呢?
夜已经快深了,上官府还是灯火通明,上官耀坐在椅子上,面前跪着上官寒,下人都畏畏缩缩地不敢说话,生怕惹得他们不快。
这才几天的功夫,这外面又冒出来那么多的流言,“你说吧,你大哥是不是你杀的!”
上官耀之前没有问他,只是因为自己没有证据,可是现在外面满大街都在说这件事情,想让他不信都难。
上官寒阴沉着一张脸,他也是这时候才知道的事情,外面已经有人在传,自己杀了上官潇,上官耀还包庇他。
那些人说的言辞凿凿,说什么还有人证什么的,都是一些无稽之谈,他做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被人抓住把柄,更何况上官潇并没有死,一定是上官潇做的事情!
“爹,你怎么一点也不相信我,孩儿虽然比不上大哥那么讨喜,毕竟我也是你的儿子,你为什么就允许别人来污蔑我?”
他绝对不会承认,这上官家主的位置立马就要到手了,他怎么可以轻言放弃。现在上官寒的事情已经让上官府遭受严重的指责,他就是再想包庇跟保护这个儿子也是不可能的了,跟何况之前那个人说上官潇还活着。
一定是因为自己不给他报仇,所以他憎恨自己,才会闹出这么一些事情,真的不能一错再错下去。
“罢了罢了,你现在的能力已经不能再接手上官府的大小事宜,最近你就先把事情放一放吧。“
说着就站起来准备离开,上官寒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好不容易到手的权利就要这么拱手相让,你让她怎么甘心。
而且还是输给一个书呆子,一个人连他手指头都比不上的人,谁能理解他现在要做的事情,他想要上官府发扬光大有什么错?
“站住!”
上官寒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门外却突然传来一声呵斥,只见玉晓青穿着一身素衣出现在两人面前。
上官寒看见她的那一刹那,喜出望外,“母妃,你怎么来了?”表面虽然这么说,其实心里已经激动得不行。
上官耀最听她的话,只要玉晓青为自己说一句话,那么这件事情也会直接过去,可是他低估了上官耀的怒气。
“你来这里做什么?看看儿子都给你教成什么样子了!”
语气明显没有之前的那么和善,而且一点也不想看见这个女人,经过这些事情他也都看开了,两国联姻,虽然他心里有些喜欢她,却不能接受她带有目的地在自己上官府。
或许东陵楚做的决定是对的,不让西疆巫女进入皇室,要不然现在的东陵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单凭在上官府就已经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要是给她出了府,那还不翻了天?玉晓青没有想到这次自己没有能镇住上官耀,眼里闪过一丝阴狠,这么多年来,她一个郡主居然嫁给这么个窝囊废。
心里已经有万分的不悦,怎么还会对他有什么感情所言?“这是你的亲儿子,你真的这么狠心?不还他清白也就算了,居然还这么对他,你有没有良心!”
玉晓青压低了声音,一把将跪在地上的上官寒拉起来,自己的儿子怎么允许别人这么随意践踏。
玉晓青要是不说这句话还好,这么一说上官耀的心里就更来气,还真的以为自己不知道这些年她做的好事。
“我宁愿他不是自己的儿子,才不会连累到上官府所有人!”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大声地对这些人说话,上官寒见上官耀对着自己母亲发火,拳头已经在袖子里面握紧,想立马上前去,却被玉晓青给拦下来。
眼里的阴霾再也掩饰不住,所有想要阻挡自己儿子前程的人,她都要一个个地送他下地狱。
上官耀见母子两不说话,直接甩了衣袖出去,对于这个家被他们弄得翻天覆地,心里别提多么恼火。
“母妃,我们该怎么办?”
上官寒的声音非常阴沉,周围的下人都赶紧退下,玉晓青眼睛一直看着外面的方向,恨不得将出去的上官耀瞪出两个血窟窿。
“别怕,他能成什么事,要是挡了路,直接杀了就行了。”
说完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意,这样的玉晓青让上官寒都打了一个冷战,可是转念一想,既然弑兄这件事情他都做了,多一项又有什么的呢!
整个上官府都笼罩在阴霾当中,暗中一道视线一直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幕,“主子,要不要……”小四突然出现,还在自己脖子上比了一个手势。
夜煌深邃的眼睛一直看着下面的人,脸上面无表情,早就知道上官寒会下手,没有想到连玉晓青也是这么狠毒,连自己的夫君都杀!
“不用。”
薄薄的唇瓣轻启,魅惑磁性的声音在空气中散发开来,犹如万年沉浸的寒冰破裂,小四闻言站身子,微风吹过,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夜总是那么漫长,大家在熟睡当中都不知道,东陵的风向变了。
第二天一大早,街头巷尾都传得沸沸扬扬,之前北堂妖的事情已经比不上这件事情劲爆,因为这事牵涉世家的党争,还有夺位的事情。
就连东陵楚的案台上弹劾的奏折都已经堆得比什么都高,此时离早朝还有一段时间,东陵楚看着这些堆成山的奏折。
实在有些惊奇,一夜之间这风向就已经变了,看样子是上官府得罪了什么人,直接把这么重要的消息给抖出来。
“皇上,夜王爷一大早就进宫了。”
公公这时候走进来,东陵楚好像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因为夜煌从来不会在早朝的时间进宫,现在进宫是因为什么事情?
他可不会将觉得是因为对这件事情感兴趣,“还愣着做什么,不快点请进来?!”
东陵楚恼怒地呵斥一声,跟在自己身边那么久了,连这些基本的都不知道了吗?
夜煌来了不需要通传,直接进御书房都可以,这是自己给他的特许。
“皇兄。”
夜煌走进来,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奏折,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看来北堂妖这一步棋走的是挺好的,至少能让上官府忙一阵子了。
“皇弟,你今天怎么有空进宫来了,以前的你可不是样的呀?”
东陵楚笑着叫他坐在自己下方,对于这个自己夜煌,他心里是欢喜得很的,只是想给他个一官半职,他却怎么也不接受。
说什么闲云野鹤惯了,所以不想卷入朝廷,那大理寺还是他好说歹说他才接受的。
夜煌也毫不客气地坐下,拿起桌子上刚刚上来的茶轻轻啜了一口,随后才慢慢说到,“臣弟早上醒来没有什么事情要做,打算来散散步,皇兄不会见怪吧?”
夜煌说出这么一句话,东陵楚已经哈哈大笑起来,还以为是什么理由让他进宫了,原来只是散步,散什么步会直接散到自己的御膳房来?
“你呀你,就是这样,今天既然来了,就跟朕一起去上早朝吧,正巧你不也无趣,不如去看看那些大臣在朝上争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陵楚非常希望夜煌进入朝堂上来帮自己的忙,可是他却直接拒绝,现在只不过是去当旁听,他应该不会拒绝了不是?
夜煌本来就是想来听听这些大臣会怎么说上官寒的事情,既然东陵楚这么热情相邀,不如就直接答应了又如何。
“不过臣弟只想坐在旁边听着,不做答复。”
夜煌将话说在前头,省的到时候他一个不高兴过来问自己,当然他不是害怕这些人,只是不想这么麻烦,这老油条可是非常难缠的。
不管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更何况这又不是十恶不赦的事情,既然他想过去就是好的,“好,走吧。“
东陵楚乐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非常满意,于是朝堂上还在等着东陵楚的大臣们,在低头行礼的时候感觉到一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明明知道这种感觉只有夜煌才有,觉得依旧不死心地偷偷瞄了一眼,因为这夜煌可是从来不会踏入朝堂的,今天居然出现。
这又意味着什么,是不是因为上官府吃这么大的事情,所以东陵的风向要变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臣都朝着东陵楚跪下,夜煌就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拿着桌子上的热茶吹了吹,并没有打算喝下,而是作作样子而已。
看着夜煌坐在那边,大家心里都有些发汗,毕竟这尊大神以前都很难遇见,现在却在这宣室殿坐着,谁心里不是发毛。
“众爱卿平身,你们的折子我都看了,对于上官寒的所作所为是否是个事实,朕自然会派人去查,这期间上官耀不会再有任何的官职在身。“
东陵楚一席话让大家议论纷纷,这上官寒做错的事情,如果强加在上官耀的身上,会不会不太好,虽然子不教父之过,但是对上官耀也是不怎么公平的。
南宫家主这时候突然走出来,对于这件事情他可是最欢喜不过了的,谁让那个臭小子之前来找自己的麻烦!
“老臣认为皇上所言甚对,这上官寒弑兄的事情太过惊悚,更何况还是上官府的长子,要是真的被他坐上家主之位,指不定东陵就要变天了!”
南宫家主义正言辞的声音响彻大殿,还偷偷地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夜煌,想看出他脸上的表情,可是却被一记冷眼给瞪了回去。
东陵楚想削弱上官府的势力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眼下是个再好不过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那些知道一些内幕的大臣都站在了东陵楚这边,而且只有少数人站在上官寒那边。
夜煌就静静地看着这些人,反正这事情已经成为定局,不管东陵楚怎么判,他也是要置上官寒死地的,不为别的,就为当初他娶过北堂妖!
“好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朕自有答复,众位爱卿可还有什么事情要奏?”
东陵楚突然又不打算在朝堂之上说出这件事情,想着暗中进行也是挺好的,大家都能猜到的事,他不会做。
南宫家主疑惑地看了一眼,怎么突然之间又不说了,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看了一眼龙椅上的东陵楚,没有办法,只好退回自己的位置,待会得找南宫舒琴来问问,这东陵楚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事情。
“如果没事就退朝吧!”
东陵楚看了半天,他们也就在下面议论了半天,只要三大家族有一个出事,他们就会抓着不肯放手,毕竟这可是吞并的时候。
本来今天就没有什么事,只是今天早上突然得到的消息,大家才把提前预备好的折子给改了。
“恭送皇上,夜王爷!”
东陵楚走下来,两人走出去的时候,他们在皇上后面居然还加了夜王爷三个字,可见恭敬程度可不是一般的好。
两人又回到御书房,东陵楚脸上的笑容不减,可是却使劲地咳嗽了两声,把脸都快憋的通红。
“皇上,还是先喝药吧!”
公公担忧地拿着一碗药走进来,顺着东陵楚的背让他把药喝下,还不留痕迹地瞥了夜煌一眼。
东陵楚将药喝完,终于缓和了一下脸色,夜煌这时候才淡淡地开口,“皇兄还是先休息一阵,把政事交给太子处理也是一样的。”
没有任何感情可言的一句话,但是却让东陵楚心里暖暖的,这样的夜煌可是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他感觉夜煌现在变了好多好多。
目光有些欣慰,如果真的是自己的儿子多好,这东陵将会是他的天下,可是终究是一道过不去的坎,他不跟自己一样姓东陵,也不跟自己流着相同的血。
“朕还能再抗两年,要是你肯来帮忙就好了,朕也不至于……咳咳!”
话都没有说完,直接又是两声咳嗽,东陵不能交给异姓人的手中,尽管这个人救过自己的性命,也尽管他如何文韬武略。
夜煌没有过去帮他顺背,也没有再说什么关心的话,只是靠在椅子上不说话。
等着东陵楚再次平静下来,他终于开口,“上官寒的事情你怎么看?”东陵楚没有在朝堂上说这件事情,就是因为想问问夜煌的意见。
“皇兄心里不是已经有对策了吗?为什么还要来问臣弟?”
夜煌不回反问,之后东陵楚又是哈哈大笑,夜煌就是这样,总是能看透自己的心思,即使是这样,他也不会做些什么让自己困扰的事情。
“好好好,要是太子有你一半睿智就好了。”
东陵楚又是笑了两声,可是夜煌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并没有接着这句话,深邃的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
两人之后也没有再说几句话,夜煌直接出宫,他想带着北堂妖去上官府看戏,今天的戏一定很精彩。
北堂妖早就已经听说这事情了,暗自夸奖上官潇的聪明跟谋略,居然连人证都给他找了出来,外面的那些人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的。
“什么事情让你觉得这么好笑?”
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自己耳边响起,惊得北堂妖弹跳起来,手里本来就拿着一块糕点往嘴里送,被吓得差点全部吞进去。
“咳咳咳!”被呛得脸都有些发红,面前突然出现一只修长的手,拿着一杯茶递到自己面前,“见过笨的,没有见过你怎么笨的。”
戏谑的声音让北堂妖脸红了一片,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居然这么是失态,不就是听见了一声声音而已,一定是因为他突然吓的自己,对,一定是这样的!
“没事能不能别神出鬼没的,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北堂妖将那杯茶水一饮而尽,然后离开夜煌两步之远,只是因为站在他身边,赶紧有些不舒服。
夜煌不喜欢北堂妖对自己的疏远,她远离自己两步,他就向她靠近三步,之后实在是无路可走,北堂妖才妥协。
“找我有事?”
腾出一只手横在两人之间,避免两人的再次靠近,夜煌突然出现,一定也是因为上官寒的事情,要不然他不会这么过来找自己。
都说北堂妖太过聪明,一般人都喜欢自己女人聪慧一些,可是夜煌也不喜欢,他想北堂妖傻一点,这样就不会那么累,不会那么犟!
“我带你去看一出好戏。”
北堂妖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感觉自己腰间一紧,之后脚步就远离地面,突如其来的腾空让她反射性地抓住身边男人的衣领。
“你要带我去哪?”
闭着眼睛不敢看下面,大白天的在天上飞,是夜煌疯了还是自己出现幻觉了,难道就不会被别人看见吗?
夜煌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她的话,感觉到她的身子有些颤抖,于是将她搂的更紧,或许只有这样两人才会贴得更近一些。
小四在身后追上去,感觉这主子是要逆天了,大白天做出这种事情,就不怕别人知道吗?他已经不能用言语形容他今天的所作所为。
不多时北堂妖终于停在了地面上,脚踏实地的感觉让她放松一下,“你……”
想说话,但是却被一只手捂住嘴巴,感觉嘴唇柔软的触感,夜煌心里猛的一颤。
北堂妖也反应过来,好像两人停在了危险的地方,毫不在意地将这只手拿开,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她可以肯定的是,两人在一处废弃的阁楼里。
对面不远处就是一些巡逻队,看着这再熟悉不过的场景,不就是上官府吗?原来夜煌说的好戏是这个,难怪!
“人都没有,你说的好戏呢?”
北堂妖压低了声音,他说带自己来看好戏,可是戏呢?除了巡逻队就再也没有其他人,来这里是想看风景还是怎么着?
“等一下。”
声音非常温柔跟魅惑,头还靠在北堂妖的肩膀上,温热的气体洒在她的颈项,北堂妖只感觉颈项痒痒的,却又有一股异样的感觉在涌动。
在她转移注意力的时候,那边已经出现两个人影,“你真的不顾念一点父子之情吗?!”
玉晓青两步追上上官耀,言语中皆是威胁,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玉晓青,她原来也会着急。
上官耀皱着眉头,不是他不想救儿子,只是他做的事情实在令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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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他这种语气就知道,他是不打算要救上官寒了,玉晓青眼里闪着一丝杀气,不救自己的儿子就算了,居然还要下令将他一切的权利给收回来,现在他如同废人一般活着。
她玉晓青的儿子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委屈?这一切都因为这个软若无能的丈夫!
上官寒就站在不远处,一脸的阴霾看着理论的两人,看着他的神色,估计是心里非常不平,北堂妖皱眉,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都不做点什么。
“你怎么就不说是别人在陷害他,你眼里只有那个上官潇,什么时候有过寒儿!”
玉晓青把这些年的怨恨都一起爆发出来,那气势堪比一个泼妇,难怪这么多年来,上官耀只喜欢上官夫人,对于这个大夫人只不过是集于一身愧疚。
“妇人之见,别来烦我!”
上官耀不想多跟她解释,跟一个女人说朝堂上的事情,那是不可能的,说完就想转身就走,可是身后却被一只手死死地拽住。
“今天你要是不跟我说清楚,别想离开我的视线!”
上官耀怎么也甩不开那只手,感觉自己的手上已经被掐了好多个指甲印,实在有些痛得很。
碍于她的纠缠,上官耀大力地将手一甩,玉晓青受不住这么大的力道,被他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正是因为你的儿子,我上官耀现在才被别人说三道四,他这个儿子我不认也罢!”
对于她摔倒在地上,上官耀眼里一点怜悯的心思都没有,相比之下是更加的愤怒,口口声声说他最喜欢上官潇。
谁又知道上官潇在外面博得的只是美名,上官寒却心胸狭窄,动不动就起杀心,之前的事情不与他计较,现在倒好,还在背后动手脚。
玉晓青听见这样的话,知道上官耀是铁了心要把上官寒交出去了,一狠心跪着上去拖住他的脚步,“我再说一次,不准动我的孩子!”
这次是她最后的让步,要是上官耀依旧不知悔改,还要想着动上官寒,自己一定不择手段让他上官家毁于一旦。
上官潇虽然表面懦弱,但是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的威胁,更何况是一个西疆的巫女,从她进门的那一刻起,自己心里就已经有些不平。
猛的钳住玉晓青的下巴,逼迫她与自己对视,“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上官寒是谁的孩子?我忍了你们二十年,是时候该做个了断!”
阴沉的声音在头顶炸开,玉晓青有些惊愕地看着他黑得如锅底般的脸,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件事情?
手在他腿上慢慢松开,动作有些缓慢,眼神中有些躲闪,完全没有之前的嚣张跋扈。
上官寒在身后不远处将这些话听的清清楚楚,心里猛然一滞,自己居然不是上官耀的孩子,那么自己到底是谁?
“母妃!”
身体不由自主地走出来,朝着玉晓青喊了一声,上官耀也诧异地看着他,原来他一直躲在那边偷听。
玉晓青慢慢站起来走到上官寒面前,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件事情她藏了二十多年,眼看着事情即将成功,谁知道却突然被上官耀说了出来。
“你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我上官耀怎么可能会把上官府交给你,看在你养在我身边二十多年的份上,这件事情不与追究,分你一些金银就走吧!”
上官耀叹了一口气,背过身子不去看两母子,上官寒听见这样侮辱的话,气息渐渐不稳,拳头在袖子里面捏得生紧。
玉晓青感觉到他的戾气,也一直用怨毒的目光瞪着上官耀,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说不要就不要,他真当自己西疆好欺负!
正想上前,上官寒拦住了她,自己冷着一张脸慢慢走到上官耀身边,“承蒙上官君侯这些年来照顾我们母子细微,虽然不是你的亲儿子,我也姓上官!”
阴沉地说出这么一句话,上官耀诧异地正想转过来却感觉一把冰凉的刀子噗嗤一声刺进自己的心口。
不可置信地看着离自己近在咫尺的上官寒,一句话卡在喉咙里始终都说不出来,北堂妖大惊,想上前去阻止可是腰间的手一直不放开。
心里七上八下的,“我要你救他!”低着声音瞪着旁边的男人,这怎么说也是上官潇的父亲,她就算不为了那条命为了上官潇也得救他。
夜煌可不会在乎这么一条没救了的生命,将还在挣扎的小女人紧紧地搂在自己怀里,“要是再说话,我会让自己的方式让你闭嘴。”
温柔的声音却透着丝丝的威胁,唇瓣在她脖子上来回划动,酥酥麻麻的感觉席卷全身,暗自咒骂一句,自己怎么也斗不过他。
上官寒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之前不知道自己身世的时候就没有一点的的内疚,更何况现在面前的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对于他来说,杀了一个不想干的人只不过是碾死一只蚂蚁而已,“你就安心上路吧,到了下面,跟你的死鬼儿子相聚,很快我会把夫人也送下去!”
说着将他胸口的刀子转动一下,上官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不甘心地抓着这个所谓的儿子,身子慢慢地瘫软在地上。
玉晓青看见这样的情形,不但没有阻止上官寒,反而笑了,笑得那么恐怖,现在看来,上官府就是她们母子两的来!
“啊!”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上官寒跟玉晓青都阴沉着一张脸看向身后,只见上官夫人惊恐地看着这一幕,身后的丫鬟也受到不小的惊吓。
她们看见了什么,看见了上官寒把自己父亲杀死了!上官寒皱眉,反正杀了一个是杀,杀了两个是杀,今天就彻底将上官府的清洗一遍。
上官夫人跟丫鬟已经吓到腿软了,瘫软在地上挪动不了步子,看见上官寒往自己这边走过来,怎么也逃不掉。
“姐姐,姐姐你救我,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姐姐!”
上官夫人眼泪已经挂在脸颊,她居然天真的以为玉晓青会来救她,她不知道的是她才是那个始作俑者。
上官寒已经认为这些人都听见上官耀说的话,自己不是上官府的人这件事情不能给第三个人知道,所以他要斩草除根。
“妹妹,要怪就怪你的命不好,如果不是嫁进上官家,或许你就不用死。”
压根就没有想要救她的意思,而是抬起那高傲的头颅,睥睨着这个跟自己分享一个丈夫的女人。
北堂妖见到这样的情形实在是忍不下去了,要是被上官潇知道自己就在旁边,看着他父母都被杀死却无动于衷,到时候该是怎么心寒!
“你要是不放开我,以后我们关系立马结束,我跟你势不两立!”
北堂妖强硬了态度,夜煌也意识到事情有些严重,要是再不就这个女人,恐怕北堂妖就要跟自己决裂了。
随即向后招了招手,小四跟黑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院子里面,没有拔剑,只是站在上官夫人的面前冷冷地看着上官寒。
“你们究竟是谁?!”
上官寒怒了,因为每次出现,这两人都会戴着一个面具,看不出不来他们是哪路的人,也不说话,更加不知道。
两人武功极高,却屡次来破坏自己的事情,这次也是一样,真不知道他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些人。
“生或者死,你自己选一个。”
阴森的声音传出来,北堂妖皱了皱眉头,都什么时候了,小四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开玩笑,血夜煌学得有模有样的。
用手臂顶了一下旁边的男人,可是他却没有丝毫的动作,嘴角反而渗出一抹笑意。
上官寒真的是气急了,在自己的地盘还敢这么大言不惭,传出去他还怎么在东陵混!
一拍手,四周出现几名暗卫,黑御暗自瞥了一眼小四,玩够了就该走了,待会北堂妖发起脾来自己可不会去救他。
小四撇撇嘴,以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讲上官夫人一把抓起,上官寒大惊失色,正想上前阻止,可是三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懊恼地将手里的匕首丢在地上,看着躺地上已经死透了了的上官耀,眼神说不出的阴沉。
北堂妖在两人救出上官夫人之后也离开上官府,该看的也都看完了,没有什么要留下来的意思,但是走的时候却给他们留了点小礼物。
以至于上官府很长一段时间,每个人都觉得在府里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那是她特制的迷魂药,限量版,没有解药!
“主子。”
小四跟黑御把已经晕过去的上官夫人带到北堂府,这是北堂妖自己要求的,她认为安全的地方只有两个,一个是夜王府,还有一个就是北堂府。
“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上官潇,让他自己做好准备我们估计要打一场硬仗了。”
北堂妖看着躺在床上的上官夫人,一时间眼里流露出怜悯,上官耀没有救出来,她已经做好被上官潇指责的准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四看了一眼夜煌,像是在询问他的意思,最终点了点头小四终于离开原地。
“小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锦灵看着她带回来一个人,走进一看似乎见过又好像没有见过,一时间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北堂妖没有时间跟她解释,自己怎么也没有想到,玉晓青居然瞒着这么大的事情,连自己上一世都不知道,上官寒不是上官耀亲生的,那么他的父亲究竟是谁?
看了一眼坐在石桌上喝茶的俊美男子,看他的表情好像已经知道这件事情,脸上一点惊讶之色都没有。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两步走到他面前坐下,她想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或许这会是一击打倒上官寒的武器。
夜煌将手里的茶一饮而尽,还闭着眼睛抿了一口,许久才将茶杯放下,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看着北堂妖,就是不说话。
一副你求我我就告诉你的样子,北堂妖看不惯他这种样子,直接偏过头去,不说就不说,查出来还不是迟早的事情。
“看来东陵会掀起一场风雨,你尽量不要出府,这件事情交给我。”
夜煌说的有些轻描淡写,不是威胁也不是肯定句,只是跟她用一种商量的语气在说话,北堂妖却还是皱眉,要她留在府里怎么可能?
停顿思考了一段时间,肯定地说道,“你以为我能安心呆在这里吗?有些事情我做总比你做要好。”
的确,有些事情北堂妖做更好一些,而且她能光明正大地做,不需要藏头露尾,夜煌的身份不能曝光,只能隐在暗处。
两人还在商量的时候,小四已经把上官潇带过来了,因为嫌他走得慢,直接提着他的衣领就飞过来,上官潇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人已经出现在北堂妖面前。
“北堂小姐,发生什么事情了,居然这么着急?”
上官潇一脸茫然地看着北堂妖,还将自己有些凌乱的发丝整理一下,小四被北堂妖瞪了一眼,慢慢走到夜煌身后充当透明。
不是他不想说,只是他跟这个文绉绉的书呆子实在说不了话,刚刚一到那边找他的时候就被抓着问北堂妖的事情,实在烦人,于是就一把揪着他的领子带了过来。
似乎感觉到北堂妖跟夜煌的眼色不对劲,而且现在的气氛有些凝重,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是不是上官寒有什么新的动作了?”
看着北堂妖的表情就知道,他的预感果然没错,不过隐隐约约还是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北堂妖还不知道怎么开口,可是里面的上官夫人已经走出来,“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听见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上官潇僵硬着扭着脖子看过去,看见上官夫人满脸泪痕地走出门口,瞬间就意识到似乎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不然自己的母亲怎么会在北堂府,北堂妖还叫夜煌的人把自己照过来?
“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上官潇直接走过去扶着上官夫人,可是现在他带着人/皮面具,上官夫人根本就认不出他,只是在宫里那次见过一次,当时似乎是跟着夜煌进来的。
大家都说他是夜煌的朋友,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夜煌,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将她吓到,原来是夜王爷救的自己!
感紧跑了过去,“多谢夜王爷救命之恩,贱妇无以为报,实在不知道怎么才能报答王爷的救命之恩。”
因为不认识上官潇现在的模样,还有夜煌这尊大佛在这里,朝着夜煌就是跪下去,北堂妖见上官潇有些愣住,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夫人,这件事情先放一放,你看看后面那人是谁?”
北堂妖扶着她转身,只看见呆呆地站在身后的上官潇,皱了皱眉头,疑惑地看了两人一眼,北堂妖示意上官潇将面具摘下来。
两母子是时候该想认了,上官潇在上官夫人疑惑地时候摘下面具,原本俊秀的脸出现在大家面前。
上官夫人看着自己死而复生的儿子,呆在原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明大家都说他已经死了,自己曾经也没有承认,现在他真的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潇儿?真的是你!”
眼泪落下,上官潇一把扑进他的怀里,有几次自己也想去跟她相认,可是每次都忍住了,他在等着一个机会,等着他光明正大回去的机会。
“孩子,上官寒跟玉晓青善尽天良,他们把你父侯给杀了,还要杀我灭口,多亏夜王爷将我救走,否则为娘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完又是嚎啕大哭,上官潇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要在这里了,原来上官寒已经开始行动,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一个拳头狠狠地砸在石桌上。
他原本以为上官寒再怎么狠毒,都不会杀害自己的父亲,可是他想错了,这个人已经沦为畜生,怎么都已经拉不回来了。
“北堂小姐,多谢你们救了我的母亲,以后我上官潇这条命都是你的。”
上官潇直接跪在北堂妖面前,惊得她赶紧将她拉起,没有能救上官耀是她的不对,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总是记得别人的好。
夜煌在一边坐着,看着他们两人的动作就是不说话,可是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喜欢上官潇碰北堂妖!
“你们先安顿下来,这事情我们从长计议,小四跟黑御,你们两个送他们回去,绝对不许出现任何的情况!”
北堂妖再一次警告两个人,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两人的命也得陪葬,虽然说这样对待他们有些不公平,可是自己极其护短,不允许身边的人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小四虽然害怕北堂妖,但是却不敢直接答应她的命令,还是看了一眼夜煌那边之后,得到他的允许才带走了上官潇两人。
人都走了之后,北堂妖坐了下来,现在上官寒跟玉晓青已经准备全盘接管上官府,而且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后顾之忧。
没有把上官寒不是上官耀儿子的事情告诉上官潇,是因为她觉得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说得好,这种坏事就让给自己来做吧。“你也回去吧,上官耀的死他得做出一个意外,我会让风栩去办的,你的人就先休息一下。”
刚刚使唤他的属下,现在想来的确有些不好意思,怎么说都是夜煌的手下,自己一个外人怎么好使唤。
不过夜煌倒是乐意得很,不管北堂妖使唤谁都好,自己都乐意给她使唤,毕竟这样一来,两人的关系又会进了一步。
“我在这陪着你。“
死活就是不走,上官寒做出这样的事情,估计最烦心的就是北堂妖,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离开。
北堂妖见拗不过他,他爱守着就守着吧,自己带着锦灵进屋去了,锦灵最开始还不知道到底发生看什么事情,不过听了一些话之后又明白了。
上官寒的动作比他们想象的要快的多,夜里就已经把消息传进了宫,还制造一起上官耀被人刺杀的假象。
事情传到东陵楚的耳朵里,宫里的人也都传的沸沸扬扬,特别是南宫舒琴,她更是大惊失色,就连自己都不知道,上官寒居然做出这么大的动作。
“既然上官耀已经死了,这上官府也不能没有继承人,眼下只剩下一个上官寒,就把事情交给他吧。”
这件事情东陵楚也不好管太多,上官家世代都是以长子继承侯位,上官潇已经死了,也只能让上官寒继承家主之位。
这样才不会落人垢后,连宫里的那位都不管了,上官府的各大旁根细枝也都不敢乱说什么,连上官耀还没有入棺就已经上位。
可是北堂妖怎么会让他过得那么舒服,第二日是吊唁的日子,照例请了各大家主来商量事宜,北堂妖已经跟上官潇商量好,事宜的时候就出来拆穿他的阴谋。
“北堂相爷里面请。”
上官寒坐上家主之位,脸上的神色都已经跟以往不一样,看见北堂妖过来,虽然有些吃惊,但是却很好地掩饰下去。
“还请生者节哀。”
北堂策象征性地跟他说了一句体己话,肯定知道这其中的蹊跷,上官耀虽然有些树敌,但是却不至于要置他于死地的地步。
更何况前些日子东陵把他家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杀了他,这些种种都说明不是别人杀的,而是有内鬼。
上官寒也没有再厚着脸皮叫北堂策为岳父,现在他已经是上官家主,有什么事情都是跟着他们平起平坐,已经不需要再摇尾乞怜。
“还请上官侯爷节哀呀!”
北堂妖这时候也走了过来,眼神带着一丝嘲讽地看着上官寒,嘴角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上官寒虽然看出来,却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多谢北堂小姐。”
虽然还是恭恭敬敬的样子,但是心里却已经不悦起来,在宫里南宫舒琴似乎已经跟她说得非常明白,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个女人会搞出什么事情来。
两人相视一眼,最后都面无表情地偏过视线,现在等着你再风光那么几个时辰,下一秒我让你坠入地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之后什么也没有说,直接跟着北堂策进内堂,由于上官寒是匆匆上位,很多前来哀悼的世家家主都有些不满。
毕竟是黄毛小子一个,而且之前对于他的品行有诸多的言论,这些整个东陵都是知道的,杀害上官耀的凶手也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不仅各大家主不满,就连南宫家主也是颇有微词,“眼下上官侯爷离世,这偌大的产业是否已经全权交由你来打理?”
大家都坐在内堂,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大家都是要把事情说清楚的,不然然后要是谁生了什么闲言碎语,这可就不好了。
上官寒暗自骂了一声老匹夫,问什么不好,偏偏要问这句话,真的不该让他过来。
表面依旧要表现得恭恭敬敬的样子,因为自己刚刚继位,还需要他们这些人死老头多多扶持,他以为北堂妖已经被自己收买。
于是不再过分关注着北堂府,只是一门心思去讨好南宫家主,这倒是让北堂妖乐得清闲。
“南宫伯父,家父生前就常常交代,这府里的一切都由我来打理,更何况之前也是由我打理这偌大的家业,不敢说有功,至少无过!”
表现得非常谦卑有礼,大家本来也不是过来刁难他的,只是感觉这么一个后生辈在这,实在不怎么成熟,现在听他说的这一番话。
很多的人都在暗中夸奖他,认为之前说他弑兄的谣言都是被人乱造谣的,现在这个彬彬有礼的才是上官寒!
南宫家主却在心里冷笑一下,还敢说什么有功无过,之前在自己府里做的事情他都忘记了吗?
“那也不见得吧,世家传承必须传长不传幼,介于之前的谣言,世侄是否有过心存歹念?”
大家被这么一句话问得有些情绪高涨,刚刚还在夸奖他的那一部分人又转了方向,似乎觉得南宫家主说的话又有几分道理。
北堂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来这南宫家主是厌恶极了这个上官寒,不然不会处处针对他。
自己现在只需要坐着看好戏就行了,等时机差不多,上官潇来了之后,一切就真相大白。
“我上官寒没有做过的事情,绝对问心无愧!”
上官寒眼神有些凌厉,真的是已经想把这个南宫家主给赶出去,什么时候都抓着自己的短处不放。
南宫家主还是不会相信,吹着胡子瞪着眼睛,将头偏了过去不想看见这个人,两大世家在之前就已经闹僵,要不是这必须要来。
他才不会淌这趟浑水!这么一比较,他倒是觉得那个顾梓更加好,只可惜是个布衣,配不上自己的女儿。
“好了,右相也不必这么咄咄逼人,年轻人嘛,总是缺少历练,更何况侯爷新丧,还是先把这件事情放一放吧!”
北堂策突然之间走出来做个和事老,南宫家主本来就不想跟这个牛犊子一般见识,他倒是想看看,这上官府在这个臭小子的手里会怎么没落。
大家又瞬间安静下来,北堂妖见大家都不说话了,于是自己拉着脖子到处看,“不知上官夫人现在在何处,我干娘让我带些补品给她,也好让她别这么劳心劳力。”
北堂妖清脆的声音突然在大堂里面响起,大家都将视线转移到她身上,北堂策皱了皱眉头,她记得蓝素似乎没有跟北堂妖说过这样的话呀!
心里知道这件事情的上官寒冷眼看着北堂妖,为什么这个女人会突然之间提起上官夫人?
虽然说蓝素跟上官夫人之前是闺蜜之类的好姐妹,可是总感觉这事情有什么不对劲的。
将脸上阴沉的表情收起,面露痛苦之色,“夫人在知道父侯离世之后,茶不思饭不想,在床上已经奄奄一息,母现在正在照料着。”
本来想弄个假的尸体跟着上官耀一起报丧,可是又怕那个女人突然之间回来,之后不好交代,于是只能暗中派人去查她的下落。
一边在对外称病,也好瞒天过海,要是别人可能会相信,还会夸奖上官寒的仁孝,对这个不是自己亲生的母亲都这么好。
可是北堂妖知道呀,那天的事情原原本本都看在眼里呀,“既然夫人病重,我作为晚辈更加应该去看一眼,还请上官侯爷恩准!”
上官寒真的想把这个女人现在就掐死,为什么明明站在自己这边,居然还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什么替蓝素看望都是借口。
或许原本北堂瑶就是在欺骗他跟南宫舒琴,她压根就不想帮助自己,而是借助她的手脱身,之后出尔反尔翻脸不认人!
“北堂小姐还是不要去看得好,夫人受到的刺激太大,见到谁都会害怕,我怕你一进去会加重她的病情!”
上官寒立马站在她面前,拦着她的去路,嘴里说的话那么有说服力,好像说的跟真的一样,大家却信以为真。
北堂妖站在原地没有说话,眼睛一直看着上官寒,最后轻轻地动了动唇瓣,“到底是夫人重病在身,还是因为她压根就不在府里?!”
质问的语气让上官寒心里一惊,看着她脸上挂着的笑意,心里顿时已经知道了七八分,这件事情原来跟这个女人有关系。
呼吸渐渐有些不稳,看来自己还真的被北堂妖给骗了,居然还相信她真的会这么帮助自己。
看来之前的感觉是对的,这个女人哪有那么容易就臣服在自己脚下,看来真的是早有预谋的!
“北堂瑶,你说话可要注意分寸,他现在可是上官侯爷,许不得你这么平白诬陷。”
南宫家主这时候突然站起来,心里无比地高兴,因为北堂瑶居然站出来说出这么一个质疑。
看着自己的女儿有几次也栽在她手上,可见这个人女人并不是那种空口说白话的人,一定是有了什么证据。
北堂策这时候也站起来走到北堂妖面前,“瑶儿,不得胡说八道,还不快跟上官侯爷道歉!”
北堂策不知道她现在在卖着什么关子,之前也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看着她自信满满分样子,心里却有些紧张。
北堂妖给北堂策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这件事情她自有办法,只想让他安安心心地在旁边坐着看戏,北堂策疑惑着,还是坐了下去。
随即又转过身来看着一脸阴沉的上官寒,“世子殿下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这次她居然没有喊侯爷,直接将上官寒打回了原型。
大家都提着一口气,为北堂妖提心吊胆地,生怕上官寒发起火来,这北堂瑶可就是以下犯上,这是要送命的呀!
“夫人当然在府里,不然你以为她一个妇道人家会上哪去?北堂小姐实在是多虑了。”
隐忍住心里要鹏发的怒火,看来自己之前是戒备错对象了,这个时候最没有戒备的人却给了自己一脚,狠狠地一脚。
“夜王爷驾到!”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非常激动的声音,大家听见夜王爷这三个字都感觉有些激动,上次夜煌也过来了,这次也过来了,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寒心里咯噔一下,自己明明没有请这尊大佛,为什么他自己居然不请自来,这可是一件不怎么好的事情。
赶紧跑到门口去迎接,夜煌一脸淡然之色,迈着修长的腿从外面走进来,眼睛一直在北堂妖身上打转。
“参加夜王爷!”
大家都朝他跪了下去,可是这次北堂妖却没有跪下,在人群中鹤立鸡群,北堂策大惊失色,今天她是怎么了,居然这么不懂礼数?
“瑶儿快跪下!”
北堂策拉扯着她的袖子喊了一声,夜煌也笑了笑,想看看这个小女人又想弄什么花样,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给自己难堪。
北堂妖没有想什么其他的事情,只是单纯地忘记了,反正她在心里是这么跟自己说的。
这次夜煌带出来的人数比较多,看样子排场挺大的,一个翩翩公子手执折扇走出来,“北堂小姐也是性情中人,更何况之前夜王爷曾许诺,北堂小姐见驾无须下跪,左相还是不要那么紧张好一些。”
听着熟悉的声音,南宫家主立马抬起头看了一眼,看见那俊美的容颜,心里不免疑惑,这不是顾梓吗?
明明囚禁在自己的府里,为什么现在却出现在这个地方?难道是自己的事情败露了?一时间又陷入了恐慌。
“原来如此,臣替小女先谢过夜王爷!”
北堂策这才知道,其实压根就不是这样的,怎么都听得出来上官潇在为她圆谎而已。
锦灵在身后抿着唇瓣,看来这夜王爷还是挺好的嘛,居然这么为着自己的小姐着想,原来还为她开了这样的先例,自己居然不知道!
“夜王爷能来府中吊唁,实在有些感激不尽,请受我一拜!”上官寒抓紧机会就站起来,直接走到夜煌面前,之后又扑通一声跪下。
他要跪下,夜煌肯定是不会拦着的,可是上官寒又不会想着真跪,好歹这夜煌也该说一声什么话,自己顺水推舟就不跪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并没有,大家都看着上官寒要怎么跪下去,谁也没有阻止这一幕,于是上官寒只好扑通一声跪下去。
夜煌这时候才悠悠开口,“上官世子向本王行这么大的一个礼,这可怎么好呀!”
北堂妖在暗中轻笑,自己都不让别人起来,现在倒好,还问别人该怎么好,这东陵第一大腹黑非他莫属才对。
上官寒现在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之前被北堂妖质疑,好不容易想着方法要摆脱他,谁知道现在又来一个夜煌,这两人居然还是一伙的!
“本王今天来可不是来吊唁的,只是昨晚看见上官夫人晕倒在夜王府门口,于是今天给送回来,不知世子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口口声声喊的都是世子,这些人没有一个人承认他现在已经是家主的位置,这还不是最气的,最气的是夜煌说的话。
他居然说上官夫人昨天晚上晕倒在他夜王爷门口,这怎么可能,明明是被两个蒙面人给劫走了,难道这人就是夜煌的手下?
他似乎关注错了一个点,大家已经在身后开始议论了,这时候北堂妖又走出来,看着上官寒发笑,“世子不是说夫人在后院休息吗?为什么又跑到夜王爷府里去了?”
一言惊醒梦中人,上官寒终于知道夜煌要过来做什么的了,这两人就是一伙的,来计算着自己的这个位置。
他才不会那么甘心地就认输了,“夫人一直在后院养病,不知道夜王爷是在哪里看见的夫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上官寒的语气慢慢变冷,只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不好发作,更因为他是王爷,而自己现在依旧是一个别人都不承认的侯爷!
大家顿时感觉有些奇怪了,上官寒说夫人在后院休息,可是夜煌却说夫人昨夜晕倒在夜王府门口,俩人都各执着不一样的观点。
一时间都有些迷惑,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这时候北堂妖继续站出来,这次有备而来,上官寒怎么招架得住?
“按照世子的意思,那就是王爷在说谎咯?”
轰地一声,这句话在人群中炸开了锅,北堂妖居然这么说话,难道不怕夜煌生气吗?都纷纷离她一丈远,生怕殃及池鱼。
不过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夜煌怎么都不会生她的气,反而有些觉得好笑,敢这么说自己的,她北堂妖自古论今第一人!
“夜王爷怎么会撒谎?北堂瑶这也太大胆了吧!”
不知道是谁说出这么一句质疑的话,大家都开始议论起来,“就是呀!夜王爷不可能撒谎的呀!”
大家都站在夜煌这边,上官寒那边一时间就孤立无援起来,夜煌是什么人物,光是身份就要比她高出一等。
这些岂是他上官寒能比拟得了的?很显然压根就不可能!上官寒见事已至此,于是破罐子破摔,“王爷,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不然你先把夫人请出来再说?”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有说服力的,谁知道夜煌是不是故意来诓骗自己的,指不定这人压根就不在他手里。
夜煌眯着危险的眼睛,只是轻轻瞥了一眼对面的上官寒,居然敢质疑自己说的话,他不是北堂妖,自己不会给他特殊的待遇!
“顾梓,将夫人请出来!”
魅惑的声音犹如暗夜里的修罗,在场的人都打了一个冷战,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丝毫的怒气,但是却已经寒冷地不像话。
上官潇也冷笑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上官寒,之后走出上官府,不多时再走进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搀扶着上官夫人。
这下大家都已经相信夜煌说的话了,那么这件事情估计就另有隐情,上官夫人明明在外面,为什么上官寒要说在府里?
大家都还在猜测的时候,上官夫人大喝一声,“逆子上官寒,居然弑父杀兄,你还不知罪?!”
这句话一说出来,在现在引起不小的骚动,都用一种惊恐的表情看着上官寒,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北堂策警觉地将北堂妖护在身后,都被这一句话给弄得骚动不少,上官寒脚步都有些站不稳,慢慢朝后退了半步。
“你……”你了半天依旧没有说出一句话,上官夫人在上官潇的搀扶下朝他逼近,这人小小年纪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真的是太可怕了!
夜煌半眯着眼睛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些人身上,而是暗地里跟北堂妖眉目传情。
“你闹够了没有!”正当上官寒不知所措的时候,玉晓青高傲的声音突然传来,大家不由自主地朝门口看去。
只见玉晓青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素衣站在门口,眼睛毒辣地一直盯着上官夫人,这个女人现在胆子真的有些大,居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指责自己的儿子!
“夜王爷,让你见笑了,夫人受不了侯爷去世的打击,昨晚疯疯癫癫地跑了出去。
原本想着找回来就好了,谁知道却找了一晚上,于是也没有能及时告诉寒儿,来人,把夫人带回去!”
玉晓青只是朝夜煌福来福身,之后就没有再有什么可敬的意思,招呼两个下人就要把上官夫人带走,可是北堂妖在这里,事情哪有那么容易?
“等一下!”
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北堂妖的身影介入几人之间,眼神凌厉地看着玉晓青,两人在用思想斗争已经不知道打了多少回了。
“北堂小姐还有什么意见?”
玉晓青加重了言语之间的威胁,要是北堂妖敢在她面前整什么幺蛾子,恐怕她也会不怎么好过,他玉晓青可不是好欺负的!
可北堂妖就是要来找茬!”刚刚上官夫人说的事情不知道是真是假,要是真的,这可真的是骇人听闻呀!大家说是不是?”
之后怂恿那些风吹两边倒的群众,居然还得到了号召力,原因是夜煌之前那么相信北堂妖来着。
玉晓青气愤得不行,这个节骨眼上,北堂妖还真的不怕死,自己可是知道她秘密的人,她居然也不怕?还想说着什么,却听见夜煌那比又开口了,“这件事情牵涉甚大,本王会奏明圣上裁决,你们可有异议?”
夜煌开口,这些人哪里还敢有什么意见?只是上官寒心里不甘心呀,他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怎么可以只凭着这个女人的一句话就给毁了?
反正上官潇不知所踪,上官耀现在也已经死了,这上官府还不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嘛?
“王爷,夫人的确由于伤心过度才导致乱说胡话,这事情做不得真的,来人,把夫人带回院子里去!”
这次来的人并不是下人跟丫鬟,而是上官寒的那些暗卫,他们的力气极大,上官夫人怎么都挣脱不了。
而且上官寒居然敢公然违抗夜煌的命令,不等夜煌说话,上官潇就已经站了出来。
“我娘说话不算数,那么我呢?”
恢复了自己原本的声音,略带歉意地看了一眼北堂妖,还没有到约定的时辰,自己就要暴露出自己的身份了,因为实在忍受不了上官寒欺负自己的母亲!
这声音太过熟悉,上官寒不由得倒退两步,他居然真的还活着,心里莫名的涌起一股恐慌。
“你究竟是谁?!”上官寒这句话说的几乎有些哆嗦,因为这实在有些惊恐,虽然找不到所谓的尸体,可是他已经认定这人死了。
现在毫无防备地站在自己面前,更何况还不是第一次见面,甚至好多次就在自己身边,跟着自己说话,感觉又是一阵惊悚。
斯拉一声,人/皮面具被撕下来,露出一张秀气俊美的脸,大家看着这已经死去的人突然出现,也感觉非常惊悚,谁能告诉他们这不是真的!
北堂妖没有要怪罪他的意思,时间也差不多,不再呼多一分少一秒,只要事情能成就好。
“我说的话,难道也不做数吗?”上官潇眼神中带着一丝丝的恨意,一步步朝上官寒走去,两人二十年的兄弟情份。
自己都说过了不会跟他争什么家产,可是他连一条活命都不给自己,实在是有些心寒!
“你先是想除去我这个眼中钉,随后杀了父侯,还想杀我母亲灭口,要不是王爷有先见之明,还不就让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得逞了!”
上官潇越说越激动,北堂妖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心疼,这代价实在是太大了,自己居然还在纠结要不要告诉他,上官寒压根就不是上官耀的儿子。
或许说了他心里不会那么难过,可是现在说出来也没有任何的证据,反而会被倒打一耙。
“兄……兄长…你居然没有死?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诬陷我?”
上官寒已经一些语无伦次,原本镇定的样子也彻底垮下来,因为这猝不及防的一击打得她措手不及
怎么都是没有想到,这两母子会相遇,而且居然还在这个时冒出来指证他!
“看见我没死你是不是很不高兴?你的罪行以为没有人知道是吗?人在做天在看,你会得到应有的报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官耀一步步地逼近上官寒,四周的唏嘘声渐渐大起来,大家都不敢相信这是一件事实,可是却真实地摆在自己眼前。
死去的上官潇复活了,上官寒居然是这种禽兽不如的畜生,看来之前的那些传言并非空穴来风,他真的做出过那种事情。
“怎么,说不出话了是不是?各位家主,上官寒这个畜生想谋害我在先,现在杀死亲生父亲在后,此举人神共愤!”
愤怒的声音在人群之中散发开来,大家都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上官寒,什么谦谦公子都是装的,想不到他居然有这么阴暗的一面。
玉晓青见自己的儿子受到委屈,心里万分着急,她也防备不到,那个女人就在夜王府,而且夜煌身边的顾梓就是上官潇!
这个上官潇的演技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居然把现场这么多的人都骗过了。
“你说我儿子谋害你,口说无凭,你可有什么证据,如若不然,我玉晓青第一个不答应!”
玉晓青强硬着态度走出来,将上官寒护在身后,关凭着两人的只字片语怎么可能来定他的罪?
的确,母子两个出来说的话的确不能定罪,就算却有其事,苦于没有证据,怎么都不能成立。
上官潇这下子皱起了眉头,这些事情本来就是发生在眼前的,人证有了物证没有,这可怎么好?
北堂妖给夜煌投去一个眼神,可是人家就是不看她,傲娇地偏过头去了,无奈,只好暗中瞪了他一眼,这厮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朝身后挥了挥。
小四接受到命令,直接把一个人给带出来,“不就是要证据吗?我就是证据!”
一声阴沉的声音在人群中炸开,大家都疑惑地回头,又是谁出来了?
这人他们都没有见过,可是玉晓青却见过,上官耀身边的秘密暗卫飞鹰!事情发生之后她也一直在找他,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
看来事情有些棘手了的说,“你是谁,居然也敢出来说是证据,我可没有见过这样的证据!”
玉晓青抵死不承认他就是证据,那天的情况谁也没有留意他是不是就在周围,如果主子出手,做奴才的一定会第一个出来挡刀,可是他并没有。
飞鹰冷笑一声,要不是来不及了,上官耀绝对不会死在这些人的手里,正想出手救上官夫人的时候却冒出两个人来。
看着他们并没有什么恶意,而且暗处的某个角落也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在涌动,他始终没有出手。
“上官侯爷并不是被别人刺杀的,他是被上官寒亲手杀死,那种匕首的伤口仅此一种,刀就在上官寒的身上,你们可以检验一下,便知真假。”
被这么一说,上官寒忍不住倒退两步,惊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这匕首在东陵的确仅有一把。
因为是他在二十岁生辰的时候,上官耀送给他的,这是他的生辰礼物,却被自己拿着它亲手将上官耀杀死。
“对呀,你只要把身上的匕首拿出来就能证明你的清白,倒是拿出来呀!”
身后的围观群众都叫上官寒把东西拿出来,原本只是来吊唁的,谁知道却来看了这么一出好戏。
北堂妖嘴角勾起笑意,淡淡地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他居然也有今天,自己是不是该高兴,可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赔上了上官耀的性命,是不是命中的因果,自己没有能救他,不知道以后下了黄泉,他会不会怪自己。
“要是世子不想动手,属下得罪了!”
飞鹰一个箭步冲上去,他的武功在上官寒之上,他怎么也是反抗不了的。
玉晓青看着自己的儿子被这么对待,心里别提多气氛,可是怎么也救不了他!
两人拉扯之间,一把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上面都襄着精致的宝石,看起来华贵无比。
北堂妖慢慢上前去捡起匕首,眼神淡淡地看着上官寒着急的样子,朱唇亲启,“开棺验尸!”
洪亮的声音一直传遍整个上官府,上官寒咬牙切齿地看着她,自己到底跟她有什么仇,居然这样要置他于死地!
今天是上官耀的新丧,宫里虽然没有作什么表示,也没有过分地铺张,就连南宫舒琴的寿辰都没有办成。
大家一切从简,办了个小型聚会,本来有些高高兴兴的,门外的太监突然之间跑进来。
“皇上不好了皇上!”
声音非常着急非常大,里面的人皱着眉头,南宫舒琴更是一脸的不爽,自己生辰居然说不好了,这是故意要来折自己的寿吗?
东陵楚也有些不高兴,说什么自己不好了,这个太监真的要换人了,“慌慌张张地做什么?是被撞了鬼还是怎么样!”
语气有些不悦,太监听见这样的声音,害怕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自己真的不是有意要这样的。
实在是宫外的事情有些紧急,要不然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跑进来,这可是冒着杀头的罪呀!
“老奴该死!可是事情紧急,老奴冒犯龙颜还请皇上恕罪!”
说着又是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这才缓和一下心里的恐惧,感觉东陵楚的怒气没有那么大了,才敢偷偷松一口气。
这饭也是吃不下了,直接放下筷子,他倒是想看看,到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他跟丢了魂似的跑进来!
“说话,朕恕你无罪!”
庄严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丝毫的怒气,太监才敢慢慢说出来。
南宫舒琴总感觉这心里堵得慌,好像要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眼皮子要跳个不停。
“夜王爷去了上官府,这会里面乱成了一团,新上任的侯爷被指责弑父杀兄,这会正在开棺验尸呢!”
短短的几句话,在场的人都疑惑了片刻,立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南宫舒琴更是一口气差点没有提上来,怪不得这心里堵得慌,原来上官府闹成了这个德行。
立马慌张地站起来,“皇上,我们还是出去看看吧,要是被有心人利用这件事情,可是会造成无法言语的伤害的呀!”
脸上尽是焦急的神色,两步走到中间,想要东陵楚现在就出宫去看看。
南宫舒琴为什么这么着急,北堂晓可是都看在眼里的,她肯定知道这是因为什么,自己的情夫被指证,她怎么能不急?
东陵楚还在犹豫,夜煌也在上官府,自己去没去都没有什么两样,他相信夜煌可以很好地解决这件事情。
北堂晓笑着也站出来,“皇后娘娘为什么这么着急上官寒,难不成你跟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南宫舒琴差点没有被这句话给气死,这个女人真的是在什么时候都要跟自己争吵一个高低。
还直接把这件事情拿出来说,看着东陵楚的脸色,好像没有过分在意这件事情。
“妹妹说的是哪里的话,这世家之间的事情本来就牵涉皇家,本宫为他们操操心有何不可?”
由于气得脑子上涌,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么说话的后果,北堂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什么都让你操心,就怕你自己没有那个福气操心。
果然下一秒,东陵楚在位置上一掌拍在桌子上,“朕还没有老到需要你帮忙操心前朝的事情,你是不是觉得最近太闲了,不然去帮着太皇太后守孝好了!”
被这么一吼,自己才知道被北堂晓带进了一个坑,顿时愤恨的看着她,恨不得将她的脸挖出一个大窟窿。
立马扑通一声跪下来,“皇上,臣妾愚昧,刚刚喝了一些酒,这会在说胡话了。”刚刚的确是喝两杯酒,可是却不到要乱说话的地步。
东陵楚没有再说话,而是站起来朝外面走去,北堂晓赶紧地追了上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东陵楚又转过身来。
“太子替朕去看看,有什么事情不方便说的,让你皇叔来说。”
东陵央一直看着这一幕,之后才反应过来,站起来朝东陵楚鞠了一躬,之后东陵楚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南宫舒琴还跪在原地,叹了一口气走到她面前,“母后,父皇走了,你起来吧。”
声音温和有礼,南宫舒琴也不好对着他发脾气,这时候自己又不能偷偷跑出宫去,要的被北堂晓知道了,指不定会怎么去告她的状。
太子虽然是北堂晓亲生的,其实跟东陵言一样,跟她不怎么合得来,自己也是可以插一手的。
“央儿呀,你父皇命你去上官府看看,你可要实事求是,要不然你父皇该生气的。”
说着就一把握住他的手,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到,赶紧地抽出那只手,还看了一眼茉莉所在的方向。
“是,儿臣一定会秉公办理!”
不想跟这个女人多说什么,直接答应一句,之后南宫舒琴就满意地走了,东陵央在她走了之后立马走到茉莉面前。
刚刚她一直在喝着闷酒,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这段时间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想着看见她,心里也都想着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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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上官府看看?”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给人一种非常有安全感的感觉,茉莉将手里的酒杯放下,若有所思。
唔上官府,这会他们应该在指证上官寒的种种罪行吧,自己要是过去了,是不是就意味着可以见到上官潇?
可是他心里压根就没有自己的存在,之前没有要杀自己已经是万幸,她怎么还敢奢求那么多,只是远远的看着他也好。
自己去了指不定还能帮上他什么忙,毕竟自己也曾经是他的属下!
东陵牧在旁边看着两人的样子,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直接笑着走了上去,“皇兄,不如我也跟着你们去吧,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之后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种笑意让他不可违抗,也只好答应了,茉莉见两人都在看着自己,不答应也实在不好意思。
于是慢慢地点点头,之后拿着东陵楚的口喻出宫去了。
上官府里大家的神色都非常紧张,上官寒的后背已经湿了一大块,夜煌已经叫上小四跟黑御去开棺。
小四起初是拒绝的,这么重的事情怎么可以叫他来干,没有办法,主子吩咐不能不做,于是挽起袖子就干起来。
“上官潇,如果事情不是你说的那样,你扰了父侯的安宁,你会下地狱的!”
都这个时候了,上官寒居然还在做着垂死挣扎,北堂妖找风栩看过这具尸体,除了其他地方又被加上几道刀痕,那个伤口依旧是一样的。
他也是聪明,懂得做了完全的准备,可是这准备注定是白做了的。
上官潇冷着一张脸,丝毫不在意他说的扰父侯安宁,要是不把这个畜生绳之以法,他父侯才真的是不得安宁!
“我会把你的罪行公布于众,你就等着被万人唾骂吧!连自己的父亲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
说着就上去打了他一拳,别看他就是一个书生,力气用起来还是挺大的,一拳头下去,上官寒躲闪不及,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上官寒可受不了被这样对待,正想把这一拳还给他,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给刺了一下,手腕疼的厉害,惊恐地看着四周。
北堂妖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那边开棺的小四,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这边一样。
“太子殿下驾到,二皇子驾到,西疆公主驾到!”
门外又是一声尖锐的传呼声,大家紧张的心情瞬间又被提起来,宫里来人了,居然一来就来了三位,可见这事情皇家是多么的重视。
上官寒心里疑惑,自己明明派人过去是要告诉南宫舒琴的,为什么不是她来,来了这三人?
其实本来就东陵央一个人来的,只是觉得没伴,喊着这两人一起来了而已。
三人带着一些禁卫军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进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朝着夜煌行礼,“见过皇叔,父皇口喻!”向夜煌请安之后立马朝大家开口,大家一听是皇上口喻,立马跪了下来,小四那边也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停下手里的活了。
“父皇口喻,此事完全交由本宫处理,一切事宜皆听从皇叔指挥,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
大家都站起来了,但是也都议论起来,为什么这里的意思有两层,交给太子殿下处理,却要听从夜煌的指挥,这不是明摆着太子没有实际发言权吗?
东陵央其实也不想有什么发言权,只是想把茉莉带出来散散心的而已。
几人在夜煌身边坐下,示意哪边开棺的人继续,夜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央儿还真的是聪明,懂得把麻烦丢给皇叔。”
言语中夹杂着戏谑的声音,这个臭小子一撅屁股他就知道他想拉的什么屎,这压根就不是皇上的意思,是他自己不想搭理而已。
东陵央干笑两声,知道自己的莫过于皇叔呀,于是略带歉意地朝他抱拳,“皇叔,你是知道的,央儿自幼习武,向往江湖人闲云野鹤的生活,不喜欢理会这些朝堂上的事情。”
可是自己的母妃,偏偏给他争了这么一个东宫太子的位置来坐,也实在是逼不得已。
夜煌眼眸变得深邃,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话,眼神一直放在了北堂妖身上。
“王爷,棺材打开了。”
小四这时候走过来,那边的棺材的确打开了,但是空气空却散发着一股恶臭,北堂妖皱眉,立马跑到棺材边上看着。
里面的尸体存放不过两天,为什么会有这么严重的尸臭?这一定是上官寒在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玉晓青嘴角慢慢上扬,还好她留了一手,事先在实体里面下了蛊虫,本来想着拿这个男人的尸体来存蛊虫,谁知道今天却帮了自己大忙。
“夜王爷,这尸体都已经成这个样子了,你还想验下去吗?”
玉晓青走到棺材边上,得意地看着这一幕,尸体里面虽然还有蛊虫,但是却还只是一些幼体而已,谁也发现不了这是她的蛊虫。
夜煌也微微皱眉,但是他怎么会是那种轻易被算计的人?看着她得意的样子,慢慢站了起来走到棺材边上,丝毫不介意里面发出来的恶臭。
“今天才发丧,尸体却已经变成这个样子,要说这其中没有什么蹊跷,本王都不用坐这个位置了。”
玉晓青立马停在原地,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尸体也不能这么快腐烂?
北堂妖暗中给夜煌竖起一个大拇指,还说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查了,这尸体本身就是一个问题。
大家都在纠结会叫那个仵作老检验的时候,人群里走出一个人,还絮絮叨叨地骂个不停,“我说这大清早的乌鸦怎么在头顶乱叫,原来的遇到这档子事了,侯爷真的是得罪了。”
一个老头背着一个大药箱挤开一条路,人们看清楚的时候才知道,这人居然是陈周之!
北堂妖也一脸茫然,不是应该要请仵作吗?为什么夜煌把这个死老头子给请来了。
“陈妙医是宫里的御用太医,并不是仵作,这样做会不会太过草率了?”
上官寒这时候也不能够再坐以待毙,陈周之是夜煌的人,他在暗中也是有留意的,怎么可能让他的人来检查这件事情?
陈周之被这么一说,心里顿时就不满了,自己徒弟嫌弃他也就算了,那是因为她有资本嫌弃自己,这个上官寒是个什么东西,居然也敢这么说他?
于是两步走到他面前,瞪着一双眼睛看着他,“皇上叫我来的,怎么着,你想抗旨不成?”有本事你去找东陵楚说话去呀!
搬出了东陵楚,这下子上官寒只能暗自在咬牙,都差点忘记了,东陵楚连太子都给派来了,看来是要对他上官府赶尽杀绝。
不然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黑着一张脸退到一边,他倒是想看看,这个老匹夫能查出什么事情来。
现场都安静下来,有的用袖子捂住了鼻子不敢喘气,难怪之前夜王爷的手下开棺都用了这么长的世间,原来是因为这里面大有文章。
玉晓青将上官寒拉到一边,手抚上他的手,用眼神示意他不要担心,这具尸体他查不出什么的!
北堂策也悄悄地将北堂妖拉到不起眼的角落,用仅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话,“说实话,这件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面对北堂策的询问,北堂妖也没有什么好拒绝回答的,而且刚刚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一定非常担心。
环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什么看过这边才悄悄开口,“没错,之前不告诉你也是迫不得已,爹你可不要怪我。”
她最怕的就是北堂策认为她走了弯路,在什么时候都在为自己操心,对于今天这件事情,在北堂妖出去反驳上官寒的时候他就已经清楚一半。
不过看着她身后站着夜煌在支持着,不管她现在做什么自己都会安心一些,心里的疑惑始终没有问出来,为什么她要向上官寒下手。
拍了拍她的后背,一切尽在不言中,那边的陈周之由于没有带药童过来,自己一个人坐着这些事情有些吃力,赶紧又扯着嗓门喊。
“徒弟呀徒弟,过来给老夫搭把手!”
北堂妖微微皱起眉头,不用说就知道这是在叫自己,不过有些人还是不知道的,还在东张西望地看着,能够做陈妙医的徒弟到底是谁。
正要走过去,小四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以为他要拦着自己,正想说话,只见他的手突然摊开,手心躺着一颗小药丸。
“主子让你服下,那边味道重。”
北堂妖起先是有些疑惑的,这下子把话说清楚了,居然心里有一丝动容,将药丸立马服下。
慢慢走到陈周之面前,不悦地看着蒙着鼻子的老头,“要我做什么?”
叫谁不好,偏偏要叫自己,碰尸体这事情自己还是第一次接触,更何况里面还涌动着一些虫子。
只见陈周之嘿嘿地笑了两声,“帮我打下手就这么委屈吗?多少人还争着抢着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着还朝旁边那些世家公子看了看,可是那些人却避如蛇蝎,不想接他的这句话。
一个学医的要做这些事情,怎么不会为难,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女孩子,是个男孩子都不愿意做这事情好吗?
北堂妖简直对他有些无语,只好按照他说的做,把肚子给剪开的那一刹那,里面喷涌而出的都是一些红色的大肥虫子。
“我的天哪!这侯爷的尸体里面居然有这么多的虫子,怎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群里发出一声惊呼,胆子大的都把视线转移过去,那些千金小姐都掩面不敢看,有的看一眼直接跑出去吐了起来。
看着里面涌动的虫子,北堂妖一眼就已经认出来,这是玉晓青养的蛊虫,看来这个女人真的是狠毒,居然连自己丈夫的尸体都不放过!
陈周之见那些人吐的稀里哗啦的,还有一些探着一个二傻子一样的脑袋往里探,发挥出他医学深厚的才华来。
“咳咳,大家听我说几句。”
清了清嗓子,还咳嗽两声,之后转过身来面对大家,夜煌冷眼看着这一幕,这个老头子最近是不是太清闲了,以至于在这里跟自己玩把戏。
陈周之可是皇上的御用太医,他说的话是最具有说服力的,不管说什么都会信以为真,这就是为什么夜煌叫他过来的原因。
“这虫子是西疆的一种蛊虫,名叫蚀骨,顾名思义,只要一个这么小的小虫子,就能把你的骨头都给吃掉!”
说着就用一双筷子夹起一直虫子,在大家面前旋转一圈,大家听见他说的话,都惶恐不安地躲着,生怕那虫子进到自己的身体里面。
北堂妖真的对他无语,不能先说正事吗?居然还有心思在玩!
“玉晓青,你怎么会有这么狠毒的心肠,夫君都已经死了,你居然还拿着他来养蛊,你这个女人真是恶毒!”
上官夫人这时候哭得稀里哗啦地,还想要冲上去打玉晓青,要不是被上官潇拉着,这会她脸上已经挂了彩。
听见上官夫人的声音,大家又把目光转向玉晓青,要知道,这个女人可是西疆的巫女,会巫蛊之术大家都是知道的。
玉晓青这会成为大家质疑数落的目光,愤恨地看着上官夫人,“你胡说些什么,陈妙医你可要好好看清楚,这东西是不是西疆的蛊虫,就算是蛊虫,又有什么证据说我我下的!”
她还在抵死不承认,这东陵人谁见过蛊虫,单凭陈周之的一句话,怎么认定就是她做的,所以现在的她依旧有恃无恐。
也有可能就是那些所谓的强盗下的也不一定,这时候陈周之一时之间居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毕竟她的这番话也是非常有理的,西疆会巫蛊的也不止她一个,是蛊虫就认定是她做的,恐怕难以服众。
而且这个女人是西疆郡主,她的哥哥在西疆手握重兵,一不小心就会挑起两国的战事,这件事情还需要慎重一下。
茉莉坐在东陵央的身边,把这些话原原本本都听在耳朵里,看着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终于站了起来。
“是不是蛊虫,本宫一看便知!”
清脆的声音响起,之后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北堂妖看了她一眼,出来帮忙最好,不帮忙也不会怪她。
路过上官潇的时候微微停顿一下,可是他压根就没有给过一个眼神,只是将心思放在安抚上官夫人身上。
心里又是一阵落寞,不过并没有表现在脸上,慢慢朝玉晓青走过去,她瞪大了眼睛,白舞这个时候在搞什么鬼?
因为她不知道,现在的人早就不是白舞了,而是茉莉站在她的面前。
上官寒看着这双眼睛非常熟悉,怎么却是想不起来,看着自己母妃的样子,似乎是自己人,可是为什么却会变成这样?
“公主小小年纪,你怎么会认识是不是蛊虫?”
玉晓青言语中夹杂着威胁,示意她最好不要乱说话,因为现在的她看起来跟白舞一点都不一样。
从进门到现在,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什么话也不说,连一个眼神也不给自己。
北堂妖站在两人面前,嘴角泛起一丝嘲笑,“你这话就说错了,公主是西疆皇室,怎么会不认识什么是蛊虫,公主殿下你说对吧?”
茉莉虽然自小没有养在皇家,也真的不知道什么叫蛊虫,可是北堂妖跟陈周之说这是蛊虫,那就必须是蛊虫。
对于上官寒这些年瞒着自己身世的事情,心里一直都有芥蒂,今天终于可以直接报复一下,心里别提多痛快!
“按照皇室祖制本宫该叫你一声姑姑,可是我绝对不会偏帮着你。”
玉晓青的哥哥是皇室之人,可是她却只是被捡回来的养女,表面尊称郡主,实则只是西疆的一个工具而已。
有人已经唏嘘,这公主将来可是要嫁给上官寒的,为什么现在却要弄得跟仇敌一样,真不怕这件事情没有扳倒上官寒,自己日后的日子不好过吗?
夜煌只是淡淡地看着这一幕,这就是他给她下达的最后条件,只要这次帮助北堂妖,之后就会还她自由。
东陵央担忧地看着茉莉的身影,因为她的样子非常让自己心疼,心疼到忍不住想要上去将她拥在怀里,这一幕都落在夜煌的眼里。
“我问心无愧,有什么怕你来说的,你只管看吧!”
她已经做出了最坏的打算,就算这是蛊虫,自己也会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绝对不会让别人伤害她的孩子!
茉莉走了过去,只是一眼又回归原地,“陈妙医说的的确没错,这是皇室特有的养蛊方法,一般不会轻易外传,此事涉及所有西疆皇室,恐怕我的话也是做数的。”
如果一味地去指证这个女人,她肯定会来反咬自己一口,还不如直接承认,说出自己跟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只能做出一个旁观者的样子。
这样不仅可以全身而退,还能让别人大大的相信这话的真实性。事情已经摆的清清楚楚,上官寒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拳头紧紧地握着,眼神可怕得异常。
北堂妖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他现在一定非常气愤,这么多人的背叛跟指责,以他的性子怎么忍得了?
玉晓青见他一副忍不住的模样,立马握住他的手,这个时候要是撕破脸,他们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那边已经给自己的王兄梢信过去,他看到那封信之后,不会不救上官寒!
“玉晓青,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还有上官寒,杀兄已是大罪,更何况还弑父,最不可恕!”
夜煌走到大家面前,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压迫着众人的神经,差点没有跪下来。
“来人!传本王旨意,将二人关押大理寺,听后发落!”
夜煌一声令下,小四跟黑御立马走了过来,看见佩剑上面的装饰,这时候上官寒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两人是夜煌的手下!
不甘心地被带走,全程一句话也没有说,他相信南宫舒琴不会这么轻易看着他被关如大牢,自己母妃那边也不会这么就算了的。
“皇叔,这一切就有劳你了。”
东陵央不过只是来传一个旨意而已,为这些人省掉不少的麻烦,夜煌点点头没有说话。
北堂妖见事情也办得差不多了,直接叫人把棺材盖子关上,省的上官夫人看得伤心。
“对不起。”
走到上官潇面前又是一声对不起,因为她不知道会用上这么一条人命来把上官寒拉下马。
上官潇只是摇摇头,苍白的脸色扯出一抹笑意,如果不是北堂妖,他怎么还能站在这里,怎么还能看着这个畜生被关进大理寺?
还是之前的那句话,“你救我与母亲已是大恩,若是再跟我道歉,恐怕这这天下人都要取笑我了。”
这么说只是为了北堂妖能够心安而已,他这辈子怎么还都还不清这欠下的债。
北堂妖没有再说什么,跟着北堂策走了,上官潇是上官府的长子,现在回来时要按照祖制接管整个上官府。
接下来的事情还有很多,自己不好意思再打扰他,因为这一出戏的主角被带走了,也就看得差不多了。
大家都纷纷朝上官潇告辞,看来明天的朝堂之上又免不了有什么精彩的戏份。
北堂妖走到门口,却看见夜煌的轿子依旧停在外面,不用想就知道他在等自己。
看着外面那么多的人,皱了皱眉头,小四却当做没有看见一样,站直了身子大喊,“北堂小姐,王爷有请!”
四周的人都纷纷回过头来看着这一幕,把北堂策都看得有些脸红,但是却什么都不敢说,夜煌邀请北堂妖本来就是喜事,怎么敢拒绝。
本想拒绝,可是帘子突然拉开,夜煌那张带着威胁性的脸出现在她面前,自己只好硬着头皮上了轿子。
一进去夜煌就立马开口,“上官寒被人救走了,就在大理寺的门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句话让北堂妖的身子微微一颤,他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救走,难道就不怕东陵楚顺势赶尽杀绝吗?
而且居然还在大理寺门口,不由得疑惑起来,将目光转向夜煌,“你的人就不拦着?还是你故意想要将他放走?”
只有这两个问题,夜煌的人不是吃素的,更何况大理寺那边可是夜煌的地盘,被他这么轻而易举就逃走了,如果不是他特意安排,打死她都不会去相信。
“你不是想钓后面那条大鱼吗?那就要有耐心,反正他也逃不掉。”
靠在后面的垫子上假寐,人的确是他要放走了的,不用想就知道是宫里那位的主意,自己情郎深险境,怎么也会想方设法地救他出来。
夜煌见她在一旁不说话,心里闪过一丝疑惑,很久之前就想问她,为什么对上官寒的恨意这么深,很明显不是为了上官潇。
而是超出上官潇的一种恨,甚至每次北堂妖看他的目光都超出现在的时间。
“你想要他的命,我一定会帮着你。”
说完将北堂妖的身子一扯,轻轻带入自己怀中,本来想着反抗,可是熟悉的香味却传入鼻间,让人有了一股莫名的心安。
这次没有打算拒绝他的温柔,而是闭着眼睛轻轻吐气,“你身上的香,是我闻过最安心的香。”
没有想到北堂妖会这么说,这可是一句非常意外的话,心里不由得有些激动,要是她喜欢,自己拿多少香给她都可以。
挑起她的下巴,在她愣神的时候覆上她娇嫩的唇瓣,酥酥麻麻的感觉席卷全身,不管这是第几次接吻,总能有那种异样的感觉。
许是不满意她的呆滞,长驱直入地席卷着她的丁香舌,这个吻缠绵而又霸道,北堂妖不由得攀上他的脖子。
夜煌并不打算有下一步动作,意犹未尽地放开被自己吻得红肿的唇瓣,眼里闪着精光,这个小女人没有拒绝,这可是一个好兆头。
“要是你喜欢,我配方给你。”
沙哑的声音透着性感,两人的脸颊近在咫尺,而且还在对视当中,不由得红透了脸,尴尬地别过头去不看他。
她还真的跟这个香给杠上了,在红药身上闻到过相近的,应该她跟自己一样,想制作出这种香,但是却由于缺少了一味药。
不过这种药韩晨已经好告诉自己了,不就是盘天龙吗?自己墙角下还有半株,提炼一点点应该不是问题,不过她最关心的是这身后的故事。
夜煌许是看出了她的疑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这香是我母亲留下来的,整个大陆上只有我一人才有,你以后可别被别人的香给迷惑了去呀!”
前面北堂妖已经听出来他言语中的迟疑,后面那句玩笑话只是想掩饰什么,不过自己不知道。
“夜王爷御用的香,这大陆上谁有胆子敢用?”
就算有胆子用,也没有那个命来享,他夜煌的东西,谁敢这么放肆地显摆出来?非得要掘得他祖宗十八代的祖坟冒黑烟为止。
两人在轿子里面谈笑风生,外面的小四也感觉今天的天气特别好,他们的关系好像又近了一步,看了一眼旁边皱眉头的锦灵。
“你家小姐很快就要成为我们的主母了,怎么样,是不是很高兴?”
屁颠屁颠地跑到锦灵身边去,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四周,随后低下头说话。
锦灵原本在思考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被小四这么一打断,翻着白眼瞪了他一眼,能不能别这么悄无声息地靠过来跟她说话?
“懒得理你,理我远点!”像个母夜叉一样凶了他一下,之后就跑到黑御旁边去,还朝身后的小四冷哼一声。
小四瞬间被这挑衅的姿态刺激到,可是却不能把她怎么样,只能在后面咬牙切齿地看着两人。
北堂府也不怎么远,但是却感觉这街上的人越来越少,时不时地有风吹过,但是却只吹起一些落叶。
“戒备!”
黑御沉沉地喊了一声,之后就站在轿子边上守卫,里面还在斗嘴的两人也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夜煌将她紧紧地护在怀里。
看来这些人的胆子是非常大的,以至于现在在大街上都敢对自己下手!最近自己没有动什么手,还是以为他已经生锈了?
“把北堂瑶交出来,或许还能饶你们一命!”
前方突然出现许多的黑衣人,手持长剑蒙着脸,声音怪怪的有些可怕,不过对于他说的这句话,小四跟黑御都没有回应。
这样子的人在他们眼中已经是一个死人,没有必要回答这些不必要的问题。
不过这睥睨的架势真的是刺激到对面的黑衣人,怎么说自己这边的人也有优势,对方居然什么都不害怕,这是看不起他们!
“杀!一个不留!”
一群黑衣人都朝着这轿子飞奔过来,抬轿的几人也立马放下轿子,在腰间抽出长剑跟他们厮打在一起。
北堂妖静静地坐在轿子里面,提着的一颗心也放下来,这些人并不是东陵人,不知道是那一国的,因为东陵没有谁不认识夜煌。
更加没有谁敢来惹夜煌,要说是南宫舒琴的人也不为过,毕竟她带走了上官寒,不排除找了西疆的人来帮忙。
外面的厮杀声慢慢变小,许久之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血腥味,北堂妖越来越觉得这事情不对劲。
“不对,这些不是人!”
北堂妖突然喊了一声,夜煌瞬间也感觉不对劲,立马控起掌力,碰的一声轿子变得四分五裂,北堂妖惊讶,这轿子可是刀枪不入的,夜煌居然一掌就震碎了。
这功力可是何等的强大,夜煌搂着她的腰肢立在屋顶上,看着下面那些已经死了的人又立马站起来,刚刚的轿子边上已经被甩过去好多具尸体。
而且那些尸体上还挂着许多的虫子,有的甚至在往外冒着出来,这些都是西疆的蛊虫,看来这是用来养蛊虫的器皿!
“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蛊虫,是不是玉晓青的?”
北堂妖疑惑,说出来也觉得不可能,玉晓青在东陵不可能养这么多的蛊,那天在她地下室看见的那个应该就是她养的。
夜煌看了一眼便有些发笑,眼神中闪着凌厉,看来他还是小瞧了那个女人,“蛊虫不需要她来养,把蛊做成一颗药丸,给上官寒的死士吃下。
里面包裹着蛊虫,遇水即化,在活的肉体里面饲养,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被夜煌这么一说,北堂妖觉得这个女人真的有些可怕,这么多的人,说种蛊就种蛊,都不知道上官寒还有多少的手下被下了蛊。
下面的黑御他们渐渐有些吃力,因为这些人都是没有知觉的死人,可以说都是蛊虫在控制着他们,就算隔断喉咙都不能阻止它们。
“得赶紧想办法,他们撑不了多久,要是那些死人到了百姓的家里,这可就麻烦了!”
北堂妖有些着急对于这些蛊虫她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呀,上次要不是夜煌在身边,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夜煌不作思考,留下北堂妖一人站在屋顶上,自己直接飞身下去,刚一落地,那些人就像见了鬼一样散开。
小四跟黑御都挂了一些彩,朝夜煌聚拢过来,“主子,那些东西怎么都打不死,照这样下去,我们的体力都要耗尽了。”
黑御手里拿着一把剑,上面居然还蠕动着几条落单的虫子,还得防止它们朝自己的弱处进攻,一剑下去又涌出那么多的虫子。
夜煌身上有蛊虫惧怕的东西,于是那些人也不敢朝他靠近,只是在边缘徘徊着,将他们围得团团转。
“夜王爷,微臣救驾来迟,还请恕罪!”
不远处传来马蹄声,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嘹亮的吼声,夜煌皱眉,看着南宫家主骑马带着一票人赶来。
那些人听到声音,立马转变了方向,幸好南宫家主带的人多,那些蛊虫也还没有成熟,以人势的优势直接把它们坎得零零碎碎。
起初那些手下的兵还有些犹豫,因为没有看见过这样的情形,坎了几个人也习惯了,直接像砍白菜一样砍。
小四跟黑御见状,也立马收起了剑,“王爷,你没有事吧?”差不多解决完之后,南宫家主赶紧跑到夜煌面前邀功。
在他回府的时候,突然听见密报,说夜王爷在北堂府两里外遭埋伏,于是带起自己的护卫就赶来支援。
“王八蛋,你没事我有事!”夜煌听见这声音心下大惊,立马飞上屋顶去,可是北堂妖被两人前后夹击,而且自己的毒对他们毫无用处。
在那人快要抓到她的时候,她选择直接跳了下去,正好扑在夜煌的怀里。
一掌过去,两人瞬间变成粉末,底下的人都已经看呆了,南宫家主听见北堂瑶直接朝着夜煌爆粗口,而且夜煌的武功实在惊人。
一掌就把两人打成粉末,看来自己救驾是救得有些尴尬了,人家并不需要他救!
“怎么样,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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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负自己不会轻功还是怎么着,居然不是自己一个人放在上面,还不注意一下四周,那两个人突然跑出来,要不是自己灵敏,恐怕就中招了。
南宫家主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夜煌居然这么关心地问北堂瑶有没有事,这可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夜煌呀!可见两人的关系不浅。
“没事,注意一下场合。”
北堂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南宫家主,夜煌这么关心自己,被南宫家主看见了,指不定就要来找她麻烦,两人之间的合作关系可不能曝光。
夜煌感觉到她的排斥,皱起好看的眉头,突然一把将她楼在自己怀里,“南宫相爷,你这次救了本王一命,本王会禀告皇兄的,告辞!”
只是告诉东陵楚,让东陵楚来赏赐他,自己这个当事人并不打算介入。
南宫家主心里虽然有疑惑有不满,但是却不能说什么,只好恭送夜煌等人走了,由于马车被毁,夜煌拉着北堂妖的手一步步走回北堂府。
这一幕都落在某些往外探着脑袋的人眼里,于是有些地下/钱庄就开了场赌局,看看顾念、北堂瑶这两人到底谁会获得夜煌的欢心。
“瑶儿,你这是去哪了,你干爹回来都不见你,你知不知道为娘好担心?”
一回到北堂府门口,就看见蓝素焦急的身影在门口等着,一看见她回来就马上走上去,脸上的担心之色丝毫不减。
刚刚好看见南宫家主带着大批人马往那边赶去,就是北堂妖回来的方向,心里不由得着急。
北堂妖安抚一下她的情绪,“娘,我没事,这不是有夜王爷在身边吗?没事的。”
反正蓝素现在比较相信的也只有夜煌,只要把他搬出来,什么担心都能迎刃而解。
蓝素终于把目光放在夜煌身上,由于几人都是步行回来,居然没有发现夜煌也在其中,赶紧道歉,“王爷恕罪,臣妇不是有意冒犯。”
夜煌的身份可是王爷,就算他再怎么喜欢北堂妖,这个礼数也是不可废的,要不然被有心人拿着此事作文章,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夜煌一门心思都在北堂妖身上,怎么会介意蓝素是不是忽视了自己,更何况他觉得跟蓝素非常投缘,更加不会怪罪于她。
“外面有些其它的情况,你们还是进去说吧,本王就先回去了。”
夜煌还有事情要处理,尽管再不舍得北堂妖也要舍得了,上官寒跟玉晓青被救走之后这么猖獗,自己怎么着也得回回礼。
“不进去坐坐?“北堂妖见他要走,脱口而出就是一句话,说完之后,自己的脸颊又红了起来。
夜煌戏谑地看着有些尴尬的北堂妖,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是挺关心自己的,现在居然已经舍不得她走了。
嘴角挂着一抹在意,大手在她鼻子上突然刮了一下,随后性感的声音响起,“别怕,以后有的是机会,我先回去了。”
这么平易近人的夜煌,蓝素也有些吃惊,随即心里却是一阵的高兴,看来夜煌真的对北堂妖有意思,这个女婿虽然是在皇家。
但是却不过问皇家之事,加上皇上宠信有加,心里已经开始在怀疑,两人莫不是已经假戏真做,合作关心渐渐变了。
北堂妖冷着眼拍开那只手,在蓝素面前也是这么不正经,看着他的确有事做的样子,也就不打算跟他计较了。
夜煌走后,门口就剩下蓝素跟北堂妖,现在正值多事之秋,是时候该说说体己话了,经过今天的事情之后。
蓝素渐渐明白,北堂妖在做着用命来堵的事情,她的确是为了北堂府的繁荣昌盛,可是她却不想自己宝贝女儿丢了命。
“瑶儿,娘真心希望你能好好地找个人家嫁了,如果夜王爷真心待你,何尝不想考虑一下呢?”
她早就看出来两人之间的微妙关系,之前北堂妖果断地拒绝跟夜煌有任何关系,那是因为她还不清楚自己的心!
北堂妖心里咯噔一下,一定是蓝素看出来了什么,要不然不会这么说话。
“娘,你在说什么,妖儿要留在家里侍奉你跟爹爹的,不会嫁出去,你就安心吧。”
听见蓝素这么说话,心里一股酸楚涌现出来,怎么总感觉她说这话是要生离死别一样,她的确管不住自己的心,但是却能管的住自己的人。
喜欢是一码事,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她想太多,蓝素无奈地摇摇头,站住了脚步,握着北堂妖的手,那沧桑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家里还有你爹呢,今年你也不小了,要是你拉不下这个脸,我让你爹去说,也好叫皇上赐婚。”
蓝素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只是因为自己这夫妻两,北堂妖才不敢嫁出去,只是怕两人在家无依无靠。
她不想自己的女儿活得这么累,有什么罪过就交给她好了,北堂妖心里有些着急,蓝素是认定自己与夜煌已经爱得不可自拔了。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解释,锦灵看着这一幕,心里非常地不好受,“夫人,您就让小姐自己做主吧,锦灵也想在府里陪着你,哪也不想去。”
说着就上去挽着她的手,自己是最知道北堂妖心里面想什么的,既然她不想嫁夜煌,自己会一直站在她这边。
蓝素实在拗不过这两个小机灵鬼,于是拉着她们的手进去了,夜煌一直走路回的夜王府,路上许多人都看见了。
“去查一下,看看南宫舒琴把他们藏在什么地方!”
夜煌一回到夜王府就黑着一张脸,原本想着放他们快活几天,没有想到却这么不知悔改,居然还敢叫人刺杀,看来是自己太仁慈了!
小四什么都没有说,其实手上已经被抓伤一道口子,依旧出去办事去了。
主子被刺杀,这都是自己这个做属下的办事不利,看来这次真的要动真格的,要不然这东陵都快变天了。
夜王府都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下,夜煌进去沐浴换了一身衣服之后出来,墨色的发丝都还没有干透,直接换了一顶轿子进宫去了。
“皇弟,听说你在宫外鱼刺,查出来是谁指使的了吗?”
东陵楚看见他的到来,没有直接问上官府的事情,而是更关心夜煌有没有受伤。
看来那些人现在是胆子越来越大了,以至于都敢向夜煌下手,以前躲他都还来不及,看来是被逼急了。
由于刚刚沐浴就进宫了,面色透露出慵懒的韵味,靠在贵妃椅上没有什么动作。
“皇兄心里应该知道会是谁向臣弟下手了,皇兄以为该如何?”
夜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睁开魅惑的眼睛看着龙椅上的东陵楚,他没有非要这个答案不可,只是自己要做的事,不过只是先告诉他一下而已。
原本在批阅奏折的东陵楚手上的动作一顿,在禁卫军给他通传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除了被救走的上官寒,还有谁会有这么大的怨气。
敢这么跟夜煌对抗,只是上官寒突然消失在东陵皇城之中,本来想去审判却也只能等着。
按照他那种性子,不会在这种时候退缩,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洗清嫌疑,毕竟上官府这块肥肉可是非常吃香的。
“你要做什么就做吧,无须过问朕,要兵朕就给你派兵,要权朕也给你权,只是有一点,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夜王爷!”
夜煌深邃的眼眸暗了暗,微微皱起好看的眉宇,东陵楚什么都可以给他,但是同时却也在警告着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确没错。
不过是要屈尊于皇帝之下,毕竟这东陵帝国姓的也是东陵,他现在不过是一个异性王爷,在怎么宠信也是别人的儿子!
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皇兄说的是哪里的话,臣弟在外闲散惯了,若是真的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还请皇兄不要责怪才是。”
东陵楚听罢,将手里的毛笔放下,直接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看着这个俊美无双的男子,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的能力跟势力自己多少都知道一些,东陵有他坐镇的确可保一时平安,可是就怕日后他不再满足于这个王位!
“朕相信你,不会做出什么让朕失望的事情,你可是东陵的顶梁柱,朕的皇弟呀!”
东陵楚一直惯用的这一招,先给你来一巴掌,随后就给点蜜糖给你吃,让你懂得什么叫做进退有度。
夜煌早就知道这个老头子老奸巨猾,明明已经病入膏肓,可是却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每天依旧商早朝,还是不让太子监国!
“皇兄,许久没有去皇宫的御花园走走了,今天有空,不如我们一起去御花园饮酒?”
夜煌也站了起来,两步走到东陵楚面前,反正眼下他有的是时间,不如跟东陵楚说说上官府的事情也挺好。
东陵楚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堆着笑意,出了宣室殿,“摆驾御花园!”身后的太监跟了东陵楚几十年,自然知道看他的脸色行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陵楚似乎也是很久没有来御花园走走了,看见这都已经入秋,园子里面的花依旧争相斗艳,好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没有想到这御花园在秋季也这么艳丽,实在有些让朕惊起呀!”
不远处有几个妃嫔还在扑蝴蝶,夜煌嘴角慢慢上扬,这秋天的花可以开,秋天的蝴蝶却是不能扑呀,要说不是故意,哪有那么多的意外。
在东陵楚身后却没有说话,目光偏了过去,不想再看见这些人,因为都未曾放在眼里过。
东陵楚见他不说话,立马大笑两声,也转过身子,“说说上官府的事情吧,你认为这件事情是谁的主意?”
上官寒野心勃勃他的确相信,但是上官潇没有借助夜煌的势力自己不会相信,顾梓可是在上官潇假死之后出现的,还在他身边以朋友自称。
要说两人不是一条船上的人,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夜煌似乎已经想着要做什么了。
只见一声爽朗的声音从夜煌嘴里传出来,“谁的主意不都是一样的吗?上官潇做出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人神共愤的事情。”
而且刚刚东陵楚已经口头答应了他,不会干涉他做的事情,那么现在也不需要再问才对。
其实东陵楚不过也是有些好奇而已,只是想知道他会怎么做,自己身为东陵的君主,世家之内发生内讧,本来就是有利于他的。
借机削弱或者将上官府收入囊中岂不是更好?不过夜煌却在这其中插了一脚,实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插手一下。
“明天早朝,估计满朝文武都会是弹劾上官寒的折子,朕心里只是想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刚刚东陵央回宫就已经把事情的经过跟他说了一次,包括玉晓青跟上官寒的态度,以及杀害上官耀的事情经过,都说了一遍。
当时他的心里却是有些高兴的,毕竟上官耀这只老狐狸死了,剩下这些年轻的孩子独当一面,自己只要稍微施加压力,他就会服服帖帖。
可是这么多年来都看错了上官寒,他才是那个身后的老狐狸,上官耀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被上官寒戏弄如此之久。
“难道皇兄就不想知道,上官寒能够在臣弟手上逃脱,身后是谁来安排的吗?”
深邃的眼睛看向东陵楚,突然露出狐狸般的笑容,他就不信他不会去暗中调查。
果然,听见这么一句话,东陵楚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没有了,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想着帮助上官寒。
他还真的有些想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居然敢跟整个东陵作对。
“臣弟这么绝顶聪明,想必心中已经有了定论,朕将此事交给你处理,心里才会心安。”
走到他的面前,看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俊美男子,刚刚脸上的阴霾又一扫而散,透过他的眼神,却看见了另外一个身影。
夜煌非常不喜欢东陵楚看着自己的表情,于是周身的气氛顿时下降不少,一股凉意把东陵楚惊醒。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干咳两声掩饰住两人之间的尴尬,“皇上,您该回去喝药了,这都到时辰了!”
身后的公公见两人之间的确非常尴尬,掐准了时间悄悄走上去,尖细的声音让东陵楚的尴尬顿时得到缓解。
看了一眼天色,的确是要去喝药了,自己这身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最近总是这么不经折磨。
“皇兄还是先回去喝药吧!”夜煌也不打算继续跟他说话,毕竟最近进宫的时间有些频繁,让那些大臣看见自己老是来找东陵楚也不好。
他现在不想惹上一身的麻烦,原本做在这个位置麻烦就已经很多了,他只想在暗处给这些人痛快的一击。
东陵楚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夜煌一眼,动了动嘴唇,话到嘴边却始终没有说出口,叹了一口气就走了。
那边还在扑蝴蝶的几个嫔妃,看见东陵楚走了,自己也被夜煌这股寒冷的气息吓跑,在这远远地就看见那英姿挺拔的男人,身上散发出寒冷的气息。
“主子,找到了,就在宫里。”
小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来夜煌身边,低着头说出一句话,原来他奉命去查上官的下落,却在宫里看见他的行动轨迹。
南宫舒琴不敢把他藏在自己寝宫,毕竟她可是皇后,六宫朝拜的事后,那些女人最多事,非常害怕他会被发现。
只有一个地方别人不会注意到,那就是皇宫的冷宫,那个地方别人躲避都来不及,一般路过也只是绕道走,怎么会想到那里?
“找个机会,叫个人把东陵楚引到那地方去。”
目光停留在不远处的池塘里,红色的鲮鱼在里面活蹦乱跳地跳出水面,许久有事一阵的安静。
小四不敢怠慢,纵使手臂上还有伤,却丝毫不敢怠慢,直接就从原地消失,因为东陵楚的妃子也有夜王府的手下。
南宫舒琴这边却阴沉得有些可怕,那天要不是她及时派人去查看,要不然上官寒现在就已经在大牢里面躺着了。
这夜煌还真的是狠毒,居然下令将他关押在大理寺的大牢里,要是进了那个地方,就算不死也要脱一层皮,自己怎么忍受得了他受这种委屈?
“北堂瑶!你最好不要让我抓住把柄!”
手上本来拿着一杯热茶,想到北堂瑶的时候却大力地将茶丢在桌子上,这个女人是最可恶的,在此之前居然敢欺骗自己。
她就知道,这北堂府的人都一个贱相,不管你说什么她都两面三刀,答应协助上官寒,却直接给他来了一刀。
宫里的人都不敢说话,低着头不敢看向里面,皇后娘娘最近非常喜欢发脾气,更多的是因为贵妃娘娘那边,现在却为了一个北堂瑶。
“那边的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缓和一下神色,重新拿起那杯洒出一些的茶杯,直接轻轻戳了一口。
身边的贴身宫女立马恭敬地走过来,“回禀皇后娘娘,已经安排好了,谁也不会想到那个地方的。”
宫女一脸笑意,以为自己做的事情天衣无缝,谁知道其实早就已经被别人看见,而且人还不只是小四一个。
东陵言由于上次的事情之后有些疯疯癫癫,本来就非常憎恨北堂妖,自己住的地方离冷宫虽然远,但是她却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
上官寒跟玉晓青两人在里面躲着,虽然有些寒酸,但是却能暂时躲避一下。
“呵呵!去死呀!去死呀!”两母子正想着商量对策,怎么该进行一下反击,总不可能一直呆在这个东西什么都不做。
却听见空旷的房间里面传来一声傻笑,上官寒立马就站了起来,一脸警惕地看着外面,却只看见东陵言一个人站在外面。
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披头散发的东陵言,看来这个女人的确是疯了,也许这能帮助自己做一些什么事情。
“母妃,你身上有带蛊虫丹吗?”上官寒转过身去朝着玉晓青问,起初有些疑惑,但是看见门外站着的女人之后立马就反应过来。
从袖子里面拿出一个盒子,打开之后里面全是一些红色的丹药,上官寒拿了一颗,嘴角勾着阴狠的笑意往门外走去。
“你想吃东西吗?”
声音立马变得温柔,东陵言看着这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居然还问她要不要吃糖,之后他手上出现一个红色的小药丸。
东陵言看见药丸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上官寒还没有反应过来却被夺走了丹药,还被一把推出去好远,要不是这个女人疯疯癫癫,自己才不会走出来!
看着她把蛊虫丹吃下去,之后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里面突然传出来一阵笛声,刚刚吃下去蛊虫丹的东陵言却突然发作起来。
“好痛!好痛啊!”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脸色渐渐苍白起来,玉晓青从里面走出来,调子却突然换了一下,刚刚还在捂着肚子的东陵言却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
上官寒非常满意地看着这一幕,“母妃,你的巫蛊之术真的已经出神入化了,这下看上官潇还怎么跟着我们斗!”
身后的玉晓青也满意地看着这一幕,自己并非西疆皇室,而是一个被领养的孩子,没有想到却练成皇室才能修行的禁书,控制活人的思想跟行动。
两人把东陵言藏在冷宫里,屋檐上的一个身影立马消失在原地,上官寒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却没有看见任何的异样。
小四飞奔出去寻找夜煌,赶到御花园的时候却没有看见他,于是又赶回夜王府,依旧没有看见他,只好跑到北堂府去,这才见到自己的主子。
“主子,冷宫里面有情况!”明明是暗卫中的佼佼者,却在这个时候体力有些不支,锦灵在一旁给北堂妖种的花草浇水。
夜煌却撑着脑袋一直看着北堂妖,丝毫不理会小四的到来,似乎也没有听见他说话一样,他当场就急了,“主子,这事情是关乎北堂小姐性命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这才把身子转过来,关乎自己的性命,那她可要听听看究竟是什么情况了。
将手里的活放下,慢慢走到桌子边上,倒了一杯温茶给大汗淋漓的小四,嘴角挂着笑意,“喘口气再说,这一时半会的我也死不了。”
北堂妖虽然是半开玩笑地说话,可是小四接过那杯茶却被某人瞪了老半天,居然随随便便地说这样的话,看来他真的是活腻歪了。
也实在有些口渴了,咕噜一声将茶喝下,这才娓娓道来,“玉晓青用蛊虫把东陵言控制住了,小姐你最近可要万分小心!”
现在的东陵言跟上官寒都非常憎恨北堂妖,估计这个傀儡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北堂妖,锦灵这时候也跑过来,事情可是有些棘手的。
玉晓青的巫蛊之术今天她可是见过的,如此阴狠毒辣,再加上东陵言那个女人的怨恨,自己小姐可是凶多吉少。
“小姐,我看最近有什么事还是不要进宫了,毕竟那地方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锦灵心里的担心也正是夜煌的担心,要是东陵言真的碰上北堂妖,他不怕她受伤,因为东陵言伤不到她,可是要是因此再背下一个杀害皇室子嗣的罪名。
后果有些为难,几人当中的气氛一时间有些诡异,风栩在一旁冷着眼看小四,真的非常想把他约出去打一顿,要他知道一下什么话不该说!
小四似乎也意识到是自己鲁莽了,应该把事情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夜煌这样也好做出防范的措施,现在却闹成这样。
北堂妖见大家情绪低落,脸上的神色非常紧张,笑着拍了拍小四的肩膀,“我得谢谢你呀,要不然之后我怎么死在东陵言手里的,都不知道咯!”
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引来夜煌的视线,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她拉在自己怀里,北堂妖猝不及防地撞在他结实的胸膛。
这人的肉怎么能这么硬?这里还有那么多的人,他就不知道手链一些还是怎么着,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放开,这么多人看着呢!”想挣脱出来,却被一双大手牢牢地抱住,小四跟其他人都默默站在一边,望天的望天,当雕像的当雕像,全然当做没有看见。
似乎不太满意她在自己怀里挣扎,于是低沉着声音开口,“你要是再动,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情。”
听到这一声威胁,北堂妖果然不敢乱动了,这里可是北堂府,他居然还敢厚着脸皮说出这样的话,真的是太过分!
看着她脸上的烧红,原本只是想抱抱她,却发现自己已经控制不住心里的躁动,性感的喉结滚动一下,指腹轻轻地揉着她脸上的轮廓。
“这件事情结束之前,你不能离开我半步,听到了吗?”
沙哑魅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感觉浑身都是酥酥麻麻的,绵软屋里,耳根子也有些发红,想着快点推开他,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凭什么要她一直在他身边待着,难道吃饭睡觉沐浴都要一起么?原谅她的确想得有些多了,但是却也是事实,夜煌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吃她豆腐了。
她才不会上当,要不然自己一定会越陷越深,“都说了没有事,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把小四或者黑御留下来就行了。”
不怎么怎么的,心里的抗拒却变成了柔和,原本想直接拒绝他们夜王府的任何一个人,却退了一步,想着把这两人留下来也是极好的。
有些事情也不需要北堂府的暗卫出手还能更好地隐藏实力,毕竟这可是她最后的王牌,也是她要保住的人。
可是夜煌却不太满意她的回答,自己的属下怎么比得上他的武功好?于是直接霸道地宣誓权利,“要么跟我回夜王府,要么我就呆在北堂府,你自己选一个。”
旁边不远处的那些看星星的人,原本就不想听的,可还是八卦地听了两人说的话,小四憋着笑意一直捏着旁边风栩的胳膊。
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风栩皱了皱眉头,直接在暗中一巴掌就打掉那只手,还拿着剑威胁了他一下,这时候才安心下来。
有这么要追女孩子的吗?这两个选项本来就是一个选项,压根就没有她要选择的余地,北堂妖暗自伤神。
要是夜煌一直呆在北堂府,被别人发现了,这可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凭着蓝素也喜欢他的样子,要是知道了,估计就要谈论成亲的事宜了。
“你留下来可以,必须睡在隔壁,还有!我父母来院子里,你必须立马走了!”
必须要先跟他约法三章,不让这个男人该翘上天去了,夜煌非常满意地看着怀里气呼呼的小女人,还向小四投去一个赞赏的眼光。
要不是他直接说出这件事情,自己也不可能有机会这么接近北堂妖,这个属下还是可以表扬一下的。
“我都答应你。”声音非常温柔,在北堂妖听起来却像是自己已经进入一个陷阱里面,而她却是那只被捕的小白兔!
夜煌那么腹黑,自己都已经后悔答应这个要求,谁知道他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她可是抑制不住的,毕竟他有武功。
就这样,夜煌“光明正大”地住进了夜王府,之前搬过来的一切都已经用得着了,一时间不免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就在第二天晚上,夜煌安排了一出好戏正在宫里上演,一个比较受宠的妃子跟东陵楚玩一些游戏,直接把他带到了冷宫。
当时只有他一个人,之后就撞见被控制住的东陵言,手臂被伤,御林军赶来的时候把东陵言一不小心给就地正法了。
“朕要彻查此时,把夜王爷跟北堂瑶等人召进宫来!”
东陵言才刚刚被杀死,现在的尸体却已经变得恶臭不堪,来的御林军都捂着鼻子不敢靠近,原因是那种场面太过可怕。
里面的两人看着这一幕都非常憎恨,这东陵言才养了一天蛊虫在体内才刚刚开始繁殖,却被东陵楚给撞见了,这事情可不是巧合!“快!去把夜王爷请进宫来!”
太监的声音非常急促,因为东陵楚受伤,伤口却溃烂不堪,起先听他说只是被咬了一口,现在却变成这个样子。
原本身子就不好,现在已经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晕倒之前还说了一句话,把宫外那些相关人士都请进宫来。
宫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夜煌却在房间里面抱着北堂妖入睡,现在已经是深夜,小四有些踌躇该不该进去打扰,要知道夜煌刚刚可是跟北堂瑶大战了三百回合。
只是因为北堂妖实在累了,也不计较,反正只是抱着睡觉,以前又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事情,夜煌这才得逞。
要是现在进去打扰,不知道会不会被杀人灭口!可是这皇上传召,不得不去呀!鼓足勇气敲门,“主子,皇上来旨了!”
风栩这时候也抱着一把剑出来看着他,里面依旧没有动静,小四额头渗出一些汗水,不知道该不该叫第二声。
“还是你来吧!”
实在不敢在说话,于是终于气馁,叫旁边的风栩过来,风栩本来是想看他的好戏来着,心里一直憋着笑意,看他的样子似乎不是在开玩笑。
于是一把将他嫌弃地推开,这事情都不敢做真不知道他是不是夜煌的手下。
小四在心里呐喊,他是夜煌的手下也是要怕主子的,要不然就只有死路一条,估计这个男人是没有遇见过夜煌这样的主子吧!
“小姐,宫里来人了。”平静的声音不起任何的波浪,里面压根就没有睡的夜煌冷下眸子,这属下是不是该换了。
北堂妖睡着了,但是对于风栩的声音还是非常熟悉的,往里面靠了靠,感觉身处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正想多赖床一会,却突然想起来刚刚似乎是夜煌在自己身边……
猛然醒来,却对上一双温柔的眸子,“再睡会。”夜煌摸了摸她的脸颊,想搂着她继续睡觉,但是却被一脚踢开。
“没听见风栩说宫里来人了吗?我可不是你这个王爷,去晚了没有责怪,还得阿谀奉承!”
立马从床上跳起来,冷言冷语地对他说话,只是想掩饰心里的不安很焦躁而已。
床上半躺着的男人好像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东西,于是不气也不恼,嘴角微微带着笑意。
北堂妖蹙眉,这样都不生气,看来这个男人现在的自制力挺好,不过再好自己也得出去。
“本王看他们谁敢质疑你,我们一起进宫。”
正想打开门,突然一个身影停在自己身边,北堂妖感觉到熟悉的气息,立马就知道一定是这个男人。
跟着他一起进宫,还嫌自己不够被别人说嘛?这可是大半夜,先不说宫里的人敢不敢说,就算不敢说也会被传到民间。
她现在不想跟皇家有任何的牵扯,只是想着赶紧解决掉上官寒,好报自己的仇!
“不用了,你自己慢慢去吧,我跟北堂府的人一起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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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出什么事情了?”锦灵这时候也跑了出来,一件外衣还没有来得及穿上,因为听见风栩的声音,所以顿时感觉情况有些不妙。
院子里面站了许多人,就连夜煌的轿子都已经抬来,一眼那华丽的轿子,估计是之前那轿子的材料非常难寻,以至于现在只能将就着这个用着。
“锦灵,跟我到宫里去。”不想坐着夜煌的轿子,于是喊了一声锦灵立马就朝门外走去,小四有些心急,为什么夜煌不拦着北堂妖?
正想开院门的时候,却听见了北堂策的声音,“事情告诉小姐了没有?”说完院门在那刹那打开,北堂妖心里惊了一下。
院子里全是夜煌的人,这三更半夜地出现在一个女孩子的院子里,虽然是合作关系,毕竟男女有别,已经做好被北堂策说道的准备。
可北堂策却似乎没有那表情,“妖儿,起来就好,宫里出大事了,快跟我一起进宫。”
北堂策脸色有些紧张,看见她起来也松了一口气,北堂妖回过头看一下,那些人都消失在院子里,无声无息。
“那爹爹快走吧,也不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着就挽着北堂策的胳膊走出院子,还用余光瞄着身后关着的门,以为夜煌应该还会在里面,谁知道他已经比自己先一步到了皇宫。
由于东陵楚昏迷前说的那句话,大家都纷纷到宫外去传旨了,各位世家的家主都进宫来守着,大殿里都议论纷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人群里也看见了上官潇,只是一天不见,他的脸色没有之前那么好,估计这些天上官府很多事情要忙,足够他劳心劳力的了。
“皇上有旨,宣夜王爷北堂瑶觐见。”
此话一出,大殿里面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这皇上召见夜煌那是无可厚非,可是为什么现在连北堂瑶也一起召见,怎么着也不该轮到她呀?
坐在一旁抹泪的南宫舒琴这时候有些不服气了,“本宫都还未进去见过皇上,为什么要她进去,公公莫不是宣错旨罢了?”
眼神带着一丝狠毒,凌厉地看着北堂妖,挡在她的面前,就是不让她进去。
南宫舒琴的这番话无疑是在大殿里激起一层怒气,就连太子跟皇后贵妃都没能进去,这小小的北堂瑶却进去了,大家心里都是不甘心的。
对于大家的猜忌跟怒气,南宫舒琴却用一种看好戏的心态看着北堂妖,刚刚夜煌已经先一步走进去,应该不知道自己说得话。
而且里面情势不对,夜煌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北堂妖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嘴角突然露出一丝笑意。
“皇后娘娘,臣女先前有救太子性命之事,现在皇上也不过是想让我进去搭把手而已,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语气不亢不卑,没有丝毫的畏惧,南宫舒琴一时间语塞,自己怎么忘记这件事情了,她可是会医术的,东陵楚指不定只是想让她进去搭把手而已!
大家也随着附和,这些人就是这样,他们觉得这话说得有道理,于是盲目地跟从,北堂妖对于这样的事情已经司空见惯。
北堂晓原本坐在一边伤神,却看见这样的情形,不得不站起来说还,“皇后娘娘干嘛要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大家不都没有见到皇上嘛!”
北堂晓说的话无非是有影响力的,有意无意地说出南宫舒琴针对北堂瑶的事情,让她在这些人面前的形象一落千丈。
明眼人也都看得出来,南宫舒琴跟北堂晓暗地里不和,左相跟右相在朝堂上不和,两家人怎么都是要争吵的。
“哼!”
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冷哼一声,把路让开,北堂妖笑着走了进去,南宫舒琴吃瘪,南宫府没有一个人出来说话,这才是她最该气的事情。
北堂妖慢慢朝里面走去,一进去却闻到一股异常难闻的腐烂味,只见陈周之在床榻边上,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在他手臂上刮着烂肉。
“进来了就来搭把手,别杵着呀?”
陈周之没有朝身后看去,听着外面的声音就已经知道她进来了,自己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还是得北堂妖来帮忙。
北堂妖也知道事情有些严重,正想着过去的时候,一只手将她扯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不用想就知道是夜煌这个腹黑男。
抱着北堂妖坐在椅子上,非常不满地朝陈周之开口,“要是这件事情你都解决不了,我看你也别出现在本王面前了!”
淡淡的话却透露出无尽的威胁,陈周之拿着刀子的手一顿,差点没有一头栽在床头上,这人怎么就能这样呢?有了媳妇忘了手下!
“有完没完?再警告你一次放我下来!”
北堂妖耳根子有些通红,这房里可不仅仅只有陈周之一个人呀?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在这里,亏他还敢这么做。
不过那些太医好像都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有的去帮陈周之的忙,有的几人一起在不知道讨论什么东西,反正就是装作没有看见……
无语地转过头来看着一脸戏谑的夜煌,咬牙切齿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直接在这里动武不好,这些可都是他的人。
“先在这里睡一觉,待会我叫你起来。”
温柔地抚了抚她有些凌乱的发丝,然后将她大横抱起,引得北堂妖惊呼一声,随后却将自己放在一张软榻之上,夜煌静静地坐在身边。
谁这个时候睡得着呀,他夜煌是不是把自己当猪来养了?于是趁他不注意立马弹跳起来,“要睡你自己睡,我没有那个心思。”
对面不远处的那些人听着这话,不禁为北堂妖捏了一把冷汗,这女子可真的是胆子大,估计也只有她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随你。”夜煌居然不气不恼,自己坐在椅子上假寐,北堂妖走近了看一眼,看见他手臂上的伤口严重溃烂,立马想起了昨天小四跟自己说的话。立马走到陈周之旁边问,“是不是中了蛊毒?”陈周之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反而越来越快起来,看着北堂妖这么厉害的样子,自己心里也舒畅许多。
那些太医也是用一种非常敬佩的眼光看着她,看来陈妙医说的没有错,这个北堂瑶的确是一个好苗子,今后他的班可能会让一个女孩子来接了。
借着止血的功夫陈周之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看来我没有白教你呀,孺子可教,的确是种了蛊毒,索性蛊虫只是停留在表皮,不然就难办了。”
陈周之的一席话让北堂妖疑惑,东陵楚又不是夜煌,蛊虫不可能不直接进入他的身子,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情。
走近了瞧上一眼,却发现他手指上带着一个翠绿的翡翠戒指,虽然不大,但是一看就知道价值不斐,怎么看都感觉跟自己带着的这个非常像。
“看出来了吗?戒指上围绕的味道跟夜煌的一样,不信你摘下来闻……嘶!”本想着跟北堂妖说说悄悄话,却没有想到被一道掌风袭来。
打在自己的肩膀上,哭丧着一张脸回过头去,却不敢说什么,因为此时的夜煌脸色已经拉下来,什么也不敢多说,直接继续干着自己的活。
北堂妖瞪了一眼夜煌那边,陈周之说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不然夜煌不会这么阻止他。
可是看着东陵楚手指上的戒指,一切在那一瞬间也就想通了,夜煌现在是他的弟弟,或许这是他送的也不一定,她反正是这么认为的。
“皇后娘娘你不能进去,皇后娘娘!”外面传来吵闹声,北堂妖皱着眉头,这个女人还能作妖,这个时候还想着要闯进来。
太医都往门口走去,夜煌在这里,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一些,只听见外面的女人一声呵斥,“再敢阻拦本宫,要了你们的命,都给本宫闪开!”
刚刚上官寒回到自己的宫里,托人带来口信,说他操控东陵言想刺杀北堂妖,却没有想到遇上了东陵楚,在外面已经让自己哥哥的人把北堂策围住。
北堂晓可不是软骨头,在宫里这么多年都有自己的势力,更何况北堂策也在,还有太子这个东宫之主,自己硬气起来谁也挡不住,跟着南宫舒琴来见东陵楚。
“皇后娘娘、贵妃娘娘,你们还是别进去了,夜王爷那边臣不好交代呀!”
太医院的人都挡在门口,要是这些女人进去,指不定会打扰到陈周之祛毒。
南宫舒琴可不会在乎那么多,上官寒也说了,这蛊毒除非要施顾人的血为药引,方可解毒,要是明天早上依旧没有解药,就等着收尸去吧!
东陵楚死了不要紧,要紧的是只有夜煌跟北堂瑶在里面,两人很显然已经结盟,要是篡改遗诏,自己就无地自容。
“本宫进来,什么时候要你指手画脚,给本宫滚开!”
一把推开太医,直接就朝里面冲去,却迎面对上夜煌那张邪魅的脸,此时正阴沉地看着她,让她感觉后背生起一股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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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王爷,不是本宫多嘴,只是这事情事关重大,不得不小心谨慎,刚刚本宫得到消息,说是东陵言谋害皇上,这实在让本宫惶恐!”
一进去就是对着北堂妖一阵炮轰,听着她这些话,好像刺杀的人不是东陵言,而是她北堂妖一样。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谁都已经知道,夜煌对着北堂瑶有不一样的感情,而且当初东陵言那件事情她可是受到夜煌庇佑的。
不管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夜煌一定会报北堂瑶平安,这南宫舒琴虽然是皇后,这么对夜煌说话也实在有些不妥。
北堂妖只是瞥了一眼那个女人,之后就坐在一边不说话,还拿起桌子上的茶水喝起来。
这样的动作无疑是刺激到南宫舒琴,这个小丫头片子居然敢这么对她,心里已经越来越不能容忍她了。
见夜煌不说话,自己就继续说,“东陵言可是贵妃妹妹的女儿,这实在不得不让外面的人想多,还是你们北堂府就是想谋朝篡位!”
前面的话说了大家还没有那么激动,现在这句话可是像一个炸弹一样丢在了人群中,谋朝篡位四个字也敢说出来,这南宫舒琴看来真的是疯了!
北堂晓原本因为夜煌在这里,不想跟这个女人多计较,可是她却一直抓着这件事情不放,还越说越离谱,自己真的不能再忍了。
两步走过去,对着南宫舒琴就是一阵反驳,“皇后娘娘说的谋朝篡位是自己吧!
众所周知,言儿从小养在你的膝下,难道不是你怂恿她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吗?!”
北堂妖一脸敬佩地看着北堂晓,对于她说的话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没有错,就是要这样要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南宫舒琴一门心思去对付北堂瑶,却没有想到挖的坑把自己给埋了,她倒是忘记了,东陵言一直养在自己宫里!
“你!”颤抖的手指着北堂晓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这件事情的确是自己理亏,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指证北堂府。
这时候夜煌却突然站起来,用睥睨的眼光看着这些人,低沉的声音传来,“这件事情等到皇兄醒了再来定夺,这几天由太子监国,若有违抗者,杀无赦!”
说完两句话就扫视着周围的众人,见他们都不敢说话,看样子是没有异议了,这哪里敢有异议,不是想找死吗?
庄严的声音从房间里面一直传到外面去,外面大殿里面还在僵持着的两位丞相也不由得心里一震。
南宫家主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声音,眉头不由得皱起来,看来南宫舒琴并没有成功,只要有夜煌在里面,她想掌权也极其困难。
东陵央就在身后听着,心里非常不是滋味,自己什么都不懂,但是皇叔却要他来监国其实以夜煌的势力,他来监国不是更好吗?
“哼!”南宫舒琴见夜煌一直帮着北堂府的人,于是也气得不行,直接一甩衣袖离开原地。
北堂晓并没有走,只是走到了北堂妖面前,脸色有些难看,“瑶儿,皇上怎么样了?”
对于这后宫里的女人,她北堂晓还是算得上真心关心东陵楚的,虽然心里对他并没有感情,可是二十年来对自己的宠爱也是有目共睹。
房间里面的味道非常难闻,她却没有邹一下眉头,陈周之一直在忙着,没有时间回复。
北堂妖虽然之前不喜欢北堂晓,经过这么多的事情,也知道她并非前世想的那般,只是因为自己没有机会接近她而已。
“只是中了蛊毒,姨母放心吧,陈妙医已经在医治了。”
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给北堂晓一个安心的笑容,这才放下提着的一颗心,也在一旁坐了下来,外面的人还没有撤,北堂晓知道南宫舒琴在外面。
里面的情形这么不清楚,那个女人怎么会这么轻易离开,会蛊毒的不就是玉晓青吗?看来她是知道这蛊毒有些棘手了。
黑御不知道从哪里又冒了出来,看见夜煌赶紧走了过去,在他耳边说了一些话,之后立马又隐退身子。
北堂妖就坐在他的旁边,看着他脸上的笑意,立马就知道这人肯定叫属下做了什么好事!
“是不是上官寒被你抓起来了?”声音非常小,但是夜煌却听得清清楚楚,邪魅的脸转过来,看着北堂妖那一脸平静的样子。
现在他真想过去亲她一口,这小女人怎么就这么可爱呢?这么快就知道他叫黑御做的事情了。
真不愧是他夜煌看中的女人!一时间心情好了不少,于是不顾众人在场,直接顾做大声地开口,“凶手已经抓到,就等着皇兄醒来审判!”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被屋里的人全都听见,一个小太监立马跑出去告诉了南宫舒琴,顿时脸上的表情已经黑得不能再黑。
夜煌说的话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上官寒明明在自己宫里,为什么他却说凶手已经抓到,亦或者是上官寒找了个替死鬼?
不,这不可能,于是赶紧叫自己的贴身婢女回去看看,要是两人真的被抓了,不可能一点动静也没有的。
里面的陈周之将所有腐烂的烂肉都给刮干净了,可是看着东陵楚发黑的嘴唇却犯了难,北堂妖似乎感觉到他的不对劲,立马起身走了过去。
“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蛊毒本来就不是寻常的毒药,要是寻常毒药北堂妖一眼就能看出来,现在自己也不知道他中的什么蛊毒。
只见陈周之摇摇头,随后又叹了一口气,“这个女人还真的是挺狠毒的,连自己都不放过!只蛊毒本来就是由母蛊的心头心练就而成,要想彻底解毒,必须要玉晓青的血!”
这蛊是十分狠毒的,因为能控制被下蛊之人的行动跟思想,所以必须要自己的血才行,不过夜会被反噬,要是被控制的人被杀了。那么下蛊之人也会口吐鲜血,这种巫蛊之术本来就极其阴暗,损人利己迟早也会害了自己。
听着陈周之的话,她终于知道夜煌为什么要把玉晓青跟上官寒抓起来了,原来他早就知道这蛊毒的重要性,也对,他身边可是有一个红药的!
“你跟那些人说,东陵楚已经没有大碍,只需要休息一天便会醒来,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
两人小声地在一旁嘀咕,由于两人身边都是夜煌的亲信,于是也没有过于遮掩。
陈周之最后还是答应了北堂妖说的,毕竟只要她说的出来,就一定会办到,实在不行这不是还有夜煌的吗?
商量完毕之后,陈周之走到夜煌面前,“王爷,这皇上中毒不深,只要休息一日便会醒来,所以请各位无须担心。”
陈周之的话一向都比较有说服力,不仅仅因为他医术高超,更多的是因为他是东陵楚身边的人,这说话也有一定的分量。
里面除了北堂晓,其他的不过都是夜煌的人,陈周之这么说也不过是想让外面那些人知道,不要以讹传讹,到时候闹得不好收场。
北堂晓心里的大石头也终于落地,要知道,虽然东陵言是在南宫舒琴身边长大,但也正如她说的,的的确确是自己的女儿。
以后不敢保证东陵楚不会因为此事而芥蒂自己,东陵央的皇位也必须要东陵楚名正言顺地传给他。
“皇上既然已经没事了,夜王爷还是先回去休息吧,这都已经快天亮了,您可是一晚上都没有睡呢!”
南宫舒琴这时候又走了过来,不过说话的人却不是她,南宫芷是最晚到来的,不是因为没有得到消息,而是因为她不想起床!
声音非常温柔,北堂妖在身后不由得撇撇嘴,就不能换一个人吗?这么一个白莲花,她看着都觉得恶心。
知道北堂妖非常不喜欢这个女人,夜煌也不想给她好脸色看,直接冷着语气说出一句话,“本王在这里等着皇兄醒来,怎么,南宫小姐这是有意见?”
直接把人家要说的话给扭曲了,这夜煌还真的是挺厉害的,北堂妖还是没能忍住笑意,嘴角慢慢上扬。
南宫芷被夜煌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就奄了下去,听说夜煌还因为北堂瑶训斥了自己的姑姑,立马又瞪着一双眼睛看向北堂妖。
要不是这个女人从中掺和,夜煌怎么会逃得出她的五指山,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出身不高、琴棋书画一样不会、还常年带着病!
都这样了还是要来跟自己争,一时间心里真的接受不了,南宫舒琴看出夜煌对南宫芷的厌恶,其实这样也好,反正她本来就打算把南宫芷送给上官寒。
“那就有劳夜王爷了,本宫先回去换身衣服再过来,不知可好?”
说完还朝北堂妖看了一眼,眼神中夹着阴狠的神色,之前对于自己说的话出尔反尔,这女人居然还敢站在这里,真的是生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后娘娘也的确有些劳累了,你们也都该干嘛干嘛去,皇兄醒了本王自会告知!”
夜煌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南宫舒琴,却冷冷地看着外面的那些大臣,一晚上都守在这里,看样子是有些不耐烦了。
而且昨天晚上直接一股脑把这些人都请进来的人,他是该要好好整治一下了,不然晚上也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这种事瞒着还来不及,这人倒好直接把大臣全请进来,又不是没救了要宣读遗诏!
南宫舒琴只是恨恨地瞪着眼睛,带着南宫芷走出大殿,外面的人都看见南宫舒琴走了,并且夜煌还说出了那样的话,自己实在不好意思再呆在这里。
更何况陈周之说东陵楚已经脱离危险,应该已经没有大碍,于是都朝夜煌鞠躬,“臣等告退!”
有些人早就想走了,比如说上官潇,府里还有大把的事情等着他去做,虽然知道事情是玉晓青做的,不过有夜煌在,一切应该安然无恙。
正想走出大殿,一只手却从身后拍了一下他,“上官潇,你跟我过来一下。”回头却看见北堂妖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心里有些高兴,憔悴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难得北堂妖现在还会过来找自己说话,她帮了自己这么多忙,一直没有机会报答,实属遗憾。
北堂妖的动作往门外走去的人都没有看见,上官潇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慢慢地朝她走过去。
“北堂小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
他依旧是那种温柔的声音,依旧是笑着说话,一个身影在北堂妖眼前晃了一下,香气飘入鼻间,不用想就知道这人是夜煌。
霸道地将她一把搂在自己怀里,宣誓着他的所有权,对于这样的夜煌,北堂妖也没有办法,于是也由她去了。
“你有去过玉晓青的院子里查看吗?那座观音像是一个机关,转动一下就会出现一个密道,面有一个被绑着的人。”
北堂妖把密道里面的事情描述得非常详细,可是上官潇却越听越觉得糊涂,因为玉晓青的院子他带人去查过,没有什么可疑的。
“屋里没有观音像,只有一张桌子,玉晓青一向都是会把观音像放在佛堂的。”
听见上官潇这么说,北堂妖心里不禁疑惑,这不可能,那天她明明见到有观音像,为什么现在他却说从未有过。
看着北堂妖疑惑,夜煌摸了摸她的发丝,缓缓开口,“没有便没有了,等这件事情过了之后,我们一起去找。”
似乎知道她心里的着急,夜煌赶紧安慰着怀里的小女人,那个地方他之前带着小四去过,的确没有发现北堂妖说的。
上次只是不想说出来,这次却被上官潇给说出来了,北堂妖看到的事情不可能有错,那么就是这玉晓青院子里有什么猫腻。
看来这段时间还是要去走一趟,北堂妖说的那个被绑在地下室的男人,他顿时也来了兴趣。
“没事了,你先回去吧,注意不要太过劳累。”
北堂妖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转身走进房里,那边陈周之还在开着单子,似乎把刚刚的事情忘记了,直接走过去跟他一起讨论药方。
看着北堂妖这么失落的样子,上官潇心里也非常不是滋味,北堂妖不可能拿着一个压根就不存在的事情来哄骗自己。
没有找到的确是自己的不对,看来回去还需要再找一下,“夜王爷,臣先告退了。”朝着夜煌鞠了一躬,得到他的点头立马走出大殿。
原本吵闹的声音也在这一刻停止,除了一些亲信跟重要的家主之外,那些人都已经各回各家去了。
北堂策原本就担心北堂妖,于是才等到最后面,现在看着大家也都走了,是时候该问问北堂妖一些事情了。
可是夜煌在那边,自己实在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北堂妖转过身却看见北堂策一脸踌躇不定地走来走去,知道他一定对晚上的事情非常疑惑。
于是走了过去,“爹,你还是先回去吧,不然娘该担心了。”蓝素没有来宫里,这是因为这都大半夜了,实在不能再劳累她。
原本想起找北堂妖说话,现在她走过来也是最好的,立马将她拉到一边,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才开口,“妖儿你老实说,皇上的毒究竟怎么样了?”
最为关心的依旧是这个问题,因为他知道,北堂妖的医术的确精湛,他身为父亲却能看出来着其中的意思,她可是自己的女儿,什么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北堂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既然北堂策已经看出来事情的不对劲,自己也不好再隐瞒着他,“皇上中的是蛊毒,这蛊毒需要玉晓青的血才能做成解药。”
北堂妖毫不忌讳地把一切都告诉了北堂策,脸上却没有一点要着急的样子,北堂策见她如此,知道这事情应该有办法,于是也没有再问什么。
“我先回去了,你在宫里要多加小心,要时刻跟在王爷身边,听见了没有?”
北堂策多少有些担心北堂妖,晚上南宫府的人已经对着他们剑拔弩张,这暗中较劲的关系迟早会摆在台面上来的。
南宫舒琴在宫里也有势力,要是一不小心就会被她盯上,所以还是想要北堂妖跟着夜煌,有他的保护就不用再怕什么。
“爹你放心吧,宫里不是还有姨母吗?没事的。”
机智地将重点移到北堂晓身上,她才不要跟着夜煌身边走,夜煌已经抓到了玉晓青,只要取来她的血,这东陵楚就会醒过来。
自己也不必呆在宫里,东陵楚一醒,此事就会立马彻查,应该一切事情都会结束了吧,可是她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美好。
北堂策走了,这里就留下夜煌跟她还有一些身边的人,东陵央去处理事情去了,现在他要监国,必须要做一些他不想做的事情。
“血什么时候取来?”北堂妖找了个位置坐下,看了一眼夜煌,之后慢慢说出一句话,锦灵现在在她身后也一直在打瞌睡。小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旁边,看着她要倒下当然样子立马有用手顶了顶她,脸上却是一脸的嫌弃,在这里都能睡着,真的是猪!
夜煌瞄了一眼北堂妖身后的两个人,微微皱眉,自己的手下这么可以这么怂,就连让一个女孩子靠在肩膀上的勇气都没有。
“要不我们可以去看看的,你不也想去瞧瞧这个女人吗?”夜煌知道她心里想着什么,的确想去看看上官寒跟玉晓青现在的样子。
于是想也不想就立马答应了,还没有回过神来,好像自己又经历过了一场生死抉择,人已经出现在了大理寺的天牢。
里面的环境极其潮湿,北堂妖心里却平静得很,曾几何时自己待过的冷宫不也是如此,蟑螂老鼠爬了一地,这不过是她们的开始而已。
“王爷,你怎么来了?”里面走出来两个狱卒,看见夜煌进来心下大惊失色,脸上却要堆满着笑意,扑通一声跪下来不敢抬头。
北堂妖蹙眉,估计是这夜煌的气场跟身份太厉害,怎么感觉自己都有一种被人惧怕的感觉不过那也无妨了,反正怕她总比要害她好。
“把那两个的牢门打开,本王要去问几句话。”
夜煌想搂着北堂妖,却被她灵敏地躲开,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估计是这里有外人,也就随她去了。
那两个狱卒自然是不敢说什么,直接当做没有看见当的样子,去打开关押重犯的那个门,里面还有一些牢房,这两人都是分开关押的。
只不过是一会的功夫,两人就已经狼狈不堪看见北堂妖走进来,玉晓青张着一双恶毒的眼睛一直瞪着她。
“北堂妖!你不得好死,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害我,我跟你到底有什么仇恨?!”
旁边本来已经被打得伤痕累累的上官寒听见玉晓青这么说话,心里一下子疑惑起来,立马惊讶地看着安安静静的北堂妖。
她怎么可能会是北堂妖,她明明已经死了的呀,而且尸体自己也见过,就连整个北堂府都已经发丧,难道她真的跟上官潇一样,以炸死来欺骗自己?
对于玉晓青的嘶吼声,北堂妖不但没有回答,反而更加镇定,身后的夜煌却开了口,“北堂妖跟北堂瑶你都分不清楚,看来还真的该死!”
说完就朝她打了一掌过去,原本就被铁链子锁着的玉晓青躲不掉,直接被打中身子,吐出一口鲜血。上官寒看见这样的情形心里着急了,立马爬到铁栏边上,“夜王爷,你滥用私刑,,难道就不怕皇上追查吗?”
说出来这句话,夜煌听见却只是冷笑一下,他怎么算是滥用私刑,这整个大理寺都是他的,随便打了一个犯人算什么?
北堂妖终于听见了上官寒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慢慢走过去,玉晓青见状大惊,“不要动我的儿子,有什么事情你冲着我来,北堂妖!”
再一次叫出这个名字,上官寒已经肯定自己绝对没有听错,他她叫的是北堂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牢里的氛围有些冷,北堂妖依旧淡淡地笑着不说话,看着面前狼狈不堪的上官寒,眼角尽是笑意。
“知道我是谁吗?上、官、寒!”一字一句地开口,隔着铁门觉得这个女人非常恐怖,他居然能透过那平淡无奇的脸看见北堂妖!
难道真的像玉晓青说的,她真的是北堂妖?可是这一切都似乎来得非常不是时候,他的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看着她深邃的眼睛,一时间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是因为身后的夜煌,而是这个女人的确有这个能力。
心里突然之间一下子全想明白了,这个女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北堂妖去世的时候出现,他早就查过她的底细,却一无所获。
北堂妖就是这样要逼疯他,让他感觉自己是北堂瑶,也是北堂妖,两人的身份背景一直在他脑海里面浮现,他不疯才怪!
“说吧,为什么用蛊毒控制东陵言刺杀皇上,还有上官府里发生的一切,你要是招了,或许能留给全尸!”
北堂妖突然把话题转换了过去,不想跟他继续讨论是不是北堂妖的事情,这样直接承认实在太便宜他了。
突然被北堂妖了冷冷的声音吼了一句,把他从刚刚的思绪里面拉了回来,这个女人还是想将自己推进坑里。
一定不能承认,要不然之后再做什么都是于事无补的,他相信南宫舒琴一定有办法救出他!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皇上遇刺我还是现在才知道的,父侯的事情我跟母妃也是无辜,夜王爷不分青红皂白把我抓来,也要有个说法!”
上官寒站了起来,一脸不屈不挠地看着北堂妖,这个词语用在他身上似乎有些不妥,因为实在玷污这个词语。
北堂妖在心里冷笑一声,居然这么光明正大地说他自己无辜,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夜煌上前将北堂瑶拥在怀里,不想让她靠近上官寒,哪怕只是那么一点距离,也是不可以。
因为之前上官寒差点迎娶北堂妖,这点自己是记仇的,不能给任何机会给这个男人。
“说法?本王要你生便生,要你死便死,还敢朝我要什么说法?”
阴沉嘲笑的声音在空荡的地牢里面传出,这么睥睨一切的话也只有夜煌才说得出来,门外守着的两个狱卒也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北堂妖小幅度地在他怀里挣扎,怎么在谁面前都是这个样子,也不怕别人会惦记上。
夜煌才不会管那么多,在她腰间的手立马收紧,一点也不想她抗拒自己。
上官寒黑着一张脸,原来两人早就已经暗地里勾结,难怪自己之前怎么说,北堂瑶就是不想跟自己说话。
身后有这么大的一个靠山,怎么会跟自己这个没功名的小人物说话?刚刚玉晓青扯出北堂妖真实身份的事情也忘得一干二净。
“难道东陵的天下是被夜王爷掌控在手里了吗?我要见皇上!”
以前因为夜煌没有在朝为官,也没有表现上的渗入朝堂,对于他的阴狠毒辣只不过看作是一种防范,没有想到他早暗地里变成如此强大。
北堂妖敢跟夜煌出现在他面前,自然是不怕他知道这事情,反正这次上官寒就算不死也损伤大半,逐个击破只是轻而易举地事情。
“你要见皇上?如果你想早点去见阎王爷,我倒是不介意送你一程!”北堂妖眼里的寒气显现出来,让上官寒心里一紧。
现在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北堂瑶这个女人一直暗自在背后操纵着一切,从上官潇被救的事情就能看出来,这东陵能救上官潇的,除了陈周之就是她!
可是他还是想错了,能救上官潇的没有陈周之,只有她北堂妖,“或者是你的母妃,西疆巫蛊遭东陵人唾弃,想死还是想活,全凭你们一句话。”
北堂妖给他们留了一条退路,即使知道这匹野狼不会归顺自己,戳戳他的锐气也是挺好的。
上官寒怎么都不会知道为什么北堂妖会变成这个样子,那个被自己迷的神魂颠倒的女人,假死一次却变成这样!
玉晓青听见北堂妖说的话,一双眼珠子差点没有瞪出来,由于被铁链锁着,向前走了一步却发出清脆的铁链声。
“你简直是痴人说梦,你巴不得我跟儿子快点死,怎么会这么轻易帮助?撒谎也不掂量一下我们会不会信!”
咬牙切齿地看着安安静静的北堂妖,自己早就书信去了西疆,也不过就是这两日的功夫,王兄不可能看着她去死而不管她。
到时候脱身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毕竟这上官寒的身份不简单,东陵楚不会拿两国交战的事情来开玩笑。
北堂妖现在已经没有了心思再跟他扯其他的,夜煌也懂得北堂妖的意思,直接朝小四投去一个眼神,小四立马点头。
打开牢门朝玉晓青走过去,上官寒有些着急,不知道这些人究竟还要做什么,“夜王爷,你们到底还要干什么?皇上没有审判我们,你们这是滥用私刑!”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拿着东陵楚来呀他们两人,这上官寒未免有些可笑了。
玉晓青正想发出声音,可是北堂妖眼疾手快一根银针朝她发射过去,封住啞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看着小四手里寒冷的刀子。
自己心里已经清楚大半,他们肯定是知道东陵楚中的是蛊毒,所以才来找自己要解药,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这一点。
“主子,可以了。”
小四拿着一小瓶有些发黑的血液走了出来,北堂妖接过那温热的血,练蛊之人的血都是红里透着黑的,这一点北堂妖还是现在才知道。
“既然你主动献出解药,我会去向皇上求情,给你们留一条全尸!”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上官寒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自己心里却没有一丝的高兴,连笑都是勉强的。
夜煌跟北堂妖走了,上官寒看着玉晓青还在流血的伤口,虽然不大,但是非常深,这是小四看不过去,对这个毒妇的处罚。
反正明天东陵楚醒过来会提审这两人,到时候也不至于死在牢里,“母妃,你没事吧?”
上官寒想跑过去看看玉晓青,可是脚上的链子却限制他的行动,心里的恨意已经装满,都是因为自己太轻敌,还有部署不周。
所以才会被这些人有机可乘,现在居然还落井下石,看着玉晓青的样子心里万分难过,也暗自发誓,他一定要杀了北堂瑶跟夜煌!
北堂妖出了天牢之后打了一个喷嚏,夜煌在身后把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盖在她身上,“晚上叫你别乱动,现在着凉了吧?”
夜煌冷不防地说出这么一句雷人的话,北堂妖差点没有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只不过打个喷嚏而已,这关那个什么事?
而且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事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已经那个什么了,这人就不能要点脸吗?
红着脸往身后看了看,见除了锦灵在偷笑之外,小四跟黑御都是望着天空跟看着地下,一副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
“别乱说话,还是赶紧回宫去吧!”北堂妖虽然语气重重的,可是脸上的表情却已经出卖她此时的心情。
夜煌心情大好,搂着这个小女人笑出了声,的确有些好笑,不过北堂妖却只能瞪着他,心里却是极其甜蜜的。
陈周之还在撑着脑袋睡觉,可是却被夜煌寒冷的气息给吓醒,摸着手里带着余温的解药,惊奇地说到,“我的天,还真弄来这东西了,徒弟你真厉害!”
一边跑到龙榻边上把血混着自己刚刚熬好的药,给东陵楚服下,看着这血的成分,估计晚上东陵楚就能醒过来了。
“等着吧,最迟黄昏的时候,咋们这皇上就能醒了。”
陈周之把一切都弄好之后走到桌子边上,丝毫不忌讳这里是什么地方,反正东陵楚昏迷着什么也看不见,就算他看见了,也不会责怪自己。
这一点陈周之还是知道的,北堂妖看着他这个样子叹了一口气,反正随他便吧,他们刚刚偷偷进来的时候发现,南宫舒琴已经在外面等着。
北堂晓也在外面侯着,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反正谁都是睡不着的,两方的势力谁也不能动,只能这么耗着。
不过看着南宫舒琴的样子应该不是非常好过,毕竟回去之后发现上官寒跟玉晓青真的被抓走了,心里那口气怎么会咽得下?
“到本王的宫里休息一会?”夜煌走到她身边,指腹揉着那眼睛底下的一层乌青,一晚上没有睡觉,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女人受这份罪。
北堂妖有些惊讶,他居然在宫里面有住所?这件事情自己可是不知道的呀,看来她还是孤陋寡闻了,东陵楚还真的是挺疼这个异性王爷的!
“不用了,在这里守着吧。”
直接拒绝,其实的确有些困的,拿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微微苦涩的感觉让她清醒不少,也没有那么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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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舒琴在外面听到这样的消息差点没有气得跳起来,南宫芷也挂着一个大大的嘛黑眼圈,虽然是快天亮才来的,但是皮肤却差得难堪。
“姑姑,你看那个狐狸精把王爷迷成什么样子了,居然还让他去御膳房做吃的!”站在南宫舒琴身边,眼睛却毒辣地看着里面。
虽然她不喜欢夜煌这个人,可是天生具来的高傲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进了宫才知道,原来顾梓就是上官潇,那个满腹经纶、学富五车的上官潇!
虽然两者她都是喜欢的,可是却被一种欺骗的感觉笼罩在心间,顾梓是假的,那么顾念呢?这些日子总不见她出现,莫不是也是个假的?
“芷儿,你要沉住气,这个女人风光不了多久的,看着吧,本宫一定会把她北堂府搞得鸡犬不宁!”
虽然做在主位之上但是却丝毫不想掩饰自己心里的怒气,两人在旁边窃窃私语,北堂晓在一旁可是听得真真的。
只是因为自己用手撑着脑袋,南宫舒琴以为她睡着了,那么自己就装作睡着好了,反正她已经知道这两个女人的龌龊心思。
不一会,御膳房按照夜煌的旨意做了几道菜,听着夜王府的人说,是因为皇上的身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好,所以一切从简!
“王爷,不如再让奴才去做几道菜吧,要是您因为守着皇上劳累了,这皇上醒来可是要责怪奴才的呀!”
御膳房的总管也跑了过来,原本皇上受伤的事情传遍整个皇宫,虽然夜煌跟太子下了命令不许再议论,可是大家伙心里都是明白的。
这夜煌一直不怎么进宫跟皇上用膳,可是皇上却一直对他疼爱有加,这次能亲自下令要他们御膳房做菜,这可是莫大的荣幸!
“罢了,一切从简,本王心情不佳,没有什么胃口!”北堂妖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真的想笑,有这样夸自己的人么?
别人在外面饿着肚子等东陵楚醒过来,东陵央由于监国,现在应该在上早朝,昨天晚上的事情够他忙了,夜煌倒好,居然在这里吃饭?
不知道东陵楚闻到饭菜的香味会不会直接跳起来,御膳房的总管应了一声,“是,奴才知道王爷劳累奴才这就告退。”
于是就立马消失在了自己面前,还贴心地把门关上了,隔绝外面的一切事宜,也省的看见某些人心烦。
“过来吃饭。”
夜煌拿着一个碗乘了一碗汤,之后朝着北堂妖招手说真的,北堂妖看着他盛汤的样子真的有被迷到,因为那张脸已经好看到人神共愤。
这一举一动还如此高贵优雅,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里,“我不饿。”下意识说出这么一句话,但是没有多久肚子却响了起来。
屋里就那么几个人,全都没有说话,所以这声音大得有些可怕,夜煌噗嗤一声笑出来,“还说不饿,赶紧过来,喝碗汤暖暖身子。”
对于夜煌的戏谑,北堂妖只好将头埋得非常低,慢悠悠地走过去,都怪这肚子不听话,搞得她如此尴尬。
坐在夜煌旁边拿起那碗汤就喝了下去,陈周之这时候也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坐在了夜煌对面,“还是王爷在这里好,我什么时候吃过御膳房做的菜呀!”
一边朝两人吐着苦水,一边拿起一双筷子吃起来,万全不顾对面夜煌寒冷的杀气。
就那么两双筷子,他居然还敢拿了一双!小四都为陈周之捏了一把汗,希望他可以活着见到东陵楚醒过来。
北堂妖感觉到旁边这个男人的杀气,想提醒一下陈周之,可是发现这样也挺好,于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在陈周之下第二次筷子的时候,终于感觉带夜煌的不对劲,于是滑稽地笑了笑,“呃,原来王爷没有筷子呀,不如就跟徒儿用同一双筷子好了,反正你们都是要成为夫妻的!”
叭的一声,北堂妖瞪着一双眼睛把筷子放下来,这人能不能说些好听一点的话,跟夜煌一个德行,真的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
夜煌身边的寒气在陈周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立马收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在他这么说的份上,今天暂且饶他一次好了。
“吃吧,本王不会跟你抢的。”看着北堂妖脸上的坨红,心里已经乐开了花,真的是非常可爱!
北堂妖才不会相信夜煌说的话,但是肚子实在是饿的紧,于是招呼了锦灵一起过来吃,有了之前的一次经历,锦灵立马就跑了过来。
只有一双筷子怎么办?这可难不倒这两姐妹!一人一口过,看得夜煌都黑了脸,立马叫小四出去再拿了几双筷子。
谁也不能占自己女人的主意,就连同样是女人的锦灵也不行!“痛……夜…煌。”几人还在吃着饭,那边床榻上的东陵楚已经发出几声虚弱的声音。
北堂妖顿时把筷子放下来,立马跑到他身边看了看,见他神智已经有些清醒过来,眼睛都能睁开一条缝隙了,看来是醒了。
“皇上,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北堂妖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看着他的眼珠子随着自己手摆动的幅度动了动,这时候才肯定他是真的醒过来了。
“那个解药还有吗?再给他服下一次。”然后转过身子朝陈周之开口,陈周之立马把怀里的解药拿出来,合着温水递给北堂妖。
正想接过去的时候,一双骨骼分明的手却接过了那碗水,北堂妖疑惑地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夜煌,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不会是这个时候来逼宫吧?这可使不得呀!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夜煌开口,“皇兄刚刚唤的是本王,让本王来喂药吧。”
夜煌举止非常斯文,脸上却没有一点高兴的表情,看见这样的夜煌,北堂妖心理居然莫名地心疼了一下,之后就然开了位置。
夜煌刚刚清清楚楚地听到东陵楚喊的人是他,心里不由得冷笑一声,他倒是想看看这个男人想说什么。
喂了药之后,东陵楚的神色好了一些,之后就看着夜煌转不动眼睛,“朕真的对不起你呀,你可有怪朕的意思?”
北堂妖在旁边听着这话有些疑惑,东陵楚对待夜煌可畏是好得不能再好了,为什么他现在却说出了这句话?
东陵楚说他神智清醒,现在也不是非常清醒,只是迷迷糊糊看见夜煌的一个大概轮廓而已,这张脸长得太像一个人了。
一个他心里永远的痛,那股藏起来许久的愧疚之意也表达出来,谁也不知道东陵楚为什么这么说话,可是夜煌心里却清楚得很。
现在处于生死边缘了,所以赶紧愧疚了么?真的是他听过最好听的笑话!“皇兄,好好休息吧,朝上的事情有太子打理。”
夜煌没有接着他的话,因为他还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不畏惧东陵楚把某些事情说出来只是他却不想听见这些事情,因为怕自己控制不住!
东陵楚果然听话地闭上眼睛,夜煌也站了起来,走到北堂妖面前开口,“跟我先去休息一下,他醒了自然会有人喊我们。”
还不等北堂妖反应过来,自己的身子就已经离开地面,反射性地搂着他的脖子,“你做什么?放我下来!”难道要这个样子直接走出去吗?
要是这样还不如杀了她算了,外面那么多人,一人一个眼神都已经能够把她杀死了好吗?
夜煌没有搭理北堂妖,而是朝着与门口相反的方向走去,那边的后门自己派人看着了,谁都不会走过来,看着夜煌在这宫里来去自如的样子。
北堂妖心下疑惑,不怎么进宫陪着东陵楚,却如此熟悉宫里的地形,而且重要的是他居然在宫里有寝宫!
“要不要去沐浴?”夜煌把北堂妖带到一个间华丽的宫里,刚刚进来的时候没有看见外面写的是什么名字,可是进来发现这里的那股香气更加浓郁。
“你确定这里不会被人发现,而且据我所知,东陵楚没有给你安排寝宫吧?你到底要做什么?!”
北堂妖把自己心底的疑惑都说了出来,夜煌却没有丝毫的生气,直接把她轻轻地放在床榻上,然后开始解她的衣服。
北堂妖大惊失色,夜煌难道想在这个地方坐一回禽兽?不可能,她可不能在这种地方……
不过事实是她的确想错了,夜煌只是想帮她把外衣解了,然后让她睡觉,接下来就没有了任何的动作。
“皇兄给本王安排的寝宫,这可是第一次进来住,而且还是带着你。”
直接将身子压了下去,温热的气体洒在北堂妖的脸颊上,弄得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猛然想将他推开。
可是却两人却突然调转了一个方向,北堂被他搂在怀里,趴在胸口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感觉自己的脸颊一定非常红!
“要是不睡觉,我们可以做一些比较有意义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别过脸去,尽量让自己显得冷静,沉淀了一下躁动的心看着夜煌的双眼,“什么样的事才有意义呢?”
夜煌的呼吸渐渐的变得炽热,热气喷在北堂妖的脸上,直接融化了北堂妖的心,“你猜呢?”夜煌感受着北堂妖起伏的胸膛,调戏的捏住了北堂妖的下巴,“你猜本王要做什么?”
这张脸真的是美到炸了,如此近的距离,北堂妖呼吸一滞,却立马别过脸去,不想看着他那张魅惑的脸。
“别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北堂妖直接推开夜煌,心里猛然一惊,自己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自己都已经震惊到了。
“离我远点。”北堂妖看着侧躺在床上的夜煌,这男人说话真的是越来越不知道分寸了,脸颊一下子绯红不少。
“不然怎么样?”夜煌戏谑的看着北堂妖,一把将她再次扯进自己的怀里,不想她在动分毫。
北堂妖知道夜煌这个大腹黑想做什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使劲地挣扎着。
“本王今日起,做了个决定!”夜煌突然之间将她放开,站起身子看着窗子外面,若有所思。
之后走到桌边,端起琉璃酒壶,晶莹的琼浆,在玉色透亮的杯中,折射出五彩光芒,斟满两杯。
“你想说什么?”北堂妖被勾起了好奇,皱着眉头看着他的动作,可是夜煌就是半天不说。
夜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你今生都是我夜煌的女人!”说罢一把拉过北堂妖的身子,一口吻在北堂妖的嘴上。
浓烈的酒香在两人之间蔓延着,北堂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感觉有什么液体流入自己的喉咙火辣辣的感觉让他更加沉迷。
许久,夜煌才意犹未尽地将她放开,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北堂妖靠在他的胸膛,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只听见头顶上又传来一句,“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
“呵,你是想死了?”
北堂妖表情突然变了变,脸上的陀红依旧没有退去,看见的是一个冷漠的妖娆少女。
夜煌直接将北堂妖抱到床上,却发现北堂妖没有一丝动作,”生气了?”
北堂妖一言不发,因为她脑子晕晕沉沉地,一点也提不上力气。
“主子!”一声急促的呼喊,打断了夜煌刚要说出口的话,小四尴尬地站在外面,似乎打扰自己主子的好事了。
因为里面的酒香飘满了屋子,连自己都感觉有些醉了,急忙开口,“皇上醒过来了,要提审上官寒,请您去陪审!”
听到提审上官寒,北堂妖顾不上生气,连自己的神智也清醒不少,立马走出宫殿,夜煌只是无奈地跟上去。
后到的二人发现所有人已经全部到齐,东陵楚一脸苍白地坐在龙椅上,因为只是伤了手臂,所以只要解毒就会行动自如。
“北堂瑶见过皇上,皇后。”姿态不卑不亢,行礼之后,视线立马放在了跪在地上的上官寒身上,他的不堪,不是自己心里想要的吗?
“皇上,臣妾相信世子殿下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北堂妖听到南宫舒琴的话,不免冷笑两声,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解释了吗?
跪在地上的上官寒刚要说话,却被夜煌打断了,“冤屈?皇后这是在说我本王冤枉他上官寒了?”夜煌直面皇后,南宫舒琴也是聪明,“皇上!”赖赖唧唧的声音,让皇上有些无奈。
“够了!”实在是被这个女人给摇得不行,本来就刚醒过来,北堂晓都没有靠上来,她倒好,直接为上官寒开脱。
让他不免想到两人或者这两个世家之间是否有什么猫腻,见东陵楚气愤到不行,南宫舒琴只能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北堂妖。
要不是这个女人,上官寒也不会落到这幅样子,看来她必须要除掉这个女人了!
“如果皇后娘娘说本王诬陷了上官寒,那么今天就把本王也一起审了吧!”
这句话在大殿里面响起,不少人都为南宫舒琴捏了一把汗,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这个杀神,看来这次她的日子不好过咯!
“皇弟,你别在意她说的话。”皇上有些下不来台,只好安慰了几句夜煌,转而瞪了一眼旁边的南宫舒琴,这女人就知道给自己惹麻烦!
“朕最后问你一次,弑兄弑父,大逆不道,你可认?”
庄严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地上跪着的上官寒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南宫舒琴,为什么她还是没有想办法救自己,这都什么时候了!
这个罪他绝对不能认,要不然就身败名裂,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而且玉晓青这时候却没有被一起提审,心里不由得有些慌乱。
“本王以为,皇上遇刺之事,亦有关联!”夜煌接着东陵楚的话质问上官寒,冷目之下,上官寒直接胆颤,眼神不停地闪躲。
蛊毒的确是玉晓青下的,而且这个东陵也只有玉晓青有这个能力下蛊,更何况今天夜煌已经拿到解药,看来这次是躲不过去了。
南宫舒琴心里紧张得要命,一直张望着门外的方向,好像是在等着什么人的到来,这一系列的动作却被北堂妖看在眼里。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了冷笑,眼神示意夜煌身后的黑御,让他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黑御一开始是拒绝的,因为他要留下来保护夜煌。
可却被北堂妖一个眼神吓到,立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这时候上官潇走了出来,冷着一张脸看向地上的上官寒,居然到这个时候了都不承认!
“皇上,臣的性命尚且可以放在一边,可以父侯这般年老,这个畜生居然也下得了手,臣心里实在心寒,还有那玉晓青,最毒妇人心!”
上官潇的一席话听在众人耳朵里面都忍不住点头,谁家要是有这么一个儿子,估计心里都会慌死,随时还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皇上,臣认为上官寒此举实在大逆不道,应该斩首示众,以安慰上官侯爷的在天之灵!”
这次走出来的是北堂策,他总算是弄清楚了,北堂妖要联合夜煌杀了上官寒,早就知道这个人狼子野心,现在还真的被抓住了把柄。
北堂策都站出来了,有一些大臣也陆续站出来附和,北堂妖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曾几何时,她也是这般百口莫辩!
原本是一锤子买卖的事情,居然还有人站出来为上官寒申辩了,“皇上,老臣以为左相所言有所疏漏。”沉重的声音在大殿里面炸开。
大家不由得把视线转移到南宫家主身上,这左右两相在朝堂上都是你争我夺的,现在因为上官寒的事情还是要争的!
其实南宫家主不想争,只是因为之前南宫舒琴告诉他一个天大的秘密,那就是她早就暗中在扶持上官寒,所以他也不得不答应她的要求。
“哦?你要是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朕或许会考虑从轻发落!”言语中夹杂着威胁,从这些人的反应之中,或许东陵楚已经知道这事情的变故了。
看来自己的枕边人已经联合别人来谋害自己了,他居然还对这事情一无所知,南宫舒琴呀南宫舒琴,你们掩饰得太好了!
南宫舒琴笑了笑,暗自给上官寒投去一个放心的微笑,不管在什么时候,她都会站在他这边,可是她不知道,上官寒心里其实有多厌恶这个女人。
“说上官寒弑兄一事疑点众多,没有人证跟物证,谁说上官潇不是想要除掉上官寒而说出来的假话?”
南宫家主的这句话在现场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他说的的确在理,世家之间的争斗,还有那些人之见的伪装,谁知道上官潇不是表面的温文儒雅呢?
上官潇跟北堂妖却对于他的这番话之后嗤之以鼻,南宫芷却忍不住反驳了自己的父亲,“爹,上官潇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南宫家主差点没有被这句话给气死,看着自己的女儿居然帮着别人说话,真的是后悔当时没有立即杀了上官潇!
气呼呼地冷哼一声,就连眼睛都有些通红,不知道这些年她在习礼习的是什么礼,居然敌我不分!
“芷儿,人心隔肚皮,你可要小心着点,有些人表面看起来温柔无害,其实心里却如蛇蝎般狠毒。”
说完还重重地将南宫芷拉到自己身后,看来上官潇之前是把她迷的神魂颠倒了,以至于这么帮他说话。
这话说的自然是上官潇跟北堂妖,表面看起来无害,实则心肠歹毒是吗?那自己就歹毒一下给她看,让自己好落实这个名号。
“皇后娘娘说的是,不过就是那么巧,侯爷的贴身暗卫没有死,还目睹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慢慢站了出来,看着上面坐着的南宫舒琴,一点也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嘴角挂着丝丝笑意,这样挑衅的姿态让南宫舒琴咬紧了嘴唇。
那个暗卫,自己找了这么些天都找不到,看来是北堂瑶把他藏起来了,难怪这个女人这么有恃无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哼!谁知道那个暗卫是不是被你收买了,想要陷害别人,理由做的真够充足,北堂瑶,真不知道上官潇给了你什么好处?“
南宫舒琴这时候站起来,慢慢走到北堂妖身边,全身上下地打量着这个女人,不过是小小的年纪,居然心思这般周密。
要是被她长大了还得了,不得撑起东陵的半边天?夜煌见南宫舒琴靠近北堂妖,心里有些不爽,一双眼睛正看着她,让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臣的事情可以跳过,那么父侯的事情呢?那蛊毒不是玉晓青下的吗?还有皇上的伤,就连陈妙医都说是蛊毒!”
见不得北堂妖被这个女人欺负,于是自己立马站出来,他的事情没有证据,那么这两件事情,足够证明上官寒的罪了吧?
南宫舒琴恨恨地看着上官潇,一个个都跟着她作对,气的不行,可是却不能把他这么样,要是私底下,她一定会杀了他!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上官寒终于开口了,“皇上,臣不知道是谁这么处心积虑地陷害我,可是母妃的确没有做出这种事情,还请皇上明察!”
说完还朝他磕了一个头,居然一点都不害怕,反而镇定得很,这样的上官寒让北堂妖吃了一惊,看来他是要发威了。
东陵楚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瞥了一眼抚着额头的北堂晓,腰自己的人是东陵言,就算北堂晓再怎么不喜欢她。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心里怎么都是有些难过的,只有把这罪过全部推到玉晓青身上,才会让事情平息。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东陵楚的眼神有些可怕,看着地上跪着的人也逐渐变得深邃。
上官家的势力他早就想收在自己的手里,要是被上官寒回去上位,可比上官潇难对付得多,毕竟他身后可还是有个西疆的。
之后北堂妖会比较庆幸,因为上官寒身后的势力,所以东陵楚才没有把视线放在上官潇身上让他能够轻轻松松地多活了几年。
感觉全场的视线都聚集到自己身上,上官寒居然生出了鱼死网破的冲动,可是理智却立马把这冲动压下来,他还不能这么做!
“大家都知道我母妃是西疆之人,用蛊毒来陷害皇上,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这事情就是我们做的吗?皇上可不要中了某些人的圈套。”
这里一共就站着这么一些人,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说的是谁,东陵楚一时间也陷入沉思,上官寒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毕竟这事情太过重大,可是夜煌却眯着一双眼睛开口,“本王对这些事情是没有多大的兴趣,有兴趣的是居然能在大理寺救走你们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上官寒在大理寺门口被救走,没有多少人知道,现在突然之间说出来,周围的那些大臣都交头接耳,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什么人居然能在夜王爷手里救走上官寒,而且现在上官寒却被直接抓了回来,大家都是一头雾水。
由于东陵楚之前得到过消息,所以他心理清楚得很,也不顾这些人真不知道内情,直接发问,“朕也非常想知道,你说你冤枉,却跟别人暗地里勾结逃走?要不是夜王爷,朕还找不到你!”
这里说话最具有威严的就是夜煌跟东陵楚,两个人都这么说了,大家也就相信了这件事情。
说什么自己受冤枉,看来都是骗人的了,上官寒只是躲起来,想给东陵来一个措手不及,以至于接手这里的所有事情。
南宫舒琴慌了,她也的确没有想到夜煌会把事情说出来,立马跪在了东陵楚的面前。
“皇上,自古以来,谁进了大理寺还能活着走出来的?要不是世子殿下出此下策,恐怕就被那些人给害死了呀!”
南宫舒琴越给上官寒求情,东陵楚就越觉得这两人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不然平白无故,为什么南宫世家站在了上官寒这边?
这时候南宫家主也不怎么情愿地跪下来,还带着一票的大臣跪下,“皇上三思呀,这不仅是东陵国事,更是两国之事。”
南宫家主把事情说得有些严重,直接把西疆搬出来,毕竟玉晓青可是那边王爷的妹妹,这么说也算了皇亲国戚。
要是在东陵死了,西疆不免会过来找麻烦,所以东陵楚必须要三思而后行,一不小心就是会开战的!
“臣力保世子殿下无罪,要是皇上恩准,臣愿意将凶手找出来,以儆效尤!”
南宫家主的威慑力还是挺大的,身后跪着一片的追随者,东陵楚这下子气的不轻,没想到这些人还真的合谋其来了。
不安地看着夜煌,希望他能给自己出一个主意,没有想到夜煌却视若无睹,因为他压根就不在意这件事情,只是纯粹地想帮着北堂妖出口气而已。
北堂妖站在离夜煌不远处,感觉一道炙热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游走,不由得侧目,看见夜煌那张戏谑的脸,心下一惊,这么多人看着她做什么?
“本王只希望,昨天的事情,世子能好好给本王一个交代!”原本安静的大殿突然响起一声沉闷的声音,上官寒心里不由得一惊。
他当然知道昨天的事情指的是什么,南宫家主也是知道的,夜煌送北堂瑶回去的时候,被一大群黑衣人围攻,而且还都是中了蛊毒之人。
东陵楚那边胡须还会好说一些,可是夜煌这边估计会很难,这个男人要么不动声色,要么就会把你往死里整!
“王爷,臣已经着手调查此事还请多宽慰些时间,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为了南宫舒琴的后位,南宫家主也只能底下语气说话,谁让她居然扶持了一个被这么些人惦记上的,麻烦一个接着一个。
夜煌没有直接搭理他说的话,而是拿起旁边的茶水,放在嘴边轻轻啜了一口,这个动作让南宫家主感觉有些尴尬。
东陵楚看着夜煌的动作,心里突然生出一计来,“明摆着的事情,你偏偏说他无辜,如果三天之后不拿出证据来,你的兵权便交出来,如何?”
听着这样的话,南宫家主心里不由得一紧,他居然这么大意,东陵楚这只狐狸还真不是一般的腹黑,居然想到这样的事情来!
南宫舒琴却更加焦灼地望着门外的风向,看着黑御没有回来,北堂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看来这个女人还是有些手段的。
“皇上,臣妾愿意用这后位来作赌注!”南宫舒琴再也没有想其他的事情,却拿着自己的后位来做这件事情,可是上官寒却有些着急了。
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居然说出这样的话,这是存心让东陵楚怀疑不是吗?到底有没有脑子?
“哼!既然你们南宫世家要保着他,要是没有证据,兵权后位朕照样卸!”
说完就气愤地离开龙椅,北堂晓也慢慢站起来,看着东陵楚走了,脸上突然出现一个笑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到,“皇后娘娘跟世子还真的是感情深切,不知道这好不好让别人误会哦?!”
明明是非常温柔的声音,被南宫舒琴听起来却感觉格外的刺耳,因为她居然说出了两人之间的事情,那些不知道的人听得是一头雾水。
可是知道的人听见了却是在心里冷笑,这对狗男女,东陵楚这时候也应该开始怀疑了吧,不然南宫舒琴为什么要这么帮着上官寒?
“北堂晓,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难道你不知道吗?”
连妹妹都已经懒得叫了,直接把全民喊了说来,可见她此时是多么的气愤!
用一种非常恨意的眼神看着北堂晓,心里一直在想,她得意得了什么时候,这件事情她都已经全部安排好了,到时候有她哭的!
“噗嗤,皇后娘娘当真贤良淑德,妹妹实在望尘莫及呀!哈哈哈!”大笑几声,立马朝着东陵楚走的方向走了。
皇上都走了,有些大臣却还不敢走,因为这夜煌还坐在这个地方,实在是不敢有下一步的动作。
北堂妖得到这样的结果,眉头微微皱起,她自然是想东陵楚削弱南宫世家的兵权,可是却更想看着上官寒身败名裂!
“恭送夜王爷!”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北堂妖这才回过头去,却看见夜煌直接走出了大殿,连自己都不打一声招呼?
北堂策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带着自己一干人等走出去。
宫里宫外都非常紧张,上官寒跟玉晓青没有被关进大理寺,照着南宫舒琴的话说,一天没有定罪,他依旧是世子。
时间已经过了一日,那天自己让黑御出去拦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西疆的王爷玉启风,其实他正经起来非常严肃。
他虽然不是玉晓青西疆那边的靠山,但是却借着这件事情来帮助玉晓青,他手里揣着圣旨,是西疆国的,内容居然坦然上官寒是他的儿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西疆的摄政王跟义妹居然存在这种关系,真的不由让人唾弃,不管这是怎样一件不光彩的事情,可是却能救上官寒一命。
她这么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于是黑御就把人打晕,直接关在冷宫的一个地方,这会估计醒了已经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前世她不知道,原来上官寒有这么一件事情瞒着她,如果不是因为上官耀的死,或许这个秘密永远不会浮出水面。
“小姐,得到最新的命令,东陵天虽然这些天没有出来,可是却暗地里做了一些小动作,似乎在招兵买马。”
锦灵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旁边就是一些北堂妖种的盆栽,她现在没事每天就在摆弄这些东西,感觉日子过得越来越惬意。
桌子上的桂花糕看样子挺不错,北堂妖走过去拿起一块放在嘴里,并没有着急回答锦灵的话,将一块糕点细嚼慢咽之后。
慢慢抬起头,“那我们就帮他一把,你去告诉风栩,二皇子现在一定会想知道这个事情。”
别看东陵牧表面比较随和,其实心里一直在隐忍,虽然这样做或许会对不起他,不过也是给了他一个机会,要不然他就会一直不知道自己心里想做什么。
大不了救他一命,或许能原谅自己的私心跟狠毒,锦灵不想看见这样的北堂妖,总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真的很让人心疼。
可是却还是退下了,北堂妖将盘子里的糕点吃得一干二净,院子里的风突然大了一些,不过是清晨,风却有些凉,不免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紧了紧。
看来要入秋了,日子过得真的是飞快,自己还什么都没有做呢!
“抓刺客!”正想进屋去,外面却传来一声急促的声音,听着方向似乎是从蓝素院子里面传来的,自己立马走了出去。
“小姐,你还是别出去了,外面就交给我门吧!”门口的暗卫紧绷着神经,一直看着左右两边,要是一有什么情况,他们会誓死保护北堂妖!
北堂妖退回了院子,居然有人在大白天地来北堂府来行刺,看来武功不凡,于是只能进去等着。
可是只感觉一股微风飘过,眼神突然出现一个人影,“你是谁?”北堂妖下意识地警惕起来,他的样子也长得非常妖孽,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夜予歌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女人在想什么,亏他还心心念念地想要来找她,可是她倒好,居然一点没有开心,反而一脸戒备。
“你居然忘记我是谁了?这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
夜予歌脸上的笑容非常邪魅,北堂妖皱着眉头,手里的银针也握紧了一些,这个样子的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却想不起来。
“你是谁?闯进我北堂府所谓何事?!”还是冷着语气,一点也不欢迎这个不速之客,因为眼下的事情比较紧张,这人她不认识。
但是却知道他并不是好惹的,看着衣服的料子,非东陵所有,必定不是东陵人,不知道他有什么企图,还是小心为妙。
“啧啧啧,真不可爱,接手了我的店,转眼间却把它做成了糕点铺,我实在是心酸呀!”
然后装作一脸委屈的样子,北堂妖看着他的样子却感觉一阵恶寒,终于想起来这个男人是谁了,那天他用了易容术,难怪自己认不出来。
可不就是那个掌柜的吗?为什么现在居然来找她,不会是后悔了,想要拿回自己的铺子,反正铺子就在那,他去买不就得了。
“你要找我什么事?!”虽然知道了一些事情,也知道了他的身份,自己依旧不能放下戒备,谁知道他的心是好还是坏?
夜予歌正想说话,却感觉一道强大的掌风朝他袭来,立马险险地躲开,北堂妖还没有看清楚来人,却被拥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接着头顶传来一声阴沉的声音,“你想死可以早点跟本王说,没有必要来这寻死!”充满怒气的声音让北堂妖一震。
难道夜煌跟这个男人认识?可是认识就算了,为什么却来找她,这一点北堂妖实在想不通。
夜予歌后退两步,脸色有些难看,刚刚来东陵就这样子对待他,夜煌真的是越来越可恶了,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他才不会过来!
“大家都是老相识了,为什么要这么大动干戈,居然还一点都不欢迎我,你真的是够了!”
北堂妖瞬间明白看什么,原来这两人不仅仅是认识,居然还是老相识了,看来只有自己一直在被蒙在鼓里呀!
夜煌连看都没有看夜予歌一眼,直接搂着北堂妖走到桌子边上,要不是自己来得及时,这个男人还不一定对北堂妖做出什么事情。
当初自己好像说得非常清楚,要他离北堂妖远远地,可是他却立马跑了过来,不打死他都已经是格外的恩赐了。
北堂妖不想靠着夜煌这么近,也不想被别人误会,所以推开了夜煌的手,“你们的事情自己解决,别来打扰我!”
说完就大步朝屋里走去,夜予歌想立马追上去,却被夜煌一记掌风给拦下,脸色阴沉得不行,可是他就是不怕他。
居然还非常挑衅地跟他说话,“看来你也不行嘛,我还以为夜王爷已经抱得美人归了,切!”当时是因为看出来夜煌非常喜欢她。
以为这个男人不久就会娶她为妻,可是自己想错了,他不但没有娶到别人,而且还老是被拒绝在门外,想起来都觉得有些好笑。
夜煌没有搭理这个男人,而是自己坐在了凳子上,“离开东陵,滚回你自己的皇宫去!”要不是因为跟他认识,夜煌可没有这么好的脾气来跟他说话。
夜予歌却也坐在了对面,他才不会想过要回去,那个皇宫冷冰冰的,大臣都是阳奉阴违,他还是喜欢在山水之间逍遥!
或者来东陵跟这个北堂妖玩一下也是不错的选择,不过前提是要把这个夜煌说服了,“只要你让我留下来,整个南安任你调遣,这么样?”
虽然知道夜煌压根就不屑这些事情,可是他还是觉得这个诱惑比较大,整个南安国耶!这可不是一个君侯封地那么大块的地方。
可是一个国家,怎么着这个男人也会心动的吧,可是他却再一次低估了夜煌的能力,他想要南安随时都能得到,才不会让自己的女人用作交换。
“好话我不想再说第二次,要么回去,要么死!”突然之间小四给黑御就站在了夜煌身后,夜予歌皱着眉头看向这两个人。
这夜煌还真的是小气,居然连一点机会都不让给他,看来的确要走咯!
不过似乎是老天在帮助他,“瑶儿你没事吧,瑶儿?!”门被大力拍响,北堂策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北堂妖在里面都听见了。
于是再一次走出来,不悦地看着坐着的两人,“你们还不走?”不走等着北堂策进来,然后好好谈谈东陵的大好山河么?
夜煌什么都没有说,直接拽起夜予歌就消失在原地,院子里面一时间又只剩下北堂妖一个人,于是立马将门打开。
几个暗卫冲了进来四处差看,北堂妖知道,应该是为了刚刚那个男人的事情,被别人看成了刺客。
“妖儿,你没事吧?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进来?”北堂策也往屋里四处张望,可是却没有看见任何人,锦灵也从院子外面走进来。
看着里面的情形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老爷,刚刚小姐让我把糕点铺的老板送走了,是不是你们看错了?”
北堂策半信半疑地看着俩人,又看了看桌子上已经吃完的糕点,或许真的是手底下的人看错了也不一定,暗卫从里屋走出来,摇摇头,表示没有看见任何人。
“妖儿,现在的情况非常紧急,你可要小心谨慎!”
北堂策最担心邪恶就是自己这个宝贝女儿,所以下朝回来立马就跑到了这个院子里,看着她安然无恙的样子,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北堂妖心里暖暖的,北堂策总是在什么时候都会关心自己,就像现在一样,“放心吧爹,女儿知道该怎么做的。”
她唯一能做的只有让北堂策放心,然后才能安心的做其他的事情,北堂策见她真的没有什么事情,而且院子里面也有暗卫。
于是就没有再想其他的,带着人出去了,不管锦灵说的是不是真的,北堂策都要去查看一下,要知道现在北堂府可是有树敌的。
北堂策带着人走了,夜煌跟那夜予歌立马又跑了出来,锦灵差点没有被吓到,原来府里真的出现了此刻,而且还是两个!
“你们要是不走,我会有办法的!”北堂妖威胁地跟两人说话,夜予歌她不喜欢,夜煌也不喜欢,这两人最好给她通通消失最好。
夜予歌想上前一步,却不知道胸口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感觉有些不对劲,低头一看,居然有一颗银针!
“你这个女人还真的是个小辣椒……唔!”
话都还没有说完,人却被小四跟黑御一左一右抬着出去了,连声音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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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不由得冷笑一下,西疆跟南宫家都力保上官寒,看来只能暂时放过上官寒,那么南宫家,轮到你们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北堂妖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叫锦灵出去传信,连夜与韩晨会面,开门见山,“如今南宫家内乱,我有意夺势!”
韩晨七窍玲珑心,瞬间明白北堂妖的意思,“若是如此,商,政,兵,三管齐下,必有奇效。”韩晨似乎早有准备,一个商业天才对任何信息的把控都做到细致。
眼下南宫家跟上官寒在同一条船上,他早就知道了,宫里传出来的消息也不是不能听,这东陵早就人尽皆知。
北堂妖看着韩晨的目光有些赞许,不愧是自己看中的人,现在的见识是越来越高了,看来今后他可以独当一面,“你有何高见!”
“从商,成衣店衣料无双,已精品入南安,以下品御寒入北域,南安富饶,借流通之便利,北域善战,以兵器养之,若你有心瓦解南宫与上官家的联盟,必须有自己的势力,否则北堂家投鼠忌器,与你不利!”
北堂妖一直以为对韩晨足够重视,却想不到还是小看了韩晨,他心中其实有着更大的理想报复,只是因为没有地方发展而已。
向前走了两步,看着外面已经黑透了的夜色,现在要是不加快速度,自己恐怕今后会有心无力,上官寒经过这次的事情一定会更加阴毒。
要是她还在防守,那么后果就不容乐观,转身盯着韩晨的脸继续问到,“如何富中夺富,又如何结缘北域?”
对于北堂妖的问题他是一点也不担心,这些日子他早就已经琢磨透彻,胸有成竹地说,“以武挟富,以富济贫!”
穷山恶水出刁民,北方骁勇忍耐,若是养兵千日,那一时之威似乎可成大事,况且成衣店已经是东陵销售最好的一个店面,是时候该把爪子伸向其他三国。
北堂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韩晨跟自己想的一样,都知道这一点,就是要把别人家的变成自己家的才算好的,“政又如何?”
韩晨估计是越说越来劲,直接走过去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润润喉咙继续开口,“夜王爷对你有意,虽然他势力极大不好把握,可是我相信他一定会乐意帮你的。”
说到这里,北堂妖好看的眉宇微微皱起,韩晨用法太过大胆,那尊杀神也敢利用,不过这倒是一个绝佳的事情,本来两人也有契约在身。
韩晨知道北堂妖在顾虑什么,可是两人平常的关系他也知道得一清二楚,夜煌心里喜欢北堂妖,原本的契约变成了爱,这可是一个磨人的字眼。
嘴角微微一笑,继续发表自己的观点,“宫里的势力就跟这生意上的争夺一样,你强我跟强,暗自算计的也不少,我们只不过是做了个中间人罢了。”
北堂妖疑惑,就连刚刚进来的锦灵也睁着大大的眼睛,为什么韩晨几日不见,却变得这么深谋远虑,就连朝堂上的事情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说的意思不就是北堂妖今天让自己传达给风栩的意思吗?这想法居然走到了一起,两人这是有多可怕!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北堂妖瞬间领悟韩晨的意图,自己白天才叫风栩做的事情,韩晨居然这么快就想到了,看来他不仅在经商这面有胆色。
韩晨奉承到,“聪明,所谓兵,更是民,糕点店本身就收益甚微,不如施恩天下,若是有踏天之路,民心必成路基!”
韩晨似乎将北堂妖的野心想得太过疯狂,不过她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不管是怎么样的目的,她都是要走这一条路的。
因为上官寒只要一天在这世上,她便一天过得不安宁,这个男人狼子野心,若不是时机不对,她不可能要放过他!
“好,照你说的办,要人的话尽管说,夜深了,家宝会担心的,回去吧。”
北堂妖的脸色暗淡下来,韩晨也看出了其中的一些事情,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刚刚那股冲动立马被掩饰下来。
说得这么多,居然忘记家宝还在等着他,实在是不该,于是朝北堂妖告辞,“韩晨告退,小姐早点歇息。”北堂妖应了一声,锦灵把韩晨送了出去。
在韩晨走了之后,屋顶上的一道身影也消失在原地,不过暗处的某人却感觉憋屈了,夜煌叫他来守着北堂妖,可是却听见韩晨要北堂妖利用夜煌。
不知道刚刚主子走了是不是要杀他灭口,想想都感觉恶寒,心里为韩晨默念了几句,继续充当透明人。
锦灵将人送走之后回来,看着北堂妖的样子有些难受,她本该无忧无虑的,却被一个上官寒弄成这个样子,立马走过去抱着她撒娇,“小姐,早点睡吧。”
这些日子北堂妖都没有早睡过,要不是夜煌那几日在这强制她睡觉,估计一晚上都在劳心劳力地看医书,锦灵依然不明白,为什么她医毒双绝,依旧要研究药理。
北堂妖心里一直有一个疙瘩,那就是还没有到来的那一场瘟疫,最近她的心里有些慌乱,总感觉有什么大事发生。
“好,你也早点睡吧。”北堂妖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这和个小丫头真的是关心自己,总是为她的事情操心,都快变成一个老婆子咯!
锦灵看着北堂妖睡下,于是自己也回到房间睡觉,夜凉如水,谁也不知道有些事情在慢慢发芽,比如上官寒!
上官府位于城西,一些黑衣人突然出现,在井水中放了一些东西立马离去,想出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之法,若是自己拯救黎民水火。
得万民人心定然能够得到一张保护符,全身患病,自己相救谁就谁,那么所谓自己接管上官家易如反掌!
上官寒之计不可谓不毒,不过这种弑兄弑父之人似乎也没什么良知可讲,次日,北堂妖暗中遣韩晨会见二皇子,却大张旗鼓,觐见四皇子,双管齐下!
四皇子心狠手辣,却对北堂妖有几分欣赏,医毒无双,那无双毒术简直符合四皇子的喜好,“不知道北堂家大小姐,有何贵干?似乎你对我很是不喜才对?”
“如何情况,你心知肚明,何必矫揉造作?”北堂妖冷着语气回答,却并没有多看他一眼,北堂雅在这四皇子府中应该不是很好过才对。
自己明明说是来找北堂雅的,却被以修养身子为由拒绝,一边继续宣告着自己残害皇嗣的罪名,一边为自己博得好名声!
四皇子哈哈大笑,“若是有求于我,又这种姿态?你觉得,我应该帮你吗?”眼下的局势他不是不知道,虽然没有进宫,可是却观揽着整件事情。
上次她帮自己除掉北堂雅肚子里面的野种那时候还义正言辞地拒绝自己,现在却主动找上门,谁说不是有什么阴谋!
更何况她跟夜煌走得非常近,怎么看都是夜煌的人,他必须要小心谨慎,不然很有可能栽在这个女人手里。。
“看四皇子面色苍白,最近身子应该不佳呀,劝皇子可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子。”
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看样子这茶楼的茶水不错,难怪那天北堂雅跟魏无忌要来这个地方,就连是不是上官寒的地盘都不介意。
见东陵天的脸色在刹那间垮下来,手紧紧地抓着手里的茶杯,仿佛要将它捏碎了,可是却没有一丝畏惧,继续开口,“次方,温补元气,想必四皇子有些兴趣。”
“哼!这是辱骂本王?”四皇子冷冷的看着对面的北堂妖不为所动,可是那股要杀人的气势却把旁边的几桌客人给吓走了。
东陵天说什么人大家心里都知道一些,北堂妖居然再一次直接说了出来,不仅他心里气愤,就连带着魏无忌一起气愤了。
北堂妖一声嗤笑,“满脑子龌龊,你可知元气充盈,可通十二正经,贯畅阳泉之海?力拔山兮之英姿,若是不稀罕,那也无妨。”
北堂妖又怎么会真心助四皇子,医毒无双不是吹嘘,次方若用一次则是补气调元,两次则是壮阳补元,继而便是透支潜能了,四皇子二十左右,若是服用,一年之内绝无异常,必是龙精虎猛。
并且最近跟魏无忌做那档子事情可不少,拒探子汇报,北堂雅被囚禁起来,魏无忌整天都被留在四皇子府,就连一日三餐都没有离开过房间。
管他什么短袖之癖,只要对自己有用便就是好的,她不会吝啬自己手上拿一颗半颗的药。
“你之名,岂是第一天入我之耳?”四皇子有些心动,心狠手辣之辈对自身实力的渴望是难以遏制的。
北堂妖冷眼看着四皇子,“若是想要毒死你,早就动手了,随意找人尝试,女人小孩当然不行!”看着四皇子不说话,眼神复杂,“告辞,若是有了兴趣,北堂家大门随时敞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陵天居然有一瞬间想不通这个女人在干嘛,为什么这么跟自己说话,而且还把他约出来,只是为了给他介绍那什么强身健体的药?
呵呵,他肯定是不会相信的,因为北堂妖已经没有能让他相信的事情了。
北堂妖看到四皇子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这边几乎没有问题,心里默念一声,“韩晨,就看你的了。”
就在北堂妖周密的计划开始实施,确实街上行人不多,药房医馆络绎不绝,流浪街头的乞丐身上竟然一道道烂疮,苍蝇蚊虫漫天。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一夜之间……”北堂妖急忙走了过去,抓着一个乞丐的手臂立马查看起来,心里却越来越慌。
这一刻终于还是到来了,她还以为需要多谢时日,没想到居然这么快,之前没有查出病源,那么这一次必须要解决这事情!
暗中的上官寒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心中得意,却心中起了更狠毒的念头,“这些人死活与我何干?若是我借机逃离,西疆之大,随处可安我身!”
上官寒诛杀一城之心顿时燃起,眼里的阴狠之色再也掩饰不住,只要上官潇死了,还怕他没有机会吗?空有一座空房子就留给上官潇陪葬好了。
“报!”上官府的信息,加急递进皇宫,恰好夜煌正与东皇陵喝茶,“上官府重度瘟疫感染,死伤无数!”太监念着手里的折子。
东皇陵直接跌掉了手中的茶碗,这怎么会这么突然,上官府也在东陵境内,要是感染全城,这可如何是好?“宣陈周之进来!”
夜煌闻言,匆忙离开,直奔北堂府,可是人却并不在北堂府,皱着眉头往上官府方向走去,她一定是去那个地方了。
果不其然,在那些躺倒的人群之中发现了一抹身影,她居然不做任何的防护措施就直接给别人看病,这个女人难道不要命了吗?!
“北堂妖!”也顾不得其他,夜煌爆喝一声,直接冲过去将她拉进自己怀里,这个女人总是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连查都没有查一下,立马就跑过去。
北堂妖被这么一吼,居然呆滞片刻,接着就是满脸的急躁,看着这些人身上的伤口,仿佛是在一夜之间突然爆发,明明都是一条街,为什么这里却变成这样?
到底哪里出了差错,她居然一时间想不通了,这件事情是突然发生的,并不像是天灾,所以一定有人故意而为之。
“夜煌!”北堂妖立马转过身子看着夜煌,从怀里拿出早就写好的单子,这是前世抑制瘟疫的方子,自己在里面加几味药,希望能暂时拖住一阵。
“吩咐下去,按照这个方子抓药,有多少要多少!”
夜煌诧异的看着素手之上的单子,之后又看向北堂妖,似乎要把她看穿为止,为什么她会提前准备好这样的单子,除非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她当然知道有这么一天,而且时时刻刻都在防着这一天,可是依旧防不住,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马朝着上官府奔去。“来人!”
夜煌看着她转身就走,立马把小四给叫了出来,将那张单子丢给他,自己去找北堂妖去了,看着那个方向,她心里应该担心的是上官潇!
小四看着手里的单子同样疑惑,为什么北堂妖会突然之间就拿出了这么个东西,真的是挺奇怪的,正想转身去抓药却被一只手拉住。
“等等!按照这个比例,装成麻袋,丢尽所有井水,河水一切循环水之中,防止扩散蔓延!”
小四一回头,看见陈周之一脸严肃地看着手里的单子,时不时地还点点头,看样子对这单子甚是满意,看来北堂妖当真医术无双。
就连他这个老头子都要甘拜下风了,要不是她不肯做自己的徒弟,他现在可是美滋滋的呢!
“还有没有?”小四学聪明了,多问了一嘴,因为一般这些人都会麻烦地再补两句,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直接问一下好。
陈周之深思,似乎在猜测北堂妖心里所想的问题,“同样这个比例,以北堂家之命,熬成粥分给大家。”
做事要做全套,以北堂妖之名去做这件事情,看上去是非常好的,还能为北堂府争夺一个美名,何乐而不为?
看着满城的病患,短期似乎调集不到这么多的药物,陈周之有思考一下,“这样,将病人分类分批,优先妇孺,小孩,分汤药,少粥,青壮年分粥,暂不分配汤药!”
陈周之把这些事情吩咐下去,让小四跟其他人做了,自己则游走在病人之间,那边的街道已经被封锁起来,将上官府范围十里内都给封闭。
东陵楚的意思是不能让瘟疫祸害下去,这可是关系到全东陵的事情,所以他不敢怠慢。
北堂妖跑进了上官府,这里的人已经全部躺到在地上,似乎比外面的要严重多了,而且有些人居然已经在垂死边缘挣扎着。
“救……救我……”一个下人拉着北堂妖的衣裙求她救自己,因为她知道这个女人是陈周之的弟子,只要她出手,自己可能就有救了。
北堂妖皱着眉头蹲下来,帮她把了吧脉,于是有些严肃地对夜煌开口,“叫他们重点关注这里,上官府才是一切根源的起因。”
说完就直接进去找上官潇了,整个府邸没有了丝毫的生气,北堂妖心里越来越惊慌,原来这一切的起源就是这里!
推开一扇又一扇的门,看见的却是满地在死亡线上挣扎的人,要不是夜煌在她身后,估计自己也会心里慌乱不堪。
“上官潇?!”终于找到了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一动不动,没有了丝毫的生气,把着他的脉才不禁松了一口气。
夜煌在身后看着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总感觉堵得慌,因为北堂妖对这个男人太过关心,所以他是吃醋了!
”你…你怎么来了?”上官潇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是却微微开口,声音沙哑得可怕,也非常虚弱,说两个字都让她纠结半天。
她要是不来,这辈子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得到他,而且这辈子又欠了他一条命了,这可怎么还得清?
“哎呀,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不是上官潇吗?我的老天,千万不要是我想的那样!”
陈周之突然之间闯进来,看见这一幕不由得皱眉,原来这一切的祸根都是从这里发出去的,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的了。
但是没有证据,也不能说是他做的,只能自己认命地照顾其他病人去了,北堂妖没有松懈下来,将银针全部拿出来,还拿出一瓶带着黑色汁液的东西。
这是盘天龙的汁,还有一味药引她始终都找不出来,要是自己师父现在出现的话,一定会有办法的,可是却这么也找不到他人。
影水十八术已经被她使用得非常熟练,在陈周之看来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自己也没有什么好伤心的,只要她表面是自己的徒弟不就好了。
给夜煌各个大穴都插上银针,于是才摸了一把额间的汗水,把那盘天龙的汁液合着水给他喝下,脸色果然好了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病情太过严重,皮肤居然没有损坏,而是散发出死死恶臭,就像是死人的尸臭一般,这可不是一好的兆头。
“去帮我把锦灵叫来!”北堂妖转身看着夜煌,因为只有锦灵才可以帮着自己,两姐妹也会心有灵犀,夜煌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叫人去了。
上官寒不知道自己造成的大乱被北堂妖的解药遏制,满城神医的呼喊,感恩戴德让北堂妖的名气瞬间提升到了一个层次,
“滚开,我家老爷不行了,麻烦你快点!”几个壮汉抬着一个中年富人,陈周之却搭理也不搭理,“从你下脚的那一刻,你家老爷就失去了治疗的资格!”
“夜王爷下令,但凡争抢治疗,抢夺治疗药物者,就地格杀!”这个时候,不允许出现任何乱子。
韩晨得知北堂妖身在何处,暗叹三计之兵已经有了根基,自己也该有些作为,随即在北堂府留下暗号,进行了周密的商业布局。
布置好了一切,事不宜迟,韩晨决定亲自北上,
北方冰寒,韩晨亲自出征并不是盲目的愚忠,更是对自己实力的证明,这样的平台若不做出一番滔天事业,对不起自己的脑子和上天给自己的机会,“北堂妖,无论你如何看我,从你信任我的一刹,我必定还你一个商业帝国!”韩晨强大的自信鲜露无遗。
装满了一车冬衣,烈酒,暗处藏着精良的武器,韩晨完成了二皇子的任务后,孤身北上,韩晨相信,仅需三五十人,在南安国就能称霸一方,富人惜命,息事宁人之心远强过争胜之心。
与此同时,上官寒也在旅途之中,竟然想到了同一个点上,西疆资源富足,却没有丰富的物产,若自己牵上南安的富饶,以兵器换取财富,必定可以在西疆立足。
二人的目标之中都有南安,注定产生碰撞,不知谁强谁弱,谁又能在东陵之外,成功崛起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晨已经带着家宝一起出了东陵,半路也得知上官府那边发生了一些可怕的事情,可是自己的人力物力已经准备好,所以绝对不能回头。
北堂妖这边已经可以很好地稳定军心,虽然这次瘟疫的爆发来势汹汹,东陵楚已经下令把这一块都封锁起来,搞得人心惶惶。
可是他也没有办法,事发突然,连是什么原因都不知道,他只能努力地控制疫情的蔓延。
“夜王爷,皇上再次来旨,让您回宫去!”
一个太监嘴巴鼻子被包起来,这是北堂妖说的,所有进来帮忙或者是传旨的,都要把口鼻捂起来,而且不能触碰任何瘟疫患者。
夜煌有些不耐烦,这些日子以来,他知道自己叫不动北堂妖,只好整天守着她,生怕她病倒了,可是她就像不知疲倦一样,不分白天黑夜地辛苦。
一见到有人熬不住了,就立马拼了命地去救他,有好几次,她看着那些人在自己手上安静地闭上眼睛,百姓们知道她尽力了。
没有责怪,可是她却自己过不了自己那道坎,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他知道她心里肯定难过,可是想安慰她的是时候,她却像打了鸡血一样,照顾其他人。
“告诉皇兄,本王会亲自监督这场瘟疫,直到这里的人完全好了为止!”
夜煌说的话旁边的那些百姓都听见了,就连痛得哇哇哭泣的女娃娃也停住哭喊声,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夜煌。
自从瘟疫爆发之后,宫里除了派陈妙医过来,北堂妖是自愿来这里治病的,那就只有夜煌了,夜王爷是何等人物?
居然曲身来这里受罪,他本该高高在上地在自己夜王府欣赏舞姬跳舞的不是?
北堂妖大老远也听见了这句话,没有抬头,可是手上的动作却微微一顿,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暖暖的,这个男人这么为天下人着想。
陈周之却撇撇嘴,要是北堂妖不在这里,夜煌才不会跑到这个地方来,他那点伎俩也只能唬唬北堂妖罢了。
最难过的莫过于传旨的太监了,哭丧着一张脸看着自己那个夜王爷,这都第几次了,夜煌还是不答应,看来他回去免不了又要被训一次了。
“夜王爷,您就跟奴才回去吧,这皇上可是非常着急您的呀!”太监还是打算在搏一搏,指不定夜煌这时候就答应了呢?
东陵楚在宫里都已经快发脾气了,要是夜煌出事,他们这些奴才的脑袋就是第一个要搬家的!
可是夜煌向小四招了招手,让他过来把这个呱噪的男人给轰出去,毕竟他不想说那么多话,他也想回到王府抱着北堂妖卿卿我我。
可是这个女人就是那么倔强,偏偏不听他的话,一定要留在这里,他其实心里想着是她为了上官潇留下来的,毕竟那个男人也染上了瘟疫。
“公公,王爷让你出去。”
小四冷着一张脸,没等他反应直接就像领小鸡一样把太监拎了出去,主子都说了不回去,还要来喊几次,说什么皇上的旨意,自己听着都觉得不好!
没有直接扔出去已经算是好的了,可是这个太监却偏偏要一直大喊大叫,说什么瘟疫会感染的,要王爷自己要保重身体。
北堂妖看着这一幕差点没有一根银针飞过去,不知道病人现在要修养吗?居然还敢叫这么大声,看来他的确活腻歪了!
小四应该也觉得这个半男半女的太吵,直接打晕了扛走,这可省了不少的麻烦,这个地方一时之间安静下来,北堂妖继续坐着自己的事情。
“休息一下吧,派药的事情我来做。”
手上的药突然之间被一双大手接了过来,北堂妖诧异,却看见夜煌一脸淡然地蹲了下去,“把药喝了病就会好的,乖。”
北堂妖现在要治的是一个五岁大的孩子,因为全身都长着一些东西,格外地疼,已经不能正常站起来,只能趴在自己母亲怀里哇哇大哭。
她一时之间居然没有办法,可是夜煌一说话,那个孩子居然不哭了,居然还慢慢地伸出了手,“大人,你说我还能活着保家卫国吗?为什么皇上放着我们在这里等死?”
这句话无疑牵制住了北堂妖的心,眼中有些酸楚,却怎么都要坚强,他才五岁呀!一个五岁的小娃娃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就连自己能否活着都不去问,而是直接问了能不能保家卫国,就连夜煌的手都停顿在了半空中,脸色也非常难看。
孩子的妈妈见状,以为是孩子的话惹怒了夜煌,立马跪下来磕头认错,“夜王爷,孩子不懂事,你不要责怪他呀!快跪下来给王爷磕头!”
一边跪下磕头,一边按着孩子的身子要他跪下,这夜王爷是什么身份,皇上可是他的皇兄,这孩子是要触犯王法了呀!
可是夜煌接下来的举动让都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这里,他俯下身子慢慢抱起那个孩子,用手抹干他脸上的泪珠。
还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突然咧开一个大大的微笑,“放心吧,有本王在,你长大之后会保家卫国的!”大家在旁边都不敢大声说话。
这杀神一般存在的夜王爷居然笑了,而且还一点不嫌弃地抱起了这个染上瘟疫的孩子,这可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夜煌。
心里不由得佩服起了他来,北堂妖也被他的举动给震撼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这样多好,以后登上皇位之后,不会有那么多的顾虑。
“小姐,上官公子吐血了!”这时候锦灵走了过来,火急火燎地跟北堂妖说了几句话,北堂妖听着感觉有些不对劲,立马丢下手里的活就跑过去。
夜煌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心里已经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立马将孩子放下来也跟着过去了,房间里面,很多的士兵围着床,脸上都带着一块黑色的布。
“怎么回事!”北堂妖一走进去就立马走到旁边,看见上官潇已经非常虚弱,眼睛都睁不开了,而且白色的衣服沾着鲜红的血液。
一时之间她居然看见了前世的上官潇,那个死在她手上的上官潇,这么温文儒雅的一个人,她绝对不能让他死的!
“告诉我,现在什么情况!”立马将陈周之一把揪起来,被这股力道一带,陈周之就把位置让了出来,可是却一直摇着头。
看样子情况不是非常好,本来这瘟疫的爆发点就在上官府里,情况最严重的也必须是这里,那些下人都已经病入膏肓。
上官潇这么文弱的身子,自然也不会例外,北堂妖看见陈周之的表情就觉得想揍人,身为一个神医,居然直接就摇头,这是几个意思?
将陈周之推开,自己帮上官潇检查着身子,感觉情况的确不妙,心里也有些慌了,之前给他的药效已经过了,看样子这瘟疫的确厉害。
如今仅剩的那点盘天龙也已经没有了,这可怎么好!拧着眉宇坐起来不说话,上官潇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东陵境内干的盘天龙还有多少?”许久之后,北堂妖终于开口,之前就把单子给了夜煌,叫他收集药材,把东陵境内所有的干盘天龙收起来。
虽然效果甚微,至少还会有一些用不是?可是陈周之的话却让北堂妖再次陷入沉思,“已经用完了,这地方的瘟疫蔓延速度太快,要不是你的方子,恐怕这东陵都已经被祸害了!”
陈周之说着都感觉丢人,自己行医几十年,可是却要靠着一个十几岁的女娃娃来撑场面,就连盘天龙也拿不出来,实在惭愧!
北堂妖用手撑着脑袋,感觉有些头疼,之前不是明明看见有那么多的吗?居然一下子就用完了,真的是该死!
“小姐,我倒是知道有个地方有盘天龙!”
在大家都垂头丧气的时候,一旁不说话的陈老大却小声地开口了,原本他不想说的,因为这个地方十分凶险,里面那个怪老头非常难缠。
进去的阵法也非常奇妙,一路都是毒虫蛇蚁,那天他误打误撞进了一点点领地,因为受了伤就想采点药,谁知道却被十几条树干大小的蛇追着跑。
可是一出那个诡异的地方之后,身后的蛇却没有了,感觉这地方十分诡异,于是就连几个兄弟也没有告诉。
“不知道不要乱开玩笑,有你好果子吃的。”
陈周之菜不会相信陈老大知道,那东西是有多稀奇,更何况还是活的,他要是真的遇上了,指不定现在就不会在这里给自己做苦力了。
陈老大见陈周之不相信自己,一时间也不说话了,他的确没有见过那个盘天龙,可是里面奇珍异草非常多,指不定就会有呢!
北堂妖见他脸上的神色不像是骗人的,于是站了起来,“我相信你,告诉我这个地方在哪,我自己去找。”北堂妖是铁了心了。
只要有一些希望就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是她北堂妖的宗旨,更何况这可以救这么多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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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去,你说。”
像是知道陈老大的顾虑,夜煌也开口让他说,不管怎么不喜欢上官潇,他都帮助过北堂妖这一点就足够让自己救他一命。
至于那个地方有没有盘天龙,那么就要看他的造化了,自己到时候也是无能为力,北堂妖听见他的声音感觉有些疑惑。
这个时候了,他还在凑什么热闹,他必须要留下来安抚民心的,不然这里肯定会大乱,上官寒好没有被定罪,因为南宫家为他挡着刀子。
东陵楚一时之间不能把他怎么样,这个时候两人都离开的话,估计会被他趁虚而入,到时候就会比较难收拾了。
“那个地方叫无忧谷,就在东陵的沼泽境内,那里时常有猛兽出没,我也是误打误撞走进去的。”
北堂妖一听大喜,她居然忘记了那个地方,师傅曾经跟她说过,他那些奇怪的药草就是从这些地方找来的。
说来也是非常奇怪,因为每个地方每株药草都会同时长两棵,一棵是救病的神药,一棵就是催人性命的催命符。
起初没有怎么在意,发生这些事情之后就把它给忘记了,现在想起来,里面一定有盘天龙,沼泽之中屹立着一座山,的确非常妙哉。
“锦灵,给我收拾收拾东西,我们一起去找盘天龙。”北堂妖看着上官潇的病情,自己心里就是一阵的不舒服,这事情刻不容缓。
锦灵愣了一下,还是立马跑出去收拾去了,夜煌却在门口将她拦住,一脸不爽地看着这个女人,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危险?
她就不能有一天让自己心安的吗?这里这么多的人不使唤,偏偏要自己亲自去,真的是该死!
“拦着我做什么,你不能去,你要留下来预防上官寒偷袭,还有帮我吊着他的命。”
说完就想立马走出去,可是腰间却突然之间被抓紧,然后撞入一个结实的胸膛,被报的非常紧,北堂妖差点喘不过气来。
正想推开他的时候,头顶传来一声温柔的声音,“早就跟你说过,女人就该好好地在家相夫教子,这些粗活交给男人来做。”
北堂妖听得一脸懵逼,为什么夜煌要突然之间说这件事情?这应该不是时候吧,可是自己的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在瘟疫爆发之后,北堂妖看见了夜煌不一样的一面,原本就已经焦躁不安的心更加控制不住,也许自己这颗心早就被他装得满满的了。
“有些药草你不懂,所以我必须要去。”她还是觉得自己去更加合适,其实陈老大心里是想夜煌跟北堂妖一起去的,毕竟里面那么凶险。
可是这两口子好像闹了矛盾一样,谁也不想退让,最后还是夜煌使用了非常手段,直接把北堂妖打晕,这么多天了,也该好好休息一下!
一顶黑色鎏金的轿子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都非常惊奇地看着里面会走出什么人,可是却看见夜煌慢慢地从上官府走出来。
走进轿子的时候还不忘叮嘱,“本王要是看见她少了一根头发,杀无赦!”这是他下的命令,当着所有人下的命令。
就连宫里的东陵楚知道之后也加派人手来保护北堂妖,夜煌要么不说话,要么说到做到,要是北堂妖出了什么岔子,自己做皇兄的也不好交代。
等北堂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突然想起夜煌去了无忧谷,这可是气死了北堂妖,自己话都没有说完,这个男人就立马把自己打晕了!
“锦灵,锦灵!!”跳下床呼喊着锦灵的名字,估计是锦灵白天太累了,怎么喊都喊不醒,这时候黑御从外面走了进来。
“北堂小姐。”小四跟着夜煌去了无忧谷,自己要留下来保护北堂妖,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的,可是王命不敢违。
北堂妖看见这人是黑御,高兴的以为夜煌还没有走,“夜煌人呢?我要见他!”想让黑御把夜煌叫来,自己再好好地跟他说到说到。
黑御冷着一张脸,虽然之前对北堂妖改观了,可是现在却又不待见她了,原因是要自己高贵的主子去冒险找药,只为救一个自己的情敌。
身为男人他知道自己主子心里苦,可是表面上还要假装非常高兴,为上官潇去找解药,自己现在就恨不得把他给结果了。
看见黑御这样的表情,北堂妖就已经知道夜煌的确走了,立马想追出去,门口的侍卫却拦着了她,“王爷有令,小姐必须好好休息!”
北堂妖摸了一把身上的银针,可是却发现全部被拿走了,可是心里着急呀,要是自己不追上去,估计夜煌会够呛,严重地就见不到他了。
黑御虽然黑着一张脸,但是见北堂妖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好像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于是多嘴问了一句,“是不是主子有什么不妥?”
他对不北堂妖的话也是半信半疑,今天那么阻止夜煌去无忧谷一定是有原因的,果然被他猜中了。
北堂妖见黑岩好像知道了什么,立马把事情告诉了他,“无忧谷的药草都是双生草,一棵解药一棵剧毒,要是拿到解药还好,可是只要碰到了剧毒那棵,非死即伤!”
更何况那棵盘天龙,要是真的被夜煌找到,两棵一起挪回来,难免不了要碰到,是他的属下还不怎么要紧,就是怕夜煌亲自动手。
黑御心里大惊失色,难怪不是北堂妖一直不想夜煌去,原因在这里,可是她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夜煌却直接把她打晕了。
一时间居然怪罪自己太过糊涂,就连那个什么无忧谷都没有听过,所以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而且药草居然全部双生,真是罕见!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主子估计已经赶到哪里去了。”黑御也开始着急起来,夜煌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取药,估计都已经到达那个地方,想追也来不及。
北堂妖也知道,现在都已经这么长的时间,可是不去又不行,只好祈祷夜煌没有那么快找到盘天龙,或许就不会发生那些事情。
“追,你跟我偷偷地跟去,让他们照旧治病,别让消息传出去就可以了。”
北堂妖心里只想到要这么做,她不能光明正大地跑去找夜煌,要是上官寒知道两人都不在这里,一定会直接对上官潇下手。
黑御把风栩喊了进来,北堂妖对着他嘱咐了一顿,立马跟黑御连夜跑去无忧谷,她不会轻功,黑御只能带着她,心里却在祈祷,希望主子以后不要杀人灭口!
赶到无忧谷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一片都是沼泽,黑御只能停在一棵树上,北堂妖看着面前不高的山,里面其实没有几颗树。
一排排的,半山腰隐隐约约能看见一间小木屋,北堂妖顿时知道了什么,一定是有人种的这些东西,而且外面围着一层白雾。
那并不是雾,而是迷魂药,只要进入山里,就会种了这分量重的迷魂药,一直都会聚集却没有散去,估计外面一圈种的是神草。
神草是医术里面的记载,其实别人都习惯叫它迷魂香,不过跟普通的迷魂香不一样,它会让你直接进入一个虚幻的世界。
“从那边进去,记住,要目不斜视,把这个东西吃了。”北堂妖手指指着那边的一条小溪,还拿出一颗药丸给了黑御,他想也不想就直接吃下。
小溪边上比较难走,黑御倒是没有什么,北堂妖一点功夫也不会,这可实在是难为了,因为水是流动的液体,而且神草最不会长在有水的地方,所以这是一个突破口。
走了许久溪水已经到尽头,上面是个小瀑布,而且是一些石板沏起来的水池子,里面还游着几条黑色的大鱼,足足有一条狗那么大小。
北堂妖真的是越来越想知道这里的主人是谁了,居然在这溪水池子里面养着海鱼,这可是只能生活在海里的鱼!
“找不到主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黑御在附近绕了一圈也没有看见夜煌的足迹,说真的山就是这么大,自己轻功两圈就能看个大概。
附近的确像北堂妖说的,每一种草都是两棵两棵地长的,而且挨得特别近,有些甚至已经缠在一起。
“去屋里看看,我倒是想知道知道,这个厉害的人物是谁,居然能布下幻阵,而且能把这一山的药材一棵棵地种出来!”
黑御顿时又觉得惊奇了,北堂妖说的话再一次让他愣住,开什么玩笑,这漫山遍野的药材是这里的人自己种出来的?
谁会吃饱了撑的,把这些药草种了这么多?还有这里面的鱼,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成精了,居然这么大!
为了自己的主子,黑御还是带着北堂妖过去了,因为地上全是药草,只有屋子十米内是空地,黑御还是得用轻功带她过去。
落在院子里面的时候,北堂妖却没有立即进去,那门是打开的,里面还隐隐约约听得见一些声音,似乎在下?
“能赢我的人还没有出生,你认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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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也应该在这里,所以他一时间有些紧张,与其在这里胡乱猜疑,不如直接进去看一看究竟好了,毕竟眼见的才是为实的。
“你们来了就进来吧,省的在外面站久了腿麻。”里面传来一声戏谑的声音,北堂妖呼吸一滞,原来他已经知道自己再外面了。
只是没有说话罢了,看来还不得不进去了,跟黑御相视一眼走进去,走了两步去发现这门突然之间关了起来,北堂妖心里大惊,立马喊了一声,“小心,是幻术!”
该死的,她居然这么大意,还以为这附近什么都没有,而且即将走进去看见房子的主人,却没有想到,自己这一路实在走得有些顺了。
正想转身找黑御,却发现身后一个人也没有,整个院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屋里的声音也没有了,门口的大花盆里居然种着两棵盘天龙!
真的的确稀奇,居然能把盘天龙种出来,而且还种在了花盆里,这就表示这个男人说何等的厉害,自己真的是越来越期待见到他了。
即使现在身处在幻术当中,她也能清楚的知道什么东西是真的,什么东西是假的,盘天龙那股子味道不会错!
“有本事就大大方方地跟你姑奶奶较量,别躲起来当做缩头乌龟!”
说着手里出现几枚银针,打算一有动静就会直接发射出去,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前世那个毫无顾忌的北堂妖,做什么事情都下得了手。
可是四周却是一片寂静,并没有什么声音回答她,北堂妖闭上了眼睛,所谓幻术不过是运用了某种药物而已,就像是这山上的神草一样。
只是不知道他把这东西放在了什么地方,闭着眼睛,顺着她心里的直觉往前走去,屋里的人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中带着欣赏。
夜煌修长的身影也在一边立着,黑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进来,北堂妖却被陷入了幻术当中,这是他所疑惑的。
北堂妖走着走着,却发现面前似乎有一睹肉墙,有些疑惑的睁开眼睛,却看见夜煌站在自己面前,一脸的笑意,她有些懵了。
这是真的?夜煌不可能在这里对着她笑,对旁边的一切事物都感觉到真假,唯独这个男人,她有些看不透,于是轻轻地问了一句,“你居然来到这里了?”
夜煌看着这个为自己而来的小女人,心里真的是又气又恼,居然还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眼神有些不满,突然伸出手将她抱在自己怀里。
“叫你好好待着,非要过来找你,承认吧,你是真的爱上我了。”
夜煌的声音非常好听,北堂妖脸上顿时染上红晕,不知道是因为旁边还有人,还是因为他说的这句话,反正自己的心脏在碰碰直跳。
因为知道夜煌有了危险,所以奋不顾身地跑过去要找他,想起这里的危险她心里就非常不安,难道她真的已经爱上这个男人了?
“胡说八道什么,放开我!”北堂妖想把他推开,不想他继续乱说话,那边还有人看着呢!余光一瞥,看见的是小四黑御都站在里面,还有那些穿黑衣服女子。
这么多人看着,他居然也不觉得害臊?这次夜煌没有强迫她什么,只是轻轻将她放开,看着她脸红的样子,非常想上去亲她一口。
可是现在却忍住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来慢慢亲,眼下的事情的确有些重要,北堂妖感觉自己可以自由地呼吸新鲜空气了,于是想往一边靠去。
手却被他紧紧地握住,将她拉到了里屋去,里面坐着一个老头子,估计刚刚说话的人就是他,“小丫头悟性不错,有没有兴趣来做我的徒弟呀?”
北堂妖心累呵呵一笑,又是一个叫她做徒弟的人,要是她师傅直接出现的话,一定会直接给这人一把毒药,让他嘚瑟。
“前辈,我这次来只是为了取盘天龙的,拜师的事情没有想过。”
北堂妖直接拒绝,拿到盘天龙要紧一些,不然晚了回去,上官潇不知道还撑不撑得住,不过那个老头子一听这话立马不高兴了。
这些年来他这里想拜师的多了去了,自己连山都没有给他们进来,这个小丫头居然还敢拒绝他,心里怎么着都是有些不爽。
夜煌瞥见他的神情,立马将北堂妖护在身后,轻轻地嘟囔两句,“这人武功奇高,而且擅长用毒,不怎么好对付。”
其实他跟这些人已经闯到了半山腰,那些什么毒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还以为只是他身上香气的原因,谁知道是这个老头放水的!
北堂妖也已经感觉到了,自己明明百毒不侵,可是在这里却进入了幻境,这就足以表现出他的确非常地厉害。
“小溪那边可以直接下去,那几条鱼应该是老头子的弱点。“
北堂妖站在他高大的身躯后面,小声嘀咕着,刚刚上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那个池子里面的鱼的确的海鱼,看着年龄也该有许久了。
说不定就是这个老头子出现在这地方的时侯特意带上来的,海鱼的年龄不是很长,却在这里活了这么久,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蹊跷。
要么就是老头字太过爱惜这些鱼,要么就是他把这鱼当成宝,夜煌听了之后眉宇松开,其实他也不是非常怕这个老头子。
“喂,你输了就是输了,难不成要翻脸?”夜煌也耍起了流氓,直接朝要发火的老头子说话,果然那隐隐约约要涨红的脸立马垮下来。
就在刚刚那个千钧一发的时刻,他居然输了,明明自己可以赢的,这个可恶的男人居然直接迎了他,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我不管,再来一局,要不然我是不会放你们出去分!”说着居然还把头偏了过去,北堂妖感觉这个老头子格外有趣,忍不住笑出声。
大家都听见了那声比较细微的声音,老头子已经在愤怒之间徘徊着了,“小丫头你笑什么?”语气有些不悦,要是她再笑一下,估计屋子就要被掀翻了。
北堂妖慢慢讲夜煌的身子推开一点,还给他一放心的微笑,示意自己没事的,她有信心制服这个小孩子一般的老头。
“不如我们下一盘棋如何?”老头子疑惑地看着面前娇小的女子,思考片刻之后立马喜形于色,刚刚那个男人大有来头,而且一身王者之像。
自己输给他也没有什么好丢脸的,可是对手突然变成了一个小女娃娃,看样子自己胜利在望了呀!
“你个丫头傲气倒是挺劲的,输了可是要刮花脸的哟?!”老头早就看出来她脸上带着了人/皮/面具,而且时间估计也不短了。
在心里已经慢慢猜测着她的身份,毕竟自己不入世俗已经几十年,在这孤寂的山谷里面都已经快成为一堆白骨咯!
白发已经苍苍,可是他的棋艺却没有丝毫的退步,一听要下棋,他心里是高兴得不得了的。
北堂妖佯装皱眉,指腹摩擦着自己光滑的下巴,好像进入了沉思,老头子以为她已经害怕了,别以为他们人多就能欺负自己一个老头子。
正等着北堂妖认输的时候,北堂妖却带着忧郁的眼神看着他,“光是堵一张脸多没劲呀,你要是输了,这满山的药材都随我采摘,而且盘天龙也随我带走!”
老头子一听这话差点没有气得跳起来,这这小丫头是不是胃口太大了点,这满山的毒药跟解药都是他花了一辈子的时间来完成的。
要是随随便便被她给糟蹋了,心里可是非常难过的,不过转念一想,他觉得自己的伪装术是非常成功的,毕竟那些张在一起的双胞胎药材。
要是在二者之间择其一,可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除非这个女娃娃真的有过人的天赋跟本领!
“好,你口气倒是不小,老头子我答应了,来吧!”于是爽快地就答应了,丝毫没有发现北堂妖嘴角勾起的那抹笑意。
棋盘还没有进行到一半,老头子额头就已经冒出了死死汗珠,感觉这人比夜煌都还要恐怖,他都能想象到自己满山的药材被蹂躏的样子。
不行,他绝对不可以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的成果被糟蹋,于是立马变得非常认真,夜煌却直接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黑御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的一壶茶水。
要是北堂妖看见一定会骂他,这个地方的每一种东西都有可能有毒,他居然还直接把水给泡茶了!
“你输了。”话音刚落,北堂妖一颗白子下在棋盘的最中央,嘴角的笑意渐渐浓郁,明明想跟他多玩玩,毕竟这么好玩的老头子实在少见。
可是为了上官潇的命,实在不允许她有丝毫的怠慢,老头子最后只是看了一眼,就蒙着自己的脑袋,衣服伤心欲绝的样子。
愿赌服输一向都是他的宗旨,“后面有更多的盘天龙,自己去采吧,不过那就得靠你自己的本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看着这个老头子的脸色有些觉得不对劲,可是自己却不会退缩。
带着几人走出了门口,正想直接将其中的一颗拔出来,因为北堂妖太过了解盘天龙,而且哪根是真哪个有毒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或许是老头子感觉晨曦太过强势,而且毫不犹豫就选择了真的盘天龙,这一点他还是非常欣赏的,于是大喊到,“你先住手,别把我的盆栽给糟蹋了!”
北堂妖的手立马就停了下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里面的人,搞什么搞,弄了半天这玩意居然是盆栽?算了,反正药性都是一样的,将就一下。
可是那个老头子见北堂妖又要继续摘他的盘天龙,这下心里可是急了,这可是他辛辛苦苦养了几十年的,要不然这么会变得这么大?
赶紧两步就跑过去,却被夜煌拦住,冷着一双魅惑的眼睛看向他,“怎么,想反悔?”老头子看见夜煌一脸的阴霾之色。
心里着急地开口,“那后院有大把的盘天龙,你们倒是去哪里摘呀,别碰我的老朋友!”被他这么一说,北堂妖已经瞪着大大的眼睛。
没有相想到这后院居然还有盘天龙,而且被他说得这么轻描淡写,还一大把!一瞬间连话都没有说,直接跑到他后院去了。
看见的一刹那她的确有些吃惊,那些黑压压的一片,那个节虫居然又肥又大,在阳光下反射着微微的亮光,现在才想起来为什么说外面那个是盆栽了。
因为她居然忘记了,上面连虫子都没有,怎么能算得上是盘天龙?于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喊上小四跟黑御,直接开挖。
照她的意思就是,能拿多少拿多少,“锄头要下准,而且要深,不能挖到根,带着土一起拿回去!“北堂妖这是想把这园子里的盘天龙全搬回去的冲动。
老头子看着心里那个叫痛呀,可是必须要忍着,不然这个腹黑的男人一定给自己颜色看。
“这些事情让他们来做就好了,我们去休息。”
夜煌这时候走了过来,搂着北堂妖的腰肢,夺过她手里那称之为锄头的东西,一甩甩出去好远,他知道这里的盘天龙没有双生之说。
小四跟黑御皱了皱眉头,主子这是打算不要他们这些属下了,自己也从来没有要过锄头这个东西的呀!而且是有空媳妇忘了属下!
老头只好等着这些人挖完了盘天龙,赶紧走了才是好的,北堂妖也没有想要多做停留,于是直接揣着东西回去了,留下老头子一个人抱着自己最后一株盘天龙哭。
盘天龙还没有拿回来的时候,上官萧仅剩一口气了,锦灵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着急的不行。一面查探上官寒的情况,一面在屋外张望。
沉甸甸的屋顶好似压下来一般,空气凝重又焦灼,突然之间外面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回来啦,回来啦!”
话音刚落夜煌与北堂妖并排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小四,手里拿着的正是盘天龙,而且盘天龙的数量极其多!
锦灵大喜,立刻站起来上前想要搀扶北堂妖,想看看她身体状况,却被夜煌不动声色地给挡了回去,自己的小女人要自己来保护。
北堂妖伸手查探了一下,心里松了一口气,此番寻药着实耽搁了不少时间,还好上官萧虽然气息微弱,但是还有得救。
上一世上官萧死在了自己手里,令她愧疚不已,还好今生总算来得及补救,要不然她到死也是不会瞑目的。
北堂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扎紧了袖口,又吩咐了锦灵去打水净手,显然是要立刻为上官萧诊治,现在他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了。
夜煌看北堂妖眉目间捋不清的疲惫,一阵心疼,按住她的左手,问道:“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盘天龙已经拿回来了,这点时间他一定等得,反而是你……”
话还未说完,北堂妖安抚道:“用不了多长时间,救了他我才能好好休息。”自己劳累一下不是问题,只是他已经等不了太多的时间。
夜煌看着闭目安然的上官萧,心里极度不爽,这个快死的人,就知道让他的女人忙前忙后,知道北堂妖的性子,居然也没有反驳。
北堂妖当然知道夜煌不高兴,因为他全摆在脸上了,跟小孩子没什么两样,北堂妖暗笑,可是笑容在张开的那一瞬间自己都愣了,居然看着他笑了?
北堂妖不肯去休息,夜煌自然也选择性地没听到小四让他去休息的话,只是神情肃肃地看着北堂妖的一举一动,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女人不眠不休能撑多久!
心里虽然着急,可是依旧不动声色,北堂妖也安心做着自己的事情,幸好陈周之还在这里,不然上官潇肯定熬不过去。
盘天龙拿回来的数量比较多,原本已经得到控制的瘟疫也渐渐安抚下来,陈周之把盘天龙拿了熬粥,让他们喝下,也找到了源头是水井。
于是找人填了井,还在上面撒上了石灰,石灰是杀毒的最好东西,要是不封井放进去三天,里面保证没有任何的生物活动。
可是陈周之还是选择了封井,因为怕再有一次这样的事情,要不是有北堂妖,自己恐怕也回天乏术,这瘟疫来势汹汹,而且极其霸道!
此次大范围的瘟疫遍布整个北堂府,人人惶惶不安,压抑的恐惧无处寄托,都是北堂妖给了大家希望,不负所托,让危机转而为安。为此夜煌不止一次感叹当时自己的明智之举。
上官萧的危机已经接除,接下来就只需好好调理便可,虽然还没有醒过来,北堂妖却已经将一些事情好好地吩咐了那些属下。
终于伸了伸自己的懒腰,打着哈欠准备回北堂府,可是却感觉一股力道将自己抱起,惊呼一声,反射性地抱着对方的脖子。
只听见一句非常低沉的声音,“去睡觉!”夜煌夸着一张脸,北堂妖只好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闷闷地应了一句,“好。”
这样的回答让夜煌非常满意,在回去的路上就已经睡着了,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只感觉夜煌身上的味道非常好闻。
北堂妖一觉醒来,只觉得精神好了许多,锦灵笑嘻嘻地走了进来,说道:“小姐刚刚宫里传来了圣旨,说小姐此番立了大功,皇上大大地褒奖了小姐,还赏赐了好多金银珠宝呢,现在小姐的名声传遍了整个东陵国,所有的任都知道小姐就是拯救了天下苍生的神医。”
锦灵自顾自滔滔不绝,完全没注意北堂妖的不虞之色,这东陵楚知道自己平定了瘟疫,肯定会对她奖赏,可是自己却没有找出来凶手!
眉头轻蹙,“来了圣旨,你怎么不叫我起来,真是胡闹。”表面是这样说,其实不过是想做做样子罢了,她并没有想见那些宫里的人。
锦灵后知后觉,发现此举确实不太妥当,以前的北堂妖虽然不想见那些人,可是毕竟是宫里来的,怎么也得给点面子。
可是自己不想北堂妖起来劳累,而且这事情也是夜煌决定的,但是不该她背的锅她也不会背,立刻把夜煌给卖了。
“是王爷拦着,他说小姐你劳累了许久,好不容易才能休息一二,万万不可打扰。”
北堂妖只觉得一阵头疼,自从他对自己的心思昭然之后,所作所为任性了许多,倒跟个小孩无疑,自己都有些纠结。
锦灵看北堂妖脸色更难看,连忙补充道:“不仅仅王爷这样觉得,奴婢也这么认为,还有外面所有的病人都这么觉得,小姐都是为了他们劳累过度,休息一下,有什么打紧的,况且那传旨的太监也十分敬仰小姐,还嘱咐小姐要保重身体呢。”
北堂妖暗想,有夜煌镇着,这种人精怎么可能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只不过回宫之后,明的暗的,指桑骂槐的,挑拨是非的,添油加醋的等等之类的话也是少不了的。
而且锦灵什么时候变成跟夜煌一路的了?看来自己的好姐妹要把她卖了的样子,于是佯装生气,“行了行了,你们都有理。”
北堂妖无奈地笑了笑,拧帕子洗脸,突然之间好像想到了什么,立马抬起头问到,“上官萧现在怎么样了?”
锦灵正在帮北堂妖整理床铺,听见北堂妖问自己,于是想也不想就回答了。
“他之前醒过一次,知道是小姐你救了他还执意要来给小姐道谢呢。
我劝了许久都没有,还好我说小姐正在休息,他才作罢。”
这上官潇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自从北堂妖救过他之后,他就一直喜欢上了她,可是自家小姐不喜欢他呀,所以这事情比较难办。
北堂妖手里的动作一顿,吱吱呜呜地应了一声,连早饭都不想吃了,想过去看看上官潇,毕竟这瘟疫比较难办,就算解毒了也会非常虚弱。
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夜煌,他刚从屋子里出来,也可能是听见了她开门的声音,北堂妖脸红了一片,她知道昨天晚上夜煌一直睡在这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心里却暗自咬牙,居然吃她的豆腐,连夜王府都不想回去了,记得自己迷迷糊糊当中问他为什么不回去,他居然说:路远!
要不是自己非常困了,早就一根银针给他送回去了,还路远,不过就是那么一会的功夫,这鬼话真能够扯的!
“怎么不多睡会,不相干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夜煌笑的一脸温柔,可是北堂妖却在他的温柔里面看出了威胁,要是自己一出去,保证会被直接扛回来,他在自己院子里面守着,不就是为了防止自己出去吗?
而且提起这件事北堂妖就很无力,这么公然地不把东陵楚放在眼里,他倒是没事,可是自己没准哪天就要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身份不一样,待遇自然也会不一样。
夜煌发现她不高兴,眼睛瞟了一眼锦灵,锦灵被看得浑身发毛,半低着头瑟瑟缩缩地说,“小姐……知道刚刚来了圣旨,说我没……醒她。”
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也就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可是低下头的时候却暗自偷笑,本来不怎么要紧的事情,自己偏偏要说出来。
谁让你瞪我的?!小四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也微微皱眉,这锦灵能不能别这么挑衅主子,她是北堂妖的手下肯定没有事。
可是自己就难办看呀!夜煌不会以为北堂妖是真的生气了,于是却假装问到,“生气了?”
北堂妖没理他,抬脚就走,夜煌赶紧跟上,一边走一边说着好话,锦灵见此,十分有颜色地落后许多步,知道听不到他们说话为止。
好说歹说,北堂妖还是不出声,夜煌顿时觉得委屈了。
“之前让你休息你不听,这次我把不相干的人拦下让你好好休息你也生气,你是不是觉得我管你管得太多了。”
北堂妖听他这么可怜兮兮的声音,一时反应不过来,转念又想到他做的这些事情又是为了自己,还有这次寻药,也全靠了他,心一下子软了。
真不知道自己这么摊上这样的一个男人,而且有时候你真的非常想过去暴打他一顿!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毕竟这天下的皇上的……”
“你放心,我会护着你。”
话还没有说完,夜煌却信誓旦旦地说出一句非常戏剧性的话,从前的高冷腹黑不见了,换来的是一个小白一样的男子。
现在的他北堂妖感觉有些不敢恭维,因为突然之间变成了这样,心里怎么都感觉接受不了。
“你?”
北堂妖当然不是质疑他的能力,只是她的仇还未报,将来可能会卷入更大的旋涡阴谋,牵涉夜煌到没有什么,因为她知道这人有着更大的阴谋。
而且到时候一定不会跟自己要做的事情冲突,可是她却不想,这些算计的事情就交给她好了不想别人也牵涉进来。
“当然,就算你不愿意,我也要护着你。”一脸高傲地睥睨着身边的女子,嘴角挂着一丝丝的笑意,怎么看都感觉看不够她的样子。
其实心里早就有了自己的不是吗?居然还一直在假装,当时她将头埋在自己胸口的时候,他的心都快融化了,似乎非常喜欢她的主动。
还有她喝醉的样子,酒量极差,一杯就倒,虽然没有说出来她内心的一些事情,可是这样可爱的样子就已经足够了不是?
“我不是不愿意,我……”
北堂妖一时间居然有些说不出话来了,而且看着他灼灼的目光,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不该说什么好。
“既然没有不愿意,那就是愿意。”
一锤定音,根本不给北堂妖反驳的机会,他就是这样的夜煌,他所决定的事情没有谁可以反驳,而且也没有几乎反驳。
北堂妖看着夜煌黝黑的眼睛,像化不开的墨水在水中旋转,只觉得自己好像被吸了进去,脱不了身,这样的男人居然喜欢了自己。
心中有一种感觉,好像前世跟他的姻缘就已经注定了的,要不然为什么前世自己会突然之间遇见了他?其实她很想知道,他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
心里总是想起前世的种种,而且她还想知道,自己跟夜煌一起把东陵的江山夺走之后,会是怎样的一片景象?
“其实我怕,我们的目的不一样,你知道这其中的意思的。“
北堂妖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感觉,也同时说出了夜煌心里的疑惑,大家都把事情说开了,不久没有那么好遮掩了吗?
还以为夜煌会说什么,谁料他却付下身子在北堂妖唇上落下一吻,正在她慌乱之间,刮了下她的小鼻梁。
“现在呢?”
沙哑性感的声音充斥着她的耳膜感觉自己都快成仙了,恍然回神,释然一笑竟没有再反驳,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嗯,我愿意。”
向来福祸相依,未来的事情谁也猜不准,为尚未发生的事情纠结,还不如立足当下,给彼此一个机会。
夜煌大喜,往日英明神武的形象被脸上痴痴的笑毁得一干二净。
陈周之看见北堂妖何夜煌走了进来,立马报告上官潇的情况。可怜自己一代神医,现如今也就只是给人打打下手,真是辱没先祖。
北堂妖自然不知道陈周之内心的凄凉,只点了点头,便朝着上官潇走去,夜煌跟一尊大佛一样,老神在在地坐在一旁。
上官潇挣扎地坐了起来,朝北堂妖点了点头,北堂妖脸上覆着浸了药说的面纱,上官潇只能看见她清凌凌的两只眼睛,没有笑意,却让人觉得很安心。
“此番北堂小姐对在下的救命之恩,潇没齿难忘。”
上官潇见北堂妖过来,脸上的神色终于好了一些,而且温文儒雅的感觉又回来了,立马想站起来,可是被北堂妖拒绝了。
“上官公子不用在意,救死扶伤乃是医者本职。”
“不论如何都是北堂小姐又救了我一命,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效劳,潇义不容辞。”
还是跟之前一样的对白,其实北堂妖救了自己两次,上官潇心里不知道该怎么才可以报答,自己现在只有一条命才可以报答她了呀!
正在这个当头,夜煌的亲信走了进来,看了一下屋子里的几个人,弯腰在夜煌耳边说了什么,一说完,夜煌脸上没什么表情,示意他下去。
北堂妖猜测可能是出了什么大事,否则也不会直接闯进来报告消息。
担心夜煌有事情要处理,便与上官潇匆匆告别,并嘱托了他要注意身体。
出了门两人并排走在路上,夜煌随意地提了一句,“上官寒似乎与南宫芷好事将近。”
北堂妖眉头轻蹙,这可真不是一件好事,上官寒一旦娶了南宫芷,就把南宫世家拉进了他的阵营,自己的对手岂不是更加难对付了。
夜煌见她神情不虞,恨不得将上官寒千刀万剐,每次提到她的事,北堂妖心思就会凝重几分。
北堂妖心思百转,心里想着要怎么才能毁掉这桩姻缘。
上官寒那种野心勃勃的人,自然没有真情可言,无论谁嫁给她都是葬送一生。
夜煌双手按在北堂妖的双肩之上,身后恰好是一棵上百年的银杏树。
北堂妖背靠树干,诧异地抬起头问道,“怎么了?”
夜煌摇了摇头,“不是我怎么了,而是你怎么了。就算上官寒拉拢了南宫世家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别忘了你身后还有我呢。”
北堂妖这才想起,赞同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不过你是我的王牌,当然要留到最后给敌人致命一击。”
夜煌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把北堂妖送回了房间,摸了摸她的头,让她好好休息。
上官潇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由于白天睡得太多,现在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一遍又一遍闪过北堂妖清凌凌的眸子,吱咯一声房门被推开了,上官潇以为是北堂妖又回来了,结果抬头一看,是他的手下,不免大失所望。
“什么事?”眼神有些不悦,现在除了北堂妖,对谁都是冷言冷语的。
“公子,上官寒可能要娶南宫芷了。”
“他爱娶什么人便娶什么人,与我有何干系。”
不管他是不是要去南宫芷,反正结局都是一样的,北堂妖千方百计要他死,而自己也必须站在她这边。
“公子,本来与你没什么干系……可是,可能与北堂小姐有干系。”
这个手下说话好像非常着急的样子,而且一直盯着门外看,要是别人进来,他会立马退出去,上官潇抬起头,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您那么喜欢北堂小姐,为什么告诉她呀?”轰隆一声,这话居然在他心里炸开锅,话说到这个份上,他怎么不明白。
“以后此事不可再提!”
上官潇见居然有人敢去偷听北堂妖说话,心情立马就变得不好了。
这个一不小心说出来的秘密在今后却帮了北堂妖的大忙,上官潇只是静静地坐在床上,什么话也没有说,这些他都是知道的不是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芷是南宫世家的嫡系大小姐,娶了她毋庸置疑,差不多就相当于得到了半个南宫世家。
一次彻底的失败让上官寒明白自己不是上官家族唯一的后辈,若是日后起势,稍稍有点差错,就有可能像之前一样,被整个上官家族弃之如敝屣。
上官寒仔细分析了一下目前的情况,虽然如今他与南宫芷感情日益加深,甚至成亲也可以慢慢推上日程。
可难保不出现什么意外,北堂妖不会坐以待毙,所以这桩婚姻要尽快促成,他已经没有耐心了,必要的时候还是应该采取一点极端手段,上官寒的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寒光。
瘟疫带来的惊惧渐渐消散,沉寂一段时间的上流贵女赏花聚会再度复苏,皇后娘娘举办了一场赏花宴,邀请了一众贵女参加。
南宫芷自然也在应邀之列,北堂妖不禁失笑,上官寒就这么等不及了呀,明明弑兄弑父的事情还没结束,只是简单地找出了所谓的证据。
找了一个西疆人冒充,说什么看不惯上官家的一切事情,从而生恨,因为偷偷学习了一些巫术,所以才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日前,花石纲从江南地区搜集了一批奇花异石,据称有八九尺玲珑剔透的太湖石。
造型独特的石笋,嶙峋怪石。绿牡丹,十丈珠帘,凤凰振羽,甚至还有世间罕见的夜舒莲。
据说夜舒莲一干双莲,荷叶日卷夜舒而出名,此番宴会多数人都是冲着夜舒莲而来。
夜色微沉,而太液池畔灯火通明,三三两两的贵女聚集在此,只为一睹这奇花的神奇之处。
便是不爱花的人,也愿意凑个热闹,可知今日若能一睹这夜舒莲的风采,日后可增添多少谈资。
南宫芷对传说中的奇花也甚感兴趣,她瞧着太液池中叶片屈卷的莲花,翘首以盼。时不时掩帕浅笑,与平日好友咬耳交谈,一派矜贵模样。
忽然太监尖细尖细的嗓音喊道:“皇后娘娘驾到……”
南宫芷为了能清楚地看清池中的夜舒莲,此时与水池不足一尺。
她正欲屈伸行礼,衣摆一沉,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斜斜地朝着太液池砸下去,最后坠入了冰冷的湖水。
扑通一声,宫娥们大惊失色,惊声尖叫,“有人落水啦,来人啊救命啊……”
出了意外,人群哄闹起来,尖叫声,踩踏声不绝于耳,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人去救南宫芷。
南宫芷在水里不停地扑腾,水面上的荷花被扑腾得七零八落。
上官寒见此,纵身一跃跳进了太液池,将南宫芷紧紧地搂在怀里,更是在上岸之前便脱下了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芷儿,芷儿你怎么样了。”
南宫芷过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地转醒,身体瑟瑟发抖,直到看见抱着她的是上官寒,稍稍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救人的不是什么侍卫之流。
南宫芷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回头看了一眼,池中的满目狼藉,也不顾自己依然浑身无力,跪在南宫舒琴面前,一边咳嗽一面请罪。
“姑姑,芷儿有罪……咳……我,我不仅破坏了大家赏花的雅兴,更是毁掉夜舒莲……可是芷儿……”
还未说完便泣不成声,南宫舒琴一脸慈爱地扶起南宫芷一边说:“只是毁掉了几朵花儿,那值得你如此这般。”
说完将视线转向上官寒,两人四目相对,没有说话彼此心里便已经知根知底,于是将上官寒的手放在南宫芷手背上。
“多亏了上官寒,你没瞧见他刚刚那个着急的样,本宫从未见过……难道你们……”
南宫芷偷偷地看了一眼上官寒,随后又羞红了脸,原本上官府瘟疫散发,她心里也实在害怕几分,可是这个时候上官寒却天天来找她,跟她说话。
现在她才知道,这人也是人中龙凤低头嗫嚅道:“家父也很看好他,正在为我们议亲呢。”
皇后听完掩口而笑,南宫家主肯定是要看好他的,要不然自己怎么会拼了命也把这亲事给定下来,看来南宫芷心里已经没有了上官潇!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如此甚好,可定下日子,本宫也好送上一份贺礼。”
她是南宫芷的姑姑,于情于理都不会骗她,周围的人都议论纷纷,这瘟疫散发,皇后娘娘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说亲。
有心人都知道她此举是什么意思,前些日子上官寒的种种劣行,南宫家愿意拿兵权来保住他的命,看来这东陵是要变天了!
“还未定下日子,家父正在挑选好日子……”南宫芷心里虽然欢喜,但是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顾虑,毕竟上官寒比不上上官潇,人家现在可是家主。
而且上官寒之前的劣行也让她感觉没有安全感,可是想起他对自己的种种,心里不禁翻去涟漪。
“我看就明天吧,明天是个难得的好日子,你这样好的姑娘,那个不想早点娶进门,你对你这般好,你何不成全了他。”
南宫芷没想到南宫舒琴如此雷厉风行,居然直接将日子定在了明天,眼睛瞪着一直看向自己的姑姑,不敢相信她现在说的话。
一时间她居然觉得南宫舒琴变了一个人,她可是最疼爱自己的,或许不会欺骗她。
还未说话,上官寒从善如流叩谢,“多谢皇后娘娘赐婚。”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微笑,两人的计谋终于达成,只要跟南宫芷成亲,南宫家主就算再不情愿,也得帮助自己!
南宫芷立马回过神来,便是她北堂妖名动天下又如何,终归是个女子,到头来还不是要嫁人,就嫁人来说,她可是比自己差远了。
可是就这么嫁了,她心里却有万分的不甘心,尤其是想起夜煌那尊贵的身躯,立马反驳,“姑姑芷儿感觉现在年轻,想多留在你身边几年。”
南宫芷说的话让上官寒的拳头紧紧握在一起,因为她到现在还在攀比,看来南宫芷是打心眼里瞧不起自己了,难道他真的没有上官潇好?
南宫舒琴凌厉的眼神瞪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南宫芷,眼里满是愤怒,这个丫头今天是怎么回事?居然处处顶撞自己?
“此事我会跟你父亲商量,你就好好地当新娘子吧,天有些凉,芷儿还是回去早早地换好衣服罢。”
于是直接转身回了自己的宫里,南宫芷也感觉自己刚刚说得话有些过分,于是略带歉意地看着旁边的上官寒。
上官寒只是短暂的不悦,于是扬起一个比较温和的笑容,“芷儿妹妹,还是我送你回去吧。”南宫芷心里本来有一点点的愧疚。
毕竟直接拒婚让上官寒非常地难堪,可是看见她这么温柔的笑容,心里已经断定他不会责怪自己了的,于是揉声柔气地回应了一声。
宫里的消息传到北堂妖耳朵里的时候却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照料这自己的花花草草,还有从无忧谷带回来的盘天龙。
“小姐,你为什么都不着急呀?”锦灵睁着大大的眼睛,说完这句话之后撇撇嘴,这次的赏花大会居然没有叫北堂妖!
北堂妖把一朵白色的菊花剪了下来,直接在水里清洗一下,立马给泡到了开水里,端过去送到夜煌的面前,夜煌只是撑着脑袋看着她。
似乎这样恬静的小女人怎么也看不够,“着急什么,夜王爷都不急,我们有什么好急的?”声音不大不小,周围的人正好能听见。
小四跟锦灵不免转过头去,自从瘟疫解决了之后,这夜王爷可是天天往北堂府跑,有时候居然都不回去,直接待在这个地方。
幸好北堂策不知道,要不然该怎么跟北堂妖进行思想教育,北堂妖也是感觉非常奇怪的,上次突然跑进来的那个男人被夜煌带走之后就不见了。
自己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想去问问夜煌把吧又不敢问,这个男人最喜欢吃醋了。
“本王看你就够了,有什么好着急的,他想娶便娶,跟本王无关。”
依旧是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北堂妖没有再说话,只是拿起了自己泡的菊花茶,慢慢喝起来。
婚礼操办的时间实在是太少,好在南宫世家是大家族,又有皇后娘娘帮衬,该要的气派一样都不少,南宫芷的颜面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迎亲队伍,穿过两度穿过御街,绕遍整个上京,万人空巷,热闹非凡。
上官寒身穿正红色喜服,意气风发地接受各方庆贺。
北堂妖看着上官寒得意的模样,嘴角挂着一抹嘲讽,上辈子自己怎么就被他骗了去,这种人面兽心的禽兽,当真遇人不淑。
北堂妖还没来得及采取什么行动,上官寒就已经将他与南宫芷的婚事定了下来,当真是好手段,事已至此,南宫世家已经是敌人。
此时南宫寒也注意到北堂妖以及站在她身旁的夜煌,上官寒微微眯起眼睛,这个北堂妖虽然性子不讨喜,可是她那无双的计谋……
上官寒上前一步寒暄起来。
“多谢夜王爷和北堂小姐为我庆贺。”
北堂妖根本不欲多看他一眼,只觉胃部翻滚,低着眼皮没有回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煌优哉游哉地回道,“谁说本王是来给你庆贺的,只是想来凑凑热闹罢了。”
不屑一顾的眼神,让上官寒恼怒异常,面上却不动声色,压制着心里的怒气。
夜煌本来就是过来凑热闹的,北堂妖也不过是因为北堂策的原因才会过来搞得别人好像非常想来一样!
“王爷此话何意,今日在下大婚,王爷若不是来庆贺,便是来闹事得不成,要知道这婚事皇后娘娘赐下的,王爷可是对皇后娘娘有什么不满?”
北堂妖心里不禁好笑,上官寒是因为最近的事情被逼急了吗?居然拿出南宫舒琴来压制夜煌,看来是病的不轻。
“世子殿下怎的说出这样的话来,我是跟随父亲来的,若是你不愿意看见我,我走便是了。”
一唱一和,上官寒捏紧了拳头,这两人的关系已经熟稔到这般了吗。
仔细想想,对方也就嘴上说说,而自己今日这场婚礼可是把偌大的南宫世家收入囊中,何必要在嘴上讨点便宜。
“既然如此,王爷说不是来庆贺的,那请问王爷到在下的婚礼所为何事?”
“与你何干,本王干什么还要跟你报备不成,便是皇上也管不到本王一举一动,你今日这般盘算,难不成自诩权利已经越过皇上,可以直接管辖本王?”
上官寒脸色发青,自己刚刚用皇后娘娘压他,对方又搬出皇上来将自己一军,着实可恨,可脸上又不能表现出来。
上官寒几度调整情绪才装作和颜悦色地说,“刚刚在下问王爷的话,只是随意问问,并不是要管辖王爷。”
周围的人都跑过来看着热闹,这夜煌来了可是一件非常稀奇的事情,上官寒居然还敢这么跟他说话,还真的以为娶了南宫芷就不得了了。
“既然如此,何必再问?”夜煌阴沉着一张脸,周围散发的寒气直逼上官寒,让他心下大惊,不由得退后两步。
“自然,全凭王爷的意思。”
现在也只能够认输,这夜煌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就像是北堂瑶,她居然能隐藏实力,不然自己也不会栽这么大的一个跟头。
夜煌随意地瞟了上官寒一眼,鄙夷的意思不言而喻,感觉这婚礼也实在无趣,夜煌给北堂妖使了个眼色,大刺瘌癞地走了进去。
大家肯定是不敢阻拦的,毕竟这可是夜王爷,上面来话了,皇上龙体欠安,让夜王爷代替来祝贺,连皇后娘娘都没有的殊荣。
北堂妖看着夜煌老神在在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这口齿倒是利索,可是也就嘴上占点便宜,其他也没什么用。”
这么一说夜煌就不开心了,什么叫就嘴上占便宜,其他没什么用,能膈应到上官寒叫做没什么用吗?
但是未来媳妇的话,他怎么会反驳。
故而装作深沉地道,“我今天走着一趟,自然不是来耍嘴子的,大事还在后面。”
北堂妖眉头一沉,四周瞧了几眼,了然于心,反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些宾客……”夜煌见她瞬间就理解了自己的意思,不由大喜,回答,“果然是知夫莫若妻,我所说的就是你所想,上官寒借着大婚的便利,广邀朝中大臣,若是我们不来,这南宫世家与上官家结盟。
这拧成的一股势力会吸引更多中立派站队,虽然这些人没什么用,可是我们也不能任由他们壮大敌人的队伍。今天我们来他婚礼闹一番,便是摆明车马,那些人也会斟酌一下,到底要不要跟本王作对。"
只是一个婚礼,夜煌竟然已经想到这么多,对他的手段更佩服了几分,眼里的柔和之色又多一些。
完全忘记了夜煌之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直接光明正大说自己是他的妻子,这可怎么好?
上官寒的婚宴几乎完全成为了一个变相的官员拉营结派,可怜南宫芷完完全全成了一个政治牺牲品。
夜煌对南宫芷没什么印象,只是觉得能看上上官寒,并被对方完全蒙蔽肯定也不是什么聪明的女人。
话说到这里,若是夜煌知道北堂妖上辈子嫁的人正是上官寒的话,不知道心里作何感想。
夜煌在酒席宴会上,充分展示了自己高冷的态度,直接坐在那就像一座生人勿近的雕像,偶尔有胆子大的大臣过来敬酒,只要他一从容,那些人就高兴得不行。
北堂妖一人坐在一边,一会儿看夜煌,一会儿看上官寒,实在想不明白,上辈子自己怎么就看上了上官寒,甚至至死都被对方期满。
对面就坐着夜煌,他只是有意无意地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感觉头实在有些晕沉,便离开座位,欲醒醒酒气。
上官寒看到北堂妖离开了座位,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如今南宫世家已经被纳入囊中,若是能够将北堂世家一并拿下,何愁大事不成,这个女人虽然聪明,可是现在是在自己的地盘。
只要多加一些手段,任凭他夜煌也难拿自己如何,上官寒舔了舔嘴唇,摇摇晃晃地朝北堂妖跟去,看着北堂妖纤细挺拔的身姿,脸上迷醉的表情更甚。
北堂妖自然知道上官寒跟在自己身后,可是他不知道对方具体的目的是什么,因而不动声色地朝这一座假山走去,伸手拿了一块小型假山石藏在身后。
这里少有人来,正中上官寒下怀,他心里甚至隐隐得意,说不定是北堂妖故意引他至此。
“上官寒,你不好好得过你的洞房花烛夜,跟着我作甚?”北堂妖转过身,冷眼看着上官寒,早就知道今天的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上官寒见北堂妖语气不善,自以为发现了什么大秘密,叫道,“北堂小姐,之前我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不如喝这杯酒,我们化干戈为玉帛?”
北堂妖一阵反胃,这么不要脸的话究竟是怎么说出来的,误会倒不是有,而且都是自己故意的,只是两人之间的仇可深了,怎么都化不了!
上官寒犹自不觉继续变本加厉,“虽然你的身份比不上芷儿,但是我愿意给你平妻之位,只要你日后与芷儿和平相处,我一样会宠爱你。”
在上官寒的心里,他最后一定会荣登大宝,后宫佳丽三千,区区两个妻子有什么娶不得。
平日里清醒的时候可能说不出这样的话,偏偏几天被人灌了许多酒水,神智有些不清楚,野心外露,自然什么恶心的话都往外讲。
北堂妖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还真的看得起自己,恐怕今天的他是露出真面目来了。
上官寒说着就开始动手动脚,若是生米煮成熟饭,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可惜北堂妖没有给他动手的机会,“上官寒,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藏在身后的右手举起一块石头砸在他的后脑。
上官寒摔在草地上不省人事,后脑上的伤也完全看不出来,北堂妖虽然很想杀了山官寒,只是如今动手,可能会有大麻烦。不得不强抑怒火,快速离开,免得惹上什么麻烦。
北堂妖还没走几步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夜煌,北堂妖不知道夜煌有没有听见上官寒所说的那些话,但是目前并不是一个说话的好时机,拉着夜煌的手快速离开了现场。
回到宴会大堂,喝酒的还在喝酒,寒暄的还在寒暄,新郎失踪,众人只以为洞房去了。
宴会还未结束,夜煌和北堂妖就提前离开了,目的已然达到,多留无益。
上官寒与南宫芷的婚礼刚刚落下帷幕,其中不过闹了一个笑话,据称新郎昨夜根本未曾洞房,外出小溺醉倒在花园假山一侧。
这个笑话当然是夜煌让人传出来的。不知内情的人对这种有头有脸的人笑话更是乐此不疲,议论纷纷。
上官寒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平息流言,上官寒与南宫世家正式拧在了一起,上官寒甚至还未安抚好新婚妻子,就迫不及待地朝北堂家族出手了。
北堂妖坐在屋子里,一面翻看医术,一面想法子对付上官寒。
锦灵端了一杯茶走了进来,扬声说,“小姐,上官公子给小姐送来了一封邀请函。”
北堂妖听到上官两个字,眉毛一挑,她现在一听到上官两个字反胃。
锦灵知道自家小姐误会了,连忙补充道:“我说的是上官潇公子,不是上官寒。”
北堂妖点了点头,伸手接过锦灵手里的邀请函,潇洒的字体引入眼帘,他或许是要在天地间行走的,却被自己绑在了朝堂的纷争上。
“怎么样,上官潇公子找小姐什么事啊?”
锦灵迫不及待地问,已经知道北堂妖喜欢的人是夜煌,上官潇也是知道的,所以她想问问两人会是个怎样的结局。
“自然是看病。”北堂妖将邀请函放在一旁,又拿起医术继续看起来,好像这件事情是非常平常的。
“看病,上官潇公子的身体又严重了吗?”锦灵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担心。
北堂妖摇了摇头,笑道,“这上官府又不只有上官潇一个病人,他找我给他娘看病。”
锦灵这才了然地点头,有点担心得问,“可是上官寒现在也住在上官府,这可怎么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之前闹出那么大的事情来,可是瘟疫过很后上官寒依旧回到了上官府,说这可是南宫舒琴在宫里跟东陵楚说的。
“不用担心,明天是南宫芷回门的日子,南宫世家对上官寒那么重要,怎么会不好好表现一番,我跟他应该不会遇上。”
锦灵终于放心了,总之两人不要遇上是最好的,毕竟会节省不少的麻烦,而且也不会引起另外的一些事情。
古代女子出嫁三日,便要回门,山官寒为了表现自己对南宫芷的疼爱,给足了南宫世家的面子,准备的礼物也十分可观。
北堂妖素颜打扮,坐着马车去上官府去了,一路上锦灵依旧叽叽歪歪地说个没完,走到一半却发现小四跟在了马车边上,恐怕这又是夜煌的意思。
上官府与前天没什么两样,大红的喜绸甚至还未撤下,北堂妖在也换的引领下前往上官潇所在的院落。
上官潇的院子,绿竹猗猗,清风骀荡屋前的的流云踏跺旁海中满了芙蓉草,整个院子的风格形同一位翩翩君子。
北堂妖进屋的时候,上官潇正坐在榻上抚琴,青玉案的左上角的金猊兽中升腾起袅袅的香烟。
北堂妖进屋坐在青玉案另一侧,待一曲终了,才抬起头说,“你似乎心绪颇为复杂,有什么烦心事吗。”
上官潇长叹一口气,“北堂小姐明明知道,又何必取笑我呢?”说完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北堂妖当时只是轻轻一笑,摇摇头在他面前坐了下来,你不去找某些事情,可是烦恼却随着你而来。
是的,北堂妖猜得到上官潇心中的烦恼,就比如今天邀请她并不是为他娘治病,而是他自己有话想说。这些她都知道,只不过她觉得上官潇根本没必要烦恼。
“你与上官寒究竟有何深仇大恨。”
上官潇开门见山直接问出了重点原本以为之前她不过是为了自己打抱不平,可是渐渐才发现,她似乎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死不休的仇恨。”北堂妖之前跟他说过自己的身份,也说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可是上一世的事终究没有说出来。
上官潇眉头一皱,接着问,“那与上官家族呢?”
“我的仇人主要是上官寒,若是上官家族与我作对,那我也只好再多一些敌人。”
上官潇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明白了大概,北堂妖之前要嫁的是上官寒,却莫名其妙地炸死来对付她,若是有些事情她不想说,那自己便不问。
“好在还有机会,若是我站在你这一边,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北堂妖听他这么说,手里的动作一顿,不由得失笑,“你为何会这么问,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啊。”而且还是我想保住你命的朋友。
上官潇也笑了起来,“是呀,我们本来就是朋友。”
慢慢站了起来,准备领北堂妖取上官夫人的院落,北堂妖拦下他,“你还需要好好休息,让下人领我去就行了。”
上官潇遵从医者所言,没有再坚持,让自己的心腹领北堂妖过去。
上官夫人年逾四十,保养得并不算好,脸上的皱纹密布,向来在上官府过得并不舒心,不过是因为之前发生的太多事情。
原本该无忧无虑的,偏偏被上官寒跟玉晓青整得不人不鬼,看着自己心里都有一些疼。
北堂妖仔细为上官夫人诊脉,“夫人身体没什么大毛病,气血稍有亏损,开点食补养养就行了。”
上官夫人也知道自己没什么大病,但是北堂妖在瘟疫事件中天下扬名,甚至变成了比陈周之更为出名的神医,今天好不容易见到了,自然要人尽其用。
“早听北堂小姐医术高超,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美容养颜的法子,可以帮帮我。”
北堂妖还以为她会问自己什么事情,结果只是一个美容的法子,自己也想问问她,玉晓青有没有找她的麻烦,可是刚刚整治之后便不想问了。
因为受过打击,记忆力慢慢衰退,迟早有一天会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这样也还,忘记那些不愉快,所以北堂妖才没有说。
这种法子自然是有的,左不过平日里多留意饮食,北堂妖并一一细说。
上官夫人提到美容养颜这一块,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与北堂妖相谈甚欢,结束的时候天色都开始暗了。
北堂妖还未回府,锦灵在上官府附近的街上买东西,望眼欲穿,直到回门的马车回来,也没见北堂妖从上官府邸中出来。
锦灵大感不妙,提起裙摆朝夜王府跑去,关键时刻只能找王爷了。
夜煌一听北堂妖进了狼窝,立刻马不停蹄地朝上官府杀了过去。
北堂妖刚刚走出上官夫人的院子,长舒一口气,上了年纪的女人精力居然如此旺盛。
南宫芷和上官寒刚刚从南宫府回来,此番回门肯定是十分成功的,南宫芷脸上满是笑容,两人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冷不防看见北堂妖从对面走了过来。
上官寒心中暗道北堂妖怎么在这里,看了看身旁的南宫芷,思考了片刻,轻轻地在南宫芷耳边说道,“你先回去,我有惊喜给你。”
南宫芷嗔了上官寒一眼,又娇羞道,“那你早点回来。”可是眼神却冷冷地看着对面的身影,别以为自己没有看见什么!
身姿摇摆宛如扶风弱柳,走的时候看了北堂妖一眼,指甲捏进了手掌心,可是这种时候她出来扮作乖巧,也不能如何,男人向来朝三暮四,她嫁给上官寒的时候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不相干的人退了场,上官寒立刻本性暴露,脸上挂着邪肆的笑,慢慢朝北堂妖逼近。
“北堂小姐前来所为何事?”
“我只是来看病的,没有其他的事我要离开了。”
北堂妖实在不想与他久呆,她怕自己忍不住一个一针飞过去扎死他,立刻大步往前走去,刚刚娶了南宫芷就凶性外露。
“其实我对北堂小姐也是……”
北堂妖面带微笑,拿出药箱里的银针,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为上官公子诊上一诊。”
上官寒看着寒光闪闪的银针,不敢再大意。
“不过我这病看见北堂小姐就好了,就不劳诊治了。”
软硬都行不通,山官寒只得作罢,眼里却闪着算计的光芒,北堂妖感觉这个男人太过危险,经过这么多的事情,他心里一定变得扭曲!
天色已晚,北堂妖也不欲与他多做纠缠,快速离开上官府,刚刚走出大门,就看见夜煌急速赶来,夜煌看见衣衫齐整的北堂妖这才放下心来。
“刚刚遇见了上官寒?”
北堂妖点了点头,并不想继续提起那个男人因为害怕自己会再次忍不住,直接回去弄死他!
“他对你欲行不轨?”
夜煌说这话时眼里闪着杀气,对于上官寒,自己早就想杀了他,只是当初北堂妖说的,要她自己动手自己才这么放任他。
北堂妖笑道,“放心,他讨不到便宜。”而且自己刚刚可是送了他一份大礼的,这新婚之礼怎么可以不送呢?而且两人还是老熟人了呀!
北堂妖看见夜煌脸色十分不好看,补充道:“不许派人去杀他。”她心里已经感觉到了,夜煌肯定有这样的心思。
夜煌挑眉,对于她说的话一点也不爽,每天看着自己讨厌的人在面前蹦哒,心理十分不爽,而且自己的女人居然还有事情瞒着他!
他在等,等这个女人能跟自己说实话的一天,可是感觉这天等了好久,看来北堂妖还是不够相信自己。
北堂妖展眉一笑,然后又流露出实在必得的决心,“因为我要亲自杀了他。”
“小姐……小姐,呼呼……”
锦灵远远地跑了过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夜王爷跑的实在太快了,她就算有四条腿也追不上啊。
北堂妖知道肯定是锦灵去通知夜煌的,其实锦灵也不过是担心自己而已,这次就先饶过这个小丫头吧!
锦灵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好像不太对劲,于是撇撇嘴打算躲开,不料北堂妖却喊住了她,“我们回去吧,顺便路过高店铺的时候拿些糕点回去。”
好像也有挺长的时间没有跟蓝素好好聊天了,府里就她这么一个女人,北堂策又每天要上朝,自己该多陪陪她才对。
夜煌似乎也知道北堂妖心里在想什么,嘴角咧开笑意,自己也是好久没有看见北堂夫人了,或许这次可以再聊聊天。
“本王要去拜访北堂夫人,北堂小姐要不要顺溜?”
那邪魅的脸上居然带着痞疲的笑意,北堂妖一时间居然愣住了,他跟自己的娘亲到底是有多熟?
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在轿子里面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夜煌又换了一顶轿子,不是黑色的,而是紫色的,看着材质亲自称奇。
夜煌果然有钱!
于是北堂妖在糕点铺下来买糕点的时候,夜煌也下来了,北堂妖跟夜煌再一次坐同一顶轿子的事情传开,不少人都羡慕妒忌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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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好了糕点,与糕点铺的人说了几句话,无疑就是上官潇恢复了自己的身份,让韩晨找个信赖的人来接替。
不料老板却给了北堂妖一个更大的好消息,一封信拿了出来,翻开第一句就是:三国皆可成,霸业何愁不谈?
北堂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在自己平定瘟疫期间,韩晨要做的事情她不能够帮忙,可是居然能这么顺利就摆平了,韩晨这个商业天才当之无愧!
夜煌见她心情好像挺好,慢悠悠地走了过去,将头靠在她肩膀上,“想什么呢?”
北堂妖心里一惊,差点没有把手里的信丢掉,慌张地四处望了望,看见小四将那些人拦在外面,并没有看见里面的情形才松一口气。
不过这样的举动却让夜煌心里非常不高兴了,自己就这么见不得人吗?于是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微笑,居然一把将北堂妖抱起来。
“把东西准备好,送到北堂府去!”
朝着掌柜的喊了一句,抱着北堂妖走出门口,外面的人可都是惊慌了,捂着嘴巴都不敢相信眼前看见的这一幕。
夜王爷居然抱着北堂瑶走出来?而且北堂瑶居然没有反抗,这可是重大的一件事情呀!
北堂妖不是不反抗,而是反抗不了,夜煌的力气极大,而且已经走了出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总不可能拿着银针逼他把自己放下来。
无奈,看着四周的人议论纷纷,自己只好把头埋进了他的胸口,想隔绝外面的声音,可是这动作却让群众的惊讶声更加波澜。
“夜王爷不会喜欢上北堂瑶了吧?那顾念小姐该怎么办?”群众的传声是非常伟大的,一个人说话第二个人立马开口。
“你忘记了吗!顾梓是上官府的大公子,指不定这顾念也不是个女人,可能就是个男人呢?!”
夜煌跟北堂妖已经进了轿子里面,不得不佩服这些人的思想,顾念居然被他们说成了男的,自己以后有什么颜面来以她的身份出现?
在轿子里面的夜煌安静了一些,只是抱着她的腰肢一动不动,北堂妖终于忍不住了,“找个合适的机会,让上官寒到你夜王爷去。”
外面的小四听见这句话差点没有咬到自己的舌头搞什么玩意!夜王爷是那种人可以去的地方吗?心里默念主子一定不可以答应北堂妖。
要是答应了,夜王爷被别人看了去,这可怎么得了!可是他低估了北堂妖对夜煌的感染力,夜煌连想都没有想,直接答应。
“不如就明天?正巧本王明天有空得很。”
夜煌肯定是知道北堂妖要做什么的,只是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瘟疫刚刚平定,也该庆祝一下。
东陵楚自从因为瘟疫的事情病倒之后,太子监国,宫里皇后贵妃分成两派,前朝左右两相分成一派,自己不想介入,可是为了北堂妖,不得不介入!
北堂妖心里微微一惊,自己其实想收回自己说的话,毕竟这夜王爷要是一旦被那些人进去,夜煌可是会烦恼得很的。
不仅如此,依照夜煌的脾气,本来就不想看见那么些人,要是夜煌生气了,中途中断可怎么好?“其实也不必在你夜王府,我们只需要安排一下就可以了。”
比如……怡红院?反正上官寒不知道怡红院是夜煌的产业,正好自己顾念这个身份可以再一次利用,只要仗着他夜煌的名号,上官寒哪敢不从?
夜煌勾了一下她的小鼻梁,真是一个小精灵怪,自己心里何尝不知道她说的,上官寒来怡红院已经会让南宫芷心里不舒服。
只要他在安排一下,两人的关系就会破冰,南宫家主本来就不喜欢上官寒这个人,到时候这几人之间的关系就是如履薄冰。
“眼下,我们还是回去先见见北堂夫人吧!”夜煌搂着她的腰肢不放,北堂妖也无可奈何,只是红着脸颊不说话,他刚刚说的是我们……
外面的随从把里面的那些话都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得感觉自己主子太过恶心,这种话都能说出来,以前怎么不会对他们温柔一点呢?
北堂府很快就到了,由于不知道夜煌的大驾光临,府里上下都没有做准备,就连蓝素也在休息,听下人禀告夜煌来了,立马跳起来。
“不知夜王爷驾到,未能及时接驾,还请王爷恕罪!”蓝素就差没有跪下了,一双大手及时扶住了她,自己未来的丈母娘,怎么说都是要好好对待的。
“北堂夫人别太客气,本王冒昧来访,还请夫人不要怪罪才是。”
这样温文儒雅的夜煌让蓝素惊呆了,不止是她,就连旁边那些下人也惊呆了,都不敢相信,怎么经历过一次瘟疫,王爷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不过蓝素心里立马明白了过来她也曾经年轻过,不会不懂年轻人的心思,两人一起在瘟疫当中共同进退,夜煌已经爱上北堂妖,这一点她可以肯定。
于是用一种非常满意的眼神看着夜煌,让北堂妖心里有些焦躁,夜煌突然这么改变,恐怕宫里那些人也会知道两人的关系。
孰轻孰重她却有些不想曝光,要知道在暗处行动,给敌人致命一击才是最好的。
“娘,还是不要说这些了,我们快点进去吧。”北堂妖直接挽着蓝素的手臂丝毫不管身后的夜煌,拉着她就往里面走去。
蓝素脸上的笑容不减,可是却略带责备地看着北堂妖,“你这孩子,王爷在这,你怎么能自己先回去,这可是大不敬之罪!”
听着蓝素这么说话,北堂妖一时之间居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抬头一看却见夜煌那张挑衅的脸出现,真的是太过分了!
仗着自己是王爷,所以才肆无忌惮地压榨她!“王爷,臣女出言不逊,还请王爷不要责怪。”说出这话几乎都是咬牙切齿的。
夜煌心情大好,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这可再一次让大家惊讶,一笑回眸百媚娇,这句话形容在夜煌身上是极好的。
不过北堂妖可是感觉他像个骚包,在人前那是生人勿近的冰山夜王爷,在自己这里就是一个泼皮无赖。
“本王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你这回。”夜煌直接大气地一挥手,北堂妖翻了个白眼,夜煌却继续转向蓝素说话,“上次跟北堂夫人谈论茶道还没有说尽兴,不知道这次可否再次详谈?”
蓝素现在是越看夜煌越觉得顺眼,心里早就已经乐开了花,北堂妖能跟夜煌成亲的话,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于是不顾北堂妖的阻拦跟反对,两人已经有说有笑地走了进去,留下北堂妖在后面暗自扶额,锦灵慢慢走了过来,“小姐,太好了,其实王爷的确不错不是吗?”
北堂妖都感觉自己在这个家失宠了,原本想跟锦灵说说自己心里的苦,谁知道她开口就是称赞夜煌,看来北堂府的人都已经被这个男人给蛊惑了。
夜煌跟蓝素说了好久的话,眼神却一直看着北堂妖这边,北堂妖却视若无睹,慢悠悠地整理花园里面的花草,总之感觉北堂雅走了之后,这府里清净多了。
不知不觉时间过得比较快,北堂策也回来了,“夜王爷大驾光临,令府上蓬荜生辉呀!”北堂策也会这一些客套话。
怎么说夜煌都是皇上的弟弟,是东陵的夜王爷,大理寺一职自己也是知道内情的,虽然知道他喜欢北堂妖,可是这些礼数依旧不能废。
“北堂相爷说笑了,是本王打扰了才对。”两人都非常客套,反正现在给两人的印象就是非常好的,跟从前的夜煌简直判若两人。
自从瘟疫过后,夜煌跟北堂妖在民间的呼声很高,东陵楚表面虽然比较高兴,实则也在暗自提防着,毕竟他太过宠爱夜煌,绝对不允许任何的世家跟他结亲。
这也是朝堂上的一个大忌,北堂妖这下子完全被晾在了一旁,因为夜煌的到来,北堂府里气氛极其喜庆,本来要留他下来吃饭的,被夜煌拒绝了。
他还是更喜欢跟自己的小女人一起吃饭,正巧府里还有些事情,于是就没有在北堂府吃饭,不然今后的北堂策将会成为大家的劲敌。
昨天一日恍若星星闪过,一眨眼又是第二日,“娘,今天我去街上逛逛,您要买点什么,我给你稍回来。”
北堂妖今天要出去,蓝素在大厅里面吃饭,昨天对夜煌的印象非常好,以至于现在脸上都带着笑容,北堂策跟蓝素相视一眼。
两人都心照不宣,说出去逛街谁信呀?指不定就是跟夜煌出去玩去了,年轻人的事情他们可不会掺和,“去吧,跟王爷出去,要注意分寸。”
北堂妖正在喝汤,差点没有把自己给呛到,北堂策这样说出来真的好吗?而且自己出去只是跟他有事做,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去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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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可是心下却猛然一惊,一个念头在自己脑海里面一闪而过,想起了前世的某些片段,心里压抑着喘不过气来。
北堂策见她脸色有异样,急忙关切地问道,“妖儿,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蓝素也将目光转移过来,以为是两人在说笑惹得她不开心了。
北堂妖只能摆摆手,心脏的位置却跟针扎一样刺痛,隐忍住这痛苦,表面露出一抹笑意,“我没事,只是刚刚吃东西噎着了,估计王爷在等着我了,爹娘你们慢吃。”
微笑地站起来,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锦灵看见她袖子里面紧紧拽着的拳头,知道她一定发生了什么,赶紧过来扶着她。
北堂策虽然疑惑,但是看着她从容的样子也定下心来,看不出什么破绽,想着夜煌该是在等着她了,于是也笑着点点头。
北堂妖成功地骗过了两个人,走出门的那一刹那心口蓦然收紧,锦灵将她扶回了院子,“小姐,你怎么样,怎么会这……”
锦灵一般着急起来声音跟嗓门就比较大,所以北堂妖忍住心口的痛捂住了她的嘴巴,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不然该让多少知道她现在的情况。
额间已经有汗珠落下,可是心口却像被刀子剜过一般,痛到无法言语,锦灵只能在一边干着急,北堂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还是第一次这样。
把脉也看不出什么来,又不敢对自己乱用药,实在是太折磨了,“我去让风栩把王爷叫来,不然你会死的小姐!”
锦灵压低了声音,在床边想去叫风栩,却被北堂妖狠狠地抓住手腕,她不能让夜煌知道,自己都不知道的病,她怎么可以让别人担心?
“不……不准去!”虽然疼的要命,却还是不放开锦灵的手,死死地拦着她不让她去。
在怡红院早就准备起来的夜煌感觉心口闷闷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一样,怎么都喘不过气来,隐隐约约的感觉越来越不好。
“黑御,你去看看她为什么还没有来?”北堂妖这时候也该来了,为什么还是没有过来,看见夜煌的脸色,小四只感觉他太着急了,指不定北堂妖还在装扮呢!
“是!”黑御可不会跟小四一样想那么多,自己只是要遵循主子的命令就好,这也是夜煌再次把他留在身边的原因,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不一会黑御又回来了,脸色有些不太好,“主子,北堂小姐关着门,属下进不去,喊里面也不见有回应……”
话音未落,面前坐着的男子已经消失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好像她世说错了什么,自己进去的确是这样的情形呀!
夜煌终于知道自己心口闷闷的感觉是因为什么了,那个小女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关着门,黑御喊她不会不答应,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闪身来到院子里面的时候,风栩正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看见夜煌过来也不让开,就在黑御走了之后,锦灵出来让他守着,说小姐不舒服要休息。
谁也不准打扰,包括夜煌在内!看着寒气逼人天神般的修罗,风栩其实心里有点发虚,可是却不能让开,“小姐要休息,王爷还是请回吧。”
风栩也不知道该怎么让夜煌走,只能这么说话了,可夜煌哪里是那种那么容易要走的人,今天不见到北堂妖是不会罢休的。
“你以为你拦得住本王?”邪魅的声音犹如地狱上来的修罗,阴森恐怖,周围的人也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风栩也慢慢往后退了两步。
但是却没有要让开的意思,夜煌眯缝起散发出危险的眼睛,看来这些人跟着北堂妖混久了,连胆都肥了不少,他说话居然没有一点威慑力!
手掌慢慢运起功力,小四跟黑御都往后退了一步,免得夜煌殃及池鱼,风栩这都快哭出来了,要不要玩真的,不过就是挡着你而已呀!
正在夜煌要开打的时候,门突然开了,锦灵率先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北堂妖,脸上涂抹了一些胭脂,人/皮/面具也被拿了下来。
夜煌当场愣了一下,看着面前如天仙般的小人,难道她不出来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惊喜?
“要是我不出来,你是不是就要把整个北堂府给拆了?”声音非常温柔,温柔到周围的人都不敢相信,这北堂妖这是怎么了,居然变了个人似的。
锦灵一直在旁边扶着她,要不是夜煌来的那个瞬间,北堂妖的心口突然不疼了,不然此时依旧在房间里痛得死去活来。
只是因为痛久了,连带着说话都已经没有了力气,要不然北堂妖怎么会说话这么温柔?
“你要是不出来,我还真的会把这里给拆了。”说着立马走到北堂妖身边,搂着她的腰肢,把锦灵直接挤开了,虽然担忧了一下,锦灵还是识趣地推开。
抱着她柔弱无骨的身子,夜煌眉宇微微皱起,北堂妖刚刚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身子这么会这般虚弱?
北堂妖懒得反抗了,反正身子已经没有了力气,整个人都靠在他的胸口,“我们走吧,可不能让上官寒等急了。”
北堂妖适当地转移话题,夜煌也没有多问,只是握着她冰凉的双手,轿子也停在了院子里,于是两人一起上了轿子。
上官寒本来是在家里面跟南宫芷商量,怎么去让她父亲把一些兵权交给他,正说着夜王府就来了旨意,说邀请他到怡红院一聚。
南宫芷当时的脸色就拉了下来,上官寒也感觉非常奇怪,自己明明跟夜煌的关系不冷不热,有时候甚至是刀锋相对,为什么他会邀请自己?
可是南宫芷不会想那么多,怡红院那是个什么地方自己可是知道的,单凭着之前他看顾念的那个眼神自己就知道,这个男人不可能对自己衷心!
谁知道是不是假借夜煌的旨意来欺骗自己,毕竟这事情她不好过去问夜煌,也不敢去问他。
上官寒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不仅是因为夜煌,还有怡红院,跟南宫芷新婚,大权还没有握在手里,怎么好直接说破?
但是却没有办法,夜煌叫了他,他不可能不去,一到怡红院,红妈妈立马将他迎了上来,“哟,上官世子,可是好久没有见到你了,新婚之后这可是第一次呀!”
话里话外都在挑刺,好几家没有见到上官寒了,不就是因为他之前弑兄弑父的事情吗?还有意将他结婚了的事情说出来。
为的就是要抹黑他的名誉,一个背地里阴暗的人,表面却装作非常斯文,而且还曾经是东陵大半女子心目中的夫婿人选。
如今想想都感觉到恶寒,上官寒脸上有些尴尬,毕竟是夜煌叫他来的,红妈妈没有直接说夜煌在楼上等好久了,却直接说是他自己过来的。
这里一定有蹊跷,要么就是夜煌直接把他给耍了,要么就是夜煌故意这样做的,为的就是要他难看!
“红妈妈,是夜王爷让我过来的,他还没有过来吗?”面对红妈妈的冷言冷语,上官寒脸色依旧不改,还朝她行了一个礼。
四周的姑娘可都是疑惑极了,这不是前不久才传上官寒如何如何不好的吗?现在居然变得这么彬彬有礼,实在不像呀!
而且对那些个姑娘都是避而远之,可见他是多么爱着南宫芷,刚刚还听说是夜煌叫他来得,那就不是他的本意咯?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说的夜煌来了,那可是最让人激动的呀,夜王爷也很久没有来怡红院了,这不是给大家一个机会了吗?
大家正在私底下夸赞上官寒的时候,突然不知道谁传来一阵惊呼,“哇,顾念小姐出来了!”大家不由自主地把视线放在了楼上。
之见北堂妖穿着一身洁白的拖地长裙,款款朝楼下走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少了一些妩媚,却多了一些仙气。
大家都看呆了,就连上官寒也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口水,之前说北堂妖美艳不可方物,之后说南宫芷如天仙下凡,可是现在一见顾念。
前两者都感觉是浮云,让他忍不住动了一些歪心思,北堂妖余光瞥见那呆若木鸡的上官寒,嘴角虽然挂着淡淡的笑意,但是心里却冷笑几声。
“上官世子来得还真的是挺早的,不知道家中妻儿可还安好?前些日子念儿身染重病,连世子的婚礼也未曾参加,今天念儿送上薄礼一份,还请笑纳。”
说完又朝上官寒行了个礼,这样问题的声音,上官寒听着心里都快碎了,看着她眉眼暗送秋波,心里更是一震。
北堂妖嘲讽一笑,要不是之前她心口绞痛,以至于现在全身无力,自己会对他温柔?简直痴人说梦话!
上官寒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身后的锦灵就直接把一个东西拿了上来,一个非常精巧的盒子,锦灵微微一笑打开,里面的东西把上官寒的脸色气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颗通红的珍珠,不正是奇珍阁的南海红珍珠吗?那时候明明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顾念的手上?
“怎么,难道上官世子不喜欢念儿备的这份礼物?还是嫌弃它太小,看不上眼罢了?”
说完作势奄下气势,一副要哭了的样子,周围的人见如此美人在哭泣,心里万分不甘心,暗自责骂上官寒太过无耻,一点君子风度都没有。
他们的确很久没有看见顾念了,原来是生病了,而且一出来就直接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了上官寒,他不接受也就罢了,居然还敢让顾念落泪!
上官寒感受到四周那些要吃人的目光,感觉反应过来,“顾念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看见如此奇宝,心里太过震撼,所以失态了。”
说着就把那珍珠给收了过来,看来看里面的东西,于是终于忍不住开口,“不知念儿姑娘是在哪里得到的这一奇宝,在下听说可不是那么容易得来的呀!”
上官寒的言语中带着试探,他想知道那天究竟是谁把这珍珠给弄走了,而且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那天他可是丢尽了颜面。
这种事情他绝对不可以姑息,就算是顾念也不例外,可是那时候顾念似乎还没有出现,所以不肯能是她!
看着他手里的珍珠,难道说是她直接偷过来的?四颗现在已经只剩下一颗,怎么也不会查到自己身上来,“这是在那边街上最大的珠宝店买的,念儿也没有什么权势,买不到贵重的东西,还请世子不要生气。”
北堂妖拿着手朝街边指了指,大家也顺着视线看过去,一时间上官寒的脸色顿时暗淡下来,那边的珠宝店,只有魏无忌一家!
看来那天东陵天过来绝对不是偶然,一定就是他们做的!“念儿姑娘的贺礼我实在非常满意,多谢念儿姑娘。”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所以也没有必要再去问什么了,只想着快点见到夜煌,快点走出这个地方,总感觉里面透露着阴谋。
北堂妖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东西,想走出这里?等着南宫芷来带你回去吧,这可是一份大礼呀,你不收岂不是对不起我北堂妖?
“不知夜王爷现在在何处?”上官寒假装四处望了望,又把视线转向楼上,只见夜王府的侍卫都守在楼上,看来夜煌真的在上面。
“王爷说他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世子还是跟我到楼上雅间喝喝茶,等一会王爷就醒了呢!”
北堂妖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破绽,上官寒也没有多心,反正在这怡红院,虽然不知道顾念到底是个什么人,但是起码知道她一点功夫都不会。
所以不需要有太多的防备,反正只是在隔壁,夜煌醒来自己就说几句话走,不碍事,正好可以很她说一些其他的事情。
于是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上楼,就在夜煌房间的隔壁,那一举一动都听在夜煌耳朵里,包括两人说了什么话,上官寒现在是什么样的脸色,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主子,要不要我过去看看?”小四知道夜煌心里着急,刚刚大家都能看出来,北堂妖身子有些不对劲,弱得像柳絮一样。
夜煌终于把视线转移了过来,看着小四半天,终于点点头,小四见他嘴角那抹邪恶的笑意,顿时后悔了自己这个决定……
于是半柱香过后,一个长得还算不错的女子出现了,连黑御都使劲地憋着笑意,虽然说戴上了人/皮/面具,可是却依旧那么滑稽。
“主子,这样真的好吗?”小四还想做最后的挣扎,看着自己身上这一身大红色的暴露衣服,里面还塞两个大馒头,心里别提多纳闷。
夜煌只是淡淡一下,却没有多大的反应,直接朝他挥了挥手,把她给赶了出去,要知道,看多了自己是会忍不住送一掌给他的。
“顾念姐姐,红妈妈让我带来了一些桂花酿,说是要给世子殿下尝尝。”
门还没有打开,那怪异的声音就直接传了进来,北北堂妖皱了皱眉头,这声音怎么听起来非常像小四那个臭小子的?
“进来吧。”她都已经能想象出来,隔壁那些无聊的人都做了些什么,果然下一秒就看见一个大红色衣裙的女人走进来。
非常怪异的走路姿势,屁股一扭一扭的,北堂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虽然脸并不是小四的,可是那身材跟声音都是他的!
锦灵也在一旁差点没有吐出去,她居然看见一个大男人扮成了女人,而且还是这么的辣眼睛,真的不想看他。
小四脸上有些尴尬,但看见上官寒离自己家王妃那么近,心里的怒火瞬间点燃了,直接一屁股扭在两人之间,把盘子一放下。
“念儿姐姐,上官世子,我敬你们一杯!”说完就倒满了三杯他带进来的桂花酿,有些怪异的嗓音让上官寒听着非常不舒服,接过那杯酒却迟没有喝下。
小四给北堂妖使了一个眼神,于是北堂妖直接将那杯酒喝下,一杯饮尽,微笑地看着上官寒,“世子殿下,先干为敬。”
自己喝下去之后才知道,自己这杯其实是清水而已,要不然凭着她这个一杯倒,可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小四也直接将酒喝了下去,两人就这么一直看着上官寒,被看得实在有些不好意思,而且两人都喝了,自己再不喝的确不好。
于是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喝完了这杯小四依旧不罢休,继续倒了第二杯,反正两人喝的都是清水,这个上官寒喝的不仅仅是酒,还是加了一点东西的酒。
一杯杯喝完之后,上官寒感觉自己头晕眼花,看着面前这两人也感觉有些迷糊,不知道是不是原始在兽性被显现出来,居然不顾在场的人,直接朝北堂妖扑了过去。
自然扑倒的不是北堂妖,三人早就已经站在一边了,那地上躺着的女人却是不省人事,看上去极其诡异。
“把他们待会送回去,切记一定要送到上官寒的别院去,然后再通知南宫芷!”
北堂妖再也不想看见这一幕,直接走出了房间,隔壁的人已经有些等不及了,一脸阴霾地听着那边的声音,事情似乎已经办成了。
小四也自己跑去把衣服跟那些东西都换了下来,那时候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实在是辣眼睛!要不是他捏了一下自己的肉,都感觉不是自己了。
“过来。”夜煌看见北堂妖走进来,立马朝她招手,北堂妖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有错,完全没有给夜煌表现的机会。
可是要是夜煌真的出现了,这事情才是真的难办,接下来就只等着这两个的好事结束就好了,反正那边一切都部署妥当。
也提前跟上官潇打过招呼,上官府那边不会出现任何事情,其实也得谢谢小四,要不是他直接进来,那种气势直接让上官寒把酒喝了,估计自己现在还不能搞定他。
“你们都先出去吧。”
夜煌直接把人都赶走了,拉着北堂妖走到桌子边上,上面都是自己今天精心布置的食物,也都是北堂妖爱吃的。
看着满目琳琅的吃食,北堂妖心里是有些雀跃的,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这么细心,可是看见桌子上的那一晚红糖水,脸色立马红了起来。
夜煌知道她的心思,于是直接坐在她的身边,帮她夹菜什么的,“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眼里,知道你的月事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夜煌说的好像非常得意的样子,北堂妖却立马变了脸,原来这个男人一直在暗中窥视着自己,心里突然有些抗拒,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那臣女是不是该多谢夜王爷的厚爱?”突然转变的语气让夜煌心里非常纳闷,自己好像没有说错什么话吧,为什么北堂妖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样?
北堂妖见他居然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于是想立马站起来,可是隔壁却传来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暗自咒骂一声,都忘记了为了方便,把墙经过了特殊处理。
隔壁的动静会被听得一清二楚,而且那边的声音还那么大,一时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在北堂妖为难的时候,夜煌突然将她的身子板正过来。
“乖,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再说其他的。”
夜煌就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一样,北堂妖却几乎要抓狂,这种情况下让她怎么吃得下饭?她觉得夜煌的确是故意的。
夜煌听着这个声音倒是觉得没有什么,一脸戏谑地看着红脸的小女人,心情真的是不错,她也有害羞的时候。
两人正在吃饭的时候,小四不合时宜地跑了进来打扰,冒着夜煌那杀人的眼光说话,“主子,南宫芷带着人过来了,说是要找上官寒回去。”
北堂妖手里的筷子也放下来,这个女人居然这时候跑过来,那么自己的计划就是要改一下了,与其那么大费周章,不如直接给他来一记猛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本来身子都还有些虚弱,可夜煌不让她出去,可是她偏偏要出去会会这个女人,以顾念的身份,她倒是想看看,变成了世子妃的南宫芷会是怎样的趾高气扬。
让夜煌把他的人都给撤了回来,以免南宫芷看见,也提前跟红妈妈打好招呼了,只不过计划是要在这里先实施罢了,结果都是一样的。
一楼的大堂里面由于来了南宫芷,大家都停下了动作,男的都看着南宫芷那张娇滴滴的小脸,女的却一脸鄙夷地看着她。
一个女人找夫君找到了这里,而且还是成亲连五天都没有度过的夫君这可让大家忍不住笑了很久,南宫芷虽然脸上气得通红,却还要站在这里。
看见顾念那抹白色的身影,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北堂妖也微笑着注视着她,都说成亲之后的女子,第一年会变得非常迷人,果不其然!
“念儿妹妹,我们可是好久不见了呀,听说王爷邀请了我家夫君来此喝酒,不知道他们人现在在哪里?”
北堂妖款款从楼上走下来,南宫芷却忍不住爬上楼去,一把将她的手拉过来,使劲地想表示两人的亲昵。
北堂妖虽然不喜欢这样,但却只是皱了皱眉头,言语没有什么不爽,但是却给南宫芷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咦?王爷也没有来怡红院,听说到北堂府去跟相爷下棋去了。”
虽然没有直接说上官寒撒谎,但是南宫芷也已经听出来了,转念一想,上官寒不可能拿夜煌来骗自己,或者是顾念在撒谎!
“王爷不在,世子殿下在吗?”夜煌不在这个地方,南宫芷心里是多么想顾念说上官寒也不在,也是事情就是那么巧合。
北堂妖听见这句话之后脸色微变,眼神躲闪着,似乎有什么事情不好意思说出口。
“上官世子他……不在……”
“念儿姐姐你说什么呢,我刚刚明明看见世子到楼上去了,还拉着尚书府的二小姐,哎,就在二楼的房间里。”
旁边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立马打断北堂妖说的话,这话听在南宫芷耳朵里却感觉格外刺耳,来怡红院就算了,居然还带着尚书府的那个贱人!
“妹妹休要胡说,世子殿下跟尚书府二小姐不过是讨论哲学而已!”
这一句话继续在南宫芷心里敲响了警钟,指甲狠狠地掐进肉里,讨论什么哲学不能跟她说?偏偏找了别的贱人来青楼这地方来说!
“告诉我,他们在哪里?!”南宫芷心里那个急呀,直接拉着北堂妖的手就吼,这下面的人可是一直在看热闹。
北堂妖装做一副非常为难的样子,不知道该带她去还是不该带她去,南宫芷似乎找回了一些理智,也意识到自己这样实在太失态了。
于是柔和了声音,手上的力道也变小了,“念儿妹妹呀,刚刚是我唐突了,也好久没有见尚书府的二小姐了,不如你带我去看看吧?”
突然改变态度的南宫芷让北堂妖嘴角微微一笑,要的就是她这样的态度,现在脸上装作越轻松,待会就会让她更加失望。
暗自朝旁边的红妈妈使了个眼色,红妈妈微微点点头,示意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南宫芷上去看见那一幕。
“既然世子妃与二小姐情同姐妹,我们一起上去跟她对对诗词吧。”
说完不留痕迹地将手从她的爪子里面抽出来,实在是不喜欢跟她亲近,碰一下都觉得恶心。
不过南宫芷是不知道的,她一门心思只想知道两人在里面做什么,居然瞒着自己来见她,而且还用夜煌的名号!
一行人都上了楼,在一出比较安静的房门前停住,由于四周太安静,一行人都能够隐隐约约听见里面的呻吟声。
南宫芷也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可是她不敢相信,以为是北堂妖带错了路,“顾念,你确定没有带错房间?”
眼神非常凌厉,要是她真的带错了房间,那就是故意耍她,仗着跟夜煌比较亲近,所以来耍她南宫芷?
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一个青楼女子,之前还有一个哥哥,可是现在才发现哥哥是上官潇,也就是说她孤苦伶仃一个人,也敢跟她斗?
北堂妖从她的眼神里面已经知道南宫芷眼里想得是什么,锦灵非常不喜欢这个女人的态度,想上前去说两句,却被北堂妖给拦住了。
“念儿哪里敢欺骗世子妃,指不定只是尚书府二小姐在里面唱歌也不一定呢!”
说话间,里面的声音又大了几分,这可真的刺激到了南宫芷,魏巍颤颤地抬起手,想推开门,却发现什么勇气都没有。
还是收回了手,一脸恨意地看着眼前如仙子般的北堂妖,“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你想破坏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是不是,你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心肠如此狠毒!”
南宫芷不分青红皂白就直接对北堂妖一顿数落,丝毫不顾及两人之间的身份,楼梯口也是站着不少人来看热闹的。
见世子妃居然一副泼妇的架势,刚刚那个仙子般的形象在他们心中立马破灭,原来她人前人后都是不一样的!
红妈妈见南宫芷要对北堂妖出手的样子,立马扒开眼前的几个人,摇着扇子走了过来,一脸笑意地看着南宫芷。
“世子妃,我们怡红院虽然名字俗,可是氛围却是东陵第二的雅静之地,来这的只有探讨琴棋书画,哪有你这般说话的。”
红妈妈一席话引起了在场人的共鸣,都纷纷附和,自从这顾念来了之后,怡红院就变成了书香之地,就连郁净钟这样的莲花仙子都来了。
南宫芷居然这么说顾念,大家心里可是一万个不答应的,听见四周人说话的声音,南宫芷心里非常不安。
锦灵突然走了出来,“你不是要找世子吗?人就在里面,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完就直接推开了门,南宫芷隐隐约约感觉要出事,可是却来不及阻止,门已经被打开了,里面地上的确散落着几副画。但同时也散落着凌乱的衣服,里面还弥漫着一股暧昧的味道,还有那种令人恶心的声音,站在门口都能看见床榻上两人白花花的身影。
“上官寒!”这三个字南宫芷几乎是从牙齿里面挤出来的,新婚之夜对自己的誓言,还有那些日子对自己说的话。
居然全部都是骗人的,现在成亲才几天?上官寒居然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真的是想把南宫芷逼疯了!
上官寒对于这一幕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可是身下的女子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一边喊着救命一边乱踢着他,“救命啊!救命!”
其实手里拿着一根银针朝上官寒扎了下去,就在那一瞬间,上官寒的神智突然惊醒过来,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女子大惊失色。
自己这么会在这个地方?而且这么会跟尚书府的二小姐怎做出这种事情来?惊慌失措地从她身上爬起来,想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
却看见门口站着好多的人,一个个都是熟悉的面孔,“芷……芷儿?”
有些不敢相信地喊到,南宫芷居然会出现在怡红院,那么自己什么时候做出的这种事情,他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北堂妖看了一眼他疑惑迷茫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当然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配置的迷情药独一无二!
“世子妃,你要为我做主呀!我…我不想活了!”
“赶紧去拉着她呀!”红妈妈看着作势要撞墙的女人,立马叫人把她给按住了,暗自称奇,这个女人演戏演的也太逼真了,自己不去拦着,她还真撞墙不成?
上官寒看着这一幕心里非常着急,自己实在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却真的跟这个女人做了那档子事。
“芷儿你听我说……”
“你来说!”
南宫芷太过气愤,指着床上哭泣的女人大声呵斥,看着这样的情形,南宫芷是不可能相信上官寒了,捉奸在床,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理由,被陷害也好,心甘情愿也好,一个女人终究接受不了。
可是上官寒却还以为南宫芷一定会相信他,床上的女人听见说的是自己,立马又大哭起来,“世子妃,你要为我做主,今天世子让我过来,说是你找我谈谈心,谁知道却来了怡红院,接着就....”
下面的话她就算是不说,大家也应该能猜得到了,上官寒禽兽不如,打着自己妻子的谎找尚书府二小姐,这个笑话可真的是挺好笑的!
上官寒已经把衣服穿起来一些,还有一些在床上,又不好意思再过去捡起来,却只能这么干站着,听见她说的话,气不打一处来。
“你胡说!我从来没有叫你过来,今天是夜王爷找我有事,所以我才来的怡红院,念儿姑娘跟怡红院的人都能为我作证!”
大家又是一阵唏嘘,不由得将目光转向北堂妖还有红妈妈,不知道这话说的是真还是假,可是锦灵去直接站了出来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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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一声,上官寒被这句话雷得外焦里嫩,出现了这种事情,自己只记得之前跟顾念在喝酒,之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瞪着大大的眼睛一直望向北堂妖的方向,那眼神似乎想把她给吃了,心里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做的,那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
南宫芷咬着牙齿,实在不想听见任何的话,看见两人衣衫不整的样子就觉得恶心,她原本以为上官寒对自己是真心的,想不到却是那般禽兽!
“念儿姑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你在酒里下药的对不对?你说话啊!”
上官寒有些失控,看着顾念一脸无奈的样子,心里实在气得不行,明明是她做的,为什么要陷害自己!
北堂妖装作一副非常害怕的样子,一个劲地往红妈妈身后躲去,可是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南宫芷也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立马转过脸,看着北堂妖的眼神也非常可怕,上官寒的话只能相信一半,这个女人的话也只能相信一半。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南宫芷也宁愿北堂妖承认上官寒是被下药,也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可是北堂妖却偏偏不。
为难地看了一眼上官寒,感觉那眼神就能说明一切似的,“世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明明是你跟我说,与二小姐珠联璧合之后,会重谢我...可是你现在却..”
说完就掩面而泣,周围的人都感觉是上官寒欺负了顾念,如此娇滴滴的一个姑娘却被欺负哭了,他们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上官寒却向后倒退两步,手指着北堂妖半天说不出一句胡,锦灵见时机差不多了,站出来又是一句,“当初你还说要娶我们家小姐,要不是因为夜王爷的身份压着,恐怕此时房里的人就是我们家小姐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石头在人海里激起千层浪花,上官寒这是有多大胆,居然敢跟夜王爷抢女人!看来这一定是一出好戏了。
南宫芷心里更是心寒,原来她居然不知道,这个男人如此色胆包天,居然还觊觎夜煌的女人,这也就算了,一个青楼女子居然让他如此念念不忘。
北堂妖这时直接退出了房间,里面的人闹成什么样子她也不再去过问,反正到时候上官寒必定无力辩驳。
她下的棋,不管上官寒该怎么走,都是注定要输了,因为她是女人,太了解南宫芷的生活脾性,原本就不是真的爱上官寒,怎么会全心全意地去相信他?
“小姐,南宫芷现在在上面打起来了,要不要去把那个二小姐救出来?”
就在一楼的大厅里面,人都跑到楼上去看戏去了,北堂妖跟锦灵却坐在下面慢慢喝茶,将杯子轻轻放下,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不用了,如果这一点她都受不了,之后怎能成就大事?”尚书府跟那一个世家里面不是嫡庶之间的争斗,只是她的方法过于偏激,用自己的身体去跟夜煌交换一个机会,尚书府的二小姐,从小爹不疼娘不爱。
受尽世人冷眼,她要一步步走上去,就必须从上官寒下手,只要除掉他,夜煌就会给她一个新的身份改名换姓,过上至高无上的生活。
“可是我觉得那个女人心思比较野,会收不了心呀!”
锦灵有些担忧,刚刚看见那个女人,无论是情真意切也好,痛哭流涕也罢,每一处都是像极了真的,她怕这个女人以后会把矛头转向自家的小姐。
北堂妖听见这句话噗嗤一笑,那女人的确野心比较大,可是她却能清楚地认清自己的立场,他得不到的东西向来不会去争取,这就是她一直容忍的理由。
北堂妖不知道后面他们是怎么收场的,只知道楼上打闹了许久,最后南宫芷回了自己的娘家,上官寒很多次去求她原谅都没有结果。
尚书府二小姐嫁入上官府为妾,这是她自己要求的,也是她选择的路,北堂妖拦不住她,只是希望她不要做出什么傻事,不然自己也帮不了她。
夜煌那天提前走了,之后才告诉的北堂妖,锦灵还暗自吐槽说夜煌变心了,这么一小会的功夫都不等,北堂妖那天说了一句话,“他想等,可是变幻莫测的事情容不得他,等,或许他是遇到了必须要去处理的事情。”
当天晚上夜煌来到院子里,站在院子外面没有进屋,一直看着外面的月亮,北堂妖不由自主地走出去,“怎么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夜煌,站在月光下暗自伤神,她能看出来他的不愉快,也不知道因为是什么事情,或许跟白天突然离开的事情有关吧。
夜煌转过身来,搂着北堂妖,将头靠在她的发丝上,“红药死了。”声音不淡不轻,却让北堂妖听得清清楚楚,手也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腰。
她明白夜煌此时的心情,就像前世锦灵死的时候一样,他是一个男人,不能像自己一样哭泣,虽然平时对红药冷漠相对,不过毕竟主仆二十多年。
他也是有感情的,并不是像石头一样冷酷无情,“玉晓青在西疆,带着皇室巫师围剿她,最后不忍为人鱼肉,自尽了。”
北堂妖心里有些震撼,感觉眼角有些酸楚,红药是什么人她心里一清二楚,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而已,她一切都是夜煌给的,到头来也把它都还给了夜煌。
“我不会让她白死的,上官寒玉晓青,我一辈子的仇人,必须要他们血债血偿!”
北堂妖仿佛透过红药看见了前世的自己,那时候她多么无助,把心都已经交给了他,可是到头来却被活生生地剜出来,丢弃在地上。
“你不该是这样的,不该这么累。”夜煌有些心疼地看着北堂妖,她在自己的怀里,却感觉她那么虚无缥缈,他的确强大地可以护她周全。
可是却孵化不了她内心的仇恨,不知道她心里的仇恨为什么那么深,却让自己心里狠狠地震惊了一下。
北堂妖觉得是时候说出这个秘密了,于是慢慢松开他的怀抱,背对着他望向天空的明月,“你相信有前世今生吗?”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夜煌却在这其中感受到无尽的苦楚,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好像有那么一个女子在他心里放下了什么东西。
北堂妖嘴角泛起意思冷笑,“我的前世愚昧无知,错把豺狼当做良人,我全部心血都花在他的身上,最后却得到无尽的唾骂与凌辱。”
这些话一直在院子里面飘荡着,北堂妖其实不打算说出来,可是却总是藏不住,想把一切都告诉夜煌。
四周的暗卫非常吃惊,就小四跟黑御也是一样,除了锦灵在一旁低着头,再一次听见这些话的时候,她心里也是最不好受的一个。
夜煌不知道她藏着的秘密如此悲惨,也不知道这秘密是如此的天方夜谭,可是北堂妖没有理由骗他,自己也该相信她说的一切。
想上去抱住她,北堂妖却转过身来,一脸苍白的笑意,说出来自己也就解脱了不是吗?“我前世所受到的苦,这一世会加倍还给他!”
原来这就是北堂妖憎恨上官寒的原因,怪不得她出嫁的时候突然假死,乖不得她屡次要针对上官寒,原来上一世也是这般,嫁给上官寒为妻了吗?
一瞬间感觉眼前的北堂妖是那么的熟悉,好像透过时间早已彼此洞悉,“你会嫌弃我吗?我上一世嫁给那样的男人,嫁的却不是你……唔……”
话还没有说完,只看见眼前一道黑影覆盖上来,唇瓣传来微凉的触感,一时间酥酥麻麻的感觉席卷全身。
夜煌不想再听见北堂妖说的任何话,直接上去堵住了她的嘴,这个吻缠绵霸道,好像在宣誓着他的主导权一般,不给北堂妖任何喘息的机会。
院子里面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消失在夜色当中,两人的时间,他们早就应该退下了,听见这么些不该听见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被灭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煌终于把她放开,月光下她的脸蛋异常诱人,让他忍不住又在她脸上留下一道印记。
“我不管你的前世如何,我只要今生的你,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在背后帮你,所以以后不准这么说自己,懂了吗?”
拿着指腹轻轻摩擦着被自己吻得红肿的唇瓣,北堂妖愣住了,像是在宣誓一样的话传入她的耳膜,半响之后才回过神来。
抱着他不肯撒手,“谢谢你。”不知怎么的,北堂妖居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夜煌却把她抱得更紧了,这话不像是她说出来的一样。
这一夜的月光如水,北堂妖把一切掏心窝子的话都告诉了夜煌,令北堂妖惊奇的是,他居然没有一丝的惊讶,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可思议。
只是静静地听着她说,就像是在听一个故事一样,到了一定的时候,突然把她抱住,不准她再说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晚上的谈话把前因后果都已经说清楚,夜煌没有疑惑跟吃惊,只是心疼自己怀里的女人,北堂妖其实没有说她跟夜煌上辈子的事情。
夜煌也没有再问,什么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只要珍惜现在就好,他心里也暗自发誓,一定要护她一世安宁,至少她想做的,自己都会答应。
上官府可没有北堂府那么安宁,自从上官寒做出那样的事情之后,南宫芷一天也没有理过他,整天躲在南宫家不出去。
南宫家主听见这样的流言,心里更加是气愤地不行,他的宝贝女人嫁给这样无权无势的男人已经是格外勉强,要不是南宫舒琴态度强硬,自己也不会偏帮她。
结果现在却出了这样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气?于是抄着家伙就往上官府去了,“上官寒,你给老夫滚出来!”
声音非常大,四周的人都已经听得清清楚楚,看着南宫家主的这个架势,都好奇地探着脑袋观望。
上官府里面的人见到南宫家主这么大的架势,心里慌了慌,赶紧去禀告上官潇,毕竟现在上官潇才是家主,上官潇知道事情的始末,但是早晨也已经收到北堂妖的信封。
知道红药被玉晓青害死的事情,他表示也有些伤心,上次的事情不能扳倒上官寒,让他被判定无罪,心里就非常不是滋味。
于是慢慢走了出来,一身白色的衣裳在阳光下更加炫彩夺目,就连南宫家主也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几眼,要是他性子再强一些,保不齐就是个人中龙凤。
“不知右相带着这么多人来府上所谓何事?”
南宫芷嫁进来,偌大的上官府一分为二,他上官潇一次也没有见过她,就连那天新婚都没有去,要是去了,那才是难免不了的一阵打斗。
谦谦有礼的性格衬托出他与上官寒的不同,一个是书香门第的世家公子,一个却是恶名昭彰的庶子,谁都会把两人放在一起衡量。
不过南宫家主却依旧黑着一张脸,“你把上官寒叫出来,他做出这种事情,还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只是刚刚那几天就来道歉找了南宫芷,之后连个人影都没有看见,这简直让人失望透顶,真不知道南宫舒琴怎么找了这么一个人。
反正,现在在南宫家主眼里,上官寒简直就是一个败类,娘亲是西疆的巫女,而且做出弑父的事情,要不是他替他遮掩着,这会早就该砍头了。
上官潇自然是知道这其中的事情,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随从,两人的眼光互相交汇,上官潇已经知道事情办得差不多了,于是笑了笑。
“右相,我去看看世子妃如何?”
北堂妖的意思是要他去见那个女人,好乘机挑拨一下两人的关系,只要南宫芷跟上官寒的关系恶化,那么他们就可以多省一些力气。
南宫家主疑惑的看着温文儒雅的男子,虽然说南宫芷都嫁给上官寒了,而且两人的关系有别,可是南宫芷这些日子什么都不吃,一个劲地在房间里面闹。
他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不然也不会来上官府找人,只想着给南宫芷一个交代,这事过去也就罢了,毕竟两人也已经成亲。
“上官侯爷,麻烦你走一趟了!”南宫家主冷冷的哼一声,不过心里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上官坐不上这家主的位置,上官潇实在比他聪明百倍。
“请。”虽然南宫家主的语气非常恶劣,但是上官潇却已经彬彬有礼,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脸上带着微笑。
于是都往南宫家的方向去了,此时的上官寒却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而且旁边却站着一袭水绿衣衫的新侧妃。
北堂妖的命令她已经执行,嘴角的笑意显现出来,她似乎都能看见那样的情形,两人闹得不可开交,之后关系破裂,她乘机上位!
没有找到上官寒,南宫芷虽然非常生气,却在这里看见了上官潇,原本已经破灭的爱情似乎又泛起桃花。
“顾梓哥哥?”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问到,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上官潇才是那种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人,自己一直以为上官寒才是!
从前顾梓对她所做的点点滴滴一起涌上心头,感觉自己的心又慢慢融化,上官潇听见她的声音,忽然微微一笑,想一朵盛开的海棠,暖洋洋的。
“芷儿妹妹,你为何变成如此这般?”上官潇演戏就要演的全套的,既然她现在把自己当做顾梓,那么自己也可以把她当做一起的南宫芷。
虽然两人都是一样的居心叵测,但是却会给自己省下不少的麻烦,何乐而不为呢?
南宫芷眼角含着泪珠,仿佛他说的这句话包含了千言万语,心里也有些惴惴不安,当初她听了父亲的话,把上官潇关起来,不知道这事他还记不记得?
“父亲,你先回避一下吧,女儿有话要跟侯爷说。”南宫芷欲言又止,看着一脸严肃站在旁边的父亲一时间有些害羞。
南宫家主自然是不肯的,毕竟现在她可是世子妃,要是传出去,这不仅名声不好不说,还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看了一眼两个人,语气有些不爽,“有什么话在这说就行了,没必要藏头露尾的。”
出于一个父亲的角度想问题,他是不允许这两人单独见面的,所以他一定要守在这里。
上官潇倒是无所谓,反正在不在都是一样的,南宫芷本来就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再怎么管,下一次依旧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南宫芷无法了,只好威胁,“你要是不出去,我就一直不吃饭!”南宫家主听见她这句话,心里实在是有气又无奈。
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女儿,妹妹在宫里没什么作用就算了,女儿也这么不争气,看来他南宫家是要没落了!
“侯爷,你也要好好地劝劝芷儿,但是有一点,你知道你们两人现在的身份!”他不得不提醒上官潇,两人之间是不可逾越的身份。
“爹!”南宫芷娇气地喊了一声,其实她心里却是极其恼怒这个身份的,尤其是再次看见上官潇之后,因为她听说因为自己成亲,上官潇病好之后就一直不吃不喝。
为了这个她心里还高兴了非常久,“右相放心,晚辈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他才不会对这个女人有任何的想法。
而且那天的是因为北堂妖跟夜煌已经确定了两人的关系,他心里有些伤神,只是郁郁寡欢而已,丝毫没有因为南宫芷。
南宫家主皱着眉头退了出去,却还是留着一些人在这看着这两个人,以为在他心里,上官潇是非常喜欢南宫芷的!
“世子妃为何不会上官府去?若是上官寒有什么做错的地方,你也该体谅一下不是?”
南宫芷听着他这样疏远的话,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刚刚还喊的芷儿妹妹,现在却如此的疏远,脸上又是一阵难过。
“顾梓哥哥,连你也在怪我是吗?我当时真的是身不由己的,姑姑赐婚,我也没有办法呀!”
南宫芷以为上官潇是太爱她了,所以才会这么生气,直接走上前去拉住他的手,极力为自己辩解。
上官潇感觉自己心里一阵反胃,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说自己是被逼的,在南宫舒琴赐婚之前两人不就已经安同款去了吗?
是不是被逼的不重要,“我原本以为你会等我,没有想到却是如此的结果,当时我身患瘟疫,你另择良人也的确应该。”
说到这里,上官潇居然哽咽一下,表情还装作那么的痛苦,似乎非常不敢相信现在的事情,就连旁边的那些丫鬟都感觉南宫芷非常过分。
上官潇好端端的一个才子,温文儒雅,彬彬有礼,却被南宫芷伤害成这个样子,嫁入找谁不好,偏偏还要找他的弟弟!
当时的南宫芷可没有像那么多,她只是一味地想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没有想到上官寒却是这样的人。
“顾梓哥哥,你要相信我,我真的还是爱你的,上官寒逼迫我,现在居然还做出这样的事情,我真的想去一死了之!”
说完痛哭流涕,却没有想要去撞墙什么的,演技一点也不逼真,不过上官潇也充分地发挥了他才子的本能。
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将她的脸转过来,含情脉脉地看着她,“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南宫芷早就沉迷在他的温柔当中,被这句话煽情一说,更是无法自拔,早就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什么,她只知道这个男人一定要是她的!
“你说南宫芷是真的喜欢上官潇,还是其他的什么?”屋顶的某个角落,一男一女在暗处观察着,夜煌拿着她一缕青丝把玩着。
感觉这发丝跟云一般柔软,让他爱不释手,北堂妖没有听见身人的回答,直接转过身子看去,看他像个傻子一样玩着自己的头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见我说话没有?”北堂妖有些恼怒地把自己的青丝抽出来,低着声音向他吼,感觉这个人现在是越来越白痴了,跟之前的夜煌根本就是判若两人。
夜煌终于把目光抬起来,却没有看向下面的两个人,视线一直落在北堂妖墨色地瞳孔,“别喊那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过来还是怎么的?”
这回换北堂妖有些惊讶了,眼前邪魅无比的男子让她有种想逃离的冲动,可是腰却被他禁锢得紧。
不想回答他这句话,于是直接偏过头去,继续看向下面,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人却不见了,难道上官潇直接把她带进房间了?
被自己这个比较龌蹉的想法给惊讶道了,夜煌好像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似的,直接在她腰上摸了一把,“他们去吃饭了,你想什么呢?”
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北堂妖耳根子有些通红,咽了一口口水却不敢回头,去吃饭了也好,反正上官潇一定是要得手了。
想着想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上官寒此时应该还在醉生梦死吧,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就快要被戴绿帽子了!
“我们回去。”北堂妖还没有来得急反应,人却已经消失在了原地,腾空的感觉让她抓紧了身边的人,暗自咬牙,早知道她就该学轻功!
上官潇那边的事情已经不需要担心了,这下子就该轮到韩晨这边,说起韩晨,自从瘟疫爆发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三国之间的商业线路需要韩晨亲自去做,一连好些天,东陵的风向变了又变,自己也该出出手来不是吗?
由于店里一直有夜煌的人在盯着,所以知道韩晨并不在店里,院里的炊烟升了起来,北堂妖走进去一瞧,却看见韩晨跟家宝在煮饭。
韩晨认真的样子让北堂妖有些感触,家宝也拿着一小块帕子帮他擦汗,两人其乐融融的,这才是夫妻之间的相处。
原本还在跟火较劲的韩晨不经意间瞥见了北堂妖的身影,立马站了起来,“小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语气中有些惊讶,刚刚就顾着跟家宝玩了,也没有注意到这身后站着两个人,家宝却在看见北堂妖的时候直接跑了过去。
“吃饭。”喏喏的声音说出两个字,北堂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直接抱起小个子的家宝,脸上带着微笑,“好,我们一起吃饭!”
说着就直接走了过去,把家宝放在凳子上,夜煌正想跟上去,却被北堂妖喊住,“你们两个男人去做饭,我们女孩子就在这里喝茶聊天。”
这话落在韩晨耳朵里倒是没有什么,毕竟他连乞丐都做过,已经习以为常了,可是人家夜王爷就不习惯了,他养尊处优这么久,哪里做过这种事情?
额间瞬间滑下三条黑线,一脸不爽的看着北堂妖,韩晨却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连忙摆手,“夜王爷你还是坐过去吧,我比较喜欢做饭,你把这个机会让给我。”
听到这样的话,夜煌脸上的表情才舒展不少,毕竟谁都喜欢听马后炮的话,这韩晨说话真让人心里舒畅。
直接说他喜欢做,“本王不会跟你抢。”十分傲娇地走向了北堂妖,却引来她一阵白眼,明明就是懒,还真的有些为难韩晨了。
顶着夜煌这么个大杀神,做饭的确不怎么自在,于是直接站了起来,“我来升火,你去洗菜。”
直接指了一下韩晨,这下可把夜煌给激怒了,这个女人,自己不去做她就自己做,他不做还得了?
身后的小四跟黑御刚刚来到这里,却看见北堂妖挽起袖子要去炒菜,他们当时就愣住了,不可能吧,一个用毒的女人,做菜能吃吗?
“对了,晚上到北堂府去聚一聚,我有话要跟大家说。”一边择菜一边开口,反正韩晨现在已经把话说清楚了,晚上就不必要去了。
现在的地下兵器业正是火热的时候,万万不可掉以轻心,所以他必须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看住,他可不能让北堂妖失望。
小四点了点头,夜煌每年也会在夜王府举办一次聚会,都是他们商量秘密的事情,可是现在却是北堂妖要找他们聚起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简单地炒了几个菜,夜煌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也直接挽起袖子把北堂妖挤开,还真别说,她炒的菜看着样子的确挺不错,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是什么感觉。
那些暗卫感觉他们再一次地被刷新了认知度,他们高贵冷艳的主子居然亲手做菜了!要不是他们亲眼看见,指不定也不可能会相信。
由于饭煮得比较多,桌子也够大,北堂妖直接豪气地一挥手,把站岗半天的几个暗卫给叫过来吃饭了,起初他们还不敢,得到夜煌不情愿点头他们才走进来。
“看不出来,你做的菜还不错。”北堂妖坐在夜煌旁边,直接夹起一片青菜吃起来,还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
夜煌高傲地看着她,自己做的菜肯定是独一无二的,那味道能差到哪里去?“本王一般不轻易出手。”
北堂妖看着他那得意的样子,撇撇嘴,继续吃着碗里的饭,可是夜煌却一直不动手,推了他一把,然后还夹了一块大肥肉丢在夜煌碗里。
“多吃点,这可是你做的菜。”那一刹那仿佛时间都已经静止了,北堂妖居然夹了一块肉给夜煌,而且还是肥肉,自己主子可是非常讨厌吃这个东西的!
不过北堂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依旧真诚地看着他,有这么好的机会整他,自己这么会放过呢?
就在大家倒吸一口凉气准备接受夜煌的怒火时,夜煌却直接夹起那块肥肉吃掉了,吃掉了……
要知道,因为这个原因,夜王府从来就没有过肥肉,就连厨房的油也不准用猪油,看着主子肯为北堂妖这么改变,心里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高兴。
“的确挺好吃的。”这句话再次刷新了大家的认知度,主子不仅是吃了,还一脸非常享受的样子,还笑着说的确挺好吃的。有一些暗卫已经开始在找借口走了,最后就连小四跟黑御也实在受不了,直接退在一旁,看着两人一起秀恩爱,心里一万只草泥马飞过。
夜煌却是非常高兴的,好不容易两人能这么开开心心,而且坦诚相待,他吃什么都开心。
北堂妖跟韩晨说了一些兵器上的事情,在黄昏的时候才跟夜煌一起离开,北堂府里还有锦灵挡着,北堂策也不会多问她的事情。
只要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北堂策都是会放任她去做的,毕竟自己的女儿可比别人家的厉害多了,他一直坚信北堂妖会带领北堂府走向繁荣。
“你怎么还不回去?”北堂妖看着自己面前的夜煌,难不成今天晚上还要呆在这里?她心里虽然欣喜,但是表面却有些抗拒。
锦灵在旁边一直看着夜煌的样子,自从进门来到现在,他就一直撑着脑袋看自家的小姐,还一直白看不厌的样子。
“你晚上不是要办什么聚会吗?本王来给你镇场子。”
夜煌一脸的傲娇,北堂妖真不知道他为什么变成这样了,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夜煌,一夜之间却变了样子,她突然有些后悔告诉他前世的事情。
可是这话却实在却无法反驳,因为晚上叫的人有很多,她的确不能够完全镇住,要是夜煌不在这里,有别的势力混进来事非常难办的事情。
于是没有再搭理他,自己拿着一本医书看了起来,此时的上官潇也正好走出南宫家,南宫芷其实非常想跟他回去的。
可是那里却还有上官寒在,又不想看见他,“顾梓哥哥,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帮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拿着手帕假装抹泪,上官潇心里冷笑一声,到时候你就知道该怎么办了,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情而已,正想说话,身后却传来一声怒吼。
“上官潇!”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上官潇跟南宫芷都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个方向,只看见上官寒一脸阴霾地走了过来,身后还带着几名随从。
上官潇身边的人都是北堂妖从北堂府暗卫里面挑的,武功跟警觉性都不差,看见上官寒一脸的杀气,手已经放在了剑柄上。
上官寒怎么也不会想到,南宫芷不愿意见自己,却见了上官潇,之前同顾梓的名义来追求南宫芷,这事情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看着南宫芷的对他的样子,两人还是在藕断丝连,直接上去就是一拳往上官潇挥去,却在要靠近的时候被拦下来。
“侯爷你也敢动,这可是以下犯上!”
随从捏着上官寒的拳头,一点也畏惧他的样子,北堂府里出来的暗卫,除了效忠主子的之外,无所畏惧,死也不例外!
上官潇心里疑惑了一下,为什么上官寒这么快就过来了,此时的他应该还在府里醉酒才对,而且还知道自己来了南宫家?
“芷儿,我真的是被陷害的,你不能乱听信别人的话,我们两可是夫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官寒将事情前前后后回顾了一遍,总觉得背后有个无形的推手将他一步一步地推进了这个桃色陷阱。
现在再想是谁陷害他也无济于事,最重要的是稳住南宫芷,若南宫世家的靠山倒了,那就一切全完了。上官寒被惊得一身冷汗,瞬间酒就醒了,急急忙忙地赶到南宫芷的身边,绝不能让上官潇占了便宜。
结果一来就是这种场面,山官寒早就看不惯上官潇,没想到他居然这么龌龊,勾引人妻,如此下流,早知道就该不顾一切地杀了他。
一拳头挥过去,还没靠近对方的一片衣角,就被拦了下来。
南宫芷一面哭哭啼啼,一面含恨地看了一眼上官寒,虽然拳头没有打在上官潇身上,但是以南宫芷对他的爱意,这跟打上去了没什么两样。南宫芷立刻挡在了上官潇的身前,一面轻声细语地问他怎么样。
“顾梓哥哥,你要不要紧,都是芷儿不好,是芷儿连累了你。”
这种时候温声软语最能博得对方的好感,一定要好好利用,更何况两人正在闹矛盾之中。
上官寒看着这一幕,觉得甚为刺眼,那个女人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如今竟然在上官潇的面前大献殷勤,此番做派,将自己置于何地,偏偏还不能对他恶语相向,上官寒欲言又止。
放软语气,故做痛心疾首,“芷儿,我才是你的丈夫,你怎么能偏帮外人?”
南宫芷的表现完全是个陷入情爱的无知女人,他认定上官潇是顾梓,那么上官潇便是她最爱的人,上官寒即便是她丈夫,依旧一文不值。
“上官寒你自己做出那种卑鄙无耻的事情,又将我置于何地,你知不知道我被整个东陵国的贵女耻笑,而且当初若不是你骗我,我怎么会跟我的顾梓哥哥错过,都是你,全都怪你。”
南宫芷情绪激烈,上官寒知道再待下去也没有转圜的机会,怨毒地看了一眼上官潇。
放低语调,深情地说道,“当初我是骗了你,可是那完全是因为我太爱你了,但是李茹的事情你要相信我。
我那么爱你,绝对不可能做出背叛你的事情,我完全是被人陷害的,我知道我说再多,看起来都像是狡辩。”
说完上官寒一步三回头,暗含不舍磨磨蹭蹭地走出了门,这时候的南宫芷心里却有些不忍心了,居然想着两边都要挽留。
上官潇自觉接下来可能会说些连自己都会不适的话,便让暗卫先出去。
所以门口只剩下上官潇和南宫芷两个人,上官潇听到上官寒那虚与委蛇的强调,胃部一阵不适。
偏偏南宫芷此时还拿着帕子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上官潇不喜欢与南宫芷亲近,像是避嫌一般,移开了一步之距。
然后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无不遗憾地说,“芷儿妹妹,上官寒也许别的话都不可信,但是他说的没错,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在世人眼里夫妻本是一体,你们才是最亲的人,所以就算我对芷儿妹妹还有念想也只能藏在心里,怪也只怪上天如此捉弄我们,若是……”
话还未说完,南宫芷轻轻地用手压在他的唇上,无不哀伤地说,“顾梓哥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要,芷儿才不要下辈子呢,芷儿就要现在跟顾梓哥哥在一起。”
南宫芷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上官潇动作快于意识,后移了一步,身上起了一阵的鸡皮疙瘩。
待反应过来,也知道有些过激了,要是自己现在不顺着她的意恐怕接下来的事情就要难办一些了,脸上的嫌恶立马掩盖起来。
连忙说道,“芷儿妹妹莫要说傻话了,顾梓哥哥怎么能不考虑芷儿的名声乱来呢。”
不等南宫芷开口又说,“芷儿妹妹要好好吃饭,不然顾梓哥哥会心疼的,只要你好好吃饭,顾梓哥哥有机会一定还来看你。”
上官潇自知适可而止的道理,自然也不会说更多给她希望的话,把话说得模棱两可,看似承诺,实际上一句一句的话都是有条件的。
南宫芷尚未反应过来,上官潇已然离去,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居然人忍不住笑了笑。
南宫芷想了想只得作罢,既然他说了只要自己乖乖吃饭,就回来看自己,那就还有机会,何必急于一时,这个男人难不成还能翻出自己的五指山不成。
上官潇走了两步,却在不远处看见了南宫家主,他知道这个老头非常地担心南宫芷,也知道他把这个女儿比作了一切。
上官潇轻轻地咳了几声,慢慢走了过去,走到他跟前给他行了个礼,斯文的感觉让南宫家主对他的印象都改变了。
说道:“右相不必忧心,在下已经好好劝说过令爱了,想必她日后会好好进食。”
南宫家主心里几度咆哮,为什么自己的女儿嫁的不是上官潇呢,这上官潇既比山官寒出色,有是自己女儿的心上人,真是命运弄人啊。
南宫家主一张老脸有些挂不住了,他气势汹汹地来上官府闹,本想为自己的女儿找回场子,让他们上官家的人知道他们南宫家族不是好惹的。
可现在上官世家一分为二,这作孽的是自己的女婿上官寒,这善后的确是这上官家的家主,同是也是上官寒势同水火的兄弟。
照理说上官潇完全有借口可以置身事外,可是他走了这一遭,自己如今到不知道迁罪于他还是感激他了。
南宫家主想得有些久,回过神来发现上官潇还一脸奇怪地看着他,忙不迭地说道,“多谢上官侯爷劝解小女,不胜感激。”
便是看在女儿的面子上,也该客气一点,又或者现在南宫芷是他的弟妹,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好缓和一些,毕竟上官寒的名声是那么的差!
上官潇颔首,离开了。南宫家主则去看自己不争气的女儿南宫芷,真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两个男人却都想要!
上官潇刚回到自己的院子,还没进房间,就吩咐下人打水端茶了,一种恶心的感觉一直伴随着他的身体,挥之不去。
南宫芷手指留下的那种凉腻腻的触感始终挥之不去,若不是平素忍耐力好,肯定当场就吐了出来。
上官潇的侍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听他这么急急切切的,也不想那么多,连忙端茶送水。
上官潇洗了几次脸,又反复漱口,终于觉得不那么恶心了,独自回到书房,拿起笔写了一封信,将今天的事情告知北堂妖。
他不知道,北堂妖跟夜煌已经把两人的谈话都听了进去,而且还把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为了北堂妖,接近南宫芷逢场作戏又如何,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已,要是当真有一天,要他豁出命去救北堂妖,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而另一边,南宫家主一番劝解,南宫芷一句话也听不进去,除了会好好吃饭外,其他的仍旧钻牛角尖,她自然有自己的想法,只不过是两个男人而已,都会是她一个人的。
之后也是上官潇请她回上官府,所以她才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去,不过依旧不搭理上管寒,而且还叫人对偏院的尚书府二小姐李茹使手段。
别看她像是一个无知的女人,其实心里非常狠毒,她想要得到的事情,没有一样是脱离自己掌控的,更何况一个庶女,现在还是一个妾!
居然也敢跟她抢男人,要不是那些人都知道她已经成为上官寒的女人,她死都不会进这个门!
南宫芷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想着对策,仔仔细细地想上官潇跟他说的话,内心几乎断定上官潇对她旧情未了。
这时她的丫鬟桑枝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得,平日里最不喜欢这样的丫鬟,南宫芷瞪了她一眼,责骂道,“冒冒失失的,怎么了。”
桑枝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小姐,世子他去了厨房。”声音有些小,好像是不敢说出来的一样,但是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了南宫芷。
“他去厨房做什么,厨房又没有美人。”
疑惑了一下,她不让上官寒进自己的房间,他的确只是每天在外面站了站,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想求着她的原谅而已。
“不是不是,世子去厨房下厨,还说不要让你知道,我听到拿食材的小丫头们说的。”
南宫芷一阵头疼,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嫁给了上官寒,要不是她嫁了上官寒,她就可以跟顾梓哥哥在一起了,上官寒在她眼里现在就是窝囊废的代名词。
可是她毕竟是自己的丈夫啊,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也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就看上了他,而且还觉得他才华横溢?
未成亲之前上官寒对自己极好,便是成亲之后也不差,要不是出了李茹这件事……
南宫芷想了想,要说他是被陷害的,也不无可能,想起上官潇让自己好好吃饭的话,有了这个台阶她当然要好好吃饭了。
况且之前号称绝食的时候虽然没有少吃,但那种偷偷摸摸的状态哪比得上光明正大地吃啊?就吩咐桑枝去厨房拿点东西来,顺便看看上官寒在厨房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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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芷皱着眉头,斥责道,“我让你拿的东西呢?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还留着你做什么,迟早把你发卖出去。”
桑枝见南宫芷生气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姐,奴婢该死,求小姐不要发卖奴婢,是……是世子待在厨房,把下人们都赶了出来,奴婢根本进不去,也拿不到东西。”
南宫芷厌烦地摆了摆袖子,示意她出去,把连樱叫了进来。
连樱和桑枝是她的两个大丫鬟,随她从南宫家族陪嫁过来的,连樱除了忠心之外,还善于出谋划策,往日里她有什么烦心事,连樱总能帮她想到好方法。
连樱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外衫,梳着丫髻,面容虽然稚嫩,可是一双眼睛却格外沉稳。
南宫芷将自己心里对上官潇的势在必得,以及现在尴尬身份所累及的名声一一道来,希望她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连樱思索了片刻还未开口,桑枝又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南宫芷还没有指责她,桑枝就急嚷嚷地叫开了,“小姐,小姐,世子去了李小姐那边。”
南宫芷怒火中烧,随手抓起桌上的茶盏,摔在地上,“她算哪门子的小姐,不过是个爬人床榻的贱人罢了。”
桑枝被骇了一跳,有点后悔,不该告诉自己小姐这种事,而且那个女人也已经不是小姐了,不过是一个下贱的侍妾而已。
“你过来,给我说清楚,他不是在厨房吗,好端端地怎么跑到那个贱人那边去了。”
虽然他不喜欢上官寒,可毕竟自己是上官寒的正牌夫人,一个妾,还是用不入流的手段进门的妾也想在上官寒面前挤掉自己。
桑枝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地说,“本来是在厨房的,可是刚刚世子拿着提盒,路过李……路过那里,就进去了。”
南宫芷气的胸口剧烈起起伏伏,刚想喝茶,发现茶杯已经被自己打碎了,连樱见状立刻又拿起一个茶盏到了一杯水递给南宫芷。
南宫芷喝了一口茶,稍稍降了点火,想到这些日子发生的糟心事,再也忍不住了,随后就哭了起来。
南宫芷一把抱住了连樱,哭道,“他明明说过只爱我一个,也说自己是被陷害的,他根本就不喜欢那个加贱人,可这算什么,转身就跑到她那边去了。”
连樱给了桑枝一个眼色,让她赶紧下去,轻轻地拍着南宫芷的背。
很显然就算南宫芷就算不喜欢上官寒,也见不到得上官寒落她的面子。
南宫芷哭哭唧唧地控诉上官寒种种行为,连樱就一直听着,也不插嘴。
上官寒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一幕,两个女人抱成一团,自己的妻子一声一声在控诉自己连樱看见上官寒,面色如常,给上官寒请了个安,就退下了。
上官寒一来,南宫芷立马不哭了,偏着头冷笑,“怎么那个贱人不喜欢你亲自做的饭菜吗?”
上官寒一听,俩门立马明白了刚刚所发生的事情,连忙笑道,“芷儿可是误会了为夫什么?”
南宫芷转过头看着他冷笑,“误会,我的丫鬟亲眼看见的,你还想骗我。”
上官寒笑了笑,走近她,将身后的提盒放在桌子上,慢慢朝她走过来,脸上带着一脸的坏笑,“她哪有那个身份让我为她烧火做饭,这世界上我也只会为我的芷儿一个人做。”
南宫芷这才发现原来上官寒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提盒,可是拿了又怎么样,南宫芷衡哼了一声,嫌弃地说,“我可不会吃别人吃过的东西,一份饭菜分给两个女人,你不觉得羞愧吗?”
上官寒丝毫不动怒,反而将提盒里的食物一一拿了出来,色香味俱全,还冒着热气,确实没有被动过。
南宫芷不依不挠,“你既然不是给她送饭,那你去他的院子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跟她划清界限,芷儿我怀疑当初陷害我的人就是跟李茹联手,所以才会让我没有察觉。
既然现在她已经抬了进来,该怎样都由你说的算,我刚刚就是提点提点她让她老老实实地,不准惹你生气。”
对于这种花言巧语,别看上官寒以前不怎么说,其实心里早就不知道联系了多少次,不然北堂妖前世也不会被他骗了去。
能十年如一日地在一个死人面前上坟,还能各种的恭谨从容,可是这一世,他上官寒要运行的轨道注定被北堂妖所毁灭!
上官寒这么一解释,南宫芷居然信了大半,只是不愿意就此原谅他,只是娇气地开始各种挑刺。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拿……”
“还不是为了能让你安心吃个饭,我本来想打发了她,可是现在不允许,但是把她关在茕木院还是可以的。”
南宫芷还想说什么,上官寒见状立刻指着桌上的饭菜仔细解说起来,一副非常关心她的样子,而且还轻声细语地。
“这是你最爱吃的八宝鸭,你好多天没进食,我特意少做了一点,怕你贪食。还有这个青笋刀鱼和冰糖炖蹄花……”
南宫芷本不想吃,但是许久未进食,食物的香气又不时地飘过来,腹中一阵饥饿,看着上官寒殷切的目光,就大发慈悲地拿起来筷子,尝了一小口,居然发现味道特别好。
见上官寒还盯着她看,便口不对心地敷衍道:“味道一般,比府里的厨子差远了。”
上官寒不甚在意,因为他太了解这个女人,只不过是虚荣心在作怪,世上没有人能逃过他的眼睛,笑道,“芷儿肯吃就是对我对大的鼓励。”
要不然,当初北堂府的大小姐就不会死心塌地地要嫁给他,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北堂妖在出嫁的当天居然自杀了。
这一直是东陵人心中的一个谜,北堂妖明明要死要活地要嫁给上官寒,却自杀了,原因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南宫芷被他看得难受,便道,“你先出去,不要打扰我,吃完啦我会让丫鬟来收拾。”
上官寒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也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这样的女人他随随便便就能哄骗住,于是点点头出去了。
南宫芷吃了几口,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一边吃一边皱着眉头,忽然就想通了,他明明因为顾梓哥哥的事情还有李茹的事情还在跟对方置气,怎么就忘记了。
都是因为今天晚上的事把自己气糊涂了,南宫芷盯着房门,暗叹现在怎么办,总不能把他叫进来再发一次脾气吧。
上官寒从南宫芷的屋子出来之后,一直心情大好,走到一株悬铃木旁,树底下站着一个纤细的女子。
上官寒对着那个人影说道,“你今天表现得不错,只要你继续为我办事,你就是我的人,只要夫人对我死心塌地,迟早有一天我会跟她要了你。”
掩盖在阴影里的少女,脸上满是兴奋,正是南宫芷的丫鬟桑枝。
她这么做也很容易理解,便是在得夫人喜欢,自己始终是个丫鬟,顶到天都只是一个下人,可是投靠世子就不一样了,只要世子收了她,她就是主子,从此都会摆脱奴籍,若是夫人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帮衬一二,说不定还能生下世子的儿子。
桑枝一心做着自己当主子的美梦,却没有注意到,上官寒看着他背影发出的冷笑,这样的低贱之人也会入了他的眼?
不是所有的女人他都会收的,没有丝毫利用的价值,他收了也只会是闹心,除了那个北堂府的北堂瑶,他心里一直想要得到的女人!
上官寒从酒窖里挑选了一小坛陈酿,朝着南宫芷的院子走去。
南宫芷此时正好吃了一半,却觉得甚是口渴,茶水喝完了还不解渴,正想还吓人送点茶过来,却看见上官寒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小坛子酒。
“芷儿这不久有人送了我一坛桃花酿,酒劲小,就想着与你一起分享。”
南宫芷正好渴了,自然没有拒绝,而且有男人给你献殷勤,她也是非常乐意的,正好可以衬托出自己的权利跟地位!
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开始对饮,这个菜是他特意为南宫芷准备的,没有一点羹汤,吃完当然会口渴了。
南宫芷只觉得桃花酒清冽醇香,一杯接一杯,根本停不下来,不久就醉了。
开始稀里糊涂地乱说话,因为她喝醉了就会乱说话,一时间居然把什么话都说出来了,上官寒原本以为她会说什么南宫家的秘密。
没有想到说的却是他几乎要杀人的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顾梓哥哥……你知不知道啊!”
一边说,一边开始哭,上官寒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非常难看,他上官潇有什么好的,就值得你这么惦记他。
想是这么想,嘴上却说,“知道,我知道,芷儿别哭。”
上官寒将南宫芷搂在怀里,一边为她擦眼泪,一边软言相慰,眼神却寒冷得可怕,想要把上官潇立马杀死的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芷抬起泪眼婆娑的美目,突然破涕为笑,看着上官寒那张脸却泛起了上官潇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摸着他的脸。
“顾梓哥哥是你吗,你来看芷儿了对不对。”
上官寒虽然不喜她把自己当成了上官潇,但是只要达到目的,这样又怎么样?于是愈发温柔,“是我,我来看你了。”
南宫芷双手揽着上官寒的脖子,凑了上去,“顾梓哥哥,你知不知道芷儿有多爱你。”
上官寒的拳头紧紧地握在一起,却不敢透露出半分怒色,心里已经暗自发誓,一定要杀了上官潇,“知道,我当然知道。”
“骗人,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肯跟芷儿在一起。”
上官寒也不想在听她嘴里说出什么话来了,直接压了上去,南宫芷扭动着身子,抱得更紧。
上官寒觉得浑身发热,一把抱起南宫芷就走进了里间,屋顶上监视上官寒的暗卫一头黑线,怎么一个不小心,就朝着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了。
北堂妖收到消息的时候在北堂府,正准备睡一觉然后找他们来开个大会什么的。
夜煌死皮赖脸想和她一起睡,两个人你一找我一招,事情没解决,衣服发型却全乱了,无端地给人一种暧昧的感觉。
暗卫传来消息说,上官寒和南宫芷疑似和好,两人正打得火热。
传消息的人,看着北堂妖和夜煌的衣服发型,嘴角抽搐,暗想,看来不止那边两个打得火热,这边两个也不差啊。
发现自己把主子想得不堪入目连忙打住,恭恭敬敬地等候指示,然而他眼中那一某奇异的神色被夜煌捕捉到了,夜煌才看见北堂妖现在的模样有多麽撩人。
“碰”地声关上了房门,侍从被这莫名的闭门羹吓懵了,难道他在脑补主子的时候被发现了,随后又觉得不可能,乐滋滋地想,王爷大概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吧。
“你干嘛?”
北堂妖看着莫名其妙的夜煌,夜煌却正色道,“看来上官寒已经的手了,在挑拨他与南宫世家的关系也没多大成效,我们得从别的方面入手。”
北堂妖难得见他这么正经,一时也忘记追问刚刚的事情,两个人坐在桌边仔细地合计起来。
“主子,该叫的人都已经到了。”
这时候小四从外面走进来,看见桌子边上的两人有些疑惑,不是说要开会吗?这是要干嘛?两人坐在一起聊理想?
北堂妖终于抬起头,估摸着时间的确差不多了,于是直接走了出去,夜煌就跟在身后,院子里面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上官潇没有来,因为怕上官寒发现。
于是就是小四跟黑御,还有茉莉风栩,静白等人,反正有关系的人都已经到了,里面坐不下,只好在外面谈一谈。
“我说徒弟呀,这大半夜不睡觉的你找我们来做什么?”陈周之打着哈欠,不至于连他都要找来吧,夜煌也真是的,自己呆在宫里都能被抓起来!
北堂妖知道陈周之的脾气,所以也没有跟他多计较,陈周之做事自己一向放心,不仅医术高超,还深得东陵天的厚爱。
“你要是再抱怨,晚上就自己走回去!”夜煌站在北堂妖的身后,暗自瞪了陈周之一眼,他不说话没有人把他当哑巴!
北堂妖也不怪,只是两人都瞪了一眼,然后坐了下来,“这次把大家叫过来,的确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因为你们都是夜煌的人,所以我没有权利干涉。”
“谁说你没有权利干涉,连本王都是你的,你还想怎么样?”
突如其来的暧昧让在场的人都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除了一些比较面瘫的,其他的人都做出一副非常恶心的样子。
北堂妖咳嗽两声,直接把夜煌推出去好远,总是有事没事来说这个,感觉他变得那么的无赖!
“反正今天我只说几句话,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非常危险,甚至有生命危险,现在要退出的我绝不阻拦,夜煌也不会怪罪你们。”
北堂妖的话都听进了大家的耳朵里,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反驳,也没有一个人想要退出,对于他们来说,自己的命都是夜煌给的,就算是死也在所不惜。
北堂妖环视一下四周,对于这样的结果她也早就知道了,夜煌手下的人,可以不认定她北堂妖,但是绝对不会背叛夜煌。
就拿红药来说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她虽然妒忌自己,可是后来却因为夜煌而臣服于她,可是却被玉晓青直接害死。
这个仇她一定会帮她报的,不会很久,那个时候马上就该到了不是吗?
“很好,我北堂妖向来恩怨分明,你们帮我的,我必定以命相待,若是在我背后耍手段,夜煌求情也不行!”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大家心里也都已经明白,就算是到了那个时候,夜煌也不一定会帮他们求情,毕竟主子是那么爱北堂妖。
说了一晚上的话,把大致要做的事情都跟他们说了一次,不过具体的还是没有透露,这种秘密自己知道就行了,没有必要让他们担心。
“你回去吧,你老是呆在北堂府也不行,迟早会让别人发现的,到时候我们要做的事情可就没有趣了。”
事情交代清楚,人都已经送回去了,夜煌依旧呆在自己的院子里面,看着这个架势,好像要直接住在这里一样。
夜煌其实本来就有这个打算,只是既然北堂妖想要保守这个秘密,自己也就顺着她的意好了,只要能把她的心留在身边,就已经够了。
“什么都不要想,早点休息。”说完在她额间留下一吻,北堂妖脸颊有些发红,却笑着点了点头。
夜煌恋恋不舍地走了,现在已经过了子时,再过不久天就亮了,可是北堂妖依旧没有睡意,她早就该知道,上官寒哄女人的手段是怎样的高明。
“小姐,夜里起风了,回去睡吧。”锦灵拿出一件披风披在北堂妖单薄的身子上,感觉一下子小姐好像沧桑了不少。北堂妖看着天上有些乌云的天空,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东陵的风向变了又变,“锦灵,你害怕吗?”
锦灵站在北堂妖的身边,一直看着她看的方向,突然被问了一句,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随后噗嗤一声笑出来。
“小姐你知道吗?小时候我们调皮,跑到城外的山上打野兔,结果天黑了。
我们依旧没有找到下山的路,当时你也问了我同样的问题,记得我们是怎么回答的吗?”
北堂妖转过身子,看着锦灵调皮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那么摧残。
思绪立马飘向了远方,当年他们还是两个几岁大的孩子呀!锦灵看着北堂妖的表情继续开口,“我说,只要有小姐在的地方,我什么都不怕,哪怕是死…”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们现在都活得好好地,说什么死不死的,这个字以后也不准说了。”
北堂妖眼里蓄着泪水,立马打断了锦灵的话,那时间她还以为这只不过是小孩子要说的话,可是现在想起来,锦灵一直都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锦灵闭上了嘴,眼里也含着泪珠,她们情同姐妹,感情比任何人都要深,所以她绝对不是害怕什么。
两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有再说话,回屋睡觉去了,北堂妖心里清楚,锦灵在想什么,这就够了。
翌日,上官寒抱着不着寸缕的南宫芷,志得意满,昨天的计划非常成功,上官潇妄图挑拨他与南宫世家的关系,根本想都别想。
虽然他没多喜欢南宫芷,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味道极好,上官寒亲吻着她的脖子,南宫芷觉得有些痒,睁眼一看是上官寒在吻她。
她用力搡了搡却没推动,眼泪就开始掉下来了,上官寒看她哭了,一阵头疼,这个女人还有完没完了。
“好了好了,芷儿你别哭了。”
南宫芷虽然心里欢喜,可是却依旧要装一把,眼含泪珠瞪着他,“你欺负我。”
“芷儿,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这不是再正常不过吗?”上官寒好声好气地安慰到,要不是为了南宫家的那些兵权,他才不会这么低声下气地去哄她!
“我不管,你都没经过我的同意,那就是欺负我。”
昨天晚上的酒一定是上官寒做的手脚,南宫芷心里明白,也不拆穿,反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有何不可,但是她还是要趁此机会拿拿乔。
南宫芷一边假哭一边得意,上官寒可是被自己吃得死死的,就凭一个李茹还想跟自己斗,她一定会让李茹后悔踏进上官府的门。
上官寒从善如流,发誓道,“好好好,芷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个人窝在床上又说了一些哄骗对方和撒小性子的话,到了最后又滚作一团。
外面的下人张望了一遍又一遍,听着里面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都下人都涨红了连,两人的冰冻期暂时过去了,这话传到上官潇的耳朵里时,已经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官潇感觉事情有些不妙,于是赶紧休书一封来找北堂妖,不过这事情本来就不会长久,北堂妖让他按兵不动,不久上官寒就爆出南宫芷怀孕的事情。
北堂妖在院子里一直没有出去,不过这一天北堂雅却回了北堂府,还带着东陵天跟魏无忌,不用想就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于是对外称病不打算见他们。
“北堂瑶,本皇妃来见你,你居然敢躲着不肯出来,你是什么意思?”
可是北堂雅就是不听劝,直接一路嚷嚷着来到院子,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北堂妖还在院子里面喝茶,一根木兰花的簪子别再发丝上,干净利落的墨竹长衫,说不出的灵动。
北堂雅看着她压根就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坐在这里喝茶,于是眼睛瞪得老大,这北堂瑶分明就是不想看见他们,居然还敢称病!
“参见四皇子,皇子妃。”早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会那么听话,还真是,直接就过来找她了,东陵天一直在身后不说话,可是脸色却是说不出的阴霾。
北堂妖心里冷笑,之前跟东陵牧一起发动兵变,两人的实力居然不相上下,看来他还是非常有野心的,谁知道半路杀出一个南宫家,不然他可没那么快活站在这。
“北堂瑶,你现在的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就连我们都不放在眼里了,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北堂雅反正每次看见她都是要骂她,没有一次是例外的,北堂妖看着她虽然衣衫光鲜亮丽,可是脸上的皮肤却越来越差。
露出的手腕居然还有勒痕,看来在四皇子府的日子可是地狱呀!不知道怎么的,她居然有一丝对她的怜悯。
“皇子妃这说的是什么话,臣女之前呆在瘟疫区里太久,这身子现在有些不适了,怎么能说是骗你呢?咳咳!”
说完居然还咳嗽两声,朝着她走近几步,一听到是瘟疫,对面的人立马就退出去好远,那时候的瘟疫她们连门都不敢出,不过却也知道外面的情况。
眼里的妒忌之色越来越重,凭什么好处都让她北堂瑶给占了,自己却要呆在这个短袖身边受尽凌辱,她怎么能甘心!
“你如果真的是身子不适,这秋风瑟瑟地,为何还要出来吹风着凉?”
北堂雅正要说话,东陵天却提前说了出来,一双阴鸷的眼睛一直在北堂妖身上打量着,心里暗自沉思,多日不见,这女人居然还越发标志了!
北堂策站在一边,看着自己的女儿受欺负,怎么能够忍,于是上前一步,“禀告四皇子,小女这病可不一般,陈妙医说必须出来见见风,不然好不了。”
众人一听可就觉得奇怪了,居然还能有这样的病,东陵天才不会相信北堂策的话,什么病需要吹风才能好?
北堂妖极力忍住笑意,真不愧是自己的亲爹,连这个办法都能想得到,锦灵也是感觉这理由太牵强,可是却被北堂策一本正经地说出来了。
正当北堂妖想着如何收场的时候,外面来了几个人,“我说你们能不能别挡路,就不能进去吗?非要挡在门口,真是的!”
人还没有看见,不满的声音却直接传过来,陈周之带着一个小药童,直接扒拉开面前的人就往里面挤进去,把北堂雅差点挤摔倒,可是东陵天却没有去扶一下。
看见来的人是陈周之,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面咽,这可是皇上身边的人,谁敢说他?
“陈妙医,不知道你来北堂府所谓何事?”
东陵天见他视若无睹的样子就来气,夜煌的人了不起?居然连他都敢忽视,看来他的确是该好好做一件大事了。
北堂妖看着他这么及时出现就知道他为什么来了,院子里都是夜煌的人,一点风吹草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不是四皇子吗?瞧我这老眼昏花的,四皇子还请不要怪罪得好。”
实在忍不住,锦灵居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立即吸引全场人的目光,东陵天死死地咬着牙齿,他倒是想怪罪,可是却不敢怪罪!
还要惺惺作态地回应,“瞧您老说的,本皇子不过是陪爱妃来看看瑶儿妹妹,无碍的。”说着就立马将北堂雅一把拉到自己跟前。
力道那么大,撞得她两眼冒金星,可是却只能忍着不敢说话,要是现在表现出一点不满,回去就是变本加厉的惩罚!
“看来四皇子还是挺有闲情逸致的,皇上在宫里可跟夜王爷说了,让您到边疆去巡视,估计这两日圣旨也该下了。”
陈周之有意无意地说出这句话,可把东陵天给吓到了,这怎么可能,他可是没有接触过兵部的,为什么父皇会突然这样做?
心里疑惑一下,却立马断定是陈周之在撒谎,不过就是想引开自己罢了,可是北堂雅去出奇地高兴,因为只要东陵天走了,她的生活就会变好了!
“陈妙医,还是先给我看诊吧。”北堂妖知道她这次来是给自己救急的,于是直接坐了下来,忽视了站着的东陵天一干人等。
北堂策也非常满意地看着陈周之,他知道自己刚刚不过是随便捏造的谎言,现在陈周之却直接跑了过来,一定是夜煌安排的。
他现在对这个准女婿真的是越来越满意了,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身份,还有他把北堂妖当做宝的那一份心。
“爹,这瑶儿妹妹都病了,为何也不送一些什么补品来?看着妹妹里面这些寒酸的衣物,雅儿实在伤心呀!”说着就要走进去。
北堂妖还没有来得及拦住她,她却直接走了进去,门本来就是打开的,一进去就立马惊讶地喊出了声,北堂妖掏掏耳朵,自己又不是在里面藏了什么东西,至于吗?
“瑶儿妹妹,你怎么如此糊涂呀!要是想嫁入了,可跟姐姐说,为什么要这般做?”
不仅是北堂妖疑惑,现场的人都已经疑惑了,东陵天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立马走了进去,锦灵也扶着北堂妖走进去,看看北堂雅想整什么幺蛾子。进去一瞧,只看见北堂雅为难地指着床上的一样东西,眼角还挂着泪珠,看样子好不惹人怜爱,原来不过是一样男人的外衫,可是怎么看着这件衣服……
“这不是我们家四皇子的外衣吗?为什么会在表小姐的房间里?”素云看着时候也该到了,立马酸溜溜地说出来话。
大家直接拿着衣服对比了一下,果然跟东陵天现在穿着的衣服是一样的,而且连眼色质地都是一样的,这可让人想入非非了。
“原来本皇子居然不知道,表小姐爱我如此深沉,也罢,你一起嫁过来也好跟雅儿有个伴。”
东陵天志气满满地走到中间,还一直看着北堂妖,嘴角的笑意说不出的狡诈,一看就是有备而来,而且刚刚只是北堂雅跟素云进了去。
“瑶儿妹妹,你喜欢四皇子为什么不早说?我也不是那种小气之人,你要是嫁过来,保不齐也是个侧妃呀!”
北堂雅跟东陵天一唱一和,北堂妖早就知道他们想搞什么幺蛾子,北堂雅嫁入四皇子府,虽然嫁妆丰厚,可是却并没有得到北堂策的一点帮助。
于是他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打算两个人都收入自己的府中,自己不比北堂雅那么好哄骗,所以只能用这样的办法来逼她就范。
重生一次,见过的事情太多,前世在宫中的尔虞我诈,她不是没有看见,只是那时候已经无能为力,不想介入罢了。
“事情还没有查清楚,皇子妃可切莫胡说!”北堂策直接站出来,即使是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女儿,那也不能伤害北堂妖半点,明明都是一起养大的。
可是却偏偏心肠变得不一样,毕竟都外面的狼养不熟!
北堂雅听见北堂策为她说话,心里的妒忌一下子就冒了出来,因为她觉得北堂策什么事都向着北堂妖,就连现在这个表得不能再表的表亲也比她受宠多了!
这让她心理怎么能甘心,于是冷哼一声,“爹,我胡说什么,当初我嫁给四皇子的时候就看出来瑶儿妹妹对他有意思,现在果然如此,还是挑个好日子过门了吧!”
北堂妖不会相信这话是她心甘情愿说出来的,一个女人最不喜欢别人跟她分享同一个丈夫,更何况这人还是北堂雅?
当事人一句话都没有说,这些人却自己唱着一台戏说了起来,像极了戏台上的红角,锦灵瞄了一眼自家小姐,得到她的指示立马走过去将衣衫拿起来,准备丢出去。
却被北堂雅拦住,“锦灵,你要是想为她遮掩,这么光明正大可不是办法吧?你要为你家小姐的幸福着想!”
锦灵直接甩开她那双恶心的手,还拍了拍虚无缥缈的灰尘,“皇子妃说了这么多可累了?这衣衫不过是前些日子在成衣店买衣服,老板说卖不出去,于是小姐便拿回来当抹布用的。”
这话可把两人给气到了,东陵天现在就穿着那件衣服,居然还被锦灵说是卖不出去的,这可怎么忍得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什么意思?”阴沉的声音夹杂着许多的怒吼,眼睛一直看着锦灵,要是她敢乱说话,自己一定会让她好看!
可是锦灵却偏偏是个不怕事的主,更何况还是东陵天,她怕什么?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衣服丢了出去,还叫人给扫了出去。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要是你们不相信,大可去成衣店问问,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这下两人都没有话说了,要是去成衣店问了,保不齐那个老板不会帮助他们,毕竟魏无忌之前怎么也针对过那个老板。
在大家都沉默的时候,北堂妖忽然笑出了声,“噗嗤!四皇子跟皇子妃果然风趣,要是府里实在缺少女眷的话,大可让魏公子填补上不是?”
“北堂瑶!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嘴巴如此凌厉,可是要吃大亏的!”
最受不了别人把这件事情拿在台面上来说,魏无忌也是铁青着一张脸,一双怨毒的目光一直看着北堂妖,仿佛要将她凌迟处死。
陈周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件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只不过是北堂妖捅破了一层纸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敢做还不敢认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谁这么大的胆子惹恼了我们的天儿呀!”
魅惑磁性的声音在身后传来,东陵天大惊失色地往后看去,看着那张倾国倾城都不能形容的脸时,除了惊讶更多的是惊慌。
夜煌此时不是应该在宫里接见南安国的使臣吗?为什么现在却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参见皇叔!”
“参加夜王爷!”
大家立马让开一条路,如此强大的气场迫使他们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夜煌,这么小的一个屋子都挤满人,北堂妖一时间居然有些责怪夜煌了。
早点不来,偏偏让他们站着这么久才过来!蓝素也跟在后面走进来,只是淡淡地看了北堂雅一眼,然后走到北堂妖身边。
“瑶儿,你没事吧?”对于蓝素那么关心北堂妖,可是连自己都不看一眼,流产的时候也没有来探望一次,北堂雅心里真的好恨!
北堂妖微笑着摇摇头,这里是北堂府,他们还不敢太乱来,不过是一些过时了的把戏,构不成威胁的。
“这北堂府的确热闹,看来本王真的是来对地方了!”
又是一声非常有磁性的声音,大家这时候才发现,跟在夜煌身后的还有一个人,北堂妖看见他的时候只是微微有些惊奇,之后就立马掩饰下去。
夜煌瞪了一眼旁边的夜予歌,好像非常不满他的搭话,之前把他绑回了南安,还让那些老家伙看着他,没想到他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居然用南安王爷的名号光明正大地过来了。
没有办法,他是东陵夜王爷,必须要给他点面子,只好留着他在东陵玩两天,可是却不代表他还能潇洒自如。
“你是谁,居然在皇叔面前如此说话?”东陵天因为不认识这个人,看着他的衣服质地,怎么着也不像是贵族人士。
要是夜予歌知道他这么想,一定会那个榔头敲他脑袋,自己这衣服在南安是贵族中的低调奢华,没见过世面的人就是这么孤陋寡闻!
“本王……南安使者夜炫!”傲娇的盗用自己弟弟的名字也不觉得羞愧,因为他把夜炫给哄骗到别的女人温柔乡里去了。
现在南安皇宫里面坐着的,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估计现在那些老大臣知道了也没有法子,他人都已经来到东陵了。
这下子东陵天哑口无言了,南安的使者他怎么敢得罪,所以只好道歉,退在了一边,夜煌见北堂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知道她不喜欢这些人在房间里。
他也非常不喜欢,他女人的闺房被这些人给进来看了,他是十分恼怒的!
直接走过去拉住北堂妖的手,然后挽着她的腰肢,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出去,大家都惊到了,只有夜予歌笑了笑,这人还是一样的傲娇!
东陵天等人没有办法,看着夜煌都已经走出去了,自己也只好跟着一起出去,一行人跟在夜煌的身后,不敢走近,因为气场极低。
北堂妖却瞪着一双眼睛,“你在做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两的事情吗?”笑声地嘀咕,不过夜煌正好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大手不规矩地在她腰间捏了一把,一脸坏笑地看着怀里生气的小女人,“本王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女人,看谁还敢觊觎你!”
这些日子他真的是受够了,虽然暗地里的恋情也是挺好的,可是那些人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自量力地想要得到北堂妖。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关键的是夜予歌那个臭小子居然从南安跑了过来,他知道这臭小子喜欢北堂妖,从他第一次遇见北堂妖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管他什么亲弟弟还是什么,女人只能是他一个的,就算是天皇劳资来了也不行!
北堂妖无奈地看着夜煌,却没有反驳,可是一个不合时宜的人却跑了上来,“你还记得我吗?就是把店面让给你的那个。”
北堂妖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面前的俊美男子,说实话,这人长得还是挺好看的,不过看着看着就感觉看出了端倪。
怎么都感觉这俩人长得有点像?“你要是再不走开,本王就让你自己爬着回南安去!”
这个夜予歌居然敢明目张胆地勾引自己的女人,明明是个背地里做坏事的主,却偏偏笑得不谙世事的样子。
北堂妖从思绪里面回过神来,却不搭理他,夜煌看样子好像非常不喜欢他,于是自己也还是不要惹怒夜煌得好。
夜予歌见北堂妖不搭理自己,夜煌还威胁他,于是自己慢了两步走到后面去了,感觉锦灵这个小丫头挺好玩的,居然又跟她聊天起来。
一行人跟着夜煌到了前厅,自己拉着北堂妖坐在主位上,北堂策还在一边,自己也不好直接坐着,所以就站了起来。
“皇叔,你不是跟使臣在宫里面见父皇吗?怎么有空来了这里?”
他思忖了许久,还是问了一下,接见使臣的事情至少都需要半天,要不然他也不会趁着这个机会来北堂府找麻烦。
谁知道还是来了,还带着南安的使臣,难道他们两个人认识?一股探究的目光在夜予歌身上游走,却突然被一道更加寒冷的目光给瞪了回去。
险险地收回视线,再看过去的时候却看见夜予歌在喝着茶,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本王做事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不如王爷这个位置让给你坐好了?”
语气虽然淡淡的,却充满了威胁的味道,北堂妖垂下眼眸暗自叹息一声,东陵天真的是精/虫上脑,这话居然还好意思问出口。
“皇叔,天儿不敢的。”心里虽然恨,但是眼下却必须要低头,谁让夜煌深得自己父皇的宠爱,不然他怎么会受如此的耻辱?
“你不敢?你连本王的女人都敢觊觎,还有什么不敢的!”说完手里拿着的茶杯直接重重地放在桌子上,东陵天立马吓得惊慌失措。
这么生气的夜煌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之前不过都是些小打小闹,现在看来是要动真格的了。
不过他依旧是四皇子,凭着这个身份,夜煌明着也不敢把他怎么样,于是胆子又大了起来。
“皇叔,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这话,而且表小姐以后还是要嫁人的,你可别污了她的清誉。”
东陵天敢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夜煌虽然深得东陵楚的宠爱,可是北堂府毕竟是三家世家之一,要是他娶了北堂瑶,东陵楚一定会限制他的一且。
夜煌突然站了起来,微笑地看着不怕死的东陵天,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对他笑,之后一把拉过旁边的北堂妖,在大家面前宣誓。
“北堂妖是本王的女人,以后你见了她要叫皇婶婶,懂不懂?”
大家都惊讶了,这句话无疑就是已经说出了她的身份,夜煌的确要娶北堂妖为妻了,这可不是一个好的预兆。
就连夜予歌微笑地面具之下也露出一丝丝的伤感,自己不会跟他抢的不是吗?而且也抢不过他呀!
北堂妖脸颊有些微红,暗自拿手捏着他腰间结实的肉,要是他再乱说话,估计下场会比较惨!
北堂策跟蓝素相视一眼,好像早就已经要知道这件事情一样,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等着夜煌接下来要说的话。
“还有,本王不希望再有什么流言传出来,否则定不轻饶!”
这可是唯一一次,夜王爷为了一个女人宣誓,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估计明天全东陵的人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
北堂妖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夜煌抱着自己,反正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再解释也没有什么意思,他夜煌的话可比自己管用多了。
这样也好,虽然制造了不少麻烦,同时也省去了不少的麻烦,所谓有得必定有失没有什么是两全其美的。
“皇叔……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陵天看着夜煌有些为难,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些话,反正说不说夜煌都是要这么做的,而已日后北堂妖要是真做他皇婶婶了,这可不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夜煌撇了一眼底下的东陵天,居然到这个时候了还要来做垂死挣扎,东陵楚的儿子可是一个接着一个能耐。
北堂妖什么话也没有说,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夜煌今天说的话,明天全东陵都会知道,她也是没有法子的。
“四皇子想说什么就说吧,我自认为身份低贱,恐怕是配不上夜王爷的。”
北堂妖低着头,可是言语中确是满满的嘲讽,东陵天肯定是要说什么门当户对之类的话,她北堂瑶的身份是远房表亲,算不上是北堂府的人。
夜煌皱眉,都这个时候了,北堂妖还是想要推脱,难道这个小女人真的不想嫁给自己?
北堂雅见时机已到,马上屁颠屁颠地跑出来了,看着夜煌的眼神有些爱慕,“夜王爷,这瑶儿妹妹的身份实在不能嫁入王府呀,您还是另选他人吧?”
看了一眼夜煌的神态,好像没有什么要生气的样子,于是又变得大胆起来,走到了北堂妖身边,趾高气扬地看着她。
算她还有一点自知之明,不然看她要怎么惩罚这个女人,“瑶儿妹妹,你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嫁入四皇子府陪着我吧?”
在场的人都忍不住为她捏了一把汗,居然还敢说出这样的话来,这北堂雅不知道是胆子大啊还是太愚蠢!
不过她可不会承认自己的确是愚蠢,心里还在洋洋得意呢!锦灵在北堂雅的身后,看着她都想直接过去敲她的脑袋。
真不懂她刚刚有没有听见夜煌说的话,都说了自己的小姐是他的人,居然还敢这个明目张胆的地叫北堂妖嫁入四皇子府?
看来的确病的不轻,而且还是个傻子!东陵天也是暗自瞪了她一眼,以前怎么都说这个女人很聪明,可是现在却那么蠢!
夜煌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慢慢走近北堂雅,这样的动作可让北堂雅心情有些激动,一点也不顾东陵天还在一旁。
“你是不是嫌嘴角活太久了,所以想让本王送你一程?”
阴沉的声音传出来,北堂雅当时就已经蒙了,不知道夜煌为什么要这么说,刚刚不是还笑了的嘛?
“皇叔,后院妇人愚昧无知,还请皇叔不要怪罪!”
这下子连东陵天都已经跪下来了,在场的人,除了夜煌的暗卫,也就北堂妖没有跪下,静静地看着他们。
夜煌在这,北堂雅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居然蠢到这个地步,不过也让她惊奇的是,东陵天居然来为她说话。
他应该明白,不管北堂雅是死还是活,北堂策都不会帮他一星半点,可是他却依旧这么做,这又是要唱的哪一出?
看着地上跪着的众人,夜煌迈着步子向前走了两步,寒冷的气息随着他的步子慢慢散发开来,东凌天额头冒出一些冷汗。北堂雅怎么说都是北堂策的女儿,要是不救她,今后北堂策一定会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毕竟女儿可是嫁给他了的!
心里有暗自责怪这个女人一次,没事就喜欢看着夜煌,丝毫不知道审时度势,迟早有一天自己一定会死在她的手上!
“不要怪罪?那本王便怪罪你好了,你是她的夫君,教妻无方,你可知罪?”
在场的人都差点笑粗声来,这句是什么话,居然被夜煌给改成这个样子,真的是咱们的夜王爷呀,气势不是一般的强大。
东凌天可是着急了,现在把罪都揽到自己身上的话,也不知道夜煌接下来会怎么怪罪他,可是话都已经说出来了,不去答应也没有办法。
“天儿知罪,皇叔你说怎么办吧?”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顺着他的意思来了,只希望他不要提太过分的要求就好,其他的还可以接受。
不过夜煌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想要抢他女人的男人,眯着危险的眼睛,一步步走向他,他才不会在乎什么侄子不侄子的。
“罚你回去抄写女戒一百次,交到皇兄手里过目!”
北堂妖差点没有笑出声,就这么放过他了?也太简单了吧,只是单单羞辱一下,她心里的这口气还没有出。
东凌天当时就直接后悔了,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居然要抄那些什么女戒,这不是在羞辱他是什么?!
可是他却什么都不敢说,只能瞪着一旁的女人,回去一定会让她好看!不弄死她直接就不叫东凌天!
北堂雅真的是绝望了,原本以为,好歹是他北堂策的女人,谁知道他却没有为直接求情,一直冷眼旁观,这下子她心如死灰。
“遵命,皇叔。”低着头咬牙切齿的回答,他发誓这个仇一定会报的,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夜煌直接挥手让他出去,这可是他巴不得的事情。
计划得那么周详,最后压轴的东西都没有拿出来,夜煌却直接来把他给搅和了,不仅没有得到北堂妖,反而还让他羞辱直接一番。
人都走了之后,夜煌转身朝北堂策鞠躬,“北堂相爷,本王刚刚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还请见谅。”
这个动作可把北堂策跟蓝素吓坏了,堂堂的夜王爷怎么可以跟他们行礼,而且这事情他们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去怪罪?
“夜王爷千万别这么说,你能看上小女,实在是她的福分,臣不会求什么,只求你好好地待着她就好了。”
自古无情帝王家,北堂策也担心过,夜煌始终都是皇家的人,北堂雅也曾经说过,宁死不家皇家人,为何现在却改口了?
一切的问题他来不及思考,反正北堂妖没有说什么,自己也就这样顺其自然好,夜煌是个不可多得的贵人,有他保护北堂妖,他心里很安心。
北堂妖站在旁边,怎么看北堂策都有想把自己卖掉的嫌疑,他怎么就那么放心把自己骄傲给这个男人了?
“爹,现在谈论这些都还早,你们能不能顾及一下我?”
北堂妖坐不住了,直接跑过去瞪着这个男人,居然现在就来把她父亲给哄骗住了,这以后可怎么得了?
夜煌嘴角挂着笑意,直接将她搂在直接怀里,压根就不顾及旁边有没有人,而且在这里他最大,不过要给一些未来岳父的面子。
北堂妖可不像他那么厚脸皮,看着北堂策的眼神,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塞在地洞里面去,不过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更加抓狂。
“夜王爷,要是您不嫌弃,还是早点把这事情办了吧,外面那些人都觊觎着我们北堂府的势力。”
北堂妖当场就蒙了,就算是这样,也没有必要那么早把她嫁出去吧?当初极力反对的那个好父亲都去哪儿了?
其实这也正是夜煌所关心的,他是非常想把自己这个小女人给娶回去,可是也得看着她愿不愿意,不然她生起气来可是非常难办的。
北堂妖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才刚刚确定关系多久,就想着自己嫁过去,想的倒是挺美的,也不问问她的意思!
“爹,现在在局势那么不稳定,我怎么能安心嫁出去,更何况那些人都眼巴巴地想看着我们北堂府出事,要是我嫁了,谁保护你们?”
北堂妖要是自己不在北堂府看着,心里总是不舒服,所以第一个原因就是不想嫁出去,更何况蓝素的身子也不怎么好,她还想着多照顾她几年。
北堂策听着这话心里非常的欣慰,真不愧是自己的女儿,凡是都会为家里着想,自己两人也老了,总感觉这样会拖累她。
正想说话,夜煌上前一步走过来,“放心,有本王在,谁敢找北堂府的麻烦?”
虽然有夜煌这句话,可是她心里就是放心不下,不在这身边看着,总感觉有些不放心,心里也有些着急,现在上官寒已经跟南宫芷和好了。
南宫家的势力也得到一半,上次听夜煌说红药在西疆被害,估计就是玉晓青去搬救兵了,到时候西疆的人也介入进来,这局势就会更加混乱!
“人家姑娘不愿意,你就别为难她了好不好?”在大家都思考这件事情的时候,角落里传来一句打抱不平的声音。
大家顺着声音望过去,看见的是夜予歌端着茶坐在一旁,北堂妖吃惊,刚刚谁也没有发现,这个男人居然没有走,而且还一直偷听他们说话!
夜予歌看着北堂妖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自己本来就坐在这里,哪里存在什么偷听的说法了?他可是一百个不答应的!
“你这么还在这里?需要本王请你出去?”
这个臭小子居然在这里,而且他居然还没有发现,看来自己手下的暗卫的确该换一下了,或者是该多训练训练!
小四跟黑御只感觉背脊发凉,的确没有注意到这个男人还在这里呀!看来他们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虽然是夜煌的弟弟,但是两人的感情好像没有那么深厚的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予歌感觉他们终于注意起自己来了,于是咳嗽两声站起来,“你们也这么看着我呀,我也是实话实说嘛!”
夜煌有一种想要捏死他的冲动,要不是他以南安王爷的身份过来,他保证现在已经把他丢回去了,看来他的胆子的确越来越大了!
“你到底是谁?”北堂妖最终还是问了出来,这个男人一定不是南安的王爷,不然怎么敢这么跟夜煌说话?
夜煌瞪了他一眼,威胁着他要是敢乱说话,估计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夜予歌脸上的笑意不减,直接忽视了夜煌的威胁。
大着胆子走向北堂妖,却在离她一步之遥的时候被夜煌拉进怀里,无奈地摸摸鼻子,要不要占有欲这么强?以前可没有见他这样过。
“他是南安皇帝夜予歌,别太把他当一回事。”介绍前面的时候夜予歌高昂着脑袋,好像立马要接受大家的朝拜了。
结果夜煌下面一句就直接给了他一刀,自己好歹是一个皇帝,怎么别太把他当回事?放在一旁当花瓶嘛?
北堂策可跟夜煌不一样,他是臣,再怎么说夜予歌都是君,君君臣臣的道理他还是要遵守的,带着蓝素朝他下跪,却立马被夜予歌拦住。
这一跪他可实在受不起,到时候北堂妖不得追杀他到天涯海角?这可是夜煌未来的岳父,他真的惹不起的!
“北堂相爷你可别折煞我了,我现在是南安的王爷,你别对我行礼。”
笑着将北堂策扶起来,北堂策也没有在行礼,而是向他鞠了一躬,这个礼数还是不可以废的,虽然这里是东陵。
北堂妖居然一时之间对他有了一点好感,可是不代表就不会去怀疑他,这人是之前成衣店的掌柜,而且现在还是南安的皇帝。
夜煌认识他,虽然两人的关系不像表面那么好,都是同时姓夜,她已经隐隐约约猜出这其中的事情来了。
“没事你们就都回去吧,南安皇帝也好,别老往我这跑。”
北堂妖淡淡地开口,说得就是他上次大白天闯进自己院子里面的事情,估计北堂策还不知道是他,不然心里早就已经把他拉进黑名单了。
夜予歌心里伤心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排挤自己,连一个笑脸都不给,他可是为了北堂妖才冒着生命危险来东陵看他的!
北堂妖心里吐槽,谁会喜欢一个直接闯进自己家里的男人?现在还直接用那么多的身份来见他,猛然间却突然将视线望向夜煌。
夜煌接收到她的视线,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北堂妖的眼神好像想把他看透为止,他却有点心虚,自己的确瞒着她一些事。
“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直到你心甘情愿为止。”
温柔地摸着她头上的秀发,如天神般的样子让北堂妖收回凝视,夜煌再怎么瞒着她事情,也都是为了她哈,因为他没有必要来欺骗自己。
这么温柔地样子让夜予歌的心狠狠地刺痛一下,明明在成衣店见到她的那一刻,自己心里就已经再也装不下其他。
即使冒着跟夜煌反目成仇的危险,他都要找借口留下来,留在东陵,希望能帮到她一星半点就可以了。
“你们都回去吧,还是想想该怎么跟东陵楚解释今天发生的事情。”
今天的事情恐怕此时已经传到东陵楚的耳朵里了,还有宫里的那些人,此时恐怕已经在商量着对策。
“好,你要好好休息,晚上我再过来。”说完居然暧昧地在她耳边吹着热气,北堂妖懊恼地将他推开,真得是没个正经,她的父母都在旁边,也不知道收敛一些!
北堂策笑着就当做没有看见,与蓝素相视一眼,两人相拥而笑,谁没有年轻过呢?这事情他们都是可以理解的。
夜煌爽朗地笑出声,这小女人就是那么可爱,他还真的想尽快把她娶回家了,可是却偏偏说要等着她直接愿意。
人都走了,北堂妖转过身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北堂策,“妖儿,我们不会反对你做的决定,夜王爷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北堂妖听了心里却有些苦笑,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良人,她前世被上官寒害得太惨,心里却始终芥蒂,她真的害怕呀!
不过却不好直接负了父母的期望,“爹娘,现在东陵的局势非常不乐观,我希望你们知道,女儿不能丢下北堂府。”
要她只身嫁过去,实在是于心不忍,更别提她的确不想嫁,她喜欢夜煌,却并不是毫无保留,过往种种都牵绊着她的脚步。
蓝素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不知道为什么,炸死之后的北堂妖的确是变了一个人,那颗心也变得不想再接近任何人。
“妖儿,你好好地做回自己,别让我们成为了你的牵绊呀!”
她心里害怕,北堂妖如此把他们的命当做一切,今后他们走了,她该如何活下去?这也是北堂妖心里所想的,不管怎么样,这都已经成为牵绊了。
回不去了,她只能往这路上继续走着,前世欠他们太多,这一世不还回去,她于心不安,下了九泉也没脸见他们。
“娘,你放心吧,我没事的。”
保持微笑,尽量不要让他们看出什么端倪,眼看着也快到中午了,下人直接把饭菜端上来,也不顾及什么,肚子饿了是最大的事情。
夜煌在北堂府说的话,马上以闪电的速度传遍东陵,上官府的西苑,好不容易把南宫芷给哄高兴了,求着南宫家主把一些暗地里的势力交给了他。
可是他还来不及高兴一下,这北堂府的事情就立马传过过来了,差点没有把他气得半死,早就知道这两人又什么猫腻,现在看来果不其然!
“还有什么消息?”阴沉着一张脸看向身后跪着的暗卫,要是没有一点好消息,看来这个暗卫今天也活不了了。
暗卫打了一个哆嗦,但是却为自己的机智给惊讶到,因为他的确带回来一个好消息,“郡妃回来了,还带着西疆来的帮手。”
这话一说出来,上官寒再也掩饰不住的激动,自己的母妃回来了,而且还真的从西疆借到了兵马,可是还有一点,他一直想问却没有敢问出来的话。
那就是他到底是谁的儿子,上官耀并不是他的亲生父亲,那么自己的父亲究竟是谁?他也曾暗自查过,可是却一无所获。
看来今天只好来问一问自己的母妃了不然他真的会寝食难安,刚要去玉晓青的院子里,门还没有走出去,却迎面看见了玉晓青走来。
“母妃,我正要去找你,一路奔波,你这么也不休息一会?”
上官寒立马把玉晓青迎进屋里,看着她身后还有几个人,心里猜忌应该是西疆过来的人,所以也没有多问。
可是玉晓青进去之后将两人站在门外把风去了,然后看了一眼上官寒,又看了一眼对面的几个人,终于开口,“就是他,你们的少主子。”
那几人只是看了一眼上官寒,立马激动地就跪下了,还齐声喊道,“属下参见世子殿下!”
上官寒对于这句世子还是没有什么疑惑的,毕竟在东陵他本来就是世子,可是这句母妃说得那句,少主子是什么意思?
“母妃,这是为何?”上官寒终于问出来,总感觉今天似乎有什么更加大的事情发生,而且还是关乎这句的事情。
“少主子是王爷的后人,所以是西疆的世子殿下,我们这次来协助世子夺取东陵江山!”
玉晓青没有说话,可是那些跪着的人却依旧迫不及待了,心情非常地激动,要是不说出来恐怕他自己会憋死!
上官寒当时就愣在了原地这怎么可能?他是西疆的世子,那么就是自己舅舅的儿子,这不可能,他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件事情。
玉晓青叹了一口气,见事已至此她也没有必要再掩饰了,缓缓站起来看着自己的儿子,眼角夹杂着一滴泪珠,十分地不忍心。
她也知道迟早有一天这件事情会被公之于众,可是她没有办法,她必须要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多的是为了她深爱着的哥哥!
“寒儿,你原谅母妃的自私,你爹在西疆非常想念你。你以后不用再感觉低人一等,你身后有整个西疆!”
西疆的摄政王玉飞宇是他的父亲,而且整个西疆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皇帝不过的一个傀儡而已,当初要不是他跟玉晓青的关系是兄妹,或许现在的上官寒已经接管了西疆。
可是上官寒不敢相信,毕竟他们真的是兄妹呀!他会一辈子抬不起头,被别人嘲笑,他的母妃与自己的哥哥生下的他!
“母妃,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为什么要告诉我?我宁愿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上官寒朝着玉晓青吼,不知道真相之前或许他心里还有一丝期待,不要是家世太过低下就好了,可是事情却没有如他所愿。
整个西疆都是他的,这个诱惑的确非常大,可是他却就是过不去心里的坎,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舅舅变成了父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寒儿,母妃知道对不起你,可是眼下却是要发展实力的时候,你万万不可这般灰心!”
玉晓青拉着他的手,她知道这样做非常对不起上官寒,可是却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事情已经发生了,想要怨恨也是没有用的。
上官寒的拳头在袖子里面狠狠地抓住,玉晓青说得对,眼下最好还是要壮大自己,所以这事情必须要压下去。
更何况身后有了整个西疆,这事情何乐而不为呢?不正是可以壮大自己的好时机?只要扳倒东陵皇室,他上官寒还怕谁会取笑自己?
“北堂瑶就是不同意,我相信寒儿一定有所怀疑,而且她已经谋划了很久,东陵的地下势力遍布四国,这时候我们需要给她再来一击!”
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已经是非常重大的了,结果玉晓青却说出来更大的事情,睁着一双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玉晓青。
北堂妖居然活着,而且还就在自己面前活生生地站着,他却一直被蒙在鼓里,这么大的怨恨,他怎么能吞得下这口气?
难怪自从这个女人出现之后,他的一切计划都已经被打乱了,而且还偷偷地把东陵地下势力给垄断,自己居然一点感觉有没有,真是深谋远虑!
“母妃,接下来,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上官寒阴狠的看着不远处的风景,好像外面就站着北堂妖,这个女人在他成亲的那天居然如此让他难堪,还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挠他要做的事情。
看来南宫芷的事情她也是有份的,到时候他倒是要问一问,之前还跟自己郎情妾意的女人,为什么要变成这个样子!
有了西疆的人介入,还有南宫芷的鼎力相助,上官寒现在如虎添翼,再加上宫里还有南宫舒琴的帮助,他非常顺利地拉拢了兵部的人。
“小姐小姐,韩晨刚刚来消息,说有大批的官兵围着了成衣店!”
锦灵气喘吁吁的跑到院子里面来,北堂妖原本还在合计着该怎么把这些大批的武器运到南安去,因为今天看见了夜予歌,可以靠着他的势力把这东西名正言顺运过去。
韩晨已经把四国的商业路线都稳定下来,接着就该逐个夺取,可是这时候为什么成衣店会被官兵围剿?
“你说谁传过来的消息?”北堂妖语气中夹杂着惊讶,以为锦灵可能说错话了,这事情是不能看发生的。
可是事实就是那样,锦灵喘口气继续开口,“很多官兵围着成衣店,韩晨说恐怕要出大事情了!”北堂妖连话都没有听完,身影就已经消失在原地。
锦灵暗叫不妙,赶紧叫风栩去告诉夜煌,其实夜煌早就已经知道了,只是没有防备,上官寒动作居然这么快。
得到消息时正在宫里跟东陵楚下棋,“皇上,兵部来人了,说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上报!”公公看着两人依旧在下棋,虽然不好打扰,可是这兵部的确非常着急。
东陵楚手里的白子落下,之后大笑看着夜煌,“皇弟,你今天可是心不在焉呀,要是用兵,你可是要弃城了,哈哈哈!”
爽朗地笑声传出来,夜煌修长的手上还拿着一枚黑子,眼神有意无意地飘向某个地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最终手里的棋子落下,却没有放在棋盘里,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皇兄棋艺见涨,臣弟也望尘莫及了。”
东陵楚看着他这个样子,脸上的笑意丝毫不减,却捂住嘴巴咳嗽两声,苍白的脸咳嗽得有些通红,“不是兵部来人了吗?人呢?”
咳嗽完之后叫了一声旁边的公公,夜煌依旧没有站起来,半躺在椅子上,东陵楚就坐了下来,等着兵部的人过来。
“皇兄,不知道这兵部今天可有什么事情?”在他入宫之前就已经知道兵部找了人去把成衣店围住,把小四跟黑御都放在成衣店等着北堂妖。
这个女人十分重视这一块,并且是防不胜防,他得在东陵楚旁边等着兵部的人过来,这件事情必须要压下去!
“微臣参见皇上,夜王爷!”兵部的尚书大人是个年迈的老头莫怀清,夜煌只是粗略地看了他一眼,这人是南宫舒琴的表舅,怪不得事情这么迅速。
东陵楚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说话,莫怀清扫视一眼主位上的两人,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说,“皇上,微臣斗胆请夜王爷先行回避。”
东陵楚疑惑的看着莫怀清,又看了一眼夜煌,这事情莫不是跟夜煌有关系?但是却不悦地看着莫怀清,“有什么就赶紧说,支支吾吾地你老糊涂了还是怎么着!”
莫怀清被东陵楚吼了一声,赶紧就扑通跪下,夜煌却在一边什么也没有说,拿着一杯茶斯文的喝着,丝毫不在意他说的话。
虽然夜煌什么都没有说,可是莫怀清却感觉到一股寒意席卷全身,哆哆嗦嗦地却必须要说,“在东陵境内查货大批兵器,这幕后之人微臣已经查清楚,是....”
接下来他又不说了,夜煌拿着杯子的手也微微抓紧,眼神瞥他一眼,依旧默不作声,东陵楚却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咳咳咳。”
说完又咳嗽几声,大殿里面的气氛极其紧张,莫怀清跪在地上不知道该不该说,看着夜煌好像并不生气,可是却已经够让人畏惧。
心里已经暗自咒骂南宫舒琴,吃饱了撑的这个差事居然敢让他来做,要是这件事情不成,北堂策没有倒台,那么倒台的就该是他了!
“皇上,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是北堂策,他欺君罔上,居然敢在暗地里囤积兵器,这可是要密谋造反呀!”
“放肆!”莫怀清一把这话说出来东陵楚气得直接拍了桌子,为得不是北堂策是不是做出这种事情,而是因为他直接把这话给说出来。
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他居然敢直接就说是北堂策做的,这可就是诬陷,别以为他不知道莫怀清是谁的人,自己还没有死,这些人却这么迫不及待!
莫怀清被吓到,直接跪在地上磕头,把自己的额头都已经磕破了,“皇上,微臣没有证据不敢乱说呀,这兵器就在大街中央的成衣店里,您一查就会知道的!”
莫怀清磕头磕得碰碰直响,因为这稍一不慎可是会被杀头的,现在的官兵已经把成衣店团团围住,就等着东陵楚一声令下就可以去彻查。
南宫舒琴的消息不知道可不可靠,反正要是不成就抱着一起死好了,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东陵楚不信也没有办法。
这是一件非常大的事情,私藏兵器乃是诛九族的大罪,他不相信北堂策会这么糊涂,大殿里面安静下来,东陵楚顺着视线望过去。
看着一脸从容的夜煌,“皇弟,你怎么看这件事情?”昨天夜煌说的事情才传进自己耳朵里面,现在就出了这样的事情,东陵楚怎么都要问一下夜煌。
这么说还是要听一下他的意见,如果夜煌真的要保北堂妖,那么他也不会有什么意见,毕竟北堂瑶可以保,不过北堂府可就难办了。
夜煌缓缓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莫怀清,眼神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心里就立马快被吓到要跳出来。
夜煌跟北堂瑶的事情全东陵都知道,不过他们的目的不是北堂瑶,而是整个北堂府而已,“夜王爷,这件事情的确全部属实,微臣不敢乱造谣!”
破罐子破摔,他必须要统一口径,不然会死得更快,夜煌正想说话,不料外面的太监又传进来一句,“皇后娘娘驾到,贵妃娘娘驾到!”
随着一声尖锐的喊声,门外走进来两个女人,笑着看着东陵楚,“臣妾参见皇上,参见夜王爷!”
南宫舒琴看样子似乎心情不错,居然连带着夜煌都请安了,不过北堂晓的心情也不是一般的差,明明都已经知道这件事情,居然还笑得出来?
南宫舒琴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北堂晓,不管在什么时候都笑得出来,好像北堂府的事情跟她毫无关系一样,东陵楚也正是喜欢她这样不沾亲带故的态度。
“你们两个人怎么过来了?”很显然东陵楚的语气不悦,估计也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南宫舒琴还真的是不想让自己省心!
“皇兄,本王还有些事情,就不打扰了!”
夜煌没有心思看着这两个女人在勾心斗角,东陵楚也知道这件事情了,那么他的确该去看看那个小女人,可不能让她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南宫舒琴知道夜煌要去帮着北堂瑶,可是天然本来就是阻止他的,等着北堂瑶入狱的那一刻再去见她吧?!
“王爷怎么那么快就走了,本宫还说找王爷说说家常的。”南宫舒琴不怕死地想拦住夜煌,要是他去了,保不准就会出现什么意外。
地上的莫怀清依旧跪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个女人是不是太大胆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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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这个时候万万不能为娘家求情,她知道北堂瑶一定会有办法化险为夷,其实心里也暗自惊奇,兄长当真做出这样的事情?
“本王要去哪,皇兄都不管,皇后娘娘这是要约束本王了?”
一双魅惑的丹凤眼半眯着,,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南宫舒琴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一步,这强大的气息实在让她畏惧。
脸上想用笑容来缓解尴尬,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东陵楚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低沉着声音开口,“皇弟也累了,回去休息去吧。”
东陵楚都说话了,也给了南宫舒琴一个台阶下,不然夜煌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着急着要去见北堂妖,夜煌也没有那么想要计较。
北堂妖这时候悄悄地站在人群中,看着成衣店外面站着许多的官兵,其中带头的居然是上官寒,她一下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得到了南宫家的支持,南宫家主已经暗自把一些势力都给了他,看来现在是想对自己下手了,红药在西疆遇害,玉晓青估计那时候是回西疆搬救兵去了。
对面的人群中,一双熟悉的眼睛看着她这一边,抬头望过去,一眼就看出是韩晨,幸亏他提前得知消息,从后门走了。
不然现在他已经被抓起来,那些账本自己都是随身携带,他们也查不出什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居然一口咬定是北堂府做的!
北堂妖默不作声,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只要把兵器给搜了出来,是谁做的还不是随他们说,看来自己这次的确大意了。
都已经忘记,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稍一不慎就会被别人抓住把柄,现在好了,上官寒跟那些人联手,估计这会兵部已经派人去围着北堂府了!
“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锦灵看着这样的架势,心里也实在非常着急,每一件事情都是冲着北堂府去的,他们这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慌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上官寒这么做难免会露出马脚,东陵楚不是傻子。”
的确,东陵的一国之君怎么可能是傻子,说是有人举报还是怎么的,这都是借口,这朝堂上原本就没有什么事是偶然。
眼下的情况只要极力宝珠北堂府就好,接下来在把上官寒抖出来,东陵楚一定不会相信他的话,毕竟之前的上官寒可是背负着许多骂名的!
现在还是先回北堂府好一些,想着想着就跟锦灵回到北堂府,果然不出她所料,兵部的人已经把这围起来了。
“妖儿,你去哪了?你爹到处都找不到你!”
蓝素看着北堂妖从外面回来,赶紧问她,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就连北堂策也被东陵楚召进宫里去了,蓝素一脸的着急。
北堂妖知道着急这么做的确给北堂府造成了非常大的损失,而且还有可能使北堂府陷入危机,“娘,你放心,女儿一定保证你们的安全。”
北堂妖信誓旦旦地朝蓝素承诺,要是真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她一定会跟上官寒拼个鱼死网破,不管怎么样上官寒都要给她当个垫背的!
蓝素不是只担心自己的安危,她一把年纪了,身子又这么差,死不足惜,可是北堂妖才这么大好的年华,她必须要保住自己这个女儿!
“夜王爷,你不能进去,夜王爷!”外面传来几声嘈杂的声音,北堂妖知道是夜煌来了,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来参合一脚?
片刻之后,一身紫色纹莽的衣袍出现在大家面前,夜煌黑着一张连,小四跟黑御就站在身后,犹如一座雕像。
夜煌一眼神,两人立马带着暗卫把北堂府围起来,外面的官吏看着这个情形,只能叫人去通知宫里,纵使皇帝再怎么疼夜王爷,也不可能允许他包庇造反的人吧?
“你怎么来了,不怕跟我同罪吗?”
北堂妖心里还是非常高兴的,因为夜煌没有在这个时候抛弃她,而是在第一时间过来帮她挡住所有的事情。
夜煌脸上洋溢着一个大大的笑容,好像一点也不担心北堂妖会被抓走,反而坐在椅子上,拿起凉透了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怕什么,难道他们还敢把本王一起抓了不成?”
外面的官吏听见夜煌这么说话,汗流浃背的,谁敢抓他呀,那不被砍头就已经先被大卸八块了,夜煌可是出了名的的权势!
对于夜煌的油嘴滑舌,北堂妖可是见识到了的,安抚了蓝素几句,叫她先回去休息去了,蓝素起初不肯,但是看着夜煌都在这里,也就安心了一些。
“夜王爷,如此大恩大德,臣妇没齿难忘!”
说着就又要跪下来,夜煌一个箭步就冲上去将她扶起来,自己未来的岳母大人,可不能随随便便给自己下跪的。
“北堂夫人,这是我应该做的,你安心去休息吧!”
蓝素得到他的承诺,才在丫鬟的扶持之下走了进去,大厅里面现在就剩下俩人,北堂妖在想着对策,于是坐在桌子边上沉思。
夜煌突然感觉不想那么早告诉她办法算了,于是也坐在她旁边不说话,锦灵可没有他们那么安静,直接就过去问了。“夜王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在这样下去,北堂府就完了!”
锦灵的声音不大不小,在场的人正好都听见了,连外面看守的官吏也不由自主地往门口靠了一下,被小四的剑给吓了回去。
北堂妖终于抬起头,看着锦灵的样子有些欣慰,这小丫头是真的为自己担心的,可是她们现在只能等,上面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兵器也被发现了,只好等着消息。
夜煌嘴角挂着笑意,看锦灵的目光也柔和了一些,这个小丫头嫁给黑御还是不错的,正好互补,有时间他得先把丫头拐了,再拐北堂妖!
“先等等,本王不会让你们出事的。”这是对锦灵说的话,也是对北堂妖说的话,只要有他夜煌在一天,这北堂府就必须保住!锦灵郑重地点点头,夜煌的话是最具有威慑力的。
现在不相信夜煌,还能相信谁,这件事情来得一点征兆也没有,就是不知道上面会这么判,就在大家都议论纷纷的时候,外面的兵力全都被撤走了。
北堂策也回到了北堂府,看样子情况不太乐观,北堂妖赶紧上前去扶着北堂策,“爹,你没事吧?”
北堂策安然无恙地回来,就代表东陵楚不会继续追查这件事情,所以北堂妖也该稍微安心下来,估计兵器是没有指望拿回来了,全部被充公。
北堂策朝夜煌请了个安,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看着北堂妖慢慢开口,“皇上说此事会暂时压制下来,兵器已经充公,看来这次皇上是要开始注意我们了!”
北堂妖垂下眼眸,这次是自己的错,东陵楚没有直接怪罪他们已经是格外给面子了,幸好韩晨把账本都已经带走,不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东陵楚反正早就忌惮三个世家,只要有一点的风吹草动他就会防守,防备北堂府也是迟早的事情,可是却来得有些早。
“爹,女儿对不起你,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我不该瞒着你的。”
北堂妖直接跪下来认错,北堂策看见这样的女儿,心疼得不行,赶紧将她扶起来,北堂妖做的事情她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没有趁早防范他也有错。
北堂妖一向谨言慎行,这次突然被别人抓到把柄,看来是有人有意为之,他必须要全面站在北堂妖这边。
“快起来,这事怪不了你,我们还是要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北堂妖有些惊奇,北堂策居然什么都不问她,私藏兵器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连问都不问一句,这是有多相信她这个女儿?
锦灵在一旁看着都感觉伤心,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要做这么多的阴谋算计,好好地一个家,偏偏要过得提心吊胆地。
听说北堂府出事,北堂雅可是高兴坏了,所以立马在第一时间就跑过来看热闹,一天之内,北堂府被别人避如蛇蝎,生怕惹了一身骚。
“参见夜王爷,看来北堂府还是挺热闹的嘛,不知道这皇上是怎么想的,居然怪罪爹爹你,真是过分!”
北堂雅一边提着裙子一边朝里面走进来,夜煌在这里又怎么样,只要自己的礼数周到,他也不能拿自己如何。
知道北堂雅来这里就没有什么好心,昨天才被夜煌训斥之后,现在居然又跑过来了,真的是不知死活!
“诋毁皇上是大不敬,皇妃可要谨言慎行呀!”
北堂雅垂下眼眸,淡淡的开口,不知道的会以为这个女人被东凌天虐疯了,居然连这种话都敢明摆着说出来,更何况夜煌现在就在旁边。
北堂雅瞪着一双眼睛,刚刚只顾着说风凉话了,居然忘记这一点,真的是该死,都到这个时候了,北堂瑶的嘴巴依旧这么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她现在可不怕,宫里早就传出消息了,北堂府这次是难以翻身了,东陵楚也已经暗自注意起他们来,看来自己当初嫁给东凌天还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不然现在被外面的人避之不及的,也有她一个,现在她才是最好的,北堂瑶被压制住,那么她就可以耀武扬威了!
可是以后就在旁边,她也不好什么多什么,比较夜煌喜欢北堂瑶,这是全东陵人都知道的事情,“我这次来就是想跟爹娘说说话的,省得外面那些说我没有良心,娘家人出事了,也不回来看望一次!”
说的自己好像的确手机回来看望她们的一样,只要她不出现在北堂府,她们的日子就好过得不得了,可是这个女人就是愚蠢,被人利用了还在得意。
北堂策看都不想看见这个女儿,幸好她是已经嫁出去了,不然早就还得多闹心!
“不劳皇妃挂念,臣一切都非常安好,皇妃还是请回吧!”
北堂策对待她非常冷漠,连带着语气也有些不好,估计蓝素看见这个样子的北堂雅,的确会气晕了过去。
北堂雅怎么会这么听话,现在北堂府都已经没落了,他居然还这么不识好歹,看来自己的确该让北堂策知道,谁才是她引以为傲的女儿!
“爹,您急什么,这次我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令,叫瑶儿妹妹一起进宫去的。”
北堂瑶立马就疑惑起来,这件事才刚刚发生,南宫舒琴叫自己进宫去做什么?羞辱?不见得,那个女人的目的绝对不止这么一点,那么就是有更大的阴谋了?
余光瞥了一眼旁边闭目养神的夜煌,他刚刚从宫里出来,估计就是南宫舒琴没有能拦住他,所以把气撒在自己身上。
“皇后娘娘怎么突然之想起叫我进宫?”确定不是你自己假传的旨意?不过北堂雅的确没有这个胆子的,因为虽然是皇子妃,但是南宫舒琴并不怎么看好她。
再加上都是姓的北堂,这可是南宫舒琴的死对头,这也是她所疑惑的,难道两人已经狼狈为奸达成共识了吗?
北堂雅就知道她不会相信,说实话自己当时都不敢相信,因为南宫舒琴的确没有多跟她接触,可是却突然找她,要她到北堂府将北堂妖叫进宫来。
而且并不是要以她皇后的名义,而是要自己口头来说,这其中不知道是不是有猫腻!
“皇后娘娘何等尊贵之人,我怎么知道她为什么要召你入宫?”北堂雅本就不知道,北堂妖也没有继续问,只是站了起来。
北堂雅感觉这时候的气氛非常诡异,夜煌在一边居然什么话都没有说,难道不担心北堂妖?还是他要跟着一起入宫。
事实是的确的,夜煌睁开了眼睛,站起来走到北堂妖身边,搂着她的腰,“正好本王要进宫,顺路一起走吧?”
说着好笑着在她脸上捏了一把,这柔软的触感真的是让他欲罢不能,捏了一次还想捏第二次,感觉他怎么都捏不够的样子。
这样秀恩爱的样子,可是真的气死了北堂雅,这样如天神一般的男人不应该是她的嘛?居然被北堂瑶给抢了去!
北堂策这时候也红着脸走过来,“瑶儿,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去找贵妃娘娘,她一定会帮助你的。”
北堂晓现在已经抛弃了北堂雅这个人,因为她知道北堂瑶比他更合适,所以在一定的程度上,她是会帮助北堂瑶的。
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北堂瑶要是出事,也会牵连到她,后宫前朝一向都是一体的,想要稳坐这这个位置,就必须保证娘家屹立不倒!
北堂妖点点头,其实夜煌在这里就已经够了,那些人卡看在夜煌的面子上,也不敢对着怎么样,“知道了,爹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
今天出了在这么大的事情,北堂策估计已经是身心俱疲,还是好好休息一下为好,北堂策应了一声,算作是答应了。
北堂雅在他们面前,就像是一个外人一般,不过去却只能在这里生气,谁让人家身后的靠山权势大?
出了北堂府,夜煌叫北堂妖上了自己的娇子,就是不允许北堂雅靠近半分,实在没有办法,她也只能在身后跺脚。
“皇妃,她得意不了多久的额,眼下先让她高兴一下好了。”
素云这时候走过来扶着北堂雅,眼睛狠毒地看着前面先离开的轿子,北堂雅嘴角也勾起一抹阴险的笑意,的确呀,北堂瑶树敌那么多,她高兴不了多久的。
上了轿子,她却没有看见素云那抹笑意,多么狠毒多么狡诈!
“你知道南宫舒琴找我做什么吗?”
轿子里面,北堂妖靠在窗子边上若有所思,夜煌见她这样,大手一勾,将她轻轻带入自己怀中,问着她身上熟悉的香味,心里实在有些痒痒的。
“我待会跟你一起过去,她不敢把你怎么样。”
自己的女人一定要保护好,宫里那些烦人的女人,他迟早让她们去见阎王,总是要找北堂妖的麻烦,真的是活腻歪了。
北堂妖窝在他怀里不动,感觉他身上的香气格外地好闻,闻着她都想睡觉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要是一天闻不到这香气,她感觉自己的确不怎么睡得着觉。
“在想什么呢?”
夜煌见她居然这么安静,挑起她的下巴,沙哑着声音问她,看着她如星辰般的眼睛,居然不由自主地俯下身去。
北堂妖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讶道,居然想要逃离,但是刚刚一有动作,夜煌就将她抱得更紧,“别动。”
沙哑的声音直击她的心田,温热的气体洒在她脸庞上,感觉痒痒的,一时间自己的呼吸也渐渐不稳,居然干脆停止了呼吸。
唇瓣相接,如春日里的微风,刺挠着她的每一个细胞,夜煌非常温柔,好像在品尝什么美酒一般,不愿去破坏这样的美好。
“你真甜。”
辗转在她的唇瓣周围,只是轻轻地允/吸/啃咬,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北堂妖被他这句话给闹红了脸颊,他这可是在非礼自己,可是她却并不想推开他。
看着他绝美的容颜,北堂妖突然在心里打起了坏心思,突然环上他的脖子,将自己推送给了夜煌,生涩的吻就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两人之间的火花。
夜煌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住了,一股异样的感觉席卷全身,但是却非常享受这样的火热,手托着她的后脑将两人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逐渐加深这个吻,北堂妖没有想到自己的举动居然这么大胆,可是想止步也已经来不及了,就像夏日里得到了一汪泉水一般,想要索取更多。
大手探进了衣间,北堂妖却浑然不知,外面本来已经到了宫门口了,小四跟黑御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自然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相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没有停下来,而是围绕着皇宫的墙继续走,后面的北堂雅看着都到宫门口了,他们居然还是没有停下来,于是直接也跟了上去。
小四一脸不爽地看着后面跟上来的轿子,怎么到哪这些都要瞎参合?于是直接慢走了两步,走到北堂雅面前,“皇子妃,王爷有令,不许任何人靠近!”
他承认自己是私自传的旨意,可是自己的主子一定会认同的,毕竟谁也不希望好事被打扰,北堂雅看着面前拦路的小四,脸色非常难看。
夜王爷什么时候传的命令,她怎么不知道?要是不跟上去,谁知道这个女人有没有说自己的坏话!
“这是什么道理,这路那么大,夜王爷该不会都要霸占吧?”
北堂雅居然这么不怕死,小四看着她那样子只能摇摇头,真不知道在北堂府她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这样的都得得罪多少人?
“你要是敢忤逆王爷的话,大可不需要听我的。”
知己诶甩头就走,北堂雅只能看着他离去的样子,却不敢说什么,而是愤恨地回到了宫门口,反正到时他们还是要往这里走的。
轿子里面的两人已经一发不可收拾,衣裳凌乱,就差没有进行最后一步的动作,可是在最紧要的关头,夜煌终于还是停了下来。
抱着北堂妖一直喘着粗气,他的意志力还是挺好的,不然在这里估计就直接把北堂妖给办了,北堂妖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冷静下来之后才感觉脸上烧红一片。
她居然这么大胆地做出这样的事情,将头一直埋在夜煌胸前,不敢再看他,现在的直接一定非常脸红,真的是羞死人了!
“原来你是这般的想我,早知道我们就不该进宫的。”戏虐的声音在头顶传来,北堂妖感觉自己现在真的是无地自容了,居然被美色所诱惑。
夜煌可是非常满意北堂妖的举动,证明她心里的确是有自己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要北堂妖名正言顺地成为自己的女人。
“别这么心急,真的太想我,也得等成亲之后,到时候我一定会满足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感觉夜煌越说越离谱,北堂妖直接锤了一下他的胸口,可是却被宽大的手给包住,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我也很想你!”
哄的一声,北堂妖感觉自己真张脸都已经红到无法自拔,推搡着无赖一般的男人,“该进宫了。”这时候才想起来,他们的确是该进宫了。
可是外面却已经抬着轿子围皇宫绕一圈了,两人整理好衣服之后下轿,北堂雅看着两人脸上不同寻常的红晕,毕竟是经历过这些事情的人,所以知道她们在做什么。
“贱人,看着谁都要勾引!”
暗自咒骂了一声,看着北堂妖慢慢朝他们这边走过来,居然跟尊贵的夜王爷做出这种事情,一看就知道是她勾引他的!
北堂雅真的是不明白,为什么北堂瑶那张那样平静的脸,居然得到他的喜欢,难道真的象别人说的,夜王爷口味特殊?
反正不管是不是特殊,这个女人真的已经成功勾引到了夜煌,这是非常可恶的事情!“瑶儿妹妹,你们真的好慢呀!”
笑着走过去,看着北堂妖眼珠子都快登出来了,要不是夜煌在这,她才不会对这个女人这么温柔。
而且夜煌的轿子可以直接进入皇宫的,可是他却选择下来陪北堂瑶一起走路,那自己还有什么机会给她难堪。
不过也是老天给她机会,这时候从宫里走出来一个公公,“夜王爷,您在这里就实在是太好了,皇上身子不适,您还是快去看看吧?”
公公看着夜煌跟北堂妖,原来他是跟着北堂瑶一起进来的,难怪不是刚刚才出国=宫不久,在这里就又看见了他。
夜煌这些日子进宫的时间也多了,看样子就是因为北堂妖,不然他是不会眼巴巴的进宫来的!
夜煌皱眉,什么时候不好,偏偏是在这个时候,“本王待会再过去,你跟皇兄说说。”这下公公可是有些为难了,皇上病重,夜王爷明明在宫里,却偏偏要说待会?
看着公公十分为难的样子,也知道夜煌要是不去的确不好,于是瞪着他的眼睛,“你还是去看看吧,待会过来找我不就好了?”
夜煌看着北堂妖心里十分不爽,知不知道现在宫里的女人都巴不得她出事,居然还不让自己跟在她身边?存心想把他给气死。
北堂妖看着夜煌要发怒的样子,突然有些想笑,“你要是不放心,就让小四跟着我吧?”突然被点到名的小四严肃着一张脸,心里却忍不住哀嚎。
能不能让黑御这个大木头去,要他围在一堆女人之间,真的还不如把他杀了呢!夜煌看了看旁边的小四,现在也只好这么做了,他的人在北堂妖身边,应该还能顶一阵。
“好,小四,告诉皇后娘娘,你是本王的人,在北堂瑶身边就代表着本王,可别给本王丢脸!”
这话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谁敢欺负夜王府的暗卫呀,那不是去茅坑里点灯,找死吗?“是,属下领命!”
小四应了一声,主子吩咐的,就算再不情愿,自己也得去做呀,大家都听见了夜煌的话,这时候公公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东陵楚的事情真的不能再等了呀!
夜煌又捏了北堂妖的脸一把,这时候自己才又上了轿子,往宣室殿去了,宫门口又只剩下了北堂雅跟北堂妖,所谓仇人相见时分外眼红。
北堂雅嘴角挂着阴险的笑意,现在夜煌走了,还有谁敢跟她撑腰,于是走到她面前,“妹妹跟夜王爷的确情比心坚呀,就是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如此?”
北堂雅的意思是说北堂瑶的身份何等的低下,夜煌现在也不过是对她有点兴趣而已,以后嫁入夜王府的是是不是她还是个未知数。
锦灵气愤地走了上去,“皇子妃这就不让你多虑了,我们家小姐跟王爷感情好得很!”面对锦灵的反驳,北堂雅可谓是气炸了。
瞪着眼睛朝身后的素云使眼色,素云立马走了上去,扬起一只手要像锦灵打去,却在半空中被用力地抓住,素云的手腕被捏得生疼。
看过去却是站在一旁不说话的小四,“一个小小的丫鬟敢对皇子妃不敬,难不成这东陵就没有王法了吗?”
素云说得好像小四欺负她一样,恶狠狠地看着他,武功比自己高,而且身后的主子也比北堂雅厉害,她不知道早就这样是不是对的。
小四直接将那只手给甩开,还嫌弃地甩了甩自己的手,因为她觉得这个女人是脏了他的手,这样的动作无疑激怒了素云,咬着牙齿却不敢做什么。
“王爷有令,让属下保护北堂小姐,要是你们再动手,那就是跟王爷作对!”声音不卑不亢,北堂雅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叫他保护北堂瑶,没叫他连个丫鬟都要保护!
可是她却什么都不敢说,直接拂袖进宫,宫里自然有人会对付她,不用直接出手,北堂妖像小四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这是她最满意小四的一次。
进了宫,的确是南宫舒琴召她进宫,可是却要北堂雅来叫,连旨意都没有下,这不免让人觉得奇怪。
“许久没有看见北堂小姐了,看来你过得还是挺好的。”
南宫舒琴坐在主位上,看着面前的北堂雅跟北堂妖,顺着身后又看了一眼小四,果然这个北堂雅是个废物,叫她把北堂妖宣进宫来,却把夜煌的人也给弄进来了。
北堂妖脸上挂着笑意,并不打算生气,直接进入主题,“不知皇后娘娘找臣女进宫所谓何事?”
所以没事就赶紧让自己回去,这宫里乌烟瘴气的,她实在不想多待一秒,北堂雅听见北堂妖居然这么跟南宫舒琴说话,立马走了过去。
“瑶儿妹妹怎么这样跟皇后娘娘说话,大家也是许久没有看见你了,所以才这般想念你的呀!”
这话说的好像是真的一样,北堂妖只是瞪了她一眼,却并不想回答她的问题,现在的她真的非常想知道北堂雅到底是谁生的,居然反骨生得这般好。
南宫舒琴自然是非常满意北堂雅说话的,北堂晓抛弃了她这颗棋子,自己还是有点利用价值的,比如说...她的命!
“好了,你们先在这坐着吧,本宫先回去换身衣服,待会我们去御花园转转。”说着南宫舒琴就往自己寝宫走去。
北堂妖也在一旁坐了下来,北堂雅却直接坐在了她的旁边,端起茶水喝下,还一脸嘲讽地看着北堂妖,“你勾引王爷的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劝你还是不要妄想嫁给王爷,不然你会死得很快!”
旁边的人听不见两人现在在说什么,因为北堂雅说话的声音的确非常小,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
北堂妖只是微微一笑,人不在了,她就露出本来面目不是,看来自己这个不是亲生的妹妹,演技的确不错。
不然她上一世也不会被蒙骗过去呀,只是现在就恶语相向,会不会太早了一些?“皇子妃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估计在四皇子府的日子不好受吧,看着自己的丈夫跟一个男人...”
“啪!”北堂雅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把自己的那一杯茶给打翻了,北堂妖不紧不慢地将自己没有动过的茶水递了过去,“皇子妃干嘛这么动怒,难道是被我说中了?”
要是以前,北堂雅一定不会接受北堂妖给的茶,可是今天她却直接接了过来,北堂妖有些疑惑了,这么生气的样子,却还是接了自己的茶,难道?
“别喝!”可是说出这话的时候已经晚了,北堂雅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居然一口气把茶喝了大半,还将杯子递给北堂妖。
“等死吧!北堂瑶!”这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齿发出来的,接着就看见北堂雅嘴角涌出来的鲜血,之后就是捂着自己的肚子翻滚起来。
“皇子妃,你怎么了?皇子妃!”素云赶紧跑了过来,看着北堂雅嘴角涌出的鲜血赶紧异常的恐怖,她的喊声直接把南宫舒琴给叫了出来。
北堂妖依旧站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她知道这是在做什么吗?她是在拿自己的命在赌,而且还是这么的阴险。
“发生什么事情了,皇子妃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南宫舒琴一脸的惊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这话好像是在问素云,也是在问北堂妖,因为这里只有他们几个人在。
北堂妖心里顿时已经知道了大半,可是却不能洗清自己的嫌疑,因为那杯茶的确是自己递过去的,不是她强迫的!
“是北堂瑶,她跟我们皇妃吵起来了,于是就对她下毒,皇后娘娘你可要为我们皇妃做主呀!”
素云直接把脏水往她身上泼,北堂雅现在已经是痛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眼睛却一直看着北堂妖,那种对死亡的的恐惧,北堂妖看得一清二楚。
“来了,赶紧传太医,将北堂瑶暂时押下!”南宫舒琴一声令下,几个侍卫就从外面走了进来,锦灵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但是却一直挡在北堂妖身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四看见这样的情形,立马拔剑站在了北堂妖的面前,主子说过要保护好北堂妖,所以自己这时候必须站在她身边。
南宫舒琴看见小四站出来,眼神有些狠毒,“你要是想包庇北堂妖,就是陷夜王爷不义,来人,给本宫拿下!”
现在证据确凿。她北堂妖容不得抵赖,所以南宫舒琴才会这么大胆,只要把她压制住,北堂雅一死,所以她怎么也是逃不了的。
看着地上还是翻滚的北堂雅,那胸前的衣裳已经被鲜血染红,四周已经围了许多人,都把北堂妖当做了凶手,眼神冷冽地看了一眼哪个区。
这招的确挺好,而且还非常狠毒,茶是她递的,回想起北堂雅那时候的表情,看来是早就跟南宫舒琴商讨好了的!
“清者自清,你们退下吧。”
北堂妖冷静地站在原地,小四听见她的话有些纠结,可是已经站在北堂妖面前,拿着剑阴沉地看着面前的人,一个后宫之人居然有这么多的侍卫?
北堂雅的眼神带着绝望,手伸起来想要拉住北堂妖,嘴巴张了一下,却始终说不出什么来,这里的动静惊扰到了东陵楚,被抬着轿子赶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
东陵楚的脸色有些苍白,身后跟着夜煌,看见里面一团乱,北堂雅倒在地上,北堂妖被人团团围住,而且里面有大批的侍卫。
夜煌也是阴沉着一张脸看着这里面的情形,心中一经知道了大半,直接走到北堂妖面前,将她护在怀里,就不该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皇上,北堂瑶谋害皇妃,如此阴毒之人,臣妾实在惶恐!”南宫舒琴看见东陵楚过来,立马扑上去,拉着他的衣角不放手。
此时的北堂雅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口吐鲜血,眼睛瞪得老大,东陵楚看了一眼地下的人,皱着眉头,心口有些喘不过气。
“传太医了没有?”东陵楚低沉着声音大吼一声,殿里的气氛非常诡异,大家大气不敢喘一下,宫里居然发生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敢相信。
这时候陈周之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里面的情形也吃了一惊,在宫里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看来南宫舒琴的确是想置北堂妖与死地!
“皇上。”喊了东陵楚一声,赶紧就过去给北堂雅施针,可是却依是晚了,北堂雅不知道中的是什么毒,用手指着北堂妖的方向,直接就断了气。
这可把大家都给吓到了,皇妃居然死了,这可是宫里的大事情,东陵楚看见这样的情形,直接把视线转向了北堂妖这边。
“皇后!你跟朕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眼神恶狠狠地看着北堂妖,却对着南宫舒琴喊,这事情发生在她的宫里,她也必须承担这个责任!
南宫舒琴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慢慢站起来,脸上却是泪流满面,让人看着都感觉伤心,“皇上,臣妾只是离开一会,出来就已经这样了,当时只有北堂瑶待在身边。”
说着又是啕大哭,只是几句话的时间,就已经说出了事情的经过,东陵楚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南宫舒琴开始说的那句话是这样的。
夜煌在旁边抱着北堂妖,眼神比十二月的寒冬更冷,如一把刀子一般刺进南宫舒琴的身子,居然敢这么明摆着动他的女人,真的是活腻了!
“皇后娘娘可要小心些说话,有些事情是不是你自己亲眼看见的?”夜煌的语气夹杂着威胁的味道,看着夜煌要动怒,南宫舒琴也缩了缩脖子。
眼珠子在转动着,现在惹恼夜煌也不是个办法,于是把素云给推了出去,毕竟别人的命可不是那么值钱的,“皇上,皇妃的贴身丫鬟目睹了事情的经过,您可以问问她。”
直接把素云给推出来,大家的视线又齐刷刷地望向她,蓝素心里也是有些踌蹴,可是却被南宫舒琴狠狠地瞪了一眼,于是一副要去赴死的样子。
扑通一声跪下,泣不成声地看着东陵楚,“皇上,我家皇妃就是喝了一杯北堂瑶递过来的茶,于是就倒地不起了,我们皇妃死得很冤枉呀!”
蓝素拉着东陵楚的脚,而是却被一脚踢开,自己才刚刚身子好一点,就发生这样的是,东陵楚现在心里十分地愤怒,直接叫人把素云给拖了下去。
“护住不利,该死!”东陵楚咒骂一声,随后将视线转向了北堂妖,夜煌在她面前挡着,可是这罪过实在太大,夜煌也不可以姑息!
夜煌紧紧地握住北堂妖的手,她的手有些冰凉,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怎么,不管因为什么,总之这些人是吓到她的小女人了。
“你什么都不用说,交给我。夜煌附在她耳边轻轻安抚,可是北堂妖却拿着手将他推开,脸上带着一丝微笑,慢慢走到东陵楚身边,“此事与我无关。”
正义凛然的气势让东陵楚有了几分的欣赏,可是南宫舒琴却心里瞪了她一眼,站在一旁没有再说话,北堂雅死了也是事实,杯子是她递的也是事实。
“事情的经过可是那个小丫头说的那样?”东陵楚坐在了主位上,一脸阴霾地看着北堂妖,她说的无关,可是晚上我们现在才出来解释?
陈周之这时候也把杯子里面的毒检查了出来,可是却皱起了眉头,北堂妖看着他的神情就知道事情的确不对劲。
但是事情就是那样,她不得不承认,“是。”淡淡地回答,她没有办法救北堂雅,心里也不想救北堂雅,所以她却看着她去死。
大概连北堂雅也没有想到,这种毒会让她送了命,居然还想着只不过是简简单单地中毒,然后嫁祸给自己就好了,真是天真。
南宫舒琴是什么人?能在这后宫屹立不倒,跟北堂晓明争暗斗了十几年,可不就是靠着狠毒的心肠,还有那背地里搞的小动作。
“那你是承认自己毒害皇妃?”东陵楚继续问,之前那些冷兵器的事情他还没有跟北堂府算账,现在倒好了,居然还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他不想问清楚这种事,只知道北堂雅的确是皇室的人无疑,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着她,不容他不相信。
北堂妖可不是这么平白无故想要背黑锅的人,当场就反驳,“皇上,茶是我递给皇妃的,但是却不能保证不是被人想害我,只是皇妃正好当了替死鬼而已吧!”
北堂妖把实话说了出来,东陵楚这么一听也感觉并不是没有道理,现在是在宫里,北堂妖没有蠢到这个地步。更何况是这么聪慧的女子。
见北堂妖快把事情解释清楚,南宫舒琴这会就慌了,要是她直接把北堂雅的死给推脱掉了,那么接下来就该轮到自己了,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皇上,如果事情像表小姐那么说的,那臣妾岂不是变成这下毒之人了?只是臣妾的寝宫,难保不是有人想陷害臣妾!”
南宫舒琴的话东陵楚听了也觉得有理,左右两相在朝堂上的斗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完全有理由相信是有人别有用心,关于是谁这么做的,他一时之间还不是很清楚。
北堂雅的尸体已经被抬了出去,毕竟人已经死了,而且这毒非常霸道,陈周之来了也无济于事,只能微微摇摇头。
“你说,这毒是什么?”
视线转向了陈周之,这个狐狸就知道站在一边,什么也不说,本来刚刚进来就该说这中的是什么毒的,可是他就是站在一边。
南宫舒琴看着东陵楚怀疑的样子,心里立马就有了底,这毒可是她亲自准备的,只要陈周之一说出来,还怕她北堂瑶抵赖?
北堂妖心里咯噔一下,因为她感觉事情并不是她想象的那么简单,一定有什么阴谋在这里等着她!
夜煌也在东陵楚身边坐了下来,脸色有些低沉,“要你说你就说,难不成还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不成?”
夜煌开口了,陈周之更加为难了,老大呀老大,你知不知道这毒是谁的呀?一直这么嚣,这次南宫舒琴这个女人可是有备而来的,他都自愧不如了。
不过在场的人眼睛都看着他,他也不好再推辞,慢慢的走了过去,“此毒名为落花,顾名思义,只要一服下,就会像落败的花一般死去,此毒极其霸道,而且并没有解药!”
陈周之说的话让北堂妖身子微微一震,难怪说她张妈感觉这毒这么的熟悉,原来是自己调制的毒,可是她调制的毒药,怎么会在南宫舒琴的手里?
这时候在一旁不说话的锦灵就垂下了眼眸,因为是她把之前北堂妖制毒的残渣给丢在了后门的巷子里,估计就是那个时候被这些人给惦记上了。
“皇上,陈妙医说的毒臣妾从来没有听说过,可是北堂瑶接触过医理,这东西很有可能就是她的!”
南宫舒琴不顾夜煌在场,直接咬着牙齿的指正北堂妖,不管之后夜煌会怎么对自己,反正她北堂瑶死了就行了!
“来人,搜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陵楚一声令下,可是夜煌就在旁边,他们却不敢动北堂妖一下,这样的举动无疑是惹怒了东陵楚,对夜煌也有了一丝丝的不满。
“不用了,这毒的确是我的。”北堂妖的声音非常平静,因为毒就藏在她的身上,医毒双绝的她,怎么可能不会带着毒在身上?
看来南宫舒琴的确是有备而来的,居然知道她身上藏着什么东西,而且还能制作出跟她的毒一模一样的东西,只是可怜了北堂雅这个牺牲品。
倒死了还以为南宫舒琴是在帮她,结果就是自己亲自埋葬了生命!
北堂妖承认了,夜煌也微微抬起头看着她,眼神中夹杂着疑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承认,有他在,北堂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可是北堂妖却不想夜煌受到东陵楚的关注,因为这件事情的确让他无处躲藏,“毒是我的,但是我并没有要毒害她,清者自清!”
还是那一句话,如此高傲的样子让东陵楚有些愤怒,都到了这个地步。北堂瑶居然还这么牙尖嘴利,一点也不知道悔改的样子。
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反正残害皇家之人,就是明摆着打他的脸,绝对不能再姑息,“北堂瑶残害皇妃,证据确凿,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南宫舒琴高兴地看着北堂瑶,跟自己斗就只有死路一条,北堂瑶也不是表面上那么聪明,因为她不知道审时度势!
北堂妖皱了皱眉眉头,东陵楚估计是被病糊涂了吧,居然这么早就下了定论,陈周之坐不住了,刚刚是他说的毒,夜煌之后估计会弄死自己。
于是赶紧走出来求情,“皇上,事情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也不一定是北堂瑶做的,还请皇上名明查!”
陈周之给北堂妖开脱,也动摇了一下东陵楚,只是简单地盘问两句就下定论,也不是办法,而且夜煌虽然在旁边不说话,可却感受到他身上的寒气。
“这北堂瑶是你的徒弟,陈妙医当然是要向着她,这样一来本宫就成杀人凶手了,皇上可要为臣妾做主。”
两边的人说话都挺有道理的,东陵楚一时间又陷入了两难,为了让陈周之心服口服,直接叫人去把桌子上的两杯茶都检查了一遍。
之后叫北堂妖把自己身上的东西都拿了出来,一一做了对比,之后的结果就是,皇后的寝宫里面没有任何跟落花相似的毒药,只是北堂妖身上的这个东西。
陈周之不敢说话了,直接用眼神示意夜煌,要是他再不出手,估计北堂妖就要被定罪了,锦灵也是十分地着急,可是被侍卫拦着,怎么也不能为北堂妖说话。
“北堂瑶以下犯上,谋害皇妃,罪应处斩!”东陵楚还在思考,南宫舒琴就张着嘴巴喊了出来,夜煌手里拿着的杯子也应声而碎。
夜王爷动怒,相当于阎王爷降临,南宫舒琴被这气势吓了一跳,可是东陵的律令在面前摆着,他还能怎么着?
“北堂瑶,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东陵楚咳嗽两声,通红着一张脸朝她问道,只要北堂瑶认了罪,夜煌也无可奈何,正好可以借着这一次的事情,来给北堂策一个警告。
北堂妖不说话,只是垂下眼眸,那身躯站在他面前不亢不卑,一点也不想是做错事的样子,“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朱唇轻启,带着浓浓的嘲讽,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她还有什么好说的,怪就怪北堂雅太恨自己,居然拿着命来博。
面对北堂妖的抵死不从,东陵楚也非常头疼,刚刚还说这毒的确是她的,现在却说不承认,那他该怎么判?
“来了,押下去!”东陵楚扶着自己的额头,朝侍卫挥了挥手,到了这个地步,侍卫也不敢不听东陵楚的话了,直接拿着剑就要去把北堂妖带走。
可是还没有接触到北堂妖的时候,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开,倒在地上怎么都起不来,等大家看清楚来人的时候,才倒吸一口凉气。
见挡在挡在直接面前的夜煌,北堂妖心里很是欣慰,但是却想叫他走开,夜煌视若无睹的抱着北堂妖,“本王的女人,谁敢动?!”
这句话在大家的脑海里面炸开,夜王爷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明目张胆地向北堂妖示爱了,现在更是直接在东陵楚的面前。
不知道东陵楚还会不会再对他一如既往的好,毕竟皇妃是她的儿媳妇,夜煌要救的是杀害直接儿媳妇发的女人。
“皇弟,你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想公然跟朕对抗吗?”东陵楚的脸色好不到哪里去,要是夜煌私底下跟自己这么干,他还会原谅,可是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就不能给自己一点面子嘛、很显然夜煌不可能给东陵楚面子,不然就是要委屈北堂妖了,他身为一个顶天立的男子汉,这么会舍得让自己的女人受委屈?
“皇兄,如果本王一定要救北堂瑶的命呢?”低沉的声音传出来,南宫舒琴可是最开心的了,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了。
夜煌不会丢下北堂瑶,那么就是要跟东陵楚的皇权做抵抗,他暗地里的势力也必须要显现出来,东陵楚就不会再对这个皇弟宽容大度,夜煌这个王爷也会变得有名无实。
北堂妖看见南宫舒琴那诡异的笑容,连忙拉着夜煌的衣袖,低着声音说道,“她最后的目标是你,你赶紧走开!”
夜煌听见怀里的小女人居然为自己担心了,他心里可是像冬日里的阳光一样,暖暖的,整颗心都要被融化了,管他什么阴谋,他都不会过问。
更何况自己手里的确有筹码,他夜煌不会做什么没有把握的事情,“记得我送给你的扳指吗?拿出来。”
夜煌的声音非常有磁性,北堂妖这时候才想起来的确给了自己一个玉扳指,也听话地将它拿了出来。
南宫舒琴不知道两人在搞什么鬼,反正知道北堂瑶一定是要被定罪的,于是大了胆子,“夜王爷,这大逆不道的事情,本宫去劝你还是退开吧!”
说的好像是为了夜煌好,其实还不是为了直接,夜煌不要在阻挡她,北堂瑶此时已经被丢在大理寺了,哪里还会好端端地站在直接面前?
可是夜煌却没有搭理她,而是将北堂妖戴在脖子上的扳指给拿了出来,“皇兄,不知道这个东西,可否救北堂瑶一命?”
夜煌的声音再次响起,不仅是东陵楚,就连南宫舒琴的视线也往那边看过去,只见北堂妖手里拿着一个翠绿的东西,是个扳指?
南宫舒琴当时就想对着夜煌大笑三声,这一个扳指能抵什么用?不用东陵楚看见却感觉到了惊奇,夜煌居然拿着这个东西来救北堂瑶。
可见这个女人对他的意义的确不同,于是在南宫舒琴得意的时候,直接站了起来,“都回去吧,朕待会会拟一道诏书,也好把这事给办了。”
说着就走出了寝宫,这下换南宫舒琴傻眼了,怎么会是这样的结局?东陵楚居然就这么走了,他难道真的任由夜煌胡作非为?
“皇上?!”
“够了,你给朕好好再宫里反省,没事叫他们进宫来做什么?你要是实在无趣,大可叫世子妃入!”
东陵楚直接对着南宫舒琴就是一顿训斥,他也不是傻子,为什么北堂瑶跟北堂雅会在她的宫里,再怎么这两人也该去找北堂晓才对!
差点就被她的障眼法给糊弄了,愤怒地拂袖而去,北堂妖看着自己手里的这个扳指,没有想到居然有这么大的作用,终于看清楚上面打的字了,夜字旁边有四个更小的字,免死金牌!
北堂妖疑惑地看着夜煌,据她所知,免死金牌不是这样的,要不然她也不可能不认识这个东西,脸上写满了疑惑。
“想知道?回家我跟你说。”
在南宫舒琴面前依旧你侬我侬,把她气个半死,陈周之在一旁也松了一口气,看来夜煌早就把这东西给北堂妖了,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北堂妖红了脸颊,她真的有很多的事情要问夜煌,比如东陵楚说的诏书是什么东西,可是在出门口的时候,却看见东陵天一脸杀气地走了进来。
“北堂瑶,你个毒妇,害死了本皇子的孩子还不够,居然把雅儿给杀了,你不得好死!”
夜煌看着他这样的架势,赶紧把北堂妖拉到了一边,眼神清冷地看着怒气冲冲的东凌天,想死也不挑时候,东陵天看见这样的夜煌,气势顿时也鄢了不少。
只能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北堂妖,虽然他也想北堂雅早点死,可是北堂妖杀了她却还依旧逍遥法外,他不甘心呀!
“我只说一句话,人不是我杀的,清者自清!”
她已经十年第三次说这句话了,可是三次都没有人想要相信她说的话,东陵天没有再跟北堂妖纠缠,而是去查看北堂雅的尸体去了。
“我们回家。”夜煌皱搂着北堂妖的身子,小四在前面开路,虽然这件事情在宫里已经传开了,北堂瑶残害皇妃的消息也不胫而走,却没有人敢在夜煌面前多说半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明着不说,可是背地里却还是会说的,比如她大老远就已经听见那些妃嫔们的窃窃私语,夜煌不想听这些东西,叫小四去把人打发了。
上了轿子,夜煌一直将她搂在怀里,北堂妖终于开口了,“这是免死金牌?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的?”
她一路上不说话,只是因为在思考这些事情而已,感觉夜煌拿出来的很多消息还有东西她都不知道,估计是自己上一世白活了吧!
夜煌见她说话了,而且好像并没有一点伤心的样子,于是戏虐地问,“你这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出来?”
北堂妖看着他那痞气的样子,暗自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难道他不会知道现在东陵楚已经开始注意他了吗?
夜煌看见北堂妖非常严肃的脸,自己也不打算逗她了,于是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次,大抵就是因为夜煌救了东陵楚,所以他才把这玉扳指给了夜煌。
并且承诺,这玉扳指就是他今后的免死金牌,不管是谁,只要拿着这扳指,东陵楚都要答应救她一命,于是也就有了接下来的这一出。
北堂妖心里满满的都是触动,他居然早就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她当时还以为最多是象征在夜王府的地位。
居然还想过把它丢掉,现在想想,夜煌是真的爱自己深切,夜煌这时候又凑了过来,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还有你东陵楚说的诏书....”
说到这里,北堂妖又来了兴致,东陵楚不会平白无故说其他的事情,这昭书也是一个问题,为什么自己用了免死金牌,东陵楚会说要写诏书?
昭告天下她北堂妖无罪?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一定有其他的事情,看见夜煌又卖关子,北堂妖心里不爽了,什么事情不能一次性说完?
“亲我一下就告诉你。”北堂妖听见夜煌这句戏虐的话,就知道自己是被调戏了,所以连话都不想说,这男人真的是越来越没有个正型!
夜煌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捧着北堂妖那红扑扑的小脸就亲了下去,闹得北堂妖猝不及防。
“看在娘子这么听话的份上,为夫就告诉你吧,这是本王娶妻的信物,只要哪个女子戴上了,就是我的妻了。”
北堂妖还在纠结之前他说的那句娘子,后面的话更是让她闹了个大红脸,刚刚才夸夜煌对自己暖心,其实都是有所图谋的!
“谁是你的妻,别乱说话。”她感觉自己的语气都有些娇声,表面呵斥,其实心里却是非常雀跃的。
夜煌知道北妖心里在想什么,也不想再去逗她,反正时间也不会等很久,只要东陵楚的诏书一下,他就立马迎娶这个小女人。
“就不能再等等嘛?”北堂妖冷静片刻之后问道,她真的不想这么快就嫁了,她还想再多陪陪北堂策他们。
夜煌也知道北堂妖舍不得,可是眼下的情形不允许,要不是因为北堂妖想亲自杀了上官寒,他早就一刀结果他了。
也不至于现在北堂妖那么难办,“你以夜王妃的名义,能更好地保护他们,谁也不敢再欺负到你的头上来。”
北堂妖垂下了眼眸,窝在了夜煌的怀里,他想的都没错,夜煌拿免死金牌救了她,她要是不嫁,那就是抗旨,少不了南宫舒琴再拿这件事情来做文章。
“我嫁。”
北堂妖将脸埋在他胸前,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是无比的娇羞,好像是夜煌在求婚一样,得到了她的回答,最高兴的莫过于夜煌,揉着她的发丝轻声细语,“乖~”
宫里把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传到北堂府的时候东陵楚的诏书也随之而来,北堂策赶紧携着一干人等跪着听。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堂府小姐北堂瑶,温婉贤淑,与夜王爷情意绵绵,朕有君子成人之美意,特赐北堂瑶为夜王妃,择日完婚,钦此!”
公公尖锐的声音完毕,北堂府上下都像炸开了锅一样,这夜王爷是何等人物?不是他们排挤这表小姐,只是这两人实在是不配呀!
知道内情人都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会这么快,而且还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意,这北堂策可就纳闷了。
“公公,不知道你可清楚这其中的内情?”说着就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放在公公手里,这也是历来的礼数,虽然公公也会说,但是不收白不收嘛。
接过银子就一五一十地把宫里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北堂策,等公公离去,北堂策才跟蓝素说,害怕她承受不住,于是只说了后面的一部分。
蓝素抹了一把泪水,因为北堂雅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可毕竟是养了十几年的,什么阿猫阿狗也会有感情,更何况是这个人呢?
“老爷,小姐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夜王爷!”管家这时候也急匆匆地走进来,脸上难以掩盖的喜悦。
嫁给夜王爷为妃,这可是难得的荣耀,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怎么说都是会为了她高兴。
蓝素一听北堂妖回来了,赶紧将脸上的泪水抹去,害怕待会北堂妖为自己担心,因为想等着昭书下来,北堂妖才回府。
毕竟这样她解释起来也好很多,进门就看见北堂策,心里始终有一丝愧疚,因为北堂雅死了,就是死在直接的面前。
“臣多谢夜王爷救命之恩,小女要不是有王爷搭救,恐怕此时也不会站在臣的面前,所以请受臣一拜!”
说着就要跪下去,夜煌眼疾手快直接将他膝盖托起,双手将北堂策扶了起来,这未来岳父的一拜,他夜煌是承受不起的。
“岳父大人,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你可别这么做。”夜煌突然感觉自己像一个愣头青,直接把岳父两个字喊出来也不觉得害羞。
北堂妖在一旁捂着嘴偷笑,夜煌没有架子的样子,还是感觉挺好笑的,北堂策可是对自己这个女婿非常满意的。
从前就已经非常满意,现在更是别提了,北堂妖能嫁给他,也算是一种归宿,他跟蓝素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夜王爷快里面请!”
北堂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夜煌也没有多礼,反正今天来就是要跟北堂策商量成亲的事情,半路上的时候,他早就叫小四回去准备了。
估计这会东西也该抬进来了,还真别说,夜煌早就准备好的彩礼,足足从夜王府排着来北堂府的,小四得意洋洋的走在最前面。
这四周的老百姓看着是夜王府的人,居然还抬着这么多的彩礼,心里一下子疑惑了不少,可是不知道听谁说的,夜王爷要娶妻了,娶的还是之前平定瘟疫的北堂瑶。
一时间民间传得沸沸扬扬,毕竟之前的瘟疫可是非常厉害的,夜煌跟北堂瑶不顾生命安全解决了这件事情,百姓多是爱戴他们。
现在两人有情人终成眷属,他们也是最高兴的,所以都一直跟着这些彩礼跑到了北堂府,其实就是想看热闹。
“王爷,彩礼抬过来了。”
屋里的人正说着话,外面的小四就走了进来,那洋溢在脸上的笑容让北堂妖心里知道了七八分,不会是真的吧?
然后就看见外面的人抬着许多的东西进来,全部都是用大红色的丝绸绑起。足足放满了北堂府的前院,外面还有堵在门口,看来里面是放不下了。
北堂妖看着这些东西非常疑惑,他哪有时间准备这些?而且看着样子就不是同一天准备的,那么他就是从很早就开始准备了?
“岳父大人,小婿今日来提亲,这是一半的彩礼,还望岳父大人成全。”夜煌在大家惊讶地时候说出了这些话,而且还把北堂妖闹了个大红脸。
北堂策看着这满院子的彩礼,夜煌居然还说是一半的彩礼,他心里除了震撼就是无限的满意,围观的群众看着这样的情形,立刻欢呼出声。
“王爷是真的喜欢北堂小姐呀,你看那彩礼,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多的!”一个百姓为在外面往里探着脑袋,嘴里还是忍不住的夸奖。
“是呀,就是皇后娘娘那时入宫也没有这么大的排场!”的确,门口不仅堵着了,就连百米外还排着彩礼,全城的人都出来看着热闹。
小四站在一边可非常高兴的,要知道主子这东西都是从四国里找回来的奇珍异宝,什么南海珍珠都是小意思,光光黄金就抬十几箱。
“好好好,瑶儿能嫁给王爷,那才是我们北堂府的荣耀,王爷,这门亲事我准了。”
北堂策心里非常高兴,因为宫里的那档子事情他清楚得很,北堂府现在的处境必须要想办法化解,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夜煌这个靠山。
只要有了夜煌这个靠山,东陵楚才不会对他们做些什么,也好暂时保全北堂府,更何况他还是如此的人中龙凤,他怎么能不答应?
北堂妖站在一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她也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而且夜煌如此真心对她,她心里也是欣慰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有什么华丽的誓言,今天在北堂府待了很久,夜煌跟北堂策最终商量一天后便成亲,虽然是急了一些,可是为了避免其他的事情再发生,于是就定下了这个日子。
夜晚的风感觉有些凉,北堂妖站在院子里面望着天上的星星,“小姐,你看看这嫁衣,太好看了!”锦灵在屋里看着那长长的大红色嫁衣。
里面的喜娘也早早就在等着了,一天后的婚礼,她突然觉得现在一切都超出自己的想象,说好的不嫁入皇家,可是现在却...
正想着进屋去看看锦灵口中的嫁衣,可是寂静的夜里却传来清脆的铃铛声,叮铃~叮铃~清脆熟悉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北堂府。
北堂妖眼神朝着铃铛的方向看去,看见黑夜中隐隐约约有一个黑色的影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影子在她面前一闪,她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想我?”沙哑魅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北堂妖闻着熟悉的香气,却没有挣扎,说想他,其实下午才见过,说不想他,其实心里却还是想念。
“不是说,成亲之前的三天内,我们不能见面的吗?”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夜煌嘴角挂着一抹邪邪的笑意。
大手抚摸着她的柔顺的发丝,眼中是无比的柔情,要他一天不见北堂妖,心里就感觉空落落的,“我带你去个地方。”
说完直接脚尖离地,小四正想跟上去,却被黑御拉住,向他摇摇头,主子的事情他们有时候还是不要插手好一些。
人家两人的世界,他们这些当属下的要是过去了,那还不对被嫌弃死?锦灵没有看见夜煌的身影,只是出来一看北堂妖不见了,心里立马变得紧张起来。
“你们把小姐藏到哪里去了?”恶狠狠地看着角落里面的两个人,小姐不见了,那么就是说夜煌把人带着走了,可是两人成亲之前不能见面的呀!
小四只能无奈地看着锦灵,这人什么时候能多一根筋,主子要做的事情他们能拦得住吗?
北堂妖在天上飞的次数也就那么几次,而且都是夜煌带着的,她从之前的恐惧变成了喜欢,突然感觉两人一起在空中飞翔也是挺好的。
虽然是在黑夜中,但是他隐隐约约能看得清楚夜煌要带他去的地方,“怎么想到来这里了?”北堂妖有些疑惑,之前她可是在这里拒绝夜煌的!
两人落在了山顶上,下面就是无尽的瀑布,寂静的夜空里,显得格外地美丽,而且此时城里的灯火还没有熄灭,看见的景象也是无尽的繁华。
“我说过,要跟你并肩看着万丈河山,现在我问你,你愿意吗?”
他的声音非常温柔,就像是冬日里的阳光,一点点洒在北堂妖的心田里,她承认,自己心里的确是暖暖的。
嘴角忍不住溢出笑容,素手覆上他俊美的脸庞,好笑地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其实她的样子的确让自己想笑,“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矫情了?”
夜煌宽大的手包裹住她的小手,放在自己唇边落下一吻,“什么时候你不知道吗?在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
他说的非常认真,而且对视着北堂妖的眸子,墨色的眸子在黑夜中像一颗璀璨的星辰,她被这样的神情深深地陷入进去。
“如果有一天,你骗我....”
“我发誓,要是背叛你,万劫不复!”
北堂妖话都还没有说完,夜煌就直接打断了她。将她的身子搂向自己,这是对她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承诺。
他心里一直有一个阴影,他还有自己的秘密,可是他会找时间全部告诉她,也正是因为这个秘密,他才会更加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爱情。
“我相信你。”北堂妖笑了,笑得那么认真,勾下他的脖子覆上他的唇瓣,夜煌的身子微微僵硬一下,随后就是回应她更加炽热的吻。
誓言是一时的,也是一世的,她不知道早就该不该相信爱情,可是现在她知道自己要相信夜煌,如果他背叛自己,即使万劫不复,她也会跟他同归于尽!
夜王爷跟北堂府结亲,有人欢喜有人忧,上官寒原本以为将她暗地里的冷兵器挖出来,东陵楚一定会将北堂策打入大牢。
可是账本却没有找到,即使是这样,东陵楚好像有意要站在北堂府这边,不然为什么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北堂雅死了,夜煌居然还留了一招,免死金牌这种东西他都有,看来自己以前的确是小看他了,不该这么粗心大意!
“寒儿,眼下最重要的,是叫南宫舒琴得到东陵楚的信任,她是六宫之主,以后做事也方便一些。”
玉晓青从门口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脸上的刀疤让人觉得有些恐怖,可是却一直跟在自己母妃身边。
上官寒也想问这个男人的来历,可是却始终没有问出口,毕竟这个男人是她身边的人,看那阴霾地样子就知道,他武功地位都不弱。
“母妃,现在夜王府跟北堂府结亲,我们现在是腹背受敌,这可如何是好?”
上官寒脸色有些不好看,一直在思考该如何对付夜煌,可是那个男人如此神秘,势力庞大,不是能轻而易举就扳倒的。
玉晓青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北堂妖那个小贱人如此有手段,夜煌也是暗地里腹黑狡诈,之前是因为感觉没有必要防备,现在却给自己制造这么大的麻烦!
在屋里坐下,身后的黑衣男子站了出来,用那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开口,“两家人结亲,最麻烦的也在这里,夜煌虽然强大,难免没有弱点。”
上官寒被他的话直接惊醒,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过来,之后脸上溢出一抹邪恶的笑容,的确,再强大的人都会有弱点,而他的弱点就是北堂妖!
这一天,是轰动全东陵的婚礼,北堂瑶将要嫁给夜,虽然之前一直看起来挺镇定的,没有什么过度的喜悦或者羞涩,甚至被调侃是不想嫁给夜煌,前一天晚上睡前,还只有对结婚的麻烦的抱怨。
即使自己上辈子成亲过一次,这一世也出嫁过一次,可是她心里依雀跃,人是夜煌呀,她报以希望的夜煌!
可是这一天早上被丫鬟和喜娘叫起来的时候,北堂瑶还是莫名的激动,今天之后,自己跟夜煌就是夫妻了,以后两个人就是陪对方共度一生的人了。
喜娘看着北堂瑶的表现,明白这是新娘子的娇羞,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脸上的笑意还是很明显的,“姑娘好福气,夜王爷人长得英俊,在咱们东陵国,也是无数少女想要嫁的,却只对姑娘一人倾心,让人羡慕不已啊。”
锦灵的脸上也满是笑意,“是啊,小姐,姑爷派的人,把咱们府里和您的花轿经过的地方,布置的很是隆重呢,大家都说,十里红妆不过如是呢!”
“对啊,大家都在羡慕小姐的好福气呢……”
北堂瑶听着喜娘和丫鬟的话,心里暖暖的,夜煌对她的好,她也都是看在眼里的,想着夜煌不放心,还专门派人来保护自己外加布置,心里就布满了感动。
怎么回事,自己平日里也不是这么矫情的啊,难道成亲真的能让人变化这么大吗?
虽是感动着,北堂瑶也有些担心,希望今天没有不长眼的人给两个人添堵,倒不是怕了,而是觉得婚礼这般神圣的时刻,实在不应该让人给打扰了。
但是事情却不是那么如愿的,北堂府里洋溢着喜庆的范围里,可是四皇子府里却是布满白布,北堂雅死了,东陵楚不仅没有责怪北堂瑶,而且居然下了旨意让两人成亲!
“如今夜煌才是皇上心里最重要的人,宫里的北堂晓也会凭着这次结亲而地位上涨,你被东陵央压制多久了?”
嘲笑地声音在空气中响起来,东陵天手里的酒杯微微一顿,眼里布满阴霾,可是却没有转过身来,不用看也知道这人是谁。
“看来你的野心也不小!”说着就把手里的酒杯甩出去好远,站起来看着门口的上官寒,母妃是西疆的郡主,他怎么会甘心就做一个籍籍无名的世子?
上官寒见她已经看破自己的目的,不气也不恼,而是走过去把酒杯捡了起来,放在桌子上,“天下人做天下事,要是自己不谋划一些,谁来共商这天下?”
上官寒越说越激动,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目的,东陵天恶狠狠地看着他,的确呀,这个男人说出来的话,也是全天下男人心里所想的。
反正也就这样了,不如就跟他谋划一些又如何?“你说吧,要本皇子做什么,我要北堂瑶死无葬身之地!”
上官寒看着东陵天的反应非常满意,找到的替死鬼不怕蠢。只要有就行了,她身后还有魏无忌,也算是多了一把助力。
两人说话之后,一道黑影消失在屋檐上,夜王府里铺满了红绸,大家都高高兴兴地置办着,主子终于把北堂小姐娶回来了,他们府里终于有了女主人,谁都会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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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时辰该到了。”
管家笑眯眯地走了过来,看着夜煌这一身英姿飒爽,暗自称赞,全东陵也没有谁能比得上我们家王爷的!
夜煌轻轻地应了一声,走出了门,今天过后,北堂妖就是他的妻子了,他心里比谁都要高兴,不知道此时的北堂妖是否也会像他的心情一样?
走出门口之后,暗卫有些犹豫地不知道该不该说,夜煌感觉到了他的神情,有些不悦,今天他可是大喜,一个眼神就让暗卫低下头,“是,可是王爷……”
暗卫有些不踌躇,得到他的指令却不知道该不该说,还是支支吾吾地,大家的视线一时间就转向了他,替他捏了一把汗,什么时候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
“怎么?”夜煌今天心情好,没有计较太多,只是顺着问,最好不要有什么要他烦心的事情,不然他的怒火,这些人可是承受不了的!
部下暗自庆幸,却将额头细细的汗珠拂下,主子实在是太可怕,赶忙禀告,“回王爷,上官寒动了手脚。”
夜煌微微一愣,这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容易就被发现了,“上官寒,也让人先去给他尝尝厉害,敢破坏本王的婚礼!”
上官寒内心里十分不想去参加夜煌的婚礼。可是不管暗里两人的关系怎么样,明面上却不能表现的太过。
上官寒便决定快到吉时时再去夜王府,只是这样还不能让他心里舒坦,便又派了些人去夜煌的婚礼上做了些手脚,没指望能够成功,只是为了给夜煌添些堵罢了。
,因为他手里可是有一张好牌的,不过他却不知道,这一切都被夜煌知道了,品着下人刚呈上来的茶,上官寒冷冷一笑,这会儿夜煌也该发现自己做的手脚了吧?哼!
上官寒正想着,突然感觉到不对,一闪身,躲过了迎面而来的暗器,对方应该也没有想要他的命,只是给他个下马威罢了,或者,也是为了让他心里不痛快?
夜煌的报复来的还真快啊,上官寒开口道,“既然来了,若不现身,岂不是没法对你家王爷交待?”
话音刚落,闪身出来了三个人,为首一人一拱手,“小的们只是奉命行事,希望世子不要让小的们为难!”
几个黑衣人蒙着面,但是冷峻的声音却能听出来不是一般的杀手,敢来刺杀上官寒的不知道有多少人,不过上官寒却把这一切都算在了夜煌身上。
“哼,让你们为难又如何?”上官寒不屑,夜煌还有资格让自己忌讳,可是这些小兵又有何威胁?
“不敢,小的们临来时,曾接到吩咐,人手不够,尽管请求支援!”为首一人仍是很礼貌。
上官寒懂他的意思,不就是想不惜一切代价看住自己,不让自己捣乱吗?看来夜煌对这桩婚礼还是很上心的,那,自己为他准备的礼物,想必会是很满意了。
上官寒以为自己的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也以为夜煌是派人阿里看着他的,殊不知这些人并不是夜王府的,嘴上是那么说,可没有闲到要派人来看着他的地步。
上官府的另一处院落,上官潇站在屋檐下,往外看去,里屋的书桌上放着一张大红色的喜帖,下人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有些着急。
“主子,再不去,吉时就要过了。”
听见他的声音,上官潇才缓缓动了一下,身子转过来,视线落到了桌子上的喜帖,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下人看着他这个样子非常心疼,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他。
这主子喜欢北堂瑶他从上次在瘟疫爆发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可是却不知道主子喜欢她到这个地步,这些日子眼见着就清瘦不少。
“若是我不去,她会怪我吗?”说着这句话,然后拿起桌子上的大红色喜帖,似乎是在喃喃细语,她嫁给夜煌才是最好的归宿,自己应该替她高兴才对。
可是这心里却是像刀子在宛心一般疼痛,他想去又不想去,他想看着她一身大红色嫁衣高高兴兴地出嫁,却不想卡着她躺在别人的怀抱。
这时候门外出现一个刚毅的男子,上官潇转身看了一眼,语气清冷,“看住他,别让她在整什么幺蛾子。”
飞鹰站在门外沉沉地应了一声,自从上官耀死了之后,他敬遵上官府的规矩,认了下任家主为主子,大多的原因是因为他的确有让人信服的理由。
原来上官寒院子里面的人是上官潇派的,因为他不想这个男人在紧要关头去做些事情,他既然不去参加婚礼,那么必须要保证她的安全。
却说另一边,北堂瑶被折腾了一早上,终于完工,锦灵便请喜娘先去休息,喜娘出去后便拿了提前准备好的糕点出来,“小姐,先吃点东西垫一下肚子吧。”
北堂妖接过糕点,唉,还有一天的累呢,成个亲可真麻烦啊,还不能喝水,以免万一,幸好新娘也不用说话,不然还真得是渴的够呛呢。
一时间居然被自己这发的牢骚给吓住了,她都是经历过这事情的人了,居然还想着麻烦?无奈地摇摇头。
吃着糕点,锦灵在旁边为她揉捏腿部,据说是怕路上花轿坐时间太久,腿部失去知觉,拜堂时站不稳,虽然自己不用坐那么久的花轿,也没有那么虚弱,但是也不打算放弃这个福利。
这时,丫鬟从外面走了进来,“小姐,刚刚姑爷又派了些人前来,说是来帮忙的。”
“嗯,知道了。”这几天夜煌做的意想不到的事情太多,北堂妖觉得自己都习惯了,“安排好喜娘休息的地方了吗?”
在这大喜的日子,夜煌一定会加派人手爱四周,更何况这院子里面都是北堂府的暗卫,她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只是上官寒那边估计没有那么轻易罢休!
“禀小姐,都安排好了。”丫鬟答道。
正在捶腿的锦灵闻言,对北堂妖劝道,“小姐就不用操心这些了,有奴婢们呢。更何况,姑爷不是刚刚才派人来帮忙吗?”
锦灵觉得北堂妖就是太小心了,这总归是大婚的日子,不说北堂府的暗卫有这么多,就连夜煌也派了不少的人过来,单凭着这一点,那些人就算是想做点什么也不行。
对啊,北堂妖暗自失笑,自己怎么还在想这么多,有夜煌派来的人呢?夜煌派来的人?“夜煌刚刚派来的人在哪里?”
丫鬟不知道北堂瑶突变的脸色是为什么,只知道应该是急事,“刚刚问过奴婢小姐在做什么以后,便离开了。”
北堂妖听见这话立马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这么可能?夜煌派来的人绝对不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而且他一定会派小四或者是黑御过来。
“王爷,王爷,不好了,王爷!”夜煌正准备前去迎接北堂妖,就听到部下一路禀报着的声音传来,皱眉,心里突然就有些发慌,快步迎上去,“出什么事了?”
“王爷,王妃遇刺!”部下喘着粗气,但是说出来的话,还是清楚的传到了夜煌的耳朵里。
怎么可能,他今天布置的都是死人吗?不管手下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他都要马上赶过去看看!
夜煌觉得自己一向很是灵光的脑子,今天有点迟钝,得出这个结果之后,立即赶着自己的坐骑,快马赶往北堂府,部下抬头只看到一个虚影。
夜煌一路上心急如焚,恨不能立刻飞到北堂妖的身边,马儿好似也知道主人的急切心情,一路飞奔。
全东陵的人都想出来看夜王爷娶妻,可是却看见夜煌如此急切地往北堂府跑去,后面迎亲额队伍也是飞奔而过。
不少百姓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总是以为这夜王爷太着急了,是想赶紧把新娘子娶回家,所以才这么急切的要到北堂府去。
快到北堂府的时候,夜煌根本等不及马儿停下来,几乎是飞身下的马背,直接如一股风一般飞奔到了北堂妖的院子里。
在府门口看来还一切如常,看样子目前还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还有人打趣,“夜王爷这么急着见新娘子啊?”也有人刚看出不对劲,暗暗防备着,更是有人在暗里幸灾乐祸。
一入后院,夜煌就听到了打斗声,急忙飞身过去,只见他之前派来的人正在跟另一伙人对峙,北堂妖被他们保护在最后面。
夜煌的心松了半刻,新带来的侍卫前去支援,夜煌则来到北堂妖身边,“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说着,就想自己亲自检查一下。
北堂妖看着他急切的样子,还有连发丝也有些凌乱了,就知道他一定是飞奔赶来的,也暗自责怪直接太过于粗心大意,完全忘记这些事情。
北堂妖打掉他的手,“没事,发现的及时,没有伤到我。”说完,见夜煌仍旧一脸严肃,微微的透露出一丝后怕,便不由得开玩笑道,“成个亲就这么轰动,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更惊心动魄呢?”
夜煌一把抱住她,“后悔了?迟!我会好好保护你的,绝对不会让今天的事情再次发生。”
北堂妖回抱他,看样子他真的是被吓到了,没想到居然意外的收获了他的甜言蜜语。
很快,前来刺杀北堂妖的人就被制服了,小四拉着活口出去了一趟,回来就跟夜煌禀报,“是四皇子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夜煌眸子暗了暗,此时院子里面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北堂妖也站在一旁不说话,东陵天没有那个脑子,这背后肯定有其他的人。
“今天负责这件事的人,回去受罚!”
夜煌一声令下,院子里面站着的一些人都低下头,主子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可是他们却差点让王妃受伤,即使夜煌不说,他们也会去受罚的。
“哎呦,这吉时到了,王爷怎么直接就进来了?快快快,新娘子要上轿了!”
喜娘不知道这里面发生的情况,从外面走进来就看见院子里站了许多的人,特别是夜煌居然黑着一张脸,这大喜的日子,新郎怎么可以黑着一张脸呢?
北堂妖拉了拉夜煌的袖子,今天的日子的确不适合兴师动众,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也是可以的,他东陵天也跑不掉。
夜煌见她委自己披上嫁衣妆容精致,心里的某处柔软又暖了几分,正想过去将她拥入怀中,可是却被一只手给拦住,回头一看正是喜娘。
今天是个成亲的大日子,她才不会管是不是什么夜王爷,只知道新郎新娘都要按照规矩来,夜煌本来就不打算生气,直接任凭喜娘将自己拉到了一边。
小四赶紧让人吹锣打鼓,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由于夜王府里没有兄长弟弟,喜娘直接把这一个规矩给跳过了,将北堂妖的盖头盖上。
“新郎背新娘,幸福又美满!”随着她一声尖细的声音,夜煌微笑地走过去,在红罗盖头之下,隐隐约约能看见北堂妖娇羞的小脸,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炸开了。
由于想把字最真实的一面呈现给他看,北堂妖已经把人/皮/面/具给撕下来,她想以北堂妖的身份,风风光光地嫁入夜王府。
将她背在直接背上,感觉她的身子非常轻盈,暗自沉思,以后一定要她多吃点,不然都已经饿瘦了,自从有了这个理想,以后北堂妖吃饭都是满汉全席。
“以后,你就是我的妻了。”
一步步朝门口走去,以后低着声音朝北堂妖说道,她身上的芬芳一直围绕在他鼻尖挥之不去,而且他心里是遗产的激动,
北堂妖听着他魅惑的声音,脸颊已经红得不能再红,将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附在耳边轻轻地嗯了一声,这一声无疑是加重了夜煌心里的雀跃。
很不得脚步生风,赶紧把人娶回去,出了院子,北堂策跟蓝素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笑意,在场的人都欢呼出声。
夜王爷娶妻,娶的还是北堂府的小姐,他们心里可是比谁都要高兴的,北堂策的手一直拉着蓝素,慢慢将她眼角的泪水拭去。
“新娘子上轿咯!”随着喜娘再次欢呼,外面迎亲的队伍敲锣打鼓,北堂妖进了轿子,外面站着许多的百姓,都来看着这一盛事的婚礼。
夜煌叫人将去夜王府的路上都铺满了红色的丝绸,就是皇上登基也不过如此,小四按照夜煌的吩咐,将一箱子的碎银打开,全都分给了两边的百姓。
百姓千恩万谢地拿着满满的碎银,这可是普通百姓几年的口粮呀,要不是趁着北堂瑶出嫁,他们那里会得到这样的殊荣?
到了夜王府。门口依旧站着许多的百姓,将路口都围得水泄不通,夜王府也没有派人出来维持秩序,因为他想的是普天同庆。
“新娘子下轿!”
喜娘这可是最乐的一次,能够主持夜王爷的婚礼,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她必须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没有更多华丽的言语,夜煌拉着北堂妖进了夜王府,东陵楚也坐在主位上,不过来的不是南宫舒琴,而是北堂晓。
不管出于什么理由,东陵楚都不可能带南宫舒琴来,本来两家就是死对头,北堂晓又是北堂瑶的姨母,怎么都是她出现在这里。
“一拜天地!”
“二拜皇上贵妃娘娘!”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随着公公的致辞,两人终于拜完天地,东陵楚看着夜煌娶妻了,心里也是非常高兴的,即使他娶的是北堂瑶,而且她之前还差点入狱。
只要夜煌喜欢,那一切都是好说的,他居然在这两人身上看见了他当年的影子,那个美丽温柔地少女,想到这里,立马又是咳嗽两声。
“皇上,还是先回宫吧,你这身子骨可不能劳累呀!”
北堂晓看着他居然又咳嗽了,而且脸上风非常苍白,赶紧站起来顺着他的背,东陵楚看着一样温柔地北堂晓,笑了笑,在她的搀扶之下出了夜王府。
本来行礼完毕之后,夜煌是要出去敬酒的,管家站在新房外面,想敲门却不敢去,小四跟黑御像雕像一样站在门外。
“王爷不会出去的,你出去安排一下吧。”
小四好心地提醒,夜煌把北堂妖娶了回来,怎么可能还会出去照顾那些所谓的宾客?而且整个东陵,也没有谁敢叫夜王爷去敬酒。
管家识趣地出去了,看着新房一眼,暗自偷笑,这王爷娶了媳妇可是天大的喜事,新婚之夜他们还是不要打扰得好。
房间红烛围绕,大红色的绸布挂在一起,北堂妖一身大红色的嫁衣端坐在床上,夜煌在桌子边上倒了两杯酒,嘴角挂着笑意一步步走向北堂妖。
“现在,我终于能娶到你为妻了。”
慢慢坐在在了床边,一杯酒递给北堂妖,“喝过合欢酒,我们便是一世的夫妻。”
他的声音非常温柔,北堂妖心里碰碰直跳,素手接过那杯酒,与夜煌交杯喝下,只是那一杯酒,她感觉自己的身子已经慢慢在燃烧。
这时候夜煌慢慢讲盖头掀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难怪多少人都为她动容,这便是自己的妻呀!
“我怎么感觉,身子有些发热?”
北堂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即使她不胜酒力,可是也不至于一杯酒脸颊发烫呀?而且那股热不是一般的热,是燥热?!
难道?眼神渐渐有些迷离,看着夜煌那张帅气的脸逐渐在自己面前放大,一只微凉大手放在她的脸上,感觉格外的舒服。
“怎么了?要是热,就把衣裳脱了,嗯?”
夜煌眼里夹杂着戏虐,感觉她的脸滑滑的,爱不释手,说做就做,直接上手将北堂妖的衣服一件件脱下。
“你给我下药?”北堂妖晃着自己迷迷糊糊的脑袋,她居然这么大意,夜煌还给自己下药,真的是太过分了!
可是她却已经不能控制自己了,夜煌看着她现在在的样子,心里痒痒的更是不能控制,将衣裳都已经脱下,看着她脸上的红晕。
“叫夫君,嗯?”脑袋埋在她的脖子上,吹着丝丝热气,北堂妖只感觉自己脖子痒痒的,全身都已经酥软下来,要是给她翻身,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男人!
才嫁过来第一天,居然给自己下药,夜煌真的是好样的!“不叫!”
咬着牙齿就是不妥协,小绵羊怎么可能斗得过大灰狼?大手隔着衣服慢慢摩擦,几乎要将北堂妖逼疯,从来不知道,这个男人居然有这么可恶的时候!
不仅是要逼着北堂妖,也同时在折磨着夜煌,软玉在怀,他不是圣人,怎么可能控制得住?炙热的吻覆上她白净的脖子,慢慢地允/吸。
北堂妖感觉自己全身都已经战栗起来,像是身处云端,只能抓住夜煌这棵救命稻草,一团火热的火相交,是无限的激情。
红烛在房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两句身体在帷帐内抵死缠绵,外面的暗卫都关闭了直接的听力,这还是大白天,王爷这样做真的好吗?
北堂妖感觉自己身处过了云端跟山河,不知道以后要了多少次,知道自己已经累得不成样子,期间居然还一直让自己叫他夫君,要是不叫就继续折磨自己。
她无数次的求饶,最后实在是没有了力气,夜煌才放过她,抱着她去洗澡,两人的身字在浴桶里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要是有一天,我发现你骗了我,你知道后果。”
北堂妖的声音非常小,任由他抱着自己。一点力气也提不上来,低低地喘着粗气,夜煌将她的小手包裹在手掌内。
“看来娘子还是不相信为夫,不如我们再验证一次?”
夜煌看着她肩膀上布满自己的痕迹,非常满意地再她脸上落下一吻,她终于成为自己的女人了,心里是无比的怜惜跟高兴。
北堂妖白了他一眼,这样的话也就只有他才能说出来,真不知道以前那个高冷的王爷去哪了,现在居然变得这么泼皮无赖!
夜煌帮她洗着身子,动了动嘴唇,好像想说什么,始终是没有说出来,他觉得这些事情,不需要她担心,而是害怕之后她知道了,会不会怪自己?
夜王府这一夜是出奇地热闹,也是最热闹的一次,虽然成亲的时候夜煌没有出来陪宾客喝酒,可是大家也非常高兴,至少能进了夜王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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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妖醒来的时候,夜煌已经收拾妥当,坐在床头,他的不远处站着一溜的丫鬟。便是她再怎么性格沉稳,面对这样的场景,一大群人围观她睡觉,心里还是抑不住地羞恼。
北堂妖面上不自在,嘴巴自然不饶人,她瞪了夜煌一眼,嗔道:“你怎么不叫我?”
夜煌察觉到她不好意思,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昨晚受累了,所以想着让你多睡一会。”
本来是要三天之后才进宫的,可是听说东陵楚今天重病不起,于是北堂妖便答应跟夜煌一起进宫去。
这话说得,北堂妖更觉得无地自容,那一群丫鬟脸上的表情看似正经到不能再正经了,可是她们颤抖的身体已经出卖了她们,快绷不住了。
眼看着北堂妖就要爆发了,夜煌见好就收,回头朝着一众丫鬟说道,“把东西放下,你们先出去。”
一阵窸窸窣窣,各种东西按规矩摆放得整整齐齐,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了。
夜煌有点卖乖地问,“我把他们都赶出去了,这总可以了吧。”说着就要走过来给她穿衣服,可是却被一只素手拂开,北堂妖白了他一眼,“你也出去。”
照理说新婚燕尔不应该如胶似漆,蜜里调油吗,怎么才过了一晚,他就被嫌弃了,“我出去了谁服侍你啊?”夜煌有点委屈。
“谁用得着你服侍,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夜煌好说歹说,北堂妖还是把他赶出了房门。
夜煌走出房间,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突然想到据说初尝人事的姑娘都比较害羞,果然是如此啊。
北堂妖一个人坐在铜镜前绾发,在记忆的操纵下,本以为生涩无比的动作变得十分流畅,鸦青色的长发在指间缠绕,不消片刻,一个标准整齐的双刀髻就完成了,她常常会忘记自己与别人不同,可是有些不知不觉的回忆总让她想了起来。
不同的是,她这辈子真的嫁对了人,她真的很确定。
北堂妖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夜煌已经喝了两壶茶了,他不由得叹气,女子打扮起来果然费时。这样一想,就看见北堂妖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穿的是王妃的正统宫装,长发全部挽起,已嫁女的装扮,端庄又大气,看得他心驰神往。之前那些小小的抱怨在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女子的悉心装扮果然值得等待的。
夜王府此次准备的是御赐华盖,也是为了彰显皇恩浩荡。
夜煌半揽着北堂妖的腰身,嘱咐道,“待会进了宫,跟在为夫身边就好,无需搭理南宫舒琴。”
北堂妖点了点头,她知道现在所有的人都以为是她害死了北堂雅,而北堂雅是东陵天明媒正娶的皇子妃,他们应该能避就避,能不见面最好了。
东陵楚重病依旧坚持上朝,下完早朝就召见了她和夜煌夫妻两个,东陵楚象征性地夸奖了北堂妖几句,其中有几分真心还尚待商榷。
北堂妖一一谢恩,后来便是夜煌和东陵楚两个人的谈话,北堂妖很识趣地提出想一个人去逛御花园,东陵楚便自然而然地派人引着北堂妖去御花园。
御花园一年四季皆是百花争妍,为的就是让这些宫里的贵人们时时可以赏花。
如今北堂妖也算是一饱眼福了,她尽量忘僻静的地方走,希望不要遇见一些麻烦的人。
可惜刚刚进入御花园没几步就遇见一个传话的小丫鬟,穿着粉色的宫装,皮肤很黑,看起来愣愣的一个丫鬟。
“夜王妃,我们娘娘想跟王妃说几句话。”
北堂妖暗叹一声,夜煌还真是一个乌鸦嘴。
面上却不动声色,“请问你家娘娘是哪个宫里的。”
“是长僖宫的。”
这个丫鬟果然呆,只问了那个宫便只回答哪个宫,连她家娘娘是哪个娘娘也不说清楚。
北堂妖身后的太监是御前伺候的人,是个人精,惯会做人。他见北堂妖面有不虞之色,连忙回道,“长僖宫住的是齐妃娘娘。”又想起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传闻,便有提点了一句,“齐妃娘娘就是四皇子的生母。”
北堂妖看了说话的太监一眼,之间对方低眉顺眼,不再做声,看来并不想趟自己这趟浑水,提点一番便是仁至义尽了。
北堂妖抚着胸口,轻轻咳嗽一声,答道,“本宫这几天身体不适,唯恐过了病气给你家娘娘,况且王爷马上就要接本宫了,所以怕是没时间随你去长僖宫了。”
北堂妖说完,转身就走。
谁知道那个丫鬟是个死性子不管不顾地跑到北堂妖的面前将她拦了下来。
“我家娘娘吩咐奴婢来请王妃,奴婢不敢不听。”
北堂妖没想到这个丫鬟胆子这么大,呵斥道,“你的意思是你家娘娘的话必须要听,本宫的话就可以当耳边风了。”
小丫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告罪,“奴婢没有那个意思,请王妃恕罪。”
北堂妖不想与她多费唇舌,抬脚就走,但是这个丫鬟竟然为了阻止北堂妖离去,下意识地抱住了北堂妖的小腿。
北堂妖都懵了,其他人也搞不明白状况,宫里的丫鬟难道不是顶有规矩的吗,这种人是怎么走后门混进来的。
北堂妖甚是苦恼,东陵楚最近盯上了他,她必须要好好注意自己的言行,若是对着丫鬟稍稍施以惩罚恐怕皇宫里就会开始谣传她暴打后宫娘娘的心腹丫鬟了。
北堂妖耐着性子,好生劝解道,“你先起来,如此成何体统。”
那丫鬟似乎是破罐子破摔,反而抬起头看着北堂妖说道,“若是王妃能随我去见我家娘娘,奴婢就起来。”
北堂妖自然不肯去见齐妃,所以她伸手扶起抱住她的裙摆的丫鬟,软言问道,“本宫说过本宫真的不方便,你这小丫鬟怎么听不懂呢。”
小丫鬟委委屈屈地道,“若是王妃不肯随奴婢前去,那奴婢回去会被责罚的。”
原来是这样,北堂妖了然,宫里的娘娘脾气暴躁的严苛的比比皆是,这么说倒有些理解了。
北堂妖低头想了想,“这样吧,我让这位公公陪你前去长僖宫同你家娘娘解释,这样你家娘娘便不会责罚于你了。”
小丫鬟看了那太监一眼,一脸怀疑,自己小声地嘀嘀咕咕说道:“他自己也不过只是个太监,能有什么能耐,我家娘娘岂会听他几句解释的话。”
叫做同樟的太监顿时就不乐意了,小眼睛里冷箭一个劲地往外射,这到底是哪冒出来的愣头青,连他同樟公公都不认识,他可是御前的人。
皇上的第二大得力太监,还敢小瞧自己,没眼色,究竟是谁将她提拔上来的,真的不用到太医院去看看眼睛吗。
还有你这个小丫鬟你以为你的声音很小吗,我们都听见了好吗,不但是我,王妃也听见了。
北堂妖自然不知道同樟心里那翻天覆地的吐槽,只是听这不懂事的小丫鬟这么说,心里也有点为这太监抱屈,她正了正音色说道,“这位公公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在皇上面前极有脸面。你家娘娘怎么会不听呢。”
听北堂妖这么一说,那小丫鬟看同樟的眼神瞬间变了,恭恭敬敬地满心欢喜,大概是因为终于不用担心被责罚了吧。
同樟虽然很想同那个没眼力见的小丫鬟去长僖宫让他看看自己的能力,但是嘴巴上还是恭敬地对北堂妖说:“皇上吩咐奴才要好好伺候王妃,怎么能随便离开娘娘呢。”
“你陪她走一趟就是解决了我的大麻烦,若皇上问起,我会解释的。”
同樟听了也不多加推辞,随着小丫鬟去长僖宫,临走还不忘招来自己的小徒弟伺候王妃。
好不容易解决的了一个大麻烦,北堂妖长舒一口气,虽然皇上监视自己的眼线还在,但是这个可比那个好糊弄多了。
御花园里的花品种繁多,看得北堂妖目不暇接,虽然赏花怡情,可是她总觉得哪里好像有点不对劲。
仔细一想,似乎是哪个丫鬟,那个丫鬟的举动实在是太不正常了,而往往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那个丫鬟对自己做了手脚吗?
北堂妖擅医擅毒,对各种毒异常敏感,若是那个丫鬟对自己下了毒,自己肯定早就察觉了,而且她现在身体状况一切正常,没有中毒的迹象。
北堂妖轻蹙着眉头,暗叹大概是自己想多了,那个丫鬟可能真的就是有点死心眼。
新来的小太监也就是同樟的小徒弟,他之前一直干的都是跑跑腿的小事,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地侍奉大人物呢,故而有些拘谨,唯恐自己一个不小心得罪了大人物,脑袋就要搬家。
他察觉到北堂妖有些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道,“王妃可是不舒坦,要不要让太医过来看看。”
北堂妖见她这么问,立刻回道“我不要紧,只是有些累了,不劳烦太医,这就回去吧,王爷大概也谈完话了。”
实在是再在这个御花园闲逛,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北堂妖有些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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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妖想避开,转身就想走。
可惜来不及了,身后刮过一阵风,一个抱着一盆粉色菊花的丫鬟撞了过来,就摔在北堂妖旁边,她摔倒之际还不忘护着菊花。
这个丫鬟满脸泪痕,看见北堂妖的衣着,以为她是宫里哪个娘娘,抓着北堂妖的下裙哭喊。
“求求这位贵人帮帮我,奴婢做牛做马都会报答贵人的。”
眼看又走不掉了,北堂妖觉得今天出门应该看看黄历。
“你先说清楚,不然我也帮不了你。”
那丫鬟还未开始说,一个嬷嬷带着几个丫鬟追了过来。
“你这小蹄子,你居然敢……”
那嬷嬷大着嗓门辱骂那个丫鬟,忽然看见好像还有其他人在场,便恭恭敬敬地请安。
这个嬷嬷在宫里到了几十年,自然认得北堂妖所穿宫装的品阶,再者夜王爷昨日大婚,谁人不知,所以这个便是夜王妃,肯定没错。
“老奴给王妃请安。”
她身后几个丫鬟也跟着行礼。
这个时候那个被追赶的丫鬟才如梦初醒,连忙给王妃请安。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在御花园吵吵闹闹的。”
那位嬷嬷立刻回话,“回王妃,是这样的,不久前四皇子妃懵了,皇后娘娘让奴婢们将四皇子妃的衣服都敛了给皇子妃陪葬,今天早上有人说,这御花园里还有几盆飞鸟美人是四皇子妃养着的。
奴婢想着怕这花放在这不吉利,冲撞了其他贵人,就带领这些个丫鬟来将花搬去别的地方,可是谁知道这个丫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端起花就跑,我们抢她就哭哭啼啼的,所以就成这样了。”
小丫鬟听那嬷嬷说的话瞬间就动气了,“你说谎,你明明知道我是四皇子妃的花奴,这几盆花是四皇子妃特意买来让我帮忙打理的,好不容易才养好了。
而今四皇子妃突然没了,你们就迫不及待将跟她有一星半点的东西都拿去烧掉,连两盆花也不放过。”
原来是因为两盆花,北堂妖低头看了看那名叫“飞鸟美人”的粉白菊花,长势确实喜人,只是北堂雅怎么突然有这个兴致还养起花来了,大概是进宫后才有的兴趣吧。
那嬷嬷见北堂妖看着那盆花沉思,扬声说道,“夜王妃,虽然你与四皇子妃情同姐妹,但是四皇子妃毕竟已经殁了,这遗物兴许沾染了阴气,还是毁了比较好。”
这个刁奴,一口一个夜王妃四皇子妃的姐妹,还不是让人想起最近那些谣传,意思可不就说是她杀的北堂雅?
果然,先前以为抓到救命稻草的宫女像见了鬼一般,身体不断地往后缩,指着北堂妖磕磕碰碰地说,“夜王妃?是你杀了.....”
接下来的话她没有说出口,可是北堂妖却已经知道了,不知道是谁散播的谣言,如此深入人心,令这些宫里的丫鬟都深信不疑。
“我是四皇子妃的妹妹,也是夜王妃,但是我没有害死北堂雅,你在宫里活了这么久,竟没人教你什么叫祸从口出吗?”
那嬷嬷十分懂眼色,况且这丫鬟本来就不该活着,她立刻吩咐道“大胆贱婢,竟敢侮辱王妃,还不拉下去杖毙。”
随后是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异常尖锐,对于宫里的谣言,说多了不就是南宫舒琴做的,她没有什么更好仁慈的。
北堂妖完全没意见,对这个决定,反正这个丫鬟一口一个她是杀人凶手,她又不是良善之辈,是个人就要施以援手。
“这花呢,你们预备怎么办?”
“回禀王妃,自然是烧掉,这死人的东西不干不净得,自然不能留着当祸害。”
北堂妖觉得这花好像有一股子异香,顿时觉得这花确实有点邪乎,皱着眉头后退了几步,用帕子捂住鼻子。
北堂妖摇了摇头嘴角一抹微笑,这花开得确实好,可是她北堂雅的东西自己实在是不敢碰,万一招惹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便后悔莫及了。
北堂妖挥了挥手,示意她们把花搬走,自己前去跟夜煌会合,远远地就看见了夜煌站在御花园入口处,似乎是等了许久。
“怎么样,有没有受欺负?”
北堂妖想起刚刚发生的事,心里有些不安,轻轻地说,“到车上我们在细说。”
她这么说,夜煌就猜到大概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太妙的事情,整儿就有些紧张了。
刚刚坐好,马车平稳地行驶起来,夜煌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北堂妖就将在御花园先是碰上行为怪异的齐妃丫鬟,然后碰见了那桩烧花的事情详细地讲了一遍,还提到了那一股异香。
夜煌听完也觉得很不对劲,为什么全是跟东陵天有关系的两个女人,一个是她母妃,一个是她过世了妻子,这其中不可能没有什么联系。
“那你现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或者觉得自己身上有哪里不对劲。”
北堂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对他微微一笑,还没开口说自己没事,骤然心脏一缩,疼痛席卷而来,一声惨叫。
车夫被惊了一跳,就连那匹神驹也突然扬蹄,马车差点就翻了。
“你怎么了,怎么了。”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夜煌一下子慌了神,仔细查探,发现北堂妖身上没有一点伤口。
北堂妖疼的整个人缩成一团,到处翻滚,夜煌只好紧紧锁住她,不让她乱动,以免伤了自己。
“夜煌,我好疼,好疼。”立马脸色变得煞白,她居然还是这么粗心大意?
“哪里疼,你告诉我哪里疼。”
北堂妖没一会儿就疼得一身冷汗,她挣扎不开夜煌的怀抱,就紧紧地抓着夜煌的手臂,指甲掐进了血肉里,夜煌恍若没有知觉,一个劲地问她哪里疼。
北堂妖面色青白,虚弱地说,“心……心口疼,我……心口好疼。”
夜煌看了北堂妖发髻凌乱的模样,以及疼的打结的眉头,不知如何是好。
他朝着车夫大喊一声,“全速赶回王府。”
车夫一边狠狠地抽了马屁股,一边大声喊道,“让一让,快让一让。”
马车如同飞奔一般,虽然车夫已经示过警,这一路上还是不知撞翻了多少路人和商铺。
夜煌抱着北堂妖闯进夜王府,一边吩咐道:“快把神医给叫来,速度要快。”
之前北堂妖一直疼的打滚,还将自己的嘴唇咬破了,夜煌没有办法只好把她打昏了。
但是总不消片刻,她又疼醒了,如此反反复复他们才抵达王府。
夜煌仔仔细细地差谈过北堂妖的身体,根本没有任何异常,可是到底为什么这么疼呢。
这个时候神医赶了过来,夜煌立刻站在一边,让陈周之诊治。
“奇怪了,王妃没有外伤也没有内伤,更没中毒,不像有什么问题。”
正是这个时候,北堂妖又疼醒了,夜煌立刻上前按住她,“可是她疼成这个样子,怎么可能身体没有问题。”
陈周之也觉得匪夷所思,突然灵光一闪叫到,“王妃有可能是中了蛊毒,据说南疆有一种换做引魂的蛊毒,能让人生不如死,而身体上却查不出任何痕迹,这蛊毒,并不是毒,而……。”
“本王不管他是毒还是其他什么东西,你还啰嗦什么,快帮王妃解毒啊。”夜煌对着陈周之大吼,又是蛊毒!
陈周之面有难色,“王爷,红药没了,这毒...”
红药在西疆被玉晓青杀了,现在的蛊毒他真的是无计可施,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神色,大家都不敢喘着大气。
“在御花园,她碰见了谁?”夜煌阴沉着一张脸,只不过是刚刚进了宫而已,就变成这个样子,除了宫里的人没有谁!
小四把在御花园的一切都告诉了夜煌,齐妃是东陵天的养母,夜煌知道得一清二楚,那么就是她?看来胆子不小!
夜煌去而复返,守着宫门的侍卫以为皇上有急召,便没当一回事,主动忽略了夜煌那满脸的煞气。
此时东陵天一个人坐在寝殿里有些懊恼,这上官寒出的什么馊主意,说什么让一个实心眼的丫鬟去请北堂妖,就一定能把北堂妖请过来。
到时在自己的宫殿里随便给她安上一些罪名,就可以拿住北堂妖,只要拿住了北堂妖,夜煌就只能任由自己摆布了,可结果呢,人家隔壁不上钩。
白白准备了一场鸿门宴,主角却没登场,东陵天一个人喝着闷酒,给他倒酒的小丫鬟时不时地朝自己抛个媚眼,刚刚死了老婆,就有这么多女人赶着送上来吗?
只可惜他没兴趣,突然殿外开始大吵大闹起来,东陵天很是烦躁,怒道,“外面那些奴才都不要命了吗?”
“不要命的应该是你吧,我的好侄儿。”
东陵天一惊,怎么是夜煌,他不应该早出宫了吗?
“皇叔怎么有空来我宫里,也不提前报备一下,好让侄儿准备酒菜。”
“我为什么来你不知道吗?”
东陵天看着一身煞气的夜煌,心里也开始害怕,他是想算计北堂妖那个贱女人来着,可是他不是还没成功吗,怎么就杀上门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夜煌拿黑着的脸,以及他身上浓浓的杀气,东陵天感觉自己浑身都有些战栗,这里可是皇宫,夜煌肯定不会对自己做什么的!
表面强装镇定,以及站起来的动作却出卖了他,对夜煌来说,北堂妖就是他的命,居然敢对他下蛊毒,看来东陵天的确是活腻了。
“把解药拿出来!”
夜煌的声音极其恐怖,东陵天吞了吞口水,却什么都不敢动,心里立马疑惑了,什么解药?他居然不知道夜煌说的是什么。
而且他只是在两人成亲的时候做了点手脚,也很疑惑那天居然什么事情都没有传出来,正在这里喝闷酒,夜煌却突然之间闯了进来,原本以为是为了那件生气,看着他的样子好像并不是!
“皇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解药?”
东陵天一边往身后退去,一边笑着跟夜煌说话,两边的侍卫却怎么也不敢动,夜煌的样子非常可怕,谁要是过去准保没有命,他们可没有那么傻。
夜煌见他居然还不敢承认,可是北堂妖现在已经是生命垂危,按痛不欲生的样子让他感觉心痛不已,直接大步走上去,大手一扬,把他摔了个底朝天。
东陵天被摔在地上,还没有反应过来,喉咙却被摁住,呼吸非常困难,瞪着大大的眼睛看向如地狱修罗般的男子,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本王在说一次,把解药拿出来!”
声音像极了阎王索命的声音,而且东陵天被掐住脖子,都快翻白眼了,他从来不知道夜煌居然这么恐怖,要是知道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他是绝对不会答应上官寒的。
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上官寒在身后坐收渔翁之利,原来他被骗了,可是却什么都不知道,死了却给上官寒当挡箭牌,心里非常不甘心呀!
“我真的...不知道...”
夜煌皱着眉头,小四也在旁边着急地看着,自己家的主子做事,他怎么敢去拦着?别说不敢,其实他心里也非常想啥了东陵天。
可是现在的情形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北堂妖在宫里中毒,但是蛊毒只有西疆之人才有,为什么主子却不多想一下呢?
夜煌依旧为北堂妖担忧道头脑发热,哪里还记得什么事情,齐妃是东陵天的养母,更是跟上官府有这姐妹关系的女人,要是她信了别人的话,对北堂妖下毒也不是不可以的!
“啊!”
夜煌最后还是放开了东陵天,被丢出去老远,因为长时间没有呼吸新鲜空气,现在只能倒在地上不断地喘息。
想告诉夜煌是上官寒所做,可是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夜煌叫人进去搜,小四带着人立马就进去搜索起来。
“你早就该死了!”
夜煌脸看都不想看地上的人一眼,阴森森的声音让东陵天后悔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情,一直以为夜煌不过是权势大了一些而已,现在看来他就是个阎王爷!
要是他想做东陵的皇帝,谁也不是对手,只是缺少一个名正言顺地机会而已,心里却顿时疑惑起来,他在这东陵究竟要做什么,为什么放着那个皇位始终不去争?
不过这一写他都不可能有答案了,因为下一秒,小四从他宫里搜出了一样东西,按东西散发着奇异的香味,跟北堂妖中毒之后的香味非常相近。
“主子。”
将东西拿到夜煌面前,眼神却带着杀气地看向地上的男人,还说毒不是他下的,证据确凿,居然还敢抵赖?
夜煌看着手上的东西,他最熟悉不过的东西,那天从宫里回来,北堂妖身上就带着一股香气,她说是因为宫里的一个小丫头拿花盆撞到了她,不正是这种味道?
“本王在最后问你一次,解药在哪里?!”
夜煌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要是他再不说,别说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侄子,就是东陵楚他也照杀不误,谁让他们触犯自己的逆鳞!
东陵天躺在地上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然后一直摇头,表示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上官寒做的,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于是拼劲力气爬到夜煌身边,想祈求他的原谅,只是哪有那么容易,夜煌见他是执迷不悟,气息上涌,直接将他甩出去好远。
内力极其强大,东陵天被撞得吐出一口鲜血,夜煌转身朝小四书了一句话,“杀了。”
只是这么简单的两个字,东陵天仿佛看见了绝望,立马爬着去追夜煌,“我是皇子,你不能这么对我!”
那沙哑的声音就像是鬼哭狼嚎一般,可是却撼动不了夜煌分毫,小四拿着剑走了过去,眼神凌厉地看着地上的男人,敢动主母的人,他也不会放过!
“皇后娘娘驾到!”
夜煌刚刚走了没有几步,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尖细的声音,小四的动作停住了,东陵天好像看见了希望,于是一直望着门口的方向。
南宫舒琴脸上对着笑意,看见夜煌那张阴沉的脸时假装疑惑了一下,“原来夜王爷也在这里呀,不在府里陪着新婚王妃,怎么有空来四皇子这里溜达?”
南宫舒琴的话酸里酸气的,上官寒叫她这个时候必须要来保护好东陵天,至少要留着他一条命,于是她才选好了时间过来。
看着夜煌那修罗般的脸色,南宫舒琴庆幸自己带的人够多,不然真的不敢保证夜煌会不会对她做什么,虽然是宫里,他做事一向不需要经过东陵楚的同意。
“滚!”夜煌不想看见这个女人,要不是北堂妖还在府里生不如死,他一定会杀了她,即使夺了这天下,他也在所不惜!
南宫舒琴被夜煌猛然一拂衣袖,感觉一股非常重大的力气朝自己袭来,于是被打倒在地上,被宫女扶起来的时候却已经不见了人影。
小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如果南宫舒琴刚刚没有进来还好,只是现在进来了,他就不能光明正大地杀人。
东陵天看着自己的救星来了,急忙爬了起来,可是却看见南宫舒琴那张阴险的脸,暗自吃惊,感觉这周围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
“把门关上,本宫跟四皇子有话要说。”
声音非常温柔,听在东陵天的耳朵里面却是像一道催命符一样,他赶紧携着的处境比刚刚还要艰难,“你要做什么?”
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南宫舒琴不可能带着这么多的人来这里,事情就是他想的那样子,南宫舒琴身后的属下都卸下了伪装,一个个变成手拿着刀的男子。
只是一会的功夫,殿里的侍卫就都已经被杀死了,只留下东陵天一个人,“你们陷害本皇子,你们混遭报应的!”
东陵天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们的斗争,自己不过是一个牺牲品而已,上官寒并不想帮助他做事,只是想利用他,而且还是利用他这条命。
北堂妖中毒,夜煌一定会大怒,但是做成自己做的假象,夜煌一定会过来找他,到时候他们在栽赃陷害,这一步棋走得非常妙!
南宫舒琴再石桌上坐了下来,上面还有一些没有被打翻的酒跟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着镜中今天刚刚涂抹的豆蔻。
“现在才知道事情的真相,你不觉得有些晚了吗?忘了告诉你,北堂雅的命也是本宫拿的,现在就送你们两夫妻下去团聚!”
东陵天向后倒退两步,她居然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这么狠的一个角色,原来自己之前都被她蒙在鼓里,北堂妖压根就不是凶手,真正的凶手是这个女人!
南宫舒琴也不怕这个时候告诉他,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还怕他知道什么?不想再继续跟他废话,直接吩咐了身后的手下。
夜煌怒气冲冲地跑进宫来,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要说是被他杀了也不是不可能,只要把这风声放出去,什么事情都会指向北堂妖跟夜煌两个人。
南宫舒琴走了出去,里面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声音,看着宫墙外面的天,她总是感觉最近心情特别舒畅。
夜煌火急火燎地赶回了夜王府,陈周之依旧在床边为北堂妖针灸,此时的她已经陷入了昏迷当中,什么也不知道。
北堂妖感觉自己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身上的痛早就已经麻木,就像当初自尽在城墙上一样,那种气息被剥离的痛苦。
“妖儿?”
夜煌的声音突然回荡在她的耳边,可是却感觉那么的不真实,眼皮重得怎么也打不开,已经不知道现在身处何方。
一道残影略过,陈周之只感觉自己眼前一晃,之后便看见夜煌坐在床头,摇摇头,两人才是刚刚新婚,那些人怎么就那么能折腾?
“怎么样了,找到解读的方法了吗?”
声音非常低沉,要是再找不到方法,他怕自己都快要熬不住了,握着她微凉的手,心里暗自责怪自己,为什么那个时候不让她跟在自己身边。
明明宫里的人都是那么狠毒,他应该让北堂妖跟在身边的才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周之为难地摇摇头,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就北堂妖,要是此时瘫在床上的人是他,北堂妖一定有办法救得了他,可是自己现在却什么办法也没有。
一时间居然怀疑起自己的医术来,他看着北堂妖如此痛不欲生,却什么也做不了,感觉自己真的非常失败,夜煌就算是杀了他也在所不辞。
不过他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想其他的,看着床上脸上苍白的北堂妖,夜煌心里无尽的苦楚,才刚刚嫁给自己一天!
一天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是他的错,他不该这么放松警惕的,“黑御!”
声音沉重地朝身后喊了一声,黑御一身黑衣如鬼魅一般出现在房间里面,脸色极其沉重,外面的红布还没有撤去,屋里却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
是他们护主不周,不然北堂妖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夜煌不杀他们已经是格外的恩赐,现在的他们只想赶紧找到解药!
“我们去上官府!”夜煌说着就要站起来,可是床上的人儿却突然拉住他的手,虽然动作比较轻柔,却还是感受到了。
赶紧坐在床边上,看着已经虚弱得抬不起眼皮子的北堂妖,柔声问到,“怎么了,我在。”握着她的手,或许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她的存在,不然他非要疯了不可。
北堂妖在迷迷糊糊之中感觉到温热的手握住自己,微微睁开一条缝隙,看见的是夜煌那张沧桑的脸,只不过是一天的时候,为什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别…怕…”
声音非常虚弱,说出两个字都是断断续续的,而且北堂妖也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于是什么也看不见。
刚刚才醒过来,身体上的痛又立马席卷而来,北堂妖听得几乎说不出话,皱着眉头强忍着,可是已经没有了力气,哪里还忍受得了?
夜煌知道她的身子已经非常虚弱,现在说话都是带着勉强,额间的汗水已经渗了出来,而且那脸因为痛苦而扭曲,夜煌赶紧将她抱了起来。
看着这个样子,应该是蛊毒又发作了,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还没有来得及再说几句话,嘴角又吐出一口鲜血,让她感觉身心俱疲。
“你别说话,我一定会找到方法救你的。”
夜煌几乎要哭出来,小四跟黑御看着这样的情形,也不免为北堂妖担忧了好久,主子从来没有这样过,看来真的是爱得她深沉。
北堂妖缓和了一下气,这蚀骨之痛一天发作几次,她要不是天生有医毒护体,恐怕就会像上次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疑惑的是,这次的蛊毒既然渗透进了自己的身体里面,跟上次的不一样,所以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解毒。
而且红药已经死了,她也不知道还有谁能够解毒,“我,好累……”是,她真的好累,重生一次,什么重任都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不止一次想着要放手,可是心里的深仇大恨荣不得她安生地过日子,还有锦灵,她的夫婿自己还没有帮她找到,怎么可以就这么去了?
“我已经叫西疆的人过来了,你放心,再撑一会,为夫陪着你呀!”
细细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想接机缓解她的痛苦,可是这痛深入骨髓,即使一向能容忍的她也承受不了,真的好难熬!
夜煌已经叫西疆那边的人马赶过来,也不过就是一天的功夫,要是他们还没有到,北堂妖就已经只撑不住了,他一定会让这些人陪葬!
“我恐怕,真的只撑不住了。”
这样的蛊毒真的非常痛,北堂妖不仅是一次在梦中看见她的前世,上官寒的欺凌,还有南宫芷的陷害。
就在刚刚,她居然还看见了北堂雅,她说两世为人又如何,终究还是斗不过上官寒斗不过?真的斗不过吗?
她真的是不甘心呀,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即使是入了黄泉,她也会在下面等着他,在阎王爷面前审判!
“王爷,外面有个自称是无忧谷的神医,非要闯进来,说能解王妃的蛊毒!”
在北堂妖差点就说出遗言的时候,外面的暗卫走了进来,神情有些激动,而且大家也跟着高兴了,无忧谷的神医?
可不就是上次瘟疫爆发,夜煌跟北堂妖去的无忧谷吗?只不过为什么他会知道这里的情况,这个大家就说不准了。
夜煌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句恼怒的声音,“要是再不快点,那个小娃娃可就没命了呀!”
陈周之听见这个声音倒是吃了一惊,有些不确定地将实现转移过去,看见一张再也死性不改的脸,顿时就拉下了脸色,这个男人怎么会找到这里的!
老头进来看见陈周之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两人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相视一眼就互相偏过脸去了,让大家看得非常疑惑,难不成两人是认识的!
说认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毕竟陈周之是有着陈妙医的名号,而且举止有些怪异,这个无忧谷的老头子也是,怎么看两人都认识。
“哎呀,不过是几日未见,你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可是好生叫我老头子心疼呀!”
嘴上说着心疼,其实心里是在想,北堂妖居然拿走自己那么多的盘天龙,现在却不知道用,还被一个蛊毒弄成了这个样子,真的是行不通呀!
北堂妖听声音勉强能知道是无忧谷老头子的声音,所以没有多大的惊讶,毕竟这个也算得上是神医,而且自己的师傅都夸过他,想来也是有几把刷子的。
可是她现在说不出话,夜煌看着她的样子就知道他想说什么,抱着她无力的身子朝老头子开口,“你要是能救我妻子,我夜煌愿意以命换命!”
他敢大白天地闯进夜王府就改
代表他的确有那个能力,不然不会这么不惜生命,在东陵,没有谁敢平白无故地闯进夜王府,而且他居然知道北堂妖中毒,还直接这么无所畏惧!
北堂妖听见夜煌说的话,心里咯噔一下,想要阻止他说这样的话,却是有心无力。
老头子看着这两人如此的情深,哈哈大笑三声,“哪里需要你以命换命只是这小丫头与我有缘,那日在无忧谷把盘天龙全部都拿了回来,那就是解毒的药!”
老头子这么一说,北堂妖好像想到了什么,可是却只能瞪着一双眼睛看着他,想寻求他的回答,她以前在一本医术上面看过盘天龙的确是世上不可缺少的良药。
要是配上另外一种东西,那么西疆的巫女也会随着畏惧,还有相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盘天龙才会被西疆的皇室所搜集,企图全部毁灭。
不然盘天龙的数量不会这么少,当年看见这个的时候他还在疑惑,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想问问师傅,可是师傅也在那一天告诉她,自己要云游去了!
陈周之看着老头在大放厥词,心里不爽了,“你要是不知道就别乱说,死了你没有关系,我这宝贝徒弟可是要紧得很的!”
老头子听见这话也是不乐意了,什么叫不知道就不要乱说,他要是不知道敢直接跑过来乱说吗?于是直接就反驳了。
“我要是不知道,那无忧谷可不就是你的了,陈周之,都多少年了你还是没有变!”
两人直接就吵架了闹得屋里的人是一头雾水,谁也不知道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就连夜煌也感觉疑惑,陈周之是他的人,为什么他会不知道?
陈周之被老头子这么一喊,心里的怒气蹭蹭地就上来了,毕竟自己现在也是个名医,这个死老头居然还敢这么说他!
“够了,解毒的办法赶紧说!”
夜煌也是真的怒了,北堂妖要是没有事,他们随便怎么闹都可以,可是现在她命在旦夕,这些人居然还敢在自己面前吵架!
两人被夜煌的声音给吼住了,谁也不向对方说话,老头子走到北堂妖面前拿起她的手腕翻转一看,一个暗红色的红点引入眼帘神色立马就紧张起来。
“你们成亲了?而且连那种事情都做过了?”
老头子的声音非常大声,闹得屋里的人都听见了,还用一种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眼神看着他。
陈周之这时候又走过来,“成亲也就这两日的事情,那档子事情做没做,人家夫妻两的事情你管那么多干嘛!”
你解毒就解毒,居然还想着问人家的家事,真的是为老不尊!
老头子被陈周之吐槽了两句,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了,可是眼下事情的确挺严重他不得不打起精神来,郑重地走到夜煌面前,拿出一粒丹药。
“准备一桶酒,要陈酿,然后烧开,你们两人进去泡着,把这颗丹药给她服下,记住,不管到时候她有什么动作,你都要克制住她!”
不然一切都会前功尽弃,夜煌接过了丹药,黑御已经识趣地去准备酒了,老头子走了两步又好像想到了什么,立马开口,“还有,拿十株干的盘天龙放进去一起烧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四听到接下来的话也立马跑了出去,北堂府的药材他都帮北堂妖搬过来了,而且盘天龙也只有他知道在哪里。
北堂妖知道自己心里想得跟老头想的是一样的,而且自己看得那本医书的确没有白费,上面的确清清楚楚地记栽着这件事情。
酒已经烧开,老头千叮咛万嘱咐,夜煌到时候必须要克制北堂妖的行动,而且还得在里面泡上两个时辰,夜煌当然是接受的。
虽然知道这个老头说的话可能有些危险性,可是她也已经等不了那么久了,抱着她进了浴桶,里面浓烈的酒香充斥着整个屋子。
北堂妖明明酒量就不行,而且还闻着这么一大桶的酒,居然还是陈酿,夜煌总算知道老头子为什么这么说了,可是也慢慢奇怪,为什么老头子会这么了解北堂妖?
“两个时辰我们就可以出去了,嗯。”
夜煌抱着北堂妖的身子,浴桶够大,能容下两个人,于是拿出老头子给的丹药,喂北堂妖服下,原本已经没有力气的北堂妖也渐渐感觉有了力气。
手也可以抬起来了,夜煌心里欣喜,看来老头子的药的确有用,“妖儿,你感觉怎么样?”
夜煌看着北堂妖的脸色好了一些,脸上的欢喜之色也难掩兴奋,立马开口问到,可是北堂妖却感觉身子慢慢燥热了起来。
这股热来得特别的快,让她都没有时间可以接受,“这水,是不是太热了?”北堂妖的脸颊也开始通红,夜煌摸着她的脸蛋。
感觉到火一般的烫而且这酒的温度刚刚好,为什么她会感觉到热?不多时,北堂妖的手又立马伸起来,“你……夫君?”
弱弱的声音带着娇呵,除了那晚洞房花烛,他还是第一次听见北堂妖叫他夫君,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心里的某处柔软被触动。
“乖,再叫一次?”他不知道北堂妖是怎么了,知道现在的她特别妩媚,而且就连身子也有些好转了,至少力气已经回来了,脸上也变回了正常。
一只玉手环上了他的脖子,而且北堂妖却像不受控制一样,一直往夜煌怀里钻,她的身子也格外地发烫。
突然想起了老头说的话,无论到时候她做什么,自己都要克制,可是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克制,一个正常的男人,怀里是心爱的女人,而且两人的肌肤还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真的好热,我想……”北堂妖迷离的眼神对上了他暗色的眸子,夜煌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几乎要抓狂,放在她腰间的手也加重了力道。
北堂妖可不管那么多,直接将唇就贴了上去,生涩的吻着他的唇瓣,夜煌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于是将她更加抱紧,加重了这个吻。
外面的人等得是心急如焚,陈周之在四周走来走去,小四跟黑御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如一个雕像一般。
锦灵的眼睛都已经哭得跟个核桃一样了,小四只是瞄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那天进宫,她没去,因为会北堂府去照顾蓝素去了。
回来就看见北堂妖变成这个样子,却没有敢去告诉北堂府的人,不然蓝素一定会伤心欲绝,“神医,你这办法到底有几分把握?”
说话的不是别人,而是风栩,就连静白也站在身后,一脸的着急,就在瘟疫爆发之后,北堂妖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他哥哥的药给找到了。
因为在老头的药圃里,正好看见了那么一下株的小东西,这个量也足够治好静白的哥哥,所以她现在非常担心北堂妖的身子。
老头子见两人都质疑他,但是却没有生气,这个办法他也是听说,并没有实践过,效果到底怎么样,还是要看运气。
如果夜煌把持不住的话,那么两人就一起作对苦命鸳鸯好了,要是把持住了,起手也不一定见得就是好了,所以这之间是一个两难得抉择,只能凭运气。
“耐心等吧,我知道这个小丫头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不然也不会……将这怨恨带到了这一世。”
后面的话大家没有听见,可是坐的近的陈周之却听见了,这事情他怎么不知道,只知道北堂妖是北堂府的嫡大小姐,其他的什么上一世?
大家又立马安静了下来,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夜幕快要降临的时候,夜煌终于抱着北堂妖出来了,而且衣服已经换好,北堂妖的脸色看上去好了许多。
脸上居然还夹杂着一抹红晕,在他怀里安静地睡着了,谁也不敢上去打扰,看着这个情形,似乎北堂妖好了!
“哈哈哈,看来我的医书里又可以加一项了!”
老头子看着夜煌将北堂妖抱进房里的身影,不由得大笑出声,陈周之听着他的话一头雾水,当年就是这么狂妄,所以留守无忧谷的人是他。
怎么也就几十年的功夫,他居然像是变了个样了,居然连这种蛊毒都能蒙对了!
“死老头,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周之拉着想走的老头,想要从他嘴里套出一些话来,可是老头子好像并不打算告诉他,自古自地走了,陈周之依旧不死心,追上去继续缠着他。
房里已经点燃烛光,夜煌看着床上安静睡着的北堂妖,指腹轻轻摩擦着她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之后俯下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刚刚的事情依旧历历在目,她跟自己说,真的好爱他,而且这也是她最主动的一次,虽然他知道肯定跟这药有关系,可是却还是没有忍住……
最后她晕倒在自己身上,那时候真的要快疯了,以为她出事了,没有想到只是睡着了而已,“以后,没有谁再敢欺负你,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他不想再让北堂妖受到伤害,不管是谁,他都照杀不误!
夜王府只是短暂的阴霾度过,由于夜煌下令,这件事情不能跟任何人说,夜王府的人知道就行了,而且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你不去找麻烦,麻烦却一样会来找你,第二日天还没有亮,宫里就已经传出消息,说东陵天死了,而且凶手是谁也也已经知道了。
一时间大家都纷纷猜测着事情的来龙去脉,东陵楚连早朝也没有上,因为身体越来越差,他也是再也没有办法再管那么多。
“皇上,您还是先休息一下吧,这四皇子死得蹊跷,还需要你为他洗清冤屈的呀!”
南宫舒琴一脸的背痛之色,可是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狠笑意,东陵楚却并没有看见,只是心里却已经有了一些答案。
她递过来的茶东陵楚并没有接过来,而是眼神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南宫舒琴被他看得有些慌乱,为什么这么看着她,难道自己被发现了?
不过她想了一下,这是不可能分,就连北堂晓那个女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他怎么可能知道,而且上官寒安排得极其周密,不可能有差错!
“你那天,去四皇子宫里做什么?”
北堂雅死了,东陵天当然就直接回宫里住了而且那天之后连魏无忌也不见了,所以东陵天整天都是郁郁寡欢地,恨度毒了北堂妖。
南宫舒琴眼珠子转动一下,看来这个老不死的还真的发现了什么,只是她绝对不能承认,不然那件事情就进行不下去了。
脸上堆着笑意,扭着腰肢慢慢走了过去,“皇上你说什么呢,臣妾这几天都没有去过四皇子宫里呀!”
东陵楚看着她居然还在装糊涂,气不打一出来,可是却没有证据,那天只有夜煌来了宫里,而且这些人都是看见的,唯独没有看见这个女人。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他必须要找到证据,才能证明一切,“好了,没去过就算了,下去吧。”
不耐烦地挥挥手,一点也不想看见她,因为她的性子跟北堂晓的恰好相反,南宫家也跟上官寒联姻,过往上官寒的种种事情,他都是知道的。
想不让人联想到那个方面都有些难,“是,臣妾遵命。”南宫舒琴笑着退了下去,在早朝的时候已经叫自己的哥哥,联络大臣上奏。
只要彻查东陵天的事情,那么北堂妖的小命就算没有栽在蛊毒上,也会被东陵楚给了结了,之前仗着夜煌有免死金牌,可是现在呢?
“皇上,这大臣已经分成两派,说要彻查四皇子跟皇子妃被杀一案,您说这可怎么办呀!”
公公在一边有些着急,他知道东陵楚心里是偏向夜煌的,所以也就连带着偏向北堂瑶,可是朝上的局面已经变成了这样,存心就是想要夜王妃死呀。
东陵楚剧烈地咳嗽几声,看来他的日子也不多了,要是再不把这件之前处理好,等到他一不小心去了,夜煌到时候就是孤立无援了。
“叫太子过来。”
公公应了一声,赶紧叫人去叫东陵央了,太子是贵妃娘娘的儿子,他一定会站在北堂府这边眼下的朝堂已经不是东陵楚能控制的了,他现在真的是有心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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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对茉莉的脸色好不到哪里去,“公主,你先退下吧。”虽然不喜欢西疆之人,但是起码的礼仪还是要好一些,毕竟是一国公主。
茉莉知道这个皇帝不喜欢自己,而且她也没有想要留在宫里,只是夜煌说好的已经放自己自由,她想去哪里都可以,但现在,她却发现每天想着要见东陵央。
虽然两人明面上都不说,可是心里却还是心照不宣的,应了一声自己退下去了,临走的时候还对东陵央看了一眼,表示有些不舍。
东陵央也不想,可是没有办法,东陵楚的命令他违抗不了,“父皇,找儿臣所谓何事?”
向前走了一步,而且还鞠了一躬,大殿里面除了贴身的公公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看样子事情好像是挺严重的,东陵楚叹了一口气。
“事情你也听说了,你四弟死了,你知道是何人所为?”
东陵楚看着下面站着的东陵央,看着他的样子,似乎没有过分关注这件事情,而且宫里只是皇后那边兴师动众,北堂晓那却是闭门不出。
夜王府听说这两天也闭门谢客,连他的人都不知道是什么个情况,现在他也是没有办法了,宫里流言四起,都说是北堂瑶一手造成的。
因为之前北堂雅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虽然夜煌之后娶了北堂瑶,把这件事情压下去了,可是难保有心人不会继续做文章。
更何况夜煌那天进宫跑到了四皇子的宫里,之后又是怒气冲冲地走了,第二天东陵天就死了,他也不能保证不是他做的。
东陵央知道事情有些复杂,一早就已经去母妃那里商量过了,有心眼的人都知道此事大有文章,皇家的人都能随便杀,要么是心狠手辣要么就是想置夜王府的人于死地!
“父皇,儿臣虽然平日里与四弟不和,但是我也知道,他惹的人不在少数,难道不是有人来寻仇。
还有那个魏无忌,最近失踪了,儿臣可是听说他跟北堂雅有些说不清楚的瓜葛,也有可能是他做的。”
这么一说那就说得通了,毕竟能随意进出四皇子府的人还有一个魏无忌,此时也不知道身在何处,他跟北堂雅的事情只是没有明面上讲出来,大家心里都知道。
还有一个,那就是东陵天是个断袖,跟魏无忌做出那种事情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了,仗着自己是皇子的身份为非作歹。
“你母妃叫你这么说的?”
东陵楚眼神微微皱了下来,要不是北堂晓这么教他说话,这个温文儒雅的儿子不可能想得这么周到,而且他也没有心思去想这个不是吗?
就连之前自己中毒之后他监国,也没有见他这么有心思过,心里突然想着以后该怎么把这个重担交给他。
“父皇,这些事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您怎么还问儿臣呢?”他只是不屑加入这些争斗,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哪里需要谁的教导?
要是他真的不知道的话,有南宫舒琴再这里一天,他不可能坐稳这个太子的位置,他不想做太子,却不得不做太子,为了母妃他必须要霸占这个位置。
只是有些事情,他能不去触碰最好不会去触碰,只要不涉及他所爱护的人,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难道父皇真的相信事情是皇叔做的?他没有理由,最重要的是不屑!”
东陵央的声音在无形之中透露出沉着与坚定,夜煌的为人他清楚,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轻易下杀手,而且他的确没有那个心思。
其实只要他在东陵的话,这个天下就是他的,夜煌明明可以稳坐这个皇位,他却一直甘心居于王爷的位置。
就算他不说,东陵楚心里也明白,夜煌当初救了他,可是却不是白救的,王爷至高无上的荣耀他何时稀罕过?
“行了,你下去吧,有空到夜王府去一趟,替朕穿个信,就说朕要见北堂瑶,让你皇叔安心让她进宫。”
东陵楚也感觉有些疲倦了,揉着自己的脑袋靠在了椅子上,东陵央应了一声,他都这么说了,那么就是想要把事情的经过了解清楚了?
只要东陵楚想查清楚这件事情,那么一切都是有余地的,别人的话夜煌恐怕不会相信,现在的北堂瑶是他心上的一根刺,谁拔都会痛。
东陵央退了出去,这时候旁边的公公走到东陵楚面前,“皇上,你说这件事情到底谁是谁非?”
刚刚问完,椅子上的东陵楚立马就睁开了眼睛,脸色有些难看地看着公公,什么时候一个奴才也来过问这种事情了。
“你的脑袋是不想要了还是怎么样?居然敢议论起朝堂上的事情了!”
他从小就跟在东陵楚身边长大,要是之前一定不会责怪他,可是这件事情牵涉的是夜王府,而且乃至整个东陵皇室。
公公吓得赶紧跪下来,“皇上,奴才该死,奴才不该议论朝政的,只是奴才那天在皇后宫里听见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继续说,只是跪在地上发抖,事情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议论朝政的事情,在东陵楚身边还好,要是落到了那些大臣手里,他们一本参上来,自己命都会没有的呀!
“你说,你在皇后宫里听见了什么?”
东陵楚的注意力没有在这上面,而是他刚刚说的那句,在南宫舒琴宫里听见了一些事情,他听见的事情跟这件事情有没事关系?
被东陵楚这么一吼,公公的身子更加抖了,不安地抬起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出这件事情。
“朕让你快点说!”
东陵楚是真的怒了,要是他再不说的话,自己真的就要把他脑袋砍了,总是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添堵!
“奴才听见了她与世子殿下的谈话,只是这话奴才真的不敢说出来呀!”
公公直接就使劲地往地上磕头,眼泪都被吓出来了,那事情想起来自己都后怕,生怕南宫舒琴知道了会灭口。
以至于他好些天不敢去她宫里传旨,以前倒是没有想那么多,最坏的打算也就是南宫舒琴跟上官寒有一腿而已。
可是现在这些事情爆发出来,他不想说都难了!
东陵楚气得嗓子直冒烟,恨不得将这个奴才拖出去打个半死,说话说了那么多依旧屁话没有一句。
“你要是再不说,朕就先让你脑袋搬家!”
被这么一吓,公公也慢慢地说出来事情的真相,“那天奴才奉您的旨意去叫皇后娘娘来宣室殿,由于夜深了,就没有惊动皇后娘娘。
可是一进去却听见了上官世子的声音,而且两人你侬我侬的,奴才不敢进去,就直接回来禀告皇后娘娘已经睡下了。”
东陵楚听完直接把桌子上的东西就摔在了地上,气得脸色非常的不好,那个女人居然做出这种事情,真的是当他死了吗?
东陵楚虽然气愤,可是理智却没有丢失,依旧还是清醒的样子,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你看见的可是属实?”
最后在确定一次,毕竟这种事情谁也不敢乱说,南宫舒琴身后可是整个南宫家,他必须要慎重。
公公老泪纵横,看着东陵楚那生气的样子,还是悲愤地点点头,他跟了东陵楚几十年,没有必要拿着这种事情来欺骗他。
“毒妇!”砰!连桌子都已经被掀翻在地上,公公赶紧上去扶着他,他不说出来分原因也就是这个,东陵楚已经病入膏肓,再听见什么可怎么得了?
“朕要杀了她,你快去把她叫来,朕要把这个贱人给凌迟处死!”
东陵楚的神情非常激动,要不是公公在旁边扶着他,恐怕已经要摔倒在地上,原本身子就那么虚,还被这么刺激,没有昏过去已经是奇迹了。
“皇上,您要三思呀,这皇后娘娘身后有南宫家,而且南宫将军手握重兵,眼下还不是要撕破脸的时候呀!”
公公必须要劝阻他,不然这后果可就不堪设想,这上官府有上官潇在,所以没有加入争斗,可是南宫家跟北堂府,这一左一右两个丞相。
明里暗里的争斗就没有断过,要是皇室偏帮了任何一方,必定会引起大乱,所以他不可以这么做。
东陵楚也安静了下来,知道刚刚的确是激动了,他东陵皇室的气数已尽,只求夜煌在的时候能够保佑一下太子。
“朕累了,扶朕去休息吧。”
他真的是累了,后宫跟前朝都一直相互扶持着,没有想到这东陵就葬送在自己的手里。
“奴才扶皇上去休息。”
公公也感叹一声,他在宫里的这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就是东陵楚的事情他知道得一清二楚,可是却不能力挽狂澜。
宣室殿里的声音突然之间没了,一个身影离开门口之后朝着皇后宫里走去,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杀不了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王府里难得气氛好了一些,北堂妖的身子也好得比较快,傍晚的时候已经可以直接站起来了,看见夜煌坐在自己身边,心里有无尽的温暖。
可是刚刚一起来,却感觉一股噬心的痛楚,只是短暂的一秒钟却消失不见,她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心里疑惑,为什么会这样?
许是感觉到北堂妖的不对劲,夜煌也睁开了眼睛,看见北堂妖依旧坐起来了,于是赶紧将她扶起来,“怎么醒了也没有喊我?”
言语中有些责怪,可是脸上却是无尽的温柔,北堂妖只是笑了笑,她不是不想叫他,只是刚刚一起来就被这痛给克制住了行动。
正想说话,可是夜煌却又开始说话了,“神医说你的蛊毒已经解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北堂妖眉宇微微皱起,眼神略带着疑惑,刚刚那心口的痛并不是偶然,也不是什么其他的毛病,她记得就是蛊毒发作的痛。
可是夜煌却说她的蛊毒解了?为什么,难道这一切不过是解毒之后的后遗症?
没有再=想其他的,看着夜煌满脸欣喜的样子了,她也不想再让这些人为她担心,至少现在已经没有继续痛了,就当刚刚那歌只是幻觉吧!
“没事了,我现在也可以下床走了。”
说着就要下床走两步给夜煌看,可是一下床却被一双大手给扶着,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夜煌怎么可能让她刚刚解毒就下来走路?
脸上带着一丝丝的戏虐,“为夫来给娘子穿衣如何?”说着还不待北堂妖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抱在了半空中。
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北堂妖一跳,条件反射性地环住了他的脖子,“你做什么,我自己能走。”
脸颊发红,这个男人真的是越来越不知道羞耻了,这还没有天黑,外面的人的耳朵都灵敏着呢,他这个王爷也一点严肃的心态都没有了。
“刚刚解毒,为夫帮你更衣梳妆。”
语气中夹杂着戏虐,好不容易她醒了,他可要加倍宠着,不能让她再受委屈了,那些丫鬟哪有自己亲自照顾的好?
北堂妖还想说什么,可是却已经到了梳妆台,将她轻轻放下,看着镜子里面苍白的脸色,看来这一次的确把自己弄得够呛。
只是那日宫里叫她过去的齐妃,她倒是不知道,因为四皇子养母的事情宫里的人很少提,只是知道这个齐妃还算是疼他。
东陵楚却非常不待见她,因为这个女人以前好像做了一件让当初非常气愤地事情,于是这宫里只有齐妃的名号,却不知齐妃是谁!
“这次的事情,真的是让你担心了。”
北堂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透过镜子看见了在拿她衣服的夜煌,心里除了感激,却有别样的感觉在萌动,或许这就是爱?
前世的爱是盲目的,而且上官寒如此虚情假意,她居然也被骗了过去,现在的她已经变了一个性子,却依旧能收获夜煌的爱情。
“是我不对,不该留你一个人出去,要不是因为我的疏忽,你也不会受如此磨难。”
夜煌拿着衣服走了过来,看着北堂妖那苍白的脸色有些心疼,要是这次北堂妖没有得救的话,即使是要整个东陵陪葬,他也在所不辞!
面对这样的道歉,北堂妖也站了起来,拿过他手里的衣裳自己穿上,随后坐在梳妆台前,“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我们可是夫妻呀!”
刚刚说完这句话,身子就被一个宽大的怀抱抱着,夜煌紧紧地抱着北堂妖,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发丝传来的香气。
北堂妖受不了这种腻歪的样子,赶紧催促他帮自己梳妆了,两人在房间里面待了很久才出来,之后就看见小四跟黑御神情有些激动地看着他们。
“王妃,你真的好了?!”
黑御肯定不会这么说话,也不会说这么没有脑子的话,也许是因为太激动了,所以小四说的话才会这么口无遮拦。
夜煌瞪了他一眼,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神的好了,要是现在北堂妖没有过门,小四难免的又是被挨揍。
小四被看得有些慌了,后知后觉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可是锦灵却直接走了过来,“你这不是咒王妃死吗?”
锦灵气呼呼地看着他,自己家的小姐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却被他这么说了一句话,这个小四真的人如其名,就是个四!
小四这么被喊了一下,心里也觉得自己做错了,正想着该怎么像自家主子解释,那边的北堂妖却一笑而过,“我知道你们是在关心我,想着没事了,他不会怪你的。”
这里指的他当然就是夜煌,小四瞬间就高兴起来了,还是有一个王妃在府里好,他们以后拍马屁只要拍在这个上面就行了,完全不用再看夜煌的脸色。
而且她的性子居然跟以前不一样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成亲了的缘故,总感觉王妃成熟了许多。
正在心里夸奖她的时候,却被泼了一盆冷水,“可是你这么口无遮拦,我不罚你也说不过去,这样吧,你去将我还放在北堂府的盆栽全部搬过来。”
几人在旁边都忍不住笑了,这招过然不错,小四一脸无奈地看着夜煌,可是人家眼里只有自己的媳妇,哪有心思管那些下人?
“王爷,太子殿下来了。”
北堂妖才刚刚醒,这时候东陵央就过来了,莫不是宫里出了什么事情?
夜煌其实知道的,小四这时候的眼神也暗淡下来,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北堂妖,心里却憋屈得很,那天他们明明没有杀东陵天,可是第二天却死了!
而且一切证据都显示是夜王府的人做的,谁都知道肯定是南宫舒琴跟上官寒做的。
“嗯,去见见?”
夜煌前面一个字是回答的下人,后面的话是问北堂妖的,要是她不想见,那么太子就别想进夜王府的门了。
可是他忘记了一点,这北堂晓是北堂妖的姨母,那么太子就是她的表哥,居然把她的表哥拒之门外,这是什么道理?
上一世北堂妖并没有过多的接触北堂晓,所以连带着东陵央也没有怎么接触,只是知道他性子还是温文儒雅的,跟上官潇有得一拼。
“他是太子,更是我的表哥,你以后别给他脸色看。”
被北堂妖这么一说,夜煌原本对东陵央的最后一点好感也没有了,什么表哥的最麻烦了,而且自己的侄子居然做了表哥?这种事情他绝对不允许!
“嗯,以后我尽量。”
尽量控制自己的火气。不撒在他身上就行了不是吗?反正北堂妖已经是自己的妻子了,不管他怎么是表哥,还得叫自己一声皇叔,叫北堂妖一声皇婶婶!
北堂妖知道他的心性,于是也就什么都没有说了,跟着夜煌一起到前厅去见东陵央,他来夜王府一定是有其他的事情。
一行人来到前厅,看着一身白衣的东陵央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居然没有一点太子的架子,北堂妖不禁有些心疼起他来。
明明想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现在却一定要坐在那个万人瞩目的位置上,谁也不知道他心里的沧桑与矛盾。
“表哥,你怎么来了?”
北堂妖走过去就叫了一声,把还在陷入沉思的东陵央给唤醒,赶紧扭过头去,看见北堂妖的时候是欣喜的,可是见到身后的夜煌,赶紧端正了态度。
“皇叔,皇婶。”
原本是再正常不过的名称,北堂妖听着倒感觉有些不舒服了,东陵央倒是不这么觉得,夜煌的备份大,北堂妖为夜王妃,那么就理应受到这个待遇。
夜煌不耐烦了,不喜欢北堂妖接触自己以外的男子,“你怎么有空过来了,宫里没有其他的事情吗?”
夜煌声音有些低沉,北堂妖瞪了他一眼,刚刚才说好的,现在又变成了这个样子,东陵央倒是不会在意,反正他已经习惯了。
“央儿这次过来是奉了父皇的口谕,让皇婶一个人进宫去跟父皇说说话。”
他一说出这话来,现在的气氛就有些不对劲了,夜煌脸黑了下来,北堂妖却低着头思考,不知道这东陵楚叫自己是因为什么事情?
东陵央不知道北堂妖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可宫里的事情他却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也不妨说出来,解开一下她的疑惑。
“四皇子死了,被人发现死在宫里,可是这事情却跟皇婶有关,父皇也只是想问问而已,皇叔你不必紧张,要是不放心,我们一起进宫便好。”
北堂妖心里咯噔一下,那种蛊毒发作的痛又开始蔓延开来,咬着牙齿坚持着,她都怀疑这玩意到底有没有被解除!
夜煌肯定是不放心北堂妖的,一起进宫在所难免,不过北堂妖却在旁边开口,“东陵天怎么会死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鬼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居然还跟她有关系,心里莫名想起事情的经过,除了宫里那个女人,还能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骤然心口一疼,虽然只有一瞬,让她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记忆中所受的痛苦瞬间复苏。
她心里隐隐有个猜测,莫非她的毒并没有解,只是暂时被压制了。
如果真是这样……
夜煌注意到她不对劲,扶着她的手臂,支撑着她全身的重量,问道:“怎么了,不舒服?”
北堂妖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因为睡久了,气血有些不畅,没什么大碍。”
夜煌想了想,觉得应该是这样没错,蛊毒已经解了,不该有其它什么大毛病。
皇上命令东陵央必须把北堂妖请进宫,北堂妖也不想自己表哥为难,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东陵天死了,为什么与她扯上了关系,还是应允了,夜煌见北堂妖已经应下,坚持陪同。
这个结果早在预料之中,东陵央并不意外。
但是锦灵以北堂妖身体不好为理由,也要跟着,还大包小包的地拿了一堆东西,小四见状,忙不迭地表忠心,要随时保护王爷,也跟了上来。
这样一来本来只是接北堂妖一个人变成了这一大帮子,这阵仗就跟搬家似的,东陵央也很无奈啊。
三个人窝在前面的马车上,后面是锦灵和小四以及一堆东西。
趁着这个机会,北堂妖想打听一下宫里得情况。
“表哥,这东陵天怎么死了,为什么还说与我有关。”
夜煌看得东陵天如坐针毡,东陵天侧了侧身子,说道:“昨日清晨,东陵天被发现死在了自己的寝殿之中,据说全身外伤不下十几道,死状甚是凄惨。宫里的管事说,东陵天死的前一天晚上,夜王爷满身煞气地跑到了东陵天的宫中,所以才会……“
北堂妖算是明白了,大概的意思是,东陵天极有可能就是夜煌为了自己所杀,所以自己便是间接凶手。难道这就是柿子找软的捏吗,明明是夜煌动的手,结果责任要她来承担。
“咳咳……王婶你要知道,你不杀伯仁伯仁因你而死,所以……不过你放心,父皇不会为难你的。”
夜煌坐在一边,老神在在的,现在他被怀疑是凶手,可是人家完全没有那个自觉。
“夜煌,你那天晚上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人出入东陵天的寝殿。”
北堂妖略略思索片刻问道,他不相信东陵天是夜煌所杀,锦灵跟她说那天晚上夜煌确实去找解药,但是却没有拿回来。
“你倒是相信你夫君,就这么肯定东陵天不是我杀的。”
北堂妖这么问,夜煌自然是相当满意。
北堂妖白了他一眼,这么明摆着的事还用的着考虑吗,夜煌堂堂王爷的身份,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把东陵天给杀了,况且根本还没拿到解药。
夜煌摸了摸下巴,仔细回想了一下,“要说可疑人,确实没有,所以只可能是有人扮作宫娥太监,杀了东陵天再把脏水泼在本王的身上。”
北堂妖和东陵央都相信夜煌没有杀人,所以两个人都在想会是谁下的手。
夜煌虽然没杀东陵天,可是他砍了对方十几刀,专挑非重点部位砍,就是为了避免砍死了,结果呢,对方还是死了。
苍天饶过谁。
东陵楚将北堂妖宣到了紫宸殿,夜煌和东陵央陪同。
北堂妖刚要跪下,夜煌就拦下了。
“皇兄,妖儿她身体不好,可否赐坐。”
东陵楚自然不会拒绝,便命人给北堂妖赐坐,看起来就像唠家常,哪像兴师问罪啊。
此时上官寒正在和皇后南宫舒琴在宫殿打情骂俏。
南宫舒琴已经四十好几了,偏偏还喜欢像个小姑娘跟他撒娇,若不是为了成大事,他是怎么也不会跟这种老女人搅在一起。
南宫舒琴的心腹丫鬟彩英走了进来,对这种场面早就见怪不怪了。
稍稍福了福身,说道:“皇上正在审问北堂妖,夜王爷和太子陪同。”
上官寒听到这个消息,脸上得意之色尽显,谋划了这么久,终于到了收网的时间了。
“皇后娘娘,你作为后宫之主,这种事当然很有必要在场,谋害皇嗣可不是小事。”
南宫舒琴自然领会了上官寒的言外之意。
她理了理衣衫发髻,笑道:“世子说的是,本宫应当去看看,不过既然世子也在,就陪同本宫走一遭吧。”
两个人浩浩荡荡地朝着紫宸殿进发。
东陵楚也不知道从哪打开话题,便顺着夜煌的话问道:“不知夜王妃得的是什么病啊,要不要请太医看看。”
北堂妖怕被太医查出什么端倪让夜煌他们担心,便立马回道:“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时不时地心绞痛。”
东陵楚有些意外,“这病没法根治吗?”
“回皇兄,以前有神医看过,据说只要不接收刺激,好好养着,基本不会发病。”
东陵楚脸色不好看,夜煌这么说,那么他接下来便是连一句重话都不能对着这个北堂妖说了,万一人家又犯病了,该全赖在他身上了。
东陵楚斟酌了几番之后开口问道:“听说前日夜王妃在御花园游玩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不知可否属实。”
北堂妖正欲回答,同樟太监凑在皇上耳边说道:“皇上,皇后娘娘和上官世子在殿外求见。”
东陵楚脸色发黑,这个贱人竟然整天和那个小白脸搅在一起,究竟知不知道什么是皇家颜面。
东陵楚这个时候不能直接办了南宫舒琴,也就只好忍气吞声,装作不知道。
“宣他们进来。”
上官寒看见北堂妖那副虚弱之极的模样,就觉得大快人心。
这西疆毒蛊可不是一般人有机会品尝的。
“不知皇后前来所谓何事?”
南宫舒琴以帕掩面,无不伤感地说,“天儿无缘无故地去了,臣妾好歹也受他一句母后,现在在询问杀人凶手,做母后的怎么能不关心呢。”
忽而又转而对北堂妖说道:“你这女子小小年纪甚是歹毒,先是谋害了我的儿媳,如今更是连我的皇儿也不放过了。”
北堂妖见南宫舒琴此番惺惺作态,不由得冷笑,“皇后娘娘你这话说的可真是轻快,红口白牙嘴唇一碰,就给我扣下两顶大帽子,你说我害死了北堂雅,现在大家都没证据,你们硬要说是我,我也没办法,但是你说我杀了四皇子,不知可有证据。”
“夜王妃这话说的也是够轻巧的,谁不知道四皇子妃是你害死的,你这条命是免死金牌保下来的,四皇子为妻报仇,在你身上下了毒,你恼羞成怒,唆使夜王爷替你杀了四皇子,这还用什么证据,何必狡辩。”
上官寒得意洋洋,将前因后果一一捋清,盖棺定论。
“上官世子这话就奇怪了,四皇子对我下毒,上官世子有是从哪里知道的?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清楚的事,上官世子却知道得清清楚楚,这让我不得不怀疑,在这件事中,上官公子扮演的是个什么角色呢。”
上官寒心里一股咯噔,大意了居然说漏了嘴。
仔细想了想,才说道:“回禀皇上,其实臣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四皇子痛失爱妻,曾与臣夤夜谈心,说他要为四皇子妃报仇。臣当时劝过他,却没有拦下他,所以臣才猜测,一定是四皇子对夜王妃出手,才会被她杀了。“
东陵楚看着北堂妖问道,“夜王府,上官寒所言可否属实。”
北堂妖笑着看了上官寒一眼,说道,“不属实。”
“撒谎,你明明中了蛊毒。”
夜煌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东陵天不知道蛊毒是怎么一回事,他虽然假意承认想自己受制于他,可是夜煌还是知道,东陵天根本没有那个本事给北堂妖下毒。
只有真正的凶手才知道,北堂妖中的是蛊毒,而不是一般的毒,再加上他母亲的身份,基本可以肯定上官寒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本王很奇怪,上官世子为何肯定本王的王妃中了蛊毒,莫非这毒是你下的。”
夜煌微微眯着眼睛,看着上官寒,压迫的眼神,意味分明。
北堂妖和夜煌已经肯定这毒一定是上官寒下的,上官寒嫁祸给东陵天,那么东陵天十之八九也是他暗中下的毒手。
“王爷怎么可以这般冤枉上官世子呢,世子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他之所以会知道当然是因为我的四皇儿告诉他的。”
皇后娘娘见夜煌咄咄逼人,立马站出来帮腔。
“回禀皇后娘娘,这其中更奇怪的是,我并没有被下毒。”
“不可能你怎么没有被下毒,我可是听说夜王爷前日夜闯四皇子寝殿,要四皇子交出解药,若是王妃你没有中毒,王爷又为什么找四皇子要解药呢?”
上官寒根本就不相信北堂妖没有中毒,他谋划得那么周详,不可能会失败。
“回禀皇上皇后娘娘,当日我只是受了些惊吓,然后引发旧疾心绞痛,王爷看我疼的厉害,大概是想为我出口气而已。”
“皇弟是这样吗?”
夜煌站了起来,笑道:“当然是真的,皇兄也知道妖儿对我有多重要,四皇侄吓到了他的王婶,我这个做皇叔的怎么要得教训一下他才行。至于什么要解药,本王不知道你上官寒是从哪里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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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不成立,则证明杀害东陵天的凶手另有其人。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夹在中间,最为难的还是东陵楚,这件事孰是孰非尚未搞清楚,实在不知道处理。再者双方都涉及到很大的势力,动辄动摇国之根本。
东陵楚没办法只好搁置,往后再议。
东陵楚踌躇了片刻,说道:“既然事情还没有搞清楚,我看还是将这件事交给大理寺处理,待查清楚之后再给我皇儿一个交代。”
皇后娘娘为了保全上官寒觉得最好就此作罢,若是纠缠下去,恐怕连上官寒自己都摘不出来,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同时这样的结果对于夜煌和北堂妖来说还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虽然没有占到对方的便宜,但是也没有让他们如愿。
上官寒功亏一篑回到上官府,十分不甘心,独自一个人回到书房,脸色铁青,双手紧握,一拳重重地砸在书桌上。
外面的下人,下的浑身发颤。
南宫芷听下人说上官寒回来了,见他脸色难看,暗笑大概是在外面吃瘪了,也就只能回家发发脾气,说起来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南宫芷走金书房,看着浑身散发出戾气的上官寒,柔声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惹得夫君不开心?”
上官寒回头一看,发现是南宫芷,连忙收拾好心情说道,“原来是夫人来了,只不过是朝廷上一点烦心事,不打紧,让夫人担心了。不过夫人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这个女人不是整日粘着上官潇吗,什么时候有心思来理自己了,上官寒有些意外。
“夫君这话说的,芷儿听了可不高兴,芷儿便是再忙也是要服侍夫君的。”
南宫芷的话,暗示得那么明显,上官寒自然不能不解风情。
上官寒一把南宫芷拉进怀里,南宫芷则顺势躺了下去,上官寒凑在南宫芷的脖颈,轻轻地闻着她身上的女儿香,果然比宫里那个老女人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上官寒突然想明白了,既然北堂妖已经中了蛊毒,便是让她逃了这一回又怎么样,或早或晚她都要栽在自己手里。
南宫芷知道上官寒正在谋大位,他需要南宫世家的鼎力支持,她便是这中间的桥梁,只要她时不时给上官寒一点甜头,待到着未来,上官寒荣登大宝,这皇后娘娘的位置自然非她莫属,前提是她得好好经营这段婚姻。
两个人各怀心思,不一会儿就动起手来,本就是夫妻更没什么好顾忌的。
不一会儿上官寒的书房里衣衫散了一点,南宫芷坐在山官寒的身上,她及腰的长发与山官寒的纠缠在一起,书房外面全是令脸红心跳的呻吟和喘息声。
夜煌和北堂妖也与此同时也回到了夜王府,北堂妖因为蛊毒的关系心事重重,偏偏还不能让别人察觉。
北堂妖向来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医术和毒术,可是如今她竟然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人下了蛊毒,更严重的是她根本查不到自己身体的异样,除了时不时发生的心绞痛。
夜煌抱起北堂妖进房间,摸了摸她的头,“你今天辛苦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山官寒。"
"嗯,我当然相信你,不过经过这件事之后,我觉得我还是太过于孤陋寡闻了,你想要是我们懂得蛊毒的话就不会如此受制于人了。“
夜煌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说得对。”
然后抬起头对着屋外喊道,“小四你进来。”
小四正在外面思考人生,冷不丁地被叫了一下,有些意外。
“主上。”
“你吩咐下去,让人去四国各地收集一些关于医毒的书籍,记住无论多生僻的都要,尤其是南疆国。”
“是,小四这就去做。”
夜煌挥了挥手,让小四出去。
“怎么样,现在满意了?”
北堂妖笑着点了点头,“对于你,我什么都很满意。”
居然这么会说话了,夜煌大喜,“居然对我什么都很满意,为夫今晚要是不好好伺候夫人,岂不是自砸招牌。”
北堂妖听出了言外之意,只是一想到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还会再生事端的蛊毒,便想着还不如好好珍惜现在的日子,便都由着他了。
于是夜煌就发现当天晚上北堂妖异常地热情,简直用小妖精形容都不为过。
第二天夜王府来了客人,来人正是北堂家当家主母,也就是北堂妖的母亲蓝素。
蓝素也是前一天很晚才听说自己女儿的事情,包括谣传她患有心绞痛,以及东陵天那件不清不楚的事情。
蓝素来到夜王府的时候,北堂妖还没有起来,实在是前一天晚上累着了。
蓝素见只要夜王爷一个人来迎接她,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这是新婚夫妻,有这么一段新鲜期是正常的,她是过来人,当然理解。
夜煌完全不在意蓝素看他的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因为他脸皮厚。
蓝素拦住了要服侍北堂妖起床的丫鬟,想让她多睡会儿。
因为北堂妖一直未起,夜煌也不好让丈母娘一个人待着,为了表示自己对北堂妖的看重,两个人就坐在一个花厅里喝茶,说些干巴巴没营养的话。
蓝素觉得纳闷,人家女婿见丈母娘,都是个个拘束,担心留下不好印象。
到她这里,就变成她担心给这个夜王爷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以后影响他跟女儿的感情,这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夜王爷气场太过于强大了吧。
“王妃她最近还好吧。“
“嗯……都是本王没照顾好她,让敌人有机可趁……不过岳母你放心……”
“不不不……王爷你误会了,我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我就是想知道妖儿的近况。”
蓝素不会责怪夜煌,他不说这件事情也只是不想让他们担心而已,这样的夫君,她心里是极其满意分。
“本王知道,本王也只是告诉你真实的情况。”
“……”
夜煌诚恳地道歉让蓝素感觉心理非常感动,他居然放下夜王爷的架子,这一点东陵皇室没有谁能做到,也只有他。
“夫人王爷,王妃醒了。”
北堂妖及时解救了尴尬的局面。
“既然王妃醒了,臣妇就去看王妃了。”
夜煌点了点头,并没有跟上去,把时间让给她们母女。
北堂妖一醒来就听锦灵说,母亲等了她一上午。
窘的不行,一直埋怨夜煌不知节制。
现在在母亲那意味深长的目光注视下,北堂妖更是把夜煌不知道骂了几百遍。
“好了不要害羞了,你跟王爷关系好,娘为你开心啊。”
“娘你明明在笑我。”
“傻孩子,娘这是高兴,刚刚王爷还说他一定会保护你,不让你受到半分伤害,娘就知道,我的妖儿没有嫁错人啊。”
北堂妖听到蓝素这些话,有些感动,一把扑进蓝素的怀里。
蓝素一边摸着北堂妖的头一边嗔道,“都这么打了,还爱撒娇,说不定你这会独自里都有孩子了。”
北堂妖一脸羞愤地抬起头,佯怒道,“娘,你乱说什么,我们才成婚几天。”
“好了好了,娘不开玩笑,娘就问问你,你的心绞痛是怎么回事。”
提起这个北堂妖就有些心虚。
“那是我编的,当时情况紧急,为了证明我与东陵天没有恩怨关系,我只能说这是胎里带来的毛病,其实我一点事情都没有。”
“是这样吗,那娘就放心了,你没有骗娘吧。”
蓝素有些怀疑。
“怎么会,妖儿怎么会欺骗娘呢。”
北堂妖有些无奈,她确实没有心绞痛,心绞痛是编出来骗人的,但是她中了蛊毒啊。
“我的妖儿没事,娘就放心了,自从你嫁了人之后,娘想见你一面都很难,不过只要你过得好就好了。”
蓝素的话彻底让北堂妖很想家。
“娘,爹怎么不陪你来啊。”
“你爹是个朝廷命官,在朝廷的影响力那么大,若是被有心人编排他结党营私就不好了。”
北堂妖点了点头,确实如此,现在正是敏感时期,若是不好好注意自己的言行,很容易就会被拉入泥淖。
王府就只有夜煌和北堂妖两个正经主子,其他的一个半个多余的女人都没有,这是蓝素最满意的地方,但是即便现在夜煌对北堂妖好,也不一定会一辈子都对她好啊,男人最容易变心了。
蓝素作为一个过来的人,此番传授给北堂妖的经验就是,赶紧生个孩子,抓住丈夫的心。
对此北堂妖觉得很无语,如果夜煌真的变心了的话,就算用孩子也是绑不住的,从另一方面来讲,如果夜煌变心了,她还有必要挽回吗。不过北堂妖对夜煌有信心,她相信他跟夜煌会一辈子都那么好,夜煌不是上官寒。
两个人在房间了谈了许久,直到丫鬟来通知,午饭时间早过了,王爷来叫王妃和夫人用餐。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夜煌不停地给北堂妖布菜,公然在母亲面前秀恩爱,北堂妖觉得很别扭,但也就只有她别扭而已,另外两个人,一个做的开心,另一个看得开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蓝素刚刚回到北堂府,北堂家主立刻就拉着她询问女儿的近况,蓝素笑着告诉他北堂妖现在过得很好,顺便把夜煌所做的那些保证一并说了,北堂家主这才放下心来。
蓝素想起女儿给她说得那些话犹豫了一会才开口道,“妖儿跟我说,上官寒可能会有一些其他的小动作,让我们要小心提防。”
北堂策笑着说,“妖儿说的没有错,上官寒如今狗急跳墙,到处咬人,但是老夫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蓝素点了点头,朝廷上的事情她不懂,她唯一知道得就是,不能给夫君和女儿拖后腿。
北堂家主北堂策近日颇得皇上青眼,看得一众大臣莫名其妙,瞧着人家最近也没什么政绩,皇上看着他咋就跟看亲家一样呢。
大家想法设法地想从中理出什么猫腻,最后想来想去大概也就是因为他们东陵国唯一的王爷夜王爷的缘故吧,毕竟夜王爷得宠,人尽皆知,只是大家不知道爱屋及乌还能这么用,可恨自己没能生一个跟北堂妖那般有手段的女儿。
别人都是母凭子贵,夫贵妻荣,这如今恐怕还要加上一条,婿荣岳重。
这日刚下早朝,宣德殿的大臣们鱼贯而出。
眼瞅着左相就要走了,众位大臣跃跃欲试,却又不想表现的太明显,于是乎都目送着北堂策离去,没人做那个出头鸟,哪有光明正大地讨好别人的,毕竟脸面还是很重要的。
偏偏还真有个不要脸的,北堂策在众人的注目下,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在就要离开的时候,却听见有人在叫他。
“左相大人,请留步。”
说话的是礼部尚书何大人,北堂镇向来与这位大人没什么来往,陡然被他这么叫住,与生俱来的打官腔能力立刻就发挥了作用。
“原来是何大人,不知有何事啊。我看何大人今日肯定是春风得意,不然怎么瞧着满面红光啊。”
“瞧大人你说的,在下便是再得意,也比不上左相大人啊,谁不知道左相大人喜得东床快婿,整个人更是如虎添翼啊。“
北堂策脸色瞬间变了,他一介文官被人形容成虎,这是在暗示他功高震主,有不忠之心吗。话说得这么扎人,怎么听也不像是交好。
北堂策虽然心里不高兴,但是也不能之间给人甩脸子,也乐呵呵地说:“何大人说笑了,在下一介文人,不懂舞刀弄戟,什么如虎添翼这样的话真是受之有愧。”
何尚书大概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惹得对方不高兴,连忙补救道,“丞相莫要生气,都是在下说错话,锦上添花才更适合左相大人现在的情况……”
两个年逾半百的老头子,你一句我一句,说得尽是一些没用的话,明面上看起来像好友知交,但是暗地里的情况也就只有这两个人知道。
最后何尚书终于说出了自己此番的目的。
“左相大人,今日在下得到几幅寒山老人的真迹,想要邀左相一起品鉴品鉴,整个朝堂谁不知道左相大人文采风流无人能及。”
北堂策眼神一凛,官员私交过甚乃是大忌,如今何尚书已经如此明目张胆,这东陵国怕是真的要变天了。
北堂镇思考了片刻,回道:“盛情邀约,在下岂能辜负何尚书的了一番好意,那在下就静候何尚书的邀约函了。”
两个人几番揖让,终于各自回了府邸。
不一会儿夜王府就收到了信息。
北堂妖打开北堂策给他传递的消息,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夜煌问她。
北堂妖将纸条递给夜煌,对方却没有接。
“你给我讲,我就不看了。”
懒成这样,也是少见。
北堂妖也没有坚持,说道,“今日上早朝的时候,向来与我父亲没有交集的何尚书主动来亲近,说话颇为讨好,我觉得不太正常。”
夜煌饶有趣地问,“那你说说,哪里不正常?”
北堂妖站了起来走了两步,说道,“一个人的行为一但不符合常规,那么就一定有突发原因。所以何尚书此举大概有两种可能。”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受人授意主动接近岳父大人,这原因嘛也就无非获取情报,获取的信任以后谋图更大。”
“对,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可能看出了什么异动,所以提前出来站队,想选择我们作战友,但我觉得第二个可能性不大。”
夜煌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也是如此认为的,如今上官寒掌握了南宫世家大部分的兵力,看起来比世代只会口诛笔伐的北堂家确实要强大许多。”
夜煌自顾自说着,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夫人脸色都变了。
“夫人,娘子,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北堂妖看着他不说话,夜煌被盯得有些心虚。
“夫人,你再这么看着我,我可就把持不住了。”
北堂妖直接居高临下地看着夜煌问她,“只知道口诛笔伐的北堂家,你是这么说的吧……”
夜煌暗道不好,平时目中无人惯了,说话一时口没遮拦,
一把把北堂妖捞进怀里,一边玩着她的头发,一面笑着说,”我这话可没说错啊,这是在夸岳父大人厉害啊,你看看那些个武将,都是刀光剑影,还不一定能拿下敌人,再看看岳父大人,兵不血刃,可不是技高一筹吗。“
北堂妖白了他一眼,“这次算你圆过去了,下次敢这么口没遮拦,别怪我客气了。”
“是是是,夫人说什么都对。”
“那我们接着说刚刚的事情。”
北堂妖想从夜煌的身上下来,却被箍得紧紧,最后还是由着他了。
“岳父大人是不是答应了对方的邀约了?”
“嗯,目前时局尚不明朗的情况下,这样做这是最好的了。”
何尚书是敌是友还不明确,若是对方真的是前来示好却被己方拒之门外,必然会导致他投靠上官寒,官场上的关系都是千丝万缕的,任何一个有可能变成盟友的都不能放弃。
北堂策接受了邀请函前去礼部尚书的府邸,北堂妖有出嫁了,偌大的北堂府,蓝素一个人觉得实在是无趣的很。
“夫人,我听说广宁寺的牡丹花最是好看,这阵子夫人不是老是担心小姐吗,夫人不如去广宁寺给小姐祈福,顺便还可以看看牡丹花呢。”
蓝素觉得这个主意特别好,好好地夸奖了一番这个丫鬟。
“不过今日天色已经不早了,想要在天黑之前到广宁寺怕是不可能了。”
“都是灵芝想得不周到,请夫人责罚。”
“傻丫头,你的主意很好,只是拜佛本就应该挑个好日子,这才显得诚心,你去准备一下,我现在就去看看有什么好日子。”
“是,夫人。”
突然有了事情要做,蓝素就觉得很有精神。
晚上北堂策回来之后,蓝素就跟他提起自己想去广宁寺进香,北堂策知道自己整天忙于公事冷落了妻子,自然也就同意了只是嘱咐她要多带点侍卫,以免发生意外。
三天后,蓝素带着两个丫鬟和一对护卫,一大清早就前往广宁寺。
山路南行,蓝素向来是没有吃过苦的贵妇人,那受得了这个罪,昏昏沉沉,身体几乎都有颠簸到散架了。
灵芝如今是万分后悔,自己出的什么馊主意,把夫人害成了这个样子。
路上小憩的时候,灵芝和紫芝去耳边打水,给蓝素擦脸。
还未走到河边,灵芝就叫住了紫芝。
很是气愤地质问她,“你害我是不是。”
紫芝看都不看她一眼,“我害你,这话可真奇怪,什么叫我害你,我是给你下毒了还是陷害你偷人了。”
灵芝臊得满脸通红,唾骂道,“呸,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说话怎得如此难听。”
“哎……我说话是不好听,活该我不讨夫人喜欢,夫人也不愿听我的意见,只是单单宠着某个,这都快比上亲生女儿了,左不过一个说话好听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天要不是你说广宁寺的牡丹开得好,让我叫夫人来进香,夫人今天至于这么受苦吗。”
语气中有些气愤,说的话也带着哆哆嗦嗦的韵味,真的是快打起来了。
“灵芝小妹妹,你以为这世上所有的好事非得你一个人占全了,才叫公平才叫正义啊。我给你出个主意,难道还得保证万无一失啊。”
灵芝一时语塞,大概觉得这件事真的是自己无理取闹,便瞪了她一眼,拿着水转身就跑了,心里却在想着,明明大家都是十五岁,怎么偏偏人家说什么都像在教育自己,真是奇怪。
灵芝刚刚离开,这个年纪只有十五岁的丫鬟紫芝,却满脸邪气地笑开了。
“小丫鬟确实好糊弄,夫人也不过如此。”
紫芝说着拿出身上一片红色的落叶,用指甲刻上几个字,随后扔进水里,眼看着落叶顺水而下,才满意地离开了。
红色的树叶在河溪里飘飘荡荡,便是有东陵人捡到也决计认不出上面写的是什么,只有南疆人才知道,这上面写得是,大约两个时辰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煌的属下办事效率特别高,这阵子北堂妖一直在研读医书,想从中寻找一下相关记载。
遗憾的是毒蛊这一快甚是神秘,恐怕是被各种家族把持,成为了不传之密,所以流落在外的就少得很,大多都只是说毒蛊太过阴毒,一般只有施毒者才能解。
北堂妖抚了抚额头,虽然现在没有找到办法,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就真的没有办法。她素来不是认命的人,绝不会坐以待毙的。
上官府,上官寒的书房。
“怎么样,现在到哪了?”
上官寒坐在书桌前,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在听手下汇报情况。
“据红叶传来的消息,北堂夫人现在已经抵达覆舟山山脚,大概两个时辰就能抵达广宁寺。”
上官寒眉毛一挑,笑道:记住“红叶向来都不会让我失望的,你派人好好部署一下,务必要拿活的。”
“是。”
“对了,何向天那边进展得如何。”
“回主子,北堂策那个老狐狸不好糊弄,不论怎么暗示他,他都装傻,因此何尚书还没有得到对方的信任,看起来不大好。”
“哼,没用的东西。”
“那……”
“再给他一个月的时间,若是还没有得到北堂镇的信任,以后就别来见我了,我可不养废人。”
“属下明白。”
广宁寺。
经过几个时辰的长途跋涉,终于抵达了广宁寺,蓝素由丫鬟陪着,进入大殿叩拜祈祷,并捐了一大笔香油钱。
贵妇人来寺庙上香,一直是深受和尚们的欢迎,因为这些女人极好糊弄又大方。
蓝素被几个和尚簇拥着,据说要领她去看整个覆舟山上最有名的牡丹花。
谁都知道,牡丹中的珍品以姚黄魏紫最是出名,要说最有可能在哪种地方看到这种珍品,除了皇宫大内便也就只有深山古寺了。
广宁寺特别开辟了一个牡丹专类园,故而在整个东陵国都很是出名。
蓝素许久未来过广宁寺,对那几株牡丹花也是想念得很。
僧人领着蓝素到了园子就离开了,剩下蓝素和两个丫鬟,蓝素就迫不及待领着两个丫鬟逛了起来。
这个时辰,园子里的游人并不多,恐怕是严格控制了游人,所以能进来的大多非富即贵。
“灵芝你看这株叫做燕雀同春,比那姚黄魏紫也是丝毫不差的。”
“夫人说得是,奴婢一瞧着她就觉得好像春天来了似得,燕儿雀儿都叽叽喳喳地叫。”
“紫芝姐姐你觉得呢?”
冷不防地被点名,紫芝知道这是灵芝在找自己的不痛快。
“奴婢哪懂这些啊,奴婢就觉得这花好看,要说哪里好看,奴婢也说不上来。”
蓝素则笑了了笑,都是单纯的小丫鬟。
这个时候也有几个人在欣赏牡丹花,他们的肤色五官都比寻常人要白一些,看起来似乎不是东陵国的人。
他们一行也是三个人,一个人走在前面,身着紫色的深衣,衣服看起来精致又华丽,实在像不是个普通的人,后面则是一对双胞胎,大概是前面那位男子的护卫。
三个人随意地走着,忽然从牡丹花后走出三个女子,一个温婉端庄的夫人还有两个两个俏生生的丫鬟。
宣央青看着这突然冒出的三个女子,不由得一怔,呆了几秒都没有动。
蓝素发现有个陌生男人盯着她看,她虽然早就嫁了人,不必像未婚女子那样避讳,但是莫名其妙地被一个陌生人看着,也很尴尬,所以她立刻转身,选了另外一条路离开了。
蓝素走了几秒之后,宣央青才发现属下再叫他。
“王爷人已经走了。”
“什么走了,你怎么不拦着。”
“……”
莫名其妙地拦住人家姑娘真的不会当登徒子吗?
“王爷我们为什么要拦着人家?”
“蠢货,你没发现他很眼熟吗?”
并没有。
“咳咳……好像是有点眼熟,只是不知道跟谁有些相似,但是就算这样也不能随随便便地拦人家的路啊。”
我们是正经人啊,不要老想着去当流氓好不好。
“啊……对,我又忘记这是东陵国了,东陵国就是臭规矩多。我们赶紧跟上去看看,万一找不到了怎么办。”
两兄弟一脸懵逼,他们实在是不知道主子在想什么,那个三个姑娘究竟怎么了,要跟人家过不去。
三个人在花丛里穿来穿去,突然听见一声尖叫。
从东南方向传过来的。
“你们干什么,想对我们夫人做什么。”
宣央青赶到的时候,看见两个僧人在对那位看着很眼熟的夫人动手动脚。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和尚。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与你无关,奉劝阁下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这个看着和和尚没什么两样,但是眼神凶狠的男子,蔑视地看了宣央青一眼。
“还挺有脾气的啊,我要是硬要管呢,喂你啊,你是和尚吗。”
一边说话一边在他的下体扫了几眼。
后面的侍卫知道他们王爷有犯蠢了,连忙提醒道,“错了公子,太监才没有那玩意,这是和尚,只是没头发。”
“对对……我怎么又给忘了。”
蓝素:“……”
灵芝:“……”
紫芝:哪里跑来的神经病。
好不容易有人来,灵芝立即跪在他面前,哭道。“公子救救我家夫人,这两个和尚莫名其妙地拉着我家夫人就要走。”
那个僧人看着情况不对,实在不想多生事端,便对着宣央青的方向双手合一,解释道:“这位女施主误会了,我们主持只是想邀请这位夫人谈论佛法,并不是……”
“放屁,你刚刚还对我那么凶,我已经知道你是一个假和尚了,你不用装了。”
假和尚:“……”
那说个屁,打就打。
灵芝抱着蓝素的胳膊,退在一边,看着两个和尚和那对双胞胎打了起来。
没三两下就不行了,这两个和尚是战五渣啊。
两个假和尚灰溜溜地跑了,回头看了宣央青一眼,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什么话。
“丹青他说什么呢,风太大,我没听清楚。”
“公子他说‘你给我等着’“
“笑话本王……咳咳本公子会等他,他算个老几。”
王爷啊,你别那么当真好吗,人家只是为了挽回面子,放点狠话而已。
灵芝慢慢地凑到丹青旁边,小心翼翼地问,“你不要误会,我没有恶意,就是想问一你家主子是不是这里有问题啊?”
灵芝指了指脑子,她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含蓄了。
丹青真是欲哭无泪,自从他哥两跟了这个不靠谱的主子,已经正式升级为老妈子了。
“我家主子只是有些单纯,脑子并没有问题。”
请相信我,我家主子真的没问题。
灵芝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其实她还是有些怀疑啊。
“这位姑娘……啊不这位夫人,不知你的闺名是哪两个字啊。”
蓝素:“……”
这叫刚出狼群又进虎窝吗?
丹青急了,一把把宣央青拉倒一边细心地说教起来,“王爷,你不能直接这样问,会吓到人家的。”
“那怎么问啊,我不问清楚怎么知道她是不是我要找的人啊。”
“虽然是这样,但是东陵国的女子都比较矜持讲规矩礼仪……”
“哦,我懂了。”
宣央青左看右看,奇怪了,人呢。
“玉砚,人呢?”抓着他就问,可是心里着急了,不问也是不行的呀!
“呃,走了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直接就脱口而出。
“走了?你再说一遍。“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难道其中有什么事情发生?不过事情正是如他想得那般。
“人走了好久了。”
弟弟步了主子后尘,他该怎么办。
蓝素领着两个丫鬟,跟身后有鬼一样,慌慌张张地往外跑。
灵芝看着明显吓坏了的夫人,问道:“夫人我们不住一晚吗?”
“不住了,反正该做的都做完了,留在这睡觉我睡不着,还是早点回去吧。”
这一波三折的,明明看过黄历了,怎么还这么不顺。
“夫人,那我这就把车夫和护卫叫来,灵芝你好好陪着夫人,记住不要乱跑。”
“放心吧,我比你清楚的很。”
两个小丫鬟斗嘴,蓝素只当没听到,她对待下人素来宽厚,这些小打小闹,从不多加约束。
此时还在夜王府喝药的北堂妖,突然收到消息,自己的母亲蓝素出事了。
刚好夜煌被宣进宫议事了,时间紧急,北堂妖只好带着几个人去就母亲。
而这边蓝素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敌人的陷阱,对危机一无所知,蓝素坐在车上回想牡丹园遇见的奇怪的人,看起来对方好像没有恶意,可是自己好像又不认识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蓝素一下子磕在了车厢上,灵芝立刻询问,责怪自己没照顾好夫人。
紫芝率先跳下了车。
“下车吧,夫人。“
声音比往常多了一份张狂,少了一份低柔。
蓝素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发现有一队人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对面的人扬声说道,“夫人放心,我们一定会就您的。”
蓝素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却看见她的丫鬟紫芝,一脸轻视地看了对方一眼说道,“就凭你们两个人。”
“你……”
蓝素一脸惊恐地看着紫芝,还有灵芝已经吓得话都不会说了。
“你到底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在你身边伺候了这么久,夫人竟然还问我是谁?可真是伤人心。”眉宇间微微皱起,好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你潜伏在我身边有什么目的。”
蓝素现在知道这个丫鬟一定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奸细,可惜她一直被她蒙蔽,居然没有发现。
“我呆在你身边,当然就是为了今天啊,不然你以为你一个要身材没身材要姿色没姿色的老女人,有什么可以让我图谋的。”
蓝素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居然这么久了一直都没有发现,真是太不该了,“你……”
如果早点知道的话,或许就不会这样了,现在可是腹背受敌,怪自己识人不清!
灵芝已经吓傻了,哭哭唧唧地说,“你是不是利用我,故意把夫人骗到广宁寺的。”
“哟,还不算太傻啊。”语气依旧轻蔑,得意地看着对面的灵芝,总是那么轻易相信别人活该!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夫人对你不好吗……呜呜呜。”
“你懂什么,一个小丫头。”
对着她大声呵斥,这叫各为其主,不为名利怎能成就大事?
紫芝白了灵芝一眼。
随后眼神一凛,“你们还等什么,还不赶紧把两个碍事的解决掉,等着大小姐在这里给你们做宵夜吗?”
蓝素这才发现这些人虽然穿的都是自家护卫的衣服,明显已经被掉包了,自己竟然毫无察觉,对自己三十多年的人生,有着深深的怀疑。
北堂妖派来保护蓝素的人只有两个人,明显不敌,其中一个眼看自己已经落败,对蓝素大声喊着,“夫人,小姐马上就能赶回来救你,夫人放心。”
这话大大刺激了紫芝,她眼风一扫,“你们没吃饱饭吗就这么两个人还耽搁这么久。“
紫芝的话果然起了效果,那两个人拼死反抗,最终还是死于非命。
蓝素自从嫁人之后,一直养在后院宅邸之间,那见过这种阵仗,吓得脸色发白。
“送夫人上车。”
两个男人推推搡搡,将早就吓坏了的蓝素和灵芝怂上马车。
远处一支冷箭正好射中了其中一名男子的手臂,鲜血溅了蓝素和灵芝一身。
两声重叠的尖叫声,响破云霄。
紫芝眯着眼睛看着冷箭射来的地方,叫道,“那个不知死活的出来多管闲事。”
“这世道真是乱啊,白天假和尚抢官夫人,这还没过多久就有小丫鬟谋害主子。”
紫芝看着从不远处走来的几个人,正是之前那三个男人。
“怎么又是你们,阴魂不散。”
“我看阴魂不散的是你们,这位夫人做错了什么,你们三番两次地想绑架他。”
宣央青也很无奈,怎么他感兴趣的女人,怎么这么多麻烦呢。
他只是想问清楚对方,叫什么名字,籍贯在哪,生辰八字是什么,家里有什么人,就这些,可这些人却偏偏跑来添乱,着实可恨。
灵芝一看,发现是之前那位公子,好像看见了救星一样大声喊叫的说:“公子,请救救我们家夫人,我家小姐一定会报答您的。”
“来,你过来,我也不需要你报答,你就告诉我你家夫人姓甚名谁。”
灵芝有些为难,看了一眼蓝素。
蓝素分析了一下目前的情形,说道:“只要这位恩公肯救我出水火,恩公想知道什么,妾身一定如实道来。”
“谁允许你们当着我的面进行交易的?”
紫芝语气不善,显然对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三个人表示很恼怒。
再拖延下去,北堂妖就来了,她可不希望事情到了最后一部步,却落得个功败垂成。
“把这三个人给我拿下,死活不论。”
紫芝的下属人数众多,一下子就把他们三个人缠得脱不开身。
此时已经另有两人将人质拖到车上,准备好了先行潜逃。
蓝素被随意丢在车上,马车在山间狂奔,磕磕碰碰,她被撞得满身是伤。
还未行至一里路,迎面而来的竟然是上官寒。
“怎么样,北堂夫人可就在这车上?”阴沉的声音响起,让四周都感觉有些寒意。
“回禀主子,北堂夫人和她的丫鬟就在这马车之上。”
“做得好,红叶呢?”
“红叶小姐被三个莫名其妙的人缠住了。”
莫名其妙的人,上官寒想了想,似乎没有听说过这么几号人物。既然人已经得手了,也不必考虑那么多,就早点打道回府,反正红叶也有手段脱身。
“上官寒,你这算盘未免打的太响了。”
上官寒回头一看,发现竟然是北棠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对方居然是跟着他尾随至此。
“真是好本事啊,我这一路上竟然都没有发现你。”咬牙切齿地看着那绝色的女子,看来自己还是粗心大意了。
蓝素在马车上,好像听到了北棠妖的声音,连忙挣扎着爬起来对外面喊道:“妖儿,妖儿是你吗”
“娘,你不用担心,妖儿,这就救你出来。”
“啧啧……好一个母女情深。我在这倒像是一个恶人了。”不过现在也好,直接来一个一网打尽岂不是非常美哉?
“你有自知之明就是好事!”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着他的视线也带着寒意,这个男人做的事情,没有一件不是她厌恶的,还敢这么大言不惭!
上官寒也不动怒,笑了笑说道:“你娘还在我手里,你还敢这么嚣张?。”
上官寒向手下示了示意,下属立即明白,把蓝素从马车上拖了下来,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北棠妖投鼠忌器,不敢动作,瞪了上官寒一眼,说道:“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上官寒,你真是越来越恶心了。”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你一个黄毛丫头知道什么?。”
“主子!”
是红叶捉急的声音,上官寒回头,刚一回头迎面而来,便是一支冷箭。
上官寒闪身躲避,银色的箭头学段了一缕头发。
上官寒暗道一声好险,随后却发现那支箭的目标并不是他,而是站在他身边挟持蓝素的那位下属,穿喉而过,一箭毙命。
夜煌安排给北堂妖的暗卫看准了这个时机,立即出手,不消片刻救出了蓝素。
这所发生的事情让上官寒始料未及,待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上官寒立即看着这桩意外地肇事者,红叶,却发现红叶后面还尾随一人,便是射箭的那个人。
红叶赶到上官寒的身边,站在上官寒一侧,低头请罪。
“他是什么人?”
上官寒看了一眼红叶,问道,说话的声音有着清清楚楚的咬牙切齿。
“红叶不知,只知道是一个月前入住广宁寺的,其它的一概探查不到。”
北堂妖检查了一下蓝素身上的伤,发现只是一些擦伤,就发下心来。随后看了一眼红叶,发现她竟然是蓝素身边的丫鬟,紫芝。心里有些大胆的念头,难道……
“娘,那个女人怎么穿着北堂府的丫鬟服饰,是不是紫芝。”
蓝素被之前的意外吓得脸色发白,如今待在女儿身边总算好了许多。听到北堂妖的话十分心痛得说,“她是别人派来的奸细,枉我一直那么相信她。”
北堂妖看了那个站在上官寒身边恭恭敬敬的丫鬟,这个丫鬟一定不能让她活着。
宣央青看着这两方人马有点反应不过来,宣央青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这个状况他是不是站在一边先不要动比较好呢。
“上官寒,真是可惜你的计划落空了。”
“北堂妖你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吗,你还是太简单了,跟我斗。”
上官寒说话的时候,就有人把马车上的灵芝给拉了下来,灵芝之前为了保护蓝素,身体承受了大部分的撞击,这个时候,已经晕了过去。
蓝素看见灵芝,情绪激动,北堂妖拉住蓝素冷笑道,“上官寒你以为一个丫鬟值得我费什么心思。”
“你没那个心思,那北堂夫人呢?”
北堂妖也很心急,但是也是表现地心急,就越会顺了的上官寒心思。
被挟持的灵芝此时悠悠转醒,发现刀就架在脖子上,才发现这是怎么一回事,她似乎变成人质了,惊恐到眼泪簌簌地往下流。
“夫人,奴婢……”
灵芝忽然想到都是她被紫芝骗了,才会让夫人陷入危机。
“夫人,对不起,奴婢来生再伺候你。”
“不要……”
蓝素挣脱了北堂妖的手,扑了上去,场面一下子混乱了,北堂妖为了蓝素也扑了上去,上官寒直接朝着蓝素砍下,情急之下北堂妖只能为了护着蓝素,自己以身挡下。
夜煌敢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上官寒看向北堂妖,瞪大了眼睛,用最快的速度,赶上去,只可惜却晚了一步。
夜煌一把抱住满身是血的北堂妖,反手给了上官寒一掌,迎面而来的劲风避无可避,上官寒以为自己死定了,直到有个女子扑到了他的面前,挡了下来。
坐在一边看戏的宣央青瞪大眼睛,他从没见过这么精彩的打斗,一环扣一环,一人挡一下,比戏本子还厉害,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蓝素已经不见了,所以他这都是白忙活了。
夜煌抱着北堂妖也没心思管上官寒如何如何了,带着一群人赶回王府。
上官寒则抱着呼吸减弱的红叶有些反应不过来。
“红叶你……”
红叶躺在上官寒的怀里,止不住地自嘲,“没想到我红叶有一天也会做这样的蠢事,不过公子没事就……行了。”
“红叶,红叶……”似乎想到了什么,这是他从小跟茉莉一起培养的属下,这这么死了?
“主子。”属下看着他那么难过的样子,于是想上前喊着他,可是却被大吼了一句,“滚!”
上官寒恶狠狠地朝着那个说话的属下吼叫。
所有的人都不说话了,只是眼看着上官寒抱着红叶深深地低着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周之给北堂妖诊治完之后,发现北堂妖只是伤口过大,失血过多。没有伤到重要器脏,没有性命危险。
北堂妖刚刚解完蛊毒,身体还未恢复完全,又被上官寒重创,脸色惨白,看起来虚弱无比。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整个王府都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药味,连日里刮着连带着夜王府屋顶上的云都要比别的地方黑上几分,像是浇上了几碗中药,当然自然最黑的还是夜煌的脸。
如今夜王府内人人自危,唯恐触了那位爷的眉头。
夜煌端着一碗黑黢黢的药走进房间,把药放在香几上,坐在床沿,将北堂妖扶起来坐好,北堂妖皱了皱眉,神色恹恹似乎是强打精神。
夜煌端起药,一勺一勺地喂给北堂妖,药异常地苦,北堂妖眉毛全皱在一起。
“是不是药太苦了?”
夜煌说着,就送了一勺给自己,真特么苦。
“厨房那群下人真是一点用都没有,全是吃白饭的。”
北堂妖听到这话,差点把药喷出来,笑着问道:“厨房那群下人,这其中也包括你吗?”
夜煌进来的时候,身上有一股浓重的中药味,若只是药味,北堂妖还不能肯定这药是她熬得,偏偏他身上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烟火味,只有长时间待在厨房才会染上的烟火气。
被拆穿了,夜煌一点也不见不好意思,反而厚着脸皮说道,“虽然这药是我熬得,可是水他们担的,材也是他们砍得,药也是他们抓来的,这么一看的话,还是他们责任最大。”
想了想又接着说,“另外这药虽是我熬的,但是药方是妖儿你写的,你说你是不是也该承担一部分责任。”
北堂妖笑了笑,不置口否,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表情。
喝完药之后,夜煌看她好像又困了,便让她继续睡觉,自己则一个人走出屋子,进了书房。
夜煌坐在书桌前,长久,对着空气说道,“不久便会出现一出好戏,这主角可是南宫芷跟上官寒呢!”
空荡荡的房檐上传来一个冷硬的是字,随后又没了任何动静。
上官寒敢动他的妖儿,他上官寒的女人南宫世家的大小姐自然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彼时的上官府,上官寒这阵子一直忙着对付北堂妖,逮着哪个就算计哪个,忙的不见人影。上官寒不见人影,上官潇更是如此。
南宫芷整日里一个人无所事事,脾气日渐暴躁,往日在别人面前总要端着,如今在自己的院子里,只要将不相干的人赶出去,便是干什么出格的事也不会有人知道。
故而南宫芷整日里除了喝酒,便是以折辱下人取乐。
看着那些丫鬟跪地求饶的恐惧表情,她内心充满了身为人上人的快感。
所以那些丫鬟一听到南宫芷的兰芷院,就浑身发抖。
南宫芷半躺在美人榻上,闲闲地捋了捋头发,对着跪在面前的丫鬟笑道,“听说你在丫鬟中是出了名的厨艺好,就连侯爷都夸你手巧。”
跪在地上的丫鬟,面色惨白,嘴唇翕动,颤抖地解释道,“夫人请恕罪,那是丫鬟们开玩笑的,奴婢哪有那个福分得到侯爷的夸赞。”
“你的意思是,我愚不可及居然偏听偏信。”
南宫芷倏忽坐了起来,拧起眉毛,一把托起小丫鬟的下巴,盯着那张恐惧的眼睛,问道。
“没有,没有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嘴笨,请娘娘恕罪。”
拼命地摇头,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桑枝站在南宫芷的身后,脸色惊恐,脸色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得恐惧,而她身边的连樱则面无表情。
“可是这样说来说去,我还是不知道你的手艺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小丫鬟泪眼朦胧的一张脸,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去厨房给我做一个酸枣汤,你也知道的,我最近心绪不宁,晚上总是失眠,若是你做的汤能让我今晚好好睡觉。
那就证明你的手艺很好,若是……你知道的,哪就别怪夫人了,夫人啊可不能落下一个御下不严的名声啊。”
阴森森的语气让压簧不寒而栗,她们多么希望能逃离这个魔抓,可是一日为奴终身为奴,怎么能走得了?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奴婢一定会努力的。”
小丫鬟不断地磕头以示忠诚,现在只能这么回答,要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小丫鬟被人带去了厨房,南宫芷则慵懒地靠在榻上。
忽然他长叹一口气,问道,“连樱,最近还有没有顾梓哥哥的消息吗?”最近,她实在想着上官潇呀。
“奴婢听说,侯爷大概今天晚上会回府。”
南宫芷从榻上弹了起来,抓着连樱的手臂,问道,“当真?”言语中透露着欣喜,她可是想念了很久的,前两日上官潇出门就没有回来,的确是很久了。
“应该是真的,小姐要不要早作准备。”连樱虽然脸上带着笑意,可是心里却在鄙夷,明明已经是世子妃,却还要想着侯爷!
“对,你说的对,快去帮我准备衣服首饰,还有我的凤尾琴,都给我准备好了。”
想了想,又在连樱的耳边吩咐了一句,连樱点了点头。
一切准备就绪,南宫芷突然想起刚刚那个丫鬟,脸上瞬间冷了。
”一个丫鬟还敢肖想我的顾梓哥哥,不知天高地厚,回头给我打发掉,我再也不想在上官府看见她。”
酉时三刻,南宫芷穿着粉色的纱衣外罩,搭配白色的内衬,整个人纷纷嫩嫩地如同夏日初放的小荷。
她坐在上官府的知鱼亭,这是上官潇回自己院落必经的一个地方。
一壶杜康,几碟小菜,美人,美景,何愁不动人心。
知鱼亭位处湖边,小小的风刮得粉纱轻扬,如梦似幻。
南宫芷等了许久也不见上官潇来,如今都在怀疑那个他今晚会回来的消息是假的。
因为连日里饮酒作乐,今日便如同往常一般,开始自斟自酌,饮起了酒。
直到身体发热,南宫芷才意识到不对劲,她为了能在今晚拿下上官潇,特意吩咐连樱在酒里加了药,偏偏自己为了玉成好事,把丫鬟都遣走了,这个时候连个帮她的人都没有。
南宫芷发现自己意识开始混沌,身体也烧了起来,怀疑自己大概是喝多了,往日里用的都是略微催情的药物,今天这个怎么如此厉害。
出了知鱼亭,四周都是乌漆墨黑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南宁芷跌跌撞撞摸索着回自己的院子,身上传来的阵阵刺激,却让她步履维艰。
黑暗中她好像撞到了一个人,与对方一同跌倒在草地上,滚作一团,南宫芷条件反射般地缠了上去,理智已经完全被欲望占领,由着自己的渴望,摸索纠缠。
夜煌正陪北堂妖吃晚饭,黑御突然进来,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第一场戏正在上演。
夜煌饶有兴致地看了黑御一眼,见他一张脸比平时跟黑了几分,笑道,“难不成这场戏不合你的心意。”
黑御抽了抽嘴角,向来面瘫的表情就要皲裂了。
他从来不知道看起来性格沉稳,严谨的连樱,居然第一次出任务就这么火爆,惊得他差点从屋檐上掉下来。
“甚好,主上放心。”
“放心?你这个表情那里是让我放心,根本就是让我好奇。”
黑御觉得他今天不该来汇报任务,应该让连樱亲自来才是。
“你们在说什么?”北堂妖一脸茫然,其实她也好奇的很,夜煌这个素来面瘫的黑御居然都有感情变化了,虽然只有一点点,所以她也很想知道是件什么事。
“听到没,王妃也想知道。”
王妃也想知道的话那就更不能说,黑御僵着一张脸,“属下……还是让连樱亲自来跟你汇报吧。”
说完就逃了,眨眼就不见人影了。
夜煌白了空气一眼,现在的属下真是越来越不给面子了,当着自己夫人的面就敢给自己甩脸子。
北堂妖拉着夜煌的袖子,摇了摇,“到底是什么事啊,怎么神神秘秘的。”
自从北堂妖受了伤之后,整个人愈发羸弱也愈发惹人怜爱,现在都学会撒娇了,夜煌更招架不住了。
“咳咳……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夜煌脸上得意的表情还没消失,“叭”地一下,就被亲了。
这么容易?
早知道……
咳咳,想得太远。
北堂妖一只手拄着头,眼睛看着夜煌,满是期待。
“这个事吧,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不过你既然知道了,那就提前告诉你好了?”眼角带着笑意,连整个人都是暖暖的。
“别说那些没用的,说重点。”
有些不耐烦,她这么温柔地一个女字居然发脾气了?变脸速度有点快啊,还是说刚刚自己在做梦?
“上官府可是有好戏上演。。”
“然后?”北堂妖睁着大大的眼睛问道,似乎感觉这有些意思。
“还不知道,不过看黑御的表情,应该很精彩。”
北堂妖白了他一眼,不知道还敢大放厥词。
夜煌一把把北堂妖捞进怀里,放在臂弯里,说道,“放心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北堂妖没有反抗,顺势靠在她的怀里。
轻轻地应了一声。
夜煌早注意到北堂妖已经累了,只是勉强提起精神,虽然身体有好转,但是还是很容易疲倦。
夜煌抱着北堂妖进房,把她放在床上,亲自替她擦手净面,看着睡眼安稳,突然很满意也很庆幸,差一点就失去他了,幸好幸好。
想到这里就觉得更不能饶了上官寒那一帮人,南宫芷只不过是个开胃菜而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芷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体有些懒懒的,还有些酸痛,还莫名地觉得有些冷,伸手捞了捞被子,结果捞了个空,南宫芷不由得怒火中烧,迷迷糊糊地想这些丫鬟都干什么去了,她的被子怎么不见了,大叫一声,“桑枝,你这个……”
怎么在外面,一下子惊醒了,南宫芷发现自己身上连衣服都没穿,身边还躺着一个男人,从衣服的款式来看应该是个小厮,最下贱的货色,又想到了昨天晚上的那场无法描述的春梦,只觉得头皮发麻。
此时南宫芷内心已经接近崩溃,但是她素来有良好的的随机应变能力,即便是这种时候依然理智尚存,知道自己不能大喊大叫。
她快速地穿上自己的衣服,整理仪容,务必让人觉得她完好无缺,端庄又矜贵。
这个时候,躺在地上的男人也慢慢地醒了过来,他眯着眼睛,似乎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直到看见世子夫人站在一边,厌恶地看着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没穿衣服!
小厮虽然搞不清楚状况,急急忙忙把衣服往上套。
“你是哪个院子里的,竟敢赤身裸体睡在花园里,一大早就伤风败俗。“
小厮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他昨晚好像做了一个春梦,跟哪个女人春风一度了一个晚上,然后就……
不过这种话怎么怎么能跟夫人说呢,小厮低着脑袋,看起来似乎恨不得钻进土里,“奴才不知道怎么就在……就在外面睡着了,奴才……”
“行了午时过后,来兰芷院领罚,实在是不成体统!”
南宫芷剜了对方一眼,然后浑身颤抖地裹紧了身上薄薄的衣衫,实在是恨不得杀了那个男人,可是她不能。
现在不能?只要她动手了,岂不是告知天下,她被一个下人给玷污了,莫大的耻辱。
南宫芷抖着两条腿回到兰芷院,脸上的表情像裹着寒冰,生人勿进,一路看见她的丫鬟都想着法子走远一点,生怕一个不下心碍了她的眼,就大祸临头。
桑枝看见南宫芷进来连忙扶着南宫芷,“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南宫芷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然这其中也包括她的两个贴身丫鬟。
“你给我准备洗澡水,要快!”
桑枝觉得莫名其妙,正准备去准备,南宫芷又叫住了她。
“先把我在知鱼亭留下的东西收拾了,快去,不能让别人知道,要保密。”
桑枝点了点头,想问什么,也不敢开口了。
……
广宁寺一行,蓝素惹出的大麻烦不仅导致她自己的两个丫鬟没了,也害的自己的女儿身受重伤卧床不起。
因此蓝素彻底歇了出门的心思,再也不敢随意出门了。
身边也不再提拔什么忠心的心腹丫鬟了,整个人对生活没了热情,倒有些暮气沉沉的感觉。
北堂策没有办法,只好想尽办法好好处理好公务,花更多的时间来陪蓝素,希望她能早日走出这段阴影。
这边蓝素不出门,那边宣央青可就郁卒了,他一心想着什么时候能再见到那位夫人,愣是十几个寺庙都跑遍了,也没有一场“偶遇”。
太子东陵央听说北堂妖受伤,便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来看北堂妖。
结果几次三番都被拒之门外,直到北堂妖身体好了许多只后,不再那么虚弱了,夜煌才允许她接见来客,东陵央才顺利地进入了夜王府的大门。
“王婶你还好吧,还缺少药材,我让太医署的人送来。”
明明是表妹,结果变成了王婶,不仅叫的人别扭,这听得人也别扭,也就只有夜煌甚是得意。
“还好王府什么药材都有,说起来这次都是我大意了,才不小心受了点伤,让你们担心了。”
北堂妖觉得都是因为自己关心则乱,才会造成这个局面。
“总之,上官寒实在太嚣张了。”
东陵央是出了名的性格好,很少情绪这么激动,显然上官寒的行为实在是让人不堪忍受。
“他的心思,昭然若揭,现在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北堂妖发表自己的意见,夜煌点了点头,“到了这个份上,其实与其让对方掌握主动权,不如我们主动出击。”
北堂妖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你才会对南宫芷动手。”
没有直接杀了她,而是要慢慢地折磨对方。
夜煌露出一种知夫莫若妻的表情,与北堂妖相视一笑,“没错。南宫芷不仅要死,而且要死的身败名裂,只有这样才能激怒南宫世家,提前激发矛盾。”
东陵央看了看这两个旁若无人的夫妻两,轻轻地咳了一声,“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谋划什么,但是我和我的母妃都会支持你们的。”
北堂妖真诚地道谢,“谢谢你,表哥。”
“谢什么,我母妃是北堂家的人,我也算半个北堂家的人,支持你是理所应当的。”
“还是要谢谢表哥在这种时候没有置身事外。”
“咳咳,王婶,不用谢不用谢,做侄子的实在受不起。”
北堂妖瞪了一眼夜煌,总是莫名其妙地乱吃飞醋,连她的表哥也容不下。
东陵央最后还是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有些碍眼,所以提前离开了。
东陵央刚走,北堂妖立即数落夜煌,“你下次吃醋也要注意场合,你看你把表哥都吓走了。”
“什么表哥,那是你的侄子。”
夜煌实在是喜欢不了自己妻子的表哥,谁都知道,自古以来,表哥跟表妹之间总有一些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你再说一遍。”
北堂妖转身看着夜煌,眼神中带着杀气。
“被这样看着我,我会控制不住的,他啊既是你侄子也是你表哥,这总可以了吧。”
夜煌抱着北堂妖的肩膀,脑袋搁在北堂妖的颈窝里,北堂妖被他弄得怪痒的,一直推他的脑袋。
北堂妖自然没有真生他的气,见他这样耍赖,更加有点觉得好笑。
上官府的兰芷院。
南宫芷沐浴之后,躺在床上,结果一上午都在做噩梦,梦中一直都是前一天晚上,那不清不楚的记忆。
南宫芷捏紧了被角,坐了起来,情绪一时失控,吼了出来,“连樱你给我进来。”
“小姐怎么了?”
连樱走了进来,步伐从容,觉得有些奇怪。
南宫芷知道自己失态了,稳了稳情绪,说道,“我想知道昨天侯爷回来了吗,我昨天晚上在知鱼亭等了一晚上都没等到他,就在知鱼亭睡着了。”
“小姐,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侯爷昨晚有事情耽搁了,今天上午才回来的。”
连樱的表情不像是说谎,那这不过是个意外?南宫芷即便心里难堪,也只能忍了。
“这样啊,既然这样,我昨天晚上出去的事要保密,毕竟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连樱福了福身表示明白。
连樱刚刚走出房门,正好桑枝走了进来。
南宫芷一腔怒火无处发泄,看见桑枝走了进来,很是不耐烦。
“什么事。”
桑枝缩了缩脖子,有些害怕,最近小姐似乎太过于喜怒无常。
“回禀小姐外面有个下人,说来领罪。”
南宫芷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桑枝吓得一抖。
“叫他进来,你出去。”
桑枝如释重负,慌不择路地跑了进去。
南宫芷看着跪在地上缩成一团的男人,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
“跪好,腰挺直。”
“啪”的一声,南宫芷狠狠地甩了对方一巴掌,自己的手也隐隐发麻,南宫芷正想着拿个什么东西来打他的时候,却听到对方突然开口了。
“夫人,不知小的犯了什么罪,夫人要这样对待奴才。”
居然一扫之前的懦弱,嬉皮笑脸起来。
南宫芷被他的笑容吓得后退了一步,她本以为这个奴才是无意中闯到知鱼亭的,如今看来,倒是色胆包天,早有预谋又或许是有人在对付她。
南宫芷偷偷地拽下身上的容刀,慢慢地走近,“这么说昨天晚上的事情,你都知情了,也知道今天早上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哪里。”
“当然,毕竟像夫人这般……”
温热的血溅了南宫芷一脸,她不想再从这个低贱的奴才嘴巴里听到任何一个侮辱她的字眼。
南宫芷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一句话未说完,就被切断了喉咙,发出了几声咕哝声之后,倒在了地上,鲜血淌了一地。
鲜血刺激了南宫芷,她像疯了一般,用刀子拼命地划那个已经死去了的奴才的脸。
直到没了力气,才瘫坐在地上,动也不动,汗水混着血水,房间里的味道格外难闻。
不知道过了多久,南宫芷像突然惊醒了一般,看着自己房间里的一片狼藉,反而冷静了下来,这个人本来就该死,现在该做的是收拾残局,南宫芷对着门外喊了一声,两个丫鬟齐声应道。
桑枝发出一声尖叫,屋子里的场景实在是太具冲击性了。
连樱及时捂住了桑枝的嘴巴,这才没有把旁的人吸引过来。
南宫芷看也不看两个丫鬟的反应,背对着她们,一字一个停顿,说出话有无法压抑的愤怒,“这个大胆的奴才对我不敬,给我丢出去喂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王府这个时候收到了从上官府传来的第二部分的戏本。
黑御看着纸条上的内容:南宫芷虐杀小厮力保清白。
这都是什么鬼!
他该怎么去汇报任务,算了让主子自己看去吧。
所以夜煌和北堂妖看着这张纸条的时候,因为没有前情回顾所以根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黑御梗着脖子,僵着一张脸将之前说不出口的话,一股脑儿地说了一遍。
“这个南宫芷可真有魄力,我们还是小看她了。”
夜煌摸了摸下巴,对南宫芷的做法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随后北堂妖附和,“她这份当机立断的本事真是不能小觑,我以前一直以为她只是个很寻常的闺阁女子而已。”
居然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讨论起来了,黑御发现他无话可说,默默地离开了。
剩下的两个人都在猜测南宫芷接下来将面对什么样的疾风暴雨,以及她的底线在哪里。
而在上官府,剧本的主角,南宫芷这几日一直都沉默寡言的,可能是这件事对她的打击过大,导致她几天了都缓不过劲来,但是也有可能这只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南宫芷一个人坐在暖榻上,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想着想着有些事情就想明白了。
比如也许她之前一直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上官潇其实一直都在上官府中,只不过对她们兰芷院隐瞒了这个消息罢了,这就证明了,那个男人对自己根本就没有半点喜欢,以至于他可以眼睁睁地派一个小厮来侮辱自己。
没错南宫芷已经认定那天晚上发生的事都是上官潇的手笔,他对上官潇充满了怨恨,将以往那一点点爱意烧得一干二净。
南宫芷一直是个骄傲的女人,生在门庭显赫手握重兵的南宫世家,从小想要什么得不到?便是宫里的公主也要给她三分薄面,上官潇算什么,值得她费尽心思?
在南宫芷悟出了这些“真谛”之后,迫不及待地向上官潇展示了她一呼百应的号召力,目的就是表现她就算得不到上官潇,她依旧能过的肆意潇洒。
南宫芷嫁给上官寒虽然算不上低价,但是嫁了人的女子自然不如她作未嫁女那般吃香,走到哪都受人追捧,不过她好歹是皇后赐的婚,母族势力也还在,她广发邀请函,自然没有哪个不识相地不给她面子。
都城的贵女都收到了南宫芷的邀约,这南宫芷突然嫁人了之后,已经好久没出现在众人面前,陡然闹这么一出,将大家都搞得摸不着头脑。
这天南宫芷邀了一众好友在上官府开宴会,宴会的主题是她随便想的,无非就是赏赏花喝喝茶。
北堂妖自然没受到邀请,她觉得有些可惜,因为凭着她作为女人的第六感,南宫芷这个宴会一定会很精彩。
北堂妖就待在夜王府翻看她的医术,夜煌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看公文,两个人看起来特别闲适,这样的画面也特别美好。
不过再美好遇上小四那个嘴巴不把门的也不行了。
“有了,有消息传来了。”
小四一边趴在门框上喘,一边摆着手里传来的纸条。
北堂妖一边去接纸条,一边问,“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不知道,属下还没看,就先拿回来了。”
小四说得有些委屈,似乎是为了顺便表现他的忠心与敬业。
纸条上写着:南宫芷身败名裂名誉尽失。
北堂妖看了看递给了夜煌,夜煌没接纸条反而拉住了北堂妖的手,问她,“现在可气消了,上官寒让你受的伤我会全部让他换回来,南宫芷只是一个小利息的。”
北堂妖没说话,点了点头,有人费尽心思为她出头,若是她不满意,还故作矫情地同情别人,那才叫不应该。
此时上官府的宴会乱作一团,先是不知道从哪里跑来一个小丫鬟身上掉下世子夫人的贴身配饰,被以为是一桩偷窃案,审着审着就变成了丫鬟小厮私通。
原来那个配饰是这个小厮从自己已故的伙伴屋里偷出来的,而那个伙伴就在几天前因为谋反世子夫人,被打死了,跌宕起伏变成了一桩后院淫乐事件。
因为前阵子南宫芷肆意玩乐,得罪了不少下人,有的为了死去了小伙伴报仇,有的不喜欢这个主子,有的单纯就只是凑这热闹,不过这些下人之所以敢这么做都是因为后面有人撑腰,即便得罪了世子夫人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小命不保,何乐不为?
随后就有许多丫鬟纷纷站出来证明,有的真看见了,有的没看见硬是脑补出一段说自己看见了。
所以最后的得出的结论是,世子夫人不但与某个下人在花园里苟合,还将小厮招进自己的屋子里淫乐,说得有鼻子有眼,不得不让人相信。
南宫芷根本控制不住场面,最后提前将人撵出去,所有的客人如鸟兽散,潦草收场。
上官寒得到这个消息虽然心里气愤,感觉自己受到侮辱,但是仔细想想这也并不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南宫芷自从嫁给他以后,还一直还端着南宫世家大小姐的架子,上官寒能明显感觉到南宫芷看不起自己!
如今南宫芷受些折辱,被挫挫自尊,让南宫芷发现自己一无所有,她才会知道真正地把他上官寒作为唯一的依靠,如此,南宫世家才会为他所用?
南宫芷在宴会之后,将房间里的东西摔了个遍,将所有的人都轰了出去。
所以上官寒来的时候,南宫芷的院子里连半个人影都瞧不见,通通躲得远远的。
南宫芷一个人趴在床榻上,房间里一片狼藉。
突然有人敲门。
南宫芷想拿什么东西砸过去,但是手边什么东西也没有,只能朝着房门喊了一句滚,谁都不许进来。
“是我,芷儿。”
是上官寒的声音。
南宫芷心里一跳,有些手足无措,她知道自己迟早都会面对上官寒,上官寒是她的丈夫。
"芷儿,我进来了。“
上官寒径直推开了门,看着趴在不远处的南宫芷,直直地看着她,也不说话。
南宫芷抹了抹眼泪,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上官寒。
“芷儿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夫君……我?对不起,都是芷儿不好,但是你相信芷儿,芷儿是被人诬陷的,他们联合起来陷害芷儿!”
上官寒看着哭的雨打梨花的南宫芷,暗笑一声她的妻子果然不是普通的女人,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打到的。
“我当然相信芷儿,怎么会相信不相干的人,反而不相信我的芷儿呢。好了不要再伤心了,你好好休息,你要记住你是上官府的世子夫人,怎么能让他们看你的笑话呢。”
上官寒将南宫芷抱在怀里,摸了摸她的头,柔声安慰。
要知道这世上最好的宽慰不知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
上官寒安抚好南宫芷就出去了,留下南宫芷让她一个人考量她接下来该怎么做。
上官寒从南宫芷的院子里出来之后,径直去了南宫府。
上官寒没有刻意地压下消息,南宫家主也在没多久就听到了这桩丑闻。
“岳父大人,您放心现在芷儿的情绪已经完全稳定下来了。”上官寒态度恭顺,在这种时候能第一时间能站出来维护妻子,实在是让人很欣赏。
南宫家主想起他以前似乎看不上自己这个女婿,反而很是欣赏上官潇,如今看来,上官寒并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在待她女儿这份心上就很真诚。
“看来我这一辈做得最正确的有一件事就是给我的女儿找了一个好丈夫,让她有了一个好归宿。”
“岳父大人过奖,小婿受之有愧。”
两个人互相吹捧,南宫芷这件事反而推动了上官寒与南宫世家之间的关系。
上官寒当天回到了上官府,路过茕木院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李茹还住在这里,他与李茹只有一段露水姻缘,后来为了安抚南宫芷一直被关在这么一个逼仄狭小的院子里,上官寒如今心情大好,突然就起了一个进去看看她的心思。
南宫芷把持着后院,怎么会让李茹过什么好日子,下人奴才一直克扣她的月奉,日子过得一言难尽。
所以上官寒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身着荆钗布裙的李茹,虽然穿的素净,却难以掩饰那张脸上的风情和美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月色太美还是花香太过浓郁,上官寒竟然有些心猿意马。
李茹已经很久没见过上官寒了,她以为自己已经被忘得干干净净,也许就要在这小小的一方院落中枯坐到老了。
“世子,怎么来了,我马上就去泡茶。”李茹手忙脚乱,还以为自己在做吗。
上官寒拉着李茹坐下,笑道,“你又不是下人,你是我的女人,端茶倒水的事让下人去做就行了。”
说完这句话,上官寒才意识到,他进来这么久了,竟然没有丫鬟婆子过来伺候,再看了一眼李茹窘迫的表情,就明白了过来了。
上官寒握着李茹的手,有些愧疚地说道,“委屈你了。”
李茹摇了摇头,她并不觉得的委屈,她本来就是一个庶女,在自家的时候过得也不过如此而已,而且这种时候只要越不把自己受的苦当一回事,才越能博得男人的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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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被翻红浪,第二天清晨,上官寒还抱着脸色羞红的李茹,他眯着眼睛还在情欲的余韵中尚未清醒,只觉得满身舒畅。
相较上官寒的舒心畅快,南宫芷的日子则要难过的多,南宫芷明白自己现今的处境,知道好好抓住上官寒才是最要紧的事情,可是心里却始终难过那一关,她与上官寒之间,向来都是上官寒处处谦让与她,如今要她拉下脸去讨好上官寒,始终难以跨出那一步。
但是她所面对的现实,又不得不让她低头,所以在连樱劝她与上官寒好好谈谈的时候,她还是屈服了。南宫芷自然而然地顺着连樱给的这个台阶,打算去找上官寒。
次日,一大早南宫芷就梳妆打扮好了,自己喝了一点粥之后,提着一个食盒,就像上官寒当初来讨好她一样,南宫芷身姿款款,去书房看上官寒,结果扑了个空,本来以为上官寒一早出去了,结果问了下人才知道,原来上官寒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回书房。
南宫芷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上官寒不在书房,也不在她那里,那还能去哪睡?很显然上官寒的后院里只有两个女人,如今现在他不在书房,除了在那个贱人那里还能在哪。
南宫芷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颤抖,她暗自咬牙,他上官寒莫不是以为自己身败名裂了,就可以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南宫芷拿着一大早准得的银耳莲子粥杀进了李茹的茕木院,此时李茹和上官寒还在床榻上还没有起来。所以南宫芷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不堪入目的一幕。
昨日还对她情意款款,柔情蜜意的人,悉心安慰她的丈夫,今天就在他的面前抱着另一个女人。
南宫芷觉得她已经疯了,短短的几天,她先是丢掉了清白,再是名誉身份,如今连丈夫弃她而去,投进了别人的怀抱了。
“上官寒你昨天是怎么说的。”
上官寒也没想到南宫芷会这个时候来这里,一瞬间有些百口莫辩,一边急匆匆地穿衣服一边想对策。
他昨天才在南宫家主面前做过保证,自己会好好对待南宫芷,若是被她告到了岳父大人哪里自己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南宫芷看着床上的两个人,气血上涌,几乎失去了理智。
南宫芷一把拿起上官寒放在几案上的佩剑,拔出佩剑指着李茹和上官寒歇斯底里。
上官寒眉头一皱,她怎么来了,“芷儿,你不要冲动,先听我说。”
“听你说,这有何好说的,上官寒你是不是以为我丢了名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别忘了没有我南宫家作你的后盾,你以为你还算个什么东西。”
李茹虽然身居后院,但是昨天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
她一贯被南宫芷打压,内心对她积怨已深,如今面对南宫芷的咄咄逼人不由得有些好笑,“姐姐是不是搞错了,妹妹我不是府里的丫鬟,更不是勾栏里的下贱女人,虽说只是世子从侧门抬进来的妾,就算我没有姐姐身份尊贵,也是堂堂正正的世子的女人,你凭什么在这里撒泼。”
“你闭嘴,贱女人,你算什么东西,我跟我夫君说话,你有什么资格插嘴。”
南宫芷浑身发抖,李茹的话明显进一步刺激了她。
上官寒没有阻止李茹,完全是因为他觉得南宫芷确实需要一些刺激,好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总以为自己高高在上,他以后荣登大位,三宫六院是少不了的,如今容不下李茹,以后还有更多的女人,她便是容不下也得容下。
李茹自以为有上官寒撑腰,便将平时绝对不敢说的话一股脑全说了。
“昨日我们府里可是有处大戏,可惜我不能出去,错过了姐姐的大事,可真是终生遗憾啊。”
“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
“我说啊,真是可惜昨天……”
“好了,茹儿不必再说了。”上官寒及时制止了李茹,南宫芷虽然需要一些刺激,但是过火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芷儿,你把剑放下,你不该到这儿来。”
南宫芷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在她看来,上官寒居然偏帮李茹,来作践她。
“你要护着她是吗,我偏偏要当着你的面杀了她,不过是一个贱女人而已。”
南宫芷提着剑朝着李茹刺了过去,上官寒不想事情闹大,想拦下南宫芷,结果他和李茹都受伤了,虽然只是擦伤,但是鲜血淋淋沥沥的,看着很是恐怖。
南宫芷看着捂着手臂的一男一女,嗤笑道,“不过是一夜恩情而已,上官世子竟然如此重情重义,不知道我父亲知不知道呢。”
南宫芷提着剑正欲离开,上官寒立刻拦着了她,若是南宫芷就这样回到南宫家族告他一状。岂不是全完了。
上官寒一边想夺下南宫芷手中的剑,一边柔声安慰她,“芷儿,你别闹了。我答应你以后一定许你做皇后。”
南宫芷挣扎得厉害,根本听不见上官寒说得话。
李茹却在旁边听得心惊胆战,做皇后,上官寒真的有不臣之心?
上官寒怕伤到南宫芷,投鼠忌器束手束脚,偏偏南宫芷跟疯了一样,完全没有平时的理智可言,一来一往,剑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划断了南宫芷的脖颈。
顿时血流如注,南宫芷终于安静下来了,因为此时她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嘴巴微微地张着,瞪着眼睛没了呼吸。
上官寒只觉得如遭雷击,他哆嗦着手指,放在南宫芷的鼻子下面探了探,脑海一片空白,南宫芷没有呼吸了,南宫芷死了……
李茹看着上官寒的样子,也吓得六神无主,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早知道,早知道她还不如一辈子老死在这小小的十方天地之中,总好过现在被卷入这么大的旋涡之中。
“世子,你放心妾身什么都不会说,只求世子饶了妾身吧。”
上官寒看了一眼李茹没有做声,其实须臾之间他已经想了好几个方法来洗脱自己的嫌疑,其中就有一个就是把南宫芷的死推给李茹,让她做替罪羊。
上官寒看了一眼了无生气的南宫芷长叹一口气,事已至此,找个借口向岳父大人解释才是。
上官寒把李茹抱在怀里,安慰道,“你放心,你不会死的。”
李茹一边哭一边点头,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上官寒,现在这种状况,她除了相信上官寒也没有别的方法呢。
上官寒想来想去,将罪过退给北堂妖和夜煌才是最好的办法,不仅可以增加他们之间的恩怨,还可以将自己置身事外。
若是推给李茹,南宫家族一定会猜到是因为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那么自己也要担相当多的责任。
“记住,芷儿从来没有来过你的院子,你也没见过她。”
李茹送了一口气,这个意思是自己得救了吗?李茹拼命地点头,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认识了上官寒。
第二天整个都城传来了一个爆炸性的大消息。
南宫世家的大小姐也就是上官府的世子妃没了。
对外宣称是南宫芷受到大刺激,一病不起,夜间突发恶疾离世。
民间流传着许多不同的版本,其中最出名的就是,上官世子因为世子妃给她带了绿帽子,一怒之下将自己的妻子给杀了。
南宫家主赶到上官府的时候,南宫芷就静静地躺在那里,毫无血丝,表情看起来很痛苦。
南宫家族是收到上官寒的密信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死了,可是凶手是谁,她的女儿的身体向来没什么问题,怎么可能突然就因病去世了呢。
上官寒携着南宫家主到了一个比较隐秘的偏厅。
门刚刚关上,上官寒扑通一声,跪在了南宫家主的身前。
“岳父大人,小婿对不起你,更对不起芷儿。”
爱女去世对南宫家主的打击似乎很大,真的如同来了许多岁似的。
“你先站起来,我女儿是怎么死的。”
上官寒似乎是为了赎罪,坚持跪在地上,十分痛心地地说,“都怪我不是,我昨天才对岳父大人保证过,会好好对待芷儿,没想到今日就让她在我的眼皮底下被人给杀了。”
“你说什么?“
南宫家主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说道,“我的芷儿是被人谋杀了,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害我的女儿。”
“岳父大人,请听我说,昨日芷儿受了大委屈,心情不好,我就没有陪她,想让她冷静冷静,没想到今天早上我去看她的时候,她已经没气了。开始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芷儿最近怎么如此多的麻烦,一定是因为北堂家的人因为我伤了北堂妖那个贱女人,所以他们伤害芷儿报复我们。”
南宫家主点了点头,似乎觉得很有道理,可是恍然间又觉得即便有这个动机,也不一定是对方所杀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官寒见的眉头有些松动,便再接再厉地说道,“岳父大人可能不知道,其实那天晚上小婿已经跟芷儿好好谈过了,我告诉她我相信她是清白的,她是我的妻子,我怎么会相信一些不相干的谣言呢。不仅如此还答应以后许她后宫主位,母仪天下。”
“你真的这么说过。”
上官寒立刻表示自己的真心,“当然,所以我认为芷儿她不会自杀,至于我,我当然更不会去伤害她,唯一解释就是有人杀了芷儿然后嫁祸给我,为得就是离间岳父大人与小婿之间的关系,这么一想的话,对方除了那些人就不会有别人了。”
南宫家主觉得上官寒分析的很有道理,因为杀了自己的女儿真的对他来说没有半点好处,昨天晚上他们还相谈甚欢,表现了他对芷儿的看重,不可能当天晚上就恼羞成怒杀害自己的女儿。
“若是岳父大人还有顾虑,小婿在此担保,日后小婿在岳父大人的协助下夺得大位,皇后必然出自南宫家族,也算是我对芷儿所做的一些补偿。”
上官寒的这句话可是给南宫家主吃了一颗定心丸,女儿虽然很重要,但是相比南宫家族以后的百年荣耀还是要差那么一点。
南宫家主点了点头,“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为我的芷儿报仇,北堂家族真是欺人太甚,莫不是以为我南宫家族已经后继无人了。”
上官寒和南宫家主在偏厅了谈了足足一个时辰有余,总算出来了,南宫家主走到灵堂的时候,满脸杀气地瞪了上官潇一眼,上官府的守卫如此松懈,都是因为这个做家主不作为。
上官潇目不斜视,装作没看到,实际上心里觉得很委屈,虽然上官府是他当家没错,可是他从来就不管上官寒屋里的那些事,怕就怕万一这沾上了什么腥臊,可是会甩都甩不脱。
南宫芷已经死了,连樱的在上官府的工作算是彻底地结束了,上官寒为了瞒住南宫芷真正的死因,兰芷院人恐怕一个也活不下来,所以连樱直接提前跑路了,回到了自己真正的主子身边。
夜王府,北堂妖眼瞅着连樱这个瘦瘦小小的身板,问道,“你就是连樱。”北堂妖的眼珠子转了转,接着问,“南宫芷的事情都是你安排的。”
连樱低眉顺目,恭敬地答道:“回王妃,奴婢就是连樱,南宫芷的事情是奴婢在王爷的授意下做的。”
“你做的很好,只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能一步一步算到南宫芷接下来的各种动作,并作出如此详密的安排。”
“因为奴婢伺候了她三年,三年里她总喜欢把她遇到的难题告诉奴婢,询问奴婢的意见,所以奴婢才会这么了解她。”
连樱的性子比较沉默寡言,她不会讨好主子,阿谀奉承,也不会表现的急功近利,看起来真的是很可靠。
北堂妖长叹一口气,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吗。就如同上一世的她和上官寒,上官寒那样了解她,一步一步算计她,害的她最后一无所有,赔了身赔了心,尚且不得好死。
夜煌注意到北堂妖似乎心情有些沉重,知道她大概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夜煌动了动眉毛,示意连樱先出去。
连樱弯了弯腰,有些自责地看了一眼北堂妖,知道自己大概是说错了什么话惹得王妃不高兴了。
夜煌看着北堂妖空洞的双目,凑了上去咬住了她的唇瓣,北堂妖瞬间回过神来,笑着推他,咕咕哝哝地说,“有人在呢,别闹。”
夜煌不理他,进一步加深这个吻,“没有人,你放心。”
北堂妖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屋子里确实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两个,连樱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夜煌不喜欢北堂妖那种一掉进往事就再也回不过神来的感觉,暮气蔼蔼如同枯坐老人。明明最重要的人就在身边,为什么还总要去想那些已经成为过去的人和事呢。
北堂妖不知道怎么了,夜煌平时很温柔,他的吻也是轻柔的,她能感受到来自对方的怜惜爱意和尊重,但是今天不一样,他比平时更加用力,也更加凶狠,好像要把她拆吃入腹一般。
北堂妖推不动她,双臂像被铁索一样紧紧地箍住了,脑袋后面还被他的手给紧紧压着,他没有办法只好仰着脖子承受。
吻到最后,她的意识也模糊了,空气里全是他的味道,脑海里也只有一个他一个人,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早就没有容身之处了,她的世界好像只剩下夜煌一个人,不对,不是好像,是真的就剩下他一个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夜煌终于舍得松开她了,北堂妖半靠在夜煌的怀里,浑身无力,脸色涨红,嘴唇红肿,像被郑重地爱过以后的样子。
“你大白天的发什么疯?”
北堂妖轻轻地推了一下夜煌,说话的声音如同雀鸟嘤咛,说不完的娇媚。
被骂了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一脸兴奋,“妖儿,你再骂一句我听听。”
北堂妖:“……”
你贱不贱啊你。
北堂妖休息了好一会了,终于身体有力气了,才撑起身子,白了夜煌一眼。
“你怎么把连樱赶走了,南宫芷的事情我还没问清楚呢。”
“问你夫君可以了,何必要借外人之口呢?”
北堂妖调转身体,面向夜煌问道,“你都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连樱在见你之前,我自然要提点提点她,顺便了解了一下南宫芷那件事情的始末。”
只是可惜啊,提点的话怕是白说了,夜煌有些无奈。
“那连樱是不是给南宫芷下药了,我总觉得以南宫芷的个性,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崩溃呢。”
夜煌看着北堂妖,一副你真聪明的表情,说道:“你说对了,连樱确实给南宫芷下了药,所以她才会那么激动,那么暴躁,因为那种药把她所有得负面情绪都放大了无数倍。”
北堂妖点了点头,其实她并不是很同情南宫芷,她自己不是好人,南宫芷也不是,谁也轮不到谁来给予同情,她只是有些感慨,若是南宫芷还活着,会不会就是上辈子的第二个她。
她们家世相当,又都败给了同一个男人的甜言蜜语,只不过自己走到了最后,知道一切真相,怨气冲天,结果得到了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而南宫芷呢半路夭折,可是谁又能说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呢。
“说起来这次上官寒把污水泼在我们北堂家身上,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夜煌一边把玩这北堂妖的手指,一边开玩笑。
北堂妖推了他一把,笑道:“什么歪打正着,这件事根本跟我们北堂家一点关系都没有,明明是你一个人做的,干什么要我整个北堂家替你背黑锅。”
“都一样,夜王府与北堂世家本是一体,我娶了北堂家的大小姐,自然也算北堂府的一份子。”
“着没见过你这样不要脸的,赶上门给人做上门女婿。”
夜煌神情而又郑重地说,“为了你,便是做上门女婿,我也心甘情愿。”
突如起来的表白,让北堂妖的脸瞬间红了,他们明明都已经成亲了好不好,怎么还谈起了上门女婿这一回事。
“好了,好了,说正经的。”
北堂妖强行把话题掰回来,“如果南宫家主轻信了上官寒的话,那岂不是暗斗马上就要开始变成明斗了。”
“上官寒什么都没有,就有一张厉害的嘴,最会哄人,糊弄南宫家主一个行军打仗的大老粗,再简单不过,我觉得,明天都城就要变天了。”
夜煌的话让北堂妖是深有体会啊,上官寒不就是嘴皮子厉害吗,上辈子就是那一张嘴哄得她什么都相信他。
“那你部署得如何了。”北堂妖问他。
“早就准备还了,上官寒让他多活一天我都难受。”
北堂妖摇了摇头,不过事情还是尽早解决比较好,要知道心病时间久了可是会变成痼疾的。
上官寒为了封闭南宫芷死去的真正原因,将所有的有可能知情的人都用各种方式打发掉了。
南宫芷的丫鬟桑枝以为夫人死了自己终于可以晋升为世子的如夫人,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等来的竟然是上官寒的毒手。
南宫芷有两个丫鬟,一个桑枝一个连樱,桑枝早就被他收为己用,本来可以放过她,可惜南宫芷死了,若是南宫芷要了她的丫鬟,岂不是让南宫家主对他心存芥蒂,况且天下女子何其多,环肥燕瘦哪一个得不到,何苦为了一个丫鬟毁了前程。
所以桑枝死了,死不瞑目,就在死前的一刻钟,她还做着人上人的美梦。
至于另一个丫鬟,连樱。上官寒一直不喜欢那个丫鬟,没什么姿色,整日阴阴沉沉的,也不会说好听的话,偏偏南宫芷还特别相信她。上官寒自然不会放过她,可是他找遍整个兰芷院也没有看见这个丫鬟,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上官寒心里有不详的预感,这个丫鬟似乎有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芷死去的第二天,南宫家主就以痛失爱女大受打击以致沉疴缠身的原因跟皇上请了假。
与此同时依附于南宫世家的大臣也纷纷找了各种原因不去上早朝。有的是夫人生小孩了,有的是家里走水了,还有的更离谱黄历上说今日不宜出行,否则有血光之灾,还有更大胆的,左相大人痛失爱女,前去看望。
这叫什么事啊,就说生孩子的那个李尚书,你都八个老婆了,以前你老婆生孩子你怎么不请假,还有家里走水的刘太常,昨天夜里可没说那位大臣家里着火了,不易出行的钱学士,这不宜出行的日子多着呢,怎么没见你整日待在屋里,探望左相大人的王侍郎更过分,到底是左相大人重要还是皇上重要。
总之偌大的太和殿空荡荡的,前来上朝的大臣尚不足五成。东陵楚也知道这些大臣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没有办法,如今他们与南宫家族拧成了一股绳,牵一发而动全身,动全身则大厦将倾,为之奈何?
在南宫家族有意的授意之下,都城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局面,大臣不上朝整日里走马踏花,醉生梦死,臣不授君命,何以匡扶社稷。
东陵楚的皇帝地位基本上处于名存实亡的情况。
上官寒为了尽快扩大南宫家族的势力,开始疯狂地暗算毒杀陷害依附于北堂家族的官员,北堂家族与南宫家族形同水火,彼此对峙互不相让。
一些中立大臣,为保得家人和自己的安全,纷纷加入南宫家族的阵营,导致北堂世家岌岌可危,直接导致东陵王朝形同虚设。
北堂妖为了维护北堂家族,派了大量的人手来保护那些忠心于东陵王朝的朝廷命宫,使他们免遭毒手。
皇城前所未有的混乱,民生凋敝,苦不堪言。
夜半三更,北堂府朱红色的大门紧紧地闭着,突然有个中年男子,身体摇摆,踉踉跄跄地走到了大门口,满是鲜血的手搭在古青绿蝴蝶寿面的门环上,来人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叫喊,可是却没有人听见。门环的叩击声在寂静无人而又空荡荡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北堂策深夜被惊醒,下人告知有有位大人深受重伤前来求救。
北堂策急急忙忙披上衣服,又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妻子蓝素,去了花厅见客。
没想到来人竟然是何向天,也就是不久前与他打交道的礼部尚书。
北堂策大吃一惊诧异地问,“何尚书你怎么?”
北堂策一直觉得礼部尚书何向天接近他一定另有所图,所以无论他们怎么相交,北堂策也绝不会全心全意地相信对方,当官当到他这个年纪的文官,又怎么会看不出一些弯弯道道的隐匿小心思,只是没有拆穿罢了,只等着对方出招或是露出什么马脚。
“求右相大人救我。”何向天跪在北堂策的身前,老泪纵横。身上的血有的干枯凝结了,有的还淋淋沥沥地滴答在地上。
北堂策皱着眉头,转身呵斥下人,“何大人都伤这个样子了,你们怎么还不去叫大夫。”
下人被吓得慌慌张张赶紧走了,丞相大人今天怎么这么凶啊,平时大人明明很不待见何大人啊。
而北堂策又转过身对何向天说道,“何尚书不是老夫不想救你,只是你看老夫既不是大夫也不懂医术,若是我的女儿还未出嫁,你来我北堂府我一定救得了你,可是我女儿已经嫁到了夜王府,你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流了这么多血,还耽搁了治疗,恐怕……”
何向天脑子一冲差点气昏过去,这北堂策说得这话,就差直接让他准备后事了,有这么咒人的吗。
但是他还有任务,苦肉计不能白演。
何向天气息微弱,柳絮游丝一般,哀声叹道:“右相大人可能也有所耳闻,最近皇城有不少大人遭遇横祸,他们有的只是自己一人身首异处,横死街头。
有的更惨全家无一生还。在今日之前,在下也以为是意外,知道灾祸降临在我头上,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人为……”
何向天说得声泪俱下,痛心疾首。
北堂策却很奇怪,问道:“何大人到了今天才知道?”
何向天:“呃……确实如此。”
“说到这里何大人该好好反省反省才是,在其位谋其政啊,这么明显的事情,何大人竟然如此迟钝,这明显是有人在故意针对朝中的一些大臣。”
何向天:“……”
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说话能给点面子吗。
“可能……是因为在下最近琐事缠身,所以消息未免知道的慢些。”
北堂策点了点头,表示,“若是如此,倒也不是不可能,不过何大人啊琐事莫要关注的过大,朝廷大事才是重点。”
北堂策也不管自己怎么气的何向天都要呕血了,只是仔细地看了看满是是血的向应天,眉头一皱,这何向天身上的血腥味不似作假,可是他看起来不像身受重伤的样子,怎么会流这么多血呢。
北堂策斟酌了半晌,看起来似乎是害怕触到何大人的伤心事,“说了半天,不知何尚书这一身狼狈从何而来。”
何向天这才反应过来,他来北堂府是演苦肉计来着,如今怎么反被对方带着跑,而忘了正事。
何向天故作痛心疾首状,说起来都是我害的,“前几日王侍郎来我府上拜访,明里暗里让我加入南宫家族阵营,与他们同心协力拯救东陵王朝。
可是我与右相大人乃是知交,右相大人与左相向来不和,我是知道的。所以我怎么可以忘恩负义做小人呢,于是就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对方,可没想到……”
何向天说不下去了,趴在地上大哭起来。
“右相大人也知道,王侍郎是南宫家主的忠实拥护着,甚至前阵子还请假去探望南宫家主,若说他背后指示的不是南宫家族,谁信呐。”
“他派人来杀你?”
何向天突然变得很愤怒,大叫,“若只是杀我就罢了,我堂堂七尺男儿,贫贱不可以移威武不可屈,为国家大义而死,自然不敢皱一下眉头,谁知道对方竟然如此恶毒,对我相伴多年的妻子还有三岁小儿下手。”
北堂策沉吟片刻,“所以你的妻儿都死了,你身上沾满的是他们的鲜血?”
北堂策看着那一地的鲜血,红的刺目。
“右相大人,何某一介文人,不懂舞刀弄剑,救不了妻儿,只得拼死留得殘躯为妻儿报仇。”
北堂策长叹一口气,看着还在嚎啕大哭的何向天摇了摇头,“何大人节哀,你若真有这份心,想必你的妻儿在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另外何大人现今还是在我府上暂居片刻。待日后为妻儿讨回公道。”
何向天叩拜,郑重地道谢吗“谢谢右相大人愿意为在下做主。”
何向天就这么在北堂府住下了,请的大夫也替何向天看过了,何向天并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受到了不叫严重的打击。
何向天要在北堂府住上一些日子,北堂策悉心地嘱托蓝素千万不要走出后院,以免惹出麻烦。
蓝素因为广宁寺的事,心里有很深的芥蒂,唯恐自己再出什么祸事为难丈夫女儿,基本上闭门不出,更不要提出后院了。
北堂妖收到北堂策的消息的时候,刚刚为一位大人治好了伤,接下来的工作便是有夜煌出面,来说服这位大人假装反水投靠南宫家族,不仅可以暂时躲避危机,在关键时刻还能给对方致命一击。
若是等闲人来做这份工作,这些为官数十载的顽固老头恐怕会抵死不从,但是夜煌有个王爷身份压在哪儿,便是再顽固,总得给王爷面子,不然岂不是公然蔑视皇族。
送走了那位大人,北堂妖便和夜煌提起何向天的事情。
“你有没有收到消息,那位何大人当真被屠尽满门?”
北堂妖觉得有些心寒,若是何向天真的是在演苦肉计,为了博得北堂家族的信任而搭上自己的妻儿,其冷血程度可想而知。
夜煌点了点头,证实了这个残酷的现实,“是真的,况且这种事只要作假我们马上就能查出来,他最后岂不是要功亏一篑?”
北堂妖摇了摇头,感叹道:“为了一个尚不明朗的前途,赌上自己妻儿的性命实在是不值得啊。”
“对你来说不值得,但是对于何向天来说却是一举两得。”
北堂妖露出迷惑的表情,问他,“什么叫一举两得,这还有一个得在哪?”
夜煌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我的属下查探到,其实何向天的妻子是他尚未发迹之时娶的,既无姿色,又无家世,何向天一步登天之后,所有人都觉得她的妻子一定会被抛弃,却没想到何向天居然大大方方地将妻子接到皇城,甚至扬言绝不休妻,因为他如此有有情有义,当初还被皇上几番嘉奖,觉得他熟读圣人之书,礼节有度,才调入礼部。才有了如今的礼部尚书。”
“既然糟糠之妻不下堂,又怎么会有今天这一出。”
北堂妖眼神灼灼地看着夜煌,在等他的答案。
夜煌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心里清楚,即便不愿意相信,事实就是如此,这一盘棋下了长达数年,就为了今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初或许有个人指点了一下何向天,留下一个年老色衰的妻子,换得一个光明的前途,所以后来他步步高升,而现在那个人又告诉他,只要舍弃一个一无是处的妻子以及一个并不出色的儿子,就能成为新王朝的大功臣,再娶娇妻,能培养出更好的后代,从此光宗耀祖,得一个百年富贵,所以何向天也做照了。
至于这个人是谁,看着这熟悉的套路,以及某人惯用的伎俩,北堂妖和夜煌心里都明明白白,除了上官寒还能有谁呢。
……
皇宫之中。
皇后南宫舒琴最近有些春风得意,风头无二,在整个后宫的人几乎都要看她的眼色吃饭。
上官寒和南宫家族联手,如今基本上已经把持了大半个朝廷,只要到时机一成熟,就能将东陵楚赶下皇位,整个东陵国还不是她南宫世家说得算,到时候要什么好日子就有什么好日子。
相较而言北堂晓过得就不太顺从了,她幽居深宫,得到为数不多的消息也都来自于太子东陵央。如今获悉北堂家族处处受到南宫家族的打压,不免有些忧心忡忡,这不仅仅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问题,更是血浓于水,骨肉亲情的牵绊。
南宫淑琴几次三番都在找她的麻烦,气焰嚣张,都被北堂晓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正因为如此,北堂晓就更加担心北堂世家目前的处境。
经过几十天混乱的日子,南宫家族似乎已经处于蓄势待发的情形。
在北堂世家蛰伏数日的何向天,这天终于有了动静,北堂策在书房接见了他。
何向天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确定没有外人在场,这才焦急地说道:“右相大人,出大事了,我得到准确消息,南宫家主早朝会在太和殿逼宫。”
北堂策眉头一扬,大概是觉得不可能,“朗朗乾坤,青天白日的何大人怎么净说胡话。”
何向天见北堂策不相信,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右相大人你要相信我啊,为官多年,也是有不少门徒的,昨天有人收到南宫家主传来的密信,称时机已经成熟,于明日早朝伊始。”
北堂策却不相信,对于南宫家族或是上官寒而言,时机明明尚未成熟啊,南宫世家虽然手握重兵,但是常胜将军手中同样重兵在握,两人不相上下。
何向天见北堂策仍有疑虑,却不知该怎么说了,上面吩咐下来要让北堂策相信他所说的话是真的,他这都已经费了三寸不烂之舌九牛二虎之力了,人家就是不相信,有什么办法,找谁说理去。
“右相大人,我看这样吧,这事若是假的也就罢了,可是如果是真的话,就是改朝换代的大事了,右相大人最好及时在太和殿外布下重兵,好将奸佞之臣一网打尽。”
北堂策点了点头,“何大人说得有理,老夫会做好准备的。”
何向天摸了摸头上的汗水,总算让对方相信了几分,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翌日,皇宫的太和殿内,站满了各位大臣,竟然真的如同何向天所说的,逼宫。
东陵楚坐在皇位上,看着那些曾是他一手提拔上位的大臣,一个一个依次上前启奏。
说都的话明里暗里地讽刺,他这个老皇帝毫无建树,生的儿子一个比一个没用,东陵国上百年的基业就要毁在他的手里。
东陵楚气的青筋暴起,他什么时候这么没用了,竟被这些个大臣说得一无是处。
“皇上,东陵国上百年的基业,本屹立于四国首位,如今朝廷有德之士青黄不接,前后不计,若是还不奋发早晚就要断送这大好的江山。”
南宫家主这话肯定是别人教他说的,东陵楚如何不知到南宫家族前一任家主就是一个大老祖,早年凭着一具身板和一身武力在马背上挣了一个封妻荫子的门楣,但是骨子里的一些文化思想还是没变的,就算后来娶了世家贵女,生的儿女儿也都是良莠不齐,比如南宫淑琴,一个丝毫不端庄的皇后,毫无大家风范。如今在南宫家族当家的南宫家主继承看祖父的一身武艺,脑子却不太灵光,要他弯弯道道地自己说出这些话来,实在是不太可能。
东陵楚的脸色已经很不好了,南宫家主虽没说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但是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中听,听得东陵楚直呕血。
“既然我东陵国日渐式微,不知道南宫爱卿有何良策啊。“
南宫家主甚是得意,等的就是您老这一句话。
南宫家主开始拿上古时期的禅让制说了起来,说什么但凡贤君都会在自己力所不能及的时候,将国家让给更能救助天下的人,若是皇上能效仿古代圣贤,一定是我们东陵国的福气。
显然就是逼宫,偏偏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不让还会让别人觉得你这个皇帝贪恋权势,而不把天下大义放在心上。
东陵楚觉得自己已经抗不下去了,沉吟了许久才说,“既然南宫家主如此说的话,那么一定是有合适的人选,他一定能带领我们东陵国繁荣富强。”
南宫家主将早就准备好的话一一说了出来。
“既然皇上这么看得起老臣,老臣也不能辜负皇上的信任,自古以来举贤不避亲,我要推举的人正是我的女婿上官世子。”
呸……举贤不避亲,真是好不要脸。
剩下的一帮人立刻附和道,“上官世子文采武功皆属上品,又有经天纬地的才干,实在是上好的人选啊。”
“承蒙诸位厚爱,实在是愧不敢当,愧不敢当。”
上官寒一一推辞,表示自己难当大任,实在是厚爱了。
这一唱一和的,全是南宫家族及其拥护者大肆地褒奖上官寒,只差将龙袍披在他身上了。
整个过程北堂家族的大臣门一言不发,似乎是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戏反应不过来,不过拥护北堂家族的大臣本就不多,更显孤立无援。
最得意的人莫过于上官寒了,他最先安排脑子不太聪明的何向天用苦肉计接近北堂策,再把这个消息泄露给他,以何向天那没用的智商,谁都看得出来他是自己派过去的卧底。
只要是何向天嘴里说出的话,北堂妖那个贱女人一定不会相信,他一定不会相信他上官寒有这么大的魄力,在根基尚未稳的时候就敢在太和殿直接上演逼宫大戏。
所以当听到何向天透露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们一定会以为这只是一个诱饵,当今皇上多疑,若是南宫家主携几十位大臣上朝,却没有逼宫。反而是他们北堂家族散播谣言,在太和殿外部署重兵,这种种迹象表明,真正要逼宫的根本不是他南宫世家,而是北堂世家。
如此,北堂策根本就不可能相信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也不会坐好准备。到时候他们临场逼宫,救援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北堂家的人,包括北堂妖和夜煌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坐上皇位,成为整个东陵国的主人。
许多大臣还在让上官寒不要谦虚,整个东陵国交给他自然是最合适的,他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选。
上官寒见时机差不堕已经成熟,故作为难地说,“既然大家如此看重我上官寒,我再三推辞未免有些不识好歹了,我在此保证,自当尽心尽力,摩顶放踵以利东陵国万千黎明,我……”
“等一下。”
北堂策突然出声制止。
上官寒瞥了他一眼,果然是没做准备吗,不然这种时候直接让人杀进了就好了,哪用得着嘴皮子。
“诸位口口声声是上官寒是如何如何地出色,不知道哪一位可以举个比较实际的例子来证明一下,如此我们才会觉得上官世子的名声不是靠嘴出来的,浪得虚名,而是名副其实。”
这话一说,大家有些懵,剧本上没有啊,该怎么说呢。
有个脑袋灵光的大臣站出来说道,“近期来朝廷上一直有罢朝的风气,诸位大臣都是对王朝福祚难续深感痛心,因此日日隐于家中,更有甚者想干脆罢官归乡,觅一处山野地界,不再出世。”
其他的人纷纷附和,确实如此。
“要不是上官世子亲自登门拜访,与我促膝长谈,让在下醍醐灌顶,明白自己身上的担子有多重,整个东陵国的百姓都需要我们。“
一言以蔽之,若不是上官寒及时劝解,我现在可能就在哪个山上挖野菜了。
“钱学士过奖了,在下所做的微不足道,实在死钱学士你身系天下黎民,我做的不过是在钱学士迷茫的时候,指了指路而已。”
又来了,又来了北堂策睨了上官寒一眼,实在是很久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了。
又有几个大臣站出来夸奖了一番上官寒,直说他年少有为,堪当大任。
眼看着事情就要尘埃落定了,东陵楚看着还没有动静的北堂策一时反应不过来,难道真的要等到寡人把皇位让出去了你们再动手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和殿内表面上一派祥和,隐藏在背后的是却是明争暗斗的剑拔弩张。
北堂策长袖一甩,质问道,“偌大的朝堂之上,就没有其他的声音了吗,钱学士认为他上官世子能当此大人,并不代表所有人都这样认为杨尚书你说呢?”
被点名的杨尚书还没有说话。
南宫家主率先跳出来说道,“右相莫要垂死挣扎了,杨尚书早就摆明车马了,何必多言。”
南宫家主还等着看,杨尚书怎么下北堂策的脸,却不知道杨尚书突然跪在地上,十分沉重的说:“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我若再置身事外,就对不起我这头上的乌纱帽。”
这是要反水的节奏啊,南宫家主恨不得立刻上去把那个杨尚书的嘴给封上。
“臣,有罪。”
杨尚书匍匐在地上,将上官寒如何以他家人的性命胁迫于他,导致他拥护南宫家族,也就是拥护上官寒取代东陵皇族。
有了杨尚书开头,紧跟在后面就有陆陆续续的几位大臣,将上官寒的暴行一一说了出来。
“上官寒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东陵楚适时开口厉声质问。
山官寒看着堂下跪着的一群大臣,暗自觉得不太妙。
南宫家主走到这个份上了,自然没有回头路。正想说话,由远及近的掌声响了起来。
有人略带笑意地说,“这就是有经天纬地之才干,勤政爱民的一代贤者……做出的事?”
来人正是夜煌,紧跟在他身后的自然是北堂妖。
夜煌已经很久不上朝了,自从娶了北堂妖之后,夜煌爱守在府里,皇上也就准了他三个月的婚假,有重要的事情才会宣他进攻。
其他的大臣也是很久没见过这个夜王爷了,怎么就在这么敏感的时候出现了呢。
“夜王爷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些大臣空口白话口说无凭,说不定是在诬陷我。”
“上官寒这些大臣说得话或许没证据,但是今天有人指证你杀害四皇子和四皇子妃……”说到这里,北堂妖的声音略略停顿,看着南宫家主接着说,“还有你的妻子,也就是南宫家族的大小姐南宫芷。”
南宫家主听到北堂妖这句话浑身一震,看着上官寒似是不可置信。
上官寒有些心慌,怎么搞成这样,绝对不能让人知道南宫芷是死在自己的手上,不然全完了。
“谁都知道我夫人是受到惊吓,突发恶疾而亡,哪里来的凶手,简直可笑。”
南宫家主也不看上官寒,反而紧紧地盯着北堂妖,问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有证据证明谁才是杀害我女儿凶手。”
夜煌笑了笑,”南宫家主一世英名居然落得个晚节不保,说起来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一代英豪居然为杀害自己女儿的凶手鞠躬尽瘁谋划布局,这一样一样做得真是令人佩服啊。“
“夜王爷,便是你是王爷也不能如此当众辱骂朝廷大臣,你若是有证据便大大方方地拿出来,用不着在这里侮辱他人。”
“左相,请相信我。我与芷儿感情一向很好,根本没有可能会杀了她。”
眼看着南宫家主看似有怀疑的种子生根发芽,上官寒想办法挽回南宫家主的信任。
夜煌的话实实在在地刺伤了南宫家主的自尊心,瞧着夜煌如此信誓旦旦的模样,不像在说谎,可是如果自己的女儿真的是上官寒所杀,那他现在所做的一切算什么,连笑话都不如。
“南宫家主你女儿的事情暂且搁后,现在重要的是,有人去大理寺投案,说她参与毒杀四皇子。”
“此话当真?”东陵楚从皇位上站了起来,问道。
“回禀皇上,确实如此。”说话的人是跟在北堂妖身后的一名大理寺官员。
皇上当初左右为难暗自无法判决,把案子转投到大理寺,所做的打算也不过是不了了之,可是没想到这个夜王府紧紧地抓着这个案子不放,如今更是找来了证人,看着模样,大概是不把事情查得水落石出,绝不放下。
上官寒看着北堂妖,眼神像淬了毒针一般,他明明都快成功了,为什么要出来添乱。
“皇上,居然上官世子如今德行不明,我看还是早日收入大理寺查清楚为妙。”
“左相大人……”
上官寒还欲挣扎,却不想南宫家主这次没有丝毫的犹豫,一锤定音。
南宫家主一开口,其他的大臣纷纷附和,上官寒一个人瞬间孤立无援。
其实南宫家主的心思很明显,若是她的女儿真的是上官寒所杀,对他来说不可谓不是一个奇耻大辱,现在情形还不明朗,最好还是查清楚比较好。
这场浩浩荡荡的逼宫风波,就以这样诡异的斩断式做了一个了结、
上官寒被关进了大理寺的监狱,彻查与他相关的那几件命案。
……
上官寒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夜煌和北堂妖一同前去拜访,贵妃娘娘北堂晓,说起来这次能跟找到人证,贵妃娘娘功不可没。
两个人穿过御花园的小径,一路分花拂柳,分外惬意。
提起上官寒这次兵行险招所发动的逼宫政变,夜煌不由得嗤笑,“就这种智商还想当皇帝,莫不是以为整个东陵国的人都是白痴。”
北堂妖摇了摇头,对他这种自大又目中无人的态度很无语。
“他只不过是狗急跳墙了,南宫芷死在了他的手上,虽然他暂时将责任推给了我们,但是难保南宫家主不发现端倪,万一被发现他筹划多年的心血便是功亏一篑。反而这次的政变,成功的可能性有三成,若是我们不认为他有这个魄力的话,在朝堂之上,东陵楚说不定就会迫于南宫家主的压力,而让位给他。”
夜煌顺手摘下手边一朵水红色的三角梅,别在北堂妖的发髻之上,笑道:“三成你实在是太高看他了,遇上我们,他成功的可能性连一成都没有。”
夜煌扶着北堂妖的双肩,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才满意地说,“我夫人真是好看啊,人比花娇。”
夜煌经常如此,北堂妖已经习惯了,只是嗔道,“待会到了娘娘哪里,你最好给我收敛一点。”
“夫人吩咐的其敢不从。”
照常是调侃的声调,北堂妖没打算跟他计较。只是想着,上官寒已经进了大理寺监狱,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永远都别想出来,或是干脆死在里面好了。
夜煌见白北堂妖凝眉好像在想什么,就问她,“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北堂妖顺口达道,“想给上官寒安排一个什么死法比较好。”
说到这里,夜煌就一脸邀功地说,“这个你放心,我已经把暗自给揽了下来,到时候你想他怎么死都没问题。”
“当真?”北堂妖觉得有点小小的惊喜。
上官寒总算是范在了她的手里,到时候他一个人问上官寒关于蛊毒的事情应该也会比较方便。
北堂妖看了一眼夜煌,有些担心,这么久她身上的蛊毒也没怎发作,却无端地给人一种厚积薄发的恐惧。
贵妃娘娘住得比较偏僻,北堂妖和夜煌走了许久才到,身上都出了一些薄汗。
北堂晓握着北堂妖的手,感叹地说,“还好你们赶到得及时,不然整个东陵皇族都没救了。”
北堂妖点了点头,笑道:“还是多亏了娘娘找到了人证,我们才能如此顺利地解决问题。话说回来,娘娘你是怎么找到人证的,那个丫鬟为什么站出来说自己是受上官寒的指示毒杀四皇子的!”
北堂晓站起来,踱了两步,一脸沉重,然后回头看着北堂妖说道:“是齐妃。”
“齐妃?”北堂妖对齐妃仅有的印象就是她进宫谢恩地那天,齐妃娘娘派来一个丫鬟让她去长僖宫一叙,不过被她拒绝了,所以北堂妖连这个齐妃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好像听说东陵天乃是寄养在他的名下的。
“你可能不知道她,早年她也是盛宠不衰,红着红着就遭人嫉恨了,好像被人残害毁容也不能生育,皇上怜惜她,晋了她四妃之位。可是毕竟容貌没有了,也不能生孩子,在这后宫就成了一个摆设。”
北堂晓的声音有些沉重,似乎对这个齐妃非常同情。
“那东陵天是怎么回事。”
“先前有个小妃嫔生下了一个儿子,自己难产死了,没有子嗣的妃嫔都想要那个孩子,结果皇上直接就把给孩子给了齐妃,其她人都没话说,皇上大概对她还有几分旧情,所以这个孩子就给她养着了。”
北堂妖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只是后宫一个籍籍无名的妃子,背后的故事居然如此波澜曲折。
“娘娘,那证人的事与齐妃又有何关系呢。”
“都是因为前阵子,南宫家族势力大涨,南宫淑琴在后宫各种横行霸道,大概是不知道听谁说了年轻的齐妃当年是极得宠的,就去找她的麻烦,齐妃常年礼佛,不问世事,哪里招架得住南宫淑琴那般飞扬跋扈,所以我就帮了她一把。后来与我交谈她才知道现在的形式格局,也没说什么,回头就让人送了一个丫鬟过来,说是能帮上忙。”
北堂妖恍然,“就是那个大理寺投案的丫鬟,原来他是齐妃娘娘送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和贵妃娘娘说话的时候,夜煌被撵到了一旁,他等了许久,总算把北堂妖给等出来了。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
北堂妖一脑子的秘闻,整个人都有些头昏脑涨了,摆摆手说道,“收获很大,不过你得等我先捋捋清楚。”
夜煌看北堂妖有些怔忪的模样,猜想,肯定是了解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两个人回去的路上就也不开口说话,乖乖滴等北堂妖把消息捋清楚。
“我想你一定不知道那个丫鬟是齐妃娘娘送来的。”
夜煌摸了摸下巴,说道:“齐妃我确实没什么印象,她似乎很少露面。这件事怎么会与她有关呢?”
北堂妖笑了笑,”你忘记了,东陵天可是齐妃养大的。“
“所以事情的经过到底是怎么样的,你捋清楚了吗?”
北堂妖点了点头,我重组了一下所知道的信息,大概是这样的,“这一出不过是他们的戏而已,北堂雅的死栽赃到我身上,之后再借齐妃之手,可是谁也想不到,齐妃会站出来说话!”
夜煌接着北堂妖的话茬,说道:“然后我会因为你中毒而去东陵天的寝殿找他算账,上官寒就让那个他勾搭的丫鬟,下毒毒死了东陵天嫁祸于我。”
“没错,齐妃娘娘大概发觉了东陵天所做的事,毕竟从小养大的儿子,自然还是知道他是什么本性。齐妃娘娘把丫鬟扣了下来,结果上官寒就找不到这个丫鬟,自然也就没法杀人灭口。”
“你说齐妃娘娘为什么当初不把丫鬟丢出来,而要等到这个时候呢。”
北堂妖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大概不知道,东陵天的亲生母亲就是害的齐妃娘娘毁容和不孕的真凶,所以她对东陵天是恨多于爱吧。”所以一切都已经清楚了,东陵天不过是被这些女人玩弄的一颗棋子而已,所以那性子才会这么阴沉,并且变成了断袖,不然一个好端端的男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简直闻所未闻,其实贵妃娘娘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本来以为皇上将东陵天给齐妃抚养,完全是因为她膝下无子,却没想到还有一层居然是赎罪的意思。
其实齐妃娘娘虽然没有像一个合格的母亲一样对待东陵天,但是平心而论,没有虐待他就已经算得上非常好了。
夜煌颇为讽刺地说,“皇宫,本来就是一个无比肮脏的地方!”
北堂妖知道夜煌大概是想到了他母亲的事,便安慰道,“希望你娘下辈子可以嫁给一个真正爱她的男人。”
夜煌收起嘲讽的表情,似笑非笑地说,“说得好像不是你娘一样。”
北堂妖一窘,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补救道,“是咱娘,咱娘下辈子嫁一个爱她的男人。”
夜煌把北堂妖往怀里一拉,长舒一口气,“这还差不多。”在某个合适的时候,夜煌已经将事情都告诉了北堂雅,也是她在无意中发现的。
次日,夜煌和北堂妖一大早直奔大理寺。
大理寺的官员看到这两尊大神,只差没有跪着走了,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想干啥就干啥,真真应了那就“主随客便”。
上官寒一身狼狈地坐在干稻草上,监狱里的味道十分难闻,夜煌颇为嫌弃地跟大理寺的官员说环境太差。
大理寺官员也只能讷讷地点头,本来嘛囚犯住的地方还要多干净啊,本来就是来受罪的,还以为是来享清福的啊。
大理寺的官员根本不知道夜煌之所以嫌弃监狱环境太差完全是因为北堂妖刚一进来就皱了一下眉头,对于宠妻狂魔夜煌来说,媳妇的一个眉头,就是千军万马也得扫荡完毕。
上官寒被带到提审室,齐妃送来的那个丫鬟也被领了过来。
北堂妖和夜煌坐在一边旁观。
大理寺官员亲自提审。
“你可认识这个人?”
问那个丫鬟,丫鬟跪在地上,说了一句回大人开始介绍他与上官寒之间的那些事。
“你的意思是上官世子说,只要你将他给你的药放进四皇子的酒杯中就能成全你的好事。”
“大人,奴婢真的知错了,奴婢只是看着四皇子刚刚没了皇妃,才一时起了别的心思,奴婢真的不知道那是毒药,不然奴婢一定不会给四皇子喝的。”
此时夜煌也想起了了,那天晚上他杀到东陵天的寝殿给东陵天斟酒的就是这个长相颇为妖艳的丫鬟,所以早在他对东陵天动手之前,东陵天就已经中毒了,这上官寒可真是好算计啊。
上官寒听完丫鬟的话,不由得一声冷笑,“真是奇怪,一个对主子起了心思的丫鬟,给主子下药,结果主子死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这个丫鬟品行不端,说得话真是没有可信性。”
“世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明明是你让我在四皇子的酒里下药,如今反倒不承认了。”
“小姑娘我根本不认识你,你莫为了逃脱罪名,就随随便便地拉别人下水。”
“你……”
小丫鬟根本无从辩驳,就哭哭啼啼地说,“大人,真的是上官世子给我的药,我……”
“我给你出个主意,与其拉我下水,还不如拉着夜王妃比较靠谱,毕竟谁都知道,夜王府最会玩毒了,给你十种八种毒药,都不成问题。”
提审的官员一个头两个大,看着跪在堂下冷笑的上官寒,以及旁边阴测测的两尊大神。
摆了摆手,“不管药是谁给你的,反正都是你杀害了四皇子,押下去吧……”
小丫鬟被拉了下去,还隐隐约约地传来他大声喊叫的声音。
“怎么,没招了?”
上官寒看着不说话的两个人,有些自得。
突然走进来一个小兵,对着提审官员说,“南宫家主来了,在外面闹说一定要看陪审。”
大理寺官员一个头两个大,得了,又来一尊佛,反正一尊佛也是供着,三尊也是供着,没什么区别。
南宫家族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看打到了夜煌和北堂妖,点了点头,大刀阔斧地坐在一边,什么时候提审我女儿的暗子。
大理寺官员看了一眼夜王爷和夜王妃。
夜煌立刻开口道,“南宫家主不比心机,接下来就是了。”
南宫家主听此,点了点头,问道,”现在可以开始看吧?“
大理寺官员点头哈腰,说道,“传证人。”
上官寒心头一紧,难道是李茹背叛了自己,要不然哪还有什么证人,早知道就杀了那个女人一了百了。
直到身形纤弱的连樱被带上来的时候,上官寒才想起来,当初兰芷院就独独这个丫鬟不见了踪影。
南宫家主一看连樱立刻惊讶地说,“你不是芷儿的丫鬟吗,上官寒你不是说兰芷院的下人通通都被贼人杀了吗,她怎么在这?”
连樱的出现确实出乎上官寒的意外,但是上官寒不慌不忙地说道,“因为这个丫鬟就是贼人派来的细作,当时就是她里应外合害死芷儿的,如今她还来诬陷小婿。”
上官寒说贼人的时候,眼睛朝着夜煌和北堂妖扫雷一圈,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南宫家主也不接上官寒的话,而是看着连樱,问他,“你说说,小姐是怎么死的。"
“回大人,那天小姐受了委屈之后,摔了许多东西,后来世子安慰了小姐,小姐为了感谢世子对她的信任,隔天一大早就准备好了早餐去书房看望世子,结果就没有回来。”
“然后呢?”
“然后,我就看见世子抱着小姐的尸体回到了兰芷院,还杀了桑枝,无一时害怕就跑了。”
“岳父大人,您要相信我,这个丫鬟是细作,她的话根本不可信。”
北堂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了上官寒一眼,“既然这个丫鬟的话不可信,那么还有一个人的话,你看看可不可信。”
这次被传来的人正是李茹。
李茹在经历了南宫芷之死之后,整个人有些精神恍惚,她总觉得有人要杀她,每日一到夜晚,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总觉得在那无边的黑暗中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盯着她,就连梦里都是南宫芷死前瞪着眼睛的样子。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她过够了。
李茹声音低沉,她一字一句,将南宫芷如何发现她与上官寒在事情,然后如何发疯,最后被上官寒误杀的事情慢慢地讲了出来。
南宫家主还未听完,就抢了一把刀当头就要朝着上官寒的头砍下,嚷嚷着要杀了这个畜生为女儿报仇。
还好被夜煌及时阻拦,大理寺官员也在一旁劝解,总算让南宫家主安静下来了。
面对李茹的话上官寒无从辩解,便是他怎么否认也没有了,南宫家主已经相信了李茹的话认定他就是凶手,辩解也没有了意义。
可是他实在是不甘心,居然被这些女人给耍了,明明计划进行得那么周密,不可能出错的,这个北堂妖实在是可怕至极!
要是有一天她栽在就在手上,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官寒已经彻底没有了卷土重来的机会,但是北堂妖因为身上的蛊毒还耿耿于怀。
次日北堂妖提出要单独审问上官寒,她还有些事情没有搞清楚,夜煌虽然不放心,但是知道北堂妖向来是个有主见的,就没有阻拦。况且上官寒如今并没有威胁性,就由着北堂妖怎么做。
上官寒依然坐在那间牢房的干草上,也是托了北堂妖的福,上次夜煌嫌弃牢房里的味道难闻,大理寺官员就动员郁卒好好打扫了一番,总算比之前好了许多。
上官寒觉得自己已经全完了,皇帝梦也破碎了,什么都没有了,但是看见北堂妖一个人走了过来,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始仰天大笑。
北堂妖紧紧地盯着他说道,“你笑什么?”
上官寒拖着脚链手链走近北堂妖,压着嗓子说,“我笑,就算我输了又如何,只要你给我陪葬就满足了,倒时候夜煌看见你死了,真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子,你想想你一饿向来不可一世的男人,到时候一定会像一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求求我救他的女人。”
北堂妖蹙眉,“你什么时候给我下的蛊毒。”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御花园,小丫鬟,飞鸟美人,怎么样那花是不是很香。”
北堂妖皱着眉头走近一步,盯着他,“你把毒下在了那盆飞鸟美人上?”
上官寒靠在木栏杆上,说道:"错,花上的香味只是药引子,真正的毒在那个丫鬟身上,你是不是扶过她了。“
北堂妖这才想起来,那个丫鬟抱着她的腿,不让她离开的时候,她确实扶过那个丫鬟,原来那个时候她就已经中毒了吗?
可是即便中了毒又怎么样。
北堂妖低着头,眼睛藏在阴影里,上官寒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以为她在害怕,不由得嗤之以鼻。
然而他不知道,这个时候北堂妖一定下定决心,取他的性命。
虽然很遗憾不能陪着夜煌白头到老,但是她会珍惜每一天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如果可以的话,她真很想陪他白首。
北堂妖抬起头,看着洋洋自得的上官寒,颇为讽刺地说:“为你陪葬,想得倒是美,你凭什么认为这世上没有人能解得了这毒。”
上官寒不屑地瞟了北堂妖一眼,笑道,“看看你这现在好模好样的,一定是用什么方法压制住了蛊毒,不过我告诉你,没有用的,除非一命换一命,根本没有其他的办法,一旦蛊毒发作,不出十天必死无疑。”
北堂妖眯着眼睛笑道,“多谢你告知我这些,既然我注定要死,何不如现在就送你去死,至少我能亲自把你送去地狱。”
上官寒一惊,“你想杀我。”
“对啊,反正我都要死了,何不先送你一程。”北堂妖笑着走近上官寒。
上官寒步步后退,突然发现发浑身无力,马上就知道一定是这个女人给他下毒了,立刻改口想阻止北堂妖。
“其实我刚刚是骗你的,你的蛊毒有办法解。”上官寒脸色微变,不敢相信北堂妖现在的举动。北堂妖笑着他,“是吗,可是我现在不相信你,怎么办呢?”眼下,他还有什么能让自己相信的?
“北堂妖你……”
北堂妖不打算再听他说什么废话,一刀了解了他。随后丢下手上染了血的到,捂着耳朵,一声尖叫。
夜煌马上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狱卒。
北堂妖抱着胳膊可怜地说,“他刚刚胁迫我想逃狱,我一不小心就把他给杀了……”
这是王爷和王妃,那边不过是个罪行累累的阶下囚,孰轻孰重自然一目了然。
狱卒立刻说道,“王妃不用担心,今日上官寒在狱中已经畏罪自杀了,与王妃完全没有关系。”
北堂妖有些怀疑地问,“这样真的可以吗?”
夜煌安抚她,“有本王罩着你,你不会有事的。”
“可以的,当然可以,上官寒犯了那么多命案,本来就该死,再说他还想伤害王妃死不足惜。”
没看见王爷都开口了吗,我等怎么敢说不可以啊。
北堂妖惨白着一张脸,好似惊魂甫定一样,夜煌半揽着她的腰,边走边安慰他,走出了牢房。
狱卒们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终于送走了两尊大佛,不过夜王爷和也王妃的感情可真好啊。
回头看了看躺在干草上,眼睛惊恐,尚且死不瞑目的上官寒,一声叹息,“我们还是赶紧告诉大人上官寒‘畏罪自杀’了吧。”
回去的路上,夜煌根本笑得停不下来。
北堂妖瞪了他一眼,嗔道,“别笑了,再笑晚上就别想上我的床。”
夜煌立刻不笑了绷着一张脸,故作正经地说,“没想到你演起柔弱女子来,还真是有模有样的,要不是知道你本来面目,我都差点让你给骗了。”
北堂妖眯着眼睛看着夜煌,笑容可怕得渗人,“本来面目,你倒是说说,我的本来面目是什么。”
夜煌这才反应过来竟然一时说溜了嘴,连忙补救道,“这本来面目自然是端庄贵气、气度如兰、张弛有度……”
说了十几个褒奖的成语,北堂妖才放过他。
夜煌想了想,问她,“你怎么突然把他给杀了,未免太便宜他了。”
“上官寒那个人的鬼蜮伎俩层出不穷防不胜防,我怕他又会有什么阴谋诡计,干脆杀了他,以绝后患。”
夜煌点了点头,颇为认同,这样也好。
上官寒一死,总算可以轻松一会儿了,接下来该做的事就是为他母亲报仇了。
第二天上官寒畏罪自杀的消息已经传得到处都是,南宫家主听说上官寒死了,总算出了一口气,但是南宫世家没有了上官寒如同失去了主心骨,一时间竟然有些一蹶不振。
本以为保住了大好江山的东陵楚,以为自己总算可以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没想到自己的身体又不行了,太医署的太医毫无办法,东陵楚整日里精神不振,都是用药吊着,连处理国家大事都显得有心无力了。
东陵楚知道自己大概寿数将近,也不再强求寻医问药,把自己的重心完全转移到悉心栽培东陵央上了。
东陵央于是最近都跟着东陵楚处理国家大事,大家看在眼里,明白东陵央不久之后就要继任皇位,成为下一个皇上了。因此北堂府的地位水涨船高,比起最近萎靡不振的南宫家族,北堂府不仅有夜王爷的支持,还有太子殿下的扶持,不出几年,将会成为东陵王朝的第一大家族。
二皇子东陵牧筹划多年,一心想登上王位,本以为南宫家族和北堂家组两败俱伤之后,皇位定然如同探囊取物般轻而易举。谁知道被夜王府的人横叉一杠。
趁着北堂府的势力还未发展壮大,东陵牧觉得自己必须快速采取行动,不然就晚了。
还有一个原因让东陵牧觉得非常不公平,就是自己的弟弟东陵央根本就无心政事。偏偏还受到如此厚待,东陵牧更加内心愤愤不平。
而且东陵央性格温润,根本不适合当一个帝王。
东陵楚宁可将皇位让给并不想当皇上的东陵央,也根本不考虑一下自己,对此东陵牧心中的怒火开始疯狂地燎原。
皇后南宫舒琴因为听到上官寒畏罪自杀的消息,已经颓废了许多天,东陵楚知道她与上官寒有奸情,也不管她,一心打算,自己死后,以与皇后鹣鲽情深为由,拉着南宫舒琴陪葬,如今就让她多活几天罢。
这一日,南宫舒琴一人在宫殿里无所事事,将一盆好看的牡丹花全部剪烂了,也排解不了内心的苦闷。突然听到宫女说二皇子求见,觉得有些奇怪,想着左右闲着也是闲着,这才梳妆打扮了一下,看看这个与他从无交集的东陵牧有何贵干。
东陵牧实在是个存在感很低的皇子,既没有强大的娘家后台,也没有一个受宠的母妃,自己也没做成什么成绩,基本就是个透明人。
南宫舒琴看了看东陵牧,长得不是特别出色,还隐隐带一点凶相,难怪东陵楚不怎么喜欢他,总是派他去做一些要离开皇城的事情。
“皇儿,今日怎么有时间来看母后了。”
东陵牧看得出南宫舒琴很不耐烦,便打算单刀直入,不再多说废话。
“儿臣有重要的事情要与母后商量,不知可否,屏退左右。”
南宫淑琴想了想,反正在自己的宫殿里,还怕了他不成,就摆摆手,将殿内的丫鬟给清了出去。
除了他们两个,这个殿内没有外人,东陵牧才开口道,“实不相瞒,我近日来是想跟母后做一笔交易。”
“交易,什么交易,再说你有什么资格与我做交易,就凭你这个没用的皇子身份。”
南宫淑琴不屑地看了一眼东陵牧,既然已经说开了,大家也没必要逢场作戏。
“没错,就凭我这个没用的皇子身份。”
东陵牧也不在意南宫淑琴的态度,况且今日他是有求于对方,就要拿出诚意。
看着东陵牧信誓旦旦的样子,南宫舒琴反而来了精神,做起来问道,“你倒是说说凭什么让我与你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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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派胡言!”
南宫淑琴拧着眉毛,朝着东陵牧狠狠地扔了一个茶盏,东陵牧站着没有动,之见“砰”的一声,白色的青瓷片就在他的脚边,被摔得四处飞溅。
东陵牧离开的时候已经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南宫舒琴半躺在美人榻上,丫鬟在旁边给她打扇捏肩。
南宫舒琴皱着眉头仔细思考东陵牧所说的话,确实非常有道理,突然觉得与他合作大概真的是最正确的选择。
之前他因为上官寒的死,一直没精打采,完全忘记了南宫家族如今处于一个什么地位。
东陵央是贵妃北堂晓的儿子,贵妃的分位比她低不了多少,一旦东陵央继任皇位,北堂晓自然就是太后,那她呢,在深宫之后做一个有名无实的摆设吗。
再有之前南宫世家扶植上官寒,完全是因为上官寒身上没有皇家血脉,所以他名不正言不顺,一招不慎就会被扣上谋逆的帽子,但是东陵牧不一样,他是东陵楚的儿子,身上流的是东陵皇家的血,扶植起来,当然要比上官寒少了许多。
南宫舒琴打起精神,给自己的哥哥南宫家主写了一封信,谈到今天东陵牧所说的内容,看看南宫家主是个什么态度。
这两天东陵牧几次三番想要去看望东陵楚,却不想都被东陵楚身边的太监以皇上正在休息为由给拒绝了,东陵牧碰了一鼻子妃灰,没有办法,只好去找南宫舒琴。
这是他们第二次秘密会见,东陵牧开门见山,问道:“怎么样,南宫家主答应了吗。”
南宫舒琴摇了摇头,南宫家主似乎不愿意趟这趟浑水,之前上官寒的欺骗丝滑让南宫家主谨慎了许多,唯恐自己又培养出一个白眼狼来,南宫家主觉得自己还是好好当一个将军比较好,因此没有答应南宫舒琴的提议。
至于自己的妹妹南宫舒琴,南宫家主觉得自己已经帮她够多的了,本里啊嫁进宫中就必须要面对这样的局面,只让南宫淑琴自求多福。
东陵牧看到南宫淑琴摇头,不由得胸口一窒,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抬起头,问道:“真的没有转机了吗?”
南宫舒琴点点头,说道,“我哥哥怕是已经下定决心了,我们只能自求多福了。”
东陵牧红着眼睛咒道,“什么自求多福,怎么求,父皇连一面都不想见我。”
“明日你随我一起见你父皇,看看能不能从此入手。”
东陵央处理政事起来开始像模像样,东陵楚老怀安慰,心里高兴,这几日气色都像好了几分。
“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东陵楚托着茶盏的手一顿,想了想既然要以夫妻情深拉她陪葬,至少还是要做做样子。
“让她进来。”
南宫舒琴进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太监,小太监身材比较高大,非常引人注目。
“臣妾本该早点来看望皇上,只是臣妾这几日突发风寒,害怕过了病气给皇上,这才忍住没有过来。'
东陵楚淡淡地说,“皇后有心了。”
“臣妾的病能好得这么快,其实有位大功臣。”
东陵楚见她卖关子,十分配合地说道,“大功臣,朕可要瞧瞧,这位大功臣有什么能耐,让皇后凤体早愈。”
南宫舒琴顺其自然地拉出了站在她身后的东陵牧。
东陵牧顺势跪在地上,“儿臣参见父皇。”
“你……你是?”
“皇上这是牧儿啊。”
东陵楚自然知道这是东陵牧,可是他怎么扮作太监进来了。
“前阵子儿臣担心父皇的身体,总是碰上父皇在休息,这几日在母后身边侍疾,正逢母后身体大愈,母后来看父皇,儿臣心里惦念父皇,也想来看看,又怕父皇不想见到儿臣,所以才出此下策,希望父皇不要怪罪儿臣。”
南宫舒琴接着说,“你这么担心你父皇,父皇怎么舍得怪罪你,是不是啊,皇上。”
东陵楚点了点头,“有这么孝顺的儿子,父皇当然是高兴。”
东陵牧见时机大好,立即提出,希望能留在东陵楚身边侍疾,东陵楚骑虎难下,一一答应了。
东陵牧什么心思,东陵楚当然知道,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只要不太过分,便稍稍宽待一些。
从那日后,东陵牧时时与皇后一起陪着东陵楚说些玩笑之类的话,竟哄得东陵楚龙心大悦,风头居然隐隐盖过了北堂晓和东陵央。
这日,东陵央难得有空,就到夜王府看望北堂妖。
北堂妖正在打理肌几株草药,锦灵就站在旁边,东陵央就开口笑道,“表妹怎么不让丫鬟来,自己动身会不会太累了。”
锦灵笑嘻嘻地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这几株草药是王妃的宝贝,她才舍不得让丫鬟动手呢。”
北堂妖瞪了锦灵一眼,“太子殿下的面前也说胡话,没规矩。”
东陵央笑道,“没事没事,我就喜欢她这什么都敢说的性子。”
北堂妖拍了拍手,站了起来,又用药草泡了一下,擦完手之后,才坐在东陵央的旁边,
说道:“表哥马上就是要当皇上的人了,怎么性格还是如此得绵软,若是那些大臣个个忠心耿耿,尽心尽力地辅佐表哥,那表哥一定能成为一代仁君,可是现在朝局之上,一个个如狼似虎,表哥你这样实在不行啊。”
东陵央低头喝茶,缓解尴尬,他自小就是这性子,那是一时半会改的了的,他也知道自己不适合当皇帝,可是现在是赶鸭子上架不行也得行了。
“对了,听说你二皇兄最近联合皇后在皇上面前大献殷勤,可有此事。”
东陵央点了点头,“他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天天往父皇面前凑,父皇在我面前也提到过他几次,都是一些夸赞他能力,孝顺之类的。”
北堂妖听到这里,“瞧着情形,你这里心不甘情不愿,不想当皇帝,可是你二皇兄这么一闹说不定还会出什么变数,当都当不成还不一定呢。”
东陵央端着茶杯不说话。
北堂妖接着说,“你是不是想,不当更好,反正你也不想当皇帝。”
心思被戳穿了,东陵央面色一哂,叫了一声表妹。
北堂妖正了正脸色,认真地说,“表哥你这皇帝你不当也得当,你要是不当,你想跟你会有什么后果吗,你母妃会有什么后果吗。”
东陵央低头沉思,历代以来,没有当上皇帝的皇子一个个不是当个没实权的王爷,就是横死或是被发配到荒凉之地。
“谢谢,表妹提点我,我会好好当皇帝的。”
北堂妖点了点头,看着东陵央严峻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残忍,看着他准备离开的样子,有顺势说了一句,“万一东陵牧有什么动静,记得传消息到夜王府。”
东陵央点了点头,离开了,背影有着无尽的萧索。
北堂妖叹了一口气,表哥若是我能帮你的话,一定会不遗余力。
太医为东陵楚诊完脉,表情凝重。
不说话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了,东陵楚摆了摆手,让他下去,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是清楚。
东陵牧看到这个情况,捏紧了拳头,要是东陵楚一命归西,东陵央以太子的身份登上皇位,那么他这些天的努力岂不是全白费了。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慢慢地在东陵楚面前表现,让他改变主意立自己为太子。这条路虽然没有风险,但是东陵楚可能会突然驾崩,也有可能根本就不想让他当太子,他再怎么表现也都是徒劳。第二条路就是逼宫,强迫东陵楚写下诏书,成功便得到这天下,失败死路一条。
东陵牧浑身发汗,摇摆不定。
东陵牧离开东陵楚的宫殿去见了南宫淑琴,南宫舒琴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便问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然后被皇上职责了?”
“没有。”东陵牧一愣,紧接着摇了摇头,大概猜出了对方为什么这样问,就把自己今天见到的情况告诉南宫淑琴,“今天我看太医的表情,我才父皇恐怕时日无多了。”
原来如此,“那你有有没有把握,在剩下的时间让他传位于你。”
东陵牧摇了摇头,不说话。
低着脑袋,过了许久,突然说,“他不给,我就抢好了。”
“你的意思是?”
“没错,我要让他亲自写下诏书,让我继任皇位。”
“万一失败了……”南宫舒琴有些担心。
“失败?不会的,只要我我们计划周详,一定不会失败的。”如果失败了,大不了一死,若是得不到那个位置,一辈子做一个庸庸碌碌的闲散王爷,人生有什么意思。
南宫舒琴被他说得心动,咬紧牙关,她无法想象东陵央登基之后,她要看北堂晓的脸色过日子的生活,如果失败了,大不了一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陵牧的计划在他下定决心的三天后。
这一日,东陵楚像往常一样喝完了药,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便吩咐南宫淑琴和东陵牧两个人先出去。
谁知道两个人都没有动作,东陵牧还走到东陵楚的床前,脸上的表情很是怪异,他用一种奇怪的腔调说道:“父皇,儿臣服侍了你这么久,不知道父皇打算怎么奖赏儿臣。”
东陵楚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试探着说,“等父皇身体大好了,一定好好会赏赐皇儿。”
东陵牧一声冷笑,站了起来,看着躺在床上的东陵楚,笑道:“大好,你果然没把我放在眼里,你都快死了,还谈什么大好。”
“你……”东陵楚被气得瞪大了眼睛。
“你这逆子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还不明白啊,既然你不想给我赏赐,那么这份赏赐,我就只好亲自来拿了。你也不用担心,我也就只是借你手和印用用。”
东陵楚总算听明白了,这个逆子想谋反。
“皇上,皇儿这些天对你的心,你也是看在眼里的,我看你这个儿子有出息,你喝不成全了她。”南宫淑琴适时开口劝导。
“闭嘴,你这个贱女人,竟然跟他串通一气,谋害朕。”
说到这个份上也无需隐藏下去了,干脆利落地拿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布。
“只要你在上面写上,将皇位传于二皇子东陵牧,我就放了你,以后也会好好地孝顺父皇。
“二皇兄就是这么孝顺父皇的吗?”
东陵央和北堂晓带着几个宫娥太监走了进来。
东陵牧看着突然出现的东陵央,厉声问道:“你们,怎么进来的,我明明……”
“派人守在了门口?”
东陵牧没有说话,相当于默认。
“父皇这的宫娥太监我哪一个不认识,今天突然变成了几个不认识的太监守在门口,除了最近频繁出入这里的皇兄搞的鬼,还能是谁。”
东陵牧没想到东陵央连守宫门的太监都记得,难道老天真的这么残忍?
“央儿,将这个逆子拿下,他居然敢谋害朕,还有这个妖妇,一并拿下,褫夺后位,送进冷宫。”
东陵央正要说话。
南宫舒琴跪在地上,求饶,“皇上这与臣妾无关啊,臣妾是被胁迫的。”
东陵楚不想听她废话,示意东陵央快些动手。
侍卫进来押着东陵牧和南宫舒琴走了出去,东陵牧回头看了一眼东陵央,眼睛血红,那是深深入骨髓的恨意。
东陵央走到东陵楚的床边,看到东陵楚完好无损这才放下心来。
东陵楚看着东陵央,叹声道,“皇儿,你父皇不行了,你一定要做一个好皇帝,东陵国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东陵楚好生交代了一番,突然有个太监跑了进来大叫,“皇上不好了,二皇子造反了?”
东陵楚拧着眉,“怎么回事,他不是刚刚被押了下去吗。”
“侍卫押着二皇子路过长神门的时候,二皇子对着天空放了一个信号,长神门涌进来大批军队,正朝着这边杀过来,御林军正在抵挡,可是恐怕挡不了多长时间了。“
没想到东陵牧居然还有后手,实在是小瞧了他,好在他之前已经传了消息到夜王府,夜王爷一定会带兵来救驾的。
东陵楚还穿着中衣,生出这样的儿子,他责无旁贷。
“父皇你放心,我已经传了消息到夜王府,夜王爷一定会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一定能及时赶到。”
提起夜煌,东陵楚陡然升起希望,随后又沉了下去,“希望如此吧。”
北堂晓服侍东陵楚穿上衣服,三个人朝着殿外走去。
在不远处,还能看见御林军拼死与东陵牧的军队打斗。
很快就近在咫尺了。
东陵牧看着年老孱弱的东陵楚和站在他身边的东陵央,问道,“我想不明白,明明我才更适合当皇上,你为什么把皇位传给这么一个窝囊废,我也是你是儿子,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东陵牧情绪激动,歇斯底里。
东陵楚几乎从来没有注意过他这个儿子,原来他居然早就对皇位起了心思,还暗中培养了自己的势力。
“你怎么不说话?”
东陵牧用染血的长剑指着东陵楚和东陵央,“你不给我,好,那我就抢。”
“凭什么把皇位给这个一无是处东陵央,他有什么好的,他……”
“说起来他可是不你好了不知道多少。”
东陵牧见有人接了他的话茬,转过身,看见夜煌带着大批的军队围了上来,人数比东陵牧的人不知道多了多少。
东陵央看见夜煌,很激动,说道:“皇叔你总算来了,要是再晚一点,我和父皇就没命了。”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偏偏自己还打不过。
“皇叔,这事与你没多大的关系,何不放侄儿一马。”
夜煌没有理他,冷冷地说了一句,拿下。
双方打了起来,东陵牧看着夜煌这张不可一世的脸,怒火从心里烧了起来,直接扑向夜煌身边的北堂妖。
据说夜煌最宠爱这个女人,若是能挟持他,夜煌一定会束手无策。
可惜他的动作比夜煌慢了一步,夜煌抱着北堂妖远离战争范围,冷冷地说了四个字,“死活不论。”
没打多久,东陵牧就溃不成军,之前为了对付御林军本来就有很大的损耗,如今遇上夜煌的人马自然毫无抵抗之力。
一地的残肢,其中还有东陵牧死不瞑目的一张脸。
“皇叔,幸亏你来了……”
东陵央走到夜煌面前,非常庆幸之前传了消息到夜王府。
“皇叔?”
一把长剑指向了东陵楚。
夜煌自嘲地笑了笑,接着说,“你该叫我一声皇兄才是。”
东陵央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东陵楚,又看了一眼夜煌,不可置信,“你怎么会是我的皇兄?”
“问他啊,你当年做过什么事不会忘记了吧?”
夜煌用剑指了指东陵楚,北堂晓和东陵央都瞪大了眼睛,站到了一侧,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有些手足无措。
无人搀扶的东陵楚跌坐在地上,似乎苍老了十岁,他颤着声音说道说道,“你你什么意思……你母亲到底是谁?”
夜煌一声冷笑,“瞧我这记性,我都忘记了,堂堂东陵国的皇帝,坐拥后宫佳丽三千,女人多得数都数不过来,我母亲算什么,我哪能指望你记得啊。”
东陵楚实在是想不起来,到底是哪个女人给他生了一孩子,而他居然不知道,他生平女人确实数不胜数,一时要从何想起。
东陵楚抬头看着夜煌,对方正面带讽刺地看着他,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来,记忆中有个人也总是用这种表情看着他,那个女人,那个女人……
“你是……是她的儿子。”原来听没有死啊,还给自己生了一个孩子,没死就好。
“看样子你想起来了,这样也好,总算你也不会死得不明不白。”
“父皇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叔怎么会变成我的皇兄呢,他母妃是谁,他倒是是谁生的,为什么会流落在宫外,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东陵央一肚子的疑问,显然对这个神一样的转折有些接受无能。
东陵楚低下头,面色惨白,对着东陵央说道,“你不用知道,这对你没有什么好处。”转而又对着夜煌说,“是朕对不起你的母亲,你来为她报仇,朕无话可说,你杀了朕为他报仇吧,只是希望你能放了太子,留他一条性命,他是无辜的,另外这东陵国的天下,你也拿去吧,如果看得上的话。”
东陵楚闭上眼睛,表情淡然,看那模样应该是一心求死。
北堂妖看着这个情形,思虑了半晌还是拉了拉夜煌的衣袖,说道,“你先冷静一下,我不希望你做完这件事后,再来后悔。”
夜煌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会后悔的,为了这一天我已经忍辱负重了二十多年。”
北堂妖不了解其中的恩怨,不好随便劝说,想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你杀了他也无济于事,他现在恶病缠身,杀了他反倒是帮他解脱了,既然他对不起你母亲,何不如让他余后的日子都在你母亲面前忏悔。”
夜煌曾无数次梦到自己一刀斩下了东陵楚的脑袋,如今他就在自己面前,他反倒不确定杀了他自己会不会后悔。
夜煌收起长剑,看了一眼北堂妖,觉得北堂妖的话很有道理,“既然如此,还是听你的吧。”
北堂妖笑着点了点头。
夜煌又抬头看着东陵央。
北堂晓立刻挡在东陵央的面前,说道,“如果你真的要报仇,就找我吧,求求你放了我的央儿。”
“贵妃娘娘你不必担心,我们不会为难表哥的。”
北堂妖踮起脚尖在夜煌的耳边说了几句。
夜煌点了点头,同意了她的想法。
北堂晓如释重负,带着东陵央离开了。
东陵央却欲言又止,实在是这件事对他的冲击太大了,自己一心敬重的皇叔,居然变成了自己的亲皇兄,还要为自己的母妃报仇,杀父皇。他想问又不敢问,之后由着北堂晓带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陵楚被人押着随夜煌一起回夜王府,神情看似失魂落魄,实际上夜煌变成了他的儿子,他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毕竟有这么优秀。
居然是自己的儿子,看着夜煌,他不免想起来他与夜一泓的旧事,是他对不起夜一鸿,所以她留下一个儿子来找他讨债,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夜王府还有这样一间屋子,北堂妖居然完全不知道。
东陵楚被两个人架了过来,头发散乱,白色的鬓发更显老态。
北堂妖看着灵位上的字,这才知道原来夜煌是随着他母亲姓,为什么这些年他从来都不肯跟她说呢,都是一个人默默地承受,北堂妖心里有些不舒服,也察觉到自己有些矫情,夜煌不跟她说大概是为了自己好,自己还在这不舒服什么。
夜煌抓着东陵楚的后领子,将他推了进去,“你从今以后不许出这间屋子,一日三餐会有人送来,你每日就跪在我母亲的灵前忏悔,直到死为止。”
东陵楚也不说话,踉踉跄跄地走进屋子,走得近了他才看清灵位上的字,果然是她,他东陵楚这一辈子对不起许多女人,夜一鸿也是其中之一。
夜煌看了一眼东陵楚,见他跪在母亲的灵前,就带着北堂妖离开了。
一路上都很安静,北堂妖想开口,又觉得不太好,反复几次,还是没有鼓起勇气。
“你问吧。”
夜煌突然开口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北堂妖有些不好意思,随后又补充道,“我也不是特别想知道,你大可以不用说。”
“其实也没什么,我母亲的事并没有那么复杂,一直不与你说,害怕你压力过大,你要对付上官寒,有时时因为上辈子的事情烦恼,母亲的事我一个人承受就够了,何必再拖累你呢。”
“夜煌你……”可是我愿意与你一起分担啊。
北堂妖有些感动,为自己刚刚心存芥蒂感到很不齿。
“来,过来我们坐着说。”
夜煌拉着北堂妖进了一个滨水的船厅,慢慢地跟她说他的母亲夜一鸿的事情。
“母亲是夜国的的公主,二十五年前被送到东陵国和亲,谁都知道公主的宿命就是用来巩固皇家政权的,所以母亲也知道她的命运大概也就是被送到那个国家进行联姻。
所以当她被赐婚到东陵国的时候,她也没有反抗,安安静静地嫁到了东陵国,成为了东陵楚偌大后宫的一员。”
“后来呢,为什么你会流落在外。”
“后来啊,母亲因为生的貌美,又是别的国家的公主,东陵楚当然感觉新鲜,就恩宠了她好长一段时间,我母亲大概从不讨好他,也没有其她妃子的那般温情小意。
所以恩宠来的快,去得也快。有妃子看她失宠了,就为难她,母亲也不反抗,结果是变本加厉。”
北堂妖认真地听着,慢慢地这位素未谋面婆婆的形象慢慢地清晰起来。
“大概是看透了东陵楚的真面目,所以母亲面对东陵楚的宠爱总是横眉冷目,后来不知道是谁说母亲之所以对东陵楚不假辞色,应该是在南安国早就有了心上人。
谣言愈演愈烈,最后东陵楚为了自己的脸面,把她打入冷宫,开始对母亲各种嘲讽奚落,纵容后宫的女人对付她,本来她大概要这样在冷宫过一辈子的。
可是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害怕孩子出事么就从宫里逃了出来,所以才会有了我。”
北堂妖几乎能感受到婆婆深处冷宫时候的绝望,因为自己也尝试过那种绝望!
“母亲是怎么逃出来的,她一个女子还怀有身孕,在那样的场合下要逃出皇宫,其困难程度可想而知。”
“是舅舅帮的忙,舅舅发现她的处境之后,就帮她逃了出来,弄了一具假尸体在皇宫。”
说到这里稍稍停顿,然后以一种沉痛的声音接下去。
“只可惜母亲在冷宫受尽各种折磨,身体亏损严重,生下我就去世了。“
说完最后一句,夜煌长叹一口气。
北堂妖握住夜煌的手,安慰道,“婆婆要是知道你为她出了这一口气,一定会开心的。”
夜煌点点头,复而又有戏沉重,“可是这真是凄凉又短暂的一生啊,恍若昙花一现。”
由东陵牧发起的一场宫廷政变,最后最大的受益者居然是夜王爷,夜王爷摇身一变成了东陵楚的儿子,成了名正言顺的皇家继承人,一夕之间,这翻天覆地的变化让整个朝野一片哗然。
隔天夜煌携北堂妖入驻皇宫,顺便把夜一鸿的灵位也迁到了皇宫。在一个黄道吉日,夜煌在百官朝拜之下登上皇位,成为东陵国的下一任皇帝。
登基为帝,夜煌颁布了第一道圣旨,其中包括三个内容。
首先封前太子东陵央为逍遥王,于皇城另建王府,封北堂妖为皇后,统率后宫,上一任皇帝东陵楚则留在宫中颐养天年,不再管理朝政。
大臣们自然没什么意见,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夜王爷向来是个不好说话的,谁要上去触他眉头啊。
东陵央和贵妃北堂晓离开皇宫的那一天,北堂妖来送他。
东陵央的表情很平淡说不上开心,也说不说难过,本来可以卸下这个重担,将大好的江山交给能治理好的人,他是很开心,但是偏偏出了那样一件事情,让他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夜煌。
走过一重重门,脚步也越来越重,北堂妖握着自己的手,站定说道,“表哥我就送你到这了,虽然说对不起没有用,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理解,他……”
“表妹你不用说了,他没有错,我也没有怪他,只是有些难以接受罢了。”
长神门的风从夹道吹了过来,北堂妖的裙衫纷纷扬扬,北堂妖没有在说话了,朝他们挥了挥手,看着东陵央和他心爱的女子慢慢离去。
默默地祝福他,希望他从此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北堂妖成了皇后,偌大的后宫也只有她一人。那些企图进入上流家族的大臣们纷纷将注意打到夜煌的身上,想要把自己年轻貌美的女人塞进后宫,好巩固自己的势力。
不过几天的时间夜煌就收到十几封奏折,提出希望皇上广纳后宫,填充子嗣。
夜煌看着这一封封的奏折,脸上始终挂着冷笑。
北堂妖看她表情怪异渗人,凑到书桌前,问他,“你怎么,好像不高兴。”
夜煌也不说话,将十几封奏折,一字摆开,放在北堂妖的面前,说道,“你看看吧。”
北堂妖拿起一封奏折,一看,是要求纳妃的,有些不高兴,第二封一看,意思差不多,三封四封脸就黑了。
斥道,“纳妃纳妃,你那有那么多精神来应付那些妃子啊。”
“爱妃说的是,我的精力要全部花在你的身上,根本没时间应付她们。”
北堂妖听出了这话中有歧义,脸色发红,“你别乱想,我是说后宫的女人个个不是省油的灯,我怕你应付不过来。”
“说得是,我应付你一个就要耗尽心血了,哪里顾得上别人啊。”
好像越描越黑,北堂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问他,“那你预备怎么办?”
“这群老东西怕是闲得慌,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她们就没时间来管朕的事情了。”
北堂妖点了点头,“这个朝廷鱼龙混则,良莠不齐,是该好好清洗一番了。”
隔天众大臣没有等到皇上选妃的旨意,反而颁发了一条选拔人才的旨意。
看这意思是皇上要自己培养人才,将他们这些老臣通通给换掉啊,旨意一下达,都慌了现在不是送女儿入宫提升地位,而是要想尽办法保住自己目前的情况才是啊。
南宫家主更是气的不行,他只生了南宫芷一个女儿,没有可以继承衣钵的儿子,族中其他小辈也不成器,现在皇上要开始选拔人才,不仅包括文选,还有武选,这武选明显就是要培养人才在他这封一杯羹吗。
这些大臣个个愁眉苦脸,唯独北堂策正是春风得意啊,他唯一的女儿现在是皇后,又读得恩宠,自己的地位那是稳如泰山不可动摇。
有些大臣瞧着北堂策目前的情形,都想与他交好,进入皇上还把选拔人才的任务交给了他,谁都想在北堂策这里走走后门,说不定能帮助自己儿郎谋个好前程。
北堂策对这些明里暗里的示意装作通通看不见,官腔说得一套又一套,只说皇上交付这么重的任务给他,他一定尽心尽力办好,至于走后门,对不起,帮不了。
在北堂策这里碰了壁的大臣又转而想南宫家主讨教意见,大家如今都是同病相怜,何不联合在一起想想办法,再这样坐以待毙,就只能回老家种番薯了。
人才选拔进行的如火如荼,大批有才能又家境贫寒的学子纷纷暂露头角,而那些平日里只知道惹猫逗狗的纨绔子弟通通被刷了下来,可以预见不久以后,整个东陵国的上流社会,将会大换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四年一度的四国聚会来临,如今正好轮到东陵国做东道主。
南安国的皇帝,西疆国的王爷以及北域国的皇帝纷纷来到了东陵国。
四国聚会表面上是四国进行文化交流,加深国家感情,但是实际上是四个国家相互试探,查探自己对手的家底。东陵国刚刚换了新君,三个国家早就收到了消息,此番前来都有意试探这新君主有什么本事和能耐。
聚会的第一天,夜煌在宫中摆下宴席,宴请三个国家尊贵的来客。
宴饮行乐之时,上官潇注意到南安国的王爷与上官寒容貌肖似,不仅他这么觉得,许多见过上官寒的大臣在场的好像都发现了,都在议论纷纷。
他想起上官寒的母亲正来自于西疆国,有些不安,随即想到上官寒已经死了,也没什么再去追究的必要了。
南安国的国君夜予歌认出了夜煌身边的女子就是当年他游历东陵国所遇见的那名女子,他们只见过寥寥数次,却已经被她深深吸引了,当初不辞而别,她居然也不问一下,实在伤心呀,而这个别人居然还是自己的堂哥。
夜予歌三番四次地忍不住朝着北堂妖看去,她脸上挂着大度又得体的笑容,他对自己从来没有笑过,想必是因为她现在过得很好吧。
与此同时北域国的老皇帝也在看着北堂妖,他看得不带掩饰,连北堂妖都有所察觉,觉得很不自在。
在在他旁边的男子,拉了拉北域国君的衣袖,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这个人就是蓝素在广宁寺遇见的宣央青。
北域老皇帝压低声音问道,“你真的见到了一个长得酷似祖母的女人?”
宣央青一甩手中的折扇,十分笃定地说,“没错,而且当时这个东陵国的皇后还叫她娘,所以我估摸着,这是她女儿,你瞧着像不像?”
北域老皇帝又开始盯着北堂妖仔细地瞧,实在是距离有些远,看不大清楚,瞧着大概有三四分像吧。
东陵国特备准备的歌舞没几个人认真看,一个个都是各怀心思,到了宴会结束的时候,西疆国的王爷告辞先回了大使馆。而北域老皇帝和南安国国君纷纷提出来要求见东陵国皇后。
夜煌眯着眼睛看着这些人,不知道对方打得是什么主意,而北堂妖也有些疑惑,她好像不认识北域国的这些人,跟南安国的皇帝也不怎么熟,怎么对方都要求要见她,他们有什么话可以说的。
南安国国君见北域老皇帝也要见北堂妖,就十分大度地让北域国君先与北堂妖谈话,自己则有话与夜煌谈。
北堂妖坐在大殿的一侧,看了看这两个北域人,他们的五官较之东陵人更加深邃,不说话的时候,让人觉得特别冷淡。
“不知道北域国君有什么要与本宫谈谈?”
北堂妖知道自己一言一行都代表东陵国,所以就摆出了皇后的端庄架势。
“你还记得我吗?”
没有外人在场,宣央青又恢复了自己不着调的性格,她凑到北堂妖的面前问她。
北堂妖盯着宣央青看了一会儿,觉得好像有点眼熟,可是实在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他,就摇了摇头,“不记得,你是?”
宣央青瞬间拉下脸,他就这么让人记不住啊。“广宁寺,想起来了吗?”
提起广宁寺,北堂妖就想起上官寒,浑身就散发出强烈的戾气,吓得宣央青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惹恼了她。
“不记得就算了,别生气别生气。”
要是对方生气了,更别想见那个长得像祖母的女人了。
“对不起,本宫没有印象,你们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如果北堂妖根本都不记得宣央青,那要怎么提出后面的要求,宣央青犯难了。
北域国君狠狠地瞪了自己这个不着调的儿子一眼,简直一点用处都没有,他现在都怀疑这个儿子是不是在做梦。
宣央青见自己的父皇要发怒,连忙小着声音地说道:“父皇,来日方长,我们还要在东陵国住上一些日子,一定有机会见到那个女人的。”
北堂妖看着那两个人就在自己的面前窃窃私语,感觉不太舒服。
正想说话,就见北域国君点了点头,随后就提出了告辞之类的话。
北堂妖有些弄不明白,怎么对方找她就是想问问自己认不认得他啊,真是莫名其妙啊。
另一边,夜煌与夜予歌会面。
看着已经为帝的夜煌,夜予歌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减,因此单刀直入地说,“恭喜你得偿所愿。”
夜煌点了点头,其实他能在今天完成自己地目标,多亏了夜予歌的父亲也就是他舅舅的帮忙,要不是当年他救出了夜煌的母亲,也不会有自己的今天。
夜煌敏感地察觉到,夜予歌找他完全不单单是想恭喜他,大概还有其他什么事情吧。
夜予歌犹豫了一会儿总算还是开口了,北堂妖毕竟是她第一个动心的女子,她怎么可能因为她嫁人了就不闻不问了。
“你的皇后……她怎么样?”
提起北堂妖夜煌手不由得一紧,两人认识他知道,可是在他的眼里却看出了别的意思。
“你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地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夜煌一声轻笑,“是南安的生活太枯燥还是你皮痒了?你还让我放心,你说心有多大才能放心啊。”
夜予歌知道夜煌误会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将自己心悦北堂妖的话说了出来。
夜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脸上的戾气也多了几分,当初他来东陵的时候就知道,这个男人没有安什么好心!
夜予歌自嘲地笑了笑,“我只是一厢情愿,可能她早就不记得我了,如今我也就是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没别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夜煌早就知道,北堂妖再次之后没有提过一次关于他的事情。
“如果是这样,你不用担心,她会过的特别好,我也不会给你任何机会。”
夜煌所说的话,没有做不到的,夜予歌洒脱地笑了笑,“希望如此。”
然后告辞离开了。
两边都把人送走了,夜煌和北堂妖会合的时候,两人异口同声问道,“你们谈了什么?”
两人愣了愣随即笑了,北堂妖率先开口吗“我先说吧,北域国君身边的那个年轻男子,跑来问我认不认识他,我记不清了,后来他们就走了。”
“就这么简单?”
夜煌暗想,怎么又是一个被记忆遗忘了的人,自己老婆这记忆可真不行。
“嗯,我也觉得奇怪呢,他们看我的眼神怪模怪样的,又不肯说明白,你呢,你跟南安国的国君说了什么。”
夜煌揽着北堂妖的肩膀,带着她回寝殿,一边走一边说,“你忘记了吗,他是我堂哥。”
“你娘是南安国的公主,对啊他确实是你堂哥啊,那他是来恭喜终于为婆婆报仇了吗?”
“是这样没错。”
至于那些不相干的,夜煌选择性遗忘了,这都是跟他的皇后学的。
北堂妖这个时候已经完全忘记了南安国皇帝最开始要求的是见自己。
上官潇在皇宫晚宴结束后回到了上官府。
自从上官寒死了之后,整个上官府像沉寂了一般,少了一个整天作妖的人,反而没那么热闹了。
上官潇一个人在房间呆了许久,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西疆国王爷那张酷似上官寒的脸,越想越坐不住。
提着灯去了上官寒母亲居住的院子,上官寒的母亲来自西疆国,难道上官寒真的是……
上官潇不敢细想,打算去看看她。
上官寒的母亲玉晓青自从嫁到上官府,生下上官寒之后,也不见争宠,成日里只待在自己的院子,就连上官寒死了,也没见她有特别大的情绪波动。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倒像是个荒芜的地方,上官潇皱了皱眉,这些下人都干什么去了。
屋子里还有昏黄的灯光,上官潇敲了敲门。
马上就有舒缓的女声问“是谁?”
上官潇立马自报姓名,随后门就打开了,是颜瑜亲自来开的。
“侯爷深夜来我的院子,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颜瑜没什么表情,把灯调亮了一些,问他。
上官潇不知道怎么开口,但是来都来了,总不能白来一趟。
“夫人知不知道今天是四国聚会的日子?”
提到四国聚会,玉晓青的手明显颤动了一下。
“四国聚会是你们男人之间的事,我一个后宅夫人,知不知道有什么相干的。”
上官潇见她有一点反应,接着说,“这次代表西疆国的是西疆国的一个王爷。”
“是吗?”玉晓青转过身子,背对着上官潇。
上官潇情绪有些激动,走到她的面前说道,“夫人也是西疆国的人,能不能为我解惑,为什么西疆国的王爷与上官寒有七分相似?”
玉晓青终于有了反应,笑了笑,“原来你已经发现了,没错!上官寒他是我兄长的儿子,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吧,我给你了,满意了没有。”
“你居然如此狠毒?!”上官潇气结。
他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真的是这样,上官寒真的是那个王爷的儿子,那么他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为自己报仇吗?
“他是不是来报仇的?”
如果只为他的命报仇,那北堂妖就有危险了。
“报仇,有那个必要吗?那个女人在我眼里早就是个死人了,暂且让她多活几天吧。”
上官潇第一次看见颜瑜这么阴测测的,更被她的话吓得一身冷汗,那个女人,说得是北堂妖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突然收到了上官潇发来的密信,自从上官寒死了之后,他们好久没有联系过了,因此她有些惊讶。
密信上说,西疆国的王爷此番来东陵国另有图谋,让他们多加小心。
其实北堂妖和夜煌早就知道上官寒是西疆王爷的儿子,但是上官潇不知道,还特意让他们注意安全,这份心意他们自然接受了,所以给上官潇写了一封回信好好感谢了他一番。
而上官潇挣扎了许久,还是没有将蛊毒的事情告诉北堂妖,既然没有解决的办法,还是不要告诉他们比较好,省的增添烦恼,上官潇是这么想的。
从此上官潇每日多了一项新的任务,就是去看玉晓青,想方设法地探听蛊毒的解决办法。
一连十几日,上官潇风雨无阻。
玉晓青冷冷地看着上官潇问道:“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女人吗?”
上官潇面无表情不说话,照理说北堂妖已经嫁人了,他们之间也没有可能,但是他就是放不下北堂妖,就算她嫁人了,他还是希望对方能过的很好。
玉晓青根本就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深情的男人,若是有,当初她也不会怀着身孕被送到东陵国,在这小小的后院度过了二十几年的生活,每天过着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
“你若真想知道,我告诉你也无妨,因为这个方法根本就没有人会去做。”
“什么方法?”见她终于肯松口,上官潇很激动。
“以命换命!”这声音就像是嘲讽一般。
“什么意思?”上官潇疑惑地看着她。
“就是字面意思,若想救她,就把自身的一身精血都给她。”
上官潇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能一命换命是吗?
得到了那个沉重的答案的那天之后,上官潇几天都没有去看玉晓青,等他还有事情要问他,再去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院子里的下人只说夫人不喜欢被人打扰,也不准她们进内院,所以并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西疆王爷,上官寒,旧情人,上官潇一阵头疼,希望只是自己多想了。
夜煌这阵子一直派人紧紧地盯着西疆王爷,只要对方已有风吹草动就立马控制住对方。
可是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西疆国一个使者突然死在了东陵国的一家酒楼里。
偏偏没有凶手也没有证人,谁也没注意那个西疆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酒楼的,又为什么暴毙,真正是死得莫名其妙。
西疆国的王爷对此非常愤怒,对峙东陵国皇帝夜煌,要求对方给个公道。
宣德殿上,西疆王爷面色黑沉,对夜煌说道,“那名使者并不是一般的人,他乃是我国一命重臣地嫡子,此番来东陵国不过是想见识一下这边的风土人情。
却没有想到,你们东陵国人居然如此心狠手辣残忍地将他杀害,对此不知道东陵国的皇帝你要作何解释!”“既然使者死在了朕的国家,朕一定会彻查,在事情尚未查清楚之前,还请王爷稍安勿躁。”明知道对方是有意挑起事端,偏偏还不能还要以礼相待,悉心安抚。
西疆王爷一声冷笑,“笑话,我看你们是想一直不给我们结果,最后来个不了了之?”
上官潇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他知道对方就是上官寒,可是却什么也做不了,所以才制造事端,处处为难夜煌。
“西疆王爷说这话可是诛心了,这西疆使者虽然死在了我东陵国的酒楼,但是又不一定是东陵国的人下的手,王爷这么迫不及待地盖棺定论,莫不是想掩盖什么?”
上官寒一脸阴霾地了一眼上官潇,从前的温文儒雅都是装的,兄长不也是一样露出了尾巴?轻蔑到。“你是个什么东西?!”
“在下上官潇,现任上官家家主。”
说话的口气还是挺大胆的,可是不知道他这样的气势还能维持多久,这一切他都会还给害她的人!
“上官家主是吗,你们东陵国果然串通一气,如此将祸水东引,挑起事端,我看是别有所图!”
他的话极具暗示性,分明是说他们将责任推卸给同在东陵国的南安国和北域国。
夜煌也不清楚那个使者为什么突然暴毙,但是早就安排了人去排查,不过到现在还没有结果,这样莫名其妙地死了,查不出原因,让他想到了东陵天,东陵天是上官寒的药给害死的,那么这个使者又是谁下的毒呢。
西疆国王爷对夜煌的承诺毫不领情,拂袖而去,还大肆讽刺夜煌,称东陵国企图四国称霸,才会这样大肆屠杀别国来使。
上官寒放下狠话之后,就连夜带人返回西疆,夜煌若是派人阻拦,则更加坐实了对方所说的话,害怕落人口舌,就让对方离开了。
结果没过多久,前线就传来消息,称西疆国在边境纠结军队,蠢蠢欲动,看情况不日便要发动战争。
在四国之中,西疆国以生产冷兵器出名,冷兵器制造各方面在四国都处于领先地位,先进的武器,再加上一支骁勇善战的军队,倘若发动战争,东陵国将处于一个非常不利的地位。
虽说夜煌与南安国有那样姻亲关系,但是夜予歌也不能为了皇家的一己之私而对付西疆国,故而不能公开对付西疆只能暗中给予夜煌帮助。
东陵国境内,百姓人人惶惶不安,战争就意味着生灵涂炭,骨肉分离,老百姓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战争了。
此时南宫家族一行人见夜煌因为西疆国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便趁机作乱,甚至拒不领兵。
之前提拔的人才还未经受磨砺不堪担任,南宫家主那一边又倚老卖老,实在是内忧外患一并袭来。
北堂妖看夜煌因为连日里的烦心事整个人都瘦了许多,便开始想办法帮帮夜煌。
最后北堂妖决定,为了缓解东陵国的危机,将她分布在四国的商业集中起来,派得力下手全力以赴在西疆国高价收购冷兵器和兵器制造材料,以此达到削弱西疆国实力的作用。
东陵国和西疆国关系紧张,南安国皇帝夜予歌和北域国君主不便多留,便打算告辞离开。
因为一直没有见到宣央青所说的那个女人,北域国君主有些心不在焉。
最后他提出想在临走之前想拜访一下世代簪缨之族的北堂世家。
这些日子宣央青也没闲着,到处打探消息最后知道了当今皇后乃是出自北堂家族,既然如此想要见一见这皇后的母亲,自然要去北堂府查探一番。
北堂妖对那天晚上的事情还心有芥蒂,所以就陪着北域的老皇帝和那个年轻人一起去北堂府,想看看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北堂策听说北域国君前来拜访,一大早就让下人准备好了,只等对方上门。
北域国君随着北堂妖一起来到了北堂府,北堂府庄严肃穆,一看就是底蕴深厚的世家大族。
北域国君看了看前来迎接的北堂策,往他身后看了许久也不见一个身份像他夫人的女人出来迎客,实在忍不住了问道。“请问相爷的夫人怎么不在啊?”
北堂策摸了摸鼻子,不知道对方何出此言,难道根本不是来看自己的而是来看自己夫人的?
“我夫人不习惯见生人,所以……”
北域国君想不明白了,就这个一个整天躲在家里的女子,他的小儿子是怎么见到人家的,越来越怀疑他是不是在做梦。
北堂妖倒是想起来了,好像自从广宁寺一别之后,她母亲就不爱出门了,大概是那一次受到惊吓留下的后遗症吧!
广宁寺,北堂妖又看了一眼宣央青,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印象了。
对了,那个射箭的男人。
北堂妖看向宣央青问道,“你是那天射箭救下我母亲的人?”
宣央青几乎要跳起来了,这个祖宗总算是想起来了,再想不起来他就要被自家父皇当做骗子了。
“对对……就是我是我,你终于想起来了。”
不知道他怎么这么激动,看样子对方的目标真的是自己的母亲,好歹是救命恩人,怎么可以随便打发了。
北堂妖对着旁边的一个丫鬟说道,“去后院把夫人青来,就说我来了。”
听到北堂妖这么说,宣央青就差激动到跳起来了。、
北堂策却弄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北堂妖就将广宁寺的事情给她爹简单地说了一遍。
北堂策听罢,对着宣央青拱了拱手说道,“多谢这位王爷的救命之恩。”
宣央青一门心思放在蓝素身上,没心思理会北堂策,点了点头,就开始不停地张望,看看蓝素来了没有。
北域国君也很是激动,身体微微颤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害怕证实了不是会失望,可是又实在很想快点见到北堂夫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丫鬟来请蓝素的时候,她正在屋子里抄经书,听说北堂妖来了,非常高兴,收拾一番立刻随着丫鬟去看女儿,北堂妖当了皇后以后,不是寻常能见到的。
到了才知道在场的不只有女儿,还有其他人。
“夫人,这位是北域国的皇帝,和北域国的小王爷。”北堂策一一为蓝素介绍。
蓝素便分别向他们行礼。
北域国的老皇帝早就在见到蓝素的时候就已经泣不成声了,蓝素对他行礼的时候,北域国君立马扶起她,单单就看个容貌,他就有了八分把握。
蓝素不认识他,因此有些抵触与对方的接触,但是鉴于对方的身份,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北堂策挡在蓝素的身亲,语气有些生硬地说,“国君有什么事,请进屋里谈,外室还是有许多不便?”
北域国君这才发现自己太激动了,以至于让北堂策给误会了。
连忙解释道,“相爷不要误会,你的夫人极有可能是我失散多年的亲生妹妹,所以我才有些举止不当。”
“妹妹?”北堂策看向蓝素问道,“你还有哥哥吗,夫人。”
蓝素有些茫然,摇了摇头,她完全没有印象。
“不知国君如何证明,我夫人根本不记得她的家人,有没有什么贴身物件或是胎记之类的可以证明身份的象征。”
北域国君长叹一口气,说道,“她当年走失的时候年纪还太小,身上倒是有一块玉佩,不知道这么多年有没有遗失。”
提起玉佩,北堂妖灵光一闪,问道,“是不是这一块。”这是北堂妖嫁人的那天,蓝素给她的,据说是从小就佩戴在身上的,北堂妖拿起身上一块玉佩递给北域国君。
玉佩是浅青色的圆饼形,背面用小篆体写了一个素字,宣央青一拍脑袋,恨恨地说,“这么多天了,皇后天天挂在身上,我们居然没看见。”
北域国君握着小小的玉佩,终于哭了起来,“你就是我的妹妹啊,是我的妹妹素素。”
蓝素被这么抱着有些尴尬,但想到这是自己的亲哥哥也就没有挣扎。
北域国君看着妹妹现在过得这么好,总算是有些欣慰了,又问她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蓝素告诉她当年走丢之后,就被一家还算富裕的人收养做了女儿,据说是因为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身上穿着一件水蓝色的裙子,还带着一块玉佩,玉佩上又有一个素字,所以才叫她蓝素的,后来阴差阳错地嫁到了北堂府。
成为北堂府的当家主母,女儿还当了皇后,说起来这一生也没什么可以遗憾的了,临了最后还能找到自己的家人,算是一个意外之喜吧。
蓝素的真正身份是北域国公主,北堂妖的身份也水涨船高,变成了北域国的小郡主。
这么算来,北域国和东陵国成了联盟国。
随后似乎是为了响应众人的猜测,北域国君为了弥补自己的妹妹,在西疆国公开对阵东陵国的这个当头,也正是宣布与东陵国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有了北域国的支持,南宫家族企图对夜煌施压的计划,彻底一败涂地,夜煌也打算自己御驾亲征,几乎完全架空了南宫家主的权力。
夜予歌同时也宣布支持东陵国,这样一来,西疆国面临的是以一敌三的情形。
西疆国王府中。
玉晓青看着躺在床上了无生气的兄长,面无表情,他的尸体丝毫没有腐烂,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跟睡着了一样。
当初上官寒被北堂妖在监狱中杀死,看在上官府的身份上,大理寺的人就将上官寒的尸体送回了上官府。
连夜将人送回西疆,用巫蛊之术,以兄长之命换了他的命,还记得当初兄长对自己说的,“即使下了地狱,我也会保护母子两!”
出使东陵国的那位西疆王爷走了进来,看了看坐在那发呆玉晓青,叹了一口气,“母亲?”
玉晓青没有说话,知道身后是上官寒,可是现在才发现,她最爱的是夫君呀!
想起回道西疆的那些日子,他生前说的最后一些话。
“青儿你打算一辈子都不跟我说话吗?我知道当年我不该把你送到东陵国,但是现在你已经回到我身边了,我们能不能好好过日子,不要再闹别扭了。”
可是她却不理会,“已经过了二十多年了,你以为是什么感情可以保存二十多年依旧完好无损。”
“我知道是我错了,可是当年我真的是迫不得已啊。”
“王爷不必再说了,那些已经是过去了事情了,我不想再提,如今王爷肯收留我们母子,我心里很感激,其他的也没什么了。”
上官寒眼神凌厉,叹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颜瑜呆坐了很久,终于动了,她拿出一个陶瓷的盒子,揭开盖子,放在他身上的致命伤口处,能看见黑色的小虫子顺着切口跑了进去,密密麻麻地虫子全部通过伤口爬了进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本来躺在床上动也不动的西疆王爷,突然有了反应,明明已经死去看很久的人,最后竟然慢慢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只是他与正常的活人似乎还是有很大的区别,他眼神呆滞,似乎除了寻常的动作,并不知道其他什么东西。
上官寒在一次突然之间看见了死去的父亲,玉晓青在他周围痴痴的笑,心里的怨恨更加深沉,当年抛弃他们母子,为什么母亲还要这么爱着他?!
忽然之间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尽人意,就像是北堂妖当初为什么要诈死他还是不清楚,她变得那么心狠手辣无法自拔,而且居然跟夜煌这个男人串通,将他置之死地!
“母妃?”
近身去喊了一声,可是玉晓青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依旧跟着那个男子说话,上官寒突然有种想要杀了这个男人的冲动,但是他忍住了。
眼下的状态是要跟东陵决一死战,即使知道会失败,他还是想要尝试一下,那种君临天下的感觉是非常奇妙的,所以他才这么痴迷!
南安国和北域国国君分别回到了自己的国家,刚抵达都城,立刻调配人手,部署军队,随时准备助东陵国一臂之力。
而东陵国这边夜煌领着军队,朝着边境出发,正式宣布与西疆国开战。
北堂妖舍不得夜煌独自一人前去前线,这一去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便打算随行,夜煌本不想让她跟去受苦,但是一想到北堂妖不在自己的身边。
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再者东陵国还存在一些不安定的因素,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她放在身边要更好一点,只少能随时看见她。
一路风雨兼程,东陵国有夜煌率领,军心振奋,速度大大加快,不到十日就到达了边境。
边境守将杨将军向夜煌报告了西疆国的情况,敌军最近只发起了几次攻击,还好城墙坚固,在众位士兵的防御之下,勉强支撑住了,好在终于等来了救援。
西疆国军队来势汹汹,看样子企图一口吃下整个东陵国。
次日南安国和北域国派遣的军队也抵达了边境,准备助夜煌一臂之力。
三路军队夹击,西疆国军队溃不成军,节节败退。
夜煌看着这频频捷报,心情大好。
伸手给北堂妖披上一件大氅,笑道:“不用十日,我们就能回去了,你再忍忍。”
北堂妖一把拍掉夜煌放在他头顶的右手,笑道:“我哪有那么娇。”
夜煌不说话,把北堂妖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
过来好久,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有点慌,总觉得要发生什么大事一样,明明打了胜仗,却像吃了吃了败仗一样,想来想去,唯一会让我这么紧张的也就只有你了。”
北堂妖的心一沉,她一直以来背负着蛊毒这个秘密,日日心惊胆战,难道终于要来了吗?
“你告我你就在我怀里,你不会离开我,好不好?”
夜煌迫不及待地想得到北堂妖的承诺,好安定一下他内心的惶惑不安。
北堂妖看他这样子有点心疼,即便知道是假话,可是能让他过上即便是一秒钟舒心的时间也是值得的啊。
“我不会离开你的。”除非我死了。
夜煌想了想,北堂妖怎么会离开自己呢,大概是自己杞人忧天了吧。
一败涂地的西疆军队一连四五日都没什么大动静,夜煌打算再过两日就发动大军,一路攻到他们的都城,以绝后患。
漫天的星斗被掩盖在风沙之下,东陵国的城墙上,站着一排整齐的士兵,他们的眼睛注视前方,密切关注着敌军的一举一动。
靡靡的暗香从空中飘来,随着东北风吹进城中。
香味来的古怪,马上就有人去后方汇报,从西疆国吹来了一股奇异的香味,暂且没发现对人体有什么特别的作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夜煌耳边。
杨将军手下的一名裨将用这张粗布绑住了鼻子,进来向夜煌报告情况。
“怎么回事?”夜煌看着深夜造访的副将,压低声音,怕吵醒北堂妖。
副将不由得也压低了声音,说道:“西疆国阵营飘来一股香味,臣怕其中有什么猫腻,所以让士兵都做好防御,尽量不要吸进这这股香味。”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夜煌皱着眉头,怎么又是异香,之前妖儿也是闻到了一股异香就中了蛊毒,现在怎么又……
“大概一刻钟以前,香味应该马上就能传到这里了。”
夜煌挥了挥手,说了一句,做的好就让他出去了。
刚刚走进房间,就闻到了副将所说的香味,夜煌暗道一声不好,刚一走进房间,就听见北堂妖躺在床上,身子扭动,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画面夜煌一辈子都忘不掉,当初她身中蛊毒,疼的浑身打滚的时候就是这样,如今怎么又复发了,如果只是这股香味的原因,为什么自己没事,其他人也没说,独独北堂妖出了问题。
夜煌抱着在床上控制不住翻滚的北堂妖,手足无措。
“妖儿,你怎么了,你怎么又开始疼了,蛊毒不是早就解了吗?”
北堂妖知道到了此刻再也瞒不下去了,一字一句地说着,告诉了夜煌,她身上的蛊毒并没有解,之前只是压制了,那股香味就是用来催动蛊毒的。
夜煌几乎崩溃了,这几日他一直心慌不安,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如今终于知道原因了,可是该怎么办,边境这边只有普通的军医,根本就救不了北堂妖。
北堂妖一直忍着不叫出来,最后把嘴唇都咬破了,殷殷的鲜血从下巴一直淌到了脖颈。
夜煌点了她的睡穴,让他晕了过去,立刻派人去找陈周之和之前无忧谷的老头子。
还派人向南安国和北域国求救,大肆寻找神医。
皇后身中奇毒,危在旦夕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军营,人人惶惶不安,谁都看得出他们的皇上与皇后的感情有多深厚,一旦皇后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隔天西疆国再次来袭,夜煌担心北堂妖,完全无法顾及前方战事,士兵们又被前一晚的异香事件弄得精疲力尽,输的一败涂地,好在保住了城池,西疆国的士兵经过几日修整大有卷土重来之势。
没有主心骨的东陵军队大不如从前,面对西疆国军队的大肆进攻,只能疲于防御。
第三天西疆国的王爷送来了一封密信。
信中说只要东陵国投降,割让二十座城池,并年年纳贡臣服于西疆国,西疆国愿意为东陵国的皇后解毒。
夜煌已经走投无路了,好不容易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说什么也不肯放过。
杨将军及其他属下拼死阻拦,明明已经快要胜利了怎么能在最后紧要关头因为一个女人而白白地割让土地而导致生灵涂炭呢。
对于属下的苦苦进谏,夜煌置若罔闻。
夜王不能离开北堂妖很长的时间,一旦她醒来一定会自己伤害自己。
夜煌抱着脸色苍白,手骨嶙峋的北堂妖,轻轻地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
北堂妖刚好醒来过来,她忍着身体上的疼痛,抓着夜煌的手说道,“没用的,我恐怕这一生都不能陪着你一起走了,我还没有告诉你的是...钱女士我便爱上了你!”
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明明只是几句话的时间,却说了好长的时间。
夜煌用力地抱紧了北堂妖,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他没有告诉她,那是他唯一的希望,就算知道对方只是在骗他,他还是要试一试,没试过会遗憾终身的,北堂妖迷迷糊糊只觉得有冰冰凉凉的东西顺着她的肩膀划过背脊。
清凉的感觉让北堂妖轻轻的颤抖,那是夜煌的眼泪吗?
东陵国上官潇骑着一匹快马,马背上还带着一个人,他发丝凌乱,衣服看起来也脏兮兮的,似乎很久都没有梳洗过了。
马背上的人嗷嗷直叫,正是无忧谷的那个老头子。
“老人家就要散架了,你慢点啊慢点……”
风太大,上官潇没怎么听清楚,但是知道他在抗议便回道:“时间已经不够了,我们只剩下五天的时间,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玉晓青说过蛊毒一旦再次发作,不到十天一定会没命,所以再不快点,北堂妖就没救了。
之前玉晓青在上官府失踪,上官潇就怀疑是不是西疆王爷将她带回了西疆国,后来两国交战,夜煌御驾亲征,北堂妖随行,他就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不到一个月,边境就传来消息皇后中毒危在旦夕,他就知道北堂妖一定是蛊毒发作了。
他到处找之前在夜王府给北堂妖压制蛊毒的神医,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他找到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早点赶到边疆,不然就白费功夫了。
边境那边,夜煌不顾众将士的阻拦,旨意要接受西疆国开出的条件。
僵持之下,夜煌的眼睛发红,看起来像疯了一样。
这个时候,上官潇带着无忧谷的老头子赶到了边境营地,两人一身的风沙,脸上也全是沙子,看起来像两个泥人。
上官潇朝老头示意了一下,无忧谷的老头脸色晦暗难辨地看了一眼上官潇,有些无奈,对已经临近崩溃的夜煌说道,“老头子我有办法可以救皇后……”
夜煌一把拉住老头的手,激动得问,“你说什么?”
无忧谷的老头之前给北堂妖治过一次,结果只是压制了蛊毒,自己尚且不知,说起来他自己斗老脸一红,“是真的,这次我一定能彻底帮皇后拔除蛊毒。”
今天是第九天,上官潇在心里默念,还好及时赶到了。
无忧谷的老头和上官潇分别下去梳洗一番,打算立刻为北堂妖诊治。
夜煌抱着北堂妖,身体微微发抖,絮絮叨叨地说,“你有救了妖儿,就是之前帮你治过病的那个神医,他既然能压制蛊毒,也一定能彻底解了他,不一定会没事的,没事的……”
无忧谷的老头带着上官潇走进房间,看着还抱着北堂妖一动也不动的夜煌,说道,“皇上你先出去吧,治疗的过程不能打扰。”
夜煌抬起头,看了一眼上官潇,那意思很明显,那你带他进来做什么?
无忧谷的老头咳了咳说道,“我需要他帮我打下手,在路上我就教了他怎么做,所以他必须留下。”
夜煌没有说话,看了北堂妖最后一眼,离开了房间,他相信这不是最后一面,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夜煌离开了之后,无忧谷的老头,看了一眼上官潇,叹了一口气,问道:“你真的想好了吗?命只有一条,你若是给了她,自己的就没了。”
上官潇看着北堂妖毫不犹豫地说,“若是没有想好,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只要她或者就好了。”
可能是年纪太大了,这年轻人的情情爱爱他是真的不懂啊,怎么会有这么无私的人,把自己的命给另外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早就与他人结成连理了。
“从你的描述来看,如果真的只能一命换一命的方式来解毒的话,那这种蛊毒的原理大概是蛊虫攀附在心脏慢慢蚕食中毒者的阳气。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讲究阴阳平衡,她的脉象沉、弱、涩、弦、微、迟,就是大量丢失阳气的原因,如果在你的阳气极盛的时候,联通她的血脉,一定能蛊虫全部转移到你的体内,只不过这样,你就没救了。”
无忧谷的老头慢慢地说了一遍,就是希望上官潇能打退堂鼓,一个好端端的年轻人,何必为了救别人的老婆自己赴死呢?
“万虫啃啮心脏,疼痛而死,我都知道了,开始吧。”
哎,现在的年轻人啊。
在上官潇的坚持之下,无优老头之好开始为北堂妖诊治。他先用银针封住了北堂妖和上官潇的三十六处大穴,然后割开两人的手腕,慢慢地引导蛊虫离开北堂妖的身体进入上官潇体内。
此时的北堂妖身上的阳气已经基本耗尽,见到有个阳气充足的地方,蛊虫一窝蜂地往上官寒体内钻。
上官潇脸色苍白,汗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上官潇却在心里想着当年他得了瘟疫北堂妖拼死救他的那件事。这样看来其实若不是北堂妖救了他,他早就死了,哪能活到今天,如今他不过是把命还给她罢了。
无忧老头,盯着上官潇,害怕他会一时撑不住而让治疗功亏一篑。
两个时辰过去了,夜煌站在门口,几次想破门而入,又怕打扰到治疗之后守在门口,等待结果。
屋子里的人和屋外的人有着同样焦灼的心情,上官潇的脸色以肉眼看见的速度慢慢地变得发白,他极力控住这自己身体,配合治疗。北堂妖还躺在床上,没什么动静。
无优老头看了看,觉得大概可以了,就对官潇说,“可以了?”
上官潇咬着牙问道,“真的可以了吗?”
无优老头点了点头,确定可以了,蛊虫已经全部转移到你身体里了,检查了一番北堂妖的身体说道,“她已经没事了你放心。”
上官潇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样,瘫坐在椅子上,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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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潇感激地看了无忧老头一眼,艰难地朝着北堂妖靠过去。他身体疼的厉害,只能一寸一寸慢慢地挪过去。
上官潇有些贪恋地看着床上的女子,她仍旧闭着眼睛,脸色还是不好,惨白惨白的。想必要调养许久才行,上官潇露出一丝笑容,说道:“你没事了,马上就能好了,我的命本来就是你救的,现在还给你我心甘情愿,希望你以后会一直幸福,只是我看不到了。”
上官潇靠近北堂妖,在她的额头轻轻地吻了一下,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就算做最后的告别礼物吧,希望你不要见怪。
无忧老头整理了一下上官潇狼狈不堪的样子,用力搀扶着上官潇站在一边,用身体挡住他,然后打开房门,告诉夜煌,北堂妖已经好了。
夜煌在外面等了许久,身体都快麻木了,乍然听到消息,立刻冲进屋子,朝着北堂妖的跑去。根本没有注意到就站在门口,浑身汗涔涔的上官潇,夜煌盯着依旧沉睡的北堂妖,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情况,表面看上去跟之前完全没什么两样。
无优老头见此,立刻说道:“她身体亏损的厉害,等她醒来多吃点补充阳气的食物,就行了,这次蛊毒是真的解了,我用我的脑袋担保,她大概还有三天左右就醒了,这个期间你不要太心急耐心,等着就是了。”
听完无优老头的话,夜煌喜极而泣,抱着还未苏醒的北堂妖说道,“听到了吗,你没事了,你真的没事了!”
上官潇再待在这里一定会暴露的,无忧老头立马带着上官潇离开房间,然后快速边境军营。
看着他要死不活的样子,无忧老头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是好,真是个讨债鬼。
“你现在预备怎么办?”一个将死之人,大概是找个地把自己埋了吧。
上官潇艰难地开口道,“能不能给我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想安静地死去。”
果然是这样,哎!
无优老头提议道道,“算了,你就去我那吧。”
说着把上官潇搬上了马,嘴里念念叨叨地说,“来的时候,因为赶时间被你这小子折腾得要散架,现在走,你就变成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苍天饶过谁!”
三天后,北堂妖终于醒了,她恍恍惚惚以为自己在做梦。
直到看见睡在自己旁边的夜煌,才发现不对劲,她好像还活着。
北堂妖推了推夜煌,夜煌马上惊醒了,看着已经醒来的北堂妖非常高兴,一把抓住她的手,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或者想吃什么东西。”
北堂妖没有回答他,反而问道:“怎么回事,我怎么好了?”
上官寒明明说她的蛊毒根本没办法解,除非一命换一命,可是怎么就解了,难道上官寒是在骗自己?北堂妖突然想起,她之前迷迷糊糊地听到夜煌与人谈到,只要割让什么城池之类了,就可以就自己,可是自己明明告诉了他那是骗人的,他不会……
北堂妖小心翼翼地问,“你,真的,割让了?”
她有些不想听到答案,如果真是那样,自己就是千古罪人了。
“没有,你放心,是无忧谷的那个老头救得你,他说这次已经彻底拔除蛊毒了。另外西疆国竟然对你下手,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夜煌打定主意,这一次一定要彻底摧毁了西疆国。
北堂妖突然发现手腕有些疼,低头一看才发现上面缠了一圈纱布,这个伤口……
北堂妖有些着急地问,“等一下,等一下,你说无忧谷的老头救得我,那还有没有别人在场,就他一个人在吗?”
夜煌不知道北堂妖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是老实回答了,“还有一个人上官潇,就他们两个。”虽然夜煌不知道为什么要上官潇做助手,但是神医都是神神叨叨的,没准人家有什么特殊原因。
北堂妖有些激动,抓住夜煌的手,才开口说话就因为情绪高涨剧烈地咳嗽起来。
夜煌一边轻轻地拍她的背一边说,“慢点,你慢慢说,不着急。”
咳得脸都红了,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哑着嗓子说,“那他后来看起来怎么样,是不是脸色特别不好。”
夜煌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发现当时他全部的注意力全部在北堂妖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上官潇的情况,所以压根就想不起来。
“我没有注意,我现在就派人就看看。”
北堂妖捏着被角,咬着嘴唇,如果上官寒说得是真的,那么上官潇一定是用他的命把自己给救了回来。
北堂妖用力地锤了一下床板,恨声道:“真是个笨蛋。”
这个时候夜煌又回来了,看见北堂妖这个反应,夜煌也知道有些不对劲了,“他们早就走了,到底怎么回事,妖儿你说清楚。”
北堂妖一抬起头,两行泪水从脸颊滑落,“上官寒说,我的蛊毒根本解不了,除非一命换命!”
夜煌的脑袋里轰地炸开了,如果是真的,那么上官潇一定是用自己的命救了自己的妖儿。
“妖儿,你别哭,说不定他们找到了其他的方法救你。”
北堂妖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要不然他为什么会不告而别,一定是因为自己时日无多,所以才着急离开的。”
北堂妖的话,夜煌完全认同,可是他也只能安慰自己,无忧老头说不定是找到了其他的方法救了妖儿。
北堂妖刚刚醒来,精神不好,又大哭了一场,愈发没精神,没过多久又睡着了。
脸色还挂着泪痕,夜煌亲了亲她的眼睛,虽然这是为别的男人流的眼泪,但是他并没有觉得不值,他感谢上官潇救了他的妖儿,从来没有如此在心里感激过一个人。
夜煌为北堂妖盖好被子,自己走出了房门,派了一队人去寻找上官潇,另外与诸位将军开始商量怎么攻下西疆国。
部署军队,分配前锋后裔,打算一鼓作气拿下整个西疆国。
始终打听不到上官潇的消息,所以极有可能是他已经不再人世了,上官潇用自己的性命救下了北堂妖,北堂妖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生命,每天开始吃各种名贵的药膳,补充阳气,她的气色一天不一天好了起来,夜煌那边,西疆国已经抵挡不住东陵国强势的进攻,节节败退。
半个月后,东陵军队攻破西疆皇城,世间再无东陵国。
但是整个西疆国的罪魁祸首西疆王爷却不知所踪,其实随他一起失踪的还有一个女人和一个活死人,只不过那些并无人知晓罢了。
三天后,夜煌班师回朝,首战凯旋,得到了东陵百姓大肆的欢迎。
上官寒在西疆大败的时候就不知所踪,北堂妖没有心思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上官寒,也不想去知道,因为那都是无所谓的事情了。
东陵国一跃成为三个国家中版图最大,国例最为强盛的国家。
因为东陵国与南安国和北域国交好,双方相约签订百年友好条约,和平共处。
夜煌整顿朝廷,有大批的寒士才子进入朝堂,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这句俗语已成为过去式。
东陵国皇帝偌大的后宫只要一位皇后,并且东陵国皇帝宣布不会纳任何的妃子,这是历朝以来第一例,百姓们津津乐道,感叹当今皇后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不仅身份最尊贵,还得到了这最尊贵男人独一无二的爱。
两年后北堂妖怀孕,诞下一子,出生当天就被封为太子,成为一任皇帝。
北堂妖的日子过得平淡又温馨,但是他却总会想起,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他会想当年他是用什么心情来牺牲自己的性命就回了自己。
可惜后来再也没有见过他,上官府没有了主人,荒芜一片,但是那座宅子再也没有赐给任何人,因为在北堂妖心里,它永远是属于那个人的,即便他不在了……
又过了三年,三岁的小太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一头砸在了北堂妖的腿上,北堂妖低下头,看着儿子粉白的小脸,笑着问他,“跑得那么快干嘛啊,是不是有小老虎在追你。”
“母后,坏坏。”
不一会儿夜煌就在花丛后面走了出来,几年的时间他看似沉稳了许多,但是对待北堂妖还是一如既往。
北堂妖看着夜煌,把小太子抱了起来,说,“原来不是小老虎在追你,是一条大蛇啊!”
夜煌摇了摇,自从某次儿子指着他身上的龙纹绣章问这是不是蛇,跟他说不是,这是龙,儿子就闹着要看真龙,可惜这种穿说中的东西去哪里找啊,所以做父母地就默认这是龙了,反正孩子长大了就知道了,也是因为如此,北堂妖经常戏称夜煌为小蛇,可惜他好好的真龙天子就变小蛇了。
夜煌看着前面一大一小的两个,觉得很满足,曾经他为了仇恨而活,如今他心中充满了爱。
岁月还很长呢,夜煌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世界本来就没有长久的安宁,北堂妖因为之前杀过一次上官寒,之后西疆战败也没有去追究他到底是谁,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可是始终都不知道,那天在玉晓青院子里面囚禁的人是谁,找了师傅那么久也始终没有找到,还以为重生了一次,什么事情都能迎刃而解,谁知道依旧不尽人意。
“静白,对不起,我...”
“皇后娘娘不必这样说,这也不过是哥哥的造化而已,若不是你,当初他可能早就去了。”
静白神情有些暗淡,却没有丝毫要怪北堂妖的意思,在她看来,小姐依旧帮了她很大的忙了,就是陈妙医过去也说无回天乏术。
北堂妖也低下了头,看着旁边安安静静睡着的儿子,嘴角突然露出一丝苍白的笑容,自以为医毒双绝,但是没有想到到头来却谁也救不了!
“皇后娘娘,西疆皇室被抓进宫来,皇上让您挑选一些看得顺眼的为俾。”
锦灵这时候也走了进来,看着北堂妖似乎不敢说话,北堂妖疑惑了,平时总是大大咧咧地叫她小姐,今天居然叫她皇后来了?
而且为什么夜煌不直接将那些巫女铲除,反而留着他们进宫,难保这不是什么大患!
慢慢地站了起来,留下锦灵照顾儿子,她倒是想看看,夜煌究竟在搞什么鬼!
静白也跟了上去,由于这里是后宫,风栩不能进来,只能去夜煌那边做了禁军首领,这也是夜煌的意思,因为太不符合规矩。
带着一些人来到宣室殿,里面站了一些大臣,其中就有北堂策跟南宫家主,即使是南宫家覆灭了,夜煌依旧保留了他大将军的称号。
为的只是留他一条命颐养天年,毕竟当时他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切都是南宫舒琴做的罢了。
“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一声尖细的声音,北堂妖早就习惯这样的礼遇,毕竟一切只是回到了原点,回到那个味后的时候。
“爱妃,你怎么来了?”
夜煌看见北堂妖的时候,心里都是带着笑意的,因为她已经是自己的皇后,恢复她北堂妖的身份谁也不敢说什么。
生了儿子的她依旧像个小姑娘一样美丽动人,立马站了起来,去迎接她的到来,北堂妖看着一个君主居然这样为她,心里也是万分的满足。
“刚刚不是听说你叫我挑选俾妾,于是我就过来看看。”
北堂妖轻笑着走了过去,路过地上跪着的婢女时,眼神透露着一股寒气,虽然那人低着头,但是她却感觉情况似乎不妙!
夜煌拉过北堂妖坐在自己的身边,也感觉到事情的不妙,于是将视线聚集到跪着的几人身上,“这些都是西疆的皇室,你说我们该留还是不该留?”
指腹有意无意地在北堂妖的脸上来回滑动,丝毫不顾及身边还有几个人,北堂策却是老脸一红,偏过头去了。
即使是自己的女儿,那个样子依旧是不敢看,待会夜煌生气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东陵也不是不讲道理的,既然想留便留下来吧。”
她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既然夜煌想要将他们留下,那么就是有他的计划,自己也不好再问什么,总归不过是多了几个人罢了。
夜煌搂着北堂妖,心里很高兴她能为自己分忧,这几个人的确有他的用处,北堂妖不去追究上官寒,可是他怎么都感觉不对劲。
心里有股不安的冲动一直笼罩在他心间,现在已经有了儿子,那么江山也稳定了,就是找不到上官寒的踪影!
“皇上,这些人毕竟是西疆之人,还请皇上三思!”
北堂策见自己的女儿都答应了,心里非常不解,这些人要是进入了后宫,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在灾难还没有完全降临之前,为了他的女儿,这个隐患必须要铲除!
跪在地上的人身子抖了一下,眼神盯着地面,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指狠狠地抓着衣服,好像非常紧张的样子。
北堂妖因为就在面前,所以这个举动看得非常的清楚,眉宇微微皱起,随后又将视线转移到夜煌身上。
夜煌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了她一下,随后向身后喊道,“黑御,带下去!”
黑御这时候也站了出来,招呼几个侍卫将人都带了下去,现在就只留下四人在这宣室殿里面,南宫家主倒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反正现在也说不上话了。
待黑御将几个人带下去之后,北堂妖才慢慢站了起来,走到北堂策面前,但是看了一眼南宫家主,“南宫将军,要是没有什么事情,你就先回去吧?”
北堂妖淡定地说了一句话,南宫家主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于是朝夜煌鞠了一躬,“皇上,皇后娘娘,臣告退。”
夜煌挥了挥手,南宫家主就退下去了,上官寒跟南宫舒琴的事情没有杀他就已经是万幸,在这个位置上安安静静的就可以了。
人走了,北堂策虽然紧张北堂妖,但是碍于现在君君臣臣的,也不好多说些什么,“皇上,西疆女子万万不可入皇室后宫,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事情发生,请您三思。”
北堂策又说了一句,之后就没有下文,等着夜煌来决定这个事情,北堂妖看着跪下去的北堂策,连忙将他扶起来。
“爹,西疆的女子不一定都是巫女,而且你不觉得,那个女子很眼熟吗?”
北堂妖看着北堂策,将事情的原本都说了出来,刚刚她看见之后也是感觉有些惊奇,怎么可能这么像?
简直就是年轻时候的蓝素!想必北堂策刚刚没有看见过,要不然一定会惊奇地质问她,明明母亲还在家里...
猛然之间抬头,母亲!夜煌也立马站了起来,“到北堂府去看看!”
北堂策还是一脸的茫然,但是看见两人的神色那么紧张,也知道事情有些不妙,于是赶紧地跟了上去。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赶到北堂府,看见的是蓝素跟一个陌生的男子说话,北堂妖眉宇微微皱起,快步走了过去,“娘。”
蓝素听到北堂妖的喊声立马转过身俩,一脸笑意地看着她,“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北堂妖连忙将她拉了起来,夜煌也走了过去,看着对面的男人眼里闪着寒气,他怎么会在这个地方?而且他的手下也没有一点的知觉?
“参见皇上。”
对面的男人也朝夜煌拜了一拜,脸上挂着丝丝的笑意,好像压根就不会害怕他这个皇上,北堂妖疑惑了,好像两人认识的样子。
可是她从来没有听夜煌说过,而且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一身的白衣,有些酷似上官潇,但他的身子里却透露出丝丝的邪气。
就像是当初遇见夜煌一样,也是那样的邪魅,不过夜煌比他好多了,至少当初不会伪装,这个男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怎么在这里?”
夜煌站在了他跟北堂妖的中间,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言语中透露出身上的寒气,好像非常不高兴他的到来。
男子没有回答,只是邪魅一笑,突然脸上的笑容立马凝结起来,变得十分凌厉,“这不是来看看我们的皇上吗?!”
说着就迅速出击,北堂妖见势将蓝素拉到一边,北堂策赶紧走了上来将她护在怀里,暗处的暗卫也都跑了出来。
“主子!”小四拿着剑,好像脸上有些着急,但是却怎么也近不了身,两人的武功居然都是旗鼓相当的!
“他是什么人?”
北堂妖走到小四面前,看着他的脸色好像是认识的一样,要不然她不能不知道的,小四见事情也满不下去了,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他是主子的师兄,绝杀搂搂主,因为主子退出甄选搂主的位置,他心里一直耿耿于怀,没想到却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小四简单的几句话就概括了他跟夜煌之间的关系,小四又将下面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原来夜煌在绝杀搂也拜过师。
虽然说是拜师,其实就是以前的老搂主求着他做的徒弟,之后就是师兄跟他之间的较量,在选楼主的前夕,夜煌突然就走了。
而且带走了一块令牌,北堂妖突然之间想起初遇夜煌之时的那块令牌,大概就是那块吧?
“你做你的搂主,别出现在我的面前!”
夜煌非常不喜欢别人缠着他,而且还是一个跟他武功都不论高低的男人,这可是一个比较大的威胁。
在绝杀搂只是待了几个月而已,老楼主那个老头非要把生死令牌交给他,要不然就不告诉他母亲的下落,于是才接的这个玩意。
现在倒好,迎来一个大麻烦,潇子枫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对手,非要跟他定个胜负为止,这是一个非常无聊的决定!
“呵呵,那是弟妹吧?看着模样长得的确是不错,师弟为什么不引荐一下?!”
说着就打了一个虚掌,躲过夜煌之后朝着北堂妖奔去,夜煌吃惊,敢动他的女人,简直是找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是潇子枫的速度太快,夜煌根本就来不及,就在他以为能要挟到这个弱不禁风的弱女子之时,几枚银针飞了出来,潇子枫险险地躲了过去。
夜煌也站在了北堂雅妖面前,将她护在身后,一脸杀气地看着不远处的潇子枫,“看来师弟的确是好福气,弟妹身手了得。”
潇子枫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身后的北堂妖身上,好像想要将她看穿,夜煌不可能娶一个平庸的女子,即使姿色倾国倾城也不可能入他的眼。
刚刚只是试探一下,现在果然被试探出来了,北堂妖果然名不虚传。
“彼此彼此,师兄有如此的雅兴跟本宫玩耍,本宫哪有不接的道理?”
知道夜煌不喜欢这个男人,北堂妖的语气也是酸酸的,跟着夫君在同一条阵线,长得的确是妖孽,不过跟夜煌比起来,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潇子枫觉得北堂妖越来越有意思了,不枉他得知消息之后出了绝杀搂,看来以后的生活会更加有趣。
“妖儿,这子枫可是你的远房表哥,当年你们还一起玩过的。”
蓝素接着就站出来说话了,北堂妖一脸的惊讶,这不可能吧?
夜煌也皱起了眉头,绝杀搂怎么可能跟北堂府牵扯上关系,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北堂策也看着蓝素,之后又看了看不远处一脸笑意的潇子枫,片刻之后恍然大悟地笑了,“瞧我这记性,可不就是当年老爷子带回来的那个小男孩吗?现在居然这么大了。”
北堂策跟蓝素走了过去,围着潇子枫看了看,于是又满意地点点头,闹得北堂妖更加疑惑。
疑惑揽着她的腰肢,也是一脸的不爽,看着岳父岳母的样子似乎不像是开玩笑,刚刚还跟他有说有笑的,那么一切都能解释清楚了?
“你表哥?”
夜煌带着磁性的声音在北堂妖耳边吹着热气,而且是满肚子的酸气。
北堂妖抿着唇不说话,那时候才多大一点,谁知道是什么人,而且长开了,十几年没见,谁会去认得?
心里憋屈着呢,潇子枫这时候走了过来,“原来是妖儿妹妹,刚刚没有看出来,你可不要怪枫哥哥呀!”
那厚脸皮的样子跟上官潇一点也不像,他的笑里藏着无赖,而且随时都能让你怀疑人生。
夜煌被他这么一喊,心里可是非常不高兴的,居然叫妖儿妹妹,而且HIA叫得那么亲热,这是他非常不允许的事情!
“你不是想着跟我打一架吗?速战速决赶紧滚回去!”
在这些熟人面前,夜煌从来都是自称我的,也就是这个原因,东陵的百姓才会如此爱戴他,该严厉的时候严厉,该慈爱的时候慈爱。
北堂妖拉住了夜煌,刚刚见识到他的武功了,要不是他没有防备,自己也不可能躲得过去。
蓝素跟北堂策在身后没有说话,心里却是十分的着急的,这一见面就掐起来,以后可怎么办?
“你还是这个臭脾气,也不知道我妖儿妹妹怎么受得了你!”潇子枫对着以后摇头,丝毫不在乎他现在是什么身份,也不在乎刚刚他说了什么话,没有遇见北堂妖之前他是想着打败夜煌拿了生死令牌就走。
毕竟这个是绝杀搂的镇楼之宝,可是现在他突然之间反悔了,当年那个小女娃娃长大成人了,感觉这也越来越有意思了。
北堂妖皱眉,对于祖父当年带回来的这个男孩子,她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的好吗?
要不是蓝素跟北堂策都认为是他,估计擦肩而过都是不知道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潇子枫见北堂妖脸上依旧存在这怀疑的神色,于是不慌不忙地将怀里的一样东西拿了出来,北堂妖蹙眉。
眼睛一直盯着那个粉红色的蝴蝶结,“这可是你当年送给我的,还说以后要嫁给我当娘子,你可记起来了?”
这话一说出俩,蓝素都为他捏了一把汗,这孩子也不看看在妖儿是什么身份,居然在夜煌面前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北堂妖却是一直盯着那个蝴蝶结,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的阴寒之气,只感觉这东西好像是有些眼熟,一时间还是想不起来。
夜煌眯着散发出危险的眼睛看着潇子枫手里的蝴蝶结,原来他不知道,北堂妖居然在年幼的时候就已经到处留情了。
而且留的还是这个潇子枫!看来他的确有必要好好调教一下这个女人!
“沐儿该醒了,我们回宫去。”
夜煌一把将潇子枫手里的蝴蝶结给夺了过去,拉着北堂妖就往门外走去,而且还是非常着急的那一种。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北堂妖调整一下神色,看着夜煌拿黑下来的脸,想解释却不敢,于是只能回过头去跟蓝素道别。
“爹娘,我先回宫去了,明天再回来看你!”
蓝素也挥了挥手,知道夜煌不会对北堂妖怎么样的,于是也没有过分的担心。
两人走了之后,北堂府里的暗卫也都撤走了,蓝素跟北堂策将潇子枫留了下来,毕竟当年要不是其他的原因,现在他可是北堂府的一员了。
这名字还是他们连个取的,因为他父家姓潇,也没有随便改姓。
北堂妖被夜煌拉进了轿子里面,自己坐在一沉默不说话,轿子里的气氛有些低沉,北堂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夜煌的脸色。
只是刚刚瞄过去,就被一记冷眼给飞了过来,“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朕说的?比如你的枫哥哥?”
北堂妖心里惊了一下,这可是要生气的前兆,都用皇帝的语气跟她说话了,在为后的这几年期间,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知道他是吃醋了,心里也甜甜蜜蜜的,“当年那么小,我怎么记得自己做了什么,还有,你不也是没有把一切都告诉我吗?”
前面的话有些委屈,后面的话就强硬了态度,以为他母亲的事情已经是全部的了,结果依旧是没有的,这不是还出来了一个师弟?
这下夜煌也觉得尴尬了,之前没有告诉她这个人的存在,那是因为没有必要,毕竟绝杀搂是江湖上的事情。
她一个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在他身边,安安稳稳地陪着自己就好了,谁知道潇子枫会突然之间又出现了,而且全然不畏惧他。
看来有必要去一趟绝杀搂,看看那个老头子在不在,让他管管这个臭小子!
“以后,我不会再瞒着你什么事情,嗯?”
以后的态度软下来,将旁边的北堂妖搂进怀里,抱着她就感觉到了一种安心,北堂妖感觉这个姿势甚是不雅。
夜煌将他的下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而且那些细细的胡渣有些刺,感觉脖子痒痒的,却不是那种痒。
好像是故意的一样,使劲地蹭着他,“你起来!”有些恼怒了,脸红着呵斥一声,可是腰间的手却楼得更紧,将她整个都拥在了怀里。
挑起她精巧的下巴挑起与自己对视,好笑地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颊,“都是孩子的母亲了,还这么害羞?”
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北堂妖颇囧地想要推开他,却被含住了小嘴,心也砰砰直跳,不管接吻多少次,彼此都洞悉对方的一举一动,可是却不由得脸红。
这种关系非常的奇妙,即使是她也说不清楚,前世种种都昭示着今生的相遇,在他的眸子里,突然之间看见了那一年的相遇。
其实,在前世的一次宴会上,他们早就结下了不解的缘分!
轿子里的暧昧气氛慢慢地散发出来,小四在轿子边上发现之后离得远了一些,摸摸自己的鼻子,这主子当了皇上之后,还是一如既往地疼爱主母。
走到静白身边,看着她的脸色依旧是冰块脸,小四纳闷了,虽说不怎么跟她交流,可是以前的她不是这样的呀?
“哎,你没事吧?”
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靠近去问了一句,却引来静白的一记冷眼,真不知道皇上手底下怎么出现这个一个逗比的人!
哥哥的离世对于她来说是不可逾越一条鸿沟,明明以前陈妙医说哥哥只要得到那个珍贵的药材就可以活命,为什么最后还是去了?
见静白不搭理他,小四又开口了,“我觉得呀,女子到了一定的年龄就该嫁了不然以后会变成黄脸婆的,不如我跟你引荐一下黑御?”
黑御的性子倒是挺好的,他感觉这两人应该能凑到一对去,不过静白依旧没有回答他,感觉这就是一个无聊的问题。
而且还离他远了一点,小四看着自己说的笑话不好听,于是就耸耸肩闭嘴了,女人心海底针,他怎么知道这个女人在想什么?
往前走了一段路,静白却走了过来,“问你个问题。”
语气淡淡的,小四一下子就来了兴趣,这个女人居然有问题要问他,真不知道会是什么,难道真的喜欢上了黑御,心动了?
静白看了一眼想入非非的小四,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东西,于是瞪了他一眼,就不能想点其他的吗?
被瞪了,小四只能妥协,“说吧,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回答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面对锦灵的时候他还能耍赖,但是这个静白,那眼神似乎能杀人,他还是识趣一些为好。
静白用余光瞄了一眼身后的轿子抿了抿唇,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似乎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之后终于抬头,“你知道皇后娘娘的身世吗?”
小四心里突然咯噔一下,静白为什么会这么问?她之前不是北堂府的暗卫吗?理应更加清楚北堂妖的事情才对,居然还来问他。
留了一个心眼,真希望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样,不然主子可是会杀了她的,毕竟身边不会留下不忠不义之人!
“皇后娘娘是怎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希望你不要多想,这是我遇见最好的主子。”
小四的语气冷了下来,这只是一个警告,看这样子,静白肯定是听了什么不该听的话,所以才会质疑北堂妖。
想起之前静白的哥哥死了,而且陈妙医说他只要有那一味药就能活命,可却依旧死了,看来他要去问问陈周之了!
静白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往前面走着,不多时已经回到了皇宫,夜煌拉着北堂妖走下轿,风栩从不远处走了过来,神情好像有些不对劲。
北堂妖这心里也感觉有些堵得慌,“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不见了!”
风栩说的话就像是一个晴天霹雳一般,北堂妖来不及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直接往寝宫飞奔而且,夜煌也心惊胆战,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
“皇后娘娘对不起,锦灵没有看好太子殿下,你杀了我吧!”
锦灵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她不是怕死,是因为将小姐最重要的东西丢了,她万死也难辞其咎。
北堂妖看着屋里整洁的床榻,而且一点都没有打斗的痕迹,怎么自己的儿子就丢了?
即使再怎么着急,还是要问清楚,“起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屋里的东西都摆放得整齐,可是锦灵身上的衣服却有些破损,而且还带着丝丝的血液,看样子是跟别人交过手了。
能在宫里来去自如,而且躲过了风栩跟黑御的眼线,成功将儿子带走,究竟是谁?!
锦灵眼睛都快哭肿了,而且手臂还在流血,却浑然不知。
“太子殿下在您去宣室殿的时候就醒了,我本来想带着他去见你,可是他却说饿了,我只是却端饭菜的功夫,人就不见了,之后有个穿白衣服的男子出来重伤了我,请皇后娘娘降罪!”
说着就又跪了下来,夜煌坐在一边,脸色有些阴沉,居然敢在白天进入宫里掳走太子,穿白衣服的男子,就在刚刚?
“潇子枫!”
夜煌在旁边喊了一句,北堂妖立马转过身来,走到他的身边,“现在还不能妄下定论,没有惊动风栩,那就是表明这个男人的武功很高,潇子枫刚刚跟我们在一起...”
所以不知道会不会是他,西疆的事情平息之后,有的是人想替他们报仇,上官寒没有找到,玉晓青也不知所踪,懊恼地责怪自己,当初就该杀了他!
“皇后娘娘,那人还留下了一封信。”
锦灵这时候才想起来,似乎刚刚还丢了一封信给她,北堂妖闻言将信拿了过来,皱眉将它看完。
“信上说了什么?”
夜煌将北堂妖拉在自己的怀里,也凑上去看了一眼,之后就是满脸的黑线。
“传朕命令,封锁整个东陵,一定要找到太子,而且不能惊动其他人!”
“是!”
虽然看了信上的内容,而且还极力抱着不会让他的儿子受到伤害,但是终归被人掳走了,他怎么着还是要做个保障。
“放心吧,我会将沐儿救回来的。”虽然北堂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是他知道她心里是非常不好受的。
北堂妖嘴角微微扯出一抹笑意,在这个位置上,有多少人都会惦记着你的荣华,即使当年说的不要做上这个位置,可是现在依旧身临其位。
她心里非常想,跟着夜煌,带着儿子去归隐山林,从此不再管这些俗世呀!
“锦灵,去看看太医吧,这伤的确是不轻的。”
北堂妖没有回答一会的话,只是转身叫锦灵下去了,浑身都是血,看来她也是尽力了。
尽力还想说什么,小四就走过去将她拉走了,再多说也是没有用处,太子的确是丢了,而且还是在宫里,主子没有责罚就已经是格外开恩。
路过静白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她的脸色不对劲,小四蹙眉,莫不是这件事情跟她有关?心里默默期盼不要是她。
北堂妖还在寝宫里面惴惴不安,可是夜煌却始终没有消息传过来,现在的儿子就是她的命,到底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什么人!”
忽然北堂妖抬头看着屋檐上,锦灵就在门外,听见声音也赶紧走了进来,神情有些着急,“皇后娘娘,怎么了?”
寝殿里面却只有北堂妖一个人,四处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紧要的问题,心里不免疑惑。
北堂妖的脸色却是非常的沉重,有一股不属于这个寝殿的味道飘了进来,而且还似曾相识的感觉,“出来吧!”
沉沉地朝身后的某处喊了一声,锦灵立马防备起来,却突然被打晕了,北堂妖对此也没有多大的动作,要是想杀人,锦灵早就死了!
不多时锦灵刚刚站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北堂妖定睛一看,原来即使潇子枫,看来他的武功的确非常高,以至于外面的风栩也没有发现?
潇子枫一脸笑意地看着面前的北堂妖,这里是她的寝宫也一点不见外,直接就坐了下来,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
“妖儿妹妹宫里的茶,的确是要比北堂府的好喝呀!”
只是平平淡淡的语气,北堂妖一时之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我儿子的失踪是不是跟你有关?!”
眼神凌厉下来,慢慢走近潇子枫,这个时候出现在她寝宫里,还跟她套近乎,不是有问题就是走了什么坏事!
潇子枫只是轻轻一笑,将杯子递给了北堂妖,示意她坐下,“我不过今日才到的东陵,哪里有时间绑走你儿子,而且我的目的不是这个!”
说完北堂妖也坐了下来,感觉他这次来的目的不会很简单,可是既然敢说不是他做的,那么不一定是他。
可是眼下实在想不出来到底是谁做的,她让风栩在背地里查了,今天皇宫里面没有见过谁出入,不由得想起锦灵说的话。
一时间脑子里面闪过千头万绪,难道真的是锦灵在撒谎?
潇子枫知道北堂妖心里在想什么,瞥了一眼地上的锦灵,慢悠悠地开口,“你别担心,我相信锦灵并不是撒谎的那一个,因为这宫里,除了你,还有...”
“朕怎么不知道,这皇后的寝宫是你随意可以出入的了?!”
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就传来了温怒的声音,接着就看见一身黑色纹莽常服的夜煌出现,伴随着阵阵的铃铛声,这是他轿子上的铃铛!
今天为什么突然要戴起来,北堂妖心里一万个不知所云,加上刚刚潇子枫没有说完的话。
“擅闯后宫禁地者,杀无赦!”
黑御冷着一张脸说完一句话,飞身上前去跟潇子枫打在一起,俩人也算是旧相识了,黑御每次见到他都不会放过他。
可是每次也打不过潇子枫,“妖儿,你没事吧?”
夜煌走到北堂妖身边,眼里尽是担忧,还全身上下都查看了一遍,这才安心下来。
北堂妖轻笑,他还是这样,每次都这么紧张她,“放心吧,我没事,黑御住手!”
北堂妖拂开夜煌的手,像还在打斗在一起的两人喊了一声,于是黑御有些不甘心地停下了手,眼神依旧愤恨地看着对面的潇子枫。
北堂妖都开口了,潇子枫也住手,打开手里的折扇,明明不热的好么?!
“多年不见,你跟你的主子一样,还是那么急躁,今天我来不过是看看妹妹过得好不好,何必要大动干戈?”
潇子枫进宫没有告诉夜煌是他的不对,夜煌不过是担心北堂妖而已,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可是就是看不惯他不可一世的样子。
好不容易出关就听说他娶妻了,而且还坐上了东陵的皇位,那么他想要做的事情都已经完成了,为什么还不带着妻子儿子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她是朕的皇后,不是你的妹妹,要是你不走,朕会叫人送你走!”
他不好好地在绝杀搂做搂主,居然来凑热闹,周身的寒气不免重了几分。
绝杀搂在南安,那就是为什么他会那么慢才知道消息,要是在东陵,恐怕这个男人早就出来了。
北堂妖知道两人的关系非常不好,可是现在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份力,“好了,在我儿子没有确定安全之前,你们谁也不要在我面前吵!”
北堂妖喊了一声,周围的人都被吓到了,皇宫里都笼罩这一股子气息,北堂妖一旦生气,就算是夜煌也会依着她、
“你回北堂府去,要是被我知道你有没事意图,我就算是死,也会拉着你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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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代表她不会防着这个男人,毕竟沐儿是在他来了东陵之后才失踪的,他有百分百的意图!
潇子枫居然被她这样的气势给吓到了,愣了一下,于是轻笑出声,“看来妖儿妹妹你果然变了不少,师傅要是知道了,一定会高兴的。”
没有多害怕,只是觉得北堂妖比他想象中的要有意思,可不是谁都敢这么跟他说话的,这个一别十几年的小妹妹可是其中一个。
北堂妖听见他说的是师傅,瞪大了眼睛,难道说的是她的师傅?
不然为什么会告诉她,而且还在这个节骨眼上,搞不清楚潇子枫回东陵的意图,也不想知道他会东陵做什么。
夜煌走了过来,将俩立马分开,怒视着潇子枫,他当然知道这个男人回来是做什么的,手上的令牌不会给他。
也休想伤害他的妻儿,如果真的到了那种地步,他不介意跟绝杀搂决一死战!
“你还不走?”
声音变得十分冰冷,潇子枫慢慢站了起来,看来这宫里的事情,都会算在他头上了,还是要低调一点好呀!
“要是你有神马问题,随时都可以来找我,这个家伙的也是一样哦。”
说完就在众人面前消失了,北堂妖心里惊奇这个男人的武功如此高强,而且是夜煌的师兄吧?
潇子枫都走了,夜煌也叫小四他们下去,房间里就留下了两人,北堂妖的脸色有些不好,多半是因为儿子的事情。
夜煌心情也有点烦躁,不知道该如何跟北堂雅说话,只是拥着她,希望给她一点安慰。
“你说到底是谁绑走了沐儿?”
许久,北堂妖终于开口了,而且语气是极其的平淡,眼睛盯着夜煌。
刚刚结合了潇子枫说的话,能在宫里自由出入,并且连风栩都没有发现的,可不就是宫里的人?
可是宫里的除了北堂府暗卫,就是他夜煌的人...
实在是不敢往下面想,生怕是自己想的那个样子,一边告诉她,不是这样的!
夜煌看着她的表情,似乎了解她心里在想什么,眉头微微皱起,“别想那么多,我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将沐儿救回来!”
北堂妖点点头,夜煌说话一般都是算数的,更何况皇城里都是他们的人,带着一个沐儿,一定没有出东陵。
不过话又说回来,当初胡她多么想叫以后不要坐上这个皇位,可是却始终没有说出口,他或许有他的理由。
这是她不能干涉的,可是现在实在惶恐,就像当年在上官寒的手上一样,惶恐不安!
“别怕。”
夜煌紧紧地抱住她,心里也在责怪自己,太过掉以轻心。
事情没有传到宫外去,但是宫里的气氛明显感觉有些冷,就是第二天北堂策上朝的时候也注意到了。
眼下局势已经平稳,为什么君主却如此忧伤,一时间实在想不明白。
“皇上,不知道皇后娘娘可还好?”
下朝之后北堂策留了下来,询问北堂妖的事情,明明昨天才见过的,却还要问一下。
估计是潇子枫在北堂府,蓝素想让北堂妖回去看看。
夜煌将神情敛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妖儿这会恐怕还在休息。”
其实他跟北堂雅都是一夜未眠,北堂妖派出暗卫去找儿子,结果并没有下落。
北堂策应了一声,看着他的样子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于是也说了些话就退下了。
北堂策这刚一走,黑御就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主子,有消息了。”
黑御一说这话,夜煌的脸色才稍微好了一些,“说!”
冷冷的一句话让身边的宫女们心惊胆战,鬼知道她们这一夜是怎么过来的,夜煌拿身上的杀气浓郁,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杀了!
“太子殿下压根就没有出宫,在太上皇那里,只是不知道太上皇为什么会这么做。”
黑御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他们一直以为太子已经被劫出宫去了,可是没有,这才是为什么大家都找不到的地方。
据东陵楚说的,太子压根就是自己走来宫里找他玩的,而且也是因为天太晚了,他叫人来喊北堂妖,可是却没有回应,这才弄出这么个大乌龙。
夜煌皱眉,这说法说不过去,自己的儿子跑到东陵楚那边去了,为什么谁也不知道?
“去明清宫!”
这件事情他要亲自去问一问,到底是不是因为他坐上这个皇位,所以东陵楚心里依旧不甘心。
黑御无奈地摇摇头,他起初也不相信这事情是东陵楚做的,毕竟都在宫里,他没有必要也没有那个时间。
宣室殿的神秘按,北堂妖慢慢地从里面走出来,纤弱的身子就像是风吹就能倒的一般,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小姐,为什么会这样?”
进来在身后也感觉比较奇怪,明明她是被人打晕的,可是黑御却说是太子殿下自己跑过去的,那么那封信又是怎么回事?
原谅她脑子实在是转不过弯来,的确想不通,而且皇上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着急一样。
“去一趟明清宫,什么事情都昭然若揭。”
现在她只能跟着一起去明清宫问东陵楚,她教出来的儿子不会轻易离开她的视线范围,这里总有一个人在说谎。
那么这一趟,她必须要去了!
夜煌走在路上,黑御抱着一把剑,“主子,这件事情或许跟皇后娘娘手下的人有关,这么做,真的能引她出来?”
黑御压低了声音,好像是怕身边的人听见,在前几天夜煌就给他下达了命令,找个机会将太子带到别处去玩玩。
当时他心里是非常吃惊的,毕竟这个事情可大可小,皇后娘娘要是知道了,保不齐就会生气,生气也就算了,还会闹僵。
可是夜煌却说,他怀疑北堂妖身边出现了背叛者,怎么说呢,是因为在西疆那些女人进入后宫之后,有些人一直跟他们来往缜密。
别以为他做了这个皇帝,不会再关注那些事情。西疆被灭,有些人心里都是不平衡的,知道说出来北堂妖不会相信,毕竟是为她卖过命的人!
“那就等时机成熟了,再跟她说。”
的确是这样,北堂妖太过聪明,在宣室殿里面的那股子气息他早就发现了,只是没有说破。
黑御没有再说话,眼下也只能是这样做了,反正太子殿下他们看得好好的,也的确是在东陵楚那边玩着。
明清宫里面,三岁的夜安沐在宫里跟东陵楚玩着,一点也没有要找北堂妖跟夜煌的意思,东陵楚脸上也的确是非常高兴的。
“皇上驾到!”
门外传来一声声音,东陵楚在太监的搀扶之下慢慢站起来,都已经老了,连身子骨也变得不怎么硬朗了,走两步都是挺困难的。
小安沐听见这个声音,连忙就站了起来,迈着小短腿往门口走去,一看见夜煌就在直接扑了上去。
“父皇,你怎么才来找我玩,怎么样,沐儿够聪明吧,母后都找不到我!”
说完又笑嘻嘻地笑了,黑御在身后摸摸鼻子,因为想把这个小家伙哄来东陵楚这里,所以才跟他说要与北堂妖玩游戏。
现在倒是好了,的确是玩游戏,而是找儿子的游戏!
“父皇来找你呀,母后太笨,还是找不到我的小沐儿!”
将儿子一把就抱起来,一晚上没有看见的确是有点想念的,随后将视线转移到东陵楚的身上,“沐儿没有闯祸吧?”
时间都过了几年,最初的恨意早就磨灭成了亲情,东陵楚在这几年里也是力排众议,扶持夜煌登基,北堂妖恢复身份的事情他也有帮忙。
在宫里不问世事,也是这一次为什么黑御第一时间就能想到他的缘故。
咳嗽了两声,岣嵝着身子,现在他哪里还有什么一国之君的样子,不过是天天守着这个空殿,聊表思念罢了。
“沐儿能在这里陪着我这把老骨头,我心里已经非常高兴了,更何况他还这么的懂事。”
东陵楚的眼里满是慈祥,看着小安沐的眼神也柔和起来,其实坐久了那个位置,享受一下余下的光年也是挺不错的。
夜煌没有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
“或许你们现在该向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门突然被打开,北堂妖一脸怒气地看着面前的几个人,要不是她跟着夜煌,还不知道这个男人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来。
想起昨天晚上潇子枫说的话,这件事情有可能是身边的人做的,当时她想去问清楚,可是转念想了想,潇子枫跟她一别十几年。
这其中他说的话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谁也不清楚,最后还是选择相信她的丈夫,可是现在的他,却让自己非常的失望!
“皇后娘娘,你听卑职解释...”
“你闭嘴!”
黑御意外地急了,想过去解释,北堂妖朝着他呵斥了一声,跟着夜煌的属下,真的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御被呵斥一声,之后就站在一边不敢说话了,锦灵在看见太子的那一刹那也非常的生气,亏得北堂妖一晚上没有睡觉,居然是一场闹剧?
“母后!”
小沐安看见北堂妖进来了,于是跳出夜煌的怀抱,笑着朝北堂妖飞奔过去。
北堂妖原本非常生气的,可是看见自己的儿子,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什么愤怒也都烟消云散了。
抱着儿子又亲又检查,生怕他有什么问题。
“妖儿呀,这事情你必须听老头我解释。”
东陵楚也吓到了,北堂妖居然这么轻易就找到这里来了,难道是夜煌自己安排的?
这么私密的事情,不是夜煌故意放水,恐怕北堂妖还在着急。
“不用了,什么都不用解释,沐儿跟娘回去。”
北堂妖不想听任何的解释,现在只想抱着儿子回去,不管有什么理由,夜煌始终都是骗了自己,这一点无可厚非。
东陵楚有些着急了,想去拦着北堂妖,可是夜煌将他拦住了,向他示意,这件事情他会处理,东陵楚这才安心下来。
北堂妖抱着小安沐出去了,看见母后的脸色不对劲,又看了看大家的神色,安沐感觉有些奇怪,“娘亲,你找到沐儿不高兴吗?”
小小的手在北堂妖的脸上捏捏她的肉,这是北堂妖教他的动作,要是不高兴了,只要捏捏脸,就可以笑出来了。
看着儿子天真的脸,北堂妖有些震撼,脸上勉强扯出微笑,“怎么会呢,娘亲是最疼爱沐儿的,跟娘说说,为什么你会在皇爷爷这里?”
虽然已经知道了真相,但是她却忍不住再问自己儿子一句话,或许真的有什么说不出的问题也说不定。
安沐嘟着个嘴巴,在北堂妖脸颊上落下一吻,随后委屈巴巴地说,“是我自己要来找皇爷爷的,跟父皇没有关系。”
北堂妖会心一笑,自己的孩子这么懂事,不愿意看着两人吵架,真实可爱!
这时候夜煌也走了过来,拦住北堂妖的去路,被她瞪了一眼,却还是不让开。
“你让开!”
北堂妖加重了语气,可是对面的人却依旧不走,脸上带着邪邪的笑意,好像一只狡猾的狐狸,“生那么大的气做什么,为夫不是还没有解释吗?”
说着就朝被抱着的安沐眨眨眼,两父子之间是最配合的默契了,于是立马就明白夜煌要说什么。
笑嘻嘻地环住北堂妖的脖子,就像是一个小猫咪一般,“娘亲,我想在皇爷爷这里玩几天,陪陪皇爷爷。”
北堂妖诧异,小沐儿一般都不会再东陵楚这里过夜的,今天怎么突然这么说话了,而且东陵楚这里的防备也不高,她不放心。
于是立马就拒绝,“娘亲明天再陪你过来找皇爷爷玩好不好,我们现在去外婆家里玩。”
北堂妖一边哄着小沐儿,一边向前面走去,压根就不想搭理夜煌。
一听要去北堂府玩,小沐儿心里非常高兴,的确是很久没有去外婆那里玩了,可比这宫里有趣多了,正想答应,夜煌就一把将儿子夺了过来。“你干什么!”
北堂妖厉声呵斥,把儿子丢在这种地方不告诉自己也就算了,居然还直接将儿子给抢了,夜煌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
就像将小沐儿带到东陵楚宫里的那一出,怎么着跟自己说一声也好,还把锦灵给打了!
“沐儿说要在父皇这里住些日子,不如就让他在这里吧?”
夜煌说完,小沐儿也跟着点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北堂妖,好像非常希望她答应。
北堂妖咬牙切齿地看着他,真不愧是两父子,都是朝着一个鼻孔出气的,居然把自己儿子给带坏了。
“沐儿,跟娘亲走。”
不理会夜煌的话,向着小沐儿伸出手,想将他抱回来,可是却出乎意料的,小沐儿环住了夜煌的脖子。
锦灵在旁边也弄不清楚这个事情了,太子殿下明明是被劫走了,现在回来了,不是应该跟皇后娘娘回去的吗?
居然一点也没有想念北堂妖的样子,还想着继续留在明清宫里。
夜煌脸上洋溢着微笑,真不愧是自己的儿子,够气魄。
小沐儿不跟自己走,北堂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向他都听夜煌的话,这可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沐儿,好好跟皇爷爷说说话,知道了吗?”
夜煌将小沐儿放在了地上,这时候东陵楚也走了出来,看着两人老脸都红了。
“父皇,我知道了!”
小沐儿一脸坚定地站在原地,父皇说的话一般都是对的,身为儿子就要为父皇分忧解难,这是书上说的事情,他一直都记在心里。
北堂妖气结,但是却不能说什么,哄不走小沐儿,她能有什么办法?
“我们先回去,回去我在跟你解释,嗯?”
夜煌一把揽住还在生气的小女人,看着她气得红扑扑的小脸,真想上去亲一口,但是北堂妖却一直瞪着他。
在她跟父母的面前,夜煌从来不会自称朕,因为他说过,在最爱的人面前,四名都是不重要的。
“好,回去我看你怎么跟我解释!”
北堂妖又看了一眼倔强着一张脸的小沐儿,叹了一口气,又是叮嘱了好多话,这才转身跟夜煌回了寝宫。
回宫之后夜煌还没有跟北堂妖解释,就将身边贴身的那些暗卫都召集了出来,将太子在明清宫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们。
当然,除了之前说什么被拐走的一部分,在夜煌的嘴里变成了小太子演的一场闹剧,并且让静白小四都去明清宫守着小沐儿。
事情都搞清楚了,这边北堂妖已经拿着淬好毒的银针等着他了,要是再不解释清楚,恐怕就要谋杀亲夫了!
于是使出他那招无赖的招数,慢慢将北堂妖拉进自己怀里,脖子上突然之间感觉有些冰冷,可是却毫不在意。
“我说过,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要保护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沐儿到父皇宫里住下吗?”
北堂妖手里握着匕首,抵在他脖子上面白了他一眼,要是知道的话,还需要他来跟自己说?
不管为了什么,总之没有跟她说就是不对!
看着她冷冰冰的脸,夜煌忽然笑了,真是可爱,貌似他们已经很久没有那个了...
“在几天前我就已经将西疆的那些女人弄进宫里来了,昨天才让你去见,你是知道的对不对?”
夜煌将她的下巴挑起,继续开口,还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落下一吻。
把北堂妖闹了个大红脸,这个男人什么时候都是那么的不正经!
“我怎么会知道!”
就是不承认,宫里的事情没有什么北堂妖不知道,但是夜煌没有说,她也就装作不知道,西疆的女人进了后宫,亏他想得出来。
生气地偏过脑袋,夜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瞬间就将北堂妖手上的匕首给夺了过来,北堂妖惊讶,想在拿出银针,可是双手已经被握住。
都已经做了几年夫妻了,这个男人依旧这么如狼似虎的,每次想起来都后怕。
“你!”
“让为夫说完。”
北堂妖正想说话,夜煌的脸就凑到了跟前,还在她脖子上吐着热气,弄得她感觉浑身都是痒痒的。
不是她要兴师问罪的么,怎么自己倒是变成了小白兔了?
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蔓延着,要不是手劲没有他的大,北堂妖真想过去弄他一拳。
“要说你就快点说。”
北堂妖红着脸,娇声呵斥一声,已经被压在床上,怎么动也动不了。
夜煌很满意她的表情,越来越娇羞,都已经成亲几年了,依旧是这么美丽动人,那雪白的肌肤让他欲罢不能。
“说什么,干点正事在说!”
北堂妖来不及惊呼就已经被堵住了那小嘴,不敢相信夜煌居然来真的,而且这么无赖。
想着好像是好久两人没有在一起做点有意义的事情了,并没有反抗,只是加深了这个吻,完全忘记刚刚她要做什么。
现在不是在北堂府,皇后的寝宫可不是随便就能进去的,锦灵就在外面,感觉里面什么声音也没有了,居然有点好奇!
屋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衣服被褥凌乱地散落一地,床上的两具身体交缠着,已经忘记了最初的目的,剩下的只有满满的温馨。
不知道过了多久,北堂妖也不知道求饶了多少次,身上的人这才停下最后的动作,喘息声也在那一刹那停了下来。
宽大的床榻上,夜煌将北堂妖紧紧地搂在怀里,时不时地还拿下巴细细的胡渣来挠她痒痒,有时候的确挺后悔的,居然生了个小包子来跟他争宠。
“妖儿,我好爱你。”
将怀里累得软绵绵的小女人抱得更紧,附在耳边说了这么句话,北堂妖的脸更加红了,每次他做完这种事情就要跟她说一遍这话。
几年如一日地说,明明早就该听腻了,可是心里却还是有些甜甜的。
“少贫嘴,你还没有给我解释清楚那是怎么回事!”
休想要蒙混过关,要不是突然之间想了起来,恐怕这事情就过去了,闹得儿子居然不听她话不回来了,两人一定有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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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岳母长得非常像的那个女人,可是我们看出来她压根就不是女人,而且你手下的暗卫有一个频繁跟她接触。”
北堂妖被这么一说,心里感觉不敢相信,那个女人从哪个地方看都是女人,即使在她的面前也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夜煌为什么会看得出来?而且说是她手下的暗卫,北堂府的亲兵暗卫就那么几个...
“你有什么证据?”
北堂妖的语气变了变,没有证据的话,即使是夜煌说的话,她都要考虑一番,毕竟是关乎自己最信任的几个人。
夜煌叹了一口气,就知道北堂妖不会这么轻易的想相信,即使是他也不会贸然决定,就像当初的黑御一样!
“所以我在设一个局,如果他们混进宫里来是有别的目的,那么眼下就是一个机会,我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夜煌紧紧地搂着北堂妖有些僵硬的身子,以为她只不过是吃惊而已,其实北堂妖心里有了芥蒂,因为设局,所以要把自己的儿子放在那里做诱饵?
夜煌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于是慢慢地转过头看着他跟从前一般俊秀的脸,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那我们的沐儿怎么办?就算你把那个奸细揪出来了,伤到沐儿怎么办!”
北堂妖的神色有点激动,挣扎着要起来找衣服穿,她不能将自己的儿子放在那么危险的地方。
夜煌知道她要做什么,可是这件事器的确是她想错了,而且...
“那里的不是真正的沐儿,你相信我,我怎么会拿沐儿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猛然将北堂妖的身子固定住,这话终于起了作用,至少北堂妖安静下来了,原来不是她的沐儿,“那沐儿到底在哪里?”
于是又抓住夜煌的肩膀,这个臭男人现在总是喜欢骗她吓她,总有一天会被他给吓死的!
夜煌早在俩人回宫的这个时间段就叫黑御跟小四将小沐儿转移了,里面的不过是易容了的小沐儿,这可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
现在他倒是想看看,那些人还想做什么,还有上官寒,本事倒是大了不少,居然知道躲起来了?
“明天我们就去把沐儿接回来,他现在在北堂府。”
夜煌一说这话北堂妖就彻底安心下来了,儿子居然被他送到了北堂府,那么这样就可以放心了,有爹娘跟潇子枫在。
夜煌将所有的事情都跟北堂妖说完之后,两人才重新地躺回床上,北堂妖有些想不明白,倒底夜煌说的人是谁?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语气比较地安静,看样子心里虽然不想知道,但却依旧问了出来,夜煌设这么大的局,估计就是怕她不相信,所以来一个亲眼所见得好。
夜煌搂着她,将脑袋抵在她脖子上,即使知道事情非常的残酷,他依旧要告诉她真相。
“是静白,黑御亲自监视的她,一直跟那个西疆的女人在冷宫附近接头,不知道在说...”
“够了!”
北堂妖再一次阻止夜煌在说下去,她宁愿相信是别人,也不愿意相信这个人是静白,她哥哥才刚刚过世,不可能是她做的。
“黑御?之前他都想杀了我,你难道就能保证这次不是他做的?”
北堂妖也是被这感情蒙蔽了双眼,居然把之前的旧账都给翻了出来,还在屋顶上吹风的黑御不由得打了个喷嚏,看了看安静的四周继续站岗。
“我知道你不会接受,所以我才告诉你,妖儿,有些事情,不是你对她好,她就会对你好的。”
夜煌一针见血,北堂妖要是在这么相信那些人,以心换命的话,吃亏的就是她,在她保住黑御的命时就已经知道了。
北堂妖外表坚强,心里的性子极其软,这应该就是因为她跟自己说的,前世欠这些人太多,所以一个个都要推心置腹。
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他胸膛前,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没有难过,也没有任何的表情,上一世她只是跟他们的情谊断在很早以前。
现在时间早就过了,而且也不是前世的那般场景了,他们必定有着自己的路要走,她拦不住!
心里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敲了一下,手抓着他肩膀的力道也加重了,他们或许变了,那么夜煌跟自己呢?
“乖,我是你的夫君,生亦同欢死亦同穴,我们的命运早就绑在了一起,都离不开的!”
现在的北堂妖却是说不出的难受,抱着夜煌的身子不吭声,连生命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
半夜以到,夜煌看着熟睡的北堂妖,慢慢地将她放好,盖上被子,点上香走出寝殿。
“主子。”
黑御突然出现在夜煌面前,抱拳喊了一声,随后跟着他一起出了宫。
北堂府里面还是跟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蓝素跟北堂策却在屋里看着床上的小沐儿睡不着觉。
就在三个时辰之前,黑御将人给送来,说是皇上下令不许喧哗,并且说是非常机密的事情,府里的人都不能知道,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夫君,你说妖儿在宫里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我实在有些担心呀!”
蓝素看着熟睡的小沐儿,眼里满是担忧,这几年来可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情。
北堂策心里虽然也是疑惑,就在今天早朝的时候他还问的夜煌,可是却说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不久之后就把人给送来了。
这不让人起疑心都难,不过夜煌肯定有他要做的事情,眼下也只能安慰一下蓝素,“能有什么事,不就是这小沐儿想外公外婆了嘛,别想那么多,睡觉吧!”
蓝素应了一声,于是也不想去问这些事情了,这小沐儿跟女儿好好的就行了。
寂静的夜空传来一阵的萧声,一身白衣偏偏的公子站在房顶上吹箫,这萧声婉转凄凉,谁听了都会哀伤。
两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身后,萧声也戛然而止,潇子枫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并没有转身,而是眺望着漆黑的夜空。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来了,能在东陵来去自如,而且能近他身的,也没有几个人。
“皇上大驾光临,在下荣欣至极呀!”
字面虽然恭敬,可是语气却布满嘲讽,夜煌这大半夜的不在宫里陪着北堂妖,居然来找他,不是有事就是有事。
“大胆!”
黑御将剑横了一下,怒视着嚣张的潇子枫,要是真的打起来,他还不一定会输呢,居然还是这么嚣张地对主子说话。
“我说大冰块,你主子坐上了那个位置,你也跟着狐假虎威了?”
潇子枫的嘴巴可不是一般的毒,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挖苦黑御,跟他的外表形象一点也不符合。
要是北堂妖在的话,估计也会吃惊,这个男子的毒舌比她还是要厉害的!
黑御气不过,正想上去再跟他打一架,每次遇见自己都是这么说,都多少年了,也不见他腻!
夜煌拦着了他,居然没有生气,而是走了两步,在潇子枫身边站着。
“你来找我是为了三件事情,其中两件我已经知道,还有一件是什么?”
被夜煌说破了来东陵的目的,可是却没有丝毫的害怕,潇子枫佯装惊讶,“知我者莫过夜煌呀,不如你就一次性成全我?”
夜煌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这个眼神已经夹杂着不屑与嫌弃,跟他打架拿他生死令牌是其中的两件事,还有一件事情他不知道。
也不愿意去猜,反正以这个男人的个性一定会直接说出来了。
夜煌不回答,潇子枫自己都感觉没有意思,于是也住口,黑御在身后站着就着急了,此时主子不是应该跟他一起将这个男人揍一顿,然后扔回南安去吗?
夜煌心里确实有这种想象,扔回南安叫夜予歌看着他,可是估计这会夜予歌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既然我来了,告诉你第三件事情也无妨,北堂妖!”
前面的话夜煌迷迷糊糊也不想听,后面的三个字却清清楚楚地映在脑海里,眼睛眯了起来,散发出寒冷的气息看着身边的男人。
找死?
居然是为了他的女人,即使是青梅竹马也不行,更何况只不过是小时候一起玩了几天而已!
感觉到身边的杀气越来越浓,潇子枫笑了,等这一刻很久了,他就知道,只要一提北堂妖这个名字,他就会生气。
大战一触即发,潇子枫都已经做好准备要跟他开打了,可是结果却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夜煌身上的杀气居然没有了?
“有我在,你以后连她的面都见不着!”
这是一个夫君会对情敌说的话,心里已经认定这个假的青梅竹马是情敌了,以后必须要预防北堂妖跟他见面。
潇子枫愣住了,要是以前夜煌可是会直接开打的,难道一个女人真的能让人变成这个样子?
这可不是他所认识的夜煌,不是亲眼所见,会以为被掉包了!
“叮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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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子枫看着落在屋顶上的几个人还有一顶轿子,心里暗自不爽,他绝杀搂的搂主都没有这么大的排场。
寒冰玄铁做的轿子,这夜煌真是大手笔!
黑御看着他那个表情,心里暗自贬低,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之前他主子的轿子材质就不一样,现在不过是换了一种而已!
夜煌已经很久没有做这个轿子了,现在看看还真的是有些怀念。
“这些话我不想再说第二次,走或者跟我对着干,你自己选一个。”
说完就闪身进了轿子,黑御也冷冷地哼了一声,这个人走了才是最好的,省得看着碍眼。
潇子枫只是微微地瞪着眼睛,不敢相信夜煌说的话一样,这是在下逐客令了,不过这么有挑战性的事情,她的确非常喜欢!
走或者不走,夜煌不能拿他怎么样,毕竟自己也没有做什么坏事。
“主子,他真的会走吗?”
黑御在轿子外面低沉着声音,好像非常的不相信这事情。
夜煌在轿子里面把玩这一块令牌,嘴角微微勾起,北堂妖之前将令牌藏好,谁也找不到在她那里。
可是现在她贵为一国之母,谁都会将视线转移到她身上来,为了安全起见,最好还是将危险放在自己的手里好。
“随他。”
淡淡的两个字,在安静的夜里充满了神秘,随便潇子枫在东陵怎样都好,只有一点,要是跟北堂雅接触多了,她可是非常不高兴的!
黑御没有再说话,,眼神如鹰一般在四处望着,眉头微微皱起,这夜安静得有些不同寻常!
几人都已经感觉到了,夜煌却在轿子里面假寐,丝毫不在乎外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东陵皇帝,灭了西疆罪不可赦,给我杀!”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沙哑的女声,黑御立马拔剑对峙,不消片刻的功夫,黑暗处出现几个黑衣人,不过身上却有着西疆巫女的服饰。
“保护主子!”
黑御喊了一声,眼睁睁就看着他们撒着一些东西过来,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的刺眼,暗自叫到不妙,这是蛊毒气!
既然立马蒙上了嘴巴,但是几人已经来到了跟前,又不能呼吸,又要跟他们打,黑御依旧没有处于下风。
轿子里邪魅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迈着修长的腿走出了轿子,并没有着急解决眼前的黑衣人,而是抬头看了看夜色,他的妖儿这时候该醒了!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黑御只是愣神了一下,只看见身边有一道黑色的影子闪过,面前的几个人就已经停止了动作。
“是不是没了对手,你的身手退步了?”
黑御正想看清楚对面的人是不是夜煌时,身边突然传来了魅惑的声音,低沉的有些害怕,立马咬着牙齿就上去将几人解决了。
“属下知罪!”
估计是消停了几年,这日子过得悠闲了,连带着身手也退步了,就是这种渣渣,也要劳烦夜煌出手。
夜煌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他面前,视线不知道在看着哪里,随后黑暗中又传来一声,“别以为你这皇帝能坐很久,别人怕你夜煌我可不怕!”
“来人,追!”
黑御听见声音立马朝黑暗中叫出几个暗卫,朝着声音的方向追去,他清清楚楚地听见,这人就是上官寒!
没有想到他的武功居然变得这么高,而且还胆子大到在东陵来行刺夜煌,估计事情有些不妙。
夜煌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眯缝起了眼睛,视线一动不动地看着声音消失的方向,原本有心放他一马,可是却依旧不行。
自己送上门来,那么这次就趁早结束他的命好了。
回到宫里已经是三更天,夜煌估摸着时间也该差不多了,小四那边为什么还是没有动静?
北堂妖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边摸着脸颊,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你怎么还不睡?”
北堂妖以为他早就睡觉了,可是他身上的衣服却好好的,身边的被窝也是冷的,压根就是出去了很久。
夜煌笑着捏捏她的脸颊,“起床,为夫带你去看场好戏。”
说着就起身将旁边的衣服拿了过来,将她身上的杯子掀开,一丝不苟地给她穿衣服。
北堂妖只是脸颊红了红,并没有拒绝,夜煌几乎每天都会伺候她穿衣服,连梳妆也是差不多,也没有什么好害羞的了。
心里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情,估计今天晚上那个人就会动手吧,却有点不想知道是谁。
“夜煌...”
“叫夫君。”
夜煌是一个名称都会计较半天的人,一直让北堂妖喊着他夫君,即使是什么时候也不能喊别的。
对于这个小孩子气的男人,北堂妖只是笑了笑,每次都依着他,不然会必依不饶地教训自己好久。
“夫君,如果,我说的是如果,那个人真的来了,你把最后的主导权让给我。”
夜煌的手微一顿,随即很快就恢复了动作,漫不经心地看着她。“好,为夫什么都依着你!”
知道事情的真相出来之后她心里会不好受,所以还是依着她好了,只要静白不在执迷不悟,他还是能原谅的。
北堂妖脸上带着微笑,突然朝前过去在他俊秀的脸色落下一吻,没有说话。两人已经彼此洞悉。
夜煌坏笑地看着她,“要是你再引诱为夫,到时候为夫可把持不住了。”
北堂妖瞪了他一眼,总是这么不正经,被他这么一闹,北堂妖心里好受了一些,起码没有不安了。
穿戴好衣服之后走出门去,黑御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跟在一起的还有几个暗卫,“走吧。”
夜煌搂着北堂妖的腰,一行人悄悄地出了寝殿,锦灵还在睡觉,北堂妖不想她去看见这样的情形。
明清宫这边已经差不多乱了,东陵楚被太监护在身后,怀里的小孩子就是以假乱真的小沐儿,小四拿着剑横在面前。
风栩也在一边举着剑,眼里是诸多的不可置信,之前小四还透露过一下这个事情,当时他的表情就跟北堂妖一样不信,可是现在..
事实就摆在眼前,不由得他不信,静白居然想着要将太子带走,那么就是要跟北堂妖为敌!
“静白,你告诉我这都是误会!”
风栩低沉着声音,表情也黑了下来,手上的剑都感觉有些发抖,明明是北堂府的暗卫,为什么现在会背叛?
难道静白已经忘记了,当初北堂妖说的,她最恨的就是背叛!
静白的手上沾了一些血液,不是她的,而是旁边倒下的几个人的,手也是在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风栩的话。
身后站着几个蒙面的黑衣人,其中就有一个女人,从身形上看着,有七八分都像蓝素。
“跟他们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你忘记自己的哥哥是怎么死的了?她北堂妖一直都在骗你而已!”
女子的声音极其尖锐,就像是太监的那种声音一样,静白听着都感觉不爽,这个问题已经说过一次了,难道还要她教?
风栩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可是小四却知道,夜煌说的果然没有错,这些人混进来就是有别的目的的。
“大言不惭,看你是找死!”
说着就直接冲了上去,没有对阵静白,而是冲这那个女人去的,居然敢诋毁自己的主子,真是罪该万死!
女子神色有些惊讶,小四她只是在宫里偶尔见过一两次,但是却看不清楚他的武功路数,想着应该也是不错的。
一边朝身后退去,一边打着手势叫身后的几个黑衣人朝东陵楚逼去,只要牵制住这两个武功高的人,拿下太子还不是易如反掌?
小四肯定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暗自嘲讽,以为他就没有留一手吗?
几个黑衣人朝着东陵楚那边过去,这时候东陵楚也将自己手上的暗卫给叫了出来,即使这个太子是假的,怎么着也是要作戏一番。
这些人也不是很笨,不做做样子,她怎会轻易地相信呢?
夜煌跟抱着北堂妖站在屋顶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的几个人,手上的力道慢慢加重,心里却十分紧张。
心里一百个希望静白不要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可是结果却让她比较失望,风栩还没有出手,静白却直接冲了上去。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风栩没有对她出手,只是一直防守然后问这个问题,静白当真是糊涂了,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对于他的质问,静白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用尽全力要将风栩打败,可是她知道,自己并不是他的对手。
脸上不知道是什么花落,冷冷的涩涩的,她知道的呀,北堂妖对她们就像是亲人一样,可是她有什么办法,为了自己的哥哥,太子必须要带走!
“别动!”
北堂妖看着已经打起来的几个人,想下去将他们分开,然后问静白为什么要这么做,夜煌及时拉住了她。
“看看情况,今天晚上他们走不了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紧紧地抱着她,知道这件事情不是北堂妖想看见的,可是事实就是事实,静白的确被别人蒙蔽了双眼。
北堂妖的视线一直在静白身上,两天前还跟她说的,哥哥去世了要节哀,可是现在她却走错了路,或许她哥哥的死的确是因为自己。
当初知道就差那一味药,的确是找到了,可是后来她哥哥却死了,不怪自己能怪谁?
“静白,你醒醒把!”
发风栩怒吼了一声,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于心不忍,可是为了北堂妖的安全,必须要这么做,剑已经出鞘。
静白大惊,风栩不在躲避了,而是朝着她下手,“你以为我想这样做吗?在哥哥跟小姐面前,我只能选择一个!”
北堂妖心里非常的震撼,静白还是想叫她小姐的,并不是真心要帮助别人的!
其实自己心里都很清楚,在亲人跟朋友面前,她其实无从选择,可是她哥哥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背叛她?
夜煌看着北堂妖脸上的伤感,心里也是一万个不忍,可是没有办法,必须要她看清楚事情的真相。
“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们拦不住的。”
北堂妖仿佛被这话深深地席卷内心深处,即使静白在自己的身边,心却被别人勾走了吗?
她的路,或许就是这样的吧。
她北堂妖早就看清这时间的一切,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她该救的都救了,剩下的,也不过是自己的选择罢了。
下面的静白跟风栩都不知道北堂妖在上面看着这一幕,连风栩都认为东陵楚身边的男孩子就是小沐儿,所以才会竭尽全力地去保护,
静白打不过风栩,节节败退,但是心里压抑着,视线转移到了东陵楚的身上,只要夺过那个孩子,一切都好办!
于是打了一个虚招,有两个黑衣人又跑过来拦着风栩,静白直接就朝着东陵楚过去,就在关键的一刻,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静白!”
熟悉的声音传来,静白手上的力道止住,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东陵楚,她好像听见北堂妖的声音了?
只是一愣神的时候,风栩毫不犹豫地打了她一掌,将她直接打出几米远。
北堂妖跟夜煌的身影也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静白,北堂妖眼神一直放在她身上,直摇头。
“你怎么这么糊涂?!”
不是责怪也不是愤怒,只是慢慢的关心,静白是她的人,也是暗卫之中唯一的一个女性,所以两人关系比较好,现在却发生这样的事情来。
“别听她...啊!”
那边的女人想叫静白起来,不要被北堂妖迷惑了,可是却忽略旁边的黑御,直接一掌也将其打到在地。
吐出一口鲜血,恶狠狠地看着打她的黑御,下手还不是一般的狠!
估计骨头都要碎了,现在怎么也爬不起来,只能大口地喘着粗气,那脸在昏暗的灯光下越看越像是蓝素!
自己母亲的脸居然在这个女人身上看见,北堂妖眼神都带着杀气。
静白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北堂妖,她怎么来了?
“皇后娘娘,静白她...”
风栩想过去给静白说句好话,希望北堂妖从轻发落,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围着许多的人,将明清宫里面的火把点亮,刹那间就如白昼一般。
摔在地上的女人看见这样的架势就知道自己被设计了,北堂妖跟夜煌分明就是早有防备,而且是早就发现他们之间的秘密了。
于是冷嘲热讽地朝静白说话,“你以为自己的主子有多信任你,其实她早就在防备你了,你却痴傻地以为她全心信任你?”
即使是被打到在地上,这个女人依旧不饶人,还在挑拨两人的关系。
对此北堂妖并没有阻挠,暗卫在里面搬出了几把椅子,北堂妖跟夜煌就坐在那里听着。
眼下只有静白能替自己做选择,毕竟事情是她做出来的,只要她认错,北堂妖还是会饶她一命!
“你从来都没有信任过我对吗?以前你总让风栩待在你身边,却从来不会给我派分任务,火郁说的对,你压根就不是我们的小姐!”
静白的眼神透露出愤怒,似乎被身边的女人说动了心里的哪一点心思,因为结合这种种看来,北堂妖的确是不重视她。
之前火郁就有回来找过自己,说因为北堂妖的缘故,北堂策现在也不怎么重用他,原因看来就是北堂妖的身份!
当时是因为哥哥的病,以为北堂妖又办法将他治好,所以才死心塌地地跟随,可是后来北堂妖稳坐了六宫之主,自己的哥哥却突然死了?
眼角的一滴泪流了下来,北堂妖看着心里有些不忍,可是却没有做出什么动作来,他哥哥的事情自己的确有责任!
“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只能告诉你,你所知道的真相,不过是别人用来达成目的的手段而已!”
北堂妖站了起来,慢慢走到静白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脸。
前世她为了自己而死,今世依旧逃不掉这命运的轮回吗?
静白心里吃惊,嘴巴微微张开,看着北堂雅眼角居然落下了一滴泪,她哭了?
其实她心里不想的!
“唔!”
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一股噬心的痛楚袭来,可是浑身却非常僵硬,丝毫也动弹不了。
身边的女人嘴角咧开一个非常邪恶的笑意,看着静白的反应心里非常满意,非要逼她用这一招!
北堂妖感觉静白的脸色好像非常不对劲,想伸手,夜煌却从身后抓住了她,将她轻轻一带带入自己的怀中。
“她的情况不对劲,先看看。”
说完这句话就叫黑御去将地上那个女人给扶了起来,女人正想动弹,却直接被一些细细的铁丝穿过手腕的经脉。
“啊!”
铁丝极其细。这是牵制住人最简单的一种方法,只要你手里有铁丝的那一头,这个人就绝对逃不掉,否则就等着经脉尽断而死吧!
“小四,将她绑起来!”
夜煌又喊了一声小四,于是拿着绳子就朝静白走了过来,立马就要绑着她。
原本以为这个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不料一阵萧声传来,静白跟那个女人忽然就站了起来,就连黑御也惊奇。
经脉已断,居然还能直立行走?
北堂妖暗叫不妙,这萧声,可不就是那天玉晓青用的催发蛊毒的萧声吗?
“该死的!”
夜煌咒骂一声,拥着北堂妖退在身后,东陵楚也早就抱着那个孩子进去躲起来了。
原来静白在跟他们交易的时候就被下了蛊,为的就是这个时候吧,不管静白有没有完成任务,反正到头来都是要死的,
静白僵硬地站了起来,手里的剑也突然之间握紧,“杀了北堂妖,杀了北堂妖!”
机械般的喊声,北堂妖只是皱着眉头,现场的气氛也紧张了起来,居然出现了这么个情况,谁都会有些怕。
不过风栩可不怕,拿着剑就迎了上去,明明之前还打不过他的,在这个时候却跟他打成了平手?
“风栩,别伤她!”
北堂妖看着风栩招招狠绝,于是大声的朝着风栩喊,静白或许就是被这蛊毒给控制住的,所以现在她必须要想办法。
那个萧声!西疆覆灭之后皇室都被流放,玉晓青跟上官寒却始终都没有身影,难道是她们?
“我们去找那个吹箫的人,只要将他拿下,一切都好办!”
北堂妖认定了事情的决定,于是跟夜煌说了说,话音刚落,夜煌已经抱着她离开了地面。
身后也跟着小四,明清宫那两人,有黑御跟风栩就够了,他必须要保护好主子们的安全!
黑夜里面的萧声非常清脆,可是一出去就发现,这萧声在两个方向,估计是两母子都来了吧?
北堂妖皱着眉头跟夜煌站在屋顶上,四处查看,却不知道那边是真的。
“主子,属下去一个方向。”
说完小四就朝着一个方向飞去,压根就没有给两人思考的权利。
夜煌虽然不喜欢小四这个鲁莽的性子,但是他却如此的中心,于是跟着北堂妖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地点就离皇宫不远,在冷宫后面的那块竹林里面,上次几人看风景,来过这个地方,而且竹林非常大。
竹林的面前就是池塘,里面的荷花正开得艳丽,即使在晚上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来得真快!”
池塘边上立着一个白衣男子,夜煌一看就知道这个男人是谁,随即暴怒出声,“潇子枫,你找死?!”
北堂妖吃惊,居然是潇子枫,他大半夜的不在北堂府休息,来这里做什么?
而且还跟玉晓青的萧声来个和鸣,难道他跟上官寒是一伙的?
潇子枫见夜煌都已经猜出来了,于是也就转过了身来,一身的白衣在黑夜中显得非常的突兀,那张脸也是让人移不开眼。
看着北堂妖的眼神就知道他是误会了,于是赶紧解释,“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怕夜煌误会,怕的就是现在他有兴趣的北堂妖误会了,难得遇上这么个想交朋友的女人,怎么能将两人的关系弄得复杂呢?
北堂妖冷笑,在这三更半夜的,居然跟上官寒一起来混淆视听,她怎么会相信?
“不是这样又是怎样,你终于露出马脚了!”
北堂妖冷冷地呵斥一声,就是坐实潇子枫是奸细的名号了,这下可把某人给急坏了。
于是迈着步子就朝着两人走过来,“我大半夜出来赏花不行吗?这皇宫是你家开的?”
夜煌拦在他的面前,不让这个危险的男人接近北堂妖。
刚刚两人才见得面,估计是这个男人以为有什么热闹可以凑,所以才过来的,以前他可是最喜欢凑热闹的!
北堂妖看着他那急匆匆的样子,联想到估计小四那边才是真的上官寒,于是心里着急了,小四一定打不过他。
“我是皇后,你说皇宫是不是我家开的?”
高傲地回答了一句,这下子潇子枫没有话说了,皇宫现在的确是这两夫妻的,没毛病!
北堂妖跟夜煌对视一眼,知道这里只是潇子枫在,于是就走了,潇子枫还来不及说话,两人就已经消失在自己面前。
漆黑的夜,潇子枫看着人走了,于是冷着语气朝身后喊了一声,“出来吧!”
随着话音落蒂,池塘里的水突然有了声响,莲花也被折了几枝,里面出来一个男人,黑色的衣服在夜里显得那么的不清楚。
可是里面红色的里衣却显得那么的邪魅,顺着水慢慢走上了暗,走进一瞧才看清楚,原来是上官寒!
“为什么帮我?”
上官寒跟之前明显是不同了,脸上的阴柔之气也多了几分,整个人看着都非常的阴霾。
潇子枫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之前都在闭关,可是上官寒做的事情他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帮他一次肯定是有原因的。
不过至于原因到底是什么,这个就不是他能知道的了。
“今天我救了你,并不是因为我们站在同一条阵线上,只是觉得这么简单给夜煌除了你,实在是有点可惜了。”
潇子枫说的话让上官寒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还以为他会提出什么条件之类的,可是却是因为这个?
要不是打不过这个男人,他早就将人碎尸万段了!
冷哼一声抢过他手里的潇走了,在离开片刻之后,潇子枫对着黑色的夜空叹气,“唉,还是瞒不过她!”
上官寒在刚刚在这里想要引北堂妖过来的时候,却莫名其妙遇见了潇子枫,他想开打来着,却发现自己不是潇子枫的对手。
以为这是夜煌身边的高手,没有想到却说不想杀他,还说要救他。
只要不是夜煌身边的人就好,管他是谁,于是照着之前的计划立马就撤离,在快要出了宫门口的时候,一道身影停在了他面前。
“你还想去哪?”
北堂妖就站在上官寒的面前,脸色带着丝丝的笑意,刚刚她知道潇子枫救了这个男人,只是不是在哪里而已。
等着他自己出来,不是更好吗?
上官寒心里一惊,看着面前的女人依旧是那么的沉鱼落雁,几年的时光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化,眼里的恨意也渐渐浓郁。
西疆战败之后他有想过放弃复仇,带着母妃一起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就好了,可是脑海里却一直有一个声音控诉着他。
要是不杀了北堂妖跟夜煌,他这辈子都于心不安,被梦魇折磨了这么久,最终还是求着母妃教他巫蛊之术,召集西疆那些没有臣服之心的人来拥立他!
看了看四周,好像就是她一个人,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以为在宫里自己就不能拿她怎么样了吗?
天真!
手里忽然出现一把匕首对准北堂妖,“以前的债,今天就先让你来还吧,北堂妖!”
速度极其快,立马冲着北堂妖飞了过去,对于她不会武功,自己还是知道一些的。
夜煌居然没有来,估计那边都应接不暇吧?
越来越近了,上官寒以为胜券在握,可是近身的时候北堂妖却轻轻一笑,“胆子真的!”
不是北堂妖的声音,上官寒心里一惊,可是却晚了一步,胸口被巨大的掌力震了出去,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夜煌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一身紫色的纹莽常服,全身都透露着王者的气息,让上官寒都心生畏惧。
上官寒知道自己是上当了,可是这一掌实在是重,估计五脏六腑都要被震出来了吧!
“你们...呕!”
说了两个字,立马又吐出一口鲜血来,已经没有办法再说话了,只能捂着胸口恶狠狠地看着她们两个。
夜煌身上的寒气越来越重,眯着眼睛看向地上的上官寒,几年不见,依旧是一个蝼蚁一般,居然还想着这个位置!
“我现在只想问一句,当初你为什么要背叛我,选择夜煌?!”
上官寒坐在地上,急促地喘着粗气,将视线在两人身上扫描了一下。
夜煌的手在北堂妖肩膀上握紧,另一只手也蕴含着掌力,似乎不想北堂妖再回忆起以前的事情。
上官寒知道他最关心这个,因为当时他或许不知道,但是在欧然的一个机会,他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因为你就是个人渣,你还想知道什么?”
北堂妖毫不客气地回击,顺便将夜煌安抚了下来,她生怕自己一个拉不住,夜煌会直接劈死了他。
上官寒嘴角溢除鲜血,突然笑了,“我还想知道,关于前世,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轰隆一声,北堂妖脑海里炸开了锅,被狠狠地震撼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他居然说的是前世,上官寒不可能知道这事情,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恐在心里萌芽,难道他也重生了!
北堂妖微微愣住,可是不代表夜煌会愣住,直接上去就是一掌,敢在他的面前提她的前世?
以前他不会介意,那是因为上官寒不知道,北堂妖也是爱着自己的,可是现在被他突然之间说出来,的确非常的不爽。
“呕!”
上官寒被打出几米远,嘴里接二连三地吐出了几只虫子,不过虫子掉在地上就消失了,再也看不见。
看见夜煌这么激动,忽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她默认,她默认了!夜煌,你还是输了,我比你早一步!”
语气非常的嚣张,在他知道前世的因果之后,也在想,或许是自己做得太过分了,就算是自己也会心生怨恨。
可是两世的恨意都被重叠在一起,理智已经被磨灭,剩下的就只有复仇!
怨恨脸色非常难看,“找死!”
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声,就要过去将他杀了,以后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事,可是在这个时候,上官寒身边忽然出现许多的虫子。
以后皱眉,立马将北堂妖护起来,他不怕这些蛊虫,可是北堂妖却不是他的体制。
那种母妃留下来的香,即使北堂妖如何使用,香气一遇风就散,跟他一点也不一样。
“休要伤害我的儿子!”
空中传来一声尖细的声音,北堂妖朝着声音的发源地看去,居然是玉晓青!
果然这两母子都来了宫里,看来是要跟她不死不休了!
不多时,玉晓青的身影也出现在上官寒的身边,一身的黑衣包裹这面部,眼神非常恐怖,北堂妖明显看见她的肌肤有问题。
接着小四也带着几个暗卫跑来援助,北堂妖看了一眼小四,他身上挂了几处彩,估计是打不过玉晓青。
她的蛊毒之术非常厉害,小四打不过也很正常。
“北堂妖,你早就该死了!”
玉晓青扶起地上的上官寒,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东西,之后给他服下,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不知道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北堂妖也还击,玉晓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他的蛊毒为什么会那么难解,最后居然还搭上了上官潇?
杀了玉晓青,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上官潇,那个如画一般的男子,她曾经许诺要保住他的命,可是最后依旧为自己而死。
玉晓青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夜煌的武功极其高强,所以怎么都是不行的,于是拿出手里的潇吹了一下,宫门口外面涌进来很多黑色的东西。
可以说这是一个人,又或者是个东西,反正全身都是黑色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杀!”
玉晓青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撒了一把,之后那几个黑色的东西就朝着北堂妖跟夜煌走了过去,蹙眉,又是这招!
蛊虫害怕夜煌,但是这些东西不会怕,直接就朝两人攻击去了。
小四赶紧是不妙,顾不得身上的伤口,也冲了上去。
北堂妖拿出银针跟药粉,暂时击退这些东西,随后又不怕死地涌上来,而且不管你将它砍成什么样,这些东西依旧会跑上来。
“你们就等死吧!”
玉晓青喊了一声,扶着上官寒消失在了原地,留下一行人跟那些黑色的东西较劲。
北堂妖暗自咒骂一声,居然这么容易就让他们跑掉了,可恶!
夜煌的暗卫也不是吃素的,即使身上负伤,也很快解决掉了这些东西,几乎将他们砍成了哈几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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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煌看了看他身上的伤,于是摇摇头,视线眺望着远方,估计这会已经跑远了吧?
“回去看看。”北堂妖现在担心的是东陵楚那边的情况,玉晓青走了,萧声没有了,那静白是不是就没有事了?
夜煌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于是直接就带着她回到了明清宫,这时候的时辰也不早了,天边已经翻起肚白。
回到这里只看见静白跪在地上,旁边那个像蓝素的女人已经死了,估计是想要逃,黑御直接下了杀手。
风栩拿剑指着静白,脸上满是愤怒。
北堂妖走了过去,手将风栩的剑按下来,居然伸手去扶起静白。
“小姐!”
风栩在旁边喊了一声,有些着急,直接就挡在北堂妖的面前,静白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静白了,会伤害她。
北堂妖只是向后摆摆手,眼神一直在静白身上,她相信眼前的人不会伤着她。
“起来。”
简单的两个字,静白看着面前的那双手,眼泪也都下来了,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做了那样的事情。
风栩说的对,北堂妖对她那么好,哥哥的死虽然有谜团,可是陈周之不可能骗人,就算是杀了哥哥也对北堂妖没有什么好处,
为什么自己就是这么不知道思考?
“小姐?”
抬起已经泪眼汪汪的眼睛,苍白无力的声音充斥着北堂妖的耳膜,心里却隐隐约约有些心酸。
还是伸手让她起来,可是静白就像是一座雕像一样,跪在地上就是不动。
感觉到她的异样,北堂妖疑惑了,反应迅速地把上她的脉搏,之后瞪着大大的眼睛一直看着她。
“静白,你!”
言语中是非常不敢相信的,身边的人听见北堂妖惊呼,立马拿着剑就指向静白,疑惑也走了过来,皱眉看着地上的人。
在北堂妖的耳边轻轻问道,“怎么了?”
北堂妖只是摇摇头,紧咬着牙齿让自己表现得镇定一些,不让其他人看出什么端倪来。
地上跪着的静白依旧泣不成声,“小姐,对不起,我罪该万死,差点害了太子殿下,这条命我还给您!”
说着就慢悠悠地从袖子里面拿出一把匕首,神态坦然,像极了要自尽的样子。
北堂妖一惊,立马向前想要阻止,可是身后的夜煌却拉住了她,板过身子不想让她看,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握住了匕首。
静白抬头一看,风栩一脸愤恨地看着她,血从匕首上流了下来,落在地上殷红一片,静白吃惊,却在愣神的时候被夺过了匕首。
“你以为自己死了就能洗清罪孽?你肚子里面的孩子是无辜的!”
风栩一说出这话,在场的人都惊呆了,不敢相信风栩说的话是真还是假。
静白是皇后娘娘的暗卫,怎么可能会怀孕,而且这怀孕了他们也该知道父亲是谁吧?
静白可是黄花大闺女,连意中人都没有,怎么会怀孕?北堂妖在夜煌的怀里,心情非常的复杂,刚刚她替静白诊脉,的确是喜脉!
“你怎么会知道?”
静白呆呆地看着风栩,她怀孕也是在哥哥死的那天才知道的,为什么风栩却知道了?
那么现在知道了,她在风栩那些人的眼里一定是水性杨花的女人了吧,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自己死?
风栩偏过脸去,不想看见静白的那张脸,沉默不说话。
小四跟黑御也是非常的惊讶,他们的确不知道这事情是怎么回事,静白背叛北堂妖他们知道,可是这怀孕..
“来了,将静白押下去!”
夜煌吩咐一声,这时候小四跟黑御才反应过来,拉着静白下去了。
风栩看着她被押下去的身影,拳头在袖子里面紧紧地抓住,他怎么会不知道,几年来只有他跟静白走得近,一举一动都非常清楚。
而且他连这个孩子的父亲都知道,只是一直提替她瞒着而已。
天已经微微亮了起来,夜煌跟北堂妖说了句话,两人也回宫去了,这早朝还是要上的。
“你去上朝吧,一国之君迟到了可不好。”
夜煌将北堂妖一送回寝殿,就遭到了驱赶,夜煌想陪着她,毕竟是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再三说了些好话,北堂妖说自己只是想睡觉了,于是夜煌才罢休,上朝去了。
夜煌走了,风栩就在皇后娘娘寝宫门口站着,因为夜煌说的,必须要保证北堂妖的安全,直到他下朝为止。
“皇后娘娘,你都去哪里了,奴婢都快急死了!”
锦灵一大早就发现北堂妖不见了,连带着连夜煌也不见了,出了门才有暗卫告诉她两人办事去了。
这不刚刚回来守着,北堂妖就出现在了大门口。
北堂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刮了刮她的小鼻梁,“我跟你说过什么,是不是又忘记了?”
北堂妖最不喜欢的就是身边的人喊她皇后娘娘,还有自称奴婢的事情,锦灵这丫头她不止是一次说过,依然不改。
锦灵朝北堂妖吐吐舌头,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可是进了宫里,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性子就变了好多,总是习惯了那些称谓。
“去帮我拿点吃的,我有些饿了。”
锦灵哎了一声,于是朝着他们的小厨房去了,做点北堂妖最喜欢的点心也是最好的。
待锦灵走了之后,北堂妖朝着门外喊了一声,“风栩,你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说完之后就在寝殿门口的石桌上坐了下来,现在毕竟是身份有别,不能在屋里说话,即使外面的人不传,那个男人也会吃醋。
风栩还在外面想着静白的事情,听见北堂妖叫自己,连忙就走了进去。
“皇后娘娘。”
抱拳请安,刚刚说完锦灵,这个小子又来了,北堂妖实属无奈。
“静白的事情,你怎么看?”
也罢了,想着最重要的是要说静白的事情,其他的都可以不论,事情自然不能跟黑御小四说,他们可都是夜煌的人。
夜煌是最不想自己受到伤害的,所以不会放过静白,即使是放过了,也不可能会留在她身边伺候着。
风栩就知道她会说静白的事情,即使心里有了心理准备,现在依旧是咯噔一下。
“一切自有皇上裁决,属下不...”
“男子汉大丈夫!喜欢就去追,何必在这里婆婆妈妈的?!”
风栩连话都没有说完,直接被北堂妖一声呵斥打断了,被吓了一跳,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激动的北堂妖。
锦灵就在不远处的小厨房里忙碌着,看着自家的皇后娘娘在那边生气,也没打算过去。
早就看风栩这个愣头青不顺眼了,明明喜欢静白却不敢说,好几次她都看见风栩在门口偷偷摸摸地看着静白。
想着想着居然掩着嘴偷笑,不过话又说回来,静白怎么没有一起回来?
风栩被北堂妖这么怒视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北堂妖严肃的脸上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你喜欢静白吧?”
“皇后娘娘,这...”
风栩说不出话来,脸上居然烧红一片,一个大男人,居然脸红了?
看着他这样的反应,就知道自己想的是对的,都多久了,风栩喜欢静白他们心里都明明白白的。
“现在摆在面前的有两条路,一、你娶了静白,包括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你也要视如己出。”
北堂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但是在风栩心里却激起千层浪花,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让他娶静白?
北堂妖看着他这个表情,嘴角勾起一抹苍白的笑意,“第二,静白被幽禁大理寺,死生不能出来,孩子也必须为奴...”
“我娶!”
北堂妖的话还没有说完,这次换成风栩打断她了,那迫不及待不是因为可以娶静白,而是因为第二条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残酷!
说完之后北堂妖安静地盯着他,风栩也感觉自己似乎是冲动了,低下头。
“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我会尽力保全静白。”
话只能说到这样,她能保住静白在宫里不会丧命,可是夜煌不会让她再留下,出去的话必须是死路一条。
毕竟上官寒跟玉晓青都不是善人,他们极其记仇,一定会杀了静白。
北堂妖的话让风栩思考了片刻,不是迟疑,而是在想静白会不会答应,最后下定决心,即使静白怨他也罢!
“属下择日下聘,多谢皇后娘娘赐婚!”
风栩立马就跪了下来,语气跟神情都是一等一的坚定,或许他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这个结果,或许这个不是她愿意的事情。
但是只要,他会对她好,这一辈子就够了!
“起来吧,皇上那边我会去说的,你就准备一下,这几天跟她完婚。”
脸上终于露出微笑,其实她非常喜欢看见这一幕,就是她身边的亲人都完婚了,都好好的。
锦灵听见北堂妖说的完婚两个字,兴冲冲地也走了过来,手上还端着粥,“皇后娘娘,谁要完婚呀?谁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锦灵走了过来,惊讶地看着北堂妖跟风栩,好像他们说的事情自己非常的关注,那眼睛眨巴眨巴的,迫切想要知道是什么事情。
风栩脸突然就红了,北堂妖说的时候或许没什么,可是现在被锦灵一问,这脸就是噗嗤噗嗤的像个红屁股。
北堂妖轻笑一声,“就你话多,该知道的不想知道,不该知道的却一种在问,你说你呀!”
欢快的语气将刚刚的气氛瞬间就带走了,风栩脸上的表情也松了不少,嘴角居然慢慢勾起一抹笑意,似乎在想着静白的事情。
不管结局怎么样,他娶了静白,就会一辈子对她好,永生不弃。
以后也会因为这个信念,两人在路上越走越近,静白也终于将那颗心融化了。
“小姐,虽然当着风栩的面,你也不能这么说我呀,你还是快点告诉我,是不是风栩要成亲了?”
锦灵非常高兴,一直拉着北堂妖的手不放,动作非常的亲昵,一点也不想赞同北堂妖说的话。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北堂妖只好说出来,“风栩跟静白,这几天就成亲,你明天去北堂府跟母亲说说,让她以北堂家人的身份嫁出去。”
北堂妖说的话可是把锦灵给高兴坏了,静白真的要嫁给风栩了,为什么她之前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听见?
于是张着嘴巴将视线转移到了风栩的身上,那样子看什么都感觉不敢相信,这小子居然瞒着她好苦,原来跟静白两人私底下都好上了。
风栩也吃了一惊,北堂妖居然让静白以北堂家人的身份嫁出去,心里怎么都是不安的,毕竟这静白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他实在是不好意思,不过北堂妖一向说一不二,要是不答应,估计她会生气。
“多谢小姐!”
道了一声谢,喊的依旧是小姐,北堂妖心里很欣慰的,跟锦灵一样,还是喊她小姐这心里才舒服。
“你先下去安排一下吧,我会把这事情操办好的”
北堂妖笑着跟风栩说话,锦灵在旁边就是不知道多高兴了,两人现在成亲,可是宫里最大的喜讯。
锦灵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风栩却知道,表情有点为难,好像想到了什么,不知道该不该说。
“风栩,你那样子难道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锦灵打趣,以为他是高兴坏了,所以还推了推他的胳膊,不过却没有意料中的高兴。
北堂妖将锦灵拉了过来,示意她不要再去闹了,这才消停下来。
风栩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来,“可是静白那边…”
这话实在不好意思说,静白估计不知道他们在商量着什么,也不知道要嫁的人就是他风栩。
北堂妖也知道他在着急什么,无非就是静白现在不知道而已,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风栩的,所以可能不会答应。
可是她会有办法,天底下没有哪个母亲会将孩子推向深渊,更何况她如此爱着孩子的父亲。
原谅她现在只能用这一招来保住静白的命,以及她以后的生活。
夜煌现在身为一国之君,凡事都不能像以前那般胡闹任性妄为,对于勾结那些意图谋反的人,他绝对不会姑息。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放心吧,静白那边我会去说的,你就着手准备便好。”
风栩应了一声,之后自己就退下去了,对于这种事情,他现在只能听北堂妖的。
锦灵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看着两人的表情,似乎这不是一件好事,难道昨天晚上出了什么事情?
正想开口,北堂妖却突然站了起来,“锦灵,到温泉去,我想沐浴。”
北堂妖脸上的倦容显现出来,而且却还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的样子,锦灵看着都觉得心疼,心里想着肯定有事情发生。
可是为什么小姐不肯告诉自己呢?算了,应该是怕自己担心吧!
于是应了一声,“哎,你们几个都过来,拿好换洗的衣衫。”
朝里面喊了一声,之后几个宫女就抱着衣服出来了,温泉就在皇后的寝宫里,当初北堂妖怀孕的时候夜煌建的。
两步就到,身后跟着几个宫女,北堂妖一晚上没有睡觉,的确是非常累的,正好泡给温泉就去看看静白吧。
这件事情不能拖,越拖越麻烦,而且夜煌那边她不好说,毕竟都是两难的。
“小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锦灵看着水里的北堂妖,还是问了出来,她心里着急呀,要是不告诉她的话,着急得不行的!
北堂妖在水里闭着眼睛,一晚上的功夫真累,累的不是身子,而是人心。
“锦灵,有些事情我是真的不想你知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北堂妖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并没有回答锦灵的问题,这下锦灵更加疑惑了,什么事情是她不能知道的?
但是北堂妖不肯说,那也没有办法,只能等着她去问小四了!
身后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锦灵正拿着花瓣往里面撒着,转身一看吓了一跳,夜煌出现在了身后。
“皇…”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因为夜煌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之后锦灵点点头,招呼门口的宫女退了出去,正好跟小四来了个照面。
夜煌看着水里趴着的北堂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虽然在温泉里面,可是这么泡着也不是办法。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身上的衣服尽落,下了水,北堂妖在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一个温暖的怀抱,很熟悉,可是由于晚上没有睡觉。
现在在温泉里面泡着,眼皮子重得很,非常的困跟累,以为只是锦灵。
“别闹,让我眯会。”
扶开那双大手,真心困了,可是耳边却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睡吧。”
北堂妖猛然睁开眼睛,只是一撇,又继续睡觉了,夜煌在身边,才是最安心的。
夜煌脸上的微笑非常温柔,指腹在她脸上来回滑动,昨天晚上静白的事情对她打击应该挺大的,不然她怎么会这么累。
要不是她的人,恐怕此时就已经像那个女人一样抛尸荒野了。
外面锦灵将小四拉到一个角落,黑御看着两人拉拉扯扯的样子,只是瞥了一眼,便没有下文了。
“你干嘛?”
小四有点不耐烦,这个女人怎么总是对一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的,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烦躁地甩开她的手,自己抱着剑站在一边,锦灵也没有生气,这人的脾气就是这样子。
于是白了他一眼,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这才悄悄地开口,“我问你,皇后娘娘昨天晚上出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四被她这么一问,有些微微吃惊,怎么着,难道皇后娘娘没有告诉她?
这可是一个问题,锦灵居然都不知道静白背叛北堂妖了,回来也不知道,现在才跑过来问他。
介于昨天晚上静白背叛北堂妖的事情之后,小四反正看着她身边的这些人都像是坏人,现在的锦灵也是一样。
所以用一种探究的语气看着她,“你问这个干什么,大人的事情小孩子被插嘴!”
锦灵被他呵斥一声,脑门就在冒火,搞什么玩意,小四居然敢这么跟她说话了,而且那睥睨的样子真是让人不爽呀!
于是趁着他不注意,手里突然出现了一根银针,笑得咬牙切齿的,直接就扎了下去。
“嘶~什么东西!”
小四只感觉某个地方痛了一下,之后摸着就摸出了一根银针,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这银针,立马想到了旁边的锦灵。
“你干什么!”
大声地吼着她,不知道他最怕的就是北堂妖的银针吗?那玩意随便一根都是剧毒来着,这丫头是她身边的人,指不定也学了些什么。
一股惊恐的韵味袭来,尤其是看见锦灵那个恐怖的笑容,汗都快冒出来了,不会这么倒霉的吧?
这可非常难说,锦灵可是跟着北堂妖学过毒的,笑着走了过来,“你要是告诉我,我马上就帮你解毒,不然的话,死了可别怪我!”
说完就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天上的云,嘴角勾着笑意,她就不信小四不怕死。
小四的确是怕死的,而且要是栽在这个问题上,别黑御那家伙知道了可不就是笑死了,更何况这个问题似乎说了也没有多大的问题吧?
衡量了一下,还是说出来了,“昨天晚上静白造反,想要掳走太子殿下,主子跟皇后娘娘早就知道了,所以她就没有得逞。”
小四说得每一个字锦灵都感觉非常的不可思议,惊讶地看着他,确定这话不是开玩笑的才敢呼吸。
这不可能,静白怎么会造反,小姐压根就没有告诉她这件事情,现在她心里不是气愤,而是想哭,小姐就肚子在承受这一切?
“可是,为什么小姐还是要风栩跟静白成亲?她……”
锦灵都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能想象到小姐看见静白造反时的感受,但是现在却必须要想方设法地救回她的命!
静白呀静白,你怎么就这么的糊涂?!
小四不知道锦灵在说什么,静白跟风栩成亲他为什么不知道,不过主子不会答应的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低估了夜煌溺宠北堂妖的程度,别说是静白的命,就是他自己的命都能给她。
殿里的气氛很安静,床榻上的两人安静地睡着,不久北堂妖的眼皮动了动,似乎有些睡得不安稳。
梦里是静白哭着求她,求她救救自己的孩子,身后站着的是上官寒,手里拿着刀正阴测测地看着她。
“北堂妖,你以为真能救得了她们?以为将我拉下了台,就能安稳的过一辈子,我不是依旧好好的活着吗?哈哈哈!”
在自己的梦里,她只能站着,看着,却无能为力,手里的刀落下,落在静白的身上,那眼里是绝望跟恨意。
北堂妖瞪大了眼睛,心理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只能看着,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妖儿?”
梦外似乎有人在喊,但是她却动不了,对面的上官寒慢慢朝着她走了过来,手里的刀子上却是静白的血,一步步朝她靠近。
“别试图逃离命运!”
手起刀落,北堂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可是突然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妖儿,你醒醒!”
熟悉声音带着急促,北堂妖猛然睁开了眼睛,看见的是一脸着急的夜煌,哪里还有什么上官寒?
胸口剧烈起伏着,刚刚的梦境还清清楚楚地印在自己的脑海里,见到夜煌就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
夜煌也搂着北堂妖,刚刚她好像做了噩梦,“别怕,没事了,乖~”
尽可能地安慰她,还在她脸颊落下一吻,衣衫都已经被汗水浸湿,看样子吓得不轻。
北堂妖回过神来,立马问夜煌,“静白在哪里,我要马上去见她!”
夜煌见北堂妖的神情有些激动,要是不带她去见静白的话,估计会比较难办,他早就想到这个问题了。
北堂雅不会轻易让他去死的,因为彼此比较主仆一场。
于是赶紧拉住她,“你这样要怎么出去,先换好衣服,我们一起去。”
说着就下床拿衣服过来帮北堂妖穿起来,北堂妖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脸上绯红,好像她记得自己是在浴池里面洗澡来着。
洗澡在床榻上,估计衣服是夜煌来帮她穿的吧?
于是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夜煌也穿戴整齐就出了宫,门外的锦灵在等着,早就已经回来了,还威胁小四不能说出去。
小姐是怕自己知道这事情着急,那么她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北堂妖跟夜煌一出来她赶紧走了上去,“小姐,你怎么也不多睡会?”
昨天晚上可是一晚上没睡,这样的话身子怎么熬得住?视线还转移到夜煌身上,这个男人也不知道拦着点!
北堂妖看着锦灵就有点为难了,要是去看静白,锦灵一定会跟着一起去,要是被她知道了,以她的脾气一定会指责静白的。
静白看出北堂妖的为难,的确是这样的,要是静白现在在她面前的话,她一定会指着她的鼻子骂人。
于是转动一下眼珠子,也不等北堂妖说话,自己就先开口了,“不然我今天就去北堂府跟老爷夫人说吧,顺便也好把太子殿下接回来?”
锦灵是真的知道小沐儿在北堂府,因为她逼着小四也把这个说了出来,这话一说,夜煌的眼神就暗淡下来。
北堂妖也微微吃惊,锦灵怎么会知道她儿子的下落,夜煌跟她都没有告诉别人呀!
小四在一旁不敢看他们,这事情是他说的,可是却被锦灵给骗了,压根就没有中毒,最后他才知道的!
锦灵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好,你去吧。”
北堂妖只是轻笑一声,并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知道就知道了,有什么的,又不是外人,锦灵可是她从小长大的姐妹。
夜煌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了小四一眼,这个臭小子的嘴巴太不严实了,以后看来还是要多加防范。
锦灵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事是过去了,正送北堂妖跟夜煌除寝殿门口的时候,突然夜煌又转身过来,看着锦灵被吓了一跳。
“皇上,你还有什么吩咐?”
心惊胆战的,夜煌的眼神太可怕了,比以前还是王爷的时候还要可怕!
“以后在外人面前这礼数可不能错,另外把风栩也带去北堂府!”
以前夜煌没有计较,毕竟是刚刚接触宫里的礼数,她们偶尔任性一下也是可以的,可是锦灵要是总这样的话,那就不能姑息了。
在大家面前这样大大咧咧还好,要是在别人面前,少不了调北堂妖的错处,虽然他不在意,可是毕竟不好。
身在其位,必须忍常人所不能忍的事情,东陵没有敢对北堂妖不敬,不免私底下的小动作。
锦灵听后垂下眼眸,撇撇嘴,她这么久了总是这样忘记宫里的规矩,“是,奴婢明白了。”
夜煌这样说话,北堂妖可就不满意了,看着她的样子怎么都是受委屈的,他手底下的暗卫就能不叫皇上,为什么锦灵就要守着这规矩?
虽然没有说出来,可是在北堂妖的心里却落下了根,早就知道锦灵不适合宫里的生活,以前在北堂府里面是多么的自由自在。
“走吧,锦灵你早些回来。”
北堂妖又吩咐了几句,这才跟夜煌走了,留下锦灵一个人看着这诺大的寝殿,有些发呆。
“你是不是怪我太严苛了?”
夜煌搂着北堂妖的身子,声音有些轻柔,身后的两人离得比较远,但是依旧听见了他说的话。
北堂妖摇摇头,怎么会是严苛呢,锦灵的性子本来就是那样大大咧咧的,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一辈子都不想她入宫。
“就像你说的,身在其位,必须要忍常人所不能忍的事情,你说对吗?”
北堂妖看着几年来丝毫没有变化的脸,脸上带着丝丝的笑意,并没有要怪夜煌,这是她们两天选择的路,怎么都是要走完的。
这句话是当年夜煌刚刚登基的时候说的,因为那时候不知道选择对不对,北堂妖也支持他,于是坐上这个位置。
可是这么多年了,他知道北堂妖不愿意在这个位置上坐着,因为有太多的人惦记,还有她心里过不去的坎。
夜煌没有再说话,一直带着她到了大理寺的监牢里,关押的地方算不得阴暗,里面的东西也应有尽有,没有委屈静白。
不过灯光有些昏暗,里面的味道还是不大好闻,看着角落那抹孤单的身影,北堂妖微微皱眉。
“静白。”
喊了一声,之间那身影慢慢地动了动,似乎是非常的惊讶,随着就是身子的颤抖,北堂妖来了是吗?
于是慢慢地转过身来,看着北堂妖刷的一下眼泪就下来了,“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因为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她心里觉得对不起北堂妖,对她那么好,她却做出通敌叛国的事情来!
北堂妖看着她跪在地上,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鬼知道她心里已经是很难受了,视线扫视了一圈里面,夜煌没有为难她。
手伸上了牢房的铁门上,只是那刹那的触感,北堂妖疑惑,这是玄铁!
惊恐地看着身后的夜煌,为什么要用玄铁来困着静白,夜煌点了点头,事情已经可想而知了,静白的情况可不怎么好。
“我想跟静白单独说说话。”
北堂妖紧紧地握住那玄铁做成的牢笼,语气轻轻地说出了一句话,小四跟黑御相视一眼就退下去了。
夜煌走到她的身后,“有什么事情就喊我,我就在门口等着!”
于是转身自己也走了出去,一时间就只留下她们两个人,北堂妖依旧不说话,靠在门边。
里面的静白却忍不住了,跪在地上一直看着她,“小姐对不起,我只求你留下我的孩子,我保证生下孩子之后我会自行了断!”
又往地上磕头,声音响彻了整个牢房,静白想着只能求着北堂妖了,只要能留下她的孩子,就算是死她也心甘情愿的!
北堂妖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她也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怎么会不知道这其中的感情?
“起来。”
北堂妖语气平静地喊了一声,可是地上的人依旧没有动,因为她为自己的行为感觉到羞愧,不敢起身面对北堂妖。
见状,北堂妖立马大喊了一声,“我让你起来!北堂府的人上跪君主下跪父母,你这么跪着就能忏悔自己的罪过了吗?”
身为暗卫,一次的背叛就会让她的名誉受损,这样的人,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当初如果不是黑御事出有因,那是因为太忠心夜煌,她才会帮着求情一次,不然现在哪有黑御的存在?
静白是北堂府的暗卫,世世代代的祖训她不可能不知道,即使是哥哥去了,她自甘堕落,也不可能会变成这个样子!
静白立马就站了起来,脸颊的泪水已经布满一张苍白的小脸,嘴唇被咬得丝毫血色都没有了。
“小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你杀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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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妖抬头望了望天空,深呼吸一口气,“我知道你在恨什么,你哥哥的死我也有责任,当初替你哥哥诊脉的人是陈周之,可是我到后来才知道,我们都被你哥哥骗了!”
上一世她就知道静白哥哥的事情,可是没有想到这一世却变了结果,事实并不是她们所知道的那样。
静白猛然地抬起头,惊恐地望着北堂妖的脸,不敢相信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哥哥怎么可能会骗人?
两行清泪也止住了,剩下的只有摇头,“这一定是你骗我的,哥哥不可能会骗我!”
她不是不相信,是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一边是自己的哥哥,一边是有再造之恩的小姐,最后她还是必须选择一方。
北堂妖就知道她不会相信,毕竟那个男人把静白捡回来,还辛辛苦苦地拉扯打,这毒也是因为静白才会染上的。
选择却不能不说,不然静白会一直活在这个阴影里面,无法逃离出来。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命没有多少时间了,不愿意耽误你的生活,才会求得陈周之帮他瞒着,说只要找到那味灵药就能恢复。”
北堂妖的一字一句都在她脑海里回荡着,就像是她哥哥在自己跟前一样,那么温柔白净的一个男子。
明明满腹经纶,多少千金小姐都为他着迷,可是为了自己,他却宁愿一辈子孤单一个人。
北堂妖眉宇微皱,却依旧要继续说下去,“在你真的找到那味药的时候,看着你脸上的笑容,即使已经一只脚踏进鬼门关,却依旧表现得似乎好了一般,苦苦支撑过了这几年!”
当初她没有真的去给那个男人把过脉,因为上一世的记忆她直接就确定了,并没有进一步的去治疗,这就是她所说自己也有责任的地方。
最后那个那人死了,她也没有去看见一眼,只是听静白说她哥哥如何的温柔,就像上官潇一样。
直到陈周之不久前将一封信拿到自己的面前,之后将事情都告诉了她,这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肯告诉我,可是我却....”
静白捂着自己的脸哭泣,在她以为哥哥的病好了,直接就向他说出了自己的心意,当时他的拒绝自己非常的伤心。
于是当天晚上她就做出一个胆大的决定,将他灌醉,之后水到渠成不怕他不同意,毕竟这是她深爱的男人呀!
当时他一定心里很痛苦吧,那种痛估计就是噬心的,毕竟他身子已经那么差了,而且拼命保护的自己,却还是毁在他手里。
“这是他给你的最后一封信,那天晚上陈周之在,他将信保管很久,这是你哥哥说的,不能让你知道,但是现在,你的命跟孩子的命都拽在你自己的手里,你选择吧!”
清冷的声音传来,北堂妖在怀里拿出来一封信,隔着铁门就放了进去,站在原地静静地等着。
出去或者继续留在他们之间,这是静白要自己选择的,她相信她不会这么愚蠢。
静白止住眼泪,哆哆嗦嗦的手将地上的信拿起来,上面娟秀的几个大字,“吾妹静白亲启”,这是他的字体,化成灰自己也是认得的。
小心翼翼地将信封打开,熟悉的字体引入眼帘,可是没看一个字,她心里就会被刀子狠狠地扎了一下似得。
字字珠玑,北堂妖不想再看着静白的样子,她心里真的已经很难受了。
等到里面的内容看完,静白连哭都已经不知道怎么哭了,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起伏,面如死灰。
之后慢慢地将信放了下来,一滴泪滑落,“小姐,静白求您一件事情。”
北堂妖闻言皱眉,立马就转身过来,眼神定定地看着静白,就知道她看了这封信会变成这个样子,所以才不想给她看的!
“我死后,请您将我跟哥哥的骨灰埋在一起,我这辈子欠他太多,今生怕是还不了了,下辈子,我会陪着他一起携手走过一世!”
说着就拿起身后的椅子摔在了地上,摔成木屑之后拿起一根尖锐的木根,北堂妖见状几枚银针发射出来。
“嘶~”
感觉全身都已经有些麻痹,只能坐在地上,木棍也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夜煌这时候也走了进来,在不远处看着。
刚刚心里也是一惊,深怕北堂妖出什么事情,毕竟那个女人笑着可是中了蛊毒的,万一被催发的话,那就不乐观了。
这就是他为什么将静白关在玄铁做的牢房里面,为的就是安全。
“你为什么不让我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静白坐在地上没有力气,但是还能说话,似乎情绪非常的激动。
北堂妖看了她一眼,语气冷冷的,“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去了一了百了,你有替肚子里面的孩子想过没有,他要是知道你有了孩子,一定会让你把他生下来!”
北堂妖厉声呵斥,静白的情绪也在那一刻崩溃,视线转移到肚子上面,是呀,她还有孩子,她不能死!
“他死前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说今生两人已经是兄妹,虽说毫无血缘关系,毕竟为了你的名声,最不甘心的就是不能看着你嫁入,他怎能心安!”
那一夜的风流,静白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觉得这一生就是他的人了,可是她没有想过,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希望静白幸福。
嫁一个比自己好上百倍的男人,他的残区不能给她幸福!
当初被火郁蛊惑,她居然忘记了哥哥所说的,什么都是会骗人的,唯独亲人。
见她已经安静下来,北堂妖向前走了两步,居然拿着银针将牢房的门打开了,黑御从身后走出来,夜煌却阻止了他。
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没有谁可以伤得了北堂妖。
进去将地上的静白扶起来,握着她的手,银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取了下来,“眼下只有一条路能保住你跟肚子里面的孩子,那就是嫁给风栩!”
静白瞪大了眼睛,嫁给风栩?为什么让她嫁给风栩,她可是记得当时风栩看她的眼神,这不是强人所难?
更何况肚子里面的孩子是哥哥的,风栩不可能会接受,一个男人怎么会容忍别的自己的女人养着别人的孩子?
北堂妖看出了她眼里的焦虑,于是再说了几句,“是风栩亲自向我提亲的,这会估计已经在北堂府跟爹爹娘亲说彩礼的事情了,他从小跟你长大,难道你不知道他的心?”
北堂妖终于笑了笑,俩人从小在北堂府的族里长大,都是从小训练的暗卫,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事情。
就唯独静白这孩子看不出来,对于哥哥不过是一种感恩与亲情而已,她不知道什么叫爱,这也是他哥哥所担心的问题。
“我答应他了,让你以北堂府族人的身份嫁出去,风风光光的,没谁敢指责你的不是!”
北堂妖拍了拍她的手背,这话静白算是听进去了,小姐都能做到这个样子了,她还能说什么?
可是心里涌起的那一点点雀跃也消失了,因为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她现在所做的事情,背叛主子,为什么小姐不杀了她?
北堂妖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知道她在想什么、刮了一下下她的鼻梁,“冲着你这句小姐,我就知道你并不是有意的,我们都是一家人,我那会怪你?”
这话说的是非常真心的,毕竟都是一起生活的姐妹,静白也帮助她不少,这次只是因为哥哥的死,她伤心之余被蛊惑。
在明清宫的时候她压根就下不去手,她知道静白还是有良知的,压根就不想做这种事情。
静白很感激,她所做的这一切都被北堂妖原谅了,可是她心里却怎么也过意不去,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小姐,我静白这一世必定以命相护,若有违此誓言,定当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说完就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北堂妖看着她这个突然的动作并没有阻止,而是就这么看着,直到她磕完三个头之后自己站起来。
“这事情以后再说,眼下你最重要的就是要好好地生下肚子里面的孩子,现在就跟我出去。”
北堂妖拉着静白往外面走,静白显然也是有些犹豫的,但是却还是拗不过北堂妖的执着,跟着出去了。
“主子,这个...”
黑御看着静白被北堂妖拉着出来了,想上前去阻止,毕竟这静白身上还是有蛊毒的,到时候被催发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就站了出来,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夜煌就拦住了,脸上带着笑意走上前去接着北堂妖,“让黑御跟小四带她出去就行了,我们回宫?”
北堂妖看着夜煌那俊脸,可是却拒绝了,因为她要帮静白好好熟悉一番,不能这么快回宫去。
“我想带着静白回北堂府,你要是忙的话就先回宫吧,叫小四跟着我也是可以的。”
北堂妖知道夜煌是在关心自己的安危,于是提出了一个建议,毕竟夜煌现在是皇帝,事情的确比较多。
静白的事情虽然只要他们知道,但嫁入这事情,她还是要好好操办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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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一起去,顺便被沐儿接回来。”
北堂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夜煌还是非常担心她的,静白也是她的姐妹,怎么都是不忍心她去死,所以她不能放任不管。
静白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不知道该不该跟北堂雅说,夜煌的眼神非常可怕,昨天晚上的一幕幕都在自己的脑海里。
黑御也在一边防御着她,心里不是很好受。
“那就走吧,估计这会锦灵跟风栩也在,也好将这件事情说清楚。”
北堂雅想到的,夜煌也已经想到了,既然两人要成亲,那么事情还是说清楚好一些,也未免落别人的把柄。
于是几个人都出了大理寺,往北堂府去了,这一趟比较低调,也不是很多人知道,回到了北堂府蓝素两人才迎出来。
静白的衣服已经不是之前的那样,因为进了大理寺,所以身上的衣服也换了下来,蓝素一出来连忙将静白抱在怀里。
“妖儿,这是怎么了?”
蓝素的脸上有些着急,看着静白身上的衣服有些吃惊,刚刚风栩还来说跟静白提亲,怎么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静白正想说话,身后的风栩也出来了,静静地看着她,心里紧张,不知道小姐有没有跟他说清楚。
两人的气氛极其不好,不过却只有北堂妖几个人知道,北堂策跟蓝素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两人要成亲了。
北堂妖立马笑着将静白的手握紧,“娘,我们回去说话吧。”站在门口也不是个办法,蓝素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夜煌现在可是皇上,她居然拦着皇上跟皇后了。
北堂策立马接话,“皇上恕罪,臣妇愚昧无知,望请见谅!”别瞧着身边没有什么人,要是传了出去,终归是不好听的。
于是赶紧将路让了出来,夜煌也没有说什么,直接就带着北堂妖进去了,小四跟黑御就在门外守着,几人进了大堂。
由于这衣服的原因,北堂妖让锦灵把静白带下去换衣服去了,临走的时候还千叮咛万嘱咐不准对她说什么,锦灵也是满口答应的。
“风栩,那些话本宫都已经跟你说过了,我只问你一句,你要是不想的话,本宫不会勉强。”
因为身份的原因,北堂妖直接用了皇后的身份,这样风栩似乎能考虑一下。
之前看着静白的确是非常可怜的,碍于主仆一场她将她许配给风栩,那时候大家都没有冷静下来,现在过来一段时间。
只要风栩反悔,还是来得及的,毕竟在大理寺的时候她看着静白的样子就知道,那性子执拗,恐怕风栩今后会更加的难过。
风栩闻言立马就站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抱拳,“卑职多谢皇后娘娘,皇上成全,日后卑职一定对静白好的。”
风栩是个不会说话的人,整天就知道冷冰冰的,见谁都是一个样子,所以不用怀疑这话里的真实性。
北堂妖看了夜煌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估计这事情就是定下来了,于是面露微信,“起来吧,我知道你不会欺负静白的。”
风栩心里松了一口气,立马站了起来,在大家的注视下显得有些尴尬。
北堂策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想着还是不要问得好,于是正想说话,偏厅出来一个小家伙,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
“娘亲,你来了怎么不告诉沐儿一声,沐儿好去接你呀!”
是小沐儿,北堂妖高兴地跑过去抱着自己的儿子,看那样子似乎刚刚睡醒,这个小猫咪,天天就知道睡。
夜煌眼里也满是溺宠,北堂妖就是这样的,在自己儿子面前,连皇后的样子都没有了,在那些大臣面前装深沉,其实私底下还跟个孩子一样。
“过来,让父皇抱抱。”夜煌也伸出手,将自己的儿子抱在怀里,满脸都是笑容,一晚上没有看见他,心里其实非常想念的。
“父皇,我想去外婆的后花园抓鱼吃。”
小沐儿的声音非常好听,糯糯的直击夜煌心里去了,而且这么小的一个翻版自己在怀里,什么要求都要答应的。
正好北堂妖跟蓝素北堂策有话要说,自己就带着儿子抓鱼去吧!
“走,父皇带你去!”
“噢!好耶,娘亲,可以吗?”
明明夜煌都已经答应了,小沐儿高兴之余还问了句可以吗?闹得北堂妖哭笑不得。
为什么小沐儿要叫北堂妖娘亲,叫夜煌父皇呢?
其实有时候夜煌比较凶,那是在他做错事的时候,北堂妖却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而且夜煌是皇帝,懂事那时候就跟着夜煌上了朝。
起初不哭不闹,跟着夜煌玩,之后却尿了尿在夜煌身上,文武百官可是吓坏了,倒吸一口凉气,小沐儿却没有一点担心,那时候夜煌就禁止他尿尿在自己身上。
北堂妖为此还笑了他好久,小沐儿也不敢再在夜煌面前胡闹了。
“去吧。”北堂妖温柔地说了一声,小沐儿高兴地抱着夜煌的脖子出去了。
一时间大厅里面就剩下几个人,北堂妖沉思了一会,终于开口,“娘,我想让静白以我们北堂家人的身份嫁出去,你看行吗?”
蓝素一听这话可是比较激动的,自从北堂雅死了之后她做梦都想着再有个女儿,眼看着北堂妖也嫁入了,锦灵还没有着落。
结果静白却赶了先,这可是喜事呀,她怎么会不高兴呢!
“妖儿,你说的我都知道,静白出嫁的之后,娘不会让她受委屈的,你就放心吧!”
于北堂策两人相视一眼,自从北堂妖生下小沐儿之后,这东陵好像也没有什么喜事了,现在御前侍卫成亲,那可是不错的喜事。
两个老人也老了,管不了那么多,肯定是想着这些人都成亲生子,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就好了。
北堂妖应了一声,这个事就当是定下来了,之后就在商量着怎么弄彩礼的事情,即使她做过什么错事,那都不是她心甘情愿的。
北堂妖明白这一点,才不会怪罪静白!
锦灵带着静白到北堂妖以前住的院里换衣服,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锦灵听了北堂妖的话,可是心里就是过不去这坎。
静白不知道锦灵在想什么,于是勾着脑袋也跟着去,谁知道前面的锦灵突然之间朝她出手,静白心里一惊,险险地躲过。
“你做什么,锦灵!”
躲过这一招之后站在一边,皱着眉头看锦灵那恶狠狠的脸色,估计是知道怎么回事了吧?
锦灵当然知道,也被北堂妖警告了一下,可是心里却过意不去,听见小四那会说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心里就是一万个不舒服。
不搭理静白,直接拿出银针就朝她过去,而且招招狠毒,静白本来武功就比锦灵厉害,可是现在一看却处于下风。
毕竟事情是她的错,锦灵发泄也是在所难免的,她不能还手,只能躲着。
“小姐对你那么好,你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要是我,杀你一百次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锦灵一边出招一边言语攻击,在她看来,静白平时就话少,那个哥哥死了跟北堂妖有什么关系,居然怪起她家小姐来了!
“我知道事情都是我的一念之差,你打死我好了!”原本就想要跟着哥哥一起走的,现在那股子信念又被锦灵勾了出来。
静白干脆不挡了,站在原地看着她,闭上眼睛一心求死,这样的态度是锦灵最不想看见的,居然连道歉的意思的没有!
“想死是吗?我成全你!”死了她一个,北堂妖也就多一分安全,人只要错了一次,难免就会有第二次,她要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
静白闭上了眼睛,安安静静的站着,这样也好,即使小姐没有杀她,静白也是一样的,两人不是亲如姐妹吗?
锦灵狠下心来,背叛的人永远不能原谅,这是小姐以前说的,她不明白,明明是自己说的话,为什么现在要反悔了?
就在银针下来的那一刹那,一粒石子将锦灵的银针打掉在地上,还逼得锦灵倒退两步,险险地战栗,转身却看见了夜煌抱着小沐儿。
“皇…皇上!”
锦灵连忙跪下,夜煌怎么就在这里了,不是应该在跟蓝素说彩礼的事情吗?
夜煌冷眼看着锦灵,北堂妖说的话他是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地走,锦灵不听就是违背她的命令!
可是小沐儿却是一脸的天真,“父皇,为什么锦灵姐姐跪在地上,哎呀,那个姐姐流血了!”
小沐儿惊讶地声音引得夜煌侧目,果然看见跪着的静白裙子上面流出鲜红的血液,触目惊心,脸上十分苍白,微微皱眉,“小四!”
千里传音喊了一声小四,只是片刻的功夫,小四便站在了夜煌的身边,一看地上跪着的两个人,立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锦灵看着静白,心里猛然吃惊,她敢发誓刚刚真的没有伤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眼下的事情却容不得她狡辩,静白的确是流血了,而且小四也知道肚子里面有孩子,可是锦灵不知道呀!
懊恼地看了她一眼,带着静白进了屋,夜煌没有跟她说话,锦灵就那么跪在地上,手足无措。
“父皇,要不要去喊娘亲?”
小沐儿看着那地上的血,立马捂住了眼睛,父皇说小孩子不能看这个东西的,于是他就选择不看。
“好了,还想抓鱼吃吗?我们去抓鱼!”
“好耶!”成功把小沐儿给哄走了,里面的这些事情,就让她们自己解决好了,他也插不上手。
早就已经通知北堂妖了,就在小四过来的时候,不久北堂妖跟蓝素就风风火火地赶来,正好看见院子里面跪着的锦灵。
北堂妖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静白流产了,还是先看她要紧,只是说了一声,“你赶紧起来,跟本宫一起进去!”
锦灵立马就站了起来,跟着北堂妖进去了,最急的就是风栩,一个人最先冲进去,静白在床上脸色煞白,一点没有生气。
“静白,你怎么样,没事的,别怕!”
虽然盖着被子,但是他身为暗卫的敏锐,还是闻到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到底是怎么回事?
静白想说话,可是肚子疼到不行,也就做罢了,不说便不说吧,锦灵说得没错,即使是一念之差,她还是错了!
“风栩你让开,我来看看!”
北堂妖提着裙子就进了屋直接将屋里的男人都赶了出去,蓝素年纪也大了怕她看见伤心,于是被北堂策给扶出去了。
锦灵就站在身后,脸上不知道是什么表情,那浓重的血腥味她闻得心惊胆战,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静白,你觉得怎么样?不要担心,你有武功底子,注意稳定气息,锦灵拿针来!”
北堂妖喊了一声,锦灵这时候才回过神来,从身上拿出一排银针递给北堂妖,先封住几个大穴,阻止血流不止。
静白在床上一言不发,看着北堂妖着急地想要救回她的孩子,心里暖暖的,可是眼皮子却越来越重,最后闭上了眼睛。
北堂妖费了好大的劲才将血止住,皱着眉头把脉,这情况不容乐观,怀孕的女人就该好好休息,不该做什么暗卫!
被谁打了一下或者受伤了,极其容易发生意外,尤其是胎儿还没有稳定的时候,是极其脆弱的。
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里面是她自己炼制的药,给了静白服下一颗,只要醒来之后在床上躺几天,就好了。
慢慢转过身来看着锦灵,“这件事情是不是跟你有关?我刚刚是怎么说的,不许你提起任何的事情,你就是不听,多亏夜煌带着沐儿路过,不然你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吗?!”
北堂妖的声音比较重,锦灵的性子她不是不知道,所以才提前跟她说不要跟静白发生矛盾,可是她就是不听!
锦灵觉得很委屈,她真的不知道静白怀孕了,要是知道的话也不会下手的,她并不是这么狠毒的人。
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看着北堂妖,“小姐,你当初说过,最讨厌的就是背叛,可是你现在却放过静白,那么以后呢?若是再有……”
“不可能再有!”北堂妖知道她要说什么,立马打断了她的话,锦灵为了她着想,这点她心明明白白的。
锦灵也老大不小了,一直待在自己的身边,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对于她来说,两人就是比亲姐妹还要亲的两个人。
知道自己刚刚的那一声话太重了,于是慢慢地蹲了下来,将锦灵抱在怀里,“大人的错,不能怪在孩子的身上,即使静白错了,可是肚子里面的孩子是无辜的,知道了吗?”
她不是不介意,上一世就是因为太相信上官寒,她才落得这样的下长,现在呢,她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都明白。
锦灵点点头,小姐说的没有错,孩子是无辜的,她不想知道静白肚子里面的孩子是谁的,反正不会是风栩的,可是那个木头却答应娶她?
静白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她的,为什么北堂妖他们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
“小姐,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这么做了。”
锦灵应了一声,算是答应了,她以后不会再不经过大脑思考就散发自己的脾气,现在的情形就是最好的例子。
要不是夜煌刚刚路过恐怕此时死在自己手上的,就是两条人命了!
北堂妖也点点头,锦灵心地善良她知道,只是这脾气一直没有改善,想着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应该会收敛一些。
“静白跟风栩的婚事就交给你打理,叫上韩晨一起帮忙,用的东西都必须是你们亲自检验过,知道了吗?”
北堂妖再次叮嘱,昨天晚上可是看见了上官寒跟玉晓青,而且两人似乎有备而来,估计接下来又是一场硬仗。
看了看锦灵,最终还是将她中了蛊毒的事情说出来,“昨天晚上静白中了蛊毒,是上官寒做的,现在他们又回来了,凡事都要小心一些,还有……”
北堂妖说了几句话,足以让锦灵瞪大了眼睛,心里咯噔一下,原来昨天晚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上官寒回来了,那么表情小姐又有危险了,后面的可是是因为什么?
“现小姐,可是什么?”
还是问了出来,今天她不把这一切都问明白了,心里是非常不舒服的,毕竟这可是非常吊人胃口的。
北堂妖不是不想说,算了,告诉锦灵也好让她做个准备,万一发生什么事情,她也好有应对之策。
“静白中了蛊毒,而且根除不了,随时都会被上官寒牵制住,你以后要万分小心。”
千叮咛万嘱咐,最终锦灵点点头,心里大惊,静白居然中了蛊毒,而且会被上官寒牵制,这可怎么好?这不是让北堂妖放了一颗定时炸/弹在自己身边吗?
看床上的人,静白不说话了,眼下只能这么做,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北堂妖出去将风栩他们叫了进来,蓝素拉着她问静白的情况,北堂妖只能安慰她一切都安好,肚子里面的孩子也保住了。
锦灵站在一边,看着脸色非常着急的风栩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事情也是因为她才会这样的。
“娘亲,父皇抓了好多的鱼,你要不要过来吃,外婆你也来。”
小沐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黑御就跟在后面,也没有看见夜煌过来,疑惑了一下走出去了。
抱着小沐儿问到,“你父皇呢,怎么没有看见他过来?”沐儿手里还抱着一只已经考好了的鱼,拿着荷叶包着,满院子的香气。
小沐儿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然后把鱼递给北堂妖,要她吃,北堂妖吃了一口,将视线转移到黑御身上,那意思就是要问他,夜煌去哪了?
黑御恭恭敬敬的回答,“主子有事回宫去了,让属下在这保护皇后娘娘。”
北堂妖应了一声,他现在比较忙,的确是有事的,北堂妖会去计较,也不想计较。
抱着小沐儿去跟蓝素一起聊天,把风栩跟静白的事情都处理交代好了,自己也带着儿子回宫去了。
因为静白需要修养,所以风栩也留了下来照顾,其实宫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后宫就她一个女人,谁能给她不愉快?
谁也没有去责怪锦灵,倒是她自己觉得心里不舒服,毕竟肚子里面有个小生命,在外面走着,小四这时候凑了上来。
“你就别难过了,皇后娘娘瞒着你也是为了你好,你这脑子要是万一做出什么事情来可怎么好,看吧,今天不就出事了?”
锦灵闪着危险的眼神看着小四,他到底是在安慰她还是在损他,没完没了了是吧。
小四的嘴巴就是这样的,他安慰人却不小心会把人得罪,这就是他为什么一直装高冷的原因,不然不知道该被多少人追杀。
锦灵不搭理他,看着他一天没事干,反正就是不想搭理,而且还往旁边挪了挪位置,表示不想跟他说话。
小四看着她这样的动作,以为她还在伤心,只是不想被自己看见这种脆弱,于是才躲开的,自己也不问了,回到黑御身边。
小声嘀咕,“你说这女人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什么这么难猜呢?”
旁边的黑御只是轻轻地瞥了他一眼,连话都不想跟他说,继续保持着冷漠的态度,小四吃瘪,也不说话了,一行人一路无话。
回到宫里,天色也已经不早,夜煌早就叫人准备好了膳食,知道妻子跟儿子回来会肚子饿,果然小沐儿在路上啃了一条鱼,这会还是饿了。
“乖,等你父皇回来再吃,要懂礼貌!”
北堂妖装作非常深沉的样子,小沐儿却乖乖地将筷子放下来了,因为北堂妖说的,从小要养成好习惯,不能老想着要别人伺候。
所以他们吃饭,从来不用宫女布菜什么的,小沐儿早就会拿筷子了,北堂妖看着他很满意,于是夹了块肉放在他碗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沐儿很高兴的去吃饭,对他来说,北堂妖给他夹的肉,那就是允许他吃饭了。
外面的夜煌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北堂妖在等着他吃饭,心里顿时感觉暖暖的,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也都忘记了。
北堂妖没有看见夜煌居然在身后,还是一脸微笑的看着他们吃饭,宫女看见了,想立马给他请安,结果被他出手制止。
慢慢的走到了桌子旁边,坐下来拿着筷子自己吃了起来,北堂妖看见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居然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心下有些惊奇,但还是转过身来问,“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都是当了这么多年的皇上了,还像老样子一样。”
言语中没有多大的责怪,而是满满的关心,小沐儿自己吃了自己的饭,压根就不管大人之间的事情,他只知道娘亲跟父皇有话要说,他就乖乖的吃饭。
这也是小沫儿最懂事的地方之一,只要两人说话的时候,他就安静地坐在一边,自己玩自己的或者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你不也一样吗?我们可是夫妻,哪里来的那么多礼数?”夜煌反问,脸上堆着邪笑,看着北堂妖心里怪怪的。
知道今天,静白的事情,她没有跟他说,也不知道他心里有没有芥蒂,不过现在看来多少还是有一点的,毕竟她没有征求他的同意就放过了静白。
夜煌什么事情都依着她,不管多大的事情只要是他想做的,也还都会答应。
也正是因为这样,北堂妖才觉得心里过意不去,眸子锤了下来,“你会怪我吗?”
只是这一句话,夜煌手上的筷子也停住,愣了片刻,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什么怪不怪的?两夫妻之间有什么好怪?
如果是因为静白的事情,他不会怪北堂妖,“说什么傻话,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错,我知道你不想伤及无辜。”
的确是这样的,北堂妖为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而不是静白这个人,如果只有静白的话,她或许不会阻止夜煌杀了她。
毕竟当初是她说的,最恨背叛者!上辈子就是因为上官寒的背叛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如果这事还是被静白毁了,那么他就会重蹈覆辙,她不会这样做。
“别想那么多了,吃饭吧,看小沐儿吃得多快?”
夜煌转移了注意力,北堂妖也没有再说什么,忙着给自己的儿子夹菜,让他吃得饱饱的,然后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
宫里依旧风平浪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昨天晚上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夜煌身边的暗卫。
而且上官寒玉晓青也没有再多的动作,甚至察觉不到他们所在的地点,在东陵境内居然有他找不到的地方!
不杀了这个人,他实在心有不甘,一边为北堂妖的安全,一边为了东陵国的安全,上官寒必须死!
其实北堂妖还有事情没有告诉夜煌,那就是她的师傅,而且在北堂府居然没有看见潇子枫,这实在是有些奇怪了。
好像也没听夜煌提起过,其实夜煌已经去找过潇子枫,只是他不想让北堂妖知道,他带着小沐儿出去,只是为了找一个借口去找他而已。
静白在三天之后才醒过来,肚子里的孩子算是保住了,但是必须要在床上躺几天,而且这几天过了之后,北堂府已经在张罗着办婚礼。
北堂妖说的让静白以北堂府人的身份嫁给风栩,这个莫大的荣誉了,不知道是什么,只是一个安慰而已!
这几天来,风栩一直在北堂府照顾静白,而且两人说话不过寥寥数语,谁也没有提起那天在院子里面发生的事情,风栩也没有去问,反正猜到的半真半假就可以。
锦灵也没有再来过问,他只是去找了韩晨,照北堂妖的吩咐,这些事情都需要她来做,还有一些重要的礼品。
就在成亲那一天,潇子枫莫名其妙的出现了,这时候静白已经在北堂府梳妆打扮,等着新娘领出门。
北堂妖带着儿子就在大堂里等着,现在她是东陵的皇后,一言一行都需要注意,特别是在人前,所以,性子也收敛了许多。
就在她以为潇子枫回他该回的地方去的时候,这个男人出现了,着实把她吓了一跳,心里也同时疑惑了一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潇子枫一身的白衣,显得跟这个红色的景物格格不入,北堂妖皱了皱眉,“这时候穿的白,你是存心找事儿吗?”
看着他过来,北堂妖就是一顿炮轰,反正跟他也不熟,小时候的事情谁还记得,指不定人家吵过架,于是就没有什么好气。
潇子枫也不怪,脸上的笑意依旧不减,慢悠悠的就坐了过去,而且还是坐在了北堂妖的旁边,蓝素大惊失色,赶紧走了过来。
“枫儿呀,你还是坐过去吧,待会皇上可是要来了的,这可怎么好?”
言外之意就是这个位置是夜煌坐的,他不能坐在这里,潇子枫如沐春风地笑了,他当然知道这个位置是夜煌要坐的。
他为的就是要这个男人难堪,皇帝怎么了,他就是要这么做,要不然怎么能在北堂妖面前出类拔萃?
“干娘,你就别紧张啦,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妖儿妹妹你说是吧!”说着就把,视线转移到了北棠妖身上,而且是一脸的高兴,让人想反驳都不行。
不过北堂妖才不会相信他说的话,而且他想反驳的理由可多了,随便一个都可以,“如果不想那么快嗝屁的话,我劝你最好还是走开一点,我相信我的夫君是个不怎么讲道理的人!”
说完嫣然一笑,潇子枫当时就汗颜了,居然这样说自己的夫君,还是一个不怎么讲道理的人,看来也只有北堂妖会怎么说了,要是换了平常人早就被他杀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那就走吧!“小沐儿,你要跟叔叔一起出去玩吗?我们可以飞高高哦!”
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小沐儿的身上,小沐儿看见别人或许会直接拒绝,可是看见萧子枫,他却直接答应了,而且还是非常高兴的样子。
北堂妖着就奇怪了,估摸着这两天他在北堂府的时候,萧子风有跟他玩过,居然忘记了这个男人在北堂辅府,还把自己的儿子丢在这里给他诓骗!
“要玩就自己生一个儿子去玩,别打我儿子的主意,沐儿过来跟娘亲坐在一起。”
小沐儿看了看潇子枫,又看了看北堂妖还是选择跟自己的娘亲坐在一起,憋屈的跟潇子枫挥了挥手,意思就是我不跟你去玩了,我要跟自己的母亲玩。
居然被大的嫌弃了,又被小的生气,潇子枫感觉太没意思了,还是自己出去玩吧!
“这次我是真的希望你的选择是对的,留下了她的命!”
走的时候还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悲叹要抱着小沐儿的手也僵硬了一下,猛然抬头看见他高傲的背影。
微微皱起了眉头,他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自己先前发生的事情?
或者换一种思维来想,这事情跟他就是有关系的,不然他不会救上官寒。
“小沐儿,去跟外婆接待宾客好不好?”
堆着笑意把小沐儿交到了蓝素的手里,看了看外面来往的宾客,似乎谁也不敢往里面瞧,因为有她在。
潇子枫还没有走,只是站在原地,好像想听她的回答,于是北堂妖如他的愿,慢慢走过去,“我做的事情还不需要你来说,到底是对还是不对?你只要别给我抓住你的把柄,那就好!”
北堂妖并没有看着她,只是站在他的旁边,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只要给他抓住了把柄,她一定不会姑息。
即使是蓝素多喜欢他,即使是他曾经认识自己,或许他知道师傅的下落,不过,只要伤害到她现在的生活他都不会放过。
潇子枫轻笑了几声,因为北堂妖说的话就是一个笑话而已,他想做的事情其实是夜煌也拦不住,可是现在却感觉有点危险了。
“那皇后娘娘不介意我今天喝杯喜酒吧!我等着看戏哦。”
说完就出去了,外面的宾客很多,一眨眼就看不见他的身影,北堂妖听着他这话里话外都有别的意思,那就知道今天肯定有事情发生。
于是过去找了小四,让他把暗卫的安插在北堂府,婚礼是在北堂府进行的,风栩的府邸在宫里,可是夜煌昨天晚上说,静白现在的情况不能呆在宫里,所以先住在北堂府。
“皇上驾到!”
随着外面一声高昂的太监的声音,正想转身回去的北堂妖,又转了过来,看见夜煌在众人的拥簇之下走了进来。
因为朝里有些事情,所以来得晚了一点,不过其实反正是赶得上的,小四跟黑御就立马站在夜煌身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满院子里面的人都跪了下来,因为夜煌身上的那股子王者之气,实在是压抑得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起来吧!”没有多余的话,径直走向了北堂妖,路过潇子枫的时候,只是微微看了一眼之后便再也没有话。
夜煌也来了,估摸着时辰也该到了,这都已经快中午了,总不可能要等下午的吧?
其实北堂妖也感觉奇怪,为什么里面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锦灵这时候也不在旁边,因为这府里的大小事情都需要她来做。
其实里面的的一些人却出现了事情,静白这时候居然反悔了,在房里不想出去,风栩在门外喊着,却依旧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这也是大家第一次看见的事情,新郎在新房里面接新娘的,不过皇上皇后都在这里,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静白,你开门。”
风栩在外面喊着,旁边的喜娘也是特别的着急,不就是一会的功夫,她就被赶出来了,这可怎么好呀!
于是一脸的着急,“新郎官,我看还是去告诉皇后娘娘吧,这外面可是都在等着的呀!”
自己说出来这个话心里就更加的着急了,要不是皇后娘娘跟皇上都在,她也不至于这么着急的,要知道外面等着的可是夜煌!
所以说她现在非常的着急,要是静白再不出来的话恐怕这事情就要怪罪于她了。
风栩看了一眼旁边的喜娘,满脸的不耐烦,要是她再说一句,保证自己一定会忍不住抽她两耳光!
静白都这个样子了,居然还要在这里烦她,真的是……
“你要么闭嘴,要么给我站一边去!”
对着她凶了一下,喜娘自己就乖乖地站在一边去了,h居然比夜煌还要可怕,她伺候的都是些什么主子呀?
风栩继续过去敲门,“静白,你先把门打开,有什么事情我们出来说,好不好?”
语气十分的着急,生怕静白在里面想不开,本来这几天就有些好转了的,可是今天不知道谁在她面前说了什么,突然之间就把门给关上了。
屋里还有几个下人在,看着坐在镜子面前,身穿大红色喜服的静白有些着急,外面可是敲门敲得很急的呀!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静白吩咐的不能开门,她们也没有办法呀。
有一个终于大着胆子说了一句,“静白姐姐,不然我们先让风栩进来吧,有什么事情当面说清楚也是最好的呀!“
她们是静白那组的暗卫,所以平常一直都会叫静白姐姐,武功没有她高,却关系不错。
静白看着镜子里面上了妆的自己,都快分不清楚里面的人到底是谁,明明她爱的是哥哥不是吗?为什么会嫁给风栩!
她们说的没错,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风栩的,就不能继续麻烦人家,拖累他一辈子。
“你们说,我是不是不该嫁给风栩,我是个不洁的女人。”
声音非常的清冷,似乎在说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一点也不像在说自己。
几个下人立马就跑了过去,而且还跪在了地上,脸上的神色十分着急,“静白姐姐你可不能想不开,风栩有多喜欢你难道你不知道吗?”
对呀,风栩喜欢静白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只是静白不知道而已,一心都在救她哥哥身上,哪里会注意到风栩呢?
“静白姐姐,是不是火郁跟你说了什么,你别信他说的话,他那个人已经不可信了!”
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火郁,之前因为北棠妖的事情没有跟着她,反而选择了跟着老爷,这件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
而且之前回去还跟静白说了很多话,尤其在静白哥哥死了之后,火郁找她找的越来越频繁。
静白现在心里非常的纠结,到底是该信还是不该信?火郁的话说的一点都没错,是他心里却矛盾了。
“去开门吧!”
只是纠结了一会儿,便叫人去开门了,看样子心里是已经想清楚了,嫁了便嫁了,就当是最后一次弥补肚子里这个孩子。
他这辈子欠他的太多,反正已经还不完了,那就等着下辈子吧!
“姐姐想通就好了,我马上去开门!”
于是门打开了,禁白穿着大红色的,媳妇慢慢的走了出来,后跟的几个丫鬟。
风风栩在看见门开了的那一刻,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看来他真的想通了。
“新娘子出来了,快快快!快准备!”
最高兴的莫过于心凉了,心凉就出来了,那他就不用承担这种罪责,何乐而不为呢!
大红色的喜帕盖住,风栩看不清静白的脸,总之感有一种感觉,她似乎非常不愿意,不过她既然肯嫁,那他就会对她好!
“新郎官赶紧去拉着新娘子呀!”喜娘在一旁小心地提醒他,于是风栩就过去拉着晶白静白的手。
这还是第一次握着她的手,以前都不知道这手怎么握的起剑怎么杀得了敌人?
“你想通了吗?如果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不会逼你,但是你的命我一定会保住!”
风雪拉着她一步步的朝大厅走去,那边就是一大片的宾客包括北堂妖跟夜煌都在,要是静白现在反悔的话,他一定会帮她。
净白心里咯噔一下,他就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吗,一心只为着他考虑,他知不知道如果自己现在跑了意味着什么?
这个风栩心里还真没有想过,他只是知道近排如果不愿意,他一定会帮他,如果北塘要怪罪下来,那就怪罪她好了。
“你如果不想娶,那我便不嫁好了,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嫌弃我?”
敬拜安静的在旁边说了这句话,风雪的心里咯噔一下,他又说错话了,其实心里不是这样子,说了好吗?
嘴巴哆哆嗦嗦的,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可是静白已经感觉到了他的动作,他知道风栩想说什么,但是就是不予以捅破,“你真的不想娶我?”
静白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问这样一个问题,这下换风栩紧张了,他该怎么回答?
“你不要误会,我以为你不愿意嫁给我,才会这样说的,我当然愿意娶你!”
说话的声音非常激动,前面的喜娘都听见了,回头看着他们两个,因为是小夫妻之间恩爱,然后就没有说什么,继续往前面走去。风栩松了一口气,原来在他面前,自己是这么的破囧,静白只是在盖头之下轻轻一笑,并没有让风栩感觉到他真的笑了。
之后便再也没有说话,风栩心里特别紧张,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说错话了,可是前面的大厅已经到了,两人也不能再说话。
“高兴吗?”
主位之上北堂妖夜煌两人坐在上面,北堂策蓝素则坐在下方一点的位置,看着两人往外面走进来,夜煌问了一句北棠妖。
北堂妖手里抱着儿子,视线一直在,风栩跟静白的身上,他们今天也成亲了,无论高兴还是不高兴,其实心里没有太多的感触。
“算是高兴吧!有些事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懂我的对不对?”
被他丫说了一句话,看下身边的夜煌,只感觉手上突然有了一股熟悉的感觉,夜煌抓着她的手,从手心里传来无限的安全感。
嘴角微微向上扬起,一个表情,一个动作便足以说明了一切。
“一拜天地,二拜皇上,皇后!夫妻对拜!”
“礼成!”
太监把这些礼数都已说了,两人在北堂妖夜煌的见证下,也就成为了夫妻,而且是一世的福气。
就在两人要转身回府的时候,静白却突然之间站着不动了,大家都非常疑惑的看着新娘子,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北堂妖微微皱眉,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联想这之前,潇子枫说的话,隐约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静白?”
风栩小声的喊了一声,可是静白却再也没有什么动作,反而像一座雕像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大家都愣住了,在后面窃窃私语。
“已经开始了,你要是不想引起东陵恐慌,最好还是要宾客散去为好!”
潇子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夜煌身边,手里拿着一把白色的扇子,一身白色的衣服跟这场景格格不入,清丽脱俗!
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夜煌也感觉到了危机感,早就知道静白身上的蛊毒没有那么好控制,看来,还真的是!
“黑御,传令下去,疏散宾客!”
夜煌的声音冷了几分,北堂妖抱着孩子的手也紧了几分,静白给人的感觉一点也不好,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根治蛊毒吗?
“潇子枫!要是今天竟摆出了什么事情,你也走不了!”
北堂妖放下狠话,看来他是什么都知道的,可是就是不愿意帮忙,孤独这一说,他肯定也知道该怎么办,他就是不说。
潇子枫感觉很无奈,他什么都没有做,而且好心来提醒怎么成罪人了?
“你还是抱着孩子先走吧,女人家家的就别掺和这些事情了,我保证留她一命就行了!”
说话间潇子枫的眼神也冷了下来,忽然转身看着一动不动的静白,似乎在准备着什么。
夜煌也叫北堂妖,要赶紧到后堂去,不要出来,毕竟静白的杀伤力不是一般的,之前跟潇子枫商量过。
在皇宫的时候不过是试探,现在才是真正的,静白已经被操控了,现在没有人性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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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栩站在旁边,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站在一边一动不动,她怎么了?一句话不说,反正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然后看向夜煌跟潇子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他不知道事情的真正情况,北堂妖也不见了,于是他渐渐感觉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静白突然之间朝他袭来,风栩以前或许会躲,可是现在却不躲开。
静白的红色盖头落下,一张绝色的容颜映入大家的视线,其实静白长得很好看,由于画了红色的妆,显得更加的妖艳,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
“她现在已经不是静白了,你要小心一点,待会儿我可能顾及不了你,有些人胆子就是太大,急着要送死!”
这时候笑声又传来,风栩心里一惊,又是上官寒跟玉晓青?
其实他说的没错,上官寒早就知道静白会嫁给风栩,所以这时候已经在守着了,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易容混入宾客之中,就等着这个机会。
“静白!”
风栩喊了一声,可是静白只是微笑,那笑容怎么都感觉慎得慌,一点也不搭理他。
“冲着我一个大男人较劲做什么,风栩现在的脑子可是越来越转不过弯了!”
声音还是静白的声音,可是那语气怎么看都像另外一个人,心里大惊,因为那可是上官寒!
他居然如此狠毒,而且行事如此诡异,居然能控制住静白,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静白是一定要保住的,而且还有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不知道此时会怎么想,如果他想杀了静白,那该怎么办?
“你放心,只要你把北堂妖的孩子交出来,我就放了你的妻子,这是个很公平的交易,怎么样你,自己想想吧!”
那边已经被控制住的静白说了一句话,夜煌的脸如锅底般黑,居然拿他的儿子来交换这个女人,想得倒是挺美的,有问过他吗?
风栩肯定不会交出北堂妖的孩子,因为一日是主子,一辈子都是主子,出卖主子的事情他从来不会做,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
可是此时也陷入纠结,静白已经被控制了,那他该怎么办?
北堂妖在后堂将前面的事情听得清清楚楚,因为要自己的儿子换净白的命,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静白中了蛊毒被控制他心里很清楚,可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上官寒蛊毒之术也运用得如此自如,而且形式更加的诡异。
“哈哈哈哈!上官寒,你有问过我绝杀楼楼主吗?”
潇子枫此时站了出来,一袭白衣透着光彩照人的亮光,而且说话如此张狂,夜煌忍不住的白了白眼。
西疆巫蛊之术如此神秘,追溯到上千年,之前被它咬中的蛊毒,连无忧谷的老头子都没有办法,连他身边的陈周之也没有办法,这个男人能有什么办法?萧紫枫也白了他一眼,没见过世面的男人,还怎么可能知道北堂妖有一个师傅医毒双绝的师傅?是他传授给北堂妖的。
“绝杀楼楼主,我可没有听说过,不过你急着送死,那我就先送你一程好了!”
静白的声音非常的狂妄,好像不可一世的样子,一点也不把小祖宗放在眼里。
夜煌心里想着潇子枫的绝杀楼在江湖上也有一定的威望,上官寒居然不知道,也不知道是太狂傲了,还是压根就不知道!
“哎呀,第一次绝杀楼被人嫌弃,要是不杀了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去面对列祖列宗啊!”
潇子枫将手里的折扇收起来,眼神也冷了下来,周身的气息慢慢急剧下降,夜煌看着他的样子,也负责手站在一边,也许不需要他出手了
“太狂傲!”
静白笑着说了一声,而且对面的潇子枫他不认识什么绝杀楼,他也没有听说过被控制住的,信念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了夜煌,或者把北堂妖的孩子夺过来。
不再多说什么废话,净白直接就冲了上去,潇子枫也不甘落后,即使他已经鬼被控制,功力大增,但是毕竟还是个女人。
上官寒那个胆小如鼠的人居然敢对付他?胆子太大了,那天居然忘记是自己救他一命了吗?
夜煌就是坐在一边不说话,手里拿着一盏茶,慢慢地品了起来,北堂妖就在后堂,只是心里有些着急。
“妖儿,静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快点告诉我呀!”
蓝素也在后堂吃惊的表情,也是非常的紧张静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为什么不知道突然之间的意外状况导致她神色非常紧张?
北堂策紧紧的抱住了蓝素,让他觉得有些依靠,毕竟这个情况也是太震惊了,他一时之间也转不过弯来,只能用眼神示意着北棠堂妖。
北堂妖知道北堂策的意思,要是说的太严重了,蓝素恐怕身体承受不住,好不容易才好了几年,他不能让自己的母亲再面临那种险境。
“娘,没事的,夜煌还在前面呢,我们在这呆一会儿就出去静白没事的。”
蓝素被她这么一说,心里踏实了一些,但是隐隐约约感觉事情还是不对劲,但也不能问得太过分,自己的女儿终归是为了她好。
于是里面镇定了下来,北堂妖将儿子放在蓝素的怀里,自己慢慢走了出去,看见夜煌正坐在椅子上淡定的喝茶,那边萧子风已经跟静白打了起来。
风栩着急的在旁边看着,既怕潇子枫伤了静白,又怕静白伤了潇子枫,身子极其纠结,一边去帮这个一边去帮那个。
北堂妖看着风絮的样子也皱起了眉头,在夜皇旁边坐下,“风栩,你过来,潇子枫自有分寸,你无需担心静白的情况。”
风栩从原本的紧张也慢慢安定下来,北堂妖说的话那就是对的,潇子枫不会伤害静白,那么他就站在一边等好了。
于是也站在了北堂妖的身后,静静的看着,外面的箫声依旧没有断过,上官寒夜依旧没有出现,只是静白被操控了。
北堂妖知道上官寒肯定就在北堂府里面,于是叫夜煌叫人去搜索。
“你叫人去找了没有?”
北堂妖说完这句话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夜煌肯定会想到自己所想到的事情,有时候他比自己聪明多了。
只见夜煌轻轻一笑,拿着一盏茶放在了北堂妖旁边,“先喝口茶,慢慢听我说别着急。”
风栩在旁边都急坏了,也还劝说不着急,北堂妖也是无奈呀,拿着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眼神定定的看着他,也是就是说你别卖关子了,看旁边的人都急坏了。
夜煌看了看风栩,其实他是北堂妖的属下,自己也不好太过逾越,但是以他这几年的情况来定,这个属下是挺好的。
“你没看见黑御不在吗?他去疏散宾客之后,就去找上官寒跟玉晓青了,估计一会就有消息了。”
北堂妖恍然大悟,夜煌早就知道静白的情况,肯定不会用真的宾客来北堂府,那么这场婚礼只是为了静白而置办的,因为夜煌早就谋划了。
嘴角淡淡的勾起一抹笑意,夜煌想的远远比她多的多,因为那时候自己还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婚礼,没有想到会演变成这样,他的确对不起风栩。
“风栩,你不要怪我,如果静白没救了,你会怎么选择?”
北堂妖突然之间将这个选择抛给了旁边的风栩,正在紧张的看着两人打斗的他,心里微微已经吃惊,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静白真的没救了?
惊讶的神色言语表面,因为惊恐,嘴巴微微张起,似乎不敢相信北堂妖说的话,其实他心里也知道那一晚静白中的蛊毒,他心里清楚的很,玉晓青下的蛊毒一般人都解不了。
看了看已经不是自己的静白,忽然之间就笑了,如果要他选择的话,那么他一定会选择小姐,因为当时小时候被被北堂策捡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发过毒誓,一辈子忠实主子。
他爱的是静白,但是绝对不会背叛主子,这是原则上的问题,还有,静白肚子里的孩子,他也很惋惜,虽然不是自己的孩子。
但是他爱的静白,那她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北堂妖也有意撮合两人,无奈上官寒从中作梗,如果能救,他一定尽量救他,但是,他现在还有主子要保护,只能抛弃静白!
“小姐,其实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但是我会告诉你,我一定会站在小姐这边!”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站在北堂妖这一边,但是北堂妖却看见了他眼里的伤心,毕竟他爱着的是静白。
“你放心,我会尽力一切的保住她的命,每一个人我都不会放弃。”
这句话是对风栩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曾经她答应过两人,一定会保住他们的命,她一向说到就要做到。
夜煌就在旁边听着,心里也在琢磨着该怎么把这静白救下来,毕竟蛊毒这件事情不是小事,如果要救静白,那就必须要牺牲一个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们能不能不要在那边聊天了,来帮帮忙行不行,如果我一时错手杀了她,你们可不要怪我!”
潇子枫在那边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他在这边跟静白打,几个人居然在那边聊天,这是几个意思,要是他杀了静白,那就不要怪他了。
风栩一听潇子枫这话,立马就跑了过去将两人分开,可不想静白直接一掌就朝风栩过去,连躲都不懂,结结实实的挨了她一掌。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强忍着没有了哼出声来,静白一点动容都没有,还想着过去直接再打他一下,潇子枫看见眼前的情况,立马就过去把静白带了出去。
两人又在院子里面打了起来,不过今天艳阳高照,外面的太阳比较大,两人在外面打的时候进班,好像行动有点受挫。
北堂妖似乎注意到了这一点,静白的动作比原来慢了许多,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太阳,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
“锦灵,出来!”
北堂妖朝旁边喊了一声,锦灵从后堂走了出来,手里还抱着一大包的银针,她知道北堂妖拿这个做什么。
“小姐。”
北堂妖拿过锦灵手里的银针,也上去跟静白打了起来,对于他来说,必须要先限制住静白才行。
潇子枫一边帮着北堂妖辅助,一边等着静白的动作,夜煌看着北堂妖上去了,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毙,立马上去保护自己的妻子。
“困住她,她不能晒太阳,因为这阳光对蛊虫有受制的作用。”
北堂妖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两人也尽力帮着北堂妖困住静白,不让她往大堂里面走去,就在最后一针落下的时候,静白彻底不动了,箫声也戛然而止。
空气中安静得可怕,几人就站在静白旁边,风栩走了过来,想上去扶住静白却被北堂妖之祖。
“先别动她,她在跟蛊虫做斗争,蛊虫是阴暗之物,恐怕玉晓青用了最阴暗的东西下在静白身上,所以这个是不能见光的!”
因为之前她也种过蛊毒,她知道那种感受,因为她没有出去过晒太阳,一直想呆在屋子里面,所以她知道,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解决的办法已经找到了,虽然治标不治本,毕竟还有一点用处。
“哈哈哈哈哈!”
空中传来了极其阴险的笑声,上官跟跟玉晓青黑色的影子也落在了屋顶之上,旁边出现的是几个黑色斗篷的男子。
黑御也突然之间出现,带着大批的暗卫包围住北堂府,小四跟黑御站在北堂妖的面前,拔出剑对着上官寒。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你跟你的母亲狼狈为奸,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如果你肯罢手,或许我真的会饶你一命!”
北堂妖语气带着清冷,反正上官寒到底该怎么样都会死,她不会再饶过它,只不过是缓兵之计而已,静白在他的手上,自己也不能动什么。
上官寒看着下面的北堂妖,那张脸他永远都无法忘记,毕竟曾经跟他说要跟他成亲的,可是在成亲当天却意外地设计死亡。
这是赤裸裸的藐视跟出卖他,他跟北堂妖上一世的仇,还有这世的仇都结合在一起,两人永远都无法,解释这段恩怨情仇。
“你饶我一命,还是我现在饶你一命,都言之尚早,你要是把你儿子交出来给我,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你说好不好?反正你跟夜煌那么恩爱再生一个不就好了?”
言语中夹着的是无限的嘲讽,什么叫再生一个就好了,你当是老母猪产崽儿一生生一窝!
夜煌的表情明显也冷了下来,对上官寒他一直都是想杀之而后快,怎么会听他在这里这么说这么多的废话!
“黑御,杀无赦!”
低沉地喊出了一句,立马得令跟小四冲上去,跟上官寒打起来,此时的上官寒已经功力大增,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反正玉晓青在一边有十几个黑衣人围着也打不了。
北堂妖就在下面看着地上的静白,不知道她一时之间会有什么动作,风栩在旁边也站着保护着北堂妖。
“去帮夜煌,我这里不需要守着,有他就好了。”
北堂妖将视线转向了风栩,看着旁边的潇子枫,一脸的云淡风轻,好像什么事情都跟他没有关系似的,那么之前帮他是为了啥?
潇子枫白了他一眼,之前帮北堂妖制服静白,是因为北堂妖而已,如果是夜煌的话他绝对不会上去帮忙的。
“如此大言不惭,你的死期就在今日!”
夜煌也上去攻打上官寒,但质疑他还有欺负他女人的,他都不会放过,而且这个人是上官寒,两人之前有过什么关系他不清楚,因为北堂妖说了,但是他不明白。
前世的恩怨,两人都回想起来了,为什么他没有回想来,这是他心里一直芥蒂的问题,也是在吃醋。
上官寒正想着躲过夜煌的招数,其实被打了一掌,他却没有表现出来,“你知道前世北堂妖跟我有多恩爱吗?前世他才是我的皇后,你不过是现在捡了个便宜而已!”
上官寒的言语中夹杂着讽刺,好像也还就是个捡便宜的人,而且还把前世的说了出来,前世的事情,夜煌一无所知。
上官寒早就猜到了,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跟夜煌说话,为的就是刺激他的心。
西疆蛊毒如此神秘,玉晓青追溯的皇室上千年的古典秘籍,才想到这一个办法,脱胎换骨,重塑肉身。
伴随着前世的记忆,一起苏醒,他已经不再是那个用蛊毒复活的人了,也不在是自己父亲的身体,他就是他上官寒!
“你知道你自己现在有多可笑吗?就是穿了别人的破鞋现在还在一脸得意的炫耀着,夜煌,我真为你感觉到悲哀!”
嘲讽一句还不够,还要继续嘲讽几句夜煌,夜煌没有听他的话,他只相信北棠妖,既然北堂妖已经嫁给了他,那么就是他的妻,别人怎么也掺和不进来。
夜煌感觉到上官寒的语气非常不爽,立马就朝他攻击而去,招式极其凌厉,让上官寒夜避之而不及。
“主子,这种喽啰交给我就可以了!”
不是他上官寒会嘲讽人,他黑御也会,而且是非常腹黑的那种,一出口让人直接受不了。
夜煌负责手站在屋顶上,黑御对阵上官寒,小四对正玉晓青,外面的人都不知道上官府发生了什么事情,明明是结婚的大日子,为什么却紧闭的大门?
不过谈论归谈论,皇上皇后都在里面,谁敢放肆!
“我敢发誓,如果今天你不杀了我,迟早有一天你的儿子会栽在我的手里!”
北堂妖心里咯噔一下,为什么上官寒的目标一直是她儿子?如果要报复他,也不至于拿自己的儿子来报复她?
抓了她岂不是更好,而且上官寒已经非人非鬼,恐怕要自己的儿子别有用处,那么以后他就要必须加紧保护自己的儿子。
“他不会得逞的,放心吧!”
夜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北堂耀的旁边,有只手握着她的肩膀给她安慰,给她安心,他说出来的话是极其具有安全感的,北堂妖深信不疑。
上官寒看着下面的一幕,深深地刺痛了她的眼睛,两人还是一直这么恩爱吗?不管过了时间过了多久,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么他倒要看看两人到底是情比金坚还是因为什么?
突然之间,空中飞来了大批黑色的虫子,而且还带着翅膀,黑压压的一大片,府里的暗卫都纷纷躲避,因为被咬了一口就浑身溃烂。
夜煌见状事情不对劲,赶紧带着北堂妖要退进了内堂,风栩却不肯走,因为静白还在外面,要是他被这些虫子吃掉了怎么办?
北堂妖知道,中蛊之人不会被蛊虫在吞食,“风栩你进来,她不会有事,你相信我!”
北堂妖赶紧向外面喊着,风栩迟疑了一下,还是进了内堂,既然小姐这么说,那么一定有她的道理,自己不信也不行。
潇子枫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一片,夜煌的暗卫死伤无数,不由得摇摇头,看来这上官寒挺有两下子的,难怪不是令北堂妖的这么头疼。
“如果想要我帮忙的话就说一声,不用用眼神攻击!”
潇子枫看着夜煌那杀人般的眼神,立马无奈的开口,知道自己有克制这玩意儿的办法,也不叫他帮忙,只是带着杀气的眼神是几个意思?
夜煌不想搭理他,因为不会求着他帮忙,即使没有他,这些蛊虫也会被驱散,北堂妖看着潇子枫,难道他有克制蛊虫的办法?为什么自己不知道!
潇子枫一脸得意的站在北堂妖面前,他可是揣着各种克制蛊毒办法的东西站在这里的,自然是非常得意的。
“妖儿妹妹,今天我就让你大开眼界一下,什么叫做医毒双绝?”
说完就立马飞身出了内堂,外面的太阳极其大,静白在地上,一动不动,蛊虫也不接近他,毕竟这可是自己人,潇子枫一出来,那些蛊虫就围着他转。
可是却迟迟不肯进他的身,因为畏惧,上官寒在上面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由得疑惑,这人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也不能管潇子枫是在哪里冒出来的了,反正现在既然都已经站在一条线上了,那么自己也没有什么好顾虑了。
“既然你想着找死,我今天就拿你开刀!”
上官寒的语气非常轻蔑,似乎潇子枫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死人而已,心里一定以为这场战是自己赢了。
可是他太小看潇子枫了,毕竟是绝杀搂搂主,要是就这么死了的话,那可怎么回去交代吗,这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情,他不能做!
“那你想死,我也成全你好了!”
说着就直接往上官寒的身边飞去,其实他的身上有着跟夜煌一样的香气,只是很淡,问不出来而已,要不然这两冤家怎么会聚在一起?
马上就要逼近上官寒了,那些蛊虫看见潇子枫就像是见了鬼一样,慌乱地躲开,这可是非常有杀伤力的,离潇子枫近的小虫子自己掉下来。
上官寒大惊,这可如何是好,这个男人居然什么都不怕,眼看就要来到自己的身边了,突然面前出现一个身影。
“绝杀搂的搂主居然出现在这里欺负一个小辈,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玉晓青立马挡在了上官寒的面前,而且语言极其嚣张,但是去有些警惕,绝杀搂她可是听说过的,江湖之中的一个大帮派,一直比较隐世,所以不问江湖之事,上官寒不知道也是无碍。
潇子枫看着终于有个知道自己名号的了,立马高兴了起来,而且身上的动作也停下来,“算你识相,要么自己走,要么就留下你们的命,你说怎么样?!”
看着面前的玉晓青就不是什么好人,而且居然还敢欺负北堂妖,看来这些人都是活腻歪了的,他可是非常的生气。
玉晓青脸上带着诡异的笑意,“既然蛊虫近不了你的身,那么这个怎么样?”
说完玉晓青就拿着一样东西朝着潇子枫丢了过去,就在那个时候,潇子枫把这个东西抓住了,对的,就是抓住了!
不仅是得意的玉晓青,就连北堂妖也微微吃惊,好像这玉晓青的东西不是随便能用手拿的吧,这个潇子枫是疯了还是傻了,有毒怎么办?
可是潇子枫就像是不知道一样,还拿着手里的东西东看西看的,似乎觉得挺好玩。
“妖儿妹妹,我把这个给你玩好不好?”
说着就直接抛给了北堂妖,其实北堂妖也想看看潇子枫丢过来的是什么东西,可是面前的身影却把那东西直接丢在了一边,北堂妖看了看,原来是夜煌。
“看看应该没事的吧?”
北堂妖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其实心里是很甜蜜的,夜煌就是这样总是为她挡着什么意外事情。
夜煌不说话,只是过去将北堂妖搂在怀里,挡住外面的一切伤害,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北堂妖不会被谁惦记上。
这么霸道的方式,北堂妖心里甜甜蜜蜜的,可是屋顶上的几个人却看着咬牙切齿,尤其是上官寒,看着两人秀恩爱,心里别提多恨了,都是这两人把他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看见没有,人家两夫妻恩恩爱爱,你们哪来的回哪去,别打扰人家好不好!”
潇子枫的语气明显有些不满,因为自己也不喜欢看着眼前这虐狗的一幕,北堂妖他只是看见了一眼,其实心里已经非常喜欢了,夜煌的眼光的确是不错的。
北堂妖在下面跟着夜煌站一起,就是那样看着上面的三个人,而且你那个样子是,你们到底打不打,打就赶紧打行不行,而且潇子枫被人一夸就会得意忘形,早就知道不该靠他的。
“你找死!”
上官寒看了一下潇子枫那个得意的样子,心里极其的不爽,于是推开面前的玉晓青就要往他那边考过去,可是玉晓青知道他压根就不是潇子枫的对手。
可是却拦不住自己的儿子,心里十分的紧张,此时的上官寒已经跑过去跟潇子枫打了起来,而且是不死不罢休的那种,于是就跟他打了起来,“那种武功也敢拿出来炫耀,要是我是你的话,一定会非常不好意思地回家去!”
潇子枫的嘴巴不是一般的狠毒,而且是那种极其狠毒的样子,他的嘴下从来都没有绕过谁,除了没有跟北堂雅拌过嘴。
上官寒最是听不得别人说他的什么坏处,以前或许还可以忍让一下,可是现在他真的忍不了,现在都已经变成了这样子,还有什么好忍的?
玉晓青在旁边看着也是十分的着急,立马就跑上去跟上官寒对方潇子枫,这可是自己的儿子,即使潇子枫再厉害,她也不能畏惧,要是儿子死了,她或者也没有意思,就像当时她哥哥死了之后一样。
现在的信念就只有上官寒了,“搂主,你听我一句,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你何必再牵扯进来,我想前任搂主也不是非常愿意的吧?”
玉晓青拿出前任搂主的事情来跟这个潇子枫说话,可是她不知道,潇子枫别的不会责怪。就是这个他心里非常的憋屈。于是立马就加大了力度,看样子是铁了心要跟他们打了。
“你说他们谁会赢?”
北堂妖在下面看着上面的三个人,好像都不是很,满意,因为这潇子枫都不出全力的呀,真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认识玉晓青,所以不想下狠手?
夜煌知道她在想什么东西,只是刮了刮她的小鼻梁,这个女人怎么什么事情都想得出来,这哪里是认识那么简单,明明就没有出一半的力气,他都怀疑潇子枫是有意偏帮上官寒了。
虽然看着北堂妖,但是却注意到外面坐着的静白了,而且这个女人是慢慢地站了起来,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姐!”
还是风栩喊了一声,北堂妖这才将视线转移回来,顺着风栩的视线方向看了过去,只见那边的静白已经站了起来,而且似乎是要往内堂这里走来。
“这可怎么办?”
北堂妖这时候只能去问夜煌了,因为她现在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毕竟刚刚的情形大家都是看见了的,静白明明已经被她控制住了,一向对自己的医术非常有信心,现在却被打脸了,而却还是自己的属下?
这到底是要闹哪样,静白能不能给她一个准确的答复,让自己不要这么懵逼好不好?
静白低着头慢慢地朝里面走了进来,而且还是晃晃悠悠的,压根就不知道是要在做什么,“小姐...”
北堂妖清清楚楚地听见了,是静白在喊她,而且还是非常不好受的那种,难道是自己的银针限制住她的行动,可是这个上官寒却强制让她动身的?
而且看着那动作似乎极其的痛苦,压根就不是她想要做的事情一样,风栩看着却拔出了剑,因为他看见静白嘴角那抹残忍的笑意,这不是以前的静白能发出来的。
“要么看着你的属下死,要么你自己出来送死,北堂妖,你知道现在的你跟我有什么不一样吗?”
上官寒这是一句访反问句,因为北堂妖如果见死不救的话,那么就表示她也是一个狠心的主子,跟他的残忍并没有什么两样,可是北堂妖不甘心,她怎么可能跟上官寒是一个德行的?
“潇子枫,你要是再放水,我都不会放过你!”
夜煌的声音一发出来,外面就传来了一声比较凄惨的声音,而且是十分的凄惨,估计是上官寒被潇子枫打了一掌。
居然这个时候都还知道在玩,真是玩物丧志,明明打两人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非要夜煌说狠话才肯动手。
“你不知道我不打女人的吗?别来替你儿子挡,你挡不住的!”
潇子枫站在屋顶上,写着轮到他嚣张了,而且这两母子都是傻的,以为他是什么人,这么轻而易举就能被打到?
“你伤了我儿子,我要让你们都去死!”
玉晓青看着被打在地上的上官寒,青筋都要暴起来了,居然敢打她的儿子,简直是不可原谅。
外面的蛊虫依旧在漫天飞着,可是潇子枫一袭白衣站在屋顶上是十分的刺眼,这边上官寒摔在了地上,吐出一口黑血,立马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好像他中毒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男的居然会用毒?
也不再管那么多,拿出一只笑就吹了起来,慢悠悠地走着路的静白突然抬起头,眼神变得空洞,但是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怎么看都觉得森得慌!
风栩已经拔出了剑,“静白,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是不会饶了你的!”
风栩想用刺激的话来刺激静白,如果她真的听得见自己说话也是不一定的,可是面前的女人却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般,什么都不理睬。
上官寒就跟在静白的身后,而且大批的蛊虫也跟着他,看着这个情况十分的诡异,北堂妖正想着要出手,可是突然之间想起来。
北堂府闹了这么大的动静,难道外面就一点声音也没有?
北堂策的暗卫今天居然也没有看见,更别提那个火郁了,自从她告知身份之后,这个火郁就回了北堂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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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回去,蓝素跟北堂策已经不见了,连带着锦灵还有她儿子,难道是提前撤离了还是说夜煌找了个机会让他们走了。
“儿子呢?”
北堂妖忽然转过身来问身后过来的夜煌,可是夜煌脸色也着急起来,他没有叫任何人来接走他们,那么就是只有一个问题,是出了内鬼!
早就知道静白可以背叛北堂妖,那么其他人呢?因为认为北堂妖是那种说瞎话的人,所以才会这么不信任,甚至背叛。
这的确有些可怕,前厅里面的方向已经跟静白打起阿里了,而且黑御小四也跟着一起帮忙,却不能伤害这个女人,只能躲避,真的是憋屈。
趁几人不注意的时候,上官寒从坏里不知道拿出什么东西来,朝着大家一扬,之后北堂妖大喊一声,“闭气!
被这么一喊,其他的两人动作倒是挺快的,可是放下这边却被静白缠住了身子,没有办法脱身,于是吸进了一些有毒的气体。
一喊看着上官寒如此的大胆,立马飞身上去跟他打了起来,“那天晚上杀不了你,今日你以为自己逃得了吗?!”
夜煌并不打算放过上官寒,今天的局就是要为他设计的,而且这事情关乎北堂妖,她绝对不会轻易懈怠。
北堂妖看着外面的情况,于是自己一个人往里面跑去,自己的父母跟儿子都不知道去哪了,一定要找到,希望什么事情都不要发生!
夜煌感觉到身边熟悉的身影消失了,回过头一看却不见了北堂妖,心下大惊,上官寒看着夜煌分神的瞬间就要去给他一刀,可是黑御却上来将他踢开。
主子分心不要紧,关键自己还在身边,这是几个意思?
“主子,你去找皇后娘娘吧,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
黑御朝着夜煌说了一声,因为皇后娘娘才是主子最关心的人,如果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什么事情,那可怎么好?
夜煌冷漠地瞥了一眼被打到在地上的上官寒,其实他很想结果这个蝼蚁,可是还要去找老婆。
北堂妖这边一进去房间里面,就看见房间的窗户坏了,看样子是从这里走的,可是身上的这些衣服太繁重了,于是脱了几件长衫,还是将一些裙摆撕开。
到时候打起来也很方便,做好一切之后往自家的后花园追了过去,这里的景色她实在是太熟悉了,于是不久就来到了一个池塘边上。
这里是之前东陵言跟白舞想要算计她的地方,可是在这里却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了,似乎线索也断了。
其实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缝,“皇后娘娘,你追得这么急,我可怎么逃出去呀?!”
北堂妖立马就转过了身子,居然是火郁的声音,一回头就看见了这个男人站在自己的面前,依旧是一样的样貌,可是却感觉人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北堂妖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个男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跟着上官寒狼狈为奸,迟早有一天会害了他的。
如果是因为她的重生让他觉得不能接受,那么大可不必这样,她会把一切都告诉他的,可是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以为自己做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吗?跟夜煌统治东陵你应该很高兴吧,静白的哥哥是怎么死的我一清二楚!”
火郁的性格比较的固执,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或者必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才有可能让他回心转意。
都已经这么多年了,他既然不相信北堂妖,也不愿意离开北堂府,难道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他图的是什么,这里没有任何的事情是火郁想要的,她心里清楚,可是却变了,就在她改变这些本来就该死了的人的时候。
“你真的疯了,你为什么就是这么的固执,我都已经说过了,静白的哥哥其实就是个意外,你知道现在把静白害成什么样子了!”
北堂妖的心真的很痛,为什么自己最信任的朋友却一个个不相信她,甚至居然还想着要背叛,她做的这一切无非就是为了他们而已!
其实老天爷是公平的,有时候你得到一样东西就会失去一样东西,这是法则而已。
火郁怀里抱着一把剑,似乎压根就不想听北堂妖的解释,他就是不会相信,一个人死后能重生,而且还回来报仇了。
“如果你说的事情是真的,那的确非常的可笑,你说的那个劫,我们始终都没有遇到过,还有,难道夜煌坐上皇位,也是你所说的劫?”
火郁一直呆在北堂府想要等着这个所谓的劫,就是因为想证明北堂妖说的话是实情,可是他一次次地失望,因为这个劫始终都没有来临。
北堂妖脸色居然有些着急了,就知道火郁什么时候都是因为这个原因,毕竟这个劫的确没有来到。
而且前世发生的许多事情,都在她重生的那一刻变得混乱,怎么可能会跟着前世的记忆再走一遍?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也不至于会被玉晓青下了蛊毒,而害上官潇丢了命,这些年她一直在愧疚,即使是重生了一次。
当年没死的也死了,死了的也死了,她突然怀疑自己重生之后到底是为了什么!
“怎么,没话说了是吧,那我替你说!”
火郁将剑拔出来,慢慢地走向北堂妖,眼神带着痛苦跟凌厉,他也不想的,可是事实就是事实,这张跟他小姐长得一样的脸,心却是别人的心!
“你是一个妖魔鬼怪,你进入我家小姐的身体里面就是为了祸害东陵,为了北堂府的绵延,我不会让你得逞。”
说完就拿着剑朝北堂妖过去了,北堂妖手里紧紧地握住银针,眉头微微皱起来,看着面前的火郁也觉得陌生,他居然连自己都不认识。
真是一头十分固执的牛,今天她非要打到他信为止,不然以后可是非常难办的。
“敢动我的女人,实在是大言不惭!”
两人正要动手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之间出现在两人的中间,北堂妖落入一个熟悉的坏抱,等看清楚之后才发现这是夜煌,他居然也跟着过来了?
火郁看着夜煌十分地警惕,而且往后退了几步,夜煌的武功十分高强,不是一般的情况下他不会轻易跟他碰面。
“沐儿在他的手上,你小心一些。”
北堂妖小声地在夜煌身边说了一句话,夜煌周身的空气都感觉变冷了许多,脸色立马就拉了下来,居然敢动他的儿子!
于是掌心运着功力,打算对这个男人处之而后快,可是北堂妖却拉着他的手,表示他不能杀。
一是因为小沐儿跟蓝素他们在火郁的手上,而是因为她知道火郁是忠心的,只是因为自己的重生让他赶紧难以接受而已。
不管怎么样,她必须要跟火郁说清楚,不然这种事情以后还是会出现的,那就不好了。
“把我儿子交出来,或许可以饶你的命,你知道我的手段!”
以后冰冷的语气让火郁心里打了一个冷战,可是表面却强加镇定,反正太子现在在自己的手上,他能把自己怎么样?
打定了主意,于是也没有那么害怕了,之所以北堂妖一点声音也没有听见,那是因为这希尔自己压根就没有绑架,而是心甘情愿跟着他走的!
“你能把我怎么样?杀人灭口还是....”
尾音拖得十分的长,北堂妖皱眉,暗自叹了一口气,其实有时候牛脾气也不是一般人能收得了的,她就是其中一个能受的。
不过在他的表情里北堂妖也看出来了端倪,一般要是想带走她的儿子,现在大可已经出了北堂府,以火郁这么了解地形的情况,不会害只是在这里。
要么就是要等着他,要么就是要做其他的事情,不过这两点北堂妖都没有猜中,火郁只是将他们带到了安全的地方,在这里站岗而已。
“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并非孤儿,你的母亲等了你十几年,可是你在知道真相之后也没有接受,而是选择逃避!”
夜煌突然之间说出来的话让火郁心里微微吃惊一下,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查了自己的消息?
这个秘密他已经放在心里十几年,一直没有谁知道,他不是不接受,只是因为他做的暗卫,仇家多到数不清,就像是静白的哥哥,什么时候死了都被不知道。
北堂妖也有些惊讶,的确是连她都不知道的秘密。
“火郁,妖儿过来了没有?”
身后不远处传来了北堂策的声音,而已不一会就看见北堂策的身影,“爹?”
有些疑惑跟吃惊,将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游走,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北堂策并没有被劫走,而是火郁将他们带到了安全的地方。
火郁看见北堂策过来,立马就让开了一条路,“妖儿,你没事吧?小沐儿跟娘都在里面待着。”
北堂策说的话正是应验了那句话,的确是误会了火郁,人家压根就没有那种想法,带着孩子走了做什么,他没有那种心思。
“皇上,臣不是故意躲起来的,你还不要见...”
“爹,你又怎么了,就不能跟他好好说话吗?我们都说了,私底下您就是他的岳父,可以叫他名字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再次说了一下北堂策,就是看不惯他这个样子,明明是当初说好了的,可是现在却依旧是这样。
北堂策也点点头,道理当然是懂得,可是这么一说,还是不怎么好的吧?毕竟夜煌现在可是皇上,别的不说,光是这身份就高上一节。
“算了,岳父大人,你以后在私底下就叫我的名字吧!”
夜煌这时候出来说了一句话吗,北堂策就更加的疑惑跟纠结了,这可怎么好?
看着他还在犹豫,而且自己的媳妇就在旁边,于是又说了一句话,“这是圣旨,你难道是想抗旨不尊?”
这么一说,北堂策可是万分无奈的,就必须要遵守了,不然来个欺君罔上就不好办了,毕竟君君臣臣的道理她懂。
身边的火郁一直看着这一家子和和美美的样子,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看了看前厅那边,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
于是就走到了北堂妖面前,“要是再不过去的话,估计就被就没命了。”
简单的一句话,引起了北堂妖的注意,火郁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而且明明可以拿着自己父母的命来要挟她的,这个人却没有这样做。
而是选择保护,其实火郁心里是知道什么叫主子,什么叫做敌人,他保护北堂策是因为北堂策是自己的主子,所以才会保护他,并不是因为北堂妖!
“爹,你先在这里等着,我跟夜煌去看看,你们放心吧!”
于是带着夜煌走了,夜煌走的时候还看了一眼身边的火郁,好像就是这个男人把北堂妖带到这个地方的吧?
以前没有怎么注意到他,那是因为这个男人在北堂策身边,并没有在北堂妖身边,所以自己压根就没有见过他,所以一切都是不知道的。
于是下定了决心,以后要跟着一下这个火郁,看来对着北堂妖是有些不忠心的!
“刚刚那个男人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两人走了之后还没有到前厅,于是夜煌就拉着北堂妖说话,全身上下还检查一番,好像深怕她受伤了还是怎么着。
北堂妖有些无奈,之后见个面而已,而且这个火郁是自己北堂府的暗卫,怎么会明目张胆的地对她做什么?
起初自己也是以为火郁真的叛变了,可是事实上并没有,他只不过还在这个边缘徘徊而已。
“我没事,你别这么紧张,我们去看看静白,指不定真的会出什么事情。”
那个潇子枫不会跟静白下轻手的,因为压根就不会手下留情,自己看着他就知道,支队自己的人好。
“以后别这么让我担心,记得什么事情都要交上我,知道了吗?”
以后言语中满是溺宠,他真的很怕,有几年前的那一次就够了,现在真的不想北堂妖再有什么事情。
北堂妖点点头,也笑了笑,以后关心自己是真的,世上大概除了父母,就是他最爱自己,此生能有什么荣幸,真的嫁给了他。
“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会的!”
于是就拉着夜煌去了前厅,此时的前厅已经有些狼藉,因为那些虫子都飞了进来,可是却落得满地的残渣,北堂妖疑惑了,这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正慢慢地走出去,夜煌将北堂妖护在怀里,因为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不同寻常的味道,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黑御跟小四居然也不见了,而且一点打斗的声音也没有,这下就更加的奇怪了,来的时候也没有看见谁往后面去。
难道是说上官寒跟玉晓青被他们打退了,或者说已经跑了,那么外面的静白呢?
“主子,小心!”
突然角落里传出一声比较急促的声音,夜煌微微皱眉,忽然前面就飞过来一只比较大的虫子,往夜煌这里冲过来。
只见夜煌轻轻就躲开了,那虫子撞在墙上已经没有了动静。
“怎么回事?”
北堂妖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这是什么东西,居然是这么大的虫子,而且还是那种百足虫,搞什么玩意?
小四跟黑御他们依旧没有出来,夜煌也渐渐感觉事情不对劲,带着北堂妖飞身上了屋顶,此时的屋顶上站着上官寒跟玉晓青,看见两人出来就立马张开架势。
“终于还是出来了,还以为你们两人只会躲起来,让手下的狗来挡死!”
上官寒的语气非常轻蔑,非常不可一世的样子,而且北堂妖注意到了,他变了样子,头发已经披散开来,嘴角都是黑色的。
玉晓青却将整个的纱巾裹住脸,深怕别人看见什么似得,“静白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北堂妖喊了一声,语气非常的凌厉,而且那些人居然都没有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她说话之间,小四突然就出现在他们不远处,可是一出来就看见远处的大虫子朝他飞过去,怎么砍也砍不死。北堂妖更加的疑惑,可是刚刚那条虫子明明撞墙死了呀?
为什么小四却怎么也杀不死?这一切一定就跟着两人有关,于是手里的银针也慢慢握紧,就等着他有什么动作。
“那个傀儡自然是死了,没有用的人留着做什么,我可不养只占地方而且没有用的人!”
北堂妖心里一惊,这怎么可能,难道静白真的已经死了?不会的,只是这么短暂的时间而已,怎么可能会死?
夜煌紧紧地搂着她,“放心,她没事。”
夜煌说的话看肯定比上官寒说得要有可信度,于是自己又不着急了,既然夜煌说没有事那就肯定没有事的。
上官寒阴霾的眼睛一直看着夜煌,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而且还是这个男人把自己弄得不人不鬼的,实在是该死!
“北堂妖,我再问你一句,如果你想着就跟着我,或许我会饶你一命!”
这话是上官寒说得,而且有一种自我感觉良好的样子,北堂妖只是在心里冷笑,别说以前自己不回跟着他,就算是现在依旧是一样的。
都已经不人不鬼了,还想着要娶媳妇,实在是可笑。
“我的女人,也是你敢觊觎的?!”
夜煌彻底怒了,居然敢觊觎他的女人,而且是在他的面前这么光明正大,实在是可笑加可恨,看来上官寒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上官寒蔑视地看着夜煌,都已经这个样子了,而且压根就没有还手的能力,在他的蛊虫之下苟延残喘,居然还敢这么大言不惭!
“夫君,他在说什么呀,为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
北堂妖装作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极其讽刺地看着上官寒,而且还是一脸的娇羞,生怕对面的一个不小心就扑过来。
夜煌看着也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就配合她,“别怕,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为夫不会让你受伤的!”
这话说的对面的两人脸红一阵青一阵的,一点也不知道羞耻吗?居然在他们面前这样,而且还是这么的恶心他们。
居然说自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上官寒实在是忍不了了,于是手里突然拿除一把萧,就是刚刚拿来控制静白的那把。
“我给过你机会,既然珍惜的话,就跟他一起下地狱吧!”
说完还阴险地笑了几声,北堂妖抿着唇瓣,实在是感觉到无奈,就不能说点新奇的玩意嘛?
每次两人都是这么说的,可是都已经多少年了,自己依旧活得好好的,什么破事也没有,唯一不爽的就是没有杀了这个王八蛋!
“那就看看谁先死吧!”
夜煌搂着北堂妖退出十米远,落在另一处的屋顶上,朝着空中打了一个响指,配合着上官寒的萧声,于是大批的虫子这时候又赶来了,而且还是有着其他的颜色。
北堂妖神情一点也不紧张,自己家夫君这么自信的样子,一定是还留着后招,所以自己一点也不着急。
干脆就坐在了屋顶上,看着接下来能发生什么事情。
“扰主上者,杀无赦!”
突然空中就传来了几声格外浑厚的声音,接着就出莱几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少年,北堂妖看着显得有些惊奇,这人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呀?
于是疑惑地看着旁边的夜煌,想从他的表情里知道些答案,可是这货却一脸的傲娇,好像格外的了不起一样。
“你们是什么人!”
玉晓青有些吃惊,压根就不知道这是什么人,身穿着白衣,手执白剑,怎么看都像是绝杀搂的人,可是为什么疑惑能把绝杀搂的人给叫出来?
绝杀搂搂主不是被他们已经引开了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个夜煌看上去的确可怕。
那几个白衣男子看着面前的夜煌也是有些微微惊讶,这主上怎么就变了一个人,可是刚刚那个密语却是实他发出来的。
而且只有生死令上面的密语才能让他们出来,这可就疑惑了,就在这个时候,潇子枫手里领着一个人回来了。
“呼!夜煌你胆子挺大的,居然敢在我的面前用生死令牌!”
潇子枫的声音好像有些威胁的味道,北堂妖在一旁就静静地听着,生死令牌,说的是夜煌那时候丢给自己的那个牌子?
记得是已经放好了的呀,为什么却成了这个作用了,还能叫人过来,早知道她就要试试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像潇子枫挺在意这个东西的,难道就是因为这东西他才来到这里的?
可是夜煌为什么不把这东西还给人家,“潇子枫,你跟我说说静白在哪里?”
北堂妖的语气非常不客气,因为潇子枫就在自己不远处,而且还是同一个楼顶,于是自己就跑了过去看着他。
说好让他来保护静白的,可是现在人不见了,而且他刚刚领回来的这玩意是谁,一声的破烂衣服,都看不清楚是谁了。
“静白不知道哪里去了,这个痴情种我给你救回来了,怎么样,感谢我吧!”
潇子枫一点也不在意眼前的局势,只顾着跟北堂妖说话,不仅是夜煌不喜欢这样的情形,就是对面的几个白衣男子也疑惑,这搂主旁边的这个女子是谁?
“主上?”
一个白衣男子不确定地喊了一声,可是看着这个男人是自己家的主子呀,为什么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之前那个冷漠不可一世的主子哪里去了?
被这么一喊。潇子枫有些不耐烦,没看见自己在跟北堂妖说话吗?这些人活该单身,一点情景都不懂。
忽然旁边就袭来一阵掌风,“我跟你说过,离我娘子远点,你听不懂人话吗?”
一喊这时候将北堂妖拉到不远处,隔绝跟这个男人聊天,真是无法无天了,自己还在这身边就敢这么做,不要命了?
上官寒这边一经快被他们给气死了,是当自己不存在还是怎么样?“你什么当我嘶了吗?!”
是真的生气了,居然在他面前聊天,而且一点要害怕的意思都没有,就不问问这些虫子是怎么回事吗?
还是说几年之后这些人都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心里非常不甘心,玉晓青看着自己的儿子受到欺负,于是就拿出一种药粉洒在半空中。
“我们走!”
玉晓青将药粉一洒,然后带着上官寒消失在了北堂府的范围之内,夜煌想叫人去追的,可是成片的虫子已经飞了过来,挡都挡不住。“
于是就先放弃了,毕竟在东陵的境内,要是这两人还想活命的话,乘早还是躲起来为好。
等到将虫子都已经解决了之后,三人就在屋顶上收拾残局,北堂妖走过去看着潇子枫带回来的人,一看原来是风栩,真不知道刚刚她走开的那一瞬间,这些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静白为什么会不见了,你给我解释一下!'
风栩受伤好像不轻,微微皱眉看着旁边摇着扇子的潇子枫,保护个人怎么就弄成了这个样子?
其实潇子枫心里委屈呀,刚刚北堂妖一走,连夜煌也跟着走了,谁知道下面的几个人都打不过静白,于是自己下去帮忙,这不是应该被感谢的吗?
可是一下去,就是打了静白一掌,这风栩就说不能打她,还上去替她挡着,于是自己就是打也不是走也不是,真把自己给为难坏了。
之前或许还有夜煌的两个手下帮着忙,可是之后两人被几只虫子追得满院子跑,自己也是醉了,为了保住这两人的命,他可是煞费苦心的!
“这可就不关本公子的事情了啊,是他要这么挡着的,能怪我吗?”
潇子枫都感觉替自己委屈,他一个人挡着这么多的人,自己容易吗他,居然北堂妖还要怪他,心里可是非常的委屈的!
几个白衣服的男子看着这样的情况感觉刷新了自己的认知度,这主子是怎么回事,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可不是以前的他呀。
而且之前发送信号的时候还以为是他,可是结果却是那个全身都透露出威严的男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什么看,谁让你们来的?”
见北堂妖不搭理自己,于是就将视线放在了身边的这几个人身上,一看就知道是夜煌用他的生死令牌叫来的,可是为什么自己却不知道?
几个白衣男子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好像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于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他...”
有个单胆子大一点的,直接就指着夜煌那边了,这时候黑御跟小四也突然出现,抱着剑看着冷眼看着他们,即使现在身上挂彩,也丝毫不影响两人的炫酷。
既然被这架势吓了一跳,于是立马就收回了视线,居然连手下的暗卫都是这么炫酷,一时间想知道这个男子是谁了。
“你们回去!”
潇子枫看着几个人都感觉烦躁,夜煌真的是没事找事做,就不能给他通融一下,何必互相伤害呢?
自己来东陵的事情这些人是不知道的,所以在各个国家都有眼线跟人手,就是今天夜煌发出信号,在东陵巡视的人就看见自己,于是就跟着他了。
“搂主,我们不会去,除非你跟着我们回去!”
这些人的态度非常强硬,当然也只是在这上面,因为只有他们才有办法克制住潇子枫,反正就是在一定的时间里有办法将他困住。
绝杀搂一直有着一个规矩,那就是搂主的武功虽然高强,但是楼里一定会有几个克制他的长老,这几人就是刚刚上任的新一代长老。
只要潇子枫一离开绝杀搂,他们就必须要将他带回去,因为这是他们的使命,绝杀搂不可一日无主。
这可是当初为什么夜煌直接拒绝的原因之一,没有人生自由,而且这几个长老都不是自己的对手,何必呢?
北堂妖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这几个人能治得了他,而且是把这个男人带回去最好了,眼不见心不烦不是吗?
“我劝你还是回去吧,别赖在我家混吃混喝的!”
语气非常不爽地看着面前的潇子枫,夜煌就在旁边不说话,而且那意思就是,你赶紧走,不揍我也有办法弄走你。
潇子枫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个腹黑的男人,生死令牌在他的手里,自己又找不到,能把他怎么样?
想着这些,可是好像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脸上也挂着笑容,“好,我明天就回去,总要给人家一点时间不是吗?”
说着自己就飞身下了屋顶,北堂妖以后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爽快,居然说回去就回去了,实在可疑。
几个男子看着潇子枫说要回去,肯定是非常高兴的,居然不用他们动手,肯定高兴呀!
因为外面要整理一下,所以以后的暗卫跟北堂府的暗卫都出来收拾了,尤其是那些虫子,玉晓青洒的粉末不过是吸引虫子的而已,北堂妖自然有解决的办法,不过打扫可是废了好哒劲的。
“潇子枫肯定是要回去的,但是在这之前还有一个事情要做,那就是他想带小沐儿回去玩两天!”
想着心里都不知道该怎么高兴,走到后院看见火郁就站在一边,潇子枫疑惑了一下,“哎呀,我怎么说没有看见你呢,原来躲在这里,怎么着,不敢出去呀?”
火郁看见潇子枫走了过来,立马将视线平移看着远方,似乎并不想搭理这个男人。
“大胆,居然敢这么对我们搂主!”
后面的几个男子可不满意了,居然看见自己搂主却当做没有看见,这可怎么是好?
那可是大不敬的,在绝杀搂是要被凌迟处死的,虽然这里是东陵,但是规矩就是规矩,他们可不能破坏。
潇子枫为什么不喜欢看见这几个人呢?就是因为这几个人太古板,什么事情都说是规矩规矩,他迟早有一天要被这个所谓的规矩给害死!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某一天的以后,真的被这句话给害死了自己。
火郁依旧没有搭理,只是抱着自己的剑看着对面,潇子枫开口了,“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北堂相爷就回来,跟他们道别。”
潇子枫绝对是一个极其会坑人的男人,因为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看见他出来过,几个人一直在原地等着,可是却一直没有见着人,实在是奇怪了。
“若其,你说搂主干嘛去了那么久,这天都要黑了,我们还要等吗?”
一个男子走了过来,走到叫若其的面前,看着里面没有身影的潇子枫开口,若其的脸色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冷冷淡淡的。
“追!”
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于是身影立马消失在了原地,几个人看着若其都走了,于是自己也跟着走了,好像是搂主又跑了吧?
不只是跑了,而且把小沐儿也带走了,此时两人这正在万丈高空看风景呢!
“沐儿,你说叔叔这武功怎么样?”
抱着沐儿一脸得意地出了城,自己演技的好功夫不是赖的,任凭北堂妖跟夜煌现在知道了,也绝对追不上他。
小沐儿虽然以前也让夜煌带着自己飞过,可是看着眼下的情景真的是很惊讶,小嘴张得老大,居然那么高!
“虽然叔叔很厉害,不过我还是觉得我的父皇更加厉害,而且娘亲可喜欢父皇了!”
这话说的潇子枫差点没有一脚踩空,真气也有些紊乱,北堂妖教出来的孩子怎么就这么有文采,居然还是喜欢自己的娘亲!
于是满脸堆着笑意,“那叔叔不管这些,跟叔叔到南安去玩玩好不好?也好看看你的外舅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沐儿当然是希望出去走走的额,毕竟在这个地方生长了那么多年,而且也不能出宫,偶尔在北堂府逛逛,可是怎么会比得上出门呢?
心里虽然高兴,但是想到了北堂妖跟夜煌,要是自己出去了,父母该怎么办,而且他没有说清楚的呀?
“叔叔,你说我娘亲会怎么样,我可是没有跟她说的呀!”
一脸天真地看着潇子枫,而且还有些紧张,娘亲生气的时候可是非常恐怖的,谁能跟他解释一下现在的1情况?
潇子枫突然就笑了,而且这么个小娃子就知道爱惜自己的娘亲,北堂妖真的教出来一个好儿子呀。
“叔叔都跟你娘亲说好了,你就放心吧,没事的。”
一边安慰着他,一边着谎话,压根就没有跟北堂妖说,都是瞒着的,为的就是要两个人着急一下,看他们这么的嘚瑟。
小沐儿听见这话就放心了,叔叔既然说了,那么自己也安心了,而且娘亲也答应他出去玩,实在是太高兴了!
“你说南安好玩吗?我从来都没有出过远门。”
沐儿很好奇南安是个什么地方,对于一个几岁大的孩子来说,这是非常神奇的事情,因为连话才刚刚会说,而且就出远门了。
潇子枫将沐儿搂在怀里紧紧的,其实有个这么可爱的儿子也是挺好的,起码心里看着舒服。
“当然好玩了,我们一起去玩,叔叔带你见识一下南安的风俗!”
说着就运起轻功全力飞往南安,一路沐儿只有向往,没有一点紧张了。
身后若其跟几个男子怎么也跟不上潇子枫,因为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可是看着这个路线,居然是南安,心里这才梢梢放下一下。
于是跟着后面不紧不慢地走了,这边的北堂妖跟夜煌处理好一切,北堂府又变成了相安无事的样子。
北堂策跟蓝素也从里面走出来,火郁就跟在身后,一脸的冷漠,好像压根就不想看见北堂妖一样。
“爹,沐儿呢?”
北堂妖看着北堂策出来了,可是身后却没有跟着沐儿,于是心里有些奇怪,慢慢问道。
北堂策此时就跟更加的疑惑了,看了看四周的人,“刚刚枫儿不是把沐儿抱出来了吗?”
北堂妖一听暗叫不妙,这个潇子枫不是说会回南安去的吗?为什么就抱着自己的儿子,千万不要是她心里想的那样,不然她一定要杀到南安去!
“赶紧封锁城门!”
夜煌朝着身后喊了一声,于是小四就带着伤去下达命令去了,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就是去封锁城门就可以了。
“妖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因为蓝素不相信是潇子枫带走了沐儿,于是上前去问了一句,以为夜煌不过是有其他的事情才要封锁城门的。
北堂妖不想自己的父母当当心,也不想他们内疚,于是安慰,“没事的,只是我叫潇子枫将沐儿抱回宫里去了,事情处理好之后他就回南安,所以不会来道别了。”
夜煌知道北堂妖是不想他们担心,于是自己在一边也没有说话,只是心里非常的不爽,那个臭小子居然带走了他的儿子?
胆子是不是太大了一点,说得好听一点是带走,其实不就是偷走了吗?
蓝素点点头,可是北堂策却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到底是是哪里他也说不上来,于是等到北堂妖他们走了之后就叫火郁去查了。
“主子,都已经打理好了,风栩也送回宫去了,只是静白一直都没有找到。”
黑御脸上也挂彩了,并且脸色有些不好,看样子在刚刚是受伤了,只是一直都没有说出来而已。
夜煌点点头,算是知道了,于是跑过去跟北堂妖开口,“我们也回宫去吧,经过今天的事情,上官寒跟玉晓青不会轻举妄动了的。”
宫里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处理,包括自己儿子失踪的事情,还有追踪上官寒跟玉晓青的事情。
北堂妖知道夜煌也是挺忙的,于是安插了许多的暗卫在北堂府,保证这府里人的安全,自己个着夜煌回去了。
坐在马车里面,北堂妖今天真的感觉很累,被夜煌抱在怀里,一点也不想动的样子。
手无意间摸到了一块腰牌,感觉到这触感,一定是那个生死令牌吧?
其实这一直是她心里的一个疑问,很想问出口,可是却不想问,想让夜煌自己告诉她,但是夜煌就是害怕北堂妖知道的太多了,别人会对她不利,于是一直没有说。
握住了自己怀里的那只手,柔软的触感,放在嘴边轻轻地吻了一下,“明天我就起程去南安,将沐儿带回来,你无须担忧。”
说完又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为的就是要她安心,潇子枫那个人北堂妖不了解,可是自己是太了解了,无非就是为了他手里的东西而已。
虽然本性不坏,但是做事一般都不会让人摸着头脑,这也是让他最讨厌的地方。
“我知道,他不会伤害沐儿的,你就先休息几天吧,别让自己太累了。”
环住他的脖子,也在脖子上落下一吻,夜煌实在是太累了,为了上官寒跟她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真的希望那时候他不要坐上这个位置。
夜煌紧紧地抱着北堂妖,将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你是不是在怪我,我不该坐上这个位置的。”
北堂妖心里咯噔一下,都说夫妻本是一体,其实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事情,他都是知道的不是吗?
但是北堂妖害怕他误会,“你说什么傻话,我们是夫妻,我为什么要怪你?”
她只是有些希望而已,并不是要怪夜煌,他有自己的理由跟抱负,也是为了天下的人,如果当时不是他在位的话。
东陵牧跟上官寒也不会罢休,东陵央性子太弱了,就算东陵楚处心积虑要他登上皇位,也不可能长久,就像是前世一样,不是吗?
脑海里总是浮现着一幕,有个声音一直在说她的选择是错的,总有一个上一世的恩怨都将在一天降临,而且那天似乎不愿了。
有舍必得,也是一句相反的意思,老天让她重生,不代表事情就会扭转,因为世间万物不是什么时期都是公平的。
“妖儿,我真的谢谢你,在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候出现在了我的身边。”
北堂妖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这句话不是应该她来说的吗。不是夜煌的出现,或许这场仗义她也打不下来。
“别说这些了,我们这几天处理好事情,就到南安去一趟吧,估计你去的话他不会交出沐儿的。”
这些日子看着潇子枫的那个样子,完全是凭着自己的喜恶来做事的,带走沐儿的事情也许只是他突然之间想到的。
为的不过是想让自己紧张跟着急一下,其实不想伤害沐儿,估计还会带着他去外舅公哪里去玩。
于是两人就什么也不管,只是待在东陵坐着自己的事情,静白在上官寒走了之后意识清醒一些了,可是醒来却发现自己在一个不认识的地方。
她不是今天成亲的吗?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于是立马就坐了起来,可是一起来却发现身上的每一寸都很痛。
这时候门忽然之间就开了,一个老妇人走了进来,“姑娘,你还是别动吧,刚刚小产完,身子很虚的!”
老妇人的话让静白的眼睛瞪得老大,似乎不敢相信她说的事情,小产?
这怎么可能,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为什么会这样,之前发生的事情她一点也想不起来,只知道跟风栩成亲的时候,忽然一阵晕眩,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没有了?”
还是不死心,抓着老妇人就问了一句,眼泪也在这时候流下来,希望她说这是开玩笑的,孩子还没有成型,为什么就这么没有了!
老天待她如此,哥哥没了就算了,可是孩子也没有了,就是一个你念想都不想给自己留下来了是吗?
“姑娘你放心,你这么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别哭啊。”
一边安慰着她,一边将手里的粥拿过来想要给她喝,可是现在的静白哪里还喝得下粥?
她是还年轻呀,可是哥哥没有了,她还能做些什么,与其这么的活着,还不如就一死了之,多好?
心里蹦出了这么一个念头,于是视线立马凌厉了起来,房间里面很干净整洁,可以说什么东西都是整整齐齐的,视线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于是就下了床,发疯般的往外面走去,老妇人都有些惊呆了,立马也跟着出去了,“姑娘,你身子还是很虚的,你赶紧回来呀!”
静白一点也不想听她说的话,打开门就看见了亮光。可是外面却站满了人,有男的有女的,好像就是要看静白的一样。
脚步停了下来,于是看着外面的人是如此的陌生,“让开!”
静白喊了一声,她要么死要么走,只有这两条路走,留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她想要回去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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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看着静白的样子纷纷往后退了一下,有些害怕的样子,可是这时候却从中间走出一个白衣男子,手里拿着纸扇。
“姑娘,身子不好就该休息一下,七婆婆,将姑娘带回去。”
温文儒雅的声音,静白心里非常的震撼,这声音是多么的耳熟,等到看见这个人的脸时,脸上的惊讶再也掩饰不住了。
“上官潇?!”
脱口而出就是一句话,对面的男子微微吃惊,看着静白的样子好像是在说他,可是自己明明不叫这个名字的呀!
疑惑了,但是却彬彬有礼,“姑娘怕是认错人了,在下忘忧。”
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静白看着上官潇居然不认识她,而且还说自己叫做忘忧,这是哪门子的忘忧,要是小姐看见这样的上官潇,心中不知做何感想。
“发生什么事情了?”
人群里又出来了一个男子,静白也认识这个人,不就是无忧谷那个老头子吗,当年给北堂妖治好蛊毒之后就带着上官潇走了,而且一点音信也没有。
老头看见静白的时候也是感觉有些惊讶的,居然在这里看见了熟人,难道说北堂妖也来了?
于是朝着四周看了看,“咦?那丫头没有来呀,那你怎么来的这个地方,你跟我说说。”
老头子似乎对这个非常有兴趣了,于是就朝着静白走了过来,而且满身的酒气,静白往后退了两步,搞什么,居然喝酒。
捂着鼻子,“小姐如果知道你把上官潇藏起来,你以为自己还能活命?”
居然还藏了这么多年,鬼知道当年小姐是有多伤心,即使不在大家面前显露出来,可是躲起来偷偷哭的事情她都是知道的。
既然上官潇压根就没有事情,为什么不把他带回去,偏偏要小姐这么伤心了几年。
老头忽然就笑了,看来静白才刚刚看见上官潇,以为他还是一以前的那个上官潇,其实已经变了。
“丫头,你跟我过来!”
笑了笑,但是却招手将静白招呼进了一处竹屋里面,忘忧看着自己的师傅似乎跟这个姑娘很熟悉的样子,于是也跟了上去。
“师傅,您认识这位姑娘?”
进去就问了一句,老头却痴痴地笑了,静白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上官潇不记得她了,那就是说也不会再记得小姐,那么就是谁也不认识了。
看着两人的表情,忘忧觉得非常的奇怪,这位姑娘似乎认识他的样子,可是自己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老夫的徒弟忘忧,相信你也见过,那就不介绍了,徒弟你过来。”
说着就朝忘忧招招手,于是就坐下来跟着解释,“这是东陵皇后的暗卫,静白姑娘。”
静白暗自瞪了他一眼,有没有必要说得这么清楚,要是这里有叛军可怎么好,不想她活了?
忘忧看着静白的样子没有任何的感觉,只是听见那句东陵皇后的时候,心里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扎了一下,猛然间有种熟悉的感觉,可是再也捕捉不到。
“静白姑娘有礼,在下忘忧。”
还是那句话,模样跟举止都跟之前的上官潇一模一样,可是再也想不起来他们是谁,即使现在看见北堂妖的时候也应该不会记得她是谁吧?
静白回以微笑,反正是【都是认识的,即使现在他不认识自己了,也曾经是朋友。
“忘忧先生,我家孩子病了,麻烦你去看一下?”
外面这时候传来一声非常着急的声音,门口站着一个大妈,忘忧立马就站了起来,跟静白道了个礼,于是就出去了。
等到人都出去之后,屋里就剩下两人,静白终于忍不住问出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不然我立马就回去告诉皇后娘娘!”
静白放下狠话,要是不跟她说清楚的话,估计老头子也不会好过的!
老头笑了笑,其实他不怕静白回去跟北堂妖说,只不过是多了一种烦恼而已,夜煌也多吃醋一些。
“事情就是你看见的这个样子,他现在不叫上官潇叫忘忧!”
说完自己又喝了一口酒,静白看着他这个样子,不就是在卖关子吗?
于是手里的力道也慢慢酝酿起来,似乎他在这里说下去,自己就要开始动手了,“我想知道的是当年的事情!”
“当年的事情?不就是上官潇已经死了吗?难道你想现在失忆的上官潇回去,让你家小姐跟夜煌两人闹矛盾,即使他们之间不会出现什么事情,可是北堂妖觉得亏欠他的,你忘记了?”
静白沉默了,老头说的一点也没有错,上官潇那么喜欢北堂妖,为了她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而且北堂妖也一直觉得亏欠于他。
夜煌对她来说可能是真爱,这是个哥哥一样的存在,即使是这样,上官潇忽然之间出现了,北堂妖一定会尽力弥补,到时候三人之间又会变成一塌糊涂。
“当年他中了蛊毒,虽然是等死的节奏了,可是老太爷开眼,他最后熬了下来,现在的身子极差,受不得一点的伤害,你知道吗?”
说道蛊毒这个事情,静白心里又猛然一震,她居然忘记了,那时候自己不是中了蛊毒吗,难道是上官寒又出现了,而且还做了什么对不起小姐的事情。
那么风栩呢,她现在也不知道是怎样了,希望自己没有伤到他。
老头看着静白的样子似乎是东陵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年他也没有管这些,因为压根就不想管了,忘忧在这里需要他一直看着,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把手伸出来给我。”
老头喊了一声,静白没有多想什么,于是就把手放出去了,老头一把脉神色也有些不好,但是随即又松了下来。
“嗯,不错,蛊毒已经解了,你没事了。”
静白心里吃惊,这蛊毒居然解了,有没有搞错?
老头见静白有些疑惑,于是自己慢慢地说了出来,“因为你肚子里面的孩子,所以你的蛊毒才解了,知道吗?”
静白摸着自己已经平坦的小腹,也许是因为孩子没有了,随着流产了之后蛊毒也跟着没了吧,孩子还是救了她一命。
知道孩子没有了,静白心里是很难过的,其实也不知道留着这条命需要做什么,连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年轻人就需要想开一点,如果你想回去的话,就回去吧,反正这里离皇城也不远。”
老头知道静白在想什么东西,也许北堂妖那边的确是出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即使是夜煌也无法招架的。
既然登上了这个位置,就需要接受常人所不能接受的事情,一国之君不是这么好做的。
“现在我就回去。”
立马就站了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已经睡了几天,东陵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既然蛊毒解了,那么自己一定是要回去的。
老头知道自己拦不住静白,但是却不能让她带走忘忧,于是再一次提醒,“你不能跟忘忧说什么其他的事情,尤其是北堂妖的事情,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静白只是站住了一下脚,之后就头也不回地出去了,外面的人也散了,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静白想去找忘忧,溜达了一圈才知道这个地方是一个小山村,看着样子似乎是在山里,而且与世隔绝。
“姑娘,我看你是想找忘忧先生吧?”
几个老婆婆站在了静白面前,手里拿着几件刚刚洗好的衣服,笑呵呵地看着她。
静白疑惑,她们怎么知道自己是要找忘忧,她没有说过的呀,那是因为整个村子就只有静白这么一个外来人。
看着她们的样子,似乎都是认识的,于是就问了一下,没有想到果然是的,“忘忧先生在前面的茅舍里面帮张妈家的孩子看病呢!”
说完还指着那边的茅屋跟她说话,意思就是告诉她了,静白点点头,于是就朝那边走过去了。
看见的是忘忧一脸温柔地抱着一个两岁大的孩子,正帮他包扎伤口,似乎是撞的。
“把药敷上几天就好了,注意不要沾水就行。”
“谢谢先生。”
里面的事情似乎是结束了,忘忧也从里面走了出来,一出门口就看见了静白,愣了一下,不知道她在这里做什么。
“姑娘你找我?”
不敢相信地问了一句,看着四周似乎也没有什么人,应该就是在等着自己的吧?
静白二话不说就将忘忧拉出了屋子,而且四周都是人,她只能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跟他说些事情,老头子不让自己说,她就偏要说。
“姑娘,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能这么对待我的!”
忘忧虽然有些恼怒,可是却依旧没有生气,而是将她的手拂开,不能跟女子有什么接触。
静白也知道自己的行动不是很好,而且他还是跟一起一样的迂腐,“你真的不认识我是谁?那么我家小姐呢?”
被这门一问,忘忧更加的就奇怪了,他真的不认识这个女孩子呀,“姑娘,我想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上官潇,我叫忘忧,而且我也不认识你以及你家的小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想到忘忧会这么说话,静白显然有些吃惊,但是却也理解了,毕竟他现在已经什么都不记得,那么现在的他,只不过是忘忧而已。
也罢了,即使是他回去,也不过是给小姐增添烦恼而已,并没有太多的用处,还不如不回去。
“记住了,我家小姐的名字叫北堂妖!”
既然两人不能见面,那留下个名字终归是好的,或许有一天他会全部想起来,或许他就一直这个样子了,但是起码会将名字记住。
这就够了不是吗?两人都不需要担心什么事情,但是忘忧显然听见这个名字有些愣住了,北堂妖这个名字,怎么听着都感觉非常的耳熟?
似乎是在哪里听说过,可是却一点印象也没有,心里猛然被这个名字震撼了一下。
看着静白要走,于是立马就将她喊住,“姑娘留步,我想知道你说的小姐,究竟是不是这个人?”
静白的脚步忽然停住,转过身看见忘忧似乎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纸,上面似乎在画着上面,凑过来一看,上面的人可不就是北堂妖?
“你为什么会有我家小姐的画像?”
静白问出这话都感觉自己白痴了,忘忧就是上官潇,上官潇就是忘忧,两者都是同一个人,即使是已经忘却了那些事情,但是内心依旧是记得的吧。
心里忽然有些羡慕北堂妖,即使是他都已经责这个样子了,依旧要记得她的样貌,如果没有夜煌在的话,她倒是希望小姐跟他在一起。
忘忧看着手上的画像,嘴角居然勾起一抹笑意,似乎是很甜蜜的样子,这个画像他带了很久了,总是有时候将它忘记。
等到晚上的时候这个女孩却又出现在他的梦里,并且立马又起来将她画出来,生怕自己忘记了什么。
也有想过要出去看看,可是师傅却告诉她,这个女孩子压根就不存在,他也没有见过,即使是这样,依旧阻挡不了他内心的冲动。
“我跟你回去,我想见见你家小姐,不知道可不可以?”
将画像收了起来,脸上的笑意如沐春风,看着静白的眼神也格外的温柔,静白忽然感觉恍惚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这个时候的老头子也走了出来,他早就在知道忘忧现在的情况了,只是不想多事,因为他可能一辈子也不会记起来,北堂妖这个人到底是谁!
“带他出去吧,即使是不再记得,见个面留个念想也是挺好的,不然他这一辈子都觉得心里缺了什么。”
的确是这样的,忘忧之所以起名为忘忧,那是因为他全部摒弃了之前的往事,之后发生的每一件事情,他都有可能随时都会忘掉。
“也好,今日我们就起程吧,小姐找不到我,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形怎么样了。”
观察了这里的地形,似乎离到了皇城也就是一天的功夫而已,并没有多远,两人加快脚步,明天早晨就能倒皇城。
事情也是比较急,但是忘忧的心里却是非常的高兴,毕竟能见到自己梦里一直出现的人,怎么都带着一些的激动。
立马回去收拾了东西,村里的人似乎是知道他要走,而且还跟着一个刚刚来到村里的女人走了,都认定他是喜欢上这个姑娘了。
于是将各家各户的好东西都拿出来给他们两人,路上做盘缠用,“这位千金小姐,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们忘忧,可不要嫌弃他是这个村里的人呀!”
就是早上给她送粥的老婆婆,静白微微皱眉,但是却没有发作,对于这些人的误会,如果呀解释起来的话,是非常麻烦的。
于是干脆就不解释了,但是忘忧却能解释清楚,大家一向都比较听他的话,“我这次去皇城是要见一个人的,不是喜欢这位小姐,你们别误了别人的清白。”
而且他知道,静白被就下来的时候已经小产了,那么就是已经嫁人了的,再怎么也不能污蔑人家的妻子呀!
大家立马几恍然大悟了,因为忘忧的记性是出了名的差,所以大家都知道他有一个喜欢的女孩子,而且天天将她的画像带在身上。
“走吧。”
瞧着天色也不是很早了,静白赶紧催促他,要是晚了的话,她怕这一路上出现什么变故。
忘忧跟着大家道别,唯独老头没有出来,因为他不想看着他出去,不然会立马就想着阻止的,因为他还有事情没有告诉静白,而且是不能说的事情。
两人立马几下山,静白看着地形选了一条最近的路,可是她高估了这个以前是文弱书生,现在依旧是文弱书生的忘忧,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忘忧公子,麻烦你快一点行不行?”
静白实在是不想等了,这个人实在是太慢了,当初她就不该答应,为什么要带着这个男人。
而且也是在是佩服自己,为什么跑来这么远的地方,一点印象都是没有的,实在是想不通,回去必须要好好问一下,不然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好,姑娘你还是先走吧,我看着地图能到皇城的。”
忘忧的脸上已经挂满汗珠,似乎是被这个天气给热的,而且长途跋涉的确很累,他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呀!
静白憋屈,无忧谷的老头说他现在的状况不能受伤,必须要好好的养着,但是现在的他该怎么养着?
“前面就到镇子了,我们先去那里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再动身。”
没有办法,谁让他的身子弱,也只能这么做了,忘忧点点头,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地朝前面走着。
的确是一个镇子,而且人还不少,毕竟是快靠近皇城了,这里的人肯定是很多的,一连找了几家店,都说已经没有房间了。
于是静白就将视线转移到这里最大的一家客栈,摸着身上的那一点碎银子,的确是不够两人开一间房间的,于是将身上的一个玉佩拿出来。
“你在这里等我,我三天之内一定会将你取回来的!”
看着手里的玉佩,也有些责怪那个老头子,居然只给了这么一点的碎银子,说什么第二天就到了,压根不用住客栈。
这个男人不是还是要住客栈了?而且还只能当东西,忘忧身上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实在是憋屈。
将东西当好之后,拉着忘忧就往最大的客栈走去,里面显然人挺少的,因为太贵。
“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呀?”
小二看见两人走了过来,立马就小脸迎面,静白将手里的银子都放在了桌子上,“两间上房!”
装作非常的老练,老板看见这么多的银子,当然是很高兴的,于是立马就吩咐小二将俩人带上楼去,“两间上房!”
忘忧不知道静白到底是哪里来的银子,居然有这么多,他记得师傅没有给这么多银子来着,或许是人家来的时候带的吧。
于是两人就上楼去了,可是刚刚上楼走了两步,两个臭着脸的黑衣男子就吸引了静白的注意,天字号房间门口,黑御跟小四正站在外面把风。
静白心里非常的高兴,那么就是说,小姐跟夜煌都在里面,他们也出来了?
立马就走了过去,黑御立马感觉不对劲,一回头就发现静白,手里的剑立马拔出来,“主子有令,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小四看见来人的时候确实犹豫了一下,但是最终依旧拔剑对着静白,毕竟他之前可是有过前科的人,自己不得不防。
“两位公子,有话好好说,对着一个女孩子这么动手,是非常不君子所为的!”
好熟悉的声音,但是能发出这个声音的人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为什么现在却在这里听见了,幻听?
待身后额白衣男子走近来,两人手里的剑也慢慢放下了,脸上都有些微微吃惊,谁能告诉他们这事情不是真的。
上官寒不是已经死了吗,那么站在他面前这个白衣男子是谁,易容的话也不至于这么逼真。
“他...是谁?”
小四有些不确定地问静白,为什么她消失一段时间之后,回来居然带了个跟上官潇一模一样的人回来。
这要是被主子看见了,指不定这小子可就危险了,毕竟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静白,你之前的事情主子或许不会跟你计较,可是你带回来一个翻版的上官潇,你是闲自己命太长了还是怎样!”
风栩自从将静白弄丢之后就整天魂不守舍的,要是现在在这里的话,直接会将眼前的这个男人当成情敌。
静白无奈,也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确是做了事情,“他叫忘忧,是他把我救下来的,并不是什么上官潇。”
静白这么一解释,身后的忘忧也感觉自己不需要解释了,这两人似乎也把他当做了那个什么上官潇的,心里是非常烦恼的。
但是两人依旧不信,这人怎么可能长得这么的像,但是几年前上官潇似乎就死了,这是事实吧?
小四胆子大一些直接走过去捏了捏忘忧的脸,而且还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似乎真的是看不出来什么,是上官潇又不是上官潇,真不知道这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要带他见小姐,小姐是不是也来了?”
说着静白就想着往里面走去,可是黑御却挡着不让她进去,里面正在发生什么事情他们也不知道,要是这个时候敲门,主子不打死他们才怪。
“主子在里面有要事商量,所以你们先等一会吧。”
黑御说的比较含蓄,没有说两人在里面真的做了什么,但是静白却知道,于是带着忘忧就在走廊这里等着。
忘忧实在是感觉有些不对劲,于是走到静白身边,“你说的那个小姐,是不是就在里面?”
静白点点头,她都已经表达这么清楚了,他就不能别这么白痴吗?
怎么感觉他失忆了之后,以前的那股子聪明劲也没有了,该说他什么好,一个书呆子,你怎么说都是只会点头摇头。
其实黑御也想进去告诉主子这个上官潇居然还活着,那么就代表他的情敌又回来了,好早点做好应对的策略。
可是里面在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他们两人也感觉非常的无奈,不能敲门不能大声说话。
四个人正在愣神的时候,锦灵手里拿着许多的东西从门口走了进来,而且直接就上了楼来,看见黑御立马就打招呼。
“小姐还没有醒吗?”
因为没有看见静白跟上官小,所以就直接略过了,手里的东西都是小姐爱吃的,在路上也不会闷。
黑御点点头,但是却一直往旁边看,锦灵似乎感觉到这个视线,也偏过头去看了一下,不看还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你!唔...”
话都没有说完,可是嘴巴却让别人给捂住了,居然连话都说不出来,眼珠子只能瞪着忘忧看。
忘忧疑惑地指着自己,意识是问锦灵你说的是我?锦灵当然拼命地点头,嘴边被小四捂着,只能尽力的呜呜出声。
静白看着锦灵这个样子,却没有多大的感触,即使是自己当时看见他都感觉震惊,更何况是锦灵呢?
“这位公子,麻烦你先把姑娘放开,我想知道她为什么看见我这么的惊讶。”
忘忧直接走了上去,想将小四的手拿开,让锦灵说一下,毕竟自己一直都是一头雾水的,自从遇上静白之后,他感觉每个人都认识他一样。
锦灵也踢了小四一脚,小四吃痛地将她放开,锦灵得到自由立马就跳到了忘忧的面前,“上官公子,小姐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你跟我来!”
于是锦灵就拉着忘忧往房间里面跑,忘忧吃惊了一下,到底哪个人是上官潇,为什么这里的人都是叫他上官潇,一时间居然有些糊涂了、
“主子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
黑御见锦灵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于是立马抱着剑将门口拦住,就是不给她进去,他们是夜煌这边的人,坚决不能给主子的情敌进去。
锦灵瞪着两人,看来是铁了心不让自己进去了,那她就等吧,反正小姐一会就醒了。
里面的两人正抱着睡觉,北堂妖在夜煌的怀里微微皱眉,外面的声音实在是太吵了,她有些睡不着觉。夜煌顺着她柔软的发丝,听着外面的声音眼神也立马冷了下来,小四跟黑御两个人都在干什么,居然也不拦着?
“我先出去看一下,你睡着,嗯?”
夜煌打算出去看看在这么继续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北堂妖迷迷糊糊之中应了一声。
之后夜煌就披上一件外衣出去了,开门的时候外面的锦灵依旧跟黑御吵闹着,似乎要进去见北堂妖。
“发生何事,居然这么吵?”
大家看见夜煌出来的那一刹那也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忘忧看着面前的男子,似乎似曾相识,但是却依旧记不起来。
“主子。”
两人朝着夜煌说了一声,但是这个事情却是谁也不愿意先开口,因为笑着关乎的人是上官潇,他们不好开口。
于是大家都沉默了,锦灵也在一边不敢说话,看见夜煌那张阴沉着的脸就知道事情不妙如果是自己的小姐出来了,或许事情就很顺利。
可是偏偏出来的人是夜煌,她怎么敢多嘴,并且想将忘忧挡在身后,不想他看见。
看着谁也不敢说话了,于是夜煌的视线就在大家身上游走,最后看见了静白,“你回来就好,小四送你回东陵区,风栩在等着你。”
语气不平不淡,一点也没有惊讶的意思,静白有些疑惑了,尽管是黑御看见自己也吃惊,夜煌真的是一点表情也没有。
正要转身回去,却别一声温和的声音打断,“这位公子留步。”
夜煌听见了熟悉的声音,脚步真的停了下来,大家看见这样的情形,都在屏住呼吸,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忘忧朝着夜煌走了过去,疑惑地开口,“我们是不是见过?”
黑御真的很想将他带走,你们何止是见过,简直是跟夜煌抢皇后娘娘的人呀,那时候谁知道夜煌是有多想杀了这个书呆子。
夜煌只是用眼光瞥了一眼,却没有回头,“我们没有见过,黑御,将闲杂人等赶出去!”
大家都不会理解夜煌所做的这个决定,都以为至少会承认两人的确是认识的,而且还会带去见北堂妖,可是他并没有。
锦灵在旁听着,想说什么,但是却不敢,夜煌实在是有些可怕,所以他什么都不敢问,只能私底下告诉北堂妖了。
明显忘忧听见这答案是很失落的,正想拿出来的画像也没有拿出来,既然他说没有见过,君子不强人之所难。
“告辞!”
或许这就是他想要的答案,心里在那一刻已经弄得明明白白的了,无论是从这些人的言谈举止都表明,他们是认识自己的。
而且那个他们口中的小姐就是自己这画像上的人,但是这个男子却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并且不想跟他相认,那么这其中一定有着什么事情。
既然不想,自己也不会去强求,静白看着忘忧走了,想起刚纲夜煌跟自己说的事情,“属下告退!”
忘忧一个失忆的人,若果在这个时候出去了,心情还不是很好,那么多半会出事,于是立马就跟了上去。黑御由于被夜煌命令去护送静白回宫,也跟着一起去了,夜煌依旧站在门口,锦灵无奈地站在原地。
“如果你们两人的嘴巴敢多说一句,后果自负!”
黑御自己倒是不担心,只是这两个人,他心里没有底,今天不说,或许没有就说漏嘴了,尤其是锦灵,在北堂妖身边,而且比较喜欢上官潇!
两人点点头,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呀,夜煌进了屋,却发现北堂妖站在了不远处,“怎么起来了?”
笑着走过去搂着她,这几天因为思念儿子的事情,她都没有怎么睡好觉,好不容易才睡一会,这又醒了。
北堂妖实在是睡不着,因为心里感觉闷闷的,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于是就起床想出来看看。
“你不会背着我做了什么事情吧?”
北堂妖看着他脸上的神色,半开玩笑地跟他说话,现在的他是越来越喜欢皱眉了,但是这个样子她真的觉得非常难看。
于是拿着手将她眉宇间的皱眉轻轻抚着,猝不及防地就被吃了豆腐,夜煌直接霸道地在她小嘴上落下一吻,意犹未尽,想要索取更多。
“看来你真的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北堂妖被他突然的动作给吓了一跳,于是躲开就开口,夜煌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不然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他一向都是很正经,只有做错事的时候才会这么的不正经。
夜煌抱着她,将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如果我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呢,你会怪我吗?”
说着话居然还在她的耳边呼着热气,手也越发的不规矩起来,北堂妖锤了他的胸口一下,“那要看你做了什么事情了,你这个意思,当真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被北堂妖抓到把柄,似乎是真的做了什么错事,不过现在的情形来看,夜煌想做错事也难了吧?
“没事,咋们再去睡一觉?”
说着就一把将北堂妖抱起来,直接就往床榻边上过去,可是刚刚睡醒的北堂雅却不想睡觉了,毕竟真的不困。
“我不睡了,想吃饭。”
肚子也饿了,夜煌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只好作罢,这时候那个上官潇也该走了吧,出去吃饭也行的。
于是两人立马就换衣服,此次来这里是为了去南安,刚好路过这个镇,没有想到却在这里遇见了上官潇。
北堂妖跟夜煌出来的时候锦灵就立马走了过来,“小姐。”
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因为身边的夜煌散发出的冷气几乎将她冻死,于是放弃了要说见过上官潇的事情。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跟我说?”
北堂妖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跟她说,但事情?支支吾吾地不熟,被问了一下,锦灵连忙摇头。
这个鬼灵精,于是北堂妖也没有注意她的表情,跟夜煌出去吃的了。
但是下楼的时候面前的白衣男子却忽然映入北堂妖的眼中,刹那间晃了晃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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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灵跟身后的人都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这忘忧明明跟静白走了的呀,怎么又回来了。
其实是因为静白说了出来,北堂妖就是他要找的人,于是忘忧又回来了,毕竟他好不容易找到自己梦里的那个人,怎会轻言放弃?
夜煌轻轻地瞥了一眼身后的黑御,办事不利,现在居然真的被北堂妖看见了,他心里非常的不爽。
黑御只能低着头不敢说话,毕竟是自己办事不利,也不能怨天尤人。
“你是...”
北堂妖的眼睛连眨也没有眨一下,因为实在是太过紧张了,并且眼前的这个人跟上官潇非常的像,而且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模子里面刻画出来的一样。
可是据她所知,上官潇救了自己之后,这蛊毒是无药可解的呀,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了?
“在下忘忧!”
忘忧看见北堂妖的时候也有些吃惊,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但是却不知道在哪里,脑海中的某个片段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或许他们真的是认识的,也或许两人就是没有见过,万千世界,认识的人何处多,只要找到她,见到她之后,自己的心也可以安静下来了。
静白看着北堂妖的样子,似乎是有些责怪自己,为什么告诉这个忘忧,老头说的话半真半假。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上官潇。
“小姐,这是救了我的无忧公子,并不是上官潇。”
静白站出来说话了,而且将他的身份也一起说了出来,在没有证实老头说的话之前,不会告诉北堂妖这是失忆之后的上官潇。
忘忧脸上带着笑容,一点也不介意刚刚夜煌对他的样子,“其实在下心里一直都有一种感觉,似乎跟姑娘相识,不知道姑娘是否认得在下?”
忘忧自从一场大病醒来之后,就赶紧心里空落落的,眼前的一切也不在熟悉,在那个山村里生活着,但是切感觉这里并不是他要待的地方。
直到又一次,他的梦里出现了北堂妖,一个谜一样的女孩,于是暗自想着要去找她。
“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北堂妖并没有去理会静白说的那句话,这不是上官潇,而且心里已经将他认作是上官潇了,毕竟这言行举止都是一模一样的不是吗?
那个易容术的高手,即使是脸长得一样,言行举止也是一样的,她自称医毒双绝,从来不会相信这个事情。
夜煌在身后也着急,暗自给静白使眼色,都这个样子了,两人又要谈天说地来讨论过去,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妖儿,他不是上官潇,上官潇已经死了!”
看着北堂妖就要上去抓着他问,夜煌赶紧将她拉住,心里也疑惑,这个男人不可能还活着。
所有人都在怀疑这个男子的真实性,就连带忘忧回来的静白也怀疑,刚刚因为老头在,所以他没有多加考虑。
可是现在想想,的确是不对劲的,即使是失忆了,却为什么只记得这么一张照片,还那么巧就救了她?
“你们别怀疑了,他就是他,只不过是忘却了一些事情而已,我相信!”
夜煌不知道为什么北堂妖就是见了他一面就这么确定,这个男字就一定是上官潇,他反正从头到尾都看得不顺眼。
“姑娘,你还没有告诉我,是不是真的认识我?”
忘忧看见北堂妖的眼神似乎是认识他的,于是就显得有些激动,毕竟这个答案他已经找了很久了,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北堂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当然认识你,而且我们以前就是朋友,不可磨灭的朋友!”
救命的恩情她北堂妖报答不了,其实上官潇只是因为之前北堂妖救过她,更多的也是因为喜欢一个人,那就可以将命都交给他的。
这种感情无非是让老太爷感动,但是某个男子却吃醋了,上官潇回来了,情敌就多了一个。
即使是现在北堂妖依旧成为他的妻子,更是东陵的皇后,但是这个吃醋的味道不是谁都可以理解的。
“你先坐下来,我们慢慢说。”
北堂妖见到忘忧之后,居然连夜煌都冷落了,这使得他非常不满,身后的几人可就遭殃了,暗自责怪静白为什么带回来这个一个人。
当然对忘忧报以敌意的只有小四跟黑御,锦灵可是非常期望着他回来的,那段时间北堂妖可是非常的伤心。
因为前世的事情羁绊着她,所以北堂妖认为欠他太多,以至于这一世也需要他将命还给自己。
“好!”
忘忧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身边夜煌的眼神,直接就跟着北堂妖过去坐下了,这个客栈的人比较少,所以整个大厅似乎就只看见几人在这个地方。
北堂妖虽然见到忘忧是比较激动,但是却没有忽略掉夜煌,将他也拉了过来,“这是我的夫君,你们以前也是认识的,而且都是朋友!”
北堂妖不顾别人说的是什么,直接过去就跟忘忧说他们以前是朋友,可难坏了夜煌。
刚刚他还说不认识这个人,可是现在北堂妖却直接过来跟他说,两人其实是认识的,那样该有多尴尬?
但是忘忧却不觉得有什么尴尬的,毕竟以前的性子也是那个样子,一点也不会去怪罪别人。
所以只是对夜煌微微一笑,但是听见北堂妖说他已经嫁人了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这心里却窒息了一下。
“小姐?”
静白走了过来,她想提醒一下北堂妖,不要太激动了,毕竟这个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自己都不清楚,于是就像提醒一下她。
但是北堂妖却不想承认这是一个事实,“你也累了,今天就在这里先休息,明天黑御会送你回去。”
并没有一点责怪她的意思,但是也没有关心,只是淡淡的,静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眼前的事情。
北堂妖是因为对上官潇的太多愧疚,所以现在已经无法自拔了。
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忘忧却突然站了起来,“这位公子是静白的相公吗?”
黑御被忘忧指了一下,愣了片刻,他什么时候成了静白的相公了?
北堂妖也感觉去怪,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刚刚看着三个人是一起在这里站着的,那么肯定就是以为他是静白的相公了。
于是笑了笑,“你怎么会怎么想,他只是我相公的暗卫。”
将事情说了出来,静白也是脸上红了一阵,这个忘忧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的迂腐,以前的他可不是这样的。
北堂妖走到了黑御身边,一个个地给忘忧介绍,其实就像是一个很久不见的朋友一样,一点也不在乎他这断时间到底去了哪里。
这可是给了夜煌一个大大的危机感,北堂妖现在只要是她觉得亏欠的,就会一直去照顾她。
“哦,原来如此,我现在只是想找到静白姑娘的相公,告诉他一个消息而已。”
忘忧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四,小四立马又躲起来,不会又以为自己是静白的相公吧?
这样的忘忧让大家感觉非常的疑惑,虽然言行举止大部分想同,但是多说了几句话之后你就会发现,压根就不是他。
但是北堂妖却一点也没有发现,“到底是什么事情,静白你过来说。”
北堂妖看着两人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大对劲,尤其是静白,似乎不想提起这件事,可是这个忘忧却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莫不会就是在这几天之内发生的事情,心里猛然就爆出一个念头,静白肚子里面不是有孩子的吗?
那天的打斗这么的激烈,就算风栩已经竭力没有碰到她,但是毕竟是蛊毒老操控的她,不可能对孩子没有影响。
“静白?”
北堂妖又喊了一声,似乎是知道了什么,她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一切,最后脸上落下一滴泪水。
“嗯。”
点点头,算是回答了北堂妖的话,夜煌也微微皱眉,虽然静白只是一个属下,但是肚子里面的孩子是无辜的,就像自己的沐儿一样。
北堂妖也是一样,心里特别的不好受,毕竟是一条的小生命,为什么这么快就没有了?
忘忧看着大家已经知道了静白孩子没了,于是就站了出来,“身为一个男人,居然连自己的妻儿都保不住,这样的男人要了也没用!”
说的是非常义愤填膺的,在村子里面他还没有觉得怎么样,在知道她小产,而且那个时候还受伤了,就断定这个男的不是很负责。
小四抱着自己的剑,眼神也四处扫描着,心里暗想,幸好风栩没有在这里,指不定会被这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上官潇给骂死。
锦灵也感觉现在的这个男人跟上官潇一点也不像,刚刚那点心里的激动瞬间没有了,还以为小姐的心愿算是可以了了,但是没有想到还是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静白没有说话,是说不出话来,“别说了,不关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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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妖也感觉这件事情很憋屈,风栩要是知道孩子没有了,不知道是高兴还是该难过。
“这样不负责任的男人,你告诉我是哪个,我站在你这边!”
忘忧全然发挥他不怕死的精神,而且之前那股子书呆子的气息也完全没有了,压根就是一个不怕死的壮士。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为什么他会变成这个样子,一个人失忆的话,性格也会跟着一起变化的吗?
大家是在是不能理解,为什么现在这个叫忘忧的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会负责到底,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
突然之间就传来一声男子的声音,而且是极其的熟悉,静白心里微微一震,他不是在皇宫吗?
为什么现在却突然之间过来这里了,到底是他一直在,还是想着才过来的,静白不敢转身不敢面对他。
可是忘忧却一脸好奇地转了过去,看着来人,也是微微皱眉,“你是静白姑娘的相公?”
忘忧问了一句,看着面前英姿飒爽的男子,而且就跟那个叫夜煌的人一样,冷冰冰的,只是气场没有那么强大而已。
风栩是快马加鞭赶来的,而且是没有跟夜煌有任何的报备,属于私自离职。
小四看着像个木头一样的风栩出现在门口,忍不住摇头,“你小子完蛋了,居然敢私自离职,待会主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惩罚他!”
这话是对着旁边的锦灵说的,锦灵这会正看得有些热闹,小四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于是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盼着他点好的吗?”
静白都这个样子了,即使是当初背叛了自家的小姐,但也情有可原,她都已经原谅静白了。
现在她肚子里面的孩子都没有了,这是得承受多大的痛苦,小四居然还这样说她,实在是看不过去了。
小四看着锦灵这么激动的样子明业耸耸肩,算他说错话了好吧,他一向都是嘴巴很欠的。
“主子,小姐,属下擅离职守吗,还请责罚!”
因为这客栈里面没有什么人,其实全是暗卫在里面守着,只是因为不能大张旗鼓地将整个客栈包下来,所以就让静白两人进来了。
现在看见风栩,夜煌心里的确有些不爽,北堂妖的这一个个手下都胆子肥了,居然丢下皇宫不管,跑来找媳妇?
不过也却是有胆量,要是他的话,也会像风栩这么做的。
“起来吧,既然你都来了,就让小四回去守着,也是一样的。”
夜煌没有说话吗,但是北堂妖却先说话了,小四这个人,一天到晚就知道缠着锦灵说什么大道理,她早就知道这臭小子心里在想什么。
小四忽然之间被点名,心里可是很憋屈的呀,他做错什么了,居然要一个人回去守着那个地方?
还没有开始说话,这边的风栩就站了起来,走到静白的身边,“我找你找得好苦,你知道吗?”
静白慢慢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风栩,不过是几天不见,他脸上的胡渣都冒出来好多,而且还沧桑了。
手伸向了他英俊的脸颊,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力道将静白的手给打掉了,风栩疑惑地看着面前突然之间走进来的人。
“上官公子,你怎么...”
刚刚因为是太急,所以没有看见这个人,现在这么一看,还是被吓了一跳,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而且还帮着静白是什么意思?
心里一万个疑问都在围绕着他,忘忧见风栩也是喊着他上官公子,可是自己似乎不是这个名字,难道这些人都认识他?
“先不说这些,你是静白姑娘的相公?”
忘忧问了一句,而且是一脸的严肃,给人一种老夫子的感觉,身后的静白心里纠结在了一起,两人最后的一个礼仪还没有进行,他会承认自己是他的妻子吗?
很显然的,风栩想都没有想就直接回答了他的话,“是,我是她的相公。”北堂妖很满意风栩的回答,至少他现在的回答是很好的。
忘忧看着他的神色,似乎不像是那种抛妻弃子的人,可是为什么静白肚子里面的孩子却没有了,这是一个问题。
北堂妖知道他要说什么,于是走了过去,“先吃饭吧,都一天了,你们也饿了,风栩赶紧先带着静白去休息。”
北堂妖将两人拉开,锦灵立马就知道北堂妖要做什么了,于是过去将忘忧拉到桌子边上。
人家两人前几天刚刚成亲,但是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怎么说都是有千言万语要说的,于是想给他们制造一下机会。
风栩也拉着静白上了楼,忘忧看着这样的情形很疑惑,他连话都还没有说完。
“你要么闭嘴,要么就滚出去!”
夜煌在一边脸色极其不好,他回来也就算了,可是话还这么的多,真是不爽的!
忘忧被他这么一吼,心里咯噔一下,别看他刚刚在一旁什么都没有说,他却能感受到那股子不爽,似乎不怎么喜欢自己的样子。
“这位公子,如果在下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原谅。”
忘忧一副谦卑的样子,可是在夜煌看来怎么都是在挑衅,偏偏北堂妖在这里自己还不能说什么,实在是憋屈的很。
北堂妖知道夜煌在想什么,于是赶紧就岔开了话题,“不知公子现在住的是什么地方,怎么会遇见静白的?”
北堂妖很急切地想知道他这些年到底过得好不好,也想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巧就遇上了静白,这一切的一切她都想知道。
不仅是北堂妖,夜煌也很想知道,那个时候他还特意地调查过,上官潇的确是死了,可是现在却突然冒了出来。
无忧谷的那个老头子,看来是瞒着他什么事情,胆子也挺大的,就是不知道陈周之是不是也知道这件事情。
静白跟风栩两人已经走远了,于是忘忧也将视线放回来,看着他们的眼神,似乎是非常的期待。
“我是师傅捡回来的,因为我无父无母,故取名忘忧。”
一句话,但是却没有说出他们想知道的事情,比如说忘忧是谁的徒弟,在哪里住着,都没有说!
北堂妖也抿着唇瓣,“你的师傅是谁,为什么你会认得我?”
因为从他刚刚的神色之中不难发现,其实忘忧是认识自己的,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而已,不然不会跟着静白来东陵。
这时候的忘忧笑着从他怀里拿出来一张画像,放在了北堂妖的面前,身后的锦灵也好奇地将脑袋凑过去,看见上面画的居然是北堂妖!
夜煌的脸刷的一下就黑了下来,眼睛灼灼地看着对面的忘忧,是不是这个男人自以为失忆了,所以胆子也大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夜煌阴沉沉地说了一句话,居然随身带着自己妻子的画像,这是当他不存在?
可是忘忧却好像一点也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只知道他带着这个画像是为了防止再度将这个女子忘记,并不是要做什么事情。
“我患有一种经常忘记事情的病,所以师傅帮我取名忘忧,这是我唯一能记住的一个人,所以我才将她画了下来。”
北堂妖手里紧紧地握着这张画像,忘忧忘忧,能忘忧亦能解愁,是这样的吗?
不管他都忘记了谁,却依旧记得自己的模样,可是她们明明只能做朋友,他却这般的执迷不悟!
“忘忧,的确是一个好名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我的画像,但是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的!”
北堂妖伸出了手,忘忧却处于男女授受不亲,并没有跟她握手,这还是因为旁边有夜煌在。
“小姐,这个...”
锦灵也是非常的奇怪,为什么小姐不说出来这个事情,却偏偏跟他做了朋友,这可怎么好?
小四赶紧将锦灵拉到了一边,主子们的事情,她们做属下的怎么好逾越,最好还是什么都不要说就好了。
“朋友可以做,但是你最好不要对我的妻子有什么非分之想,你该知道后果的!”
夜煌不得不提醒这个情敌,当初就一致跟他争夺北堂妖,好吧其实这只是夜煌心里想的而已,别说是他小气,对于妻子要被别拐走的时候,男人都是小气的。
忘忧被夜煌的恐吓真的吓了一跳,他身上的王者之气铺面而来,的确是非常的震撼的。
不受控制地点点头,算是把这个事情给应下了,北堂妖也很欣慰,之前她欠了上官潇一命,一直都想着要走出这个内疚。
现在好了,也有时间了不是吗?
“对了,你们现在要去哪里?”
原本只是简单的叙旧,被忘忧这么一句话问得北堂妖疑惑了,为什么对于一个很想见,但是却现在才见到的人,第一句就是你们要去哪里?
不是应问一下之前他的生活,或者其他的什么吗,不得不让人有些怀疑。
“我们去南安,你要跟着一起去还是会东陵?”
北堂妖也问了一句,照着她的看法,那就是忘忧是要跟着静白回东陵的,毕竟现在上官府空闲着,他回去也是最好不过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问题可是难到忘忧了,其实他想跟着北堂妖一起去,可是夜煌的脸色让让他有些犹豫,因为他似乎很不喜欢自己的样子。
夜煌肯定不喜欢这个男人跟自己一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像上官潇的人,这样跟着他们,难保不会出现想着事情,为了北堂妖的安全着想吗,他是绝对不允许的。
所以这也是北堂妖头疼的原因,“我真的可以跟着你一起去吗?其实我都没有出过村子,对外面的事情一点也不熟悉。”
见忘忧这么说,那就是知道他要跟着一起了,心里也是开心的,可以一边调查他到底是谁,也好在路上有个照应。
“那好,我们就一起去南安!”
就这样敲定了注意,其实夜煌内心非常拒绝,但是却不能在北堂妖面前说,实在憋屈,怨恨的眼神一直看着忘忧。
在下面吃饭的时候忘忧就一直别他瞪着,背脊法凉得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的相公似乎很不喜欢你自己呢。
由于天色也不早了,所以北堂妖就让忘忧吃完饭去休息去了,跟夜煌回到房间,两人这时候在思考。
“你以为我真的全心全意相信他?”
看着夜煌那个锅底般黑的脸,北堂妖笑了,他现在都不需要用脑子来想一想了,她怎么会笨到去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有了先前有人想假扮蓝素的事情,她早就对这一个报以一个态度,也不会轻易相信别人,这可是上官潇呀,她怎会不慎重?
夜煌知道她不会相信,看着两人那个人亲密的样子心里却是不爽的,“我没有,其实他看着样子像上官潇,也不假有人想拿着这个原因来冒充。”
毕竟上官寒的势力也不知道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他那股子西疆的暗势力,怎么也突破不了。
眼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逃出了东陵,反正他感觉现在的自己是有些没用了,连儿子也保护不了。
北堂妖看着他的样,立马就过去抱着他,“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北堂妖也承认错误,刚刚的确让人看着很闹心她那个样子而已的确表现得非常喜欢忘忧。
慢慢知道自己家里这个是醋坛子的呀,这打翻了可就不好了,这不已经翻了,醋味一大堆。
夜煌摸着她的小脑袋,看着她的眼神几知道她在想什么,“好,刚刚你骗了我,该怎补偿?”
充分发挥自己不要脸的样子,哪里像一个皇帝,明明就是一个地痞无赖,可是北堂妖却相信他这样的样子。
其实两夫妻之间不就是这样,相濡以沫就行了吗,宁愿一辈子也不要回去东陵坐上那个皇位。
“你等我一些日子,我会让你过上正在开心的时光。”
知道北堂妖一点也不喜欢自己这个位置,选择的那些大臣虽然看上去很谦卑,害怕他的势力,但是其实在背地里也做些什么小动作。
北堂妖在他怀里身子猛然一震,不可思议地看着夜煌的脸,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虽然也很想过闲云野鹤的生活,可是这个位置怎么能说退就退的?
“你是一国之君,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不要拿着子民的生命开玩笑!”
她虽然希望过上普通百姓的生活,可是这个位置却没有人比夜煌更合适,一旦他离开,这东陵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夜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捏了捏她的脸颊,明明很想离开,却要为了整个东陵的百姓着想,“妖儿,你让我该怎么放得下你?”
北堂妖听完之后感觉他是调皮了,两夫妻之间,有什么方得下放不下的,难道他想丢下自己跟谁去远走高飞?
当然这不是她要想的事情,因为根本不可能发生于是她就没有多加考虑。
第二天一早,静白跟风栩最先起床出来,因为一晚上的时间他们已经将事情说清楚,并且都给彼此一个空间。
静白孩子的事情也跟风栩说了,当时他的表情的确非常的痛苦,虽然不是他的孩子,鬼知道他在家里都已经买了小孩子要穿的衣服。
为的就是这个宝贝出生,可是现在说没了就没了,昨天晚上哭得比静白都凶。
“你们决定好了,谁回东陵区?”
这些人当中肯定是要有人回东陵去的,不然他们走的也不安心,毕竟皇城也得有信任的人守着。
北堂策在家里他们也不放心,年纪也打了,火郁也不知道现在在打着什么主意,心里居然有些责怪这个潇子枫,没事把她儿子接走这是要做什么?
几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忘忧却是做在一旁喝茶,谁也不管谁。
最终风栩跟静白站了出来,“主子,小姐,我们回去吧,毕竟卑职是擅离职守的!”
风栩请罪,擅离职守的事情北堂妖没有跟着他计较,自己也不能得寸进尺,只能回去守着东陵。
静白也是一样的,昨天晚上听了风栩说的话,已经明白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她也要回去,尽管蛊毒被破解,是她的孩子为她挡了一命。
为了小姐的安全着想,她还是回去吧,“也好,你们回去多休息一下,尤其是你静白,你可要注意些,风栩好好照顾着她知道了吗?”
叮嘱了几句,静白小产了,这个还是要注意一些好一点,不然以后可是会麻烦的。
静白很感激北堂妖,不仅没有怪她而且还这么对她,这个嗯真的是无以为报。
“小姐,卑职知道了。”
说完就带着静白往皇城的方向赶去,剩下这几个人,唯独忘忧吃得最开心,完全不顾其他人的感受。
北堂妖也是无奈的,毕竟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虽然还在调查之中,但是他的样子,的确让人心酸。
一行人吃饱之后就起程,一路上的忘忧安安静静,一点也没有底外界的东西很好奇,毕竟以前也见过这些东西,现在虽然失忆,但却有印象。
“你说小姐该怎么选择?”
小四在后面拉着锦灵,想问问她是怎么想的,现在多出了一个忘忧,而且是以前喜欢小姐,救过她几次性命的人。
锦灵白了他一眼,这个男人真的是越来越多的话说了,他怎么知道这个,小姐心里想的事情是她们能轻易才出来的吗?
于是向前走了一步,并不打算跟他说话,小四见锦灵不说话,于是又跑了上去,“我问你话呢,说句话会怎样?”
小四不满意,这些女人怎么都这个样子,动不动就不说话,可是把他给急坏了,锦灵也是个暴脾气的,小四越是问,她就越是不想开口。
于是马车上的北堂妖听见了,撩开帘子看着两人,“你们再说什么,小四你要是欺负我们家锦灵,我可不答应!”
瞪了一眼还想上去跟她说话的小四,突然被说了一句,小四立马就停下手里的动作,有些害羞。
“小姐,卑职不敢。”
立马就变得正经起来,其实他在两人面前的确是不敢的,只是在没有人的时候,被锦灵欺负的好吗?!
北堂妖笑了笑,两人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起初以为她可是喜欢张静初的,结果并没有,是喜欢小四这个类型的不是吗?
于是转头又对锦灵开口,“他要是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
这个是发自内心的,只要有人欺负锦灵,北堂妖一定会报复回去。这是她的原则。
锦灵也红了脸,明明看得出她喜欢小四,小姐还是要这么说,怪羞人的,“小姐你说什么,他哪里有欺负我!”
北堂妖乐呵呵地看着两人,本来都是互相喜欢的,却非要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像当初她跟夜煌一样。
“相公,你说我们回去就把两人的婚事给办了,你说好不好?”
没有理会锦灵的控诉,自己跟夜煌说话去了,还说要把婚礼给办了,这下锦灵是闹了个大红脸,其实心里却是高兴得很的。
小四却没有锦灵那样高兴,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其实这个女孩子挺好的,可是他心里却没有那个意思。
所以这就非常的矛盾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居然心里想的是黑御,那个大冰块!
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吓了一跳,不会像东陵天还有魏无忌那样了吧,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忘忧这个时候还在前面念叨一句诗,锦灵的脸更红了,小四心里就更加的纠结了。
夜煌虽然很想答应北堂妖,而是在这些多耐观察看来,。小四喜欢的应该不是锦灵,“你知道小四喜欢的人是锦灵吗?”
夜煌问了一句,这北堂妖的高兴劲也没有了,似乎真的看不出来,其实两人平常也只是小打小闹而已。
旁边的黑御只是看了一眼,却没有说什么,依旧抱着自己的剑往前走去。
一行人也在这热热闹闹的气氛中到了南安,这一路上出奇的安静,那是必须的,有夜煌跟潇子枫的两路人马都在扫清道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就是怕北堂妖在路上出什么事情,所以他才派人去打探的,此时正在绝杀搂里抱着沐儿在大吃大喝。
“搂主,他们已经到南安境内了。”
若其看着还在大吃大喝的两个人,微微皱眉,虽然这个沐儿真的很可爱,有时候自己都被萌化了,可是这毕竟是绝杀搂呀!
江湖的第一个暗杀组织,一个小孩进来,真的好吗?
潇子枫将一块鸡腿放在沐儿的碗里,“沐儿,多吃点,然后跟我去练功!”
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因为这些日子呀,沐儿特别喜欢跟着潇子枫一起练功,在宫里父皇也教他,在这里有叔叔教他。
“嗯!我会好好练的!”
小脸信誓旦旦的,而且还坚定地咬了一口鸡腿,他真的很努力地在练功,生怕以后自己保护不了北堂妖。
若其也很欣慰,可是却忍不住的翻白眼,人家的娘亲都找上门来了,这个楼居然还想着怎么教他武功。
于是又喊了一声,“楼主?”
生怕他似乎没有听见一样,旁边的几个男子也面面相窥,想着楼主居然都不听若其的了,跟一个小孩玩得这么好。
难道是搂主喜欢小孩了,想着跟谁去生一个,不过这绝杀搂的规矩他不是不知道,这几人之中必须要挑选出一个来跟搂主一生。
也就是说,搂主到死,这长老都要跟随在身边的,不管娶妻了还是怎么着。
“知道了,你们先下去,给小沐儿买几身衣服去。”
眼神都没有给若其一个,还是放在小沐儿的身上,那可爱死人的样子真是叫人喜欢。
沐儿抬头就看见若其那受伤地眼神,也知道这其中意味着什么,似乎自己来了这里之后,叔叔整天都在跟他们吵架。
“叔叔,沐儿的衣服很多了,不需要了!”
那眼神是在生气,潇子枫总是给他买那么多的衣服,也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总是全部买回来。
才住了几天,那个房间的衣服堆着跟什么似得,估计把这个南安的衣服都已经买过来了。
潇子枫被他瞪了一眼,心里惊讶了一下,居然不知道沐儿居然还有这样的魄力,这眼神几乎都将他吓住了,这还是个几岁大的小孩。
于是哈哈笑了几声,“不愧是我的儿子,够魄力!”
若其吃惊,这搂主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可是东陵皇帝的儿子,怎么就成了他的儿子了,实在是不要脸!
身后的几个人也被这一句话给吓到,感情这搂主是要把别人的儿子当成自己的儿子来样了,难道去了一趟东陵,喜欢上别人的老婆了?
“我才不是你的儿子,我是父皇跟娘亲的,只有一个父皇!”
沐儿的语气非常的坚决,将手里的鸡腿也放下了,他是非常有骨气的一个男子,不能乱认别的父皇。
这个模样的沐儿可是把身后的人给吓到了,不禁也松了一口气,这才是夜煌的儿子,绝对不会认别的男子为父皇。
潇子枫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是有些高兴,“那我做沐儿的干爹你说怎么样,这里的武功随你练,这绝杀搂以后都是你的呀!”
这话说的沐儿居然动心了,这里真的比东陵好玩多了,可是这话可把若其吓到了,以后搂主的位置可是要甄选的,即使是跟一个小孩子开玩笑也是不行的。
“搂主,你不能...”
“闭嘴!”
若其说的话再次被打断,客厅里面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大家都不敢大声地说话,这搂主居然不止一次吼若其。
若其也感觉他有些过分了,身为一个搂主,居然不顾这规矩乱来,真是气死他了。
沐儿感觉这里的温度不对劲,看着他们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劲,于是回了一句,“我不想学,父皇会教我的!”
大家再一次松口气,这个沐儿还是很懂事的,不想某个男人一样,居然这么幼稚!
潇子枫看着他态度这么强硬的份上,于是只能摇头,现在不答应没有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
“来,先把饭吃了,我们待会就能看见你娘亲了。”
还有你那该死的父皇,不过这话他可没有说出来,毕竟在小孩子面前说这个实在不是很好。
沐儿听见他说自己的娘亲要过来,心里真的很兴奋,但是又厌了下来,“叔叔,我知道你是在骗我的,父皇很忙的,不如你把我送回去好不好?”
看着小可爱都焉气,估计是夜煌这个小子一点也不知道疼惜小孩子,于是赶紧的来安慰,“你父皇的确忙,但是娘亲是真的过来了,你相信叔叔。”
他打的算盘沐儿可不知道,因为他将夜煌引开了,之后想让北堂妖一个个人过来,的确是被夜煌引开了,但是是不是一个人过来就不一定了。
“搂主,外面来了一个女人,说是找她...儿子!”
其实这个话他不想说的,但是却依旧说了出来,这搂主带了个别人的儿子回来,大家都是知道的,现在人家的娘找上门来了。
这可怎么交代,看着那个女子似乎长得真的很漂亮,难怪会把搂主给迷倒了。
“叔叔,是我的娘亲过来了吗?”
沐儿当然是这里的人最高兴的一个,娘亲过来了,叔叔真的没有欺骗他,这怎么会不高兴?
“看吧吗,叔叔真的没有骗你。”
绑了人家的儿子,居然还骗小孩,这楼主真的是够了,若其都有些看不下去。
说着就抱着沐儿出去,这绝杀搂还是挺大的,北堂妖就站在偌大的大殿里面,四处看着。
“你这大殿,都快赶上都快的宣室殿了,你知道吗?”
北堂妖说着就转过身子来,看见沐儿被潇子枫抱着,而且那可爱的样子似乎是胖了不少。
都说几天没有看见儿子,会一面就看着他瘦了,可是她怎么就看着儿子胖了,看来潇子枫将自己的儿子养得不错。
以后可以考虑把儿子丢在这里养了,“娘亲!”沐儿跳下潇子枫的怀抱,高兴地奔着她去了。
北堂妖一把将自己的儿子抱在怀里,看着他的确是重了不少,“沐儿,他也没有欺负你?”第一件事情就是要问他到底有没有欺负自己的儿子,沐儿摇摇头,示意真的没有,这才放心。
潇子枫却在一边笑嘻嘻地看着,一点也没有偷了人家儿子的自觉感,“沐儿在我这里可是过得很好的,你放心吧!”
他都快把整个南安都送给他了,这还不算好吗?
北堂妖瞪了他一眼,还好意思说,抢她儿子还得她担心了好久,这还将夜煌给引开了,就让自己进来,这是什么意思?
“儿子,我们回家!”
一点也不想呆在这里,抱着儿子就要往门口走,潇子枫好不容易等到她过来,怎么会这么简单就让她走了?
于是吩咐若其把门给挡住了,“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那么早就回去,怎么说也得住个十天半个月的吧?”
北堂妖看着他的样子忽然觉得夜煌的决定是对的,这个潇子枫在东陵可不是这样不要脸的,现在居然变成这样了,实在是想不通。
“你要是玩够了,就赶紧让路,别逼我出手!”
北堂妖也冷下了语气,沐儿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似乎感觉娘亲的语气不像是潇子枫说的那样高兴,其实是不想他呆在这里的。
于是想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叔叔,我要跟娘亲回去了,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
潇子枫看着沐儿这么懂事的样子,心都要碎了,这样的怎么不是自己自己的儿子呀,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有个儿子,这样就能跟夜煌炫耀了。
“搂主,还是让路吧,这夜煌不是好惹的。”
毕竟是上一任搂主看上的继承人,其实潇子枫现在只是想跟他怄气,并不是真的想要跟他作对的。
若其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到这个玩意,心里就有了自信,“不是好惹的我还就惹了,没有完全的准备怎么会把夜煌给引开了?”
砰!“啊!”
这边的话音刚落,那边的大门都已经被砸破了,几个人飞了过来,摔在潇子枫的面前,若其连忙护着潇子枫。
还没有看清楚来人,只看见一道影子刷的就过来了,将北堂妖跟沐儿揽在怀里,“父皇,你也来啦!”
沐儿的语气很高兴,父皇也来了,那么就是潇子枫在骗他,父皇其实很爱自己的。
潇子枫眯缝这散发出危险的眼睛,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这么快就来了,而且还把他的大门给弄坏了。
身后的小四跟黑御也跟了进来,一起看着对面的潇子枫,居然敢在东陵绑走太子殿下,实在是胆子太大了!
“夜煌,也没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别忘了这绝杀搂你也有一份!”
你的心不会痛吗?居然打自己的人,而且还下手这么狠,看着地上爬不起来的几个人,心里也埋怨,干嘛下手这么狠。
夜煌抱着北堂妖的腰肢,将母子两都护在怀里,一脸的不爽,语气也慢慢冷下来,睥睨着对面的潇子枫。
“绝杀搂对我来说不过是可有可无,不过既然你也说了,这我也有一份,我打自己那一份,跟你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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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其只认现在的潇子枫为搂主,压根就不会承认夜煌,尽管他的武功多么高强,也是东陵的皇帝,他这一生只会认一个主子。
“夜煌,你太大言不惭,这绝杀搂的搂主只会是潇子枫一个!”
若其是这些长老的领头人,只要他说的话,长老团都是无条件答应的,于是也跟着符合。
这可让潇子枫的面子增添了光彩,谁知道他在东陵的时候老是被这个男人压榨,现在好了,来到他的地盘HIA不束手就擒?
要是别人的话,或许是会的,可是这个是夜煌,从来不知道认栽这两个字怎么写!
“那我就把你的楼拆了,也好给我妖儿的母家少添写烦恼。”
说完还蔑视地看着四周的环境,似乎在找从哪里拆比较合适,这个动作无疑是将潇子枫内心的怒火给勾了出来。
夜煌实在是太狂妄了,在他的地盘还敢这么嚣张,视线却转移到一边穿着白色衣服的忘忧身上,微微皱眉。
“妖儿妹妹,不过是几日不见,这个男人哪里来的?”
明显是不喜欢忘忧,因为他一身白衣是翻版的自己,可是笑起来却比他还要好看,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难怪不是她压根就不搭理自己,原来早就见过这样的男子了,算他比较失败,这些年一直在闭关,都没有出来好好溜达。
北堂妖抱着自己的儿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旁的忘忧正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似乎也不认识这个人。
“我的一个朋友,怎么着,你到底是放还是不放,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真的好吗?”
难怪不是这都多少岁了,居然还没有找到女人,还以为他是眼光太高,结果不就是找不到吗!
北堂妖的语气分明是在嘲笑他,潇子枫的内心是奔溃的,就不能给自己留一点情面吗?
“我们搂主也是你顺便能大呼小叫的?你们给我拿下!”
若其看着潇子枫脸上欲哭无泪的表情,就知道他这几天在东陵受苦了,于是叫人将北堂妖他们拿下。
绝杀搂的人也不是吹的,其实暗藏许多的高手,如果夜煌一个人退出去的话还好说,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是现在带着一个不会武功的忘忧,还有儿子要保护,实在是抽不开身。
“若其,你的胆子也是越发的大了!”
就在四周出现许多人之后,一直没有开口的潇子枫说话了,眼神冷冷地看着若其,仗着自己是长老之首,连他的话都敢忤逆了是吗?
若其被这突如其来的话给吓到,潇子枫一直以来都没有这么跟他说过话,可是现在却当着众人的面给他难堪。
其实他不是要以下犯上,只是看不惯这些人欺负他而已,为什么他会误解自己,这是若其怎么也想不通的事情。
“搂主?”
无奈地喊了一声,似乎是在说,这些人要是在绝杀搂光明正大地走了,这底下的人会怎么看待他。
虽然是搂主自己抢了人家的孩子,但是他看着北堂妖都觉得不顺眼,一种男人不会有的妒忌破体而出。
“退下!”
潇子枫低沉着声音喊了一声,四周的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最终还是退下了,压根就不敢反抗。
若其看着他们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咬着牙齿将脸别过去,不再看这一幕。
北堂妖也是很奇怪的,好像他们的到来揭露了属下与楼主不和的事情,潇子枫也是够可怜的,她都能看的出来,那个若其是在仇视她。
“好了,我们走了,要是有空的话,你还是可以到东陵看我父母的!”
这是北堂妖最后的让步,因为父母好像很喜欢潇子枫,不仅仅是因为是祖父的徒弟吧?
“不用那么麻烦,我相信你很快就会来找我的!”
潇子枫说出这句话之后,夜煌就带着北堂妖走了,忘忧是全程一脸懵逼站在这里的,都不知道要来这干什么。
夜煌临走还瞪了他一眼,是哪里来的自信,居然相信北堂妖一定会来找他?
北堂妖也是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心里藏着一件夜煌也不知道的事情,那就是她跟潇子枫的关系。
但是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自己忍不住回去找他,如果不找他,师傅在哪里怎么会知道,于是就陷入了纠结。
“搂主,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会回来找你?”
若其这时候走了过来,看着远去的几个人,慢悠悠地开口说话,全然已经不讲刚刚的事情放在心里了。
潇子枫也不会吧刚刚的小插曲放在心里,其实不过是他们上演的一出戏而已,为的就是呀让北堂妖心里松懈。
“我就是这么肯定,叫你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现在的潇子枫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说话的语气跟神情都非常不一样,哪里还有什么温文儒雅可言,有的也只是满肚子的坏水。
“属下都已经办好了,事情肯定会顺利进行的,可是老楼主已经失踪了那么久,我们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若其将事情的经过给潇子枫说了一遍,最后神情又暗淡了下来,好像说的事情不是很好。
潇子枫也低下头,“算了,顺其自然吧,我相信他终会有一天想见我的。”
说完抬头看着天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跟夜煌的争斗慢慢开始,其实他心里知道,一直以来都是他一个人的心理在作怪。
老楼主当初想传位给夜煌,可是却被别拒绝了,他明明是候选人,却没有得到生死令牌,还说要等着以后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绝杀搂那时候的内部情况哪里允许老楼主这么做,于是他做出了一个决定,自己上位,也就是因为这个,老楼主一气之下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连带着他的师傅,也就是北堂妖的师傅,一起消失不见。
刚刚他说的北堂妖很快会回来找他,就是这个原因,他敢保证!
北堂妖跟夜煌出了绝杀搂,时间也不早,可是北堂妖却不想麻烦这里的南安君主,不张扬,也就省去了很多的麻烦。
几个人找了一间客栈住下,掌柜看着几个人就知道来头不小,尤其是那夜煌身上的气质,更是不凡。
于是准备了几间上好的房间留给他们住,“沐儿,你跟娘说说,在叔叔这里都玩了些什么?”
边帮着沐儿脱衣服边问他在这里都玩了什么,小沐儿认真地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叔叔带我在南安玩了好多,还给我买了很多的衣服,还教我武功!”
这稚嫩的声音透露着开心的语气,似乎是玩得非常的开心,但是身边的夜煌却不高兴了,凭什么他的儿子要跟别人玩得这么的开心。
“沐儿,以后爹爹也带你去玩!”
大气地说了一句,儿子是他自己的,怎么也不能便宜了别人,所以必须要腾出时间来陪着他玩。
“好呀,叔叔说今天好像是个什么节日,到时候街上都很多的人,我们今天为什么去玩好不好?”
“好好好,我们都依着你!”
北堂妖满口答应,这潇子枫居然教沐儿武功,实在是有些的好笑,也不知道他都教了些什么。
夜煌仔细地回忆了一下,似乎今天的确是有个什么的庙会,居然还被他们撞见了,那么就陪着他一起玩吧。
于是几人简单地吃了晚饭,而且北堂妖心里却一直在想着一个问题,那就是到底该不该去找潇子枫问师傅的下落。
今天他居然这么断定她一定会去找他,那么就是表示真的知道他的下落。
“在想什么?”
夜煌看着北堂妖一个人站在窗子边上发呆,于是走过去搂着她的腰肢问了一句,两人看着窗外的夕阳,是那么的温馨。
“沐儿呢?”
北堂妖看见来的人是夜煌,以为沐儿也在,于是转身却没有发现自己的儿子,连忙问道。
夜煌只是笑了笑,捧着她的脑袋就吻了下去,而且是霸道绵长的吻,北堂妖真的是措手不及,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于夜煌来说,其实压根就不想两人之间有个孩子,并不是说他不喜欢沐儿,而是有了个孩子,北堂妖第一时间就会去找孩子,压根不会理会他。
这个男人是谁的醋都是要吃的,不管是儿子还是潇子枫,北堂妖真的拿他没有办法。
“跟忘忧出去玩了,有黑御小四他们都跟着,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
而且这里是南安,跟东陵的安全虽然比不上,但是却依旧是比较安全的,毕竟潇子枫的人也是在监视着她们。
北堂妖叹了一口气,沐儿真是玩得有些野了,而且跟忘忧居然也能玩在一起。
“我们也出去吧,我还是不放心沐儿。”
依旧是不放心,因为上官寒突然出来的事情,她已经有些害怕了,即使远在南安,也不大放心,要是沐儿落在他的手里,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夜煌也知道她在担心,虽然他心里也是担心,但是...
“出去可以,先给点补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完就将北堂妖打横抱起,直接就往床榻上过去,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心脏都差点跳了出来,反射性地搂住她的脖子。
“这大白天的...”
北堂妖知道夜煌想要做什么,他说的补偿是什么玩意,是那种羞羞的玩意,脸上不免有些烧红。
夜煌看着她那红得想苹果一样的脸,真是忍不住想要上去亲上一口,于是加快了脚步。
“已经快天黑了,沐儿回来,我就被冷落了,你舍得吗?”
那帅得让人妒忌的脸,装着可怜兮兮的样子,北堂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要不要这么来诱惑她!
对于夜煌来说,什么事情也比不上他们两人做这个正经事重要。
红罗帐内,彼此早就已经熟悉了对方,最原始的激情此起彼伏,直到日落西山才结束。
北堂妖一心念这儿子,夜煌本来就很不满足,可是北堂妖却求饶,最看不惯的就是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于是只好作罢。
两人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夜煌搂着北堂妖的身子穿梭在人群之间,今天晚上的人的确是挺多的,也比较热闹。
“也没有觉得,我们真的很久没有这么走在大街上了。”
北堂妖看着夜色之中的红色灯笼,自从夜煌为帝她为后,出宫的时间也少了,只因计划赶不上变化,国事的确很繁忙。
感觉肩膀上的手加重了力道,北堂妖将视线转换过去,看着夜煌低着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你怎么了,我只是开个玩笑!”
笑靥如花地捧着他的俊脸,以前那么强势腹黑的一个人,现在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这个样子她真的是不习惯呀!
夜煌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哽咽到,“对不起妖儿,我给你的,却不是你想要的生活。”
北堂妖被他的话深深震撼了内心,一个大男人,这么在大街上哽咽地给她道歉,这到底是怎么了?
于是也将他抱得更紧,“说什么呢,当初那个强势的你哪里去了,以后要是再这个样子,指不定我就压被欺负了去。”
北堂妖语气中夹杂着暗暗的调皮,要是不这样说,估计夜煌的内心是非常的不安,原来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不喜欢过这种生活。
可是没有办法,“你忘了有句话叫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吗?就当我当时没有留心,谁让我先喜欢上你呢!”
不外乎前世的因果,只知道现在他们两人很好,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夜煌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心里也在暗自沉思,没有多久的,只要把他们想做的事情解决了,上官寒这个男人的命除了,他会让北堂妖过上与世无争的生活。
“好了,去找儿子吧,待会要是被拐走了,看我不饶了你!”
北堂妖将气氛也带走了,于是两人就往黑御发出信号的地方去,那边好像正在上演什么比赛。
两人好不容易挤进去,结果说要什么邀请函才能进去,于是只好作罢,继续找儿子要紧。
但是由于门口比较大,北堂妖大老远就看见沐儿坐在第一排在看比赛,于是拉着夜煌想要进去,门口的守卫却一直拦着。
“姑娘,没有邀请函不能进去,这是规矩!”
虽然北堂妖的动作很不雅观,可是旁边的夜煌却是气质不凡,更别提那身上的额压迫感,直逼的他抬不起头。
夜煌将北堂妖拉到身后,“这个?”
从手里不知道拿出了什么东西,只看见那个守卫的腿都要软了,随后几个人扶着他才能勉强站住脚步。
想起上面人说的话,立马就恭恭敬敬起来,“原来是您大驾光临,快快请进!”
北堂妖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夜煌却是一脸的邪笑,其实这个东西在自己身上除了危险一点,还是有很多的好处的。
“走吧。”夜煌拉着北堂妖朝沐儿的方向走去,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潇子枫也在这个地方,整个VIP座位都给他承包了吧?
沐儿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吃的很开心,只见黑御跟小四却站在一边护着,似乎随时都会拔剑,忘忧却一直摇着扇子看台上的戏。
还以为是什么比赛,原来这里只是唱戏而已,“潇公子有如此的才情,看来在东陵实在是屈才了!”
北堂妖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大家的视线都聚集到了这边来,“主子,小姐。”
黑御等人都过来站在夜煌旁边,就连小沐儿看见娘亲也立马跑了过来,一点也不留恋桌子上的美食。
上面的戏还在继续唱着,北堂妖一点也不觉得潇子枫是个喜欢看戏的人,这么闲不如去散步,居然在这里带着她儿子看戏?
“北堂小姐,你实在是来晚了,刚刚那些诗词歌赋比赛你是没有看见,在下也甘拜下风呀!”
忘忧在一边看着上面的戏开口,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拿了一个酒杯,不愧是一个书呆子,还是只对这个诗词感兴趣。
北堂妖坐留下来,夜煌也在潇子枫的身边坐下,“我再怎么闲也没有您两位闲呀,放着整哥东陵不管,跑来南安游玩。”
北堂妖这个时候刚想拿着一个糕点放在嘴里,被潇子枫这句话给呛到差点噎着,“慢点吃,都多大的人了,居然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喝点水。”
夜煌顺着她的背,还倒了一杯水给她,直接就将沐儿递给了潇子枫,这意思就是要媳妇不要儿子的节奏。
“我说你这样不好吧,沐儿你看看你那个爹,以后还是跟着叔叔好了,至少叔叔是不会丢下你的!”
看着两人在他面前秀恩爱,立马逮着机会就跟沐儿一起控诉夜煌的行为,这是极其不对的。
可是两人却像没有听见一样,“我又不知道这个糕点安沐难吃,以后我都不会吃这个东西了!”
北堂妖跟夜煌诉苦,说潇子枫叫人上的糕点实在是太难吃了,以至于让她呛着。
夜煌当然是要护着自己妻子的,于是立马将桌子上的那碟糕点给扫在地上,“知道错就好,我们以后不吃就是了。”
潇子枫抱着沐儿看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嘴巴惊讶道张得老大,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这两人是新婚燕尔吗?
不是的吧,儿子都这么大了,都已经几岁了,他们还这样不厌其烦的,实在是太好笑了有没有。
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他以为两人只是简单的在秀恩爱,谁知道他们秀得跟什么一样,给潇子枫递去一个少见多怪的眼神。
“叔叔你就算了吧,我都已经习惯了,你以后也要慢慢习惯的。”
沐儿摸着潇子枫的小脸,一本正经地告诉他事实,这下身后的若其也惊呆了,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子,居然知道这个事情,真的好吗?
他突然之间感觉自己没有在夜煌的手下做事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至少自己的这个楼主,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有拉过的呀!
“要不你跟着叔叔一起住好了啦,反正你也是爹不疼娘不爱的!”
潇子枫装作非常伤心的样子,将沐儿紧紧地搂在了怀里,似乎这才是自己的儿子。
若其在身后看着,真想上去提醒一下,这不是他的儿子,不要被这个迷惑了!
“不行,我还是要跟爹爹娘亲在一起,因为他们才是我的父母,你连媳妇都没有!”
沐儿的话就像是一个大锤子,使劲地锤着潇子枫的内心,想杀人的眼神看着北堂妖那边,是谁教这么个小孩子说这样的话的!
一边的锦灵倒是撇撇嘴,不敢说这话其实是她教的,不然夜煌该打死她不可。
“好了,我们回去吧,早点休息明天回东陵去。”
北堂妖跟夜煌可算是缓过劲来了,也不秀恩爱,站起来想将沐儿抱走,潇子枫哪里会让她那么简单就抱走了?
在沐儿身上的力道也加重了一些,视线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朝着若其使了个眼色,若其会意,慢慢地退了下去。
“不打算多住几天?这南安的风俗可是几年才能遇到一次的,都好几天热闹呢!”
潇子枫就是抱着沐儿不撒手,北堂妖也没有办法,只能跟他讲道理,可是旁边的夜煌可不是个喜欢讲道理的人。
“你如果想绝杀搂在南安消失的话,大可要挟我们留下来!”
这威胁的语气让潇子枫心里一惊,夜煌说道可是会做到的,心里也在着急着,若其现在做事也是越来越慢了。
就在他刚刚想说话的时候,台上突然就扔下来几个迷雾蛋,“夜煌,拿你的命来!”
突然有谁喊了一声,现场立马变得混乱,许多人都四处逃窜,桌子椅子被打翻的声音到处都是。
是来找夜煌的,北堂妖心里吃惊,由于面前已经是一片的白雾,压根就看不清楚夜煌在那个方位。
“跟我走!”
一个声音出现在面前,忽然就过来一只手拉着北堂妖就往某个方向跑去,这感觉非常的陌生,压根就不是夜煌。
听着声音像是潇子枫的,那些人是来找夜煌的,而且丈夫都在危险之中,她向来不是一个会逃跑的人,“你带着我儿子先走,我要回去找夜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着就想挣脱潇子枫的手去找夜煌,可是这个时候沐儿却喊了一声,“娘亲!”
北堂妖的脚步硬生生地止住了,儿子也在潇子枫的手里,估计以他的武功,不会让他受伤的,自己也会安心一些。
还是决定要过去,潇子枫却再次拦着她,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北堂妖,手里还抱着沐儿。
“你想着过去能帮到什么,连那些事什么人都不知道,而且这个烟有毒的,你是知道的吧?!”
潇子枫吼了她一声,她肯定什么都知道的,可是却依旧要去帮助夜煌,她也没有想过,如果是这个大陆上更强大的高手呢?
北堂妖压根就没有想那么多,她只知道,如果不去救夜煌的话,恐怕他一个人应对不来。
“我儿子就交给你了,不是说我们小时候感情很好吗?就当我欠你一次吧!”
北堂妖笑了笑,这时候身边冲出来几个黑衣人,对着北堂妖就砍了过来,一把匕首握在手里。毫不畏惧地解决掉一个。
潇子枫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不敢相信她做出的决定,小时候的事情她真的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可是自己心里却一直记得,不是吗?
为难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潇子枫突然想着,如果他早几年出关,早点去找北堂妖的话,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但是人生却没有如果这一说,前世的北堂妖不记得潇子枫,这一世也不可能记得,这就是命中的定数,有得就会有舍。
“楼主?”
若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边,看着已经睡着了的沐儿,眼里是有些不舍的。
“打晕她,别让她过去。”
即使北堂妖喜欢的人不是自己,即使她爱的是夜煌,自己也会保证她的安全。
若其应了一声,也走了过去,可是这会北堂妖却已经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这里的地方也比较大,这个烟雾却迟迟不肯散去,的确是有毒的。
黑御跟小四他们在夜煌的身边,体力慢慢坚持不住,夜煌四处找不到北堂妖,心里开始着急了,“妖儿?!”
大喊了一声,可是四周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杀戮,夜煌彻底的怒了,居然敢在他的面前做这样的小手段,不管这个人是谁,他都不会轻饶。
“主子,这雾里有毒,我们都快支持不住了,先撤吧!”
这只是突发的状况,而且北堂妖也不见了,如果她在的话可以给几人一些解药,估计是被潇子枫带出去了吧?
没有找到北堂妖,夜煌是绝对不会走的,除非确定她已经安全,多么希望现在能看见她在面前。
“一点点的毒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以后出去了可别给我丢人!”
夜煌大喜,是北堂妖的声音,这个声音他实在是太熟悉了,怎么都不会忘记的。
不多时就看见北堂妖的身影出现在夜煌的视线范围之内,立马飞身上去将她搂在怀里,再也不想撒手。
不远处的若其看着北堂妖居然找到夜煌了,于是不甘心地撤离,这下搂主又该烦恼了。
“你没事吧?沐儿呢?”
夜煌看着是北堂妖一个人过来的,并没有看见自己的儿子,又不免担心起来。
锦灵等人也聚集在两人的身边,应该不时地有几个人会冲出来对他们偷袭,在这种浓烟当中又什么都看不见。
“沐儿在潇子枫哪里很安全,你们先把这个吃了,防御一下。”
北堂妖从怀里拿出几个药丸给大家服下,之前的那些症状都已经消失不见,这药的确是有些神奇的。
烟雾也慢慢开始散去,可是另外的一种烟又飘了过来,还带着彩色的,北堂妖微微皱起眉头。
“你也吃一个。”
北堂妖拿出一个药丸递给身边的夜煌,可是人家不要,看着那黑乎乎的东西非常嫌弃,北堂妖一时之间忘记了,他不喜欢吃这个玩意。
但是性子不吃也不行呀,夜煌武功虽然高强,但是这毒无孔不入,不拿一点防身可怎么好?
“你吃还是不吃?”
北堂妖威胁他,眼神也带着冷下来,如果不吃的话,估计她就要进行强制的手段了。
夜煌看着这个乌漆墨黑的东西,好看的眉头皱起来,但是最终一咬牙还是吃了,那样子就像是吃什么毒药一样难受。
北堂妖笑了,其实压根就没有什么味道,是他的心里作用,以前自己都是这么哄着他吃药的。
对面楼上的一处雅间,潇子枫怀里抱着沐儿,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看着下面,似乎是看什么比较精彩的戏。
“看见没有,她宁愿要夜煌也不要儿子,我们之间的赌约可是你输了!”
黑暗处走出来一个男子,身上散发出浓浓的腐烂味道,在熟睡中的沐儿也忍不住皱眉,阴霾的声音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你敢来这个地方,是闲自己的命太长了是吗?”
潇子枫阴沉地说了一句话,身后的若其立马就拔出了剑,对着上官寒的脖子,要是他敢在动一下,这剑就会见血。
上官寒忽然之间就笑了,而且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看着他怀里的小孩,眼神就像一把刀子一样看着他。
潇子枫感受到了,立马将沐儿的身子抱得更紧,“我不杀你,不代表你可以肆无忌惮,你的命对于我来说不过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潇子枫的语气极其的嚣张,夜煌几次三番都杀不死的上官寒,在他的手上不过是一个蝼蚁罢了。
上官寒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牙齿在磨得咯咯作响,眼神充满恨意,起初他不过以为这个男人是没有威胁的。
谁知道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他忽然就抓住自己的把柄,还让他成为了奴隶,谁能甘心?
“如果你想得到她,我可以帮你,只要把夜煌交给我就行。”
心里又打着什么鬼主意,现在的潇子枫可不是静白,以为几句话就能把他给忽悠到,实在是太天真了。
“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一个连命都握在他手里的人,居然还敢跟他谈条件,不是好笑就是白痴。
以为夜煌真的那么好对付,别说他压根就不想对付夜煌,只是想拿回生死令牌而已,就算他想,也不会跟这么个玩意合作。
上官寒忍住心里想要骂娘的冲动,不就是因为有个绝杀搂,还真的当自己有多清高,还不是喜欢着他不要了的女人!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这事情对你对我都是有利的。”
说完黑色的身影消失在了房间里面,若其也将剑给收起来,走到了潇子枫面前,“楼主,还是我把沐儿带回去休息吧?”
这里的事情一时半会也不会结束,上官寒的命掌握在潇子枫的手里,于是让他代替自己去试探北堂妖,结果却是让人心寒的。
北堂妖连孩子也不想要,直接就想着去救夜煌,这该是如何的深爱,如果你的儿子真的不见了,你是不是也不会伤心?
“你将沐儿偷偷带回东陵去,就放在北堂府,别让宫里的那些人知道。”
潇子枫还不甘心,他想知道,北堂妖是不是真的这么铁石心肠,那个幼年时期的她,是多么的柔弱可人。
若其应了一声,就带着熟睡的沐儿走了,而且是连夜走的,夜煌还被困在这个地方,压根就不知道事情到底怎么发展了。
“你说这是谁弄出来的?”
北堂妖被夜煌护在身边,不让她受到一点的伤害,可是连刺客的脸都看不见,别说知道是谁了。
夜煌黝黑的眸子望着外面的不远处,一个黑色的影子往他们这边移动,而且速度是非常的迅速。
“来了,待会看看就知道是哪个不怕死的了!”
夜煌冷哼一声,不过这里除了潇子枫会这么无聊,那么就是上官寒,不过照理说他不可能这么早就知道一行人来了东陵。
影子慢慢朝他们靠近,等到看清楚来人的时候,果然是上官寒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你还是真的不怕死!”
北堂妖对着他一点情面也不留,而且也不行想给他面子,不用想就知道是他弄出来的事情。
上官寒身边也出现几个黑衣人,手里拿着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过看样子没有那么简单,夜煌也皱起眉头,这明明是绝杀搂的武器!
难道这事情跟绝杀搂有关系?潇子枫不知道夜煌见过这个东西,因为是楼里兵器库的,他以前都很少看见,以为夜煌不会知道。
可是他却看出来了,上官寒看着北堂妖很夜煌两人,语气变得轻蔑,“难道你就没有觉得,你们之间少了谁吗?”
被上官寒这么一说,北堂妖用视线扫视了一下四周,的确少了一个人,那就是忘忧!
她刚刚进来找夜煌的时候似乎就没有注意,那时候他也没有来吃解药,难道是早就已经被抓走了?
“你要是敢动他一下,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北堂妖咬着牙齿怒吼,好不容易才见到的他,怎么舍得他再次离去,所以上官寒动他一下的话,自己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夜煌抓着北堂妖的身子,不让她冲出去,要不然就让上官寒得逞了。
“你要是抓住他了,会过来跟我们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夜煌说的一点也没有错,要是忘忧被抓了的话,一定会被他架过来要挟自己的。
要不是她身边还有夜煌提醒自己,早就冲出去中计了,心里却希望潇子枫好好地保护着自己的儿子。
“还真的不顾及那个书呆子的死活了?”
上官寒的语气中带着浓重的恨意,刚刚他看见忘忧的时候也是吃惊,中了自己的蛊毒居然还能活下来,的确是个奇迹。
也不知道这男人是不是真的上官潇,看着样子跟言行举止都是一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夜煌别的仇人来想报仇。
反正不管怎么样,抓住了就用来要挟北堂妖,如果不是潇子枫说不能做得太过,自己早就上去将夜煌撕成碎片。
“把他带上来,看来我们的皇上跟皇后依旧是不肯相信的!”
上官寒说出这句话来,大家的心里也很疑惑了,都这样说了,难到这忘忧真的被抓了?
实际上的确是的,潇子枫在后面给他一击,上官寒乘机将他带走,等到合适的时候就拿了出来,结果忘忧真的就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迷迷糊糊地看着面前的几个人,他一个都不认识,可是不远处的北堂妖他倒是看得真真切切的,含糊不清地喊着,“你快走,不要管我...不要管我!”
北堂妖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距离他说的什么话自己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在为她着想!
上官寒也是非常的恼火,以前的上官潇就是这样俘获北堂妖的信任,到了现在依旧是这个样子,着性子还是没有改变!
“你以为她会真的救你吗?看见没有,身边那个夜煌,当初就是因为这样,你才差点丢了性命,你给我想起来呀!!”
上官寒揪着忘忧的衣领,此时的他已经接近了昏迷,因为这个浓烟的原因,神志开始不清楚,但是依旧没有妥协。
模糊的视线还是在北堂妖的身后,身后的夜煌也很不爽,自己的妻子被被人这么的惦记,谁会心里舒服?
于是手掌蕴藏这功力,突然之间就出去袭击了,上官寒还沉浸在看见忘忧的恨意之中,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这么迅速的夜煌,直接被打掉了手里的匕首。
夜煌抓着忘忧就回到了刚刚的位置,动作太快,谁也没有看清楚,就连楼上的潇子枫也微微皱眉,“为了你的情敌,居然冒着生命危险,夜煌呀夜煌,我该说你什么好?”
这招暗影无踪一定是老楼主交给他的,自己学着都要一个月的时间,为什么他只是待了短短的几天,却学会了,真是有些不甘心!
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甘心的,一个不是绝杀搂的人,居然会绝杀搂里所有的武功,而且还是东陵的皇帝。
不只是潇子枫不允许,就是绝杀搂里面的每一个弟子也不会同意。
“忘忧,你觉得怎么样?”
北堂妖看着夜煌将人给救了回来,立马拿出一些药来给他服下,中毒的时间太久,此时已经接近昏迷了。
“你快走吧,我不想拖累你们!”
用尽最后的一丝理智来开口,要是北堂妖带着他的话,肯定是跑不出去的,不如不带着他好了。
夜煌都有点看不下去,沉着声音开口,“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马上让你下地狱!”
要不是他吧以命换命救了北堂妖,自己压根就不会去搭理他这个人,现在还拿可怜来博取同情,别说是自己吃醋,是个人都会吃醋的。
北堂妖知道他这是在保护忘忧,于是也没有说什么,忘忧却笑了笑,彻底晕过去了。
夜煌暗自腹议,潇子枫这个混蛋都这个时候也不出手,难道等着收尸还是要坐收渔翁之利?
没有办法,实在是太多的人了,那边的上官寒已经很不耐烦,自己又不想出手,“黑御,发信号!”
黑御听见夜煌说的话,心里很高兴,终于是要发信号的了,于是拿出怀里的东西,直接朝着天上绽放出一个大红色的花朵。
即使在东陵都能看得见,也是很巧了,夜予歌这个想玩想疯了的皇帝恰巧就在外面逛花灯,本来百姓们说前面出事了就觉得很好奇。
现在看见这个信号,再也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往那边去了,可是刚刚走了没有几步,却看见一身白衣的几个男子往天上略过,这大晚上的,绝杀搂的人是不是傻的?
生怕人家看不见你还是怎么着,本来没有什么兴趣的,可是看见若其怀里抱着的孩子之后,他立马就冲了上去。
“站住!”
在后面大喊了一声,若其回头一看居然是夜予歌,这个人怎么就这么烦,在皇宫做皇帝不好吗?
居然大晚上的还要溜达出来,要是他的话....估计也不会在后宫相拥三千佳丽。
于是就没有停下,抱着沐儿继续往前走了,夜予歌心里气了,居然连自己的话都不听了,绝杀搂是想在南安翻天了不成。
要是不好好教训一下这几个小王八羔子,他们是不知道自己的厉害,他这个皇帝还怎么当?
于是一跃而起就飞到他们的面前去,挡住了去路,“见了朕居然不跪不请安,居然还掳走一个无辜的孩子,你们胆子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夜予歌看着面前的若其,也不是没有见过自己,难道还在装傻是怎么着?
若其见他实在是得理不饶人,按理说绝杀搂压根就不用害怕朝廷,可是毕竟人家是皇上,还是给个面子好了
“皇上万福,我们只是要执行任务,还请皇上让路。”
若其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你语气中还是不恭敬,夜予歌可是都听得出来的,他虽然不在意,可是这个样子的请字,实在是不爽。
“我要是不让你能怎么着?”
他堂堂的一个皇帝,居然还要去让路,说出去不让人家笑死才怪,所以这路是绝对不能让的。
而且沐儿居然在这些人的手里,这大半夜的是要带到哪里去,难道北堂妖跟夜煌也来了南安,可是为什么不跟自己说?
他肯定是认识沐儿的,这几年没少去东陵看他,而且跟自己的关系也不是一般的好。
若其见他一直看着怀里的沐儿,就知道是遇见熟人了,于是就顺手将沐儿交还给了他,“东陵的皇帝跟皇后娘娘在前面遇上了埋伏,我们只是想将太子殿下送回东陵去。”
夜予歌依旧不想相信这个事情,为什么要这么急着送回东陵区?
“把沐儿交给我!”
说了一句话,还是要将沐儿放在自己的手上安心一些,若其还在犹豫,可是这时候夜予歌的身后就出现了几个暗卫打扮的人。
感情出门现在还带着暗卫了,其实几个人,夜予歌心里是非常苦的,出了皇宫好不容易甩开他们,结果现在又被找到了!
“皇上,是不是他们要行刺你?卑职早就知道绝杀搂意图不轨,果然如此的!”
夜予歌看着自己身后的逗比都感觉憋屈,也不知道是哪里选拔出来的,如果不是他武功很高的话,自己早就将他甩出去了。
谁行刺会带着一个小孩的?他们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没事,把他手里的孩子抢过来就行了,然后随便你们怎么玩都可以。”
身后的魁梧暗卫奇怪地看着夜予歌,对方只是一个孩子而已,难道要来抢的?
他说话都已经半天了,可是身后的人却依旧没有动作,夜予歌愣了一下,“你们在干嘛?还不快去呀!”
说着就发怒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命苦,找的暗卫都是这么的二。多想要夜煌那种高冷型的,走到哪里都特别有范。
“是!”
暗卫被了一句,实在是不能再偷懒了,于是就慢慢朝着若其过去,若其跟身后的几个长老相互望上一眼,之后就点点头。
“皇上且慢,我不过是听命护送而已,既然已经遇到您,孩子就交给您吧?!”
夜予歌也愣住了,这次的绝杀搂居然这么好说话,要是以前的话一定会打上几天几夜的,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但是既然人家都没有要打的意思,那么自己也不好意思说要打呀,于是从若其手里接过还在熟睡的沐儿。
看着那笑脸红嘟嘟的,要是个女孩子的话,长大一定跟北堂妖一样祸国殃民,对了,北堂妖!
突然之间想起来他说的两人遇到了行刺,于是立马就赶了过去,几个暗卫看着自己的皇上又走了,立马也跟着过去了。
“若其,要是搂主问起来,我们该怎么回答?”
身后的一个白衣男子走了过来,因为他也听见搂主说让他们把这个孩子送到东陵去的,可是现在却半路被拦截了下来。
若其看着已经远处的几个人,若有所思,最后慢慢开口,“实话实说就行了,没有必要瞒着搂主!”
“是!”
对着潇子枫的话他只要实话实说就好了,也不能正面对着皇家闹僵,更何况拦着他们的不是别人,而是夜予歌。
这边额夜予歌立马就赶来了,上官寒还在耀武扬威地看着他们,因为带着的人比较多,也不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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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予歌站在一间屋顶上对着里面大喊,大家都被这个声音给吸引了,因为这声音非常的熟悉。
夜煌却微微皱起眉头,居然都这个样子了,还在外面乱叫,不知道冲进来的吗?
这个时候夜煌叫的人也到了,十几个黑衣人径直降落在夜煌的周围,而且都拿着一把黑色的伞,一扫就将烟雾散开不少。
烟雾没有了,大家都能看清楚彼此,就连屋顶上的夜予歌抱着沐儿也看见了,“你们还活着呀,难得我跑了这一趟!”
无奈地撇撇嘴,似乎非常不满意大家一点事情也没有,北堂妖却是眼睛很尖锐,一眼就看见了他怀里的沐儿。
“我儿子怎么会在你那里,你跟我解释一下!”
北堂妖的关注点压根就不在上官寒这里了,而是转向了夜予歌,自己明明把沐儿交给了潇子枫,现在却在他的手里。
她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这个货似乎很不喜欢别人在他的地盘撒野的,难道是抢的?
“给我上!”
上官寒实在是要被气死了,居然无视他这么大一个人,几个人一起聊天了,不气才怪!
于是叫身边的那些人上去打起来,由于夜煌在南安的势力也来了,上官寒慢慢处于下风,夜煌压根就不会给他翻身的机会。
这是一个消灭上官寒的时机,于是自己也去出手,跟他打起来,上官寒压根就不是夜煌的对手,更何况现在母妃没有过来。
他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既然你急着送死,我就成全你!”
夜煌一心想着要弄死这个男人,因为只有这样北堂妖才会安心,上官寒渐渐抵挡不住,眼神也看着潇子枫的方向。
若其也回来了,“搂主,沐儿被夜予歌抢去了,我们没有完成任务!”
潇子枫在上面早就看见了,夜予歌这个男人居然也出来凑热闹,是不是感觉皇宫里面太无聊,想找点乐子?
“没事,叫上官寒撤吧,不然就是送死。”‘
在上面已经看了很久,也该下去露面了,上官寒要是再不走的话,死了也赖不住自己身上。
说完飞身下去,一个旋转站在了夜予歌面前,预感身后有人,立马回头,可是却没有看见谁。
几个暗卫也是一脸懵逼,因为只感觉到气息,压根就看不见人,“潇子枫你给我滚出来!”
喊了一声,潇子枫的身影就出现在他不远处,而且掏掏耳朵,似乎非得不耐烦的样子,至于这么大声吗?
一国之君可不能这个样子,不然别人会看笑话的!
“你看你,哪里还有点皇上的气质,你再看看下面那位,可比你的气质适合多了!”
酸溜溜的语气散发开来,“大胆,谁允许你这么跟皇上说话的?!”
那个魁梧的暗卫又走了出来,嗓门比较大,看着潇子枫的样子就感觉非常的不爽,因为老是对自己的皇上言语重伤。
潇子枫看着面前站出来的男子,只是看了一眼,立马就认出来了,“师妹,以后要是再让我看见你这么打扮,我可不饶你!”
魁梧的暗卫身子一顿,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夜予歌在身后抱着沐儿也感觉事情的不对劲,搞什么玩意?
这不是他耳朵暗卫吗?都多少年了,居然是个女人,是潇子枫的脑子有问题还是怎么着?
“呕!”
这边的上官寒已经被夜煌打到吐血,倒在一边起不来了,几个黑衣人围着他放了几个暗器。
夜煌哪里会让他走,于是就上去追着,可是这个时候潇子枫却突然将一个人扔了过来,“哎呀,救命呀!”
夜煌没有去接,只是险险地躲开了,因为他明明听见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就是你保护这个王八蛋的下场,还有下次的话我不轻饶你!”
看着样子像潇子枫在教训自己的师妹,但是为什么却这么的巧,夜煌不禁怀疑起来。
北堂妖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看着地上这个被摔下来的“男人”,似乎是个男的,但是刚刚却说的是女人的声音。
反正也不关自己的事情,于是就检查一下夜煌,“你没事吧?”
夜煌看着北堂妖这么关心自己,于是脸色也缓和了不少,跑就跑了吧,以后还有的是机会的。
“我没事,你呢?”
将北堂妖搂在了怀里,似乎是非常紧张的样子,也不知道北堂妖是不是也伤着了,于是浑身上下都想检查一下。
北堂妖只是摇摇头,自己压根就没有事情,反倒是夜煌,跟着上官寒近距离地交手,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被下毒了。
说着就给他把脉,而夜煌却是一脸高兴地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旁边的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不只是潇子枫想上去将两人弄散,夜予歌也立马跑了下来,将怀里的沐儿一把就递给了北堂妖,而且是一脸的怨恨气息。
“你还有儿子呢!儿子呢不要了吗?!”
对于他的控诉,很多人都是赞同的,北堂妖跟夜煌两人这么的秀恩爱,实在是太过分了。
北堂妖接过依旧在熟睡的儿子,一脸的无奈,这不是因为有他们霸占儿子,自己就看一下夜煌嘛!
出乎意料的,对于他们的怒气,夜煌却是满脸的幸福,自己的妖儿果然最爱他。
“对了,她是谁呀?!”
地上的人起来就看着北堂妖,这个长得比她还要漂亮的女人是谁,为什么潇子枫会有一种吃醋的表情?
北堂妖被一双大眼睛瞪着,也感觉愣了一下,还是身后的夜煌将自己拉走,挡在了面前,“你想做什么?”
夜煌的语气非常冷,面前的人倒退两步,等到看清楚的时候又有些犯花痴了,长得这么俊美的男子,而且跟夜予歌有几分相似,可不就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吗?
不顾自己身上还是大男人的服装,立马就变成了一个女人的姿态,”不知道这位公子是不是已经婚配,可否多一位侍妾也是可以的!”
“噗嗤!”
没有想到北堂妖第一个忍不住就笑了出来,以前她可是最沉稳的一个,居然被这个女人给逗笑了,实在是太好笑了有没有?
连潇子枫都无奈,装作不认识这个女人,真不知道以前师傅干嘛收了她做徒弟,确定不是因为她的身份?
夜予歌可算是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了,一脸怒气地走了过来,站在她面前指着。
“原来是你,说,接近我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意图不轨想造反?!”
他当然是认识这个女人的,从小就喜欢跟着自己,但是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被家里人送出去说什么学武功去了。
前几个月才回来,在宫里他就是不见她,睡知道居然天天在自己的身边瞎晃悠,这个可是非常的生气的!
“你认识吗?”
北堂妖看着夜予歌似乎非常激动的样子,于是抱着自己的儿问旁边的夜煌,夜煌表示自己并不认识,一般的人都入不了他的眼。
“你乱说什么,我是堂堂正正考进禁卫军的好不好?!”
女子有些急了,赶紧给夜予歌解释,她真是是考进去的,不是意图谋反。
自己不过是在绝杀搂待了十年而已,没有必要把她跟这个所谓的师兄烈为一谈吧?
夜煌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而且天色也不早,沐儿也不知道怎么了,带着北堂妖就要走,“我们先回客栈休息。”
大家这时候的讨论声没有了,都看着要走的两夫妻,一时间这里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那边的小四跟黑御也架着忘忧往北堂妖这边走去,看着他们都要走,于是潇子枫跟夜予歌也不想搭理这个女人。
“妖儿妹妹你等等我呀!”
“不如进宫去住吧,这外面怪危险的!”
身后两人都跟着北堂妖,一点也不关心后面这个不知道叫什么的女人。
实在是气死了,“你们这些混蛋!”
骂完之后自己也跟着上去了,要不然一个人回宫也不好交代,那个叫夜煌的男人真的很吸引人,于是她决定去撩了。
一行人回到了客栈,因为整个客栈都是他们包下来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客人,“你们将他扶上去休息吧,记住要先给他喝水。”
北堂妖嘱咐了两句,因为忘忧的身子比较弱,似乎受到一点的不对劲就会一发不可收拾,估计是去除蛊毒的时候留下的后遗症吧?
锦灵是这里算得上照顾得最得体的人了,也就是除了北堂妖就她一个是女的,于是这个重担就落在她的头上了。
小四帮忙将人扶了上去,北堂妖看着怀里的沐儿,”我们也上楼休息去吧,沐儿也该休息了。“
“好。”
北堂妖说的话他当然是答应的,而且很高兴这个时候,沐儿睡着了,索性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哎,妖儿妹妹,那我怎么办?”
潇子枫看着两人似乎压根就当自己不存在,心里很不爽,这么大个人难道看不见吗?
既然潇子枫都这么不要脸地开口了,夜予歌当然也不会落后,就算夜煌在这里,自己也要说这个事情,“对呀,我怎么办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的脚步停了下来,一脸恶心地看着两人,没有搞错吧?一个住着绝杀搂一个住在皇宫里面,难道晚回去了这还不让进门是怎么着?
恬不知耻地问她该怎么办,那传出去岂不是要笑死了,“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别来烦我!”
夜煌也用冰冷的眼神看着这两个非常讨厌的人,没看见人家两口字在卿卿我我吗.?
黑御这时候也下来了,“把他们拦着,我房间十米之内不准看见他们两个!”
下了这么一个命令,北堂妖也不想搭理他们,于是跟着夜煌上楼去了,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反正不就是十米吗?
这里十米之外有的是房间,随便选一间不就行了,这是他们非常明智的选择。
“我靠,你们还真的不等我?!”
人都散去了,一个打扮得比较得体的女子才慢慢走进来,黑御就站在楼梯口,看着粉色衣裙的女子走进来,眉宇微微皱起。
那个走路的姿势是不是难看了一点,这确定是个女人不是男人?怎么比锦灵都要像个男人?
落羽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因为看见里面没有人,所以就不打算装什么女人了,反正也没有谁看见。
谁知道黑御就站在面前看着,她却一点意识也没有,“掌柜的,你知道刚刚有一个长得非常俊美的男子进来住吗?”
黑御居然被勾起了好奇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很俊美的男子,说的是自己的主子吧?
可是主子有认识这么一号人物自己怎么不知道,而且听着这个声音怎么都感觉似乎很熟悉的样子,一时间想不起来。
“这位姑娘,你还是到别的地方去住宿吧,这里已经客满了!”
因为整个客栈都已经被包下来了,并且来的几个人都是器宇不凡,一看就知道大有来头,他哪里敢再接什么客?
落羽这就感觉非常奇怪了,明明那些暗卫说夜予歌进了这里,那么夜煌也一定在这里,为什么就是没有看见?
黑御还是像一栋雕像一样站在原地,看着面前的女人走了过来,一动不动,可是对方似乎看不见自己一样。
眼看着就要走过去了,黑御却突然伸出了手,“姑娘留步,请出去!”
就像是个木头的声音,落羽听见之后脚步一顿,这时候才看见黑御站在这里,疑惑地凑了过去,这个男子长得还是不错的,不过比起夜煌来说差远了。
“你别拦着我啊,我脾气可不是很好!”
被这么粗暴的声音说了一句,黑御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为什么穿着这么好看的衣服,而且人也长得好看,说话却是这么的粗鲁?
现在突然觉得,锦灵是个多么温柔的女子,至少比起这个温柔多了。
“姑娘请回!”
黑御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依旧说出了一句话,不带着一丝的温度,就像是个冰块一样。
落羽听了一遍可是怒了,这个男人怎么就听不懂听人话吗?她的脾气是真的不好!“你让开!”
“姑娘请回!”
黑御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特别的有礼貌,要是以前的话,估计落羽就已经被踢飞出去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落羽依旧觉得这个木头是在针对她,于是挽起了袖子,准备跟他打一架。
锦灵出来打水,正好就看见下面的两人,黑御居然跟一个女的在聊天,但是那个女的似乎想打他。
“你要是不让开,我就杀了你!”
态度极其的嚣张,而且居然比自己嚣张,锦灵突然觉得黑御实在是太老实了,于是打算下去帮助他一下。
“哟,口气好大,就是不知道待会被打了会不会还是这样?”
锦灵忽然就冲了下来,挡在了黑御的面前,那个样子似乎不会让了别人欺负他的,这个时候落羽算是看清楚了。
这个小姑娘可不就是夜煌身边那个女人的丫鬟吗?她在这里,那么就不是代表夜煌也在这里咯?
虽然不知道她打不打得过面前额这个男子,但是这个小妹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说着就直接上去跟锦灵打了起来,“你个丑女人你来真的!”
锦灵以为她只是在开玩笑,谁知道居然拿着匕首来打自己,她赤手空拳岂不是跟吃亏!
谁知道黑御却直接将自己的剑给丢了过来,“这样你还输的话,那就真的是丢脸了!”
莫名其妙地很想看着面前这个女的吃亏,于是就将自己的剑给她递过去了,锦灵拿到了剑,一下子就有了底气。
“刚刚的口气居然那么大,这下还不束手就擒?”
锦灵看着对面的女子长得的确是不错的,只是这眼神贼溜溜的,看上去就是个色女,教训一下也是可以的。
北堂妖被这个打斗的声音给吵到,于是出来看了一下,居然看见锦灵在跟一个女子打架,黑御不劝就算了,还把剑给丢了出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了,还有这个女的她是不是在哪里看见过?
“妖儿妹妹,好巧呀,你也出来看戏?”
潇子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边上,而且顾做深沉的样子,似乎是不经意出现在这里的,北堂妖汗颜。
“皇嫂,你怎么能搭理这种人呢?一看就知道是个下流胚子,我告诉你,那个叫落羽的,就是因为在他绝杀楼做了十年的徒弟,你看看现在一个女孩子家家变成了什么样子?!”
说着就感觉很痛不欲生的样子,北堂妖也将视线转移到了那个叫落羽的身上,原来是绝杀楼待过的,难怪不是出现了刚刚那一幕。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些人,要是回答之后肯定会没完没了的,夜煌看着北堂妖出去看看很久都没有回来。
于是自己也走了出去,一出去就看见两人站在自己的门口,“嫌命长?”
被冷飕飕地说了一句话,两人立马感觉自己身子上好冷,这夜煌绝对是故意的,实在是太讨厌了!
于是他们就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的样子,靠着柱子往楼下看着两个姑娘在打架。
夜予歌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趁着这个时候北堂妖也在身后,于是开口,“你的师妹,你怎么也不管管,锦灵那么温柔的一个女子,她居然也好意思下手?!”
潇子枫本来就想说的,但是被夜予歌居然先说了,心里非常的不痛快,于是自己也开口,“你的未婚妻你怎么不管一下?”
夜予歌感觉自己的心都凉了半截,最讨厌别人说这个玩意了,他也是自从这个女人回来之后才知道的好吗?
害怕北堂妖误会,于是连忙撇清关系,“你可别乱说,我跟她没有什么的!”
论这个牙尖嘴利,其实还是潇子枫更胜一筹,毕竟是个老油条了,什么都说得过夜予歌一些。
“别解释了,你那些事情我还能不知道?”
潇子枫看着夜予歌就像笑,居然还敢跟自己说这种话,真是不要命了,落羽可是他还没有国门的妻子,他早就知道了。
北堂妖压根就没有听两人在说话,只是看着外面的情况,有些担心锦灵,要是被打伤了,这丫头可是会努力练功很久的。
“黑御!”
夜煌喊了一声,还在看戏的夜煌突然感觉自己的身子凉了半截,一转身就看见几个人站在上面看着。
感觉这是要出事的节奏,主子什么时候站在后面的,为什么自己一点感觉也没有,还有那两个人,在后面似乎吵了很久,自己也什么都不知道。
这就有点尴尬了,低着脑袋走了过去,“主子!”
有些不好意思,有人来闹事,自己不但没有劝解,反而在一边看着,实在是不该的。
“让她走,否则你也别回来了!”
一眼就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不就是在外面盯着自己色眯眯的那个女人吗?看着心里都感觉烦,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弄死她。
北堂妖知道夜煌是真的不喜欢这个女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其实也不是很喜欢她,就是因为刚刚她那样盯着夜煌。
“公子,你出来啦,别走呀!”
落羽一转身就看见了夜煌,于是非常兴奋地看着他,立马就要朝着这边过来,夜予歌暗自着急,这个女人是真的不怕死?
夜煌是什么人,她居然敢这么直接就过来了,“滚!”
“碰!”的确是像夜予歌想的那样,夜煌不喜欢这样的女人,而且还这么直接过来,一掌就直接拍飞了,而且下手挺狠的。
北堂妖只是微微皱眉,之后并没有什么表情,控制到力道了,难道他是喜欢这个女人?
“我们回去休息,嗯?”夜煌转过身来对着北堂妖问道。
对待两个女人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北堂妖脸上带着笑意,应了一声跟着回房间了,倒在地上的落羽直接就哭了出来,谁也没有这么对她的呀!
北堂妖跟夜煌进了房间,可是外面的哭声却传了进来,打趣到,“你把人家都打伤了,不出去看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煌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女人,怎么会出去哄她,哄自己的媳妇都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于是看着她似乎是吃醋了,心里很开心,“为夫晚上可是要跟娘子一起休息的,哪里能理会这么多的苍蝇?”
北堂妖看着他这么的矫情,心里微微一笑,还是自己的夫君好,外面什么样的女人都是苍蝇,的确是嫁了个好的男人,即使知道他在耍嘴皮子,也不会去说破,就这样好了。
“明天我们就带着沐儿回东陵,可是我怕这些人也跟着去东陵怎么办?”
不是不喜欢,而是她们去了的确是有很多的问题,比如整个南安的势力都过去东陵,必定会引起不小的骚乱,在说了,那个潇子枫好像是想要夜煌身上的某样东西。
即使第一次绑架自己的儿子被救了回来,这么幼稚的行为难免还是会有第二次的,所以这个点是她非常不喜欢的。
夜煌看出了北堂妖心里的担心,因为这些人他虽然没有放在眼里,可是毕竟会很烦,“放心,我们先睡觉,明天不让他们跟着就行了。”
北堂妖愣了一下,这是什么的办法,夜煌哪里拦得住这个瘟神的动作,还有那个夜予歌,现在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一个堂堂的皇帝,似乎不在乎什么后宫佳丽三千的,只管着一天到晚玩。
夜煌也不说他,这南安以后怎么办哟?“你有什么办法,这些人就像是狗皮膏药一般。”
北堂妖不知道夜煌会有什么办法,不过这么看来,的确是有办法的,不然他不会说出来,可是好奇心有点重呀,就是想问问而已。
夜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着北堂妖那种以后的样子,那可怜兮兮的眼神看了一眼就像上去亲一口,心里痒痒的,还真的凑上去就亲了一口,十分的惬意。
北堂妖看着他的动作却没有言语,本来是想着问他的,可是却被吃了豆腐,这是哪门子的意思。
“你!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看了一眼床榻上还在熟睡的沐儿,脸上跟火烧一样的通红,夜煌什么时候都是那么的不正经,跟他说着话,而且要是儿子起床看见这样的情况可怎么好?
夜煌不会理会她的抗拒,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走向了床榻,“都是老夫老妻了,还害羞做什么?”
那丹凤眼流转着不一样的风情,是北堂妖一点也抗拒不了的,这下脸上的烧红更加的明显了,都这个样子了他居然还使坏,瞪他一眼不在说话。
外面的几个人都围着地上的落羽看着,潇子枫摇着扇子,连连摇头,因为地上的人一点动静也没有了,刚刚不是还哭得很厉害的吗?这会怎么就没有声音了?
“师妹,你这样装下去的话,人家都回东陵了你都不知道!”
潇子枫的声音一出,地上的人似乎有了点动静,但是却没有起来,似乎说的不够诱人,去了东陵自己也可以去追,可不是吗?
夜煌对她的举动实在是太过分了,以至于现在场面很尴尬的,只能躺着不说话,不然起来被他们笑都要笑几天。
见依旧没有动静,锦灵皱眉了,这总不可能让她一直在这里躺着吧,要是明天小姐起来了,看见又该心里不痛快。
夜予歌似乎看穿她的心思,于是自己不打算管了,这个什么未婚妻的,赶走了是最好的,于是自己悄悄地回了房间。
“黑御你过来。”
锦灵朝着那块木头喊了一声,之后黑御就不情愿地走了过来,因为这女人他在主子心目中恐怕已经有黑点了,之前的事情还没有过去,这下又出来一个玩意。
所以锦灵喊他都是很不情愿走过啊来的,“做什么?”
破天荒地说了一句话,这下锦灵可是有些疑惑了,什么意思居然让,木头说话了,实在是稀奇。
潇子枫依旧摇着扇子,也想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于是就对着地上的人说道,“师妹呀师妹,你还不起来的话,你的清白可就没有了,这个男的你知道是干什么的吗?”
黑御正在跟锦灵说话呢,可是这边却突然之间说了一句这样的话,疑惑地看着潇子枫,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可是地上的人却突然动了一下,似乎是听进去了,潇子枫微微一笑,不带走半边风采,“他是夜煌的暗卫,你要是在这样的话,估计夜煌会直接把你许配给他的!”
蹭的一下,不只是地上的人起来了,连黑御也拔出剑架在潇子枫的脖子上,那脸别提多黑了,她都已经多少岁了,一直没有找到媳妇。
可是潇子枫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心里不痛快,拿着剑指着他,“还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免得误了人家姑娘的清白!”
潇子枫笑了,可是身后的锦灵可是惊呆了,这个黑御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居然拿着剑指着潇子枫!
虽然自己现在也不是很喜欢这个毒舌的男人,毕竟人家也是绝杀搂的楼主,怎么着也得给点面子的不是?
落羽将视线移到潇子枫的身上,之后又在黑御的身上游走,似乎在做什么重大的选择,但是一直没有确定下来。
正想说话的时候,身后的衣领突然就被揪住了往后拉,“喂!你做什么,放开我!”
落羽喊着,但是却没有动手,经过刚刚的那个事情,胸口选择还隐隐作痛,别说去打这个跟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就是去打一个侍卫也不一定打得过。
所以扯开了嗓子大喊,希望有人帮她,但是锦灵拉着她的这个动作恰好是大家希望看见的,哪里回去阻止。
“你在这里扰了小姐清梦,请你出去!”
锦灵说的话实在是太好笑了,这个请字似乎说的有些过了,怎么着就这样子请的呢?
落羽一边喊着一边抗议,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帮她,就连自己额师兄潇子枫还在跟她挥手!
“看见没有,你要是想留下人家,就早点过去跟锦灵说一下,不然她们两闹矛盾可是很难搞的!”
潇子枫看着自己脖子上的剑,但是却没有一点的畏惧,因为黑御压根就伤不了他,只是在闹着玩的而已。
黑御被他说中了心思,心里正想着该怎么办,眉宇微微皱起,也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这个女子怎么看都是喜欢主子的,不能让她出现在北堂妖的身边,不然会引起不小的闹剧,但是心里的某个声音却在跟他说着话,数字啊是有些不敢相信了。
纠结的时候将视线转移到了潇子枫的身上,看着他那狐狸一样的笑容,心里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感想。
“去呀!”
潇子枫又喊了一声,像是在跟他说不去的话必须是要后悔的,那边的锦灵已经将落羽拉到了门口,黑御心里想着,只要这个女人出了门口,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于是就立马走了上去。拉住落羽的一只手,“让她留下来吧,这天色也是不早的了她一个弱女子也不能去哪里。”
锦灵见拉不动了,之后便又传来黑御的声音,心里大惊,这个冰山木头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不是弱女子吗?也不见他怜惜过自己一次,现在是什么个情况,见到比自己长得好看的,就下手!
“黑御你个木头,她浑身上下哪里像弱女子了,我说你的眼睛是不是给鬼遮掩了?!”
锦灵大喊着,心里是非常的不爽,原来黑御也是贪图美色的人,这个女人哪里像弱女子了,他说谎也不会打一下草稿。
而且他知道吗?这女人喜欢的是夜煌,是要跟北堂妖抢男人的,怎么能把人留下。
黑御被这么一吼,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锦灵说的的确没有错,这个女人哪里也不像是个弱女子。
没有想到自己也有一天会变成这个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直接将手放开,落羽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黑御,似乎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你赶紧出去,别让我看见你,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锦灵催促着落羽出去,压根就不想看见她,一进来就想着勾引自己小姐的夫君,想着居然还把黑御的魂都给勾走了,这哪里是狐狸精?
分明就是一直道行千年的狐狸精,虽然似乎没有什么大的差别!
谁知道落羽居然不走了,脸上刹那间散开笑意,蹦跶地走到黑御面前,“这位小哥哥,你是喜欢我吗?不如我嫁给你怎么样?”
“噗!哈哈哈!”
落羽一说完这句话,楼上就传来了声音,一看居然是夜予歌站在门口捧腹大笑,似乎很有意思的样子。
这样的未婚妻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居然这个男人勾引不到就勾引别的男人,的确是有意思,不知道她父亲知道之后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楼下没有人笑,都看着他的样子疑惑,那个表情像是在问他,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夜予歌笑了几声,于是看着下面几个人的表情,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起来,自己关着房门睡觉去了。
“随你便!看你每天该怎么像主子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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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灵走了,潇子枫看着人都没有了,自己也该休息去了,于是就这剩下黑御跟落羽两人,一个女人还用这么花痴的眼神看着他。
有些后悔自己刚刚做的决定了,“姑娘休息去吧,别打扰到主子跟小姐就行!”
这个已经是他能给的最大宽恕,原本以为这个女人会反驳一下,谁知道人家压根就没有要反驳的意思,反而很乐意,眼神里带着笑意。
黑御被她看得有些发慌,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就站着不说话了,落羽也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站着...
一直到了天亮,这场闹剧才算结束,沐儿很早就醒了,北堂妖也不得不先起来,下楼的时候就看见了这样的一幕。
黑御站在楼梯口,旁边靠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似乎是昨天晚上进来的那个,嘴角不免微微上扬。
对着身后的夜煌开口,“看黑御平时不说话,其实关键时刻还是很管用的嘛!”
难怪不是昨天晚上一点声音也没有了,还以为这个女人会闹的,结果这么的安静,原来是外面的黑御大公子牺牲美色了!
不过夜煌的脸色却不是很好看,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在面前待着,北堂妖不知道心里会怎么想,这个黑御是存心给自己添麻烦了。
“你要是不喜欢,为夫现在就把她丢出去?”夜煌搂着她的腰肢,脸上带着笑意,自己对她是绝对的忠诚。
“别呀,你的属下好不容易找到了媳妇,你这样的确是不行的!”
北堂妖直接就拒绝了,这个情形看起来,女子喜欢的已经不是夜煌了,而是黑御,现在赶走不是在棒打鸳鸯?
夜煌看着她就皱眉,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这个小女人是不是也想得有些多了?
不过她喜欢就好,自己也不会勉强的,“好,为夫都听娘子的。”
北堂妖乐了,夜煌不要脸起来比谁都是不要脸的,沐儿可是却看不下去了,一大早的被秀恩爱,谁会受得了。
“爹爹娘亲,我真的很饿,能不能先吃饭?”
被儿子给控诉了,北堂妖意识到刚刚跟夜煌在儿子面前似乎表现得有些过了,于是立马红了脸。
夜煌看着小妻子那样害羞,于是一把抱过她手里的儿子,“爹爹带你去吃饭,想吃什么就说,嗯?”
这样一来也缓解不少她的尴尬,“好耶,爹爹我能吃鸡腿吗?”
“整天就知道吃鸡腿,当然是好的呀!”
身后的北堂妖看着这样和谐的父子两,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起一股子暖意,夜煌为他们真的做了很多不是吗?
既然这样,自己何必在乎过的是什么日子,只要一家三口好好的,不就行了?
可是这个时候心里却莫名其妙跑出来一个声音,“这不是你想过的生活,必定重蹈覆辙!”
忽然大惊失色,这不是她想过的生活,为什么会重蹈覆辙,心口在隐隐作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种痛到快要窒息的感觉,看着面前的父子两也有些模糊,似乎随时都能倒下,这到底是怎么了!
“小姐?”
锦灵这个时候出现,看着北堂妖有些不对劲的样子,立马就上去将她扶住,这才避免她倒了下来。
握着锦灵的手,瞬间感觉安心多了,视线也变得清晰起来,不知道刚刚是怎么回事。
“小姐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于是又将视线转移到那个靠在黑御身上的女人,吧一切的错都归咎到她的身上了,不是她的话,北堂妖不会睡不好的。
“我没事,只是早上起来有些犯困而已。”
北堂妖将事情掩饰过去,要是说了出来,指不定会引起什么样的骚乱。
锦灵也没有再说话,扶着北堂妖就过去了,黑御看见夜煌抱着沐儿下来,立马端正了态度,但是心里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主子。”
喊了一声,不过夜煌没有答应,这样的举动让空气里面的温度降低了不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御自然是清楚的很的,因为身边的这个女人,看得出来主子不喜欢她,但是自己却把她留下了!
身边的落羽由于黑御动了一下,立马就从他身上滑落下去,摔在了地上,迷迷糊糊地自己又站起来了,“怎么了,天亮人?”
这个智商基本随便是个人都能把她给卖了,黑御心里很纠结,这个女人能在蠢一点吗?
可是人家可不管,即使是太蠢了也蠢得有个性,看见夜煌的第一眼又立马粘了上去,“公子,昨天晚上谢谢您的收留。”
什么?刚刚走过来的锦灵倒是吃惊了,她是脑子有病还是得了什么健忘症,明明是黑御死皮赖脸地要她留下来的好吗?
跟夜煌又有什么样的关系了,看来她是打算继续勾引小姐的夫君了,这一点锦灵可不答应!
黑御心里只是微微一愣,但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什么,毕竟主子也在这里,什么都不好说。
“你叫什么名字?”
夜煌自然是不会回答这个女人的,毕竟是自己讨厌的人,没有直接一掌批出去就已经很对得起她了,所以直接就是无视。
落羽被这个稚嫩的声音给吸引过来,看着声音的发源地,原来是个可爱的小娃娃,心里别提多么的高兴。
看见他就想冲过去抱着,可是黑御的剑却突然横了过来,这个女人还有没有一点的自觉,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去烦恼笑主人!
北堂妖这个时候也过来了,看着这样的情形没有什么表情,反而是沐儿有了兴致,“爹爹,你说黑御叔叔是不是喜欢这个姐姐?”
北堂妖忍住没有笑,但是身后的锦灵可没有忍住,差点就笑出来,黑御的脸上表情丰富多彩,偏偏这还是小主人说出来的!
“是呀,这个姐姐也不知道喜不喜欢你黑御叔叔。”
北堂妖搭腔,两人的表情更加的不自然了,手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这不是在乱搞的吗?
“那黑御叔叔会给我生个弟弟或者妹妹吗?”
原本以为事情就这么会过去了,谁知道依旧问了这么雷人的事情,这下大家的脸都给闹红了。
也不知道这孩子是跟谁学的,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之前待在东陵可没有的事情,肯定是潇子枫这个混蛋带坏的。
但是沐儿问的问题也在时候,于是顺嘴也搭腔了,“会呀,你去问这个姐姐,什么时候会给你生弟弟妹妹。”
北堂妖也许只是随口这么一说的,因为想看看两人的表情,谁知道沐儿真的过去问了,拉着落羽的衣袖。
“姐姐,你什么时候跟黑御叔叔生弟弟妹妹呀?”
看着这个可爱的娃娃,虽然很生气,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一阵的烦躁。
自己什么时候答应给这个大冰块生孩子了?昨天晚上那个是意外,意外懂不懂!
她压根就不喜欢这个男人,只是一向在没有更帅的人出现的时候,她都是选择自己认为可以的去撩拨的。
谁知道这些人是不是当真了,要是那样的话,自己可是很委屈的!
“我...”
“你就嫁了吧,我会回去跟你父亲说清楚,是我抛弃你的!”
也不知道这个夜予歌在楼上听了多久,反正现在一出来就说了句撮合两人的话,闹得大家的气氛一度很愉快。
大家都起来了,但是却不敢跟夜煌一张桌子,那个冷冰冰的样子看上去就让人害怕。
黑御全程没有说一句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意志力的确是很好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有意思。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落羽突然之间就生气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之前压根就不是这个样子的,不管别人说什么她都不会生气。
这个夜予歌一出来说两人的婚约解除,她立马就不高兴了。
北堂妖也感觉奇怪,她不是不喜欢夜予歌吗?怎么这么抗拒解除婚约,看来这里面是大有文章。
“嘿我说你这个女人,你不是一直都想着勾引别的男人吗?我告诉你,除了我皇兄之外,你想勾引谁都可以!”
夜予歌不说这个话还可以,一说就引来很多人的白眼,尤其是北堂妖,自己夫君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
不过他说的也的确是个理,勾引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勾引自己的夫君!
“我什么时候勾引他了,你那只眼睛看见的,你能不能讲点理!”
这到底是没是情况,她喜欢夜煌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有必要现在的剧情反转这么严重吗?
大家都疑惑了,被这个女人的变脸感觉非常的疑惑,夜煌倒是没有什么动作,菜这时候也上来了,喂着自己的儿子吃饭,也叫北堂妖赶紧吃饱。
锦灵也跟黑御也坐了下来吃饭,就看着两人在一边吵闹,锦灵还很贴心地给黑御夹肉,让他别这么伤心了。
“你要是敢跟我解除婚约的话,我告诉你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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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说了,被夜予歌这个男人抛弃是极其丢脸的一件事情,要么也是她们落家提出来!
可是夜予歌哪里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长期都不在朝堂,一切都是自己的皇弟处理的,谁知道突然就冒出一个未婚妻来了。
“夫君,你说这宫廷大戏是不是很好看?”
北堂妖吃着饭也不忘挖苦一下夜予歌,都这样了还不知道,把未婚妻带出来了,但是却允许她去勾搭别的男人。
其实落羽这个不是欲擒故纵啊?想当初自己似乎也玩过的。
“嗯,我们吃饭,别管那些无聊的事情。”
夜煌应了一声,叫北堂妖赶紧的吃饭,他们可是要回东陵去的,省得到时候又出了什么样子的麻烦。
“可是我觉得这个姐姐跟叔叔更配耶!”
沐儿一不小心就说出了个大实话,大家都在风中凌乱了,这算什么,一边说着不会解除婚约,那边却说着跟另外的人很配。
这样的结果夜予歌都忍不住了,“沐儿你可算说了大实话了,你看我想成全他们两人都不可以,是不是很委屈?”’
居然还这么不要脸的说自己委屈,也只有夜予歌一个人了,沐儿被夜煌撇了一眼,最后没有说话,自己吃着自己的饭了。
夜煌现在看出来这个女人是谁了,南安的朝堂上有一个落丞相,家族极其的兴旺,而且刚正不阿,是南安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却跟老皇帝签下了协议。
说以后的女儿都会嫁入皇家,而且必须是皇后,这不就出了这么一个奇葩,反正是政治联姻,两人都是喜欢的。
“皇兄你倒是说句话呀!”
夜予歌急了,夜煌居然一句话也不说,怎么说自己也是他的堂弟吧,这样做真的好吗?
“你要是再多说一句话,别怪我。”
夜煌最不喜欢的就是用膳的时候旁边有人在打扰,北堂妖也是知道的,但是就是不告诉他。
夜予歌吃瘪了,也不想搭理落羽。于是自己坐在一边叫掌柜的上菜,肚子也的确是很饿,吃饱了再说。
谁知道落羽也跟着过来,自从他出现之后,这女人自己到哪里都要跟着。
想起她之前女扮男装,好像看过自己上茅厕来着,想起这个心理都感觉恶寒。
“早呀!”
“早呀这位仁兄。”
潇子枫跟忘忧也起来了,似乎忘忧今天的起色不错,还知道跟别人打招呼了,完全没有一点的后遗症。
两人下来就看见气氛不对劲,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他们也说不上来,反正大家都在用膳,于是他们俩人就坐在了夜予歌的桌子边上。
北堂妖看见忘忧下来,立马就招呼这,“忘忧,坐在这边来吃饭!”
两人瞪着眼睛,这个待遇是不是差太多了,这个北堂妖也没有叫他们来吃饭呀,为什么这个男人却可以过去?
夜予歌起初没有看清楚,之后一看可不得了,脸上也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忘忧听见北堂妖的声音,笑着走了过去,“妖儿小姐,早上好。”
温柔地喊了一声,于是北堂妖就让他坐下了,夜煌心里可是非常不爽的,情敌就是情敌,失忆了还能跟自己作对。
北堂妖也真是的,明明知道自己不喜欢这个男人,居然还当着他的面两人眉来眼去的!
“有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你要说出来,昨天晚上中毒可不是闹着玩的。”
而且忘忧的身子极其虚弱,如果不是自己身上带着那种解药的话,恐怕现在的后果不是他们能想象到的。
因为这里不是东陵,她所做的事情没有很多,所以只能暂时抑制一下,等到了东陵才慢慢帮他想办法,找到调解身体的方法。
忘忧微微一笑,脸上尽是云淡风轻的笑意,“没有什么不适的,一切都很好,我还没有谢谢妖儿小姐。”
“没事就好。”
北堂妖也温柔地笑了,可是却感觉到对面的两股子视线一直看着他们两人,北堂妖回过头去,看见一大一小正盯着她看。
咳嗽了两声,但是却没有缓解这个意思,沐儿脸上也不对劲,看着北堂妖嫌弃到,“妖儿小姐,您的夫君可是很不高兴的!”
这庄严的声音,伴随着稚嫩的感觉,怎么看都像个不成熟的老夫子,北堂妖差点没有忍住笑意。
但是旁边的夜煌似乎真的很不高兴,一直拉着一张脸,难道是自己太过于关心忘忧了?
忘忧也是很尴尬的,被一个小孩子这么一说,脸居然红了,“你们不要误会...”
都说这是个迂腐的人,结果是真的,他就是一个非常迂腐的人,连解释也不会。
北堂妖看着都想笑,夜煌哪里会有那么小气,要是他生气的话,一定会直接抱着沐儿走了的,不会留下来再看着他们说话。
“没事,吃饭吧?”
于是几人都在沉重的氛围里面将早餐给吃完了,按理说北堂妖跟夜煌也该回去了,可是这些人却一直跟着他们。
夜煌不得不动用在南安的势力,这些人真是像苍蝇一样烦,等到他们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人都已经走远了。
“这下好了,我也回宫去了,你们自便吧!”
夜予歌看着夜煌他们走了,于是自己也走了,顺便想甩掉这个女人。
落羽哪里会那容易让他给甩了,于是自己也跟上去,反正是回宫,她又不是没有份!
原地就只留下了潇子枫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白色的折扇,脸上带着笑意,看着东陵额方向。
“楼主。”
若其这个时候又出现了,站在潇子枫的身后,一身白衣跟他的衣服非常搭配,似乎就是天生的一对。
潇子枫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但是却转过身子,看着他三秒之后问道,“你受伤了?”
沉闷的声音就像是一把枷锁,其实他心里暖暖的,连自己受伤了都知道,他还能说什么。
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关心自己,但是他为长老,天生就是克制潇子枫的,心里清楚的很,总有一天这条命会葬送在他的手里。
可是自己无怨无悔,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任何的怨言。
“无碍的。”
“什么叫做无碍的,我的命都在你的手里拽着,你居然给我来了个受伤?”
潇子枫的语气有些急,而且是非常直接就走了过去,上下打量着若其,只见腰间的地方,白色的丝带露出丝丝血迹。
与这个白色的衣服格格不入,十分的突兀,“是他伤的你?”
声音立马就变得沉重起来,而且带着无限的寒意,若其想说不是,但是看着他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身边刮过一阵风,若其大惊失色,面前哪里还有潇子枫的身影,也立马跟了上去。
地牢里面,上官寒正在里面受着煎熬,这绝杀楼的刑具不是一般的残酷,心里的恨意也多了几分。
明明就已经说好了是合作的关系,可是这个潇子枫却偏偏不拿自己当个人,其实他现在也不能算个人不是吗?
一身白色的衣裳出现在面前,上官寒微微抬起了头,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人,“怎么着,这么快就想杀我了?”
不是说要扳倒夜煌的吗?没想到这个男人也不是很可靠的样子,看着都感觉不会成功。
潇子枫没有回答,拿出了剑在上官寒的身上来回比划着,最后一刀刀的滑落下去,不重不轻正好割破皮肉。
之前就撒过盐水,一割破皮肤就是蚀骨销魂的痛苦,上官寒却极力容忍着。
消气了,潇子枫一丢下手里的剑,迈着步子走了出去,“还以为你是怎么样的厉害,也不过如此!”
“大胆!”
潇子枫在迈出步子的时候上官寒又说了一句话,旁边的若其拿着剑指着他,怒色呵斥了一声。
上官寒也只是笑了笑,本来就是一个事实,为什么不允许自己来说?
潇子枫的身形也立马停住,似乎是被这句话给吸引住了,又折回来看着他的样子,“你说我要是现在把你交给夜煌,会怎么样?”
阴森森的语气中带着无限的寒意,上官寒打了一个冷战,这个男人跟夜煌一样都是疯子,都是他打不过的疯子!
要是现在交给了夜煌,难保就是一死,可是他不甘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不能就这么去死。
于是放慢了语气,有种求饶的意思,“我也帮了你那么多,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自己已经帮着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原本以为他会慈悲点,可是这个男人比夜煌更可怕,是阴霾的可怕!
要是北堂妖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不知道到时候的表情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他必须要等到那个时候。
“我知道那个忘忧是什么人,他压根就不是上官寒对吧,他中了西疆的秘术,不可能活着!”
这是他见过忘忧之后得出的结论,想来想去也觉得事情是不可能的,毕竟自己的西疆巫蛊之术出神入化,那个蛊毒更是有着十分自信的。
那个酷似上官潇的人,绝对是个假的,而且是这个男人安排的一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潇子枫听完之后并没有一种疑惑跟惊讶的表情,因为他知道,这个秘密是守不了多久的,不过是被这个男人提前发现了而已,不是就不是,又能怎么样呢?
但是他伤了若其的这件事情,还没有过去!“知道又如何,不过是向着死亡又进了一步而已!”
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若其这个人,连自己都舍不得动他一下,可是上官寒这个蝼蚁却将他伤了这样的重,即使是跪地求饶,他也绝对不会饶恕的!
上官寒看着周身发出的危险气息,瞳孔也慢慢放大,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这个潇子枫是要杀了他?
这绝对是不行的,自己的使命还没有完成,还没有去找北堂妖报仇,你自己怎么能够就这么死了?
“你只要放过我,我以后做什么都听你的。你放过我!”
眼下也只能是求饶,看着面前像仙人一般的潇子枫,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却像个地狱的使者一般,如鬼魅让人感觉可怕。
潇子枫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求饶了,当初盛气凌人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会变成这个样子?
“若其,你说该怎么办,这个男人怎么对你的,你就十倍地还回去!”
潇子枫将视线转移到了若其的身上,这下也要看他的意思,毕竟不是很好做选择的,若其只是微微皱眉,却什么也穆说话。
上官寒也看着他,想让他绕过自己,可是若其似乎也并不是一个善类,你想想一个不是善类的属下,还会是好人吗?
“楼主,按照绝杀楼的规矩办事就可以了,这个人以后我们还有些用处!”
若其这样做已经是最大的限度了,放过他是不可能的。只要按照规矩来办事,谁也不会说什么。
毕竟以后上官寒还是有用的,对付夜煌必须得用到这个男人,而且多养一只狗,总比杀个人要好多了。
潇子枫走到他的面前挑起他的下巴,嘴角的笑意慢慢扩张,似乎很满意他的决定,“就按照你说的去办吧,接下来的计划,也该开始施行了。”
说完两人就走出去了,毕竟这个绝杀楼的酷刑被潇子枫改造了一下,可是非常残酷的。
两人走出几步就听见里面传来哀嚎的声音,十分的凄惨,这外面的人听见都感觉不寒而栗。
“楼主,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若其看着他似乎有些疲惫,于是想让他先休息一下,但是潇子枫却没有感觉任何的累,比起北堂妖的真实想法,自己一点也不感觉累的。
可是走了两步潇子枫却止住了脚步,身后的若其也疑惑地停下来,“怎么了?”
问了一声,话音刚落,潇子枫突然转身将他按在墙壁之上,旁边的人都转身过去不敢看向这边,不然少不了倒霉。
潇子枫这样对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若其早就已经习惯,可是每当这个样子的时候,总是压制不住的心跳。
潇子枫靠近了若其的脸,看着他染上一丝绯红的脸,似乎很有意思的额样子,指腹有意无意地摩擦着他的薄唇。
轻轻呵气,“若其,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一定不要给我报仇,自己过着自己的安生日子,明白了吗?”
若其心里咯噔一下下,要是以前的话,他一定会戏虐的看着自己,然后说一句:若其,你要是个女人就好了。
可是现在却什么也没有,表情也比之前的严肃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从遇见了北堂妖之后,他变了很多。
可是要自己怎么会去安生地过着日子,“楼主,不管你做什么,若其都会誓死相随,除非你不要我!”
这样的誓言也不是第一次发,他早在成为他的随从那一刻起,两人的命运就注定绑在了一起,他们是无论如何也分不开的,不是吗?
可是现在他却先说出了这样的话来,这是属于背叛两人之间的誓言,他绝对是不会允许的!
“真傻,我是说的如果,我武功这么高强,还有你在身边,怎么会出事,以后不准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潇子枫暗自说了一句,但是这样说话的人不是他自己吗?现在却发过来怪自己了,但是这样的话无疑将气氛放松了不少。
若其忽然将严肃的脸变了变,“我不管你怎么想的,反正这边辈子,你生我便生,你死我也不会独活,这是我一辈子许下的誓言!”
潇子枫被这个句话深深地刺痛了心里的某个地方,看着若其那张坚定的脸,手在墙壁上狠狠地握紧,也不知道在紧张着什么。
似乎是被这话感动了,但是却不是第一次听见,不想直视自己的内心,于是强颜欢笑,“你瞧你,总是那么容易被我忽悠,你要是个女人该多好,这样的就可以娶你了呀!”
说完就直接走出了门口,又是这句话,从小到大都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了,可是每一次内心都多一份的安心跟激动。
那些长老不敢看,但是却听到了两人的谈话,被撒糖也撒了十几年了,说真的,其实搂主心里是喜欢若其的不是吗?
如果若其真的是个女孩子,恐怕此时已经是楼主夫人了吧?
北堂妖跟夜煌带着儿子直接就出了南安,一路上也没有谁来叨扰,上官寒也没有再出现,似乎是害怕了吧!
但是路上多了个书呆子忘忧,夜煌是极其不喜欢的,不喜欢他跟北堂妖说话也不喜欢他跟自己的儿子说话,总感觉这个男人哪里不对劲。
为此北堂妖还说了他很多次,忘忧的身子不好,他不能这么计较,“你是不是忘记是谁把他救出来的?”
是他本人,他夜煌亲自出手将这个半死不活的人从上官寒的手里救出来,谁知道居然还要遭受这样的待遇,真是不爽他!
“好好好,我知道是你,你别委屈了,我这不是一直陪着你说话的吗?”
夜煌从北堂妖的眼里看出来了敷衍,她压根就不想跟自己说话,要不然也不会每次都先去找的忘忧。
于是冷哼一声,并不打算理她,见这个醋坛子生气了,北堂妖也感觉十分的无奈,“你知道的,我只是对他心里有愧疚而已。”
夜煌的眉头微微皱起,说什么不好,偏偏又说道这个地方来了,没次北堂妖说道这个地方,自己都是忍不住想要将她抱在怀里。
可是现在不一样,忘忧找到了,虽然失忆不也是没有死吗?为什么还要将他带去东陵给自己添堵。
“我真的只是感觉自己很对不起他,为了我他两度牺牲自己的生命,我...”
“好了,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别多想了!”
带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夜煌彻底妥协了,直接搂过北堂妖的身子将她抱在怀里,绝对不允许她多想。
其实带回事那个这个男人也不是不行的,只是不给自己添乱就行,他又不是那种很小气的人莫不是吗?
北堂妖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看着面前跟沐儿玩得非常愉快的忘忧,的确这样就好了,一切都是很完美了。
可是忘忧却不是这样想的,跟沐儿玩的眼神中夹杂着另外的气息,似乎连自己也不知道这个是怎么样的气息,就是感觉心口的位置很不舒服。
“好了,我们休息一下好不好?”
忘忧的确是有些累了,叫沐儿先听一下,要不然他们休息的时间都能把自己给累死了。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北堂妖跟夜煌选择在这里休息,也不怕别人来找他们的麻烦,但是这一路上都没有什么意外发生,似乎并没有娶她的事情了吧?
“忘忧叔叔你是不是很累,沐儿给你拿了水。”
沐儿知道是自己跟忘忧玩的玩累了,所以就直接拿水过来给他喝,的确是个很懂事的小孩子,忘忧也笑了笑,喝了一口水。
风这时候吹了起来,卷起不少的落叶,似乎越来越大,夜煌暗自感觉到不妙,立马过去将沐儿抱在怀里。
“你们上马车上面去,别下来!”
北堂妖接过儿子,似乎是的确有些不对劲,于是跟着忘忧一起上了马车,黑御跟小四也聚拢过来,准备防御。
“主子,这下怎么办?”
黑御有些担心,这个杀气不是一般的重,前面的时间怎么也没有人出来埋伏,可是现在却出现了,胆子太大,这可是东陵的境内。
“这些蝼蚁,还不值得我出手,出来!”
朝着暗处喊了一声,之后出现了几个黑衣男子,身上穿的衣服都黑红相间的,看上去跟这个气氛格格不入。
黑御也收起了剑,既然主子叫了他们出来,自己也没有必要再出手了,于是就守在马车旁边看着。
不多时前方的风越来越大,一阵落叶飘下,几道黑色的影子出现在大家的视线范围之内,“留下马车里面的那个女人,饶你们不死!”
夜煌微微皱眉,居然是奔着自己的妻子来的,实在是找死!
“蝼蚁就是蝼蚁!”
声音轻蔑,犹如黑暗中的鬼魅一般,对面的黑影居然被吓了一跳,不知道该不该动手,可是上面下了命令,他们不动手也不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是话也没有多说,直接就冲了上去跟他们打起来,夜煌突然一跃而起,刚刚所在的地方出现了几枚暗器,黑御立马拔刀上去保护主子。
马车里面的北堂妖跟忘忧坐着,沐儿躲在她怀里不敢出来,外面都是有些想要杀他们的人,所以北堂妖也是要保护沐儿的安全。
“妖儿姑娘,这么做也不是办法呀,万一他们人很多这可怎么办?”
忘忧突然说话了,北堂妖立马抬起头看着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是那张脸跟声音还是一样的,一点改变也没有,看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沐儿听见他说的话立马就反驳,“我父皇很厉害的,绝对会保护我们,不信你就看着吧!”
沐儿不说话还是好的,可是一说话忘忧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是却很快地掩饰过去,外面的声音突然没有了,北堂妖感觉奇怪了。
“外面怎么没有声音了?夜煌!”
北堂妖喊了一声,可是外面依旧是空荡荡的一片,安静得可怕,什么声音也没有,没有任何的回复。
心里立马就赶紧不对劲,到底是怎么了,突然就没有了声音,这不是一个好的预兆。
于是将沐儿丢给了忘忧,“你带着沐儿在这里等着,我出去看看,千万不要出来,知道了吗?”
忘忧点点头,北堂妖就自己出去了,但是外面一个人也没有,夜煌也不见了,地上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这带到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她也解释不清楚,不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紧张的时候也没有闻出有毒物的迹象,人都去哪里了?
“杀!”
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暴怒,北堂妖射出几枚银针,可是人却像源源不断的一样依旧追着他们不放。
“妖儿姑娘快上车!”
马车上的忘忧喊了一声,北堂妖立马会意上了车,之后忘忧架着马车飞奔逃离了原处。
夜煌听见马车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马车却自己走了,而且刚刚北堂妖下来又走了上去,“妖儿,停下来!”
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夜煌想上去追,但是这些人太多了,完全就是来送死的,他们的目的是北堂妖,而不是他们!
可是依旧已经晚了,北堂妖跟忘忧还有自己的儿子已经走远,现在也追不上,“你们找死!”
看着自己的妻子被拐走,谁都是有脾气的,所以直接上去大开杀戒,黑御也停下来看着,不一会的功夫这些人都已经解决掉。
“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锦灵看着马车开去的方向,但是却无能为力,谁也不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似乎他们所看见的事情都是不一样的。
夜煌黑着一张脸,周身散发出的全部都是危险的杀气,谁敢近身就是死路一条。
“传令下去,不管天涯海角,都要给我以最快的速度将人找出来,不然你们提头来见!”
黑御跟小四都被震出去好远,就连锦灵也不例外,这夜煌的怒气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几人立马就退下去了,可是夜煌却追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去了,现在追到了是最好的,要是没有追到的话,那就必须要发动全部的人马来找她。
其实今天的事情十分的诡异,北堂妖刚刚已经出来过了的,可是不知道为啥又回了马车里面去,之后马车就走了。
刚刚忘忧似乎也在里面,难道是这个男人,早就知道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果然不错!
北堂妖这变跟着忘忧一直跑出了很远,忘忧说下马车比较好,要不然他们就会沿着马车的轨迹走过来的,其实北堂妖也知道这个事情,于是就下了马车。
忘忧将马一赶,直接又往别的方向去了,北堂妖跟着忘忧进了树林,其实这个地方自己也没有来过,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印象,似乎很熟悉的样子。
忘忧走在前面,看着她的样子,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你来过这里?”
北堂妖抱着沐儿,看着周围的景色微微皱眉,但是却摇摇头,即使认为视乎是见过的,但印象里却没有这个地方。
忘忧没有再说话,直接带着她继续往前走,之后就来到了一间竹屋里面,外面是成片的药田,而且十分的好看。
“这里是哪里,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北堂妖这时候突然之间就赶紧不对劲了,因为这里如果大家是无意间进入的话,为什么我要会什么都知道。
看着他的样子似乎是很熟悉这个地方,并且都意带自己进来的,抱着儿子推开了几步,准备往外面跑去。
忘忧却用一张无辜的表情看着北堂妖,似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的样子,“我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哪里,只是凭着自己的感觉就来到这个地方了,你要相信我!”
看着跟上官潇一模一样的脸。而且是这么委屈的样子,北堂妖一定会理解的,但是北堂妖却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以前的上官潇从来不会说自己的错。
因为两人之间都是信任,不会出现谁也不相信谁的境地,于是结论也就出来了,他压根就不是真的上官潇。
“你的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有什么企图,冒充上官潇,你知道这是在挑战我的忍耐极限吗?”
沐儿也害怕地躲在北堂妖的怀里,因为他也感觉到眼前的人不是刚刚跟他玩的叔叔了,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十分的不能让人靠近。
北堂知道他不是上官潇,之前就怀疑过,可是一直没有时间正事,现在有这个时间了,却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讽刺。
谁知道忘忧却表现得十分害怕的样子,居然一步步地往后退去,看着北堂妖质疑自己的样子,似乎脑海里涌现了什么景象。
“我真的没有欺骗你,真的没有!”
忍不住的怒吼,看样子的确是北堂妖在欺负了他,的确是没有的事情,可是他的确不是上官潇,为什么会有这个男人的记忆,这是一个问题。
北堂妖抱着儿子慢慢朝身后退去,看着已经发疯一样的忘忧,虽然心里很不忍心,但是却选择跑路。
带着儿子就往刚刚进来的方向跑去,可是北堂妖刚刚出去,一行人就往她的方向来了,为首的人确是若其。
这个人明明是潇子枫绝杀楼的长老,为什么却来到这个地方,而且还是知道她在这里一样。
这下子感觉什么事情都疑惑了更多,不可能是刚好碰上的,难道是潇子枫那个混蛋反悔了,打算掳走他们母子两个?
但是怀疑归怀疑,似乎什么事情都不自己想的那样的,比如若其出现在这里,潇子枫为什么不在?
“告诉我到底事怎么回事!”
北堂妖抱着儿子的手也木然收紧,似乎害怕他再次抢走自己的儿子一般,因为已经有了一次的经历,这次再也不敢松手的。
“你们过去,将他控制住,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若其没有直接回答北堂妖的话,只是朝着身后喊了一声,之后两人就朝着忘忧走了过去
北堂妖就那样看着两人不知道给忘忧吃了什么东西,之后他就安静了下来,于是用怀疑的眼光看着这个男人。
其实若其心里也是不喜欢北堂妖的,因为都是因为这个女人才害的潇子枫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怎么能不恨?
但是他的命令自己却不可以不听,“还请北堂小姐在这里住几天,到了时间我们自然会送您回去的。”
北堂妖就知道这个人居心不良,果然是这样的,潇子枫看来是皮痒了,居然几次三番地戏弄她,要是被自己见到他,不弄死他才怪!
“你以为就凭你们几个就能拦住我了?”
会不会太天真了一点,她出门的时候不会不带一些防身的东西,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若其对此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过多的惊讶,站在原地看着北堂妖,看看她能弄出什么东西来。
北堂妖见对方居然藐视自己,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掏出东西就向他们撒去,若其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静,看着北堂妖抱着沐儿离开的方向。
“若其,不用追吗?”
身后的白衣男子看着北堂妖离去的方向,皱眉问道,要是楼主怪罪下来,这不是闹着玩的。
若其并没有一点的慌张,按照他了解潇子枫的性子,他一定在前面等着她的,性子只要在这里等着就行了。
“外面都布置好了吗?”
沉着声音问了一下身后的人,外面必须呀=要安排好,不能让夜煌找到这个地方,不然楼主要做的事情都功亏一篑了。
“都安排好了,足够夜煌紧张几天的,但是若其你有没有想过,我一旦这么做,就是在跟夜煌为敌。”
那个男人的势力有多恐怖他们不是不知道,可是搂主却偏偏要跟着这个男人对着干,这次干脆连别人的媳妇都抢了,这可怎么好?
不仅是他们这样想,其实若其心里也有些想法,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主子们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我们来管了,尽力做好你们自己的事情就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抱着儿子往自己来的方向跑去,可是感觉自己越跑就越没有路走,明明面前还是一样的路,但是比刚刚进来的时间要久了一些。
“娘亲,父皇会找到我们吗?”
沐儿看着北堂妖着急的样子,于是伸出自己的小手帮她擦拭脸上的汗水,声音带着哽咽,似乎是有些害怕,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
北堂妖停下自己的脚步,看着面前的高大树木,知道她们大概是出不去了,一定是潇子枫做的,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放心吧,你父皇一定会找到我们的!”
坚定了信念,告诉自己的儿子夜煌一定会找到他们的,不然在这里可是凶多吉少的。
且不说这个潇子枫有什么企图,就是没有企图,他们也必须要走出这个地方来。
沐儿抱紧了北堂妖的身子,努力让自己的脸色表现得正常一些,可是一个两三岁大的孩子,才刚刚学会走路,怎么能不害怕?
可是却要努力装作什么也不害怕的样子,因为这样的话,北堂妖不会那么担心,其实北堂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儿子心里想的,那身子都颤抖了好几下。
“沐儿别怕,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好不好?”
北堂妖安慰着自己的儿子,一边在丛林里胡乱地走着,似乎是失去了方向感,从怀里不知道拿出了什么东西,但是却依旧没有什么用处。
眼看着天色都快要暗下来,对面不远处发现了一座茅屋,还有一处池塘,边上站着一个白衣男子,北堂妖微微皱眉。
“潇子枫!你个王八蛋还敢出现,到底想要做什么?”
北堂妖一眼就看出来那个人是潇子枫,就算他不转身自己也能认出来,那股子气息不是一般的。
对面的人站在池塘边上,身子却是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没有转身的意思,而且也不想转身,果然跟小时候一样,不管多远,她都是第一眼就认出了自己。
见他一动不动,自己走过去,直接就站在了边上,看着他的身影发怒。
“赶紧把我们送出去!”
这时候潇子枫终于转身了,一脸笑容地看着抱着儿子的北堂妖,其实她现在跟小时候长得一点也不像,那股子的性子也不一样了,但是她还是她。
自己喜欢的那个人,给他信念的那个人,她依旧是当年的妖儿妹妹。
“说什么呢,我什么都没有做呀!”
潇子枫不承认,伸手想要抱着沐儿,可是北堂妖却往后退了一步,不想这个男人靠近自己。
刚刚见到他的时候就知道他有多么的危险,现在看来自己之前的知觉都是对的,他就是别有所图的!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你的属下都在这里地方拦着我,你也在这个地方等着我,现在跟我说跟你什么关系也没有?”
当她是白痴吗?前世白痴了那么久,这一世没有谁能再把她当做白痴。
如果前世知道后来会遇上潇子枫这个人的话,她一定会早点做防护的,毕竟他说的小时候,自己一点印象也是没有的。这样的话跟动作无疑是伤了潇子枫的心,脸触碰一下都不可以了吗?
但是他不甘心,“即使是这样吧,你就在这里跟我住上几天,小时候我妈经常在这里玩耍钓鱼的,你还记得吗?”
不知道为什么,潇子枫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北堂妖居然感觉有些心软了,脑海里似乎闪过了什么东西,但是快到什么也捕捉不到。
微微皱眉,“小时候的事情我什么也不记得,也不是当初的北堂妖,你就不能忘了过去吗?”
她的确是什么也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的师傅只有她一个徒弟,并不知道还有潇子枫。
要不然也不会变得这么的复杂,她早就该跟他相认了,但是她真的不记得了呀!
“可是我却是记得的,当初你的笑跟你的动作,还有这个。”
潇子枫笑着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一个很精巧的盒子,北堂妖刚刚听了他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居然慢慢放下了戒心。
居然凑过去看这个东西,也许是小时候她们两人谁给谁的信物吧,但是却失算了。
一股香气弥漫了出来,北堂妖赶紧躲开几步,抱着儿子立马朝一个地方跑去。
潇子枫居然也没有跟着,而是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这一刻他等了很久了,妖儿始终都会是他的。
若其在身后的不远处看着,心里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感想,只是感觉心口很痛,但是却没有解药一样。
不管他做什么自己的都是会赞同的,因为他的命都是他的呀!
“”娘亲,我好困。”
北堂妖抱着沐儿跑了好远,这时候怀里的沐儿突然就感觉很困了,这个时候怎么会困呢?
刚刚就感觉那个香气不是一般的,可是现在想起来就知道,的确是有毒。
于是赶紧跟自己的儿子说话,“沐儿忍一下,我们很快就出去了,父皇还在等着我们!”
心里也是万分着急的,因为自己出事还不算太坏,要是儿子出事了,她的心都是在滴血的呀!
可是沐儿却没有再回答,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睡着了,真的是睡着了吗?
“沐儿?沐儿!”
北堂妖连着喊了两声,可是却依旧没有听见回应的声音,因为沐儿已经没有知觉了。
惊恐地将沐儿放在了地上,看着他安安静静的样子心里忽然就慌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立马帮沐儿检查,可是从头到尾都检查了一遍,自己居然什么事情也检查不出来,这到底是怎么了!
潇子枫之前说的,他才是真正的医毒双绝,难道真的是自己的师兄,而且师傅瞒着她把一切都交给了潇子枫?
一系列的问题都围绕着她,从来没有一次感觉这么挫败过,自己的儿子居然怎么也救不了!
这是个值得深究的问题,“潇子枫,你给我出来!”
北堂妖怒了,朝着天空大喊一声,这时候头顶飞过几个白色的影子,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她的面前,依旧是一脸的笑意。
“妖儿妹妹,想通了?”北堂妖看着面前的几个人,想通什么东西想通,她想通个屁啊!
居然害得自己的儿子变成这个样子,居然还笑脸相迎,自己不打这个脸都感觉对不起他!
“把解药拿出来,我既往不咎!”
只要这个潇子枫把解药拿出来,自己可以什么都不追究的,即使是他要自己做什么,可是她却不能饶恕。
潇子枫看着北堂妖怀里的沐儿也感觉到疑惑了,但是之后确实无奈的摇摇头,“妖儿妹妹,你应该知道我对沐儿是怎么样的,我拿他当做亲生的儿子!”
沐儿在绝杀搂的这些日子,潇子枫几乎把这个夜煌的孩子当做自己的儿子,只是因为他长得很像北堂妖。
可现在他突然之间发现,这个孩子和碍眼了,因为跟多长得像夜煌!
北堂妖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绝对不会简单,这次沐儿出事他是凶手,可是这个毒自己却解不了。
“这个毒你是解不了的,普天之下只有我才有解药,而且只有一份!”
潇子枫现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跟之前的温文儒雅一点也不同,居然还想着之前要是跟他达成了什么协议。
夜煌要是把他身上的东西给了这个人,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可是一切都没有如果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
北堂妖抱着沐儿警惕地看着他,说话实在是太狂妄了,现在在这里自己什么药材都没有,肯定炼制不了解药。
要是回了东陵,他绝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可是相信自己夜煌也找不到自己,都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哪里。
其实她怀疑,潇子枫是认错人了,自己压根就不是他要找的人,其实一开始就是错的!
“我只要你这个人,你是知道的,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潇子枫忽然就走了过来,看着她的眼神说话,这一切都是因为北堂妖不是吗?
而且都十几年了,他努力成为了绝杀搂的楼主,为的就是这一刻不是吗,他的妖儿妹妹!
北堂妖彻底愣住,什么叫做是因为自己,她再次之前压根就不认识潇子枫,怎么会是因为自己?
“我是夜煌的妻子,不是你随便能沾染的!”
这话说得潇子枫心里一震,又是夜煌,她什么事情都是夜煌,这个名字在他的心里已经听腻了!
可是现在她在自己的手里,自己好不容易安排了这一切,怎么会允许她在回去。
“你想救你的儿子,现在一切都是要听我的,不然你知道会是怎么样的后果。”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可是面对潇子枫这样的人,医毒用不过他,打自己也没有武功,只能任人宰割。
看着怀里的儿子,一时间陷入了沉思,心里想着以后赶紧来救她们两人呀!
“你别妄想那个男人要救你,现在的他恐怕怀里抱着的美人,不是你。”
北堂妖心里大惊失色,看来这个潇子枫是早有准备的,可是自己为什么不知道他会这么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切看上去都是早有准备的,可是自己却什么也不知道,连忘忧都是他的人。
“小时候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你又何苦这么为难自己?一个人执着不累吗?“
北堂妖想问他,到底自己小时候跟他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以至于这个男人执着了十几年都没有放弃。
见她压根就什么也想不起来,身后的若其都想上去说话了,可是潇子枫却是微微一笑,“不用你想起来,我会帮你的,只要你吃了它,沐儿我会送回东陵去,你也会想起一切的事情!”
包括北堂妖忘记的事情,那十几年前两人的相遇相识,还有师傅的下落。
看了看地上的儿子,潇子枫现在的话她一点也不想相信,怎么会这么直接就放沐儿回去,而且他给的东西不会好到哪里去,就像是忘忧一样。
潇子枫看着北堂妖似乎有些犹豫,眉头也微微皱起来,“你还想等着夜煌过来是吗?我带你去看,他怀里的女人连自己都认不出来是谁!”
不过是这一会的功夫,潇子枫居然筹备了这么的多,一边将自己困在这里,一边安排人在夜煌的身边,这样一来他便不会来扎自己。
可是几年的夫妻,她不相信夜煌不会认出自己来,那个女人要是真的很像她,夜煌也会一眼就认出来的!
“只要你吃了它,我会好好保护沐儿,保护你。”
这是一种诱惑的手段,可是北堂妖却感觉眼皮子重了起来,立马拿出银针想要扎一下自己,保持清醒,可是一只手却抓住了她。
潇子枫到底学了什么幻术,居然让自己都陷入其中,就像刚刚的忘忧,两人一定是中了幻术之后才跑来这个地方的。
一颗丹药递到自己的面前,北堂妖却感觉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瞳孔慢慢放在,她不能吃,不能!
“真乖,我们一定能回到最初的!”
可是手却不受控制地将丹药吃下,瞬间眼前一片的黑暗,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意识。
若其就站在身后,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潇子枫这个样子自欺欺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回绝杀楼!”
看着怀里的女人,潇子枫的嘴角忽然扯出一抹笑意,感觉自己以后就是她的夫君,小时候的誓言终于可以兑现了,他守了十几年的誓言,不能一直让自己一个人守着。
夜煌回到东陵派出许多人出去找,可是依旧没有任何的音讯,之后北堂策说在城外找到了北堂妖,于是立马飞奔了过去。
此时的“北堂妖”已经晕过去了,衣服容貌都跟之前的一模一样,但是夜煌看见的第一眼却感觉有些不对劲,感觉这个女人身上露出的气息是那么的陌生。
可是她还没有醒来,自己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沐儿也不知道在哪里,这里压根就没有儿子的踪影。
也不管那么多了,不管真的还是假的,必须要先带回去,北堂策或许是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但是却注意到了夜煌的脸色表情,心里疑惑了一下。就在刚刚他回来的之后就派出大量的暗卫在东陵大肆查找北堂妖的消息,当时自己也没有敢告诉蓝素,要是被她知道了。保不齐就会发生什么事情。
“皇上,我想你现在该跟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女儿都已经出事情了,北堂策也顾不得什么君臣之礼,重要的是自己女儿的安危。
夜煌微微皱眉,周身的寒气越来越重,不是因为北堂策的话,而是因为北堂妖被劫走了自己居然一点收获也没有。
这是自己的失败,所以无论如何都是要找到的,现在找到的这个女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北堂妖。
“岳父大人,你放心好了,现在妖儿回来了,一切都会没事的。”
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丢下一句让北堂策安心的话,自己就回宫去了,这次的北堂策也疑惑不解,看着这样的情形,似乎是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在寝殿里面,看着床上躺着的女人,夜煌却坐在一边喝着茶,陈周之在帮她检查着,之后叹了一口气走到夜煌面前。
“我实在是看不出来这个女人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她似乎不是北堂妖!”
陈周之都这么说了,大家也纷纷开始疑惑起来,要知道这不是北堂妖的话,那么北堂妖就还在不知道谁的手里。
疑惑轻轻抿了一口手里的茶,神色依旧是那么的淡定,他似乎是知道是谁了,可是这样过去那人不会将她交出来。
“主子!”
这时候门口进来了小四,看着紧张的样子似乎有什么不妙的事情发生。
“说!”阴沉着声音喊了一句。
“绝杀楼三日后办婚宴,潇子枫要成亲了!”
夜煌手里的酒杯突然就摔在地上。房间里面的气氛极其的诡异,大家都不敢说话,潇子枫喜欢北堂妖夜煌心里清清楚楚,怎么会突然就办婚宴。
如果真的是这个样子,新娘是谁?这是一个值得深究的问题。
“知道娶的人是谁吗?”
“不清楚,听说是内阁的弟子,两人从小就订过亲的,但是却跟皇后娘娘长得一模一样!”
话音刚落,床上的人悠悠转醒,看着面前这么多的人,脸色有些害怕,但是却立马镇定了下来。
视线转移到夜煌的身上,“皇上?”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夜煌也微微愣住了一下,这不就是北堂妖吗?可是那声称谓却刺激了他的心,他的妖儿从来不来叫自己皇上!
风一般的速度,直接就到了床榻边上掐着她的脖子,“我知道你不是北堂妖,要是识相的就说出他的目的,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床上的女子大惊失色,居然这么快就认出了自己,不过也是说了一句话而已的功夫,夜煌果然真的很爱这个女人。
可是她的命都是楼主的,绝对不能搞砸了这件事情,楼主爱了这个女人十几年,也成就了她十几年,现在是该她还回来的罢。“夫君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是妖儿呀!”
被掐住了喉咙,感觉自己都快要窒息了,可是却没有办法让这个男人将手放开,仿佛看见了死亡的气息在蔓延着。
夜煌哪里会相信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妖儿,而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跟北堂妖不同的气息,压根就不是他的妖儿。
手上的力道收紧,“要是你依旧不说,这条命我拿走也没有关系的,说!”
声音就像是十二月的风,冷入骨髓一般,夜煌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受多久,要不是她跟北堂妖失踪的事情有关系,肯定选择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女子看着这样的夜煌,突然之间有些羡慕起北堂妖来,自己这些年一直都在学习她的一举一动,而且将脸都毁了只为了成为第二个北堂妖。
可是不仅潇子枫不会喜欢自己,把她当成一个替身,现在的夜煌更是一眼就看穿她的身份。
北堂妖啊北堂妖,我倒是深深地羡慕你呢,这十几年我一直活在你的影子里,现在依旧是一样的。
可是她不能!“夫君...我是妖儿!”
依旧没有承认自己到底是谁,夜煌却狠狠地甩开了手,毕竟这个女人还是有点用处的,只是现在她压根就没有说出来潇子枫到底是不是幕后之人。
女子被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其实自己一点也不像北堂妖,自己的医毒都比不上她。
“到南安去,先告诉夜予歌,让他去看看。”
现在也只能是这么做了,夜予歌必须要去帮着自己盯着,并且南安的势力也不是太弱,潇子枫或许还会忌惮一些。
“主子,可是东陵怎么办?”
这里不能一日无君,夜煌要是走了的话,东陵恐怕会乱的,毕竟之前就走了几天,长期看不见皇上跟皇后,这可如何是好?
“朕跟皇后到南安去庆贺师兄的婚礼,有何不可?”
这个一个机会,视线扫描到地上的女人,正好她也在这里。自己可以带着她一起去南安,也正好解决了东陵的问题。
黑御没有再说话,赶紧吩咐下去张罗了,必须大张旗鼓地去南安,不然这里的事情可是很多的。
“你要是敢做一点的小动作,我保证你会比潇子枫先死!”
夜煌冷冷地看着她,潇子枫之前来东陵不过是探探口风而已,还以为他只是为了身上的生死令牌,其实最终的目的是北堂妖!
还是他隐藏太好了,自己居然一点也没有发现,实在是该死!
东陵皇帝岛南安的消息很快就不胫而走,绝杀楼里面此时也是很热闹的,北堂妖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衣裙在花园里面翩翩起舞。
身边是十几个白色衣服的丫鬟,这是潇子枫特别吩咐的,“夫人,已经中午了,不然先吃饭吧?”
几个人走过来,拿出一件白色的披风给北堂妖披上,虽然是比较炎热的天气,可是却总是感觉浑身有些冷,自己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沐儿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额间的碎发落下,看得其他人都惊呆了,这夫人实在是太美了!
“少主早就起来了,这会估计搂主在教他习武呢!”
丫鬟说着潇子枫的时候脸上都是笑意,因为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害羞了,之前楼主突然就带回来一个女人跟小孩,说是他的妻子跟儿子。
这样的消息震惊了整个绝杀楼,可是这个事情他却不让他们说出去,不然就是规矩伺候。
她们高兴都来不及,当然是不会说什么的,夫人就是夫人,没有为什么。
“嗯,我们先过去吧,也该叫他们一起吃饭了。”
不知道为什么,北堂妖心里却没有一点的喜悦,别听见夫君这两个字的时候不是应该很兴奋的吗?
可是她却没有,什么也没有,只要心里无尽的安静,只是感觉自己的儿子,才是心里暖暖的。
“是的夫人。”
于是就带着北堂妖到了另外的一处地方,白衣飘扬,一个绝色男子在空中尽显英姿飒爽,沐儿却是在旁边坐着,手里拿着一个水果在啃着。
时不时地还拍拍手,似乎很高兴的样子,但是怎么都感觉心里少了什么,空落落的却怎么也抓不住。
“娘亲!”
沐儿看见了北堂妖,立马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欢快地喊着她的娘亲,潇子枫也看见北堂妖了,于是一个飞身就下来站在她的面前。
抱起自己的沐儿,面对他的时候心里总是有股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冲动。
“白衣,用膳没有?”
他的声音很温柔,可以说是这里最温柔的一个,但是北堂妖却微微皱眉,似乎不愿意听见他的声音。
沐儿在俩个人之间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神带着敌意地看着潇子枫,自己现在还小,不能把他怎么样。
“没有,这不是正想着叫你们父子两一起去吃饭吗?走吧。”
只能这样来掩饰俩人之间的尴尬,潇子枫脸上的笑意慢慢深了,却没有在意她的语气。
沐儿这个时候却开口了,“娘亲,我也想念父皇做的饭,我们回去好不好?”
心里咯噔一下,瞪着眼睛看着沐儿,他刚刚说的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是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父皇,为什么沐儿喊的却是父皇,这个人到底是谁?
“”沐儿过来,爹爹给你做好不好?”
潇子枫见沐儿说漏嘴了,于是便立马将他抱了过来,即使是现在她什么也不记得,也不允许沐儿在她面前提起夜煌。
沐儿当然是很不高兴的,要知道他没有吃下那颗药丸,只是自己的娘亲吃了。
神志什么的都是非常清醒的,“叔叔,你为什么不让我跟娘亲回去,父皇会担心的!”
再次说了这句话,北堂妖知道这不可能是意外,也不可能是沐儿瞎说的。
这些日子来,她不记得跟潇子枫有过什么样子的交集,只记得小时候两人是师兄妹,而且师傅也只收了他们两人做弟子。
可是为什么自从八岁之后的记忆却什么都没有了,全部都是空白,潇子枫说她是之后被一个叫夜煌的人害得失忆了,可是夜煌到底是谁?
“沐儿!爹会给你做的,跟娘亲先回去吃饭!”
潇子枫的语气也加重了一些,这个夜煌的儿子还真是不听话,不然他怎么会变得这么的难搞?
“我们回去吃饭吧。的确也是饿了。”
北堂妖看着潇子枫似乎是要发火了,于是就抱过儿子进屋吃饭去了。
潇子枫依旧站在原地,身后的若其走了上来,脸色不怎么好,因为楼主为了这个女人,似乎是走火入魔了!
“楼主...”
“晚上将沐儿送到夜煌的手里,我答应她会把儿子送回去的,”
若其还想说什么,但是潇子枫却已经进去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在外面站着,这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如果沐儿被接走了,北堂妖那边怎么交代,夜煌不是那种愚蠢的人,这里他必须要加点什么东西,不然他的婚礼不可能顺利进行。
即使他不想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在这个面前,必须是要做的。
北堂妖跟潇子枫在吃饭,沐儿却是一脸的不高兴,瞪着夜煌,不明白这个叔叔为什么要留着他们两人,直接把自己跟娘亲送到父皇那里不是很好吗?
“潇。”
北堂妖吃着饭却突然喊了一声,身边的丫鬟都屏住呼吸想听一下她会说什么,就连潇子枫也是紧绷了身子。
只见北堂妖微微抬头,看着潇子枫的脸笑了笑,“潇,为什么我感觉自己活得好累,我们以前...真的相爱吗?”
轰隆!这话就像是一个惊雷打在了潇子枫的身上,为什么会累,小时候不是她说的一定妖在一起,这十几年来自己一直坚守着这个信念。
为什么现在她却说自己累了,为什么!
沐儿虽然还小,但是却听明白了北堂妖说的话,“娘亲...”
正说出了两个字,却被旁边的丫鬟带了出去,北堂妖吃惊,想上去将人拦下来,可是却没有办法。
潇子枫站在了她的面前,低着脑袋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可是感受到他此时的心情应该不是很好。
“白衣。”
潇子枫忽然抬头了,脸上的笑笑意怎么看都是有些不对劲的,北堂妖却是下意识地握着了手里的银针,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本能而已。
“潇,怎么了?”
扯出一抹笑意,每次看见这样的潇子枫都是感觉有些畏惧的,也许是因为他身边的气息。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不想一个人在接受这个世界上的仇恨,只想跟你在一起!”
说着就一把过去抱住了北堂妖,心里的某处却已经融化了,这句话在她的心里却起了作用。
潇子枫是那么爱她的,两人的确是相爱的,这点她可以确定,只是不知道这个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潇,我不会离开你的,你在说什么?”
安慰他一下,自己不会离开的,是吗?这个问题她自己也不确定,总感觉面前的这个人,是他不认识的一个陌生人。
每次午夜梦回,她都感觉身边缺少一个熟悉的他,每次都做着同一个梦,梦中的一个男子说再等着她回来,可是却怎么也看不清楚脸。
潇子枫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自然是不会再为难了,意识到刚刚是他失态了,于是道歉,“白衣对不起,三天后是我们的大婚,到时候你就能想起一切的,包括我!”
这一点当然是潇子枫希望的,也是北堂妖希望的,她想回忆起来自己的一切,还有那个梦里出现的人。
这里的下人都不肯告诉她,到底是哪里来的,却只是说是老楼主收的徒弟,但是他们的表情却出卖了他。
“楼主,若其有事要禀告。”
若其再次出现,北堂妖也放开了潇子枫,脸上是一抹不太平常的红晕,自己坐在一边吃饭了。
潇子枫冷下眼神,安慰了北堂妖几句就出去了,“说。”
“夜煌来了,我想这个婚礼是该提前进行,不然这其中出现什么失误,到时候不可收拾的。”
潇子枫的心里咯噔一下,儿子还没有送回去,为什么这夜煌就过来了,难道是那个女人不行,就知道这世界上没有谁能够代替北堂妖!
“带了什么人来没有?”
“带了白衣,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说是来给你庆贺婚礼,但是却带了白衣过来,属下以为,还是趁早将事情办妥为好。”
潇子枫陷入了沉思,为什么夜煌来了,可是却带了白衣,这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白衣就是长得酷似北堂妖的那个女子,其实这两人的身份不过是对调过来了而已,白衣就是北堂妖,北堂妖就是白衣!
看来事情要赶紧准备一下了,三天之后肯定是等不了了,“明天,现在赶紧布置,她那边的会过去说的。”
“是!”
若其愣住,其实他想说的是今天晚上就把事情办好,毕竟夜煌明天也就到了,要是婚礼上生出什么事端来...
这不是他能弥补的,但是潇子枫一旦决定的事情,没有谁能够阻止。
只好叫人装扮好,其实潇子枫也没有跟北堂妖说什么,只是说两人的婚礼必须要提前进行了,要是夜煌来了,他们就很难再成亲。
而且北堂妖一直都好奇这个夜煌是谁,为什么听见名字的时候却感觉有些不一样额感情。
“好,我们明天就成亲。”
微微带着笑意地回答,其实她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潇子枫会这么怕她。
而且自己的记忆只有小时候的,长大后却一直空白,连儿子什么时候生的都不知道。
晚上的时候潇子枫已经叫人将早就做好的嫁衣拿了进来,北堂妖坐在镜子面前看着这张脸,却没有任何的表情。
“夫人呀,您一定是这世界上最美的新娘,我们的楼主等了你十几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喜娘一直在给她梳头,但是说的话却感觉有一层别的意思,忽然就笑了,潇子枫等了自己十几年吗?
心里突然感觉暖暖的,“我以前,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抬头看着喜娘,想从她的口中知道她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因为这个喜娘不是楼里的人,也许会告诉她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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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妖吓到了,这是怎么回事,喜娘刚刚还是好好的。居然现在就跪下来了,难道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其实并没有,因为这个事情说起来的话,实在是话就比较长了,于是喜娘长话短说,“姑娘,其实你压根就不是什么白衣...啊!”
只是刚刚说出这个话的时候,突然喉咙却出现了一只断剑,北堂妖瞪大了眼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只是跟她说句话的功夫,这人就这样被杀死了,到底是是谁做的,不久门开了,一袭白衣的潇子枫出现在她的面前。
脸上十分的紧张,好像很害怕她出了什么事情,,其实他心里是在害怕这个喜娘说出什么来,让北堂妖怀疑而已。
“白衣你没事吧?”
抱着她的背部,轻轻地安抚,可是北堂妖却看着一个人死在了自己的面前,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只不过是跟自己说句话而已,为什么就死了呢?
“若其,把她带下去!”
“是!”
若其也是因为自己的疏忽,于是就将已经死了的喜娘带出去了,要是来晚了一步,恐怕这个喜娘就已经将事情说出来了。
他倒是无所谓的,心里却是希望这样的,不希望潇子枫跟北堂妖成亲,可是不想看着他伤心。
人都走了之后,潇子枫看着依旧没有回过神来的北堂妖,心里有些紧张了,这是怎么了,连话也不说一句。
“白衣?”
又喊了一声,这时候北堂妖才回过神来,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潇子枫,之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慢慢地站起来了,潇子枫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居然莫名其妙地站起来,难道是药物哪里出了问题?
其实北堂妖脑子里面闪过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但是连贯不起来,因为怎么也不能将这些事情拼接。
“潇子枫!”
低沉着声音喊了一声,之后捂着自己的脑袋不知所措,只要是一想起一些什么事情来,就会脑子疼的要命。
这几天都是这个样子的,连儿子跟他的什么都不记得,可是每当要想起来的时候,脑子就会很痛。
“白衣你没事吧?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听话,别想了!”
潇子枫看着她的样子也是感觉有些怒了,北堂妖为什么每次都是这个样子,明明是想不起来的,可是却偏偏要想。
每次晚上都会听见她在梦里喊得是夜煌的名字,自己对她不够好吗?
小时候的事情她已经记起来了,可是为什么却感觉依旧没有什么感觉似得,依旧跟个陌生人一般。
北堂妖也想忘记这些,可是脑子里面就是不断地放映着那些事情,怎么也赶不走。
“好痛,潇,我好痛!”
北堂妖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脑袋,刚刚看着喜娘死的时候。说了一句夜煌,这个夜煌到底是谁,为什么一听就他的名字脑袋就会像炸了一般。
实在是受不了了,直接撞在了旁边的桌子上,十分的痛苦,这里的东西也被撞翻不少。
外面的人都听见这写声音,赶紧的走了进来,却被潇子枫直接吼出去了,压根就没有什么事情,这些人进来也是徒劳。
潇子枫直接上去就拉住了她的身子,带入自己的怀中,“别怕,有我在!”
别怕,有我在!别怕!有我在!
这句话为什么感觉有谁在自己的耳边说过,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但是这个声音却不是潇子枫的,是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身子忽然不动了,这话似乎是起作用了,潇子枫拿出怀里的一颗药丸,“来,吃了它,吃了就不痛了,嗯?”
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一样的,但是北堂妖却直接把这个药丸给接下了,原因是因为本来就是吃了不痛的。
这也不是第一次吃了,服下之后眼皮子好重,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睡吧,明天我们就成亲了,我说过会履行我的诺言的,你一定会是我的妻子!”
的确是这样的,为了这一天他等了多久了,如果不是北堂妖的话,或许自己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埋着。
是她给了自己的命,也是她带来这一切的荣饶,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北堂妖!
“楼主,有人夜闯绝杀搂!”
若其估计是吧事情都处理好了,于是进来禀告,来绝杀搂的人,除了要找北堂妖的,实在是想不出来还会有谁。
看了看怀里的人,潇子枫眼神带着十分的寒冷,抱起她放在了旁边的床榻上,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笑意。
“妖儿,你等着我,我待会就回来!”
可是回应他的却只有无尽的寂静,潇子枫带着若其出去了,外面也是非常热闹的,夜予歌带着一些人在大门口叫嚣着。
这次不是以一个游走的人身份,而是以南安君主的身份,之前那些大臣就在使劲的劝解,说不能跟绝杀楼为敌,可是夜予歌却像铁了心一样。
带着那些暗卫跟禁卫军就出来了,整条街的人都感觉事情不对劲,于是纷纷将门关上。
“无奈说你怎么就那么不要脸呢?偷人家媳妇还没有这么的丢脸,你这可是在骗,在抢呀!”
夜予歌也是挺毒舌的,旁边就站着一个女扮男装的落羽,也是苦恼着一张脸。
一个是她的未婚夫,一个是她的师兄,也不知道该帮助那边,不过父亲是南安的人,难么她就必须要帮助南安这边了。
潇子枫就站在楼上看着,一点也没有要下去的意思,看他夜予歌能把自己怎么样。
“落羽,你说这个不要脸的是不是特别可恶?”
夜予歌骂了半天,潇子枫也只是在里面缩着,压根就没有要出来面对他的意思,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看着,还问了一句旁边的落羽。
本来落羽就比较的纠结,这时候这个男人居然还给自己一个这么纠结的问题,只是白了他一眼自己也没有回答。
夜予歌见落羽也没有回答,实在是感觉没有意思,反正他准备了很多吃的玩的,有的是时间跟他耗着。
“楼主,要不我出去看看?”
若其看着外面的景象,似乎是太过分了,自己也看不下去,要不是潇子枫没有下命令,估计自己就出去跟他打起来了。
可是潇子枫依旧摆摆手,夜予歌既然知道北堂妖再自己这个地方,那也没有关系,绝杀楼不是那么好闯的!
“让他喊,看他能喊多久!”
反正自己在里面,除非这个夜予歌自己跑进来,不然就在门外喊到天亮好了。
不管若其是怎么的气愤,但是潇子枫说的话自己不能不听,于是就没有在说什么,依旧看着外面的一堆人。
“咻!”
几支箭突然从潇子枫的身边呼啸而过,险险地躲过,再看的饿时候却没有看见任何的人,只有夜予歌在下面骂娘的声音。
或许这只是夜予歌的恶作剧而已,“不好!”
在下一秒却发现这事情不是什么恶作剧,是有人故意而为之的,喊了一声,立马就往北堂妖的院子里面赶去。
进门一看,北堂妖依旧静静地躺着,一点没有动过的样子,松了一口气转身,却猛然发现了什么似得。
赶忙松开她身上的被子,虽然人是长得一样的,但是他却知道这个人压根就不是北堂妖,而是真正的白衣!
立马追了出去,夜煌带着北堂妖已经出了绝杀楼,可是在路上却被一行人拦住了去路。
“夜煌,今天你一个人,我不信还弄不死你!”
居然是上官寒的声音,之前的事情还没有给他一点的教训,居然现在又来跟他对着干。
其实有时候那些蝼蚁多了,也是非常烦恼的,就像这个上官寒一般,总是被他逃掉了,之后就又不怕死地上来。
怀里抱着熟睡的北堂妖,刚刚因为要避开潇子枫,所以没有带谁进来,可是现在却被困住了,心里不爽!
“之前没有要你的命,现在这么急着给送给我?”
那声音就像是神一般,带着几分的不屑,但是这个样子的语气却让上官寒气到了。
之前就是因为被他害成了这个样子,要是这个仇不报的话,自己这辈子都不能心安,活着也不会开心。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下地狱跟这个贱人一起作对狗男女吧!”
其实一切都要归咎于这个北堂妖,要不是她的话,自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就是因为她才会变成这个局面的。
要是不杀了这个人,自己心里一定不会安心的,就像是心头扎着一根刺一样。
“哼!”
夜煌冷哼了一声,要想拿自己的命,那就看看他有没有这个命来拿了!
看了一眼怀里的人,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这么安心地睡着,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起床了吗?
不过也罢了,只要她没事就好了,一切都还是可以解决的。
“上!”
上官寒喊了一声,身后的人都一拥而上,朝着夜煌就飞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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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北堂妖慢慢的放了进去,之后站在边上睥睨着那边的上官寒,找死的事情他见多了,还没有见过这么找死的。
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他好看,省得以后招惹那么多的麻烦。
“主子!”
黑御这个时候也出现在夜煌身边,,现在总算是赶上了,夜煌的动作也是很快的,自己现在才赶上来。
上官寒看着对面的夜煌身边忽然出现这么多的人,一时间感觉事情不妙,原来他早就有打算的,是自己失算了。
“杀!一个不留!”
夜煌一声令下,黑御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就上去跟上官寒打在一起,其实上官寒早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只是他们一直拖到了现在。
上官寒看着黑御真的是一心想要杀了自己,而且不带一丝的感情,心里暗自大叫不妙,这个潇子枫也不跟来。
要是在不来的话,他就真的没有办法在在抵抗了呀!
以夜煌也进了一边的轿子里,将熟睡的北堂妖拥在怀里,居然把妖儿弄成这个样子,实在是不可饶恕!
“走!”
低沉着声音喊了一声,之后轿子就以鬼魅般的速度消失在原地,而且是没有留下一点的痕迹。
黑御这次是铁了心的要杀了上官寒,要不然以后这个人就会一直出来打扰主子,这不是好的事情。
上官寒的体力渐渐不支,本来就打不过黑御,可是自己用的毒蝎子怎么都对他没有用,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办法。
“什么人,居然敢在我绝杀楼闹事?”
潇子枫的声音从远方传来,上官寒心里很高兴,可是就是这个愣神的功夫,黑御一掌将他打到在地上。
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怎么也爬不起来,面前的一把剑已经横了过来,就在他下手的那个片刻,突然一个暗器飞过来。
黑御躲过,但是面前却出现一个白衣男子,潇子枫冷着眼神看着他,要是他再动一下,恐怕就不是说几句话就能完事那么简单的了。
“原来是你,夜煌呢?”
潇子枫看着黑御,就知道是这些人在这里,看来北堂妖已经被带走了,这是非常不甘心的,居然被带走了!
若其的消息明明说的是他明天才会到的,为什么现在晚上却已经到了?
黑御看了一眼旁边倒在地上起不来的上官寒,微微皱眉,这个潇子枫要是来晚一点就好了,自己就能完成任务。
可是现在的样子,很名下是不可能的了,“撤!”
一句话也不想跟潇子枫说,自己还是想撤好了,于是几道影子消失在潇子枫的面前,但是他也没有去追。
反正这个时候的北堂妖也不可能认识夜煌,更何况沐儿还在自己的手里,怕他们不会回来吗》
即使夜煌不会回来,那么北堂妖呢?儿子她是不会丢下不管的,这是他所认识的北堂妖。
上官寒却是在地上挣扎着起来,看着潇子枫一身的白衣十分碍眼,但是却不能把他怎么样子,自己武功没有他高,毒也不比他的精湛。
北堂妖在轿子里面睡得比较安稳,可是却感觉一股熟悉的感觉席卷她的全身,心里的芥蒂也慢慢放下来。
这次在梦里安心多了,夜煌一直都紧紧地抱着她,不肯放手,生怕自己一放手之后,她又消失不见了。
这一天晚上的事情发生了很多,夜予歌带着那么多的文武百官在绝杀楼门口大喊大叫了一晚上,可是人家压根就不搭理。
很多的大臣都在门口睡着了,听说这早朝都是在这里上的,于是南安可是炸开锅了。
“潇,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是那么的聪明,原来早就已经知道我不是北堂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再给我一次的机会!”
满是大红色绸缎的房间里面,长得酷似北堂妖的白衣跪在地上,都快把自己的额头磕破了,痛哭流涕地看着潇子枫。
可是面前的人却一点也没有动容的意思,若其也站在一边,一点表情也没有,似乎不关自己的事情。
“潇?!”
白衣又喊了一声,爬到他的身边,拉着他的衣衫,似乎很难过,想祈求他的原谅。
可是潇子枫哪里会原谅这样破坏他计划的人,伸出手慢慢将地上的人扶起来,手在她的肩膀上蓦然抓紧。
“我养了你十几年,这张脸也是我给你的,你说我对你怎么样?”
潇子枫没有直接发脾气,知道这个样子之后,他再发什么脾气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只能在接受这个事情。
白衣很感激,因为潇子枫没有生气,可是一时之间又怀疑了,为什么没有生气?
不是很爱的北堂妖那个女人吗,这十几年来一直把自己当做一个替身,难道不是为了这个?
“我一定会努力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他已经给过他了,可是却没有办法在给一次,看来是自己太过信任这个女人了。
慢慢拂开她的手,只是问了一句而已,为什么居然这样的害怕?
“已经错过了,你说该怎么办?”
潇子枫声音非常清冷,白衣扑通一声又跪在了地上,居然都已经这样说了,自己还有什么办法?
即使是养了自己十几年,而且什么医术毒术都是他亲自教的,可是自己却像一个傻子一样,什么也学不会,这是她最对不起潇子枫的地方。
“白衣有福潇的栽培,今天就一死了之吧!”
说着就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里面的东西潇子枫是认得的,而且非常的熟悉,只要碰到一星半点,即使是大罗神仙也是难救的。
而且这个已经是他给了很久的东西,没有想到她居然留下来了,而且是随身携带。
“你想死?没有那么容易,在北堂妖没有彻底忘记夜煌之前,你还不能死!”
潇子枫不能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培养了十几年的一个人就这么死了,而且还是长得那么像北堂妖。
只要她还有用处,绝对不会让她死去,即使是自己不会接受的一个人。
白衣看着潇子枫的眼神,心都是在滴血的,她明明就不记得潇子枫了,为什么他还是要跟她在一起。
明明知道这不会有结果的,夜煌也不是好惹的,可是他却这么的不拍怕死,为什么若其也不去阻止一下?
“楼主,这件事情先阁下吧,明天是您成亲的大日子,没有新娘的话,恐怕不好。”
若其也不想看着他们这个样子,于是就走过来跟潇子枫说话,明天已经定好了日子,可是现在新娘子却依旧调换回来了。
即使是这样,请帖什么的也已经发了,必须要成亲的,不然整个大陆都会在看他们的笑话。
潇子枫也坐在椅子上,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他要成亲了,新娘是北堂妖,他不相信那两个老头子不会出来!
“无碍,他一定会回来找我的,我相信她!”
他一向都对自己的毒非常自信,当初如果不是北堂妖再一边偷偷地教他,似乎自己现在也不会这个东西的。
这么多年来没有暴露这个的原因,就是因为要找到北堂妖,这样他才会心安。
白衣在一边没有再说话了,可是心里却是十分的羡慕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女子,虽然自己没有见过,但是却极其羡慕的呀。
从夜煌的行为举止就知道,他们两人一定很相爱,可是为什么潇子枫会想着进去插一脚?
“那...”
“明天白衣顶替,两人都长得一样,谁也不会知道其中的事情。”
反正外人看来两人都是一样的,说这个人是北堂妖就是北堂妖,而且夜煌估计明天也不会好过的吧?
北堂妖身上的毒,不是一般人可以解的,为了她,自己可是付出很大的代价的。
若其低着头没有说话,但是心里却应下来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依旧想要跟北堂妖成亲,是吗?
第二天一早,因为北堂妖是刚刚从绝杀楼带出来的,这会夜煌没有直接回去,反而是到了南安皇宫住下。
北堂妖在被窝里面翻了个身,感觉身边有个温暖的怀抱,于是自己就直接扑进去。
闻着这种熟悉的味道,从来都没有这么安心过,感觉自己这一觉睡得十分的踏实。
夜煌看着怀里像个毛毛虫一样的小女人,脸上都是笑意,知道这两天都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居然还睡得这么安稳。
“懒猪,该起床了?”
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而且温热的气体弄得北堂妖有些痒痒的,在梦里也不踏实了。
到底是谁,这大早上的不知道要睡觉的吗?
想用手将面前的人推开,可是却触碰到一个炙热的胸膛,眉头微微皱起,猛然就睁开了眼睛。
引入眼帘的是一个长得跟妖孽一样的男子,笑着的时候就像是天上下来的神仙一样,北堂妖几乎是被愣住了,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怎么了?大清早的就看呆了?”
戏虐的声音响起,宛如天籁,北堂妖真的是惊呆了,声音好听,人还很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突然之间就回想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为什么自己会在这个地方,这个美男子又是谁?
正在自己脑海里面在想着其他事情的时候,夜煌的脑袋突然就凑过来,似乎不太满意她的表情,在绝杀楼带了几天,居然连自己都不想了?
越看心理感觉越委屈,于是就直接上去将她扑到,北堂妖被他的动作吓坏了,他的衣服胸口都是露出来的,这肌肉看得心里有些发痒。
“你做什么?”
呆呆地说了一句话,夜煌当时就轻笑了一声,居然还问自己想做什么,这个小女人的闹嗲瓜子真是越来越不好了。
“你说我想做什么,这么多天了,你都不想我的吗?”
大手有意无意地抚着她的脸颊,北堂妖满脸通红,不知道他到底是要做什么。
自己明明不认识这个男人,可是他的一举一动却让她感觉无比的心安,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感觉?
她呆呆的样子夜煌不喜欢,于是大手直接就探进了衣服里面,这时候北堂妖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非礼自己!
于是想反抗,可是这个男人的力气比较大。自己压根就没有反抗的力气,夜煌似乎感觉到了,北堂妖居然在反抗他。
微微皱起眉头,“妖儿?”
不确定地喊了一声,可是北堂妖却不知道他喊得人是谁,因为自己醒来之后知道她叫白衣,压根就不是什么的北堂妖。
“你要是在不放手,我未婚夫来了你就死定了!”
之前还以为这男人是个仙子,但是现在看来,他却是个登徒子,自己实在是入了虎穴了。
但是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为什么潇子枫不在了,而且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你在说什么?”
夜煌感觉到了不对劲,谁是她的未婚夫,自己不是在这里么?
现在的北堂妖一点都不对劲,不仅仅是这样的,而且之后也感觉她似乎是不认识自己了。
北堂妖挣扎两下,但是感觉自己的力气没有他大,对方也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于是干脆就放弃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抓我来只是为了威胁潇的吧?我告诉你,我宁愿死也不会让你去威胁他的!”
夜煌真是被她的话给气到了,这算是什么,在夫君的面前叫别的男人,居然还是叫得那么的亲热吗,自己不教训一下她的话,看来她是要上天的。
“要是我不放呢,你能把我怎么样?”
现在的她看着一点的杀气也没有,少了以前那股子气息,但是却有一种少女般的娇羞。
北堂妖听见他的话,居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自己明明是在睡觉的,可是一觉醒来却发现身边多了一个美男,而且是这种添堵人愤的样子。
比潇子枫不知道好看到哪里去了,所以心里多少都是有些激动的。
但是现在立马就拉下脸,因为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即使长得太好看了,但是也不能这样。
也还不知道他心里在想着什么,总感觉之后这些日子来,她在回来的时候已经变了很多,而且,最重要的一个是他不认识自己!
这是一个值得非常值得深究的问题,萧子枫到底对他做什么自己都不得而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让他记起自己。
“你知道我是谁吗?”
夜煌问了一句,手上的动作也停止住,冷冷的看着对面的北堂妖。
北堂妖歪着脑袋,但是却不知道他是谁,我去看了半天,除了这个,这个人长得好看一点之外,自己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
于是无奈的摇摇头,“你可能找错人了,我真的不认识你,不如你放回去吧,我叫萧帮你找找那个人是谁?”
这话说的可是真的好呀!一口一个潇的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夜煌眯起散发着危险的眼睛,恐怕这个女人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吧!
现在趁她失忆,自己不会跟他计较,可是等到之后恢复记忆之后呢?她该怎么面对自己?
而且,她居然离开了这么久,跟潇子枫关系变这么好了,即使是死,也不应该这样对他。
“你把我儿子怎么样了?我儿子在哪里?”
一定要这时候才想起来,好像有个儿子,然后现在被抓的人不知道去哪了,如果是他做了的话,那么儿子现在危险肯定很危险。
神经比较混乱,夜煌眯着的眼睛也慢慢松开,原来她还记得自己有个儿子,那就最好不过了,记得儿子那么总该记得儿子的父亲!
“你还知道你有个儿子?儿子在哪里现在知道吗?”
你还没有回答我问题,反而问了他一次,记得儿子没有记不住父亲的道理,于是他相信被他一定会想起来他。
只不过现在是,在开玩笑而已,在责怪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救她。
于是自己就配合他的演出吧,总好过两人吵一架的好,但是这个感觉非常的不爽,他不认识自己,这是哪门子说法。
“我当然知道我有个儿子啊,萧说这是我跟他的儿子,你到底把我的儿子弄到哪里去了?你想要什么你说就是了,不要拿一个小孩子来要挟我!”
北堂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丝的杀气,好像夜煌就是一个人贩子,不仅吧自己拐来,儿子也搬家起来了。
她说的话,在夜煌耳朵里面听的就像一根刺一样,这几天来,自己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一直在等着她回来,可是最后呢,却是等来她这样一句话。
但是现在似乎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他依旧不认识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也不知道!
“还有我的名字叫白衣,不叫北堂妖,你肯定是认错人!”
北堂妖一字一句的对着夜煌说话,他肯定是认错人了,不然不会把自己认作一个嫁给他要的人,因为小时候一直叫她叫的是吧!
尽管是这样,但是也还依旧不肯放手,北堂妖就是他的妻子为什么会认错呢!
“你的名字叫北堂妖,不叫白衣,潇子枫在骗你,我才是你的夫君!”
声音也变得轻了,似乎再说一件事实,要是他再不承认的话,恐怕自己就要采取非常的手段了。
被她要听着都感觉目瞪口呆的样子,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一直以为自己是白衣,而且绝杀楼里面的人都叫她叫白衣。
可是突然之间有个人跳出来跟他说他的名字不叫这个,叫另外一个名字,是一个自己非常陌生的名字。
而且这个跟她说话男人还自称是她的夫君,这到底是该相信还是不该相信的好?
“我想你真的认错人了,我真的不叫什么北堂妖!”
他依旧不会相信这个是事实,因为绝杀楼里面的人都叫他叫白衣,这几也有跟萧子枫小时候的记忆。
如果对面这个人是自己的夫君的话,为什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这就成了一个问题,所以谁在说话他自己一目了然的,虽然期间有一段空白的记忆,但是他却更相信潇子枫。
夜煌几乎要被她这样的话给气炸了,居然相信那个男友不相信自己,他到底在做什么?
“如果你要找的人跟我长得一样的话,我会让潇子枫去帮你找的,你相信以后一定会找到他的,所以你就先放回去吧!”
北堂妖再跟他打着商量,反正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世界上很难找,虽然就是一个巧合,但是他还是要回去。
今天是他跟潇子枫成亲的大日子,如果新娘没了,绝杀楼,肯定会大乱。
还有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你个型男的事,这一切的一切自己都想弄清楚。
叶欢看着她的样子,是不是真的不认识自己了?可是心里,却有点不甘心,这个女人居然能忘记自己,实在是太让人生气了。
“你们醒了没有啊!绝杀搂都已经在举办婚礼了,潇子枫都成亲了,你们居然还在睡大觉?”
门外传来了声音,是夜予歌的声音,两人心里一惊,北堂妖一个咕噜就爬了起来。
取消了,举办了婚礼,这是什么情况?潇子枫为什么会成亲,她不是才是新娘子吗?
于是把这一切都归结到了夜煌身上,可能就是因为他把自己带走了,潇子枫那边的是一个假新娘子,于是他对叶欢有了恨意。
“你到底做了什么?你要是再不把我送回去的话,我就跟你来一个鱼死网破!”
反正此时的绝杀楼,已经在举办婚礼了,不管新娘子是不是她,她都要回去看一下,她想问问萧子风到底在做什么?
最重要的就是他的儿子,那个叫沐儿的小孩,他说是自己的儿子,所以他也要夺回来的。
“去看看,就一切真相大白了,绝杀楼的潇子枫到底是不是你的夫君,一切的一切都会呈现的。”
又话一点也不紧张,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水落石出,所以他没有必要再跟北堂妖多说什么。
只要去了绝杀了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现,那个才是白衣,然后北堂妖才会知道真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没有拒绝,反正他也正有此意,两人一起到绝杀楼看一下到底是谁,对谁错不就可以了。
两人的时候,夜予歌也吃了一惊,不是应该如胶似漆甜甜蜜蜜的,为什么两人的样子看起来不是很愉快?难道是闹矛盾了?
不过他不知道是北堂妖已经失忆了,只是以为两人在闹矛盾而已,因为儿子没有救出来,被他要再责怪夜煌把。
“你是谁?”
每天要对着夜予歌就问了一句,皱着眉头看着她,这个人长得也是人模狗样的,身上的衣服价值不菲。
但是他还是没有见过,她却一直看着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予歌明明是很高兴的,可是突然之间被北堂妖这么问了一句,心里就疑惑起来,视线转移到夜煌身上,想从他身上找出答案。
可是人家却偏过脑袋不想看这边,因为他已经被北堂妖气够了,气的不是他的问题,而是她因为别的男人忘记了自己。
夜予歌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于是将视线转移到北堂妖身上,“皇嫂,你别闹了,瞧把皇兄气的,还是赶紧去接儿子吧!”
在这里打着哈哈,可是他不知道北堂妖心里鄙夷,谁是他的皇嫂?他的儿子干嘛要他们来接?
被白了一眼,因为一个心里也很憋屈啊,不关自己的事情好吗?
你们两夫妻的事情自己解决呀,干嘛要弄得自己身上来?
“走吧,我会让潇子枫证明一切,我不是北堂妖,我是白衣!”
夜煌的拳头在袖子里面狠狠的拽着,一直在容忍,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一般,夜予歌刚拍了拍他的肩膀,于是说了一句。
“皇兄你要撑住呀,事情不是想的那么简单的,潇子枫这些年都不知道在闭关避些什么玩意儿,肯定是研制的这些什么毒药之类的。”
而且第一个适用的对象就是北棠妖,但是却给他成功了,配料,称不能忘记了液化,忘记了他最爱的一个人。
但是他不说话的话也还还没有那么生气,被她这么一说话,眼神凌厉的看着他,要是他再多说一句,自己肯定想弄死他。
被两夫妻都瞪了一眼,于是就不说话了,看着两人走在前面,自己也慢慢跟着上去。
今天的绝杀楼很热闹,几乎半个南安的人都到了,连皇上这种大人物得到了谁还不会再继续过去。
“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了,就差他们来了。”
若其站在潇子枫的身后,看着他一身的大红喜服,心里虽然很不是滋味,但是必须要保证它的安全。
他喜欢的人,他爱的人,他等的人自己都会守护,这是他,在他身边的承诺。
也是因为这个承诺,他才在他闭关期间把绝杀楼打理得井井有条,全楼上下没有不服的。
“今天过后,北堂妖到底是谁,那就一目了然了。”
其实他自己研制的药物自己都没有信心,可是用在北堂妖身上却出乎意料的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要心里有一种想晚结婚的冲动。反正他感觉两人之间一定有一些小的嫌隙,不然自己不会这么成功的介入。
“皇上驾到!”
随着一声高昂的声音,门外拥簇着进来了许多的人,其中就有夜予歌还有夜煌跟北堂妖。
潇子枫的眉宇微微一皱,心里马上上前看一下,可是若琪却在身后拉着他,“主子,静观其变,先看看他们到底耍什么花样?”
因为北堂妖是跟着夜煌一起过来的,从他脸上并没有看出一点反抗的迹象,好像是心甘情愿过来的。
难道是自己的药效失效了,不可能!总共也不过是一晚上时间,你还不可能找出解药。
北堂妖看了看对面的潇子枫,心里还是非常紧张的,但是夜煌确定了他的穴道,自己什么也动不了,只能用眼神示意他。
“潇子枫,昨天晚上那个东西看着挺不错的吧,今天怎么这样不欢迎我,难道是不欢迎我不请自来?”
夜予歌下了饺子,就直接说了一句话,大家都闹了一个大红脸,有人说话这么直接的吗?也只有这位皇上了吧!
再怎么说也是人家大喜的日子,能不能积点口德?昨天晚上骂了一晚上还不够,今天还来找麻烦?
不过这是南安的君主,他敢说一谁敢说二,两人之间的闹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稍后就是,谁也不敢说什么。
潇子枫想过去问问北堂妖,想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现在却不能因为对方人多势众。
“哪里的事情?皇上赏脸来参加,我就不敢迎接的道理!”
现场的气氛一度再次紧张起来,这是不敢迎接的道理,那不是不喜欢他过来吗?但是偏偏却要给他这个面子,谁都听得出来其中的意思。
夜煌带着北堂妖直接落座,压根就不搭理自己身边的人,大家看着他身上发出来的气息,也不敢多去打扰。
谁都知道这是东陵的皇帝,旁边就是皇后娘娘,谁敢动这尊大杀神?
“那就最好不过了,吉时都快到了,怎么也没看新娘子出来,你们说是不是?”
夜予歌一度想调节现场的气氛,大家都希望看见潇子枫的新娘子,这可是天大的喜事,绝杀了第一次娶了主母。
而且听说是同门的师兄妹,以前大家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一个女子,所以大家心里都是非常期待的,这个名字到底是谁长成什么样子?
潇子枫再也掩饰不住,于是就叫人把白衣叫了上来,“说来也是巧合,我这位妻子跟东陵的皇后娘娘长得可是一模一样!”
此话一出,引起现场气氛的反响,大家都纷纷的低头,思考,这怎么可能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而且像谁不好,偏偏向东陵的皇后娘娘,这夜煌就在旁边接话也真是敢说呀!
没有多大的反响,而是,搂着旁边的北堂妖看戏,一边吃东西一边跟他低头说话。
“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知道是谁吗?就是你说的那个白衣,你是北堂妖,她只是白衣而已。”
北堂妖不敢相信,明明他才是白衣,为什么现在里面却冒出了一个白衣,所以心里已经想着一定是夜煌从中做手脚。
想跟潇子枫说话,可是却感觉自己说不出话来了,因为还点了她的穴道。
“口说无凭,要得拿出真凭实据来呀有本事叫你新娘子出来见见人?”
夜予歌真是一个不怕闹事的主,直接叫人家新娘子出来见人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青楼的接客呢!
不过即使是这样子,潇子枫也并没有生气,他本来就是要白衣出来见人的,如果白衣也不出来解释,他怎么把北堂妖换回来?
“把新娘子请上来!”
若其应了一声,直接到后面去把白衣请上来了,大家的眼珠子都瞪直了,真的跟夜煌身边的女人长得一模一样。
看来他说的果然是没错的,是真的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可是为什么会长的这么相像?这倒是一个迷了。
“不会吧,这什么长得一模一样,到时候万一认错了,这可怎么好?难道是双胞胎姐妹?”
北堂妖有点发怒,才没有什么双胞胎姐妹,据她小时候的记忆,爹他娘只生了他一个人!
想到这里,心里猛然一震,怎么突然之间就忘了?她是有爹娘的人?
于是将目光转移到夜煌身上,一会儿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他的确是有父母的。
“不过这个人可不是真正的白衣,叶欢身边的女人才是真正的白衣,昨天晚上,夜予歌来了之后,把我的新娘子调包了!”
这话一说,大家更是反响非常巨大的,这不是开玩笑的,为什么会直接碉堡了?
夜煌怎么看也不是那种人,为什么要调换人家的妻子?难道是皇后用久了也得换换口味?
黑御在后面直接就想出手,可是被夜煌阻止了,他倒是想看看,萧紫枫现在还有什么话可以说?
“你说掉包就掉包了,你怎么不说是你抢人家的妻子,做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还用一种高贵的语气来跟人家说话!”
夜予歌可是极力捍卫夜煌的,直接就给他来了一个下马威,大家也是在私底下窃窃私语,这到底是什么回事谁也不知道!
反正就知道今天来看了一出好戏,而且是一出非常大的戏,他们这一生都不可能看到的戏。
潇子枫被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他的女人什么时候用来抢?本来就是他比夜煌幸运地先遇上北堂妖的。
自己压根就没错,为什么要后悔?
“夜煌,你敢让你旁边的女子出来说一句话,如果不敢,那就是证明你昨天晚上把我的新娘子掉包了,如果敢,你就让她说说他到底是谁?”
大家都坐在一边安静下来,都想看的夜煌的反应,到底该不该向身边的皇后娘娘说一句话?
只要身边的女子说了一句话,那么大家估计就知道谁是谁非了。
可是也还一点动静也没有,依旧在旁边播着什么东西在给北堂妖吃。
“哼!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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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毒感觉背脊一凉,不敢说话,现在出来了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二,都说在坐在夜煌身边的人是字的妻子,这下这可就比较热闹了。
谁也不会让谁,其实他们倒是希望真正的东陵皇后出来说一句话,到底她是什么人。
“你是不敢了,害怕她说的夫君是我对吗?”
潇子枫继续挑衅着,北堂妖也是有眼神在示意他,自己的确不认识这个男人呀,为什么他总是说自己是他的妻子。
而且记忆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跟潇子枫小时候的记忆,人长得那么的帅气,为什么就是不敢面对事情的真相?
这里夜予歌可是看不下去了,自己的兄长他不帮忙,这时候还会有谁来帮忙,于是就直接站起来看着潇子枫,一脸轻蔑的笑意,似乎什么事情他都是知道的。
“南安第一次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东陵皇后的父母也都认识本人,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跟他们一起辩论一下?”
夜予歌找到了突破口,北堂府的人一定是认识北堂妖的,而且哪有自己的女儿他们不认识额,只是因为笑着的北堂妖不知道自己是谁而已。
夜煌在一边没有说话,大概也是默认这个事情了,北堂妖却瞪大了眼睛,这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实在是想不通,居然在东陵有父母的,可是这个潇子枫为什么不高自己,难道真的相他们说的,自己是这个叫夜煌的妻子?
“看来今天这一趟没有白来呀,这不就是东陵的皇后吗?这潇子枫也是几年没有见,为什么出来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谁知道呀,这不是我们该问的吧,还是看看戏就好了!”
底下的声音一波改过一波,似乎都在讨论这个事情,因为他们今天看见的事情都是很神奇的,你说要是两个国家之间的郡主争夺美女倒也是稀奇的。
可是现在却偏偏是潇子枫跟夜煌,这个两人的脾气都是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CIA能借宿这段闹剧,这也是疑惑想的。
只要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他一定不会让北堂妖再别这个这么危险的男人接近,一刻也非常的不允许!
“夜煌,你敢让她告诉大家她到底是是人吗?你不敢,因为她一定会说出是我的妻子!”
潇子枫还是不死心,必须要让北堂妖说话,因为只要她一说话,这事情就会真相大白,这不是在闹着玩的,是的确这样的,
大家都感觉事情似乎不妙了,一个非要北堂妖说话,一个却不想她说话,总不能就这么在这里耗着吧?
可是谁也不敢多说两句,谁让这事两尊大佛呢,现在出来说什么话的话,那不是自找死路吗?
“白衣,你看着我的眼睛,夜煌是不是逼迫了你什么,你告诉我呀?”
慢慢走了过去,想让北堂妖说话,但是他不知道现在的北堂雅不能说话,因为夜煌早就点了她的穴道,但是眼神里面却透露哦着着急,潇子枫都这个样子了,他怎么还是无动于衷?
夜煌握在手里的酒杯有人放在了桌子上,“她不是你的妻子,也不会跟你说话,潇子枫你真是感觉自己狠完美吗?此刻我才知道,原来你也是站在自欺欺人!”
难怪他一直都想着其他的机会接近自己的妖儿,原来死一直都抱着其他的幻想,以前自己不明白,以为他不过是跟北堂妖小时候仍是而已。
但是性子看俩他知道了,潇子枫不仅仅是跟北堂妖小时候认识,而且是自己抱着一个不真实的幻想,一直都想以这个幻想为前进的动力。
难怪自己就感觉奇怪了,为什么这个潇子枫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功力大增,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去东陵也绝对不是为了自己身上的令牌。
“你怎么知道这个不是事实,你小时候认识她骂?你了解她多少,我说的话全部都是事实!”
他都已经守着这个承诺这么久了,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心里想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小时候的记忆一直都在心里。仅此而已。
“大家要是没有事情的话就走吧,回家取,要是待会发生什么事情伤到你们就不太好了!”
夜予歌看着这个时候的两人似乎要开大,于是就朝着后面喊了一声,那些什么王公大臣居然全部都退下去了,谁也不想被伤及无辜的。
于是整个刚刚坐满人的位置,都空出来,夜煌站起来走到潇子枫面前,阴沉着一张脸看着他,“把沐儿交出去,我会既往不咎,不然血洗绝杀搂也不过如此!”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身后出现了十几个黑衣人,夜予歌却是坐在了北堂妖的身边,似乎是在看戏,这么大的戏,怎么能错过呢不是。
可是一个是潇子枫一个是以夜煌,都说是她夫君的,他也不知道该相信谁,但是心里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感觉。
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相信谁也不行,不嫌弃谁也不行,而且两人好像快要打起来了,可是他的沐儿在哪里?那个说是他儿子的小孩子到底在哪里?
“你要是现在认错倒还来得及,我不会追究什么,但是把我儿子带出来!”
夜煌是下了最后的通牒,只要把沐儿交出来,潇子枫跟绝杀了,他绝对不会动一下,不过现在不动不代表以后不会懂,这一点,潇子枫心里是清楚得很的。
夜煌不是善人,她早就知道,不可能会轻易放过自己,再怎么说,他已经把他的妻子当做自己的棋子来看,小时候的事情他不能完全说明白,可是现在北堂妖要必须跟他成亲。
身后的白衣什么话也没说,这是神情里面有些紧张,视线掠过也还看向北堂曜
妖那边,眉头微微皱起,似乎,一切事情都是因为他。
如果没有这个女人是不是一切事情都会回归到原点他还是百亿
白衣?北堂妖还是北堂妖,夜煌依旧是东陵的皇帝,而且潇子枫也会把她当做宝一样对待。
可是他注定想的都是错的,因为没有一个人能忘记所有的过去把一切都没有当做发生过,他想象的实际事情实在是太天真。
压根就不给大脑反应的时间,直接拿出一把剑就朝着北堂要
妖过去,夜予歌这时候也在北堂妖身边,所以,很快就能解决掉白衣。
这件事情彻底惹怒了夜煌,自己没有动他,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这哪有不收的道理?于是先后挥了一挥手,黑御小四立马就站了出来。
“看来什么事情都不能说清楚了,既然如此,那你跟你的是绝杀楼,就就此消失吧!”
说完就坐回了北堂妖的身边,夜予歌。夜予歌被瞪一眼也坐回去了,于是也重回自己的位置上,今天必须要大闹一场的,而且潇子枫这个人心里想什么大家都不清楚。
正是因为不清楚,才会被他钻了空子,北堂妖现在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指不定都是会班子小组分,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一点自己的确是非常介意!
“你在害怕你在害怕他认识的人是我,而且他喜欢的人也是我,所以你不敢让他说话!”
暂时放一边应付着黑御小四他们一边还嘴里不饶人的说着夜煌,本来就是这个原因,北堂妖现在只认识潇子枫,夜惶,不敢保证他之后会说出什么,所以只能点他的哑穴,没有让他出来说话。
叶欢没有搭话,但是旁边的北堂耀却是一脸的紧张,用眼神示意他自己现在真的非常紧张,要是再不把穴道解开的话,后果一定很严重!
“对于你这种蝼蚁,压根就不值得主子出手,我就能解决掉你!”
黑御是这些人中当中最不喜欢潇子枫那个,因为他是看上了落雨,但是落雨却是夜予歌的未婚妻,还是几个人的小师妹?
这样一来就非常尴尬了,于是心里,就非常的不喜欢肖子风。
虽说冷笑一声,就因为这个就,讨厌自己了?黑的心胸也不是很宽广!
“难道你就不管自己的儿子了吗?你的儿子还在我的手里,居然就这么对我,就不怕我发怒起来杀了他?”
北堂妖跟夜煌的心里咯噔一下,瞪大了眼睛,夜煌却是在一边微微低着头,手里了北棠妖,而且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北堂妖不可思议的看着她,难道这个人一点表情也没有吗?那虽然不是她的儿子,但是是一条人命啊!
看着两人的表情,潇子枫非常的高兴,于是话锋一转,直接就对着旁边的北堂妖开口,“白衣你现在看见了,这个男人,压根就不管某人死活,他不是你的夫君,我才是你的夫君!”
北堂妖用一种询问的眼神看着旁边的野花,想让他给自己一个答案,但是叶欢却一直低着头,手里搂着她,却没有跟他说话。
这下子心里凉了半截,难道这人真的像潇子枫说的,不是他的父亲,只是想占有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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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我不会伤害我们的儿子。”
叶欢臭在别人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话,北堂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感觉很有安全感的样子,提起的一颗心也稍稍落下,他说他会救,那就一定会救对吗?
等着潇子枫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晃
夜煌在另外一边已经把没成功的救了下来,正往她这边赶。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卑鄙,我倒是看错你了,因为你一直都是以一种睥睨众人的姿态出现在我面前。"
潇子枫对子夜还说了一句话,于是身边的人都停下了手,夜煌只是微微一笑,放在嘴边的酒杯却放了下来,看着对面的潇子枫。
“我从来都没有光明正大过,为了我的儿子,还有我的女人,你以为我会做出什么样的决断?”
消除蜂窝肺都气没头,原来他一直都是看错的那一个,他以为叶欢不会,关注其他人,但是被唐耀却深深的烙在了他的心,就像搂着自己的心一样
可是,他怎么能甘心呢?等了十几年的结果,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他不会甘心的,就算他更新了,白衣也不会甘心。
“如果没有你,他一定是爱我的,都是因为你的出现才会导致她变成这个样子,只要你死了,一切都会回归到平静!”
拿着一把剑朝北堂妖飞了过来,可是夜煌却在身边,他这样做的动作无非是胆子大了一点,等到消肿后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大喊了一身白衣,可是一晃就一掌把他拍飞了出去。
睁大的瞳孔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说要杀他,我却说这一切的事情都是自己的错,难道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原因?因为她?
白衣被夜煌打出十几米,下手也是不轻的,对于一切的伤害,他妖儿的人他都不会放过,这句话说的果然没错。
白衣倒在地上,口里吐出一口鲜血,萧紫枫立马跑过去看了看,“你知道你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吗?”
不敢相信那个女人居然办法把你命都不要了,他们这十几年来养着他是为了什么?这是为了有一天把北堂妖换回?
白衣又吐出了一口鲜血,估计是夜煌的掌力太强大,他这身子骨压根就受不了。
“我这十几年一直都活在你的影子里,从来都没有违背过你的命令,你要我生我便生,你要我死,我便死……”
断断续续地说着他这十几年的辛酸,潇子枫只是搂着她,心里却感觉有一股别样的感觉,我很不想他死,毕竟长得一模一样的脸,他心里是这样想的。
“可是我不能控制自己,我想堂堂正正地活上一回,白衣的名字活在你心里,其实我真的很羡慕她,她有爱她的夫君,也有……你!”
说完之后,手已经垂了下来,脸上却毫无生机每天要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好像身边的这个男子他杀人了,而且对方还是一个跟自己怎么样的女人。
可是,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是不是真的白衣,他不清楚,可是她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叫白衣。
“我到底是谁?”
北堂妖胡乱说出了一句话,旁边的夜煌也惊讶了,他明明点了他的穴道,为什么居然突然之间就能说话了?
大家也被这一句话吸引过去,思绪纷纷转移到北堂妖的身上,男的都只是跟她解开了穴道,大家是这样认为的,要不然他不可能自己通过穴道。
可是却没有,是被他要自己说出的这句话,夜煌也感觉非常的惊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北堂妖慢慢地站了起来,走到了潇子枫的身边,夜煌叶急忙跟着过去,他到底还要做什么?
“我问你,我到底是谁?”
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只是想问清楚潇子枫,自己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把白衣的名字冠到自己的身上?
还有那个叫沐儿的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这一切的一切她都想问个清楚,眼前的这个女子是白衣还是北堂妖?
潇子枫现在没有空搭理北堂妖,不知道为什么,他深陷在白衣死了这一个情节当中。
“你跟他回去吧,三天之后,我会亲口把一切都告诉你。”
北堂妖问了两句话却得到现在这样的情况,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手也在袖子里面钻进,一个个都把他当成傻子一样吗?
说他是白衣就是白衣,说是北堂妖就是北堂妖,把他当成什么?他也是一个人有生命的人,虽然这十几年的记忆消失不见,但是他心里却是排斥的。
为什么会这样对她,于是慢慢的看向了旁边的夜煌,想从她身上得出一个什么样的答案,但是似乎夜煌去用一种非常关心的眼神看着他。
心里的某处也慢慢在融化,这个男人,为什么?难道真是自己的夫君?萧子风说的没错,他必须要先跟他回去,把一切都解释清楚。
“主子,太子殿下已经救出来了。”
若其看得见的潇子枫的样子,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安慰,白衣,突然之间就死了,一个人在身边多少年的人突然之间就死了。
估计楼主心里非常的不好受吧,要是自己也应该不会多好受,可是那白衣跟他接触不多,他没有什么感觉。
“我们先回去吧,沐儿救出来了。”
夜煌看着北堂妖愣神的时候,拉着她的手慢慢走出了绝杀楼,这场闹剧也终究是算结束了,可是,结束的太过突然太古仓处,也许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两人之间还是有不能解开的元素,比如说上官寒!
暗处的上官寒远远的看着这一切,眉头微微皱起来,牙齿也气的颤抖,潇子枫就这么简单就放过北堂妖跟夜煌,这不在自己的想象范围之内。
他以为潇子枫一定会跟他拼个鱼死网破,然后自己坐收渔翁之利,不过很显然,这个事情是错的,他压根就没有那个心。在绝杀楼遭受凌辱这么多天,是时候让他还给自己了,不是吗?
北堂妖跟夜煌回到南安皇宫里,因为现在还不能回东陵,毕竟潇子枫那边刚刚出了什么事情,要是回了东陵,他在这路上半路拦截的话,一切都解释不清楚。
而且,潇子枫说三日之后来找北堂妖,把一些事情能说清楚的,只要等他上任后,一切都真相大白,尽管被同样没有恢复记忆,那又如何,她依旧是北堂妖。
“皇嫂你回来就是太好了,你是不知道皇兄多想你,马不停蹄的就赶了回来,那几日找的你还是人都憔悴了许多呢!!”
只要被他用心甘情愿的跟着他们回来,夜予歌就马不停蹄的跟他解释,夜煌这些天到底做了什么什么事情。
北堂妖虽然心里很感激他,但是呢,却不记得夜煌,也只能向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就再也没说话了。
不过现在夜煌也不会勉强她,毕竟还不知道道题,潇子枫的下的什么毒?到时候要是解了,再教训他也是不吃的,于是两人就在,那皇宫里面住了下来。
第一个当然是非常高兴的,她在皇宫里面都快发霉了,每天都要上朝下朝,有时候他真的想把这个位置让给夜煌。
可是人家好像对这个位置压根就没有兴趣,就连东陵那边的位置现在也是越来越没有兴趣了,怎么还会接收到一个小小的南安?
但是他非常的不气馁,隔三差五的就跟夜煌提起这个问题,于是3日期限很快就到了,绝杀楼举办葬礼的时间非常仓促,不知道以什么名义把白衣给安葬。
再怎么说白衣也是绝杀楼养了十几年的一个替身,虽然说出去不太好听,但是被他要能清楚的感觉到其实潇子枫心里,是对他有那么一点点感觉的,要不然不会在最后的关头停战。
“主子,潇子枫来了。”
黑御在身后抱着拳,眼神犀利的看着门口,北堂妖却在一边喝着稀粥,好像这种事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几天的早餐午餐晚餐都是夜煌一个人亲手做的,不过这些北堂妖都不知道,以为是皇宫里面的御厨做的。
“我不过是来一趟南安皇宫,你们有必要这么紧张吗?我这是不会带走北堂妖了,你放心吧!”
下次问一进门口看着黑御小四这些架势就知道他们是非常紧张呗,他要被带走的,不过现在自己没有那个心思想要带走他了。
夜煌却坐在一边不说话,她不想带着北堂妖,还有谁会带着北堂妖?
每当听见潇子枫的声音,手里的动作也突然之间停下来,等着他进来跟自己说话。
声音话音刚落,潇子枫就立马走了进来,还是一袭的白衣,但是脸上的,笑容明显憔悴了很多。
人也不是以前精神了,看着以前的帅气也随之淡然。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说你这个人为什么就不能回应我一下呢?我做的事情又不是什么滔天大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潇子枫进来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大家都感觉汗颜了,他做的事情不是滔天大罪,谁做的事情才是?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好了?
北堂妖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潇子枫,好像夜煌除了只是有些生气之外,并没有太多的举动。
于是走过去,“潇,你解释一下给他听,我并不是北堂妖。”
夜煌刚刚才拿起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被北堂妖的这句话说的脸色立马就黑了起来,北堂妖现在是敌我不分了是吗?
潇子枫正要说话,夜煌直接走过来就把北堂妖掳走了,“不准跟他说话,即使是一句也不行!”
这么霸道的人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但是这种感觉为什么会似曾相识,她感觉好熟悉的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这样就不行了啊,妖儿认识的我是我,你别靠那么近行不行,要是在这样下去,我怕她一辈子也恢复不了!”
潇子枫做在一边坐下来,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就给自己倒茶,之前是他心里的一念执着,可是现在依旧还带着执念,这是怎么也挥之不去的。
北堂妖立马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了,似乎现在是潇子枫骗了她,自己真的是夜煌的妻子,而且失忆的人也是她。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失忆,这倒是成为了一个问题。
“你要是太闲了,我不介意送你下地狱去跟阎王爷说话!”
最不喜欢的就是潇子枫在自己面前说话,在说之前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早就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居然还要过来说话。
解药不拿出来,却跟北堂妖卿卿我我的,实在是感觉有些憋屈的说。
潇子枫也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事情的确是有些过分了,所以这次是专门过来道歉的的,但是在看见北堂妖之后,心里却有了那么一点点的私心。
“你要是还想要解药的话,最好不要这么跟我说话,知道了吗?”
现在也只能用这个来威胁夜煌了把,北堂妖的一切都比什么都重要,这是不可取代的一件事情,黑御动了动,眼神带着杀气。
主子不杀潇子枫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他手里还有北堂妖的解药,要是她不拿出来的话,谁也没有办法。
“潇,你怎么...”
“我们回去吧,好不好?”
北堂妖呆呆地问了潇子枫一句话,可是还没有得到回应,他却直接打断了两人的话。
回去?回哪里去,自己都不是白衣,为什么还要回去,潇子枫偏了自己,难道就不该道歉的吗?
夜煌看出来潇子枫依旧是想着跟北堂妖一起回去,自己的女人给惦记上了,怎么都是要生气的不是。
“看来你是觉得活够了,对吗?”
碰的一声,一个茶杯就朝着潇子枫飞了过去,而且是速度非常快的,潇子枫并没有什么动作,而是坐着,两个杯子在空中应声而碎。
“你也不是不能杀我,可是杀了我,以后北堂妖就只能记得我,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你!”
得不偿失的事情,他相信夜煌是不会做的,可是他还是看错了,夜煌并不是那种受别人威胁的人,北堂妖一杯记不起自己也就罢了。
最可怕的是这个男人整天在自己面前瞎晃,自己却不能岸边她怎么样,这是他心里最不爽的地方。
“主子,他就交给我们把!”
小四跟黑御走了过来,拿出剑对着潇子枫,早就看他不顺眼很久了,现在也是一样,敢对主子的女人出手,真是活腻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让我恢复记忆,你压根就不是真的喜欢我,对吗?”
北堂妖这时候走了过来,眼神中带着清冷,似乎在询问,也是在说明一件事情。
夜煌想将她搂在怀里,可是却被用力挣开,“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夫君,请让我自己寻找答案。”
这是她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情,因为她感觉这几天都活的好累好累,不是吗?
什么都不知道的事情,而且这身边的人都说认识她,自己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一切都是潇子枫做的话,她会恨他一辈子。
潇子枫大概也是看出了北堂雅心里想的事情,恨他了是吗?
可是这件事情在以前是不会发生过的,小时候的她是那么的温柔,对自己的呵护是那么的尽心尽力,如果没有北堂妖的话,或许自己不会站在这里说话了。
“只要你跟我回去,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之后你是走还是留我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怨言!”
潇子枫定定地看着北堂妖,似乎想要将她看穿,自己真的很想,很想知道到底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通过这些日子他发现了,如果北堂妖先遇上的人是自己,那么就不会被夜煌带走了心,一切都是这么解释清楚的。
“我...”
“你有几条命敢这么跟我的女人说话,跟你回去,是准备把你绝杀楼都送给我?”
夜煌拦在了两人的面前,阴霾着一张脸,似乎非常不喜欢这句话,好不容易北堂妖才出来,又跟他回去,真当自己是死了的吗?
北堂妖也很纠结,她真的很想知道自己过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比如跟夜煌,跟自己的夫君到底感情怎么样。
潇子枫对于夜煌说的话也没有什么好急的,“不去也可以,她爱你如此深沉,正是因为这样,这个蛊毒才会如此的厉害!”
夜煌心里咯噔一下,原来如此,他居然敢对着北堂妖下这样的毒,用情至深,没有陌生对与不对之分。
最重要的是,北堂妖跟自己的感情是情比金坚的,潇子枫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所以才对她下手的!
“潇子枫,看来以前是我小看你了!”
夜煌阴沉着一张脸,谁知道他小时候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喜欢上北堂妖的,可是既然北堂妖是自己的妻子,就不能再被别人喜欢。
他这个人,十分的记仇跟喜欢吃醋,别的男人想靠近北堂妖一下也不行!
“彼此彼此,你不也是吗?”
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北堂妖十分的头疼,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但是却知道自己心里还是想帮着夜煌的。
“你们别吵了!”
大声喊了一声,之后大家的视线都聚集到她的身上来,一时间北堂妖感觉有些尴尬了。
夜煌将怒气稍微收起来了一点,之后对着潇子枫说了一句话,态度异常的坚决,“即使她现在不认识我,可是总有一天我会让她记起来,我们是夫妻!”
北堂妖心里深深地震撼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着夜煌,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暖暖,因为他说的话吧。
两人是夫妻,总有一天她会想起来,总有一天她会再次爱上他的,不是吗?
潇子枫的拳头在袖子里面狠狠地拽起来,牙齿也咬得咯咯作响,真是情比金坚呀,就是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那么就祝福你们,以后和和美美了!”
说完转身离去,北堂妖有些微微皱眉,心里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外面的若其跟皇宫里面的侍卫较劲,看着潇子枫出来之后,心里松了一口气,真的很怕夜煌对他做什么。
“楼主,你没事吧?”
神色有些紧张,似乎是因为他进去实在是太久了,以至于若其在外面等了很久。
“没事,回去吧。”
话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了,北堂妖到底该不该相信自己也是没有办法,等过几天就知道答案。
潇子枫走了,里面就剩下了三个人,夜予歌看了两人一眼,似乎自己也该走了,于是就找了个借口出了门。
“你们还不走留在这里做什么,等你主子轰你们么?”
走到门口,看着两个门神一样的人,夜予歌不爽了,直接轰了一句,之后黑御跟小四看一眼就走了。
不是他们想留下,只是这附近也总得有人来看着不是,可是主子跟北堂妖这样的情况,似乎是自己多虑了。
“你真的……是我的夫君?”
人都走了之后,就留下北堂妖跟夜煌两个人,北堂妖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还是问了一句。
夜煌看着脸红的北堂妖,嘴角挂着笑意,似乎很满意她的表情一样。
“你觉得呢?你倒是挺能耐的,一点点毒就让你忘了为夫!”
一步步朝着她靠近,似乎非常不喜欢她现在的样子,忘记谁不好,偏偏却忘记了他!
要是以后记忆恢复了,看他该怎么惩罚这个小女人,“娘亲!”
想过去搂着自己的小妻子一下,可是一声突兀的声音却打断了他的动作,一个小包子一样的东西直接就跑了进来。
北堂妖睁大眼睛一看,原来是沐儿,她的儿子!
“沐儿,你没事吧!都是娘亲不好,不该把你丢下的!”
夜煌很高兴,看着这个样子的话,难道她已经记起来了?
结果并不是的,只是因为当时潇子枫说沐儿是他们两人的孩子,一直都把他当做自己的儿子看待。
但是却不知道,原来他有这样的举动,一把将沐儿抱在怀里,很温馨的场面。
“沐儿,你不会责怪娘亲吧?娘亲以后不会把你丢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儿扑在她怀里,其实这些日子来,他都知道北堂妖发生了什么,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不说不代表这个小孩子不懂,不是吗?
“娘亲,我没事的,叔叔对我很好的。”
沐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说了这么一句话,其实潇子枫对他的确是挺好的,什么事情也没有强迫他。
可是这个样子的话,夜煌却不乐意了,什么叫做对他挺好的,软禁哪里分得出好坏来。
“沐儿,你很不乖哦?”
夜煌走了过来,对着沐儿说了一句话,之后沐儿兔兔舌头,飞奔上跳上了夜煌的怀抱。
“父皇,你也是最棒的!”
吧唧一口就亲上了夜煌的脸颊,一边还乐呵呵的,看上去真的其乐融融,北堂妖也欣慰,其实有个这样的夫君,也是不错的不是吗?
但是心里却有一个疙瘩始终没有消散,就是潇子枫那边,他说的话一直都在自己的心里成为了一个疙瘩,始终不能释怀。
其实她心里也是跟潇子枫想的是一样的,夜煌是她的夫君,可是现在却什么也不记得,这对于谁都有些不公平。
于是她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去找潇子枫!
“妖儿?过来吃饭。”
夜煌没有看见她眼底的那一抹忧伤,可能是沉浸在喜悦之中不能自拔了,北堂妖应了一声,也过去了。
夜予歌在宫里大摆宴席,虽然没有那么的豪华,没有宴请文武百官,但是却依旧很好了。
黑御跟小四也坐在了席间,也算是这见事情很完美地落幕了吧,可是潇子枫却觉得他们高兴的太早了,北堂妖一定会来找她的!
“潇,夜凉如水,披件衣服吧?”
一抹白色的影子出现在潇子枫的身后,拿着一件外衣披在他的身上,若其就在一边满意说话,依旧保持着一个动作。
“你这些日子,着实是委屈了。”
潇子枫转身,面前赫然出现的人居然是白衣,她没有死,只不过是潇子枫安排的一出戏而已,一出自己感觉非常无聊的戏曲。
“无碍的。”
白衣跟北堂妖长得是一模一样,但是却比北堂妖温柔多了,也许就是因为这个温柔,潇子枫才不稀罕她,少了那股子灵动的意思。
若其微微皱起,却没有阻止,而是将自己的视线转移过去了,不想再看这边的两人。
那边的宫宴孩砸进行着,夜予歌显然是喝的有些高了,抱着旁边的落羽就是一顿的数落。
“你说你这个女人,除了叫女人之外,浑身上下哪里有一点长得像个女人,你就不能学习一下皇嫂吗?”
落羽感觉夜予歌一股子的酒气,却没有将他推开,而是在酝酿其他的情绪。
北堂妖在对面就这么看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夜予歌的性子她现在不明白,所以看着落羽那个快要杀人的眼神的确有些害怕。
“来吃这个,是你最爱吃的。”
夜煌将一块红烧肉夹在了北堂妖的碗里,北堂妖笑了笑,吃了一口,的确是很好吃,很熟悉的感觉。“以前...我很喜欢吃这个吗?”
北堂妖看着碗里的肉,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这些天,夜煌跟自己说了很多以前的事情,可是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谁知道她心里是什么感觉,有一种很彷徨的感觉,以为这样的话,心里不舒服!
夜煌没有什么在意的,只是温柔地笑着,“对呀,不要再去想以前了,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夜煌将她的下巴挑起,恍若无人的样子,在这边秀起了恩爱,夜予歌在那边都看待了,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这样的话,自己狠尴尬的好吗?
可是北堂妖却有些脸红了,这么帅的一个男人是他的夫君,而且还是那么的温柔,心里的信念一下子就动摇了几分。
“可是我却很想知道自己以前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还有我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
一直以来她以为自己一直生活在南安,可是现在却知道了,她是东陵的人,于是想回去见见自己的父母,哪怕是知道一点也是好的。
夜煌不会让北堂妖这么回去的,即使要回去,也要先跟北堂策说一下,不然到时候蓝素是避免不了伤心。
“好,我们明天就回东陵,你说好不好?”
夜煌妥协,即使是这个样子,她不认识自己了,那就一起回东陵去,好好的重新开始也是可以的。
北堂妖笑了笑,却拿起桌子上的酒杯递到了夜煌面前,“庆祝我们再次相逢,喝一杯?”
夜煌看着她手里的酒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心里知道她想做什么,但是却没有立即表现出来。
千杯不醉,似乎她依旧是忘记了!
拿过那杯酒一饮而尽,北堂妖笑了,于是拉着夜予歌也在这边喝起来,夜煌也被北堂妖灌了不少的酒,一桌子的人都被北堂妖灌了酒。
在没有人看见的桌子底下,北堂妖手里抹上一些粉末,拿着一坛子的酒,之后就摇晃两下继续给大家倒酒。
拿着酒杯实在是感觉有些小家子气了,于是换上大碗来,酒过三巡,天色也已经不早,打击都东倒西歪地趴在桌子上面。
“夜煌?”
北堂妖走到夜煌身边,摇晃一下他的身子,确定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之后松了一口气,她也不想的,可是自己没有办法过了这心里的疙瘩。
“我答应你,天亮之前一定回来,跟你回东陵,重新开始!”
即使再也不会记得对方,但是却依旧会因为他的一言一行而被吸引了,在俊脸上落下一吻,起身看了看周围的人,走出了大殿。
不多时,夜煌微微睁开了眼睛,用手撑着自己的额头,大家也都醒来,“主子,现在怎么办?”
黑御来到夜煌的身边,好像神色有些紧张,刚刚北堂妖给他们下蒙汗药的时候他们都知道了,可是主子却让他们都配合演出。
北堂妖一定是去找潇子枫了,这可是非常危险的事情,要是不行的话,他们要去吧北堂妖追回来的。
夜予歌也抬起脑袋,“皇嫂下的药量还真是少,要是以前的她,我们恐怕就不能再这里说话咯!”
或许还要庆幸北堂妖已经失忆了,而且失忆之后把这个毒术都给忘记了,蒙汗药这种低级的毒药都能拿出来。
夜煌暗自瞪了他一眼,他不说话没有谁把他当做是哑巴的!
“你们去跟着,注意别让潇子枫发现,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出手,不用过问我!”
“是!”
黑御应了一声,带着小四一起去跟着北堂妖了,不知道现在的潇子枫到底还想做什么,必须要跟着她。
夜煌也慢慢站起来,眉宇微微皱起,为什么她就是那么想回忆起自己的一切呢?
问自己不是很好吗?还是她对他没有什么信心,原来,她失忆之后自己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
“皇兄,你也不要多想了,我想皇嫂只是因为不想你担心,所以才会自己走的,她不是说了天亮之前会回来的吗?”
夜予歌看着夜煌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对劲,于是就说了一句,刚刚北堂妖也说了,她会在天亮之前回来的。
那就表示,她没有要跟潇子枫走的意思,而是想过去问清楚一件事情。
夜煌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出了门,他不放心北堂妖,潇子枫现在的情绪是阴晴不定的,哪里会知道他要做什么。
北堂妖知道,潇子枫不会那么简单就放过自己,早就派了人在宫门口接应她的。
“北堂小姐,果然很守信!”
来接她的人居然是若其,而且这个样子怎么看都想是在逃亡,什么叫做守信,自己没有答应潇子枫任何的事情。
“我只是想弄清楚一件事情,你不要随便乱说话,带我去见潇子枫!”
北堂妖不想跟潇子枫再牵扯上什么问题,只是因为想知道自己的过去,仅此而已。
若其没有再说话,而是让北堂妖上了一辆马车,对于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来讲,幸好他已经准备了马车在这里。
黑御跟小四一直看着北堂妖上了马车,而且想追过去,可是若其却感觉到了一点的不同寻常,即使是黑御他们掩饰的再好,也是感觉到了。
微微周灭,“你们先走。”吩咐了一声,于是就带着几个白衣男子站在了原地,马车飞奔离去。
“怎么办?”
小四看着若其不走,马车却走了,要是这个样子的话,他们是过不去的。
黑御也是有些烦躁,若其也的确是个武功不低的人,这么快就能发现他们两人,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你网那边去追,我在这里挡着。”
小四看了看那边的几个人,于是答应了,直接消失在原地,若其突然就转过身子看着黑御所在的方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既然来了就出来,你的主子没有交过你,做事不能藏头露尾吗?”
若其的语气非常的不爽,而且带着一丝丝的睥睨之气,压根就看黑御不顺眼的样子。
黑御也没有再躲,嗖的一下就消失在原地,“我的主子自然是没有交过我这些,只是你的主子,的确是在为你着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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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找死!”
暴怒一声,直接就朝着黑御去了,气势汹汹的,黑御险险地躲开,因为他压根就不想跟这个人交手,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
但是不可否认,若其的武功的确是不错的,忍不住出手了,一阵刀光剑影,黑御跟若其打得不可开交。
旁边的几个白衣男人见状,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加入了战斗,这么一来。黑御明显就处于了下风,“没想到你还需要手下来帮忙,真是懦夫!”
黑御的嘴巴是一点也不饶人,因为身边这些人,他居然还要他们来帮忙,明明就能跟自己打个不分上下的。
没想到若其并不是一个喜欢一个人打架的人,而且他不会意气用事,为了潇子枫,他宁愿背负一切的罪责。
“各为其主,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了,对付敌人,只是喜欢速战速决!”
说着就叫了身边的几个人拖住黑御,想着夜煌要是已经发觉了,不可能什么动作都没有,只是派来黑御一个人。
于是立马就赶回绝杀搂去,潇子枫有危险!
黑御被这些长老拖得抽不开身,的确是比较的难缠,但是那边的小四已经跟在了北堂妖的身后,眼看着她就要进去了,身影直接闪进了马车里。
北堂妖以为是什么人,定眼一看才知道是小四,“你怎么来了,你们不是...”
北堂妖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因为她感觉自己做的事情的确是有点小儿科了,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小四看了一眼外面的人,之后小声地回答,“主人让属下来保护皇后娘娘,还请皇后娘娘不要害怕。”
害怕?北堂妖这个样子是像害怕的人吗?
毕竟现在可是她自己要去找潇子枫的,怎么会害怕,只是想弄清楚一件事情而已,不过今天之后,恐怕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进行了。
“待会你别出来,我去跟潇子枫说几句话,听见没有?”
北堂妖先给小四提前说好这件事情,不然待会就要麻烦了,潇子枫不是那么笨的一个人,说好不能带任何人过来的。
小四也是很为难的,主子说了要保护北堂妖,但是性子却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这样了,因为就算他出去,也不见得能保护得了他。
相反的事情会变得更加的麻烦,所以点点头,表示自己不出去。
北堂妖松了一口气,真的有点害怕他直接就出去了。
漆黑的夜空中,暗处站着两人,夜予歌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怎么看都像是个纨绔公子哥,“皇兄,你说皇嫂到底想知道什么,据我所知她跟潇子枫压根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呀!”
夜予歌其实很疑惑,因为不知道这件事情,而且什么也查不到,潇子枫并不是真的南安人,可能就是之前在东陵的吧?
“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做哑巴!”被夜煌阴森森地一句话给打断,夜予歌只能闭上嘴巴,这事情还真的不能说,自己真的是在找死了吧?
夜煌看着潇子枫出来将北堂妖接了进去,眯起危险的眼睛,但是却没有什么动作,他想知道,为什么北堂妖会那么想想起过去。
而且这个过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过去,到底是她跟自己的过去,还是跟潇子枫的过去!
突然之间感觉自己一切都不太明白,北堂妖心里藏着太多的事情。压根就没有告诉自己什么,心里有些不平衡了。
北堂妖下了马车,迎面过来的人就是潇子枫,看着样子他似乎心情还是不错的,只是没有以前的那份阴霾了。
“你来了?”
潇子枫轻轻地说了一句话,脸上的笑容也随着浮现,好似春风拂柳,让人心里都是暖洋洋的。北堂妖见他没有一点的恶意,自己也不好有什么其他的语气,“你知道我这次来是呀做什么的,我想你不要再骗了。”
潇子枫听见这话之后垂下眼眸,嘴角浮现一丝嘲讽,是嘲笑自己的笑容,看来她还是不会相信自己的,一直都是。
也罢,今天是两人最后一次说得那么清楚,只要她想起了过去,即使是离开或者是留下,都是无关紧要的。
“我会给你你想要的,现在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句话就好。”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潇子枫之前不是这的样的,那些再绝杀楼的日子,的确是很美好,美好到她都以为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夫君。
但是自从一边出现之后,她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虚伪,只有在他面前,自己才能很好的卸下伪装,一切都一切都是虚幻的。
“我知道,我只是想问你一件事情,问完之后,我会把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潇子枫依旧坚持着自己的理由,北堂妖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你最好不要在骗我!”
北堂妖现在不知道一切的事情,不喜欢别人在这里骗她,因为这件事情不是没事好事。
潇子枫点点头,他怎么会骗北堂妖呢?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想让北堂妖知道一切的过去,仅此而已呀!
若其这个时候也出现在潇子枫的身边,北堂妖看了他一眼,什么话没有说话,就跟着潇子枫进去了。
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哪里,跟外面的建筑物什么都不一样,只是一个亭台楼阁,一个池塘里面的鱼都在游着。
北堂妖看见之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似乎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池塘,还有这个景象,好像沐儿也天天在这里玩。
的确是的,北堂府的池塘就是这个样子的,里面养的金鱼也是一样的多,还有一个其他的品种,因为沐儿爱吃,所以蓝素养了很多。
里面的一草一木都感觉非常的熟悉,视线转移到一颗梅花树上面,居然开满都是梅花,这不是冬天,为什么?
伸手去触碰一下梅花的花朵,瞬间掉落了一地,此时的萧声响起,北堂妖心里一惊,转身想找潇子枫,可是原地却一个人都没有。心里突然就开始慌乱了,“潇子枫?”
在原地大喊了一声,可是却没有人回应她,萧声依旧在继续这,似乎就是这个声音把她带入这个地方的。
“潇子枫你出来!”
吼了一声,可是萧声依旧没有停止,北堂妖看着四周的景物慢慢变化,之前的亭台楼阁也变成了另外的景象。
一个比较严肃的老头在不远处教训两个孩子,一男一女,“你知道错了?那就去挑十担水回来,不挑完不许睡觉!”
老头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准备回去,可是视线却凌厉地转向了这边,似乎是看见了北堂妖,微微皱眉。
北堂妖心里咯噔一下,正想上去开口,可是老头却已经走了进去,压根就当做她是个空气一般,脚步也停下来,走到两个孩子边上。
“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北堂妖走上前去问了一句,可是地上跪着的两个孩子,。似乎一点也没有听见北堂妖说的画,或者是不想回复,于是继续跪着。
北堂妖感觉到很奇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看不见自己。
“师兄,对不起。”
女孩说话了,委屈巴巴的眼神十分的可怜,长得也是水灵灵的样子,似乎真的很害怕。
北堂妖也想上去安慰,可是自己确实像空气一样透明,他们压根就看不见自己的呀!
“师妹,别怕,师兄会一直保护你的,你先回去吧!”
男孩子虽然跪在地上,这太阳也是非常的大,但是却没有要小女孩担心的样子。
小女孩在旁边站着一会,师傅没有说要罚她,但是明明是自己还得师兄变成这个样子的,自己心里过意不去。
“师兄,我陪着你!”
坚定的小脸微微一笑,似乎是很开心,男孩子也拗不过她,只能两人一起在旁边跪着。
直到里面的老头子看不过去了,让两人一起回到了屋里,之后就是教男孩武功,教女孩医术。
北堂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之后却突然想起来,为什么潇子枫给自己看这东西,跟她到底有什么关系?
“潇子枫?夜煌?”
不确定地在原地喊了两声,这里除了萧声,就是一座茅屋,加上三个人,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人。
在原地转着,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四处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能让她回去的。
在这个时候,萧声也停下来,北堂妖更加的奇怪,但是找不到其他的人,也找不到潇子枫!
暗处的一个角落,夜煌手里拿着一把黑御的剑,直接就架在了潇子枫的脖子上,眼神是说不清楚的清冷。
潇子枫冷笑一声,“没想到你也跟来了,既然如此,你就不想知道她的过去吗?”
这话一说出来,脖子上的剑又朝自己靠近了几分,白皙的皮肤渗出丝丝血液,看上去很可怕。
“我没有把自己女人置身危险的爱好,要么死,要么把妖儿送回去,你自己选一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煌不想他再对北堂妖做什么,自己心里会不舒服,可是这个男人说的却很有道理的样子。
“就算你不想知道她的过去,那么那个老头呢?她可是一直都想找到他的!”
夜煌手里的动作一顿,似乎知道了北堂妖在坚持着写什么东西,因为那个她尊称为师傅的人吗?
其实北堂妖一直都丧失了小时候的一部分记忆,比如说一开始就不认识潇子枫,这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
见他把剑放下,潇子枫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于是就继续吹着自己的潇。
北堂妖知道感觉自己现在在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世界,可是这一切都感觉很熟悉的样子,还以为只是一些师徒情缘之类的。
没有想到之后事情却变了一个方向,女孩子的师兄要走了,而且是远离女孩很远的地方。
“师傅,你为什么要师兄走?”
女孩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但是旁边的师兄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跪在地上,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之后站起来将一个玉佩摘下来。
“师妹,你要好好保重,师兄以后长大了一定会来娶你的!”
男孩子的声音很好听,笑起来也是很好看的样子,可是为什么却感觉这个男孩子长得想一个人。
似乎这个人就是潇子枫!
“师兄,我不想你走,你走了我跟谁玩?”
女孩突然就哭了出来,搂着男孩的腰不想让他走,可是老头的神色却没有一点的转变,而且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乖,师兄很快就回来找你的,你要听师傅的话!”
如果是一般的人,遇到这种情况的话,一定会问老头为什么要把自己弄走,可是他没有问,依旧是现在的样子。
哄着自己的师妹就可以了,没有要上行的额样子,北堂妖心里却感觉非常不是滋味。
女孩子不哭了,一直看着面前的男孩子,之后开口,“师傅,你就不能不让师兄走吗?”
很显然,老头不会回答这句话,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他其实也很想留下这个徒弟的,可是却不能留下。
“妖儿你乖,师兄会到一个适合他的地方去,长大后你们就会相遇的!”
妖儿?为什么是这个名字,北堂妖心里感觉很不可思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女孩子也叫妖儿,为什么跟她的名字是一样的?
之后男孩子走了,压根就没有回头,女孩追了出去。就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来接男孩。
“这就是妖儿吧?长得到底很标致的,以后你们会见面的,我老头子给你保证!”
北堂妖不认识这个人是谁,当时夜煌跟潇子枫却是认识的,前绝杀楼搂主,那个死老头子无殇!
“他居然见过妖儿,而且是他主动要把你带进绝杀楼的?”
夜煌发出了疑问,其实潇子枫也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看见之后也感觉很不可思议,可是为什么,既然是他带走自己的。
为什么之后遇见夜煌却要把楼主的位置传给了他,这一点他这么多年了始终都不明白。
“师兄,你会回来娶我的对吗?”
女孩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手里就拿着一个玉佩,夜煌没有见过这个东西,但是那天在潇子枫出现的时候蓝素拿出来过的。
拳头在袖子里面狠狠地拽紧,原来潇子枫想看见的是这个东西,北堂妖跟他的小时候,两人彼此都喜欢着对方。
只有潇子枫想起来了,所以坚持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想找到北堂妖,跟她完成这个承诺。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要找到妖儿了吗?”
潇子枫问了一句夜煌,他不想这个人误解自己,毕竟他可是等了十几年的,一年年的真的很难熬。
这里只有他们两人,因为之前黑御他们功力不够,满意进来,夜煌却是冷冷一笑,“你想说什么,现在妖儿的夫君是我,爱的也是我!”
他真的希望潇子枫不要在执迷不悟了,“小时候谁都会说出一些什么事情来,都是小孩子过家家,不能当真!”
他不能允许自己的女人被别抢走了,什么青梅竹马也是不行的!
潇子枫可是不会想听夜煌说的话,什么当不得真,他都已经坚持了这么多年,什么都是真的只是被夜煌在其中插了一跤而已。
夜煌现在深深的很感觉到,自己真的有事情要预防一下,自己的妻子可是很多人惦记着的,这还不算,更重要的是这些人都很死皮赖脸!
“你敢不敢跟我赌一下,赌妖儿醒来之后到底会选择谁!”
潇子枫提出了这个赌约,夜煌当然是相信北堂妖的,可是却不想拿着她来赌,要是被她今后知道了的话,一定会伤心。。
“我为什么要跟你赌?你没有资格,现在我就要带着她出去!”
说着夜煌飞身上去,潇子枫想拦着已经来不及了,可是眼看着北堂妖就在面前,夜煌切感觉她越来越远。
之后停下来,她依旧离自己的位置很远,丝毫没有看见他的样字。
“这是她的记忆,也是她的梦,我们擅自闯进来已经很危险,你是碰不到她的!”
没有想到潇子枫居然留了这么一手,现在夜煌想带走北堂妖也是不可能的了。
只能在一旁看着,女孩子哭得很伤心,可是对面的男孩也是非常的不忍心,但是他知道,不能留下来,不然以后也见不到他的妖儿了。
慢慢地走了过去,准备跟她来一次最后的道别,“妖儿,你放心,不管你以后会不会记得我,我都会来娶你的,你等我!”
说着抹掉女孩脸上的一滴泪珠,无殇带着他就走了,之后连头也没有回过一次。
女孩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哭着跑了上去,“枫哥哥!枫哥哥,你答应要回来娶我的,你不能反悔!”
摔倒了再爬起来,想追上前面的两个人,可是注定是不能的,北堂妖看着心里都很揪心,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个女孩子,还是叫的人就是自己!
“妖儿?”
身后传俩一声声音,北堂妖心里咯噔一下,妖儿到底叫的是谁?
可是转身之后,之前的那个比较严肃的老头子却走了过来,北堂妖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看着他的脸色,居然脱口而出一句,“师傅?”
十几年前的事情就像是一种不可描述的事情,直接在她的脑子里面炸开来,“妖儿,为师要去云游四海,把你送回北堂府可好?”
对呀!就是在这个时候,师傅说他要云游四海了,不想再待在自己的身边!
“师傅,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受控制地问了一句,北堂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知道事情很奇妙,自己的语言也不受控制了。
“呵呵,也许就是不会了!”
所以十几年都没有见过师傅了,为什么?!
“我..我不想!”
脑子感觉很痛,也缓缓闭上了眼睛,那个女孩子在她倒下的时候一直都看着远处的方向,那是潇子枫离去的方向!
感觉沉浸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久,仿佛她睡了很久一样,眼皮子很重,怎么也睁不开。
“妖儿,你要是再不醒的话,恐怕我就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好熟悉的声音,北堂妖感觉一直都有一个声音在她耳朵边上徘徊着,但是不知道是谁。
眼皮子怎么也撑不起来,真的好重,可是她好像睁开眼睛,但是却没有什么办法。
几天不见,夜煌脸色都变得沧桑了起来。
下巴也浮现细细的胡渣,看上去似乎很憔悴,神情是说不出的为难,都已经那么多天了,为什么北堂雅还是没有醒?
芙蓉帐内,看着床榻上睡得安稳的北堂妖,握着她的手,
“主子,他又来了。”
黑御站在一边,神色也是很凝重,自从主子将北堂妖带回来之后,真个南安皇宫都笼罩在一片的阴霾当中。
因为皇后娘娘变成了这个样子,谁都是不想的,他们也是没有办法!
“滚!”
阴沉着一张脸,潇子枫居然还有胆子过来,当初是他说的,只是睡一觉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北堂妖醒来就会记起一切。
可是现在都已经很多天了,北堂妖一点要转醒的迹象也没有,压根就不是潇子枫说的那样。
黑御应了一声,直接就出去了,潇子枫在门外等着,一身白衣在黑御眼里是十分的刺眼。
“主子不会见你的,你走吧!”
对于这种要伤害自己主子的人,居然还有脸来说什么话,真的是不知道什么叫做死活。
若其十分不喜欢这种态度,于是就要拔剑,可是潇子枫却拦住了他,的确是自己的错,他以为这个事情能成的,可是没有想到却变成这个样子。
“你代我想以后道歉,等到妖儿醒了,我会再过来。”
说完就离去,若其啊卡只能和潇子枫走了,自己也没有必要留下来,于是瞪了一眼黑御,自己也消失在原地。
夜予歌的身影忽然出现,身后带着的人是落羽,“其实我还是挺想知道,那天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不止是夜予歌想知道,这里的很多人都想知道,毕竟那天他们都没有来得及进去,因为潇子枫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
其实这不过是一招镜花水月而已,潇子枫利用人性的弱点,让北堂妖睡着了,之后她们也跟着进了梦境,所以才能看见这眼前的一切。
这个事情要是做出来的话,是非常耗费真元的,因为之前潇子枫压根就不想让北堂妖恢复记忆,此时的他恐怕连走路都是困难的。
南安皇宫真的是不一片安静,俩走路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黑御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就跟一座雕像一样。
里面的夜煌一直看着北堂妖,真的很想她立马就新过来,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床上的人真的动了一下。
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可是把夜煌高兴坏了,“妖儿,你感觉怎么样了?”
急忙将她扶起来,可是北堂妖慢慢睁开眼睛,就像是睡了一跤,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看着他,“夫君,你在这里做什么,不用上早朝吗?”
被这句话一吻,夜煌简直都要高兴坏了,因为她直接就叫了自己夫君,而且问要不要上朝,这才是以前的北堂妖!
“没事,我只是太高兴了,我们马上就回东陵,我们马上就回去!”
北堂妖被夜煌这么一说,心里也疑惑了起来,看着四周的装扮,这里好像不是东陵,也不是他们的寝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我感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我看见潇子枫了!”
北堂妖似乎有些激动,因为她梦见的是潇子枫把她娶回去了,可是夜煌却怎么也不让,直接去抢亲。
夜煌一脸笑意地看着,是个梦就好,什么都不要想起来也是最好的!
“可是在梦里,出现了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好像叫什么...白衣?”
夜煌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在梦里还要出现白衣那个女人,为什么就不能出现一下自己,可是现在又是都不能说。
北堂妖感觉自己这一觉睡得是挺久的,而且睡醒就赶紧腰酸背痛的,再看了看四周,“你还没有告诉我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沐儿不在我身边?”
说着北堂妖就想着下去寻找自己的儿子,因为以前在宫里,都是一家三口一起睡觉的,除非是有什么特殊的情况。
夜煌正想跟她把一切的事情都说清楚,可是这时候门外突然就跑进来几个人,一个小包子直接就扑进北堂妖的怀里。
“娘亲,你终于醒啦,沐儿好担心你!”
北堂妖看着自己的儿子,似乎又胖了一些,也不知道最近吃的都是什么东西,瞧着胖嘟嘟的小脸蛋。
进来的人不止是沐儿,还有夜予歌,看见北堂妖起来了,立马就跑过去,“皇嫂呀,你终于醒了,你知道你都睡了多久了么?”
北堂妖被夜予歌的这句话给吓到了,自己不过就是睡了一觉而已,为什么变得这么的夸张,还有这个夜予歌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不回你的南安了?”
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夜予歌吓了一跳,这到底是怎么忽视,为什么北堂妖不知道这里是南安?
于是将视线转移到了夜煌身上,看着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冷,立马就意识到事情好像不怎么对劲了,因为北堂妖什么都不知道了。
其实这个样子也是很好的,不是吗?
北堂妖不记得这时候的事情,对于夜煌是好的,起码不会跟潇子枫再起什么冲突了,那么他也该死心了。
可是事情哪里就是那么容易就变好的额,潇子枫的执着不事一般的,已经坚持了那么多年,怎么会随随便便就放弃?
夜煌心里想的是,只要潇子枫知道北堂妖压根就不记得他了,那么一切是不是就能放下了?
“去通知那个男人,就说明天我会安排他跟妖儿见面。”
黑御跟夜予歌都感觉吃惊了,这不是真的吧?
好不容易才跟那个男人划清界限,为什么现在又要跟他见面,万一这个男人不允许北堂妖走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主子?”
黑御想说不能这样做,可是身为一个下人却没有资格这么说话,主子的事情不是他们都揣摩的。
夜予歌也想说什么,但是却在肚子里面烂了,转念一想也知道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了。
“你们再说什么?”
北堂妖看着几个人的神情有些不对劲,于是就问了一句,怀里的沐儿也探出脑袋看着,似懂非懂的样子。
“没什么,我们去吃饭吧,你也是饿了吧?”
夜煌赶紧地转移话题,因为这个事情,北堂妖已经几天都没有吃饭了,即使是不饿也该额了。
北堂妖被夜煌这么一说,肚子还真的是有点饿了,于是就笑着答应。
几个人走的时候夜煌还叮嘱黑御跟夜予歌,不能跟北堂妖多说什么其他的事情,比如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大家心里都是有数的,不说就不说,只要大家都和和美美就好了。
夜予歌正想走,可是落羽却在背后喊住了北堂妖,“皇后娘娘!”
北堂妖就是东陵的皇后,所以这么一喊,其实她是听得清清楚楚的,于是就将脚步停了下来。
夜煌的眼神带着寒气,这个女人又想做什么?
夜予歌也是一脸紧张地看着落羽,居然忘记了这个丫头,她可是潇子枫的师妹,自己怎么就忘记了呢?
“怎么了,你是哪位呀?”
北堂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看着落羽就问了一句,她一直都低着头,但是欲言又止的样子一看就是有事情的。
落羽在两个人的威胁之下,最终还是说了一句,“您起身之后还没有换衣服,就这样出去了恐怕不好!”
夜予歌松了一口气,真的很害怕这个女人又做什么蠢事,看来是自己多余了。
北堂妖惊愕一下,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衣服真的没有换下来的说,看来是她们都紧张了。
“这样的话,就你来帮我换吧,夫君你们先去用膳,我待会就来。”
北堂妖微微一笑,将怀里的儿子教到夜煌的手上,夜煌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了冷冷的看了落羽一眼。
“好,你换好衣服就赶紧过来。”
夜煌都出去了,夜予歌自然也要出去的,只是走过去跟落羽说了一句话,“你说话小心点,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也帮不了你!”
这不仅仅是警告,而且是非常善意的警告,落羽的性子他知道,这个女人就是喜欢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如果不是这个样子的话,恐怕他也是早就不想将她留在宫里了,这可是非常耿直的一个女人。
落羽没有回答,在未来夫君还有师兄的两者之间,她一向都没有办法选择,可是现在有了,不是吗?
“你要跟我说什么,就说吧,这里没有其他的人了。”
北堂妖坐在椅子上面,拿起酒杯就倒了两杯茶,示意她坐下说话。
落羽也一点不客气的坐下了,之后就一直看着北堂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抿了一口茶水,北堂妖看着落羽的样子都感觉有些好笑,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想说?”
北堂妖问了一句,之后她就立马抬头了,自己哪里是不想说,其实是很想说的。不是吗?
“皇后娘娘,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落羽一改往日的彪悍形象,直接就问了一句,而且这句话是最重要的,要是她什么都记不起来,那么潇子枫该怎么办?
北堂妖只是轻轻一笑,不知道是不是夜予歌安排他来问自己的。
“是呀,只是睡了一觉而已,这些日子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因为这个事情不是她在意,就什么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的。
这下子落羽是真的急了,直接就在她面前跪下,“皇后娘娘,我求你去看看师兄,他虽然之前做错了一些事情,可是现在的他并没有多少的日子了!”
落羽刚刚说完这一句话,北堂妖手里的酒杯应声而落,把落羽也是吓了一跳。
看着她一脸的阴霾,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对的,“皇后娘娘?”
试探性的文了一句,因为潇子枫真的等不了了,擅自用了那样的东西,这辈子也是不怎么会好过的。
“他怎么了?”
原本以为北堂妖不会回答自己的话,可是现在却真的回答了,而且看着这个语气,似乎就是认识潇子枫的,可是为什么刚刚她却表现成那个样子??
“师兄用的是禁书,这种似毒非毒的东西会侵蚀人体的五脏六腑,不会过多久,他就会变成一堆的白骨!”
北堂妖心里很难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这不是她想要的!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要是现在这样子去看他的话,估计夜煌也不会允许的。
毕竟两人的小时候那些事情,她全部都想起来了,她不想跟潇子枫有什么牵绊,就是这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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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知道吗?那些年我在绝杀楼的时候,总是看见他一个人拿着一个玉佩在发呆,我真的很心痛!”
轰隆一声,这个消息就像是雷电一样刺激着北堂妖的心灵,因为那个玉佩,可不就是潇子枫送给自己的那一个么?
他原来时常都会拿着一个不是真的,但是却是一模一样的东西来思念自己,可是她不能!
现在她的心里已经再也装不下其他,除了夜煌,她真的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这样的人在等着他。
“我还能怎么做,现在的我是东陵的皇后娘娘,不是以前的北堂妖,我答应你一件事情,解开他心里的结。”
落羽真的是千恩万谢了。这样就已经够了,因为这个时候的潇子枫,是最需要别人的安慰。
而且是北堂妖的安慰,不是吗?
潇子枫一袭白衣走路上走着,若其就跟在身后,不远不近,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他的身上,因为心里真的很害怕,害怕他会突然就倒下。
一个娘强就差点摔倒,若其赶紧上去扶着他,生怕他一不小心就倒在了地上,这样的潇子枫何曾怎么狼狈过?
“楼主,只要你一句话,若其为你杀进皇宫去!”
若其看着现在的潇子枫,心都是在滴血的,为了一个女人,真的值得吗?
为什么他就是不能再身边的位置看上一眼的呢?
潇子枫摆摆手,表示自己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只是这个是后遗症而已,不久就会慢慢好的。
但是心里的痛苦,没有谁会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潇子枫!”
身后突然就传俩一声比较不爽的声音,若其赶紧挡在了他的面前,看着来了,居然是黑御,这个时候他还来做什么?
黑御只是来传递信息的而已,其实他压根就不想来的,可是主子却偏偏要他来。
“皇后娘娘醒了,明天主子安排你们见面,之后你就会明白一切,皇后娘娘爱着的人只有主子!”
说完之后就走了,留下潇子枫跟若其站在原地,其实他心里也是知道的,北堂妖现在爱着的人是夜煌,不再是他潇子枫了。
“主子,我们回去吧?”
若其不想让潇子枫继续变成这个样子,可是没有办法,潇子枫却依旧变成了这样。
潇子枫点点头,也许明天之后,一切都变了一个样子,她依旧是东陵的皇后娘娘,二自己依旧是潇子枫就行了。
暗处的某个角落,上官寒掐着白衣的脖子,让她看着远处的潇子枫把没落的样子。
“看着你爱了十几年的人,居然喜欢的是别人,你心里不会痛啊?”
白衣听着他的声音,可是自己却不想再看下去了,因为潇子枫是她最爱的人,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爱着北堂妖,自己不会反对,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自己都是还会权利支持的,不是吗?
“你压根就不懂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你只是一直都想着利用对方,从来也想过为她好,你不懂什么是爱!”
白衣一字一句地说着,说完这句话感觉自己都力气都已经用完了,而且也不知道,她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上官寒压根就不想听这些人说的什么情情爱爱,他只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比这个情爱都高尚多了!
“可是你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被别人伤成这个样子,你也一点都不在意吗?那可是你爱的人呀!凭什么给别都钻了空子?”
白衣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他的话,再看看潇子枫那边,突然感觉他说的话正是自己内心所想的。
为什么要给别人钻空子了?
潇子枫之人十几年一直都是爱着自己的,尽管她长得那么像北堂妖又如何,陪在他身边的人可是她白衣,不是北堂妖!
“现在你知道自己对于情爱,理解错误的地方在哪里了吗?”
上官寒看着她此时的眼神就知道,这个女人被自己说得有些心动了,没有谁心里是以往泉水的,都会有心里的一个阴暗面。
只是没有一个声音将它挖出来而已,要是挖出来了,这一切都不是什么问题了。
“都是北堂妖害的潇变成这个样子的,都是她的错!”
“没错!都是北堂妖的错,如果没有她的话,潇子枫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而且你们还能一直抖在一起!”
白衣的心都纠结在一起了,眼神里带着丝丝的杀意,以前为什么她没有发现,其实潇子枫身边的人一直都是她!
北堂妖不过是一个面都没有见过的女人而已,不过是因为有个承诺而已,居然把她的潇变成这个样子!
“只要能跟他在一起,你说吧,要我怎么做?”
白衣放弃了反抗,其实她是已经放弃了自己,明明是可以选择一直待在潇子枫身边的,可是却直接断了自己的后路。
上官寒可是非常高兴的,选择白衣跟了自己,而且这个女人跟北堂妖一模一样,要不是因为之前没有发现,他早就把这个女人变成自己的人了。
看着这个样子,似乎这十几年潇子枫都没有碰过她,不过是北堂妖的一个替身而已,还真的把自己当成什么。
晚上的风很凉爽,北堂妖哄着沐儿睡觉了,夜煌却穿着睡衣在旁边站着,之后坐在床边上,看着自己的儿子,再看看自己的妻子。
“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花吗?”
北堂妖注意到他灼热的视线,于是笑了笑,都什么时候了,也不睡觉,只是在这里看着她。夜煌感觉自己看多少都看不够的一样,“我的娘子那么美,怎么看得够?”
“油嘴滑舌,我先去沐浴,你看着沐儿。”
说着就往浴池那边去了,夜煌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儿子,臭小子刚刚睡着,哪有那么容易就醒了,于是就朝着北堂妖的方向去了。
北堂妖刚刚下水,就发生身后有股熟悉的力道抱着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会这么老实的。
“沐儿在呢,你也老大不小了,就不能克制一点?”好笑地责怪着夜煌,沐儿要是突然之间醒来,看见这事情可怎么办?
夜煌可不想管那么多,来南安也快十天半个月了,妻子在身边都不能亲近,真是急死他了。
于是准备不再纠结,速战速决,“沐儿睡着了,只要你的声音不要那么大就行了。”
夜煌坏笑着,反正北堂妖身上未着寸丝,是最好下手的不是吗?
少儿不宜的画面沐儿倒是没有看见,可是却为难了,外面站岗的黑御跟小四,这都什么情况,主子也是太不懂得克制了。
都在说夜煌的不是,因为不敢说北堂妖的额,要是主子知道了,不得扒拉他们的皮不可!
夜晚中美妙的旋律也不知道是做什么时候停下来的黑御跟小四在外面还在说着什么,只看见沐儿一个人就揉着眼睛打开门了。
“太子殿下,你怎么醒了?”
那里面的一切不是都看见了,以后真不知道沐儿心里的阴影该是多大了。
“黑御叔叔,小四叔叔,你带我去皇帝叔叔哪里睡吧,父皇不知道跟娘亲在做什么,好吵!”
黑御是满脸的黑线,太子殿下呀,你知不知道你的父母都在做什么,吵呢是吵了一点,但是之后就是很好的了嘛。
不过既然他要去,也不能打扰了里面的两个人,于是小四就抱起了沐儿,“你去跟主子说,我先带着小主人去夜予歌那边去。”
小四可是不想叨扰里面的两位,于是就把这哥重担丢给了黑御,黑御也是一脸的为难,看着小四就要走了。
于是自己就扯开嗓子大喊,“主子,太子殿下要去夜予歌那边住,我们先送他过去了,你们慢慢来!”
说完自己也是一溜烟就跑路,里面的北堂妖是一阵的脸红,沐儿还真的是醒了,锤着面前结识的胸膛,“都怪你!”
夜煌可是被她这个动作撩拨得欲罢不能,沐儿不在房间里面反而是更好的,自己的动作也大胆了许多。
“接下来我可是不会放过你的,居然让我等了这么久!”
北堂妖惊呼一声,外面的天空依旧是那么的黑,夜依旧是那么的安静,可是夜予歌这边却是不怎么安静了的。
“叔叔,我今天为什么能在这里睡吗?”
此时黑御带着沐儿已经在夜予歌的寝宫门口站着了,里面还有一个妃子,夜予歌正愁着怎么吧她弄走。
这可是安歇大臣送来的,说是什么落羽的妹妹,自己可从来没有看见过她,于是就有了机会。
“当然可以,你看见了没有,我要跟我的侄子睡觉,你赶紧出去!”
女子看了沐儿一眼,之后又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人,“皇上,我不要!”
黑御感觉这个女人真是不忍直视,夜予歌什么也不想跟她说了,直接就赶出去,之后带着小沐儿睡觉。
可是落羽却一直守在门口,因为她是夜予歌的暗卫,也是未来南安的皇后娘娘,除了之前那个性子有些泼辣之外,其他都是挺好的。
“我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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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逐渐褪去,天边泛起淡淡的白色,日轮也从云层后面升上来。
按照昨天说好的约定,夜煌带着北堂妖前往约定的地方,虽然不怎么情愿,但他还是在约定好的时间把人送了过去。
但是等到两个人到了约好的茶楼的时候,却看见潇子枫已经坐在了位子上,面前摆着半盏冷茶,也不知道已经等了多久。
他穿着一袭青衣,颇有魏晋之风,但是看上去却越发的弱不经风,眉眼都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似的。
“你来了。”潇子枫对着北堂妖笑了一笑,他甚至没有朝夜煌的方向看上一眼,就好像眼睛里只看得见北堂妖一个人似的。
抿了抿嘴唇,北堂妖嗯了一声,在他对面坐下。
“我就在外面。”夜煌到没有留下来听两个人说话的意思。
一是他还不至于多疑到这种地步,二是万一两个人说了些什么他不想听的话,到最后气的还是他,何必自找苦吃。
夜煌安然的走出去,也无形给潇子枫带来一种他毫不把自己的竞争力放在眼里的压迫。佣人将包间的门关上,布置清雅的隔间里就只剩下北堂妖和潇子枫两个人。
“喝点什么?”潇子枫低声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很低,很清楚能听出并不是那种刻意压低的轻,而是因为身体本身已经虚弱到不允许他发出太大的声音。
“随意。”北堂妖也说不出自己现在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她轻轻的叹了口气,“喝什么都行。”
也不见潇子枫做什么,外面便有人推开门进来,毕恭毕敬的在北堂妖身前放下一盏茶,然后一言不发的退了出去。
隔间门开合的短暂时间里,北堂妖能看见外面的夜煌,她下意识的对着男人微微一笑,直到那扇门完全关上,这才收敛了自己的视线。
然而她抬起头的时候,却正好对上潇子枫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眼神。
北堂妖在看着夜煌,潇子枫在看着她。
也许以前也一直是这样,北堂妖在和夜煌纠葛不清的时候,潇子枫就这么默默的在身后注视着她,明明什么都做了,却什么也不说。
这让北堂妖心里有些奇怪的不自在,她轻轻吸一口气,为了掩饰自己的神色,端起桌上的茶小小的啜了一口。
茶盏是雨过天青色的汝瓷,釉色极美,衬着盏里浅色的茶水都明澈了不少。
茶是甜的,又泛着甘,带着浓郁的桃花香。
茶水入喉,北堂妖一怔,连手上并不重的的茶盏都像是一块大石头一样沉沉的压在手上,几乎要端不住了。
“……”北堂妖看了潇子枫一眼,有很快的垂下眼帘。
“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喝这个。”潇子枫笑了笑,声音很轻,带着微微的沙哑,“就是不知道现在还喜不喜欢。”
“我已经不记得了。”北堂妖目不转睛的盯着手里的茶盏,淡淡的说道。但到底还是于心不忍,便又紧接着补充了一句,“不过很好喝。我应该会喜欢。”
“这是你自己折腾出来的玩意儿。”
潇子枫微微出着神,目光悠远,像是已经脱离了现实,回到当初那一树琼花下。
白色的细小花瓣随着风分离枝头,落了满地,也落了树下人的满肩。
黑发白裙的小女孩站在树下,扬眉对着他笑,笑容甜美而清纯,像是刚刚熬出来的糖浆,甜的让人心都软了一块。
她轻轻的喊着他,笑容模糊在纷飞的花瓣里。
女孩稚嫩青涩的面容和眼前之人成熟的眉眼逐渐重合,潇子枫恍惚了起来,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记不清那到底是记忆里真实发生过的,还是自己不甘心才臆想出来的内容。
北堂妖很安静的让潇子枫看着,她把手里的茶盏放下,墨色的眸中沉沉的看不出情绪。
她不想再和这个人有牵扯,这是真的。
可是想要这个人好起来,别再这样子,也是真的。
“我不记得了。”北堂妖还是这句话。
“全都不记得了么?”潇子枫慢慢的问道,像是骤然从美梦中被惊醒的人,眼神还有着三分的恍惚。
“全都不记得了。”沉默了片刻,北堂妖轻声回答。
其实好像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说。
既然已经决定了不要再有牵扯,又何必多说这些事情徒惹对方多思多想。到时候又是一番纠缠不清的时候,如同这次一样,谁也落不到好。
于是潇子枫又沉默下去,他端起手边的茶轻轻啜了一口,眉眼低敛,那股子苍白无力的病态又冒了出来。
他好像已经不存在于人间,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地狱的大门,令人看着都胆战心惊。
“你还好么?”北堂妖开口问道。
“……很好。”潇子枫脸上没有什么笑意,眉眼却骤然温柔了起来,这是一种十分令人心动的神色,但是他表现出来却还是挥之不去的哀戚。
“落羽让我来劝劝你。”北堂妖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拽一拽发丝,却抓了个空,张开的手指只好有有些尴尬的收回去握成拳。
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被宫女巧手挽成繁复而精美的发髻,一丝一缕多余的发丝都没有垂下来。好看的步摇发簪别入发髻中,流苏坠子随着动作发出轻轻的清脆响动,一下一下的,每一声都像是在昭显着她已为人妇的事实。
藏在宽大袖口里的指尖慢慢的蜷缩起来,潇子枫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又是平静的以至于显得有些淡漠的神色。
“劝我什么?”他明知道北堂妖的意思,却还是故作不知。
“劝你一些事情吧。”北堂妖简单的避过去这有些尖锐的有些暧昧的问题,抿紧了嘴唇,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你。”
说到这里她侧过头安静的看着窗外,这间隔间位置选的极好,窗户一打开就是大街,街上人群来来往往,小摊贩喧闹着招呼客人,这样热闹的声音飘到上面来的时候,模糊的像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你说的话我总是会听的。”潇子枫说道。
”会听但是不一定会做的,对吧?“北堂妖到不至于那么傻,她轻笑着反问,“潇子枫,你又何必如此作贱自己。”
北堂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她的沉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刚刚才苏醒过来,找回了一些幼时遗失的记忆,听落羽说潇子枫的事情。
接着第二天,就已经出现在了这座茶楼里,和这个仿佛随时都要死去的男人说话。
“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吗?”
潇子枫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为什么不同意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说什么帮助落羽来劝解自己,其实什么都是没有必要的额,不是吗?
即使知道这一点,心里的抗拒也怎么涌现不上来,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自己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北堂妖拿起桌子上的茶杯一饮而尽,之后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小时候的事情她何尝没有想起来,只是眼下,三人直接已经形成不能斩断的青丝。
“我不知道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是东陵的皇后,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这么纠缠着我。”
非常坚决的话,即使是她什么都知道,这样跟潇子枫说的话。也好比过哪些心碎的感觉要好。
其实两人今天来也不过是吧什么事情都要说清楚的,北堂妖其实很感激潇子枫,要不是他的话,自己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小时候有过这么一段。
那不过是幼年大家许下的一句承诺,他居然守着这么长的时间,心里很感动,但是毕竟是小时候,现在她身边只有夜煌!
“既然如此,我知道了。”
白皙的手魏巍颤颤地拿起桌子上的一杯茶水,对着北堂妖,笑着一饮而尽。
也许过了今天,他们彼此生命都不知道,也不会再接触对方,即使不能成为良人,这辈子也没有必要再成为什么朋友。
他十几年的执念太深,怎么也是消除不了的,北堂妖心里清楚,他心里也很清楚。
北堂妖笑了笑,将怀里的一个盒子拿出来,轻轻放在桌子上,潇子枫抬头看了一眼,微微蹙眉,一脸的疑问。
“物归原主。”
话音刚落,潇子枫看着桌子上盒子里面的玉佩,忽然笑了,笑得好苍白,也许这就是解脱吧。
“你还是记得我的,对吗?”
言语中夹杂着一丝的激动,但是动作上却没有太多的表示,回想渐渐不稳,她其实什么都是知道的,为什么?
北堂妖慢慢站了起来,走到窗子边上,看着外面树下站着的夜煌,忽然笑得很开心,“记不记得又有什么关系,我们终究都不能再一起的,你有你的路要走,而我...有了他。”
一脸温柔地看着外面的夜煌,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也是感觉暖暖的,也许这就是一种安心,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潇子枫慢慢拿过桌子上的盒子,可是我很介意,怎么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了十几年的人,守了十几年的承诺,原本以为什么都是值得的,可是现在才发现,什么都是空的。
“白衣很不错,你心里也是有她的吧,或许你们...”
“可是我只要你!”
潇子枫想也不想,直接就打断北堂妖说的话,白衣是他培养的一个暗卫,即使跟北堂妖长得一模一样,即使她尽力在学习着北堂妖身上的一言一行。
可是谁知道,夜凉如水,心里的一处黑暗却总是无法照到光亮,他真的很寂寞,很想念当年的北堂妖。
“你知道现在是不可能的,你知道为什么这十几年我都没有那时候的记忆吗?”
北堂妖不想把这个事情说出来,但是性子却不得不说,小时候的事情想起来了,自然也是知道师父当年为什么要这么做。
潇子枫的动作一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就有些慌乱了,这一点他也想找过,可是一直都不敢接受这个答案。
“当年你是我捡回来的,是我求着师父收留的你,可是没有多久,师父却让老楼主把你接走了。”
北堂妖一步步靠近潇子枫,也许这事情师父不想他知道,但是性子却非要知道不可,不然潇子枫心里的病一直都没有办法释然。
潇子枫的手在桌子上狠狠地抓着,他突然不想听这个,也不想北堂妖说出来。
“你回去吧,不要说了!”
隐隐约约感觉这个事情不是一种好事,并且这个秘密他一直都以为是师傅想历练他,才会不要他的!
可是北堂妖不知道呀,不知道这十几年他过的是什么样子的生活,一直以为只有变强了,就能去找回她。
可是结果呢?绝杀搂不是人呆的地方,多少次他都快坚持不下去了,那个老头一边把他折磨得死去活来,一边在夜煌面前想让他接管绝杀楼。
他努力了那么久,到头来还是被人家的一句话给毁灭了,他怎么能甘心!
“我如果不说出来,你恐怕一辈子都不能释然!”
北堂妖也是强硬了态度,必须要他知道,是这样的是吗?
“皇后娘娘,潇说他不想听,麻烦你不要再说了!”
白衣这个时候忽然之间就出现了,一点防备也没有,北堂妖压根就不知道她是时候进来的,因为白衣会武功,自己不会!
冷眼看着这个女人,不知道她在这里偷听多久了,夜煌也不进来看看1
“妖儿?”
心里正想着,这夜煌就进来了,而且是一脸紧张地看着北堂妖,想看看她身上有什么地方受伤了,可是很显然没有。
刚刚一看见那个女人进来,自己就立马进来看看,免得到时候两人合伙来伤着他的妖儿。
“我没事,放心吧。”
看着夜煌进来,北堂妖给他递过去一个安心的笑意,潇子枫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可是看着白衣的眼神,那就说不准了。
夜煌稍微安心了一下,之后眼神凌厉地看着对面的两人,潇子枫居然还是不想死心的,是吗?
“你们走吧。”
潇子枫站起来,一袭白衣让他的脸色显得更加的苍白,微微拂开白衣的手,跟北堂妖说了一句话。
北堂妖看了看夜煌,微微点点头,“如此便好。”
也许潇子枫会想通了,也许有一天不会,不管怎么样,以后他应该不会再对自己抱着执念了。
两人转身就想着走,可是白衣这个时候却直接冲了过来,拉住北堂妖的手,“皇后娘娘,我知道这件事情你会很为难,可是潇他爱了你十几年,你就没有一点的怜悯吗?”
“白衣!”
潇子枫看着白衣的举动,心里的火气顿时就上来了,怒吼了一声,可是白衣却依旧没有动作。
夜煌的眼神一直在她的身上,要是她再有什么动作,也会被直接秒杀。
北堂妖没有想到白衣会这么直接冲上来跟自己说这句话,怜悯是吗?
这天下之人谁都缺怜悯之心,唯独潇子枫,他要是被别人怜悯的话,就不会成就现在的他,怜悯在他的眼里是多么可笑的字眼。
的确是呀,潇子枫听见这个字的时候也是觉得有些好笑,什么叫做怜悯,他的字典里面就从来也没有过这个字!
“你说出这个话的时候,知道潇子枫是怎么想的吗?你应该这个时候陪在他的身边,而不是要我给出一点点的怜悯!”
算是她看错白衣了吧,以为这些年来,一个替身总是会爱上自己的主子的,可是现在才发现,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白衣因爱生恨,恐怕此时也没有其他的事情能左右她了,之前的事情她不会在意,就是为什么白衣明明举办了葬礼,却依旧还是活着!
她早就知道了,在潇子枫说要把一切都告诉她的时候,白衣跟她照过一次的面,那个时候开始,她就知道,潇子枫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潇,对不起!”
白衣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也立马朝潇子枫道歉,本来就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可是现在却直接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不管怎么样的小心思,估计也是瞒不住北堂妖跟夜煌的。
“退下!”
潇子枫现在不能只用一个怒火来形容,因为白衣的所作所为自己真的已经是心寒了,这就是为什么她学了十几年的北堂妖,依旧还是白衣!
“潇?”
白衣自己以为知道错了,潇子枫会原谅她的,可是自己想得倒是很美,他从来都没有把自己放在心里过。
上官寒说的没有错,为什么自己爱的人却要为了别人伤心,如果得不到的话,就毁灭好了....
“回去吧,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潇子枫的眼神带着一丝冷意,若果情爱真的有她说的那么简单,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白衣心里好恨,可是却没有办法,只能听潇子枫的,夜煌现在在这里,没有办法动那个女人一根汗毛。
夜煌带着北堂妖回去了,北堂妖在路上看着夜煌一句话也没有说,不知道他是不是听见两人说的话,所以才闹矛盾的?
“夫君?”
轿子里面,夜煌闭目养神躺在一边,北堂妖喊了一声,可是他压根就不想理会,这是在隐忍着不理会的。
她明明就记得一切,可是却跟自己都不想坦白,心里真的很委屈,不只是这样,心里某个地方很不痛快!
北堂妖又喊了一声,可是这个男人就事要闹矛盾,没有回答她的话。
于是自己就直接上去靠在她的边上,也闭上了眼睛,“夜煌,你知道我跟潇子枫的小时候对不对?”
北堂妖的话落入夜煌的耳朵里,紧闭着的美目微微睁开,一只手抚上她的墨发,眼里是好不温柔的。
其实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想说而已,妖儿能在自己身边,这样就已经足够了,哪里还能奢求什么东西。
“我知道,但是我不会干涉,我们可是夫妻呀!”
夜煌低着头,将下巴靠在她的额头上,抱着北堂妖才会感觉自己身子有那么一点点的温暖。
这句话北堂妖心里是很感激的,是呀,他们可是夫妻,哪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对方的呢?
“谢谢。”
北堂妖笑着说了一句谢谢,之后捧着他的俊脸在薄唇上落下一吻,可是夜煌被这个动作勾起了某种感感觉。
哪里有那么快会放过她,于是一个翻身,两人的位置对调,北堂雅脸红,“快到皇宫了,你别开玩笑了。”
将脸偏到一边去,因为他那戏虐的笑容真的是很有魔力,一下下人都会陷下去。
“怕什么,他们还敢停下来不成?”
夜煌的语气不可一世,外面的人知道里面在做什么,也是真的不敢停下来的,可是在这里又做这种事情,真的好吗?
小四感觉自己狠憋屈的呀,为什么他就遇上这么一个主子,而且是还不敢说什么,心里可是不知道要造什么孽了。
“别闹了,沐儿还在等着我们呢!”
北堂妖暗自瞪了他一眼,都不知道他一天到晚是怎么想的,不知道儿子还在夜予歌那边的吗?
看他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沐儿一样,其实他不是不担心,只是对于儿子跟妻子之间,他还是更爱妻子一点。
“好,我们回去接沐儿,然后回东陵,你说好不好?”
夜煌把玩着她的发丝,似乎乐此不彼的样子,一点没有自觉性。
北堂妖知道他是想回东陵去了,毕竟这里不是他们的管辖范围之内,而且白衣似乎不会那么简单就放过她的。
“好。”
回去是最好的选择,一家三口回去东陵,或许事情就没有那么严重了,看着这些日子,似乎真的有些久了。
东陵也很多天没有夜煌坐镇了,不知道现在也是怎么回事了,回去看看也是好的,不然东陵被别人窃取了可怎么好。
两人回到南安皇宫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沐儿跟夜予歌在宫里一直都等着他们回来,这黄菜花都快要谢了。
一见北堂妖沐儿就立马扑上去,“娘亲,你们回来啦!”
“当然,沐儿有没有乖乖的?”
北堂妖抱起了沐儿,看着自己的儿子,这是不错的生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予歌看着北堂妖抱着沐儿,但是自己好像是被忽视了,于是心里不高兴了,这些人都是这个样子,有了媳妇往了娘。
不过这个说法似乎有些不对劲,因为什么他不是女人,也不是北堂妖的娘亲。
“你们就不能看一眼,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个皇帝,你们能不能想想我的感受?”
在一边发牢骚了,这两人就好笑当他是不存在的一样,心里很方,但是却没有什么敢说的。
落羽依旧这咋你一边,看了一眼北堂妖,也是什么话也没有说,不知道他们今天过去是怎么样了,也不知道该不该去看看潇子枫。
北堂妖慢慢抬头,“沐儿,快去跟小叔叔说再见,我们明天会东陵去了。”
沐儿真的很听话,直接走过去就对夜予歌说了几句话,无非就是说他们要走了之类的。
夜予歌当时就懵逼了,要不要这么快,这个速度也是太快了吧?
“不是...你们怎么走那么快?”
夜予歌立马就站起来,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她一定是在骗人的,要是她们走了的话,自己在这里可不是跟坐牢一样,有什么区别?
离北堂妖不是很近也不是很远,不敢靠近,怕那边那个男人对自己做什么。
“我们出来的时间也是够久了,就先回去了,你自己在南安好好过吧!”
北堂妖说梦里一句话,夜予歌当时就想炸毛了,什么叫做好好就行了,在这里可谓是生不如死的呀!
于是非常狗腿地跑了过去。笑嘻嘻的说道,“皇嫂,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回东陵去,我也可以以皇帝名义拜访你们东陵的呀!”
夜予歌想的倒是挺好的,因为夜煌就是打的这个名义,所以他也是这样想的,但是也不看看人家答不答应。
北堂妖还没有开口,夜煌就直接拒绝了,“你要是敢去东陵,我就把你永远关在这里!”
这一句话把夜予歌给吓了一跳,比那些王公大臣说的话都要有威慑力,因为他真的有这种能力的呀!
自己不听话是不行的,咽咽口水,又看了看北堂妖,她居然是不打算帮助自己了,心真的恨!
“你别忘了,这南安你也是有一份的,可以说这里本来就是你的,你拿回去好了!”
夜予歌也是豁出去了,因为这个南安本来就是他的,雅不是他不屑于这种皇位,哪里有自己的份?
北堂妖抱着沐儿在一边不说话,就那样看着两人,他们之间的事情,就让他们来解决好了,不然夜予歌一辈子都不想在这里皇位上做下去。
“身为一个君主,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真的是看错你了!”
夜煌倒是没有说话,大家看过去说话的额实现,原来是落羽,脸上的鄙夷这色也是越来越深。
自己的家里一直都很支持着夜予歌,没有想到他平时无所事事也就算了,居然在这个时候也是这个样子,而且压根就没有要当皇帝的自觉,这心里真的是很不爽的呀!“你没事一边去,别打扰我们说话!”
夜予歌压根就不把落羽当成一回事,以为他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知道些什么东西,就知道一天到晚的犯花痴,虽然现在没有那么花痴了。
落羽的眼神此时却是很可怕的,北堂妖身为一个女人,当然能看得出来她心里在想什么,于是跟夜煌对视一眼,一家三口就坐在一起看戏。
“你说你这个弟弟会不会被落羽拿下?”
北堂妖拿起桌子上的一块糕点对着夜煌说话,之后又给了沐儿一块,早就看出来其实落羽喜欢的人是夜予歌,可是人家就是个二愣子,什么也不知道。
夜煌拿起桌子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没有说话,倒是沐儿嘴里塞着一块糕点,有些忍不住了,“我觉得小叔叔是一定会输的!”
北堂妖笑着揉揉沐儿的脸颊,夜予歌也是看了一眼背叛自己的沐儿,忘记昨天晚上爹娘抛弃他的时候,是自己跟他睡的吗?
这个叛徒,昨天晚上居然还尿床,把他的龙床都尿了一床,真不愧是他的侄子!
“你要是没事就回去,在宫里整天瞎晃悠,你不累吗?”
夜予歌不知道为什么,直接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这可是吧两人之间的关系给弄得更加僵硬化了。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的眼神真的想杀人,其他的再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以为我很想待在你这个破皇宫,你以为我很想变成这个样子?你以为只有你,我才能嫁吗?!”
夜予歌以前看见的落羽都是大大咧咧很像个男子的,可是现在却像一个怨妇一样说了几句话,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些害怕了。
落羽可没有准备把自己的话说完,她出入都是可以带剑的,于是抽出自己腰间的剑,恶狠狠地看着夜予歌。
“你想干嘛,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夜予歌看着情况有些不妙,这个女人不是想在这里行凶吧》
这可不是一个很好的事情,他的皇宫要杀了他,这个丞相大人可是教出一个好女儿的呀!
可是接下来落羽的动作却是把他给吓了一跳,一把剑直直地飞了过去,插在夜予歌身边的柱子上。
“刺杀皇帝,你知道自己会怎么样吗?你的家族都是要诛九族的!”
落羽却笑了笑,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些装备,还有早就不知道是男是女的样子。
“我这样的人,活着有什么意思,你以为整个南安的人都想做你的皇后吗?”
夜予歌看着她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劲,但是?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心里也有些发怂了。
她为了接近自己,于是到绝杀楼拜师,为的就是当年自己说过的一句话,不想要这么懦弱的一个女人当做皇后。
难道不是这个样子?
其实本来就不是这个样子的,“南安皇后都是要自幼习武的,可是她身为丞相嫡女,自小身体就不是很好,丞相不得以将她送入绝杀楼。”
疑惑冷冷的语气飘过来,夜予歌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要闹哪样,自己并不知道这个事情的呀?
只是现在的他就是想知道,落羽当年是不是不想进绝杀楼拜师的,于是正想问一句,面前的落羽却开口了。
“当年因为你的一句话,也因为你顺便一指就选择了我,我明明是个女子,自小养尊处优却必须要去那个不是人呆的地方!”
这个才是为什么落羽进入绝杀楼拜师的真相,当时因为夜予歌只是看见了一眼落羽,就指着她要她做自己的皇后。
虽然这不是大家都赞成的,因为那个时候是选择大将军之女,可是夜予歌却像着魔一般,求着自己的父皇非要他下圣旨。
丞相只能含泪将自己女儿的婚事给毁了,之后送她进入绝杀楼,这一直都是一个秘密,今天落羽却不得不说出来!
“也是因为你,我本来就是可以嫁给你皇弟的,你知道吗?!”
这十年来,她每每想起自己是因为这个男人的一句话,才会被弄成这个不人不鬼的样子,心里就是万分的委屈,可是这个男人却一直告诉自己,是她在死皮赖脸!
一个女人能有多少个十年,她为了这个只是见过自己一面的人却变成了这个样子,心里也恨过,可是没有办法,她就是恨不起来!
“落羽...”
夜予歌不知道自己小时候居然说过这样的话,也难怪一直落羽都是受到自己皇弟的照顾。
“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你原来是这样的人把?还是不知道你的皇后居然是这么下贱的一个人,一个不男不女的不配做皇后是吧!”
落羽把这十年来的苦在今天都给说出来了,夜予歌一直都嫌弃她不男不女,也嫌弃她一直都限制他的行动,渴死他不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她愿意的!
“我不是,我真的没有这样想!”
当时话才刚刚说完,落羽就已经走出门口去了,夜予歌的所作所为真的让自己心里很憋屈,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被嫌弃的时候心里很不舒服!
看着自己的我未婚妻走了,潇子枫不知道该怎么办,那边的一家三口却在看戏。
“皇嫂,你倒是帮我想想办法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当年的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一贯都是这个样的性子,要是知道是自己的错,怎么也不会这么说落羽的。
北堂妖垂下眼眸,这件事情自己能有什么什么办法,她又不是当事人,而且夜煌居然知道这个事情,也没有跟夜予歌说。
似乎是感觉到北堂妖疑惑的视线,夜煌优雅地将手里的茶杯放下,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为夫怎么会知道,这个男人是个二愣子,不管朝中之事也就算了,居然连自己的未婚妻都管不了!”
这明显就是在挖苦,夜予歌看着他心都快炸开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夜煌这个男人就是太讨厌!
北堂妖笑了笑,看了看怀里还在吃东西的沐儿,“沐儿,我们去落羽婶婶家里玩一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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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妖哭笑不得,自己养的一个儿子怎么感觉都是像一个吃货,也不知道像他们两人之间的哪一个。
夜予歌也是用有些嫌弃的目光看着沐儿,真不知道他在自己这边学到哪了哪一点,整天就想着吃东西!
“当然有,落羽婶婶家里的东西比你小叔叔家的都要好吃多了!”
北堂妖说的似乎是夸张了一点,夜予歌切却一点也不能反驳,心里不知道有多憋屈的。
夜煌也是笑了笑,这妻子和儿子要是想去的话,那么就去好了,自己也没有其他的意见。
“那我们就去吧,刚刚落羽婶婶那样就跑出去了,也不知道小叔叔是不是个傻子,都不追出去!”
夜予歌当时就愣住了,谁交这个孩子这么说话的,居然说自己傻的?
可是他还是不能反驳,谁叫这是自己的侄子呢是吧?
沐儿都答应了,那么北堂妖这次就做一次好人把,谁让她这个人就是心慈手软的呢?
“走吧,去帮你吧皇后哄回来。”
北堂妖抱着儿子站起来,夜予歌本来也起来了的。可是却听见北堂妖这么一句话,心里顿时就被雷劈了一样。
什么叫做去帮他把皇后哄回来,夜煌路过夜予歌身边,语气极其的不善,“你御书房的那些画像我都收起来了,就当做没有看见,自己有皇后,就被觊觎我的皇后!”
夜予歌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烧红也越来越明显,怎么着,居然被夜煌看见了,还是他故意去找的?
那个时候从东陵回来,心里就一直挂年着北堂妖,要不是这个破地方不给出去,自己才不稀罕呆在这里的。
可是之前这两个人居然说自己喜欢落羽,开什么玩笑,他才没有那么重口味的好吗?
“皇上,要是您不去的话,估计丞相府不是很愉快的呀,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丞相的脾气!”
一旁的太监知道他拉不下这个脸,于是就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只要是想着去安抚丞相的,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清楚了,不是啊?
夜予歌果然拍拍手,“对,我就是想去探探按个老头子的口风而已,压根就不想去看落羽,你这么说实在是太对了!”
给旁边的太监一个大拇指,于是就出了寝殿,北堂妖抱着儿子跟夜煌先去了丞相府,因为事前发出了消息,于是落天就出来迎接了。
“东陵皇,臣有失远迎,还请赎罪!”
落天可以说是这个南安最高的最忠心的一个文臣,要不是因为夜予歌的一句话,恐怕他早就已经将女儿嫁给王爷了。
“起来吧,我这次只是带着妻儿来看看弟媳妇的。”
落天有些奇怪,没有想到这个夜煌居然这么的平易近人,是怎么也想象不到的,而且为什么说是弟媳妇?
突然想起来东陵几年前发生的一件事情,那么就全部都知道了。
“快请进!”
落天将令两人迎接进来,可是却往他们身后看了看,压根就没有看见夜予歌,心里又是一阵的奇怪。
刚刚落羽直接就跑进来了,这个时候不是只能在宫里保护夜予歌的吗?
再也不想那么多了,这夜煌跟北堂妖来了,怎么也得照顾一下,这可是比夜予歌更加危险的人。
进去奉茶,沐儿看着桌子上的差点都是很开心的,吃了一口,之后开心地说了一句,“娘亲,这里的糕点真的很好吃!”
北堂妖只是笑了笑,落天看着沐儿这么可爱,可是忍不住开口了,“太子殿下,要是好吃你就多吃一点,待会老臣命人再做些让您带走,如何?”
这孩子喜欢吃,那就多做一些也是挺好的,其实他这个老头子是极其喜欢孩子的,可是落羽跟夜予歌的婚事却迟迟没有下来。
一时间他也是很苦恼的,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夜煌看了一眼落天,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于是开口,“落丞相,不如先把落羽叫出来吧,我正好也是有事要找她的。”
夜煌都开口了,落天能不照做的吗?这可是要得罪东陵的,于是满口应下。
落羽一脸的不情愿,出现在客厅里面,但还是偷偷看了一眼北堂妖他们,压根就没有夜予歌的影子,一阵都是失落。
北堂妖看着她的脸色就知道了,这个小妮子是喜欢夜予歌的,所以才会这么害羞。
“落羽,你还不快点行礼?”
落天看着落羽就这么直直地站着,心里很不安,这可是东陵的皇帝,她怎么能这么失礼的呢?
落羽知道这是东陵的皇帝,但是心里却不是很情愿的,北堂妖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于是立马阻止,“瞧您说的,这就是生份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无碍的!”
北堂妖说的话让落羽心里很不好受,什么叫做一家人了,夜予歌那个样子,自己怎么都是不想嫁过去的。
落天听见了北堂妖说的这个话,心里可是非常的高兴的,这以后就是一家人了,那不就是表示,他们的婚事近了吗?
“皇后娘娘,这事情还是多需要你们来提醒一下,这皇上不发话,我们现在也是没有办法的呀!”
落天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因为北堂妖都说这个话了,那么夜予歌一定是要听他们的话。
只要两人说一句话,夜予歌哪里敢不从?
其实夜煌心里也是打着这个主意的,因为夜予歌成亲了,这才能将北堂妖真的忘掉。
即使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北堂妖,可是御书房收藏的那些画像就是最好的证据!
“落羽,你只要告诉我,是不是真的喜欢夜予歌,这就行了,什么事情都由我来做主!”
看了北堂妖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要是说不喜欢吧,自己当初可是为了家族的利益进宫的!
但是现在她感觉,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额,因为夜予歌喜欢的不是自己,心从来都也放在她身上过。甚至自己出现之后他满脸都是厌恶的神色,说的再多也是多余的,不是吗?
“皇后娘娘,我本来是丞相府的千金小姐,这件事情整个南安的人都知道,只是因为他的一句话,我才以叔父家的名义入宫。”
北堂妖心里疑惑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感觉落羽的身份背景好复杂。
看了夜煌一眼,夜煌点点头,这件事情他都知道,只是因为跟北堂妖没有什么关系,于是自己就没有说出来。
落天看着眼下的事情,也是深受地叹一口气,这件事情也是他心里的一个疙瘩,落羽的娘亲为了她多不知道急晕了多少次!
“只是因为他自己说的看上了我,就要我以叔父将军府的身份入宫,做他的皇后,可是现在呢?他是怎么对待我的!”
为了这一句话,自己付出了多少,即使是不怎么愿意,但是却都是徒劳的。
叔父家的女儿从小就练武,自己拿时候也被送了过去,说着是自幼习武,可是谁都是知道的,她出生文臣。
北堂妖抱着沐儿,也低下了头,夜予歌这次的确是做得有些过分了,要是她的话,一定就造反。
“落羽,你知道他的性子,一向都是有什么说什么,当不得真的。”
北堂妖继续劝解,只要过了这个时候,落羽应该就不会再生气了,毕竟这是要做皇后的人。
落羽的性子北堂妖不知道,但是身为父亲的落天却是知道的,原本是大小姐,可是自从从绝杀楼回来之后却变了一个人。
“皇后娘娘,你知道不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
落羽没有回答他这句话,而是问了一句,北堂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因为她有过这种感触,从爱一个人到不爱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不就是那种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吗?
“如果他真的不想娶我的话,就这样彼此安好吧,将军府有的是皇后位置适合的人选,也没有必要再纠缠着我!”
落天听着这个话赶紧心里咯噔了一下,这落羽怎么能说出这个话来,这可是大不敬的呀!
于是就立马站起来,给夜煌他们道歉,“东陵皇,皇后娘娘,羽儿不是这个意思,你们不要介意。”
落羽最不喜欢自己的父亲变成这个样子,要是当初他强硬一下态度的话,也许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落家吧整个南安都给霸占了,也没有要造反的意思,这到底是为什么?
“爹!我压根就不是他们的人选,为什么要这么低声下气地将女儿送出去,人家压根就不想要,你知道吗?”
落羽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直接就跟他说了这么一通话,其实北堂妖想去劝解的,可是夜煌却拉着了她。
因为看见门口的饿一个身影,夜予歌终究还是来了,只是想着要看看着家人想干嘛,没有想到却在门口听见了这么一句话。
“你要是不想做皇后的这个位置,我不会强迫你,反正都是小时候的一句戏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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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羽没有想到他会在这里,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多少,可是爱着他的样子,似乎是听进去挺多的。
突然感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怎么来了?”
落羽问了一句,却不敢对上他的视线,心里也许是有些发虚的吧?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我要是不来,都还不知道你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夜予歌进来就直接走到了落羽的面前,从来不知道落羽居然能说出这个样子的话来,孩子真的是大开眼界呀!
落天也没有想到夜予歌居然在这里,于是走过去连忙道歉,“皇上,落羽不是故意的,她真是在说傻话呢!”
现在只能希望夜予歌不要跟落羽计较,可是夜予歌本来就是一个喜欢计较的人,为什么不要计较的呢?
“我很介意,既然你如此说,那么就答应你,我们之间的婚约接触了吧!”
这话一说出来,大家都是惊呆了的,这话怎么被夜予歌说出来了,不是应该落羽说的吗?
北堂妖看着两人的样子,似乎是在吵架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厉害。
“娘亲,婶婶家的糕点真的很好吃,为什么待会带一点回去好不好?”
沐儿现在关心的只有这个,因为这糕点实在是太好吃了,不关心这个关心哪个?
北堂妖当然是赞同的,“好,你想带多少回去都可以!”
说着就刮了一下他的小鼻梁,而且是非常开心的样子,这个小吃货可怎么好呀!
夜煌看着自己的儿子安沐那么喜欢吃东西,已经在想着,回东陵之后能不能做一堆好吃的给他。
“看来我们必须在南安多留一下了,这两人的事情可不怎么好解决!”
北堂妖看着那边,感觉自己都看着口渴了,之后伸手,夜煌却提前一步将茶水递到北堂妖的面前。
“管他们做什么,我们回的就行了,这皇后是先帝定下的,那个臭小子改不了的。”
夜煌说的一点都是没有错的,先帝下的圣旨,都是没有拒绝能力的,更别说是那个臭小子想该该。
“好,我们先回去吧,你可要照顾一下落羽,夜予歌太欺负她了!”
北堂妖其实以为是落羽自己不想说着事情,可是现在看来,本来就是夜予歌的错。
夜煌留在这里的势力当然是会做这个事情的,夜予歌也知道夜煌在这里又势力,但是一直都没有动静。
“那我们回去吧,要是在待下去,恐怕北堂府那边会出什么问题的。”
北堂妖担心的事情也不是没有道理,上官寒现在没有出现了,而且怎么也不知道在哪里。
难保他不是知道自己在南安,所以这时候去东陵做什么坏事。
事实上北堂妖想的事情一点都没有错,上官寒本来就是有这个打算的,这个时候恐怕已经到了东陵了。
“落羽,我们要走了,你不打算送送?”北堂妖走了过去,想用这种办法来迎开两人的注意力,落羽其实也不想跟这个男人吵架的。
所以点点头,自然是要送走的,夜予歌听见了北堂妖说的话,可是却感觉她们走的好早。
“你们怎么也不多住几天,要是走了我怎么过?”
要不是北堂妖在皇宫住了几天,自己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云游四海去了,还会在这里跟落羽吵架?
这个皇帝当得也是太安心了,落羽心里都是鄙夷,连潇子枫都不知道比他好到哪里去!
“不走留着喝你的喜酒吗?要是你娶不到落羽的话,以后东陵也就被来了,我说的!”
北堂妖上前去跟夜予歌说了一句话,心里是想着他们两人能成亲的,可是现在的情况,恐怕哟啊很久咯!
夜予歌当时就咂舌了,这个话该怎么回答,自己为什么不知道他想取这个女人?
“谁要娶她?”
“谁要嫁给他!”
两人说的话都是异口同声的,北堂妖心里也就稍微安心了一下,其实他们这样是最好的。
不是不喜欢,而是两人的心还没有靠近而已,即使是这样,他们日后也是会在一起的。
北堂妖跟夜煌出了丞相府,上了马车,沐儿带了很多的糕点,。因为之前他说这里的糕点好吃。所以自己就带了一些。
“我们就这么走了,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吗?”
北堂妖看了看夜煌,想问问他的一件,可是这男人的意见就是,极好的!
自己也没有话说,还是赶紧回东陵去好了,谁也不知道黑御此时的脸色有多难看。
小四却是很注意他的,站在他身边,问了一句,“你没事吧?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黑御被小四问了一句,心里想的事情突然就烟消云散了,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小四狐疑地看着黑御,这不像是以前的他呀,这可怎么回事?
“你怎么从丞相府出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难道你是喜欢上那个落羽了?
小四只是微微说了一句,不曾想到黑御的反应是非常大的,以前的他会直接说一句“无聊!”
可是现在却瞪大眼看了小四一眼,而且没有要反驳的意思,这就有些尴尬了,难道是真的?
他居然想着跟人家皇帝抢女人,真的是胆子太大了,不过这夜予歌要是真的不喜欢落羽的的,也许可以给黑御一个机会!
正想着呢,可是人家黑御却开口了,“你脑子里面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黑御想的是不是太多了一点,起初对于按个女人的确有那么一点点的心思,可是他知道的,别人的妻子是不可能抢过来的。
小四之后不说话了,因为黑御说的好像没有错,的确不能的。
一行人往东陵的方向去了,一路上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因为夜煌经过上次的事情都已经得出了一个教训。
不能再把妻儿置身在危险当中。
皇上去了南安,这整个东陵也是知道的,锦灵那时候也被夜煌打发回去了东陵,因为她就是想着要去救北堂妖。
只能两她打发回去了。这样也是好的,能跟北堂策他们说清楚实际的情况。
“恭迎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回宫!”
刚刚进入了宫门口,那些文武百官就全部出来迎接,这可是在大晚上,即使再快也在晚上才回宫。
不知道这是谁的注意,居然在大晚上的迎接自己,北堂妖倒是不在意,夜煌却是非常的在意的。
“怎么回事?!”
因为风栩出现在两人身边,也只有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于是自己就只能问他了。
风栩有些为难,这不是他做的呀,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
“老臣北堂策率领文武百官,恭迎皇上回宫!”
这话一说出来,北堂妖都是有些吃惊,这不是自己的父亲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他从来都不是会做这个的人,难道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夜煌只是微微皱眉,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也许他只是想见见北堂妖而已,而且这个事情也不是很严重的。
“爱卿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就先退下吧!”
夜煌不喜欢这么大的阵仗,即使是自己的岳父也不行,可是文武百官有的已经畏惧了。
这夜煌是什么样子的人他们难道还不知道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北堂策可是皇后娘娘的父亲,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微臣告退!”
北堂策压根就没有看北堂妖一眼,只是说了一句话,直接就往宫门口走去了,压根就不想把夜煌放在眼里的样子。
“娘亲,外公这是怎么了,好奇怪的呀!”
沐儿迷迷糊糊的看着北堂策的身影,最后说了一句话,趴在北堂妖的怀里又睡着了。
“皇上,皇后娘娘,微臣告退。”
那些大臣也都纷纷撤退了,因为夜煌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要是在继续留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人都走了,可是为什么没有看见锦灵在哪里,于是蹙眉问了风栩,“锦灵那个丫头怎么不在?”
要是知道她回来了,早就飞过来找自己了,可是为什么这会都没有看见人?
风栩被北堂妖这么一问,立马就跪下来了,吧北堂妖也吓了一跳,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赶紧起来说话!”
风栩不会无缘无故这个样子,肯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北堂策的转变也是一样的。
夜煌也皱眉,只不过是短短的几天时间,要是东陵发生事情,为什么自己不知道?
“小姐,锦灵回来的那天,我们看见她进了北堂府,可是一直都没有出来,之后我去问相爷,他说锦灵压根就没有回来过!”
北堂妖疑惑,这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锦灵明明回来了,父亲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北堂府真的出事了!“不行,我今天为什么要回北堂府去!”
心里想着都感觉事情不安,于是将沐儿丢给了夜煌,想去北堂府,突然自己的动作一顿,身子慢慢软下去,落如了夜煌的怀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煌看着北堂妖这么紧张的样子。就知道这北堂策一定是哟问题的,于是不想这么晚了还让她回北堂府去。
毕竟不知道哪里发生了什么,而且一路上舟车劳顿肯定是很辛苦的,就先休息一下。明天再去也是不迟的。
“主子,要不要我去北堂府查看一下?”
黑御这个时候站出来,因为刚刚他也是看见了,北堂策的情况很不对劲,难保不是上官寒出现了,要是不去查看一番,怎么也不会让主子安心的。
夜煌也先想,但是之前在南安大家都已经很累了。虽然他以前不是一个喜欢拖沓的人,可是现在,他突然之间有些爱惜这些身边的属下。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再去吧!”
黑御跟小四有些疑惑跟吃惊,疑惑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难道是因为皇后娘娘变了?
这事情也不容他们再细想,疑惑将沐儿交给了黑御,自己抱着妻子回寝宫去了,这夜里这么大的阵仗,宫里的人都全部起来了。
灯火通明一夜,直到早晨北堂妖醒来,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在熟悉的地方,原来是回东陵了,视线瞄到旁边的男人。
那安静的睡颜,看着都是很赏心悦目的,这就是她的丈夫呀!
“醒了?”
正想上去看个仔细,可是突然就被夜煌说了一句话,声音带着丝丝的慵懒,好不性感跟勾魂。
北堂妖的眼神微微一顿,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话,转眼间突然想起来昨天为什么的事情,正想跟他说,身子却被猛然拉向身后。
倒在一个结实的胸膛之上,一双大手将他抱得很紧,似乎不想放开似得。
“我父亲那边怎么样了,我要出宫去看一下,不然不放心。”
北堂妖跟夜煌说了一句话,之后就想着爬起来,沐儿昨天为什么也没有跟他们睡在一起,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在干嘛。
夜煌而是比较懒的了,只是禁锢住她,不让她乱动弹,“急什么,再睡一会,这几天也是够累的了。”
因为潇子枫的事情,北堂妖真的很累,以至于昨天为什么一夜无梦,睡得十分的香甜。
北堂妖可不想在耽搁下去,锦灵可是不见了,他能这么安心,自己怎么也是安心不了的。
“锦灵是我的姐妹,要是她除了什么事情,我心里真的一辈子也不会安心的,你知道吗?”
夜煌当然知道锦灵是北堂妖的姐妹,也早就吩咐黑御跟小四早上就出查找了,现在她们只能在宫里等待消息。
要不然去了北堂府也是干坐着,没有其他的办法,可是北堂雅偏偏不,她知道北堂策不会这么做的,其中一定有什么理由!
“我先去北堂府,你去上朝拖着我父亲,我要问娘亲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就起身准备穿衣服,夜煌拗不过这个女人,只能由着她去了,都这个时候了,还上什么早朝?
不过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什么都是能做到的,本来夜煌没有来上朝,很多人都不敢散去,北堂策也没有回去,一直在等着。
两人出了寝宫,太监小李子就立马走上去,“哎哟我的主子,您可算是醒了,这宣室殿都快炸开了呀!”
北堂妖看了夜煌一眼,之后帮他整理一下领子边上的衣服,之后笑着让他去宣室殿了,“放心吧,我有风栩跟着呢!”
风栩在身后一直会跟着北堂妖的,而且这次是皇后娘娘回来娶娘家看望一次,怎么也是可以说得通,夜煌不让北堂策回去,他就不能回去。
小李子看着北堂妖跟夜煌两人这么恩爱的样子,差点就要哭出来了,因为这个不是一般的爱情,夜煌这么多年了才娶皇后娘娘一个人。
从王妃到皇后,众所周知都是一个人,后宫也从来不会考虑添加什么妃子。
“好,你们都给朕好好保护皇后,不然提头来见!”
“属下领命!”
身后连带着风栩在内,大家都跪下来,力保北堂妖的安全。
于是夜煌CIA依依不舍地去了宣室殿,北堂妖看着现在的天色,也不过是快中午的时间,“我们走吧,最好要让北堂府的人都知道,我回来了!”
“是!”
风栩在后面应了一声,明明是可以不用打草惊蛇的,可是北堂妖却偏偏用这个方法来,自己也知道是为什么了。
只要她除了北堂府,即使是锦灵出了什么事情,那些人也会慌乱,恰好就能露出马脚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就往北堂府去了,可是北堂妖下车的时候才看见,这明明不过是几天的功夫,北堂府却像是非常的陌生一样。
一行人都在门口迎接,但是却唯独没有看见蓝素,一时间微微皱眉,难道是蓝素也出什么事情了?
“皇后娘娘,要镇定。”
黑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北堂妖的身边,而且是一脸的阴霾。
夜煌就是知道北堂妖知道什么之后会有些激动于是就让黑御立马赶来了,要是她除了什么事情,自己也是不好交代的。
毕竟这可是夜煌最爱的一个女人呀!
“参见皇后娘娘!”
北堂府的人都朝着北堂妖行礼,可是却没有看见蓝素,于是北堂妖前文了一句,“为何不见母亲?”
刚刚问出这一句话,管家这个时候走了上来,一脸的不敢,眼神都带着丝丝的躲闪,“回禀皇后娘娘,夫人这些日子很不好,现在都已经卧病几天了!”
北堂妖一听这事情可不是很对的,为什么蓝素卧病几天,却没有人告诉她?
而且陈周之在自己回来之后也没有说什么,“为何不去宫里请太医?爹爹是怎么想的,快点带本宫去见母亲!”
北堂妖阵势比较浩大,北堂府可是围着许多人的,管家也不敢说什么,直接带着她就进去了。
这北堂府的一切都没有变,可是北堂妖却感觉什么都是那么的陌生。
直接就跑进了蓝素房间里面,里面的光线很暗,就连窗户都没有打开。
“为何不开窗?”
北堂妖进去就看出来问题的所在,这里的光线那么的暗,可是却没有人开窗,即使是病入膏肓也不可能如此。
管家走了过来,“是相爷不让我们开窗的,说是怕夫人染上风寒。”
冷笑,这个样子怕母亲染上风寒是吗?什么也没有回答,直接就走了进去,重重的帘子里面,传出来一声声的咳嗽声。
“娘?”
北堂妖立马走了过去,喊了一声娘,里面的蓝素立马就阻止她过来,“妖儿你不要过来,我怕这个病会传染给你!”
声音极其的弱小,像是什么时候都会咽气的一样,北堂妖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怎么可能不会过去。
蓝素要是真的生病,或许hi让自己不要过去看,但是不会语气这么的坚决。
“好,我不过去,娘你还好吧?”
一边说着自己不过去,其实已经慢慢地走了过去,管家正想说什么,黑御一把剑就指着他的脖子。
动弹不得,也不敢再说什么话,蓝素一边咳嗽着,一边说着自己没有事,可是忽然帘子就被拉开,北堂妖直接就走了进去。
“妖儿,你怎么进来了?快点出去呀!”
遮掩着自己这张脸,似乎不想给北堂妖看见。因为实在是不能以正面目示人。
北堂妖皱眉,自己不过就是离开了几天而已,为什么却变成了这个样子,心里真是不舒服!
但是却没有走出去,依旧走了过去,坐在床榻上,此时的蓝素已经披散着发丝,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只有无尽的沧桑。
“娘,你告诉妖儿,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声音带着哽咽,蓝素在她印象里,从来没有这么的狼狈过,因为她是那么的贤良淑得。
温柔得更神仙一样,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蓝素也是掩面而泣,终于将脸上的手拿了下来,满脸的泪痕,那张脸几天的时间,却仿佛老了十几年。
“妖儿,你父亲疯了,锦灵也不知道被抓到什么地方去了,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蓝素抱着北堂妖的胳膊,直接就说出了之前锦灵的事情,原来锦灵真的被父亲抓起来了,可是为什么?
黑御一早留过来调查,多少都是知道一点的,而且小四这个时候估计也在北堂府里面吧?
小四在后院溜达着,不知道这北堂府有多少的暗道,之前黑御为了保护北堂妖,于是就留下了自己一个人。
走来走去也没有发现什么,反而是因为北堂妖来了北堂府,这里的下人都要跑到前厅去了。
疑惑地走到了池塘边上,一身黑色的衣服在这里显得比较的突兀,可是却没有人看见。
“快走,不然相爷回来有你妹好受的!”
突然一声比较细小的责骂声传入了小四的耳中,似乎是朝着这边过来了,于是闪身躲在一座假山身后。
远远的就看见几个人抬着一个大的箱子往这边走来,为首的一个似乎有些不耐烦,一边催催着她们快点,一边喊了几声后面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们都快点,不知道皇后娘娘回来了吗?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们担待不起!”
那几个人就立马地加快了脚步,小四把这个话都听得一清二楚,压根就是不想被北堂妖看见,才会把这个箱子移动的!
“大哥你说着相爷为什么要这么做呀,据我所知这里面的女人不是像他女儿一般亲昵的吗?”
前面的一个狗腿子似乎想知道些什么,于是前面的男子就说了一句,“男子在权位面前,你以为女儿亲还是那个位置亲?”
“也是哦,我的天,难道是相爷...”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出来,因为那个男子已经捂着他的嘴巴不让他说了,这个事情也只是他们的猜测,谁敢乱说?
小四可是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那个位置谁都是想做的,之前主子还说为什么北堂策守了东陵那么久,却没有一点别的意思。
以为北堂相爷真的是想着孑然一身,可是事实却不是这样的是吗?
到底是谁整的什么幺蛾子,要是小四的话,他也不会相信北堂策是这样的人,不知道是他隐藏的太深,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几个人走到了池塘边上,之后就不走了,“大哥,就在这里不行吧?”
“什么行不行的,反正都已经死了,丢在这里也没有谁看见,你们赶紧的!
前面的老大吩咐了一声,之后那些人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照做了,反正都已经死了,也不会怎么样的。
小四就在这里看着,看看里面的人到底是谁,可是当人被丢下水的时候他才大吃一惊。
连忙冲下去,“你是什么人!”话音刚落,人却已经被一剑抹了脖子,既然全部都被小四丢下水去了。
刚刚被丢下去的人是锦灵,小四心里非常的着急,他们刚刚说的事情是真的吗?
他们说锦灵死了!可是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是要去把她救上来。
入谁将锦灵拖了上来,“锦灵?锦灵!”
一连喊了几声,都没有人回应,小四预感事情有些不妙,看着四周依旧没有一个人,还是要回宫去好一些。
于是就发了暗号给黑御,自己就先带着锦灵回宫了,此时的北堂妖还在跟蓝素说话。
“皇后娘娘,小四已经找到了。”
黑御说了这么一句话,北堂妖心里的大石头可算是落下了,之后看了看附件里面的这些人。
“你们谁来告诉我,相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反常的?”
明明自己去东陵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压根就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也总共不过就是这几天的时间。
大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事情,蓝素其实也是不知道的,这几天她都很好看见北堂策。
要不是那天锦灵回来了,说是北堂妖在南安遇到了麻烦,只是那天晚上,锦灵就不见了。
“你们再相府也不是一天两天的,这里的规矩难道还要本宫教你们吗?!”
北堂妖的语气加重了几分,一行人都颤抖这身子,这不回答也不是,回答也不是,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管家看了看大家的神情,之后叹一口气站出来,“皇后娘娘,或许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北堂妖皱眉,静静地想听管家说的话,“那天相爷进了一趟宫里,走的时候神色不对,我就问了句,这才知道是太上皇叫他进宫的。”
北堂妖疑惑,东陵楚为什么要叫北堂策进宫,正想着,之后脑子里面爆出一个之前的秘密。
北堂府的暗卫调动权利,这么多年了,她居然忘记了这个!
原本以为夜煌登基,东陵楚便不会再做什么事情,原来都是自己异想天开。
“之后相爷把自己关在书房整整一夜,第二天就变成了这样子。”
管家说的事情跟自己想的都是一样的,北堂策肯定是答应了东陵楚什么条件,不然他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娘,你现在跟我回宫去,等到事情平息了,我们再回来?”
北堂妖想把蓝素接走,因为现在她不知道东陵楚要北堂策答应了什么套件,只能先慢慢调查。
估计那个东陵楚也不会将这个事情说出来的,只能让夜煌慢慢的深入,
要是平常的人,一定就跟着北堂妖走的,可是蓝素不会,她心爱的夫君在哪,她都是要在哪的。
“妖儿,我不知道你父亲做了什么,可是我相信他不会对我怎么样,我只想着问她一句为什么!”
蓝素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会怎么样,当时北堂妖也是相信,父亲不会对她怎么样。
但是毕竟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蓝素跟自己回去,也是比较的保险。
“娘,你就先跟我回宫,好不好?”
北堂妖哀求了一句,可是蓝素却依旧不想去,一直都咬着头,管家也不敢抬头看着北堂妖。
黑御这个时候走了过来,“皇后娘娘,情况有些不妙,还是先回宫吧?”
小四发来的暗号说是找到了锦灵,可是情况似乎不对劲,北堂妖看出来黑御神色之中的意思。
一直紧锁着眉头,蓝素又不跟自己回去,这可如何是好?
“皇后娘娘,属下留在北堂府,保护夫人。”
风栩这个时候站出来,一直都没有说话的他主动提出来在北堂府保护蓝素。
在事情没有真相之前,也只能这么做了,北堂策到底怎么了,蓝素也必须是要保护着的。
于是点点头,又安慰了蓝素几句,留了风栩跟几个暗卫在北堂府,还拨了几个自己信任的宫女在蓝素身边照顾着。
刚刚出了北堂府,迎面却走回来了北堂策,只是回来第一次看见北堂策。
“参加皇后娘娘!”
北堂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给北堂妖行了一个礼,姿势恭恭敬敬的,一点也没有其他的意思。
“父亲,你回来了?”
北堂妖朝着北堂策微微一笑,可是北堂策却没有对她的语气很温柔,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僵硬。
言语中带着的满满都是疏远,“皇后娘娘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要是臣招待不周,恐怕是要被被人说闲话的呀!”
北堂妖心里微微一紧,北堂策真的是变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变了。
不过是几天的功夫,转变如此的快,这是为什么?
现在她的心里只是满满的为什么,这可是自己的的父亲呀,居然跟她如此的疏远。
黑御一直跟在北堂妖的身边,近身保护着她的安全,现在的北堂策不早知道是怎么回事的。
“父亲,我们都是一家人,为什么要怕别人多说些什么?”
脸上的笑容依旧是很甜美的,而且声音也是极其的好听。
要是以前的话,估计北堂策会过来拍拍她的肩膀,说几句其他关心的话,可是现在,他却是一脸的阴霾。
“若是皇后娘娘没有什么事情,就先回宫去吧,皇上估计会很着急的。”
北堂策的眼神之中夹杂着其他的意思,因为总是躲闪,北堂妖距离比较近,所以看得一清二楚的。
难道是北堂策给自己的说的什么?不过现在还不能妄下定论,因为北堂策在跟她总是拉开距离的。
“好,娘病了,稍后我会派陈周之来看着,您不要担心。”
说完之后就走了,连头也没有回一下,因为她没有看见北堂策那张凝重的脸。
蓝素的确是病了,但是这个病却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为了北堂妖,他不得不这么做。
即使以后北堂妖会怪自己,也会厌恶自己,但是他不会后悔的!
出了北堂府,快马加鞭就回了宫里,此时的夜煌早就已经在等着了,小四就站在一边。
“父皇,为什么锦灵阿姨在这里躺着,不跟沐儿玩?”
沐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来。说了一句话,把夜煌也吓了一跳。
看了一眼身后的宫女,那些人都不敢说话,毕竟是太子,有些事情也不是他们能做到的呀!
“沐儿,你先回去,待会父皇跟娘亲去找你玩?”
将自己的儿子抱过来,想放在宫女的手里,可是沐儿却不想走,因为想跟夜煌在一起。
“父皇,我就在这里看着好不好,我不会吵的。”
软软的小手搂着夜煌的脖子,心里的某处柔软也化了,温柔地看着沐儿。
“好,但是你要吃饭!”
看着这个时候,沐儿应该是没有用膳就跑过来了,于是就叫上那些宫女传膳了。
沐儿当然是肚子饿,只是因为一早醒来没有看见自己的娘亲,所以才会这么快跑过来的。
北堂妖一进寝宫就看见自己的儿子在吃饭,夜煌也在,于是开口,“锦灵呢?”
黑御说小四把锦灵给救出来了,可是情况不是很乐观,于是自己就连跑回来了。
夜煌指了指里面,北堂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已经走到了锦灵的身边。
把脉之后松了一口气,“你是在哪里发现她的?”
小四就站在一边,脸衣服也来不及换下,浑身都是湿漉漉的,脸上说不出的紧张。
“在北堂府后院的池塘里,几个人正想把她处理了,正好被我撞见,她没事吧、?”
小四也替锦灵把脉过,脸脉搏也没有了,心里七上八下的,所以这才十分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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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煌看着她过来,知道她是有些累了,于是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北堂妖微微一笑,将水杯拿起来喝了一口,之后放下,看着小四那紧张的样子。
还说对锦灵压根就没有什么感情,这不是就暴露出来了么?
“她没事的,过两天就会醒过来,你别那么担心。”
北堂妖说出这句话,可是小四却感觉不对劲,连脉搏都没有了,怎么能说是没事?
于是着急地走了过去,站在北堂妖的面前。“皇后娘娘,你确定锦灵什么事情也没有?”
小四的语气明显就是在质疑北堂妖,而却还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北堂妖,最不爽的就是夜煌,直接瞪了他一眼。
小四接受到夜煌的视线,于是就立马垂下脑袋,不知道该说什么。
北堂妖看着小四的模样,又看了看寝殿里面的几个人,其实大家都是很担心锦灵的,只是碍于两人之间的身份。
大家都没有问出来而已,于是自己就把锦灵的事情说了出来,“其实锦灵也是个聪明的,懂得把我之前给她的假死丹药服下,造成假死的现象,那些人自然就会吧尸体处理了。”
北堂妖说的话大家都感觉很稀奇,这居然有什么假死的丹药,其实也不是很意外了吧,之前北堂妖就用过这个东西。
不过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了,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北堂妖很庆幸,当年自己教锦灵做了这个东西。
“也就是说,锦灵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服用了假死的药丸?”
小四的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之后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那么谜团已经解开了,大家都知道锦灵没事,之后只要等着她醒过来,一起都真相大白了,可是在这个时候,北堂妖却是着急的。
刚刚管家说的那番话,大家心里都是有数的,夜煌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估计这个时候已经去找东陵楚了。
自己必须先去找东陵楚,或许事情还是有转机的,毕竟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东陵楚会突然之间就这么做了。
受害人是自己的父亲,她不能袖手旁观的。
“怎么了,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
夜煌看出北堂妖心神不宁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自己,只是想着自己一个人扛着。
大家又把视线转移到了北堂妖的身上,黑御知道的不多,但是敢肯定的就是因为蓝素的事情。
“我只是担心娘,没事的。”
强颜欢笑,这件事情只能自己来解决,不然朝堂上下都会不满,那些人肯定会说夜煌徇私舞弊的。
不管北堂策答应了东陵楚什么事情,她都要去看看。
“这几天很累,先休息吧,这事情就交给我好了,你就别担心了。”
夜煌不想自己的女人还要操心这些,毕竟是他的岳父,做什么事情都是还有余地的。
北堂妖欲言又止,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这个事情,现在瞒着夜煌,要是以后他知道了,会怪自己吗?
也许不会,但是也许就是心寒!
“黑御,你去北堂府继续盯着,有什么事情就回来说,小四,你就去查一下,最近北堂策跟什么人有接触!”
这两件事情必须要查找清楚,不然就会无从下手的。
北堂妖一听他说要去找跟北堂策这几天见面的人,心里就有一个慌乱。想着自己还是应该快一点去找东陵楚。
“是!属下遵命!”
黑御跟小四一起消失在寝殿之中,北堂妖跟夜煌,还有儿子一起坐在这里,谁也没有最先开口。
终于,还事沐儿打破僵局,“娘亲,上次我被叔叔带去东陵,这还没有跟皇爷爷说呢,我们去找皇爷爷好不好?”
沐儿说的话,正是北堂妖心里想的,真是自己的儿子。心照不宣呀!
“当然好呀,我们待会就去找你皇爷爷!”
自己的儿子就是聪明,什么事情都能想得到,这样一来就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去找东陵楚了。
原本就是北堂妖想去的,可是夜煌这个时候也插一脚,“我们待会就去找皇爷爷,给皇爷爷带点东西过去好不好?”
北堂妖不知道夜煌也会去,其实可想而知,他不去,谁会去?
可是要是夜煌去了,自己就没有机会找东陵楚说那件事情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正在思考的时候,外面的小李子走了进来,朝着夜煌弯腰鞠躬,“皇上,大臣们都联名觐见,说是有要事找您商量!”
这下夜煌可就没有什么理由来找自己了吧?
夜煌其实是想陪着北堂妖的,可是现在却突然被小李子这么一说,一时间陷入了纠结。
大臣们联名觐见,这可是上面大事,“你还是去吧,指不定就是有什么大事呢!”
北堂妖说了一句,其实压根就没有什么比较大的事情,除了北堂策这一件,哪里有事情能比得过的?
“要不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去就回,我们一起去看父皇?”
北堂妖摇摇头,这不过是件小事情而已,何必还要等着他回来。
“你去吧,我在明清宫等着你。”
夜煌却不想她直接就去了那个地方,不知道怎么想的,反正感觉东陵楚还是有些别的意思。
“皇上,那些大臣可是都等了很久了的!”
小李子这边又在催促了,之后夜煌起身,向前走了两步,之后回头跟北堂妖又说了一句话,“你小心些,恐怕他还是怨气未消的。”
北堂妖笑了笑,尽力不想让他看出来什么端倪,“去吧。”
这哪里是怨气未消,本来就是别有预谋,都已经是半个身子入土的人了,居然还这么冥顽不灵的!
其实夜煌真正担心的不是这个,因为他也有秘密没有说出来,那个一直伴随着他一身的秘密。
不过在北堂妖去找东陵楚的时候。一切都会揭开了。
夜煌去了宣室殿,本来北堂妖想带着沐儿一起去的,只是赶紧走要是东陵楚真的有什么预谋,自己带着儿子也不是很好。
于是就把儿子留在寝宫里,之后就自己带着几个信任的宫女去了明清宫。
一样的幽静跟冷清,一个太上皇住的地方,也不过是如此的。
夜煌其实已经带他很好了,可是不知道他为什么就是这么的不满足!
“太上皇,皇后娘娘过来了。”
身边的老公公对着里面椅子上的东陵楚开口,之后椅子上的人动了动,好半天才睁开眼睛。
北堂妖已经走了进来,这里都没有几个侍卫,只不过是一些宫女跟太监而已。
“哦?妖儿来了?”
以前他叫自己妖儿,倒是没有觉得怎么样子,可是现在却感觉这两个字是那么的恶心。
尽管是过来兴师问罪的,也不能直接就进入主题了,而是循环经济。
“本宫刚刚从南安回来,听说父皇抱恙,于是就过来看看。”
东陵楚的眼神有些浑浊,其实看人也不是看得那么的清楚了,只是依稀知道北堂妖再说嘛位置。
笑了笑,“难得你有心了,我身体还是英朗的!”
说完就又咳嗽了两声,这哪里是英朗不硬朗的干关系,其实很早的时候他身子就不好了。
一直拖到了现在,也是夜煌叫陈周之过来看着的,要不然哪里还有现在的太上皇?
“恐怕你这次来,不仅仅是为了我身子的问题吧?”
东陵楚见北堂妖没有说话,于是自己就先开口了,北堂妖没有太多的惊讶,他也该想到了不是。
“父皇真是老当益壮,看来还不至于老糊涂,可是为什么却还是做出那么糊涂的事来呢?”
北堂妖也不喜欢再说嘛拐弯抹角了,直接就进入主题。
总好过待会又会出现什么事情来打扰到这个事情的发展。
眼神带着凌厉,可是东陵楚看着却哈哈大笑起来,之后拿起桌子上的一碗黑乎乎的药一口喝下。
北堂妖早就看着上面的药了,是将死之人最后的一点希望,看来他命不久矣。
“北堂妖呀北堂妖,一直我都是以为你们北堂府的人不会那么聪明,可是现在去才知道,是我错了!”
说完就又咳嗽了两声,北堂妖却没有上去安抚他,而是身后的太监看着他都是心疼的。
北堂妖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个事情有什么蹊跷。但是却总是说不出来,到底哪里蹊跷了。
“你要说就说,不要拐弯抹角的!”
北堂妖没有兴趣听什么故事,也没有兴趣听东陵楚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做,自己的父亲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被皇室一直牵制着!
“被紧张,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这件事情不是我能阻止的,是老天安排的!”
东陵楚越说越激动,之后干脆就站起来了,看着北堂妖都是一脸的恨意。
北堂妖心里咯噔一下,身后的宫女也立马走了过来,挡在北堂妖的面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陵楚只是短暂地看了北堂妖一眼,之后又坐了回去,对于现在来说,最后知道真相的人,恐怕就只有北堂妖了!
“你们去外面守着,我跟皇后娘娘有话要说。”
太监倒是已经退下去了,可是北堂妖身边的宫女却没有要退去的意思。
“有什么秘密不能说的,你是怕谁知道?”
北堂妖冷嘲热讽了一句,这事情谁不能知道,为什么要屏退左右?
这么多年了,要是秘密的话早就挖出来了,这个时候再冒出来一个,是不是太好笑了?
“也罢,要是她们不出去也行,反正到时候不过是多了几具尸体而已。”
东陵楚说的这个话,分明就是在危言耸听,不知道为什么,身后的几个人居然害怕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害怕。
“你们先下去吧?”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北堂妖喊了一声,那几个宫女就退下去了。
偌大的大殿里面,就只剩下两人在这里坐着,“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待会夜煌来了,恐怕你是什么也说不了了!”
不管这个事情是关于北堂府的也好,关于夜煌或者是谁的都好,只要待会夜煌来了,谁也不能说了。
东陵楚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才会叫那些人都退下去了。
“你知道你现在的枕边人,到底是谁吗?”
这话说的北堂妖心里很不舒服,不是夜煌,还能有谁?
为什么他说话总是这个样子,危言耸听!
“你要是不想说我不会勉强你,但是请你不要在骗我!”
北堂妖将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关于夜煌的事情,可实在是太离谱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该相信这句话,当年四国开战的事情你多杀会知道一点的对吧?”
北堂妖突然就坐在了凳子上,那都是多久的事情了,为什么现在却要提出来?
那时候她才几岁大,哪里知道的那么多,并且小时候的事情也是之前才找回的记忆!
“你想说什么?!”
眼神中带着惊恐,似乎不想东陵楚说下去,总感觉这里的事情不是那么好的。
可是却有一种声音要她继续再听下去,万分的纠结。
谁知道东陵楚的样子似乎是回到了远帆一般,陷入遥远的思念之中。
“当年四国开战,我东陵比较强大,因此得以退败其他的国家,也是那个时候,我认识了她。”
北堂妖知道这个人说的是谁,就是夜煌的母亲,南安的长公主。
“我原本以为我那次醉酒是伤害了她,之后封她为妃,宠冠六宫,但是终究是拗不过皇后的计谋,我却将她丢弃与冷宫之中。”
之前夜煌说的事情没有那么的全面,只是知道长公主是在宫里死的,并不知道是谁做的。
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真相大白,其实东陵楚一直都知道,知道是自己一手将她害成这个样子的。
“后来呢,她怀孕之后你就不闻不问,要不是因为当年长公主的心腹,恐怕夜煌早就不在了吧!”
明明是东陵楚的错,可是他却再次将这个事情说出来,是为什么?
想炫耀当年的事情,还是想博取同情?
谁知道东陵楚却是非常的激动的,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北堂妖手里的匕首也突然就握紧。
“你知道吗,现在坐在皇位上的是个不知道亲生父亲是谁的野种!”
东陵楚说出来这么一句话,之后又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北堂妖更是直接拔出了匕首。
正对着东陵楚,“你闭嘴!”
不想他再这么继续说下去,总是感觉下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可是东陵楚哪里会停下自己要说的话,北堂妖是最后一个值得真相的人,而且夜煌不会杀了他的人!
“你知道大陆上面,四国的地底下,有一个黑暗的组织吗?”
北堂妖手里的匕首也微微一顿,不敢相信他说的话,那个什么组织,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要瞎编乱造,你只是不甘心而已,只是想利用我们北堂府的势力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北堂妖知道东陵楚心里在想什么,自己是夜煌字亲近的人,只要两人又什么嫌隙,他就能趁虚而入了不是?
“我都是半个身子要入土的人了,要这个皇位有什么用,暗夜组织的首领一代只能留下一个人,而且不会被自己抚养,等到他回来的时候,上一任首领就会自尽,他然后继位!”
东陵楚说的这个事情,自己连听都没有听过,更别说什么暗夜的首领。
完全都当东陵楚是在瞎编乱造,上一世自己没有听过的事情,为什么这一世会突然就冒出来?
不可能,这绝对的不可能!
“要不是我一直都在怀疑,压根就不知道这个臭小子居然是那边的人!”
可是东陵楚字字说得是那么的强硬,自己的确没有什么反驳的能力,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暗夜的继承人只要一个,他实在利用你生下继承人而已,因为首领的主母早就是内定的了,你不觉得这几年来,一直感觉身边有谁在窥视你吗?!”
北堂妖手里的匕首应声而落,手撑在桌子上大口地喘着粗气,是呀,这种感觉总是那么的奇妙。
为什么?不过只是短暂的功夫,北堂妖就立马回想起来了,要是真的这样的话,为什么夜煌不坚持教沐儿武功?
这就是东陵楚在欺骗自己而已,什么都不是真的,夜煌不会骗她!
“你回去好好问问沐儿,他父皇有没有教他武功!”
“他一直都是在利用你而已,之后你会落得一个孤独终老的下场,夜煌不会放过北堂府的,因为他只是想要儿子!”
东陵楚一直咳嗽着,一直却要说这个事情,北堂妖心里很乱,今天为什么东陵楚要跟自己说出来这些东西。
这些都是她没有听过的东西,而且为什么夜煌会骗她,一直都在自己身边温柔以待的人,她不相信!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你...”
北堂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知道睁开眼睛的时候,东陵楚已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而且脖子上却是扎着几根毒针,北堂妖愣住了,明明可以救他的,可是自己却有了那么一点点的私心。
夜煌的事情如果是真的,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不是东陵血脉的事情,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你会后悔的...他是个孽障!”
东陵楚的生命也是算走到了尽头,可是自己没有后悔,本来就该入土的人,只不过是提前了一点而已!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东陵江山,不能交给外来的孽障来守护,夜煌不是他的儿子,这一点他早就该想到的。
“啊~皇后娘娘,这太上皇是怎么了?”
太监走了进来,看着地上倒在血泊里面的东陵楚,尖叫的声音不绝于耳。
北堂妖没有太多的表情,手里的银针却是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这个眼神让太监感觉到很害怕。
“皇后娘娘...”
太监看着北堂妖的表情,实在是感觉有些恐怖,脚步也不觉得往后退去。
“父皇刚刚说了,生前你服侍得特别周到,要让你陪葬!”
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一个都不能留!
外面的宫女不敢走进来,因为他们知道北堂妖的性子,要是出事她一定会有什么表示的。
宣室殿里面,夜煌坐在位置有些心神不宁的,但是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皇上,刚刚臣的提议还请皇上考虑一下,虽然是皇后娘娘的娘家人,可是毕竟要为东陵的江山考虑!”
他们说的事情是是,夜煌什么也听不进去,因为这个事情自己早就知道了的,还有什么考虑不考虑的?
“皇上不好了,皇上!”
小李子从外面走了进来,而且是慌慌张张的,似乎是有什么很急的事情。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夜煌很不满意,毕竟心里本来就很不安了,还要这么来一招,更加的感觉烦躁!
小李子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太上皇他去了,皇后娘娘晕倒在明清宫!”
这话一说出来,大家都在私底下议论,太上皇去了,为什么皇后娘娘回晕倒在明清宫?
这可是非常知得深究的问题。
可是夜煌却来不及思考,直接身影就消失在原地,大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
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知道这次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早知道就不该让北堂妖一个人去明清宫。
北堂妖已经被送回了寝殿,夜煌一进去就直接过去看着她,沐儿也在身边,眼泪啪嗒啪嗒地流着。
“父皇,娘亲会不会有事呀?”
这次似乎是真的有些着急了,这北堂妖突然就晕倒了,而且东陵楚也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样了!”
夜煌朝着一边的陈周之喊了一声,陈周之刚刚替北堂妖诊脉完毕,之后被夜煌吓出一身冷汗来。
“皇后娘娘没事,只是惊吓过度,待会就醒了。”
夜煌紧张北堂妖大家都是知道的,可是这样未免也是太紧张了一些,自己都被他吼成什么样子了。
心里终于安心了一下,可是却立马想到了什么,视线转向那些宫女,大家都感觉背后一股子的凉意。
“明清宫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宫女被夜煌这个声音吼了一声全部都跪下来,不敢抬头,浑身战栗,“皇上,奴婢不知道这皇后娘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进去的时候娘娘已经晕倒了!”
太上皇也倒在血泊之中,可是他们却没有过问,大家都纷纷猜测是皇后娘娘杀了,毕竟之前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好。
这朝野上下都是知道的,几年前的事情再次被翻出来,大家的矛头都转向北堂妖。
夜煌十分的愤怒,自己不过是一会不在她的身边,却发生这样的事情,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太上皇怎么样了?”
夜煌这时候才注意到东陵楚,问了一句,陈周之并没有去看东陵楚,只是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这里,所以那里的事情他不知道。
“太上皇已经去了,太医没有办法,而且太医说....”
小李子在一旁开口,可是后面的话却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似得。
夜煌皱眉,跟在他身边也挺久了,怎么说话还要吞吞吐吐的!
“说!”
夜煌低沉着声音怒吼一声,小李子立马就扑通一下跪下,“太医说着毒是皇后娘娘下的,那银针也是皇后娘娘的。所以...所以...”
“所以是皇后杀的人?”
夜煌没有等小李子说话,直接就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言语中满是威胁的味道,这气势吓得他人不敢抬头。
小李子不敢说话,一直都低着脑袋,这明清宫里面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当时就皇后娘娘跟太上皇两个人在。
还有一个太上皇身边的太监,可是却也死了,这很明显了不是?
宫里的人都知道皇后娘娘会毒,所以太医的诊断可信度是那么的大。
“胆敢污蔑皇后者,斩!”
夜煌的声音隔着寝殿,外面跪着候旨的太医都心惊胆战,之后就有两个侍卫走了出来,把为首的太医拉了起来。
“皇上,臣冤枉,臣冤枉啊!”
哀嚎声传遍了真个皇宫,但是却没有人给他求情,这宫里有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大家心里都是清清楚楚的。
可是这个太医却直接把事实给说出来了,即使是皇后娘娘杀的太上皇,可是谁又敢说什么?
大家都知道两人之前的关系,那时候要不是因为名不正言不顺,东陵楚早就被夜煌杀了。
“这太医令不是找死吗?居然敢公然说出是皇后娘娘做的,唉!”
一个太医叹了一口气,像是在为刚刚的太医令感叹。
“是呀,可惜了,可惜了!”
大家都很惋惜,可是谁也不敢招惹夜煌,以前不敢洗澡依旧是不敢的。
寝殿里面,气氛诡异的要死,宫女太监都跪在地上,陈周之也在一旁站着,不敢说话。
夜煌时不时地去看看北堂妖,喊着她的声音,之后又在床前走来走去,沐儿也是在一旁不敢吭声。
“娘亲,你怎么还不醒呀?”
沐儿这个时候跑过去,爬上床榻,窝在北堂妖的身边,似乎也是困了。
夜煌看着面前的母子两,觉得自己真的亏欠他们很多,东陵楚这个人,应该早就是该死了,。自己却把他留到了现在。
“沐儿,别打扰娘亲休息,我们下来?”
夜煌想着叫沐儿下来,可是沐儿却搂着北堂妖的胳膊,就是不下来。
陈周之也走上去哄着他,想把他哄下来,可是人家就是不听。
“我要陪着娘亲睡,待会沐儿醒了娘亲也醒了!”
说着就直接钻进了北堂妖的杯子里面,夜煌看见这个样子,也不想在叫沐儿下来了,就这么一直睡着吧。
“主子。”
黑御的身影这个时候也出现在寝宫里,看着这四周跪着的一大片人,有些惊讶,这到底是怎么了?
陈周之一直给他使眼色,不要乱说话,看着情况来定。
“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夜煌坐在床榻边上,哄着自己的儿子睡觉,声音很小,要不是黑御武功高强,不然那些人都听不见。
早上让自己去查的事情,虽然时间比较仓促,但是还查到了一点的。
“属下查到这几天,北堂府里面的暗卫都出去了,而且都不在东陵境内。”
夜煌的眉头突然皱的非常的紧,不在东陵的境内,这是却哪里了?
北堂策这个老狐狸倒是挺有计谋的,难保不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动用那股子力量的。
“退下!”
“是!”
这些宫女在,夜煌他们没办法说话,于是小李子都把人给赶出去了,里面就留下了这几个人。
黑御这个时候才看见,原来是北堂妖出事了,难怪不是这宫里的气氛总是那么的紧张。
“小四现在在哪?”
小四调查的消息也是格外的重要,只要知道北堂策这些日子都去见了谁,那么一切都能清清楚楚。
北堂妖跟东陵楚在明清宫的事情也解释清楚了,尽管不在现场,他相信北堂妖不会欺骗自己的。
“小四感觉北堂策似乎是有所行动,跟风栩在北堂府照应着,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了属下,这几天之内,北堂策就只是进宫见过了太上皇,两人关门聊了很久。”
夜煌的神色有些凝重,之前北堂策见过东陵楚,就变成了这个样子,现在北堂妖只是进去跟他说了几句话,人就死了。
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关联的,只能等到北堂妖醒来才知道了。
“先去盯着。”
“是。”
黑御应了一声,之后就退下去了。
人走了之后,陈周之这时候也站出来,脸色有些不对劲,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这个话。
夜煌轻轻瞥了他一眼,阴沉着声音,“想说什么就说,我没有什么忍耐的心思!”
陈周之有些尴尬,夜煌看人的样子不是一般的准,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但是他却不知道该不该说。
眼下的情况上上去十分的复杂,但是总出来的只有一点,也就是夜煌的身份似乎是被发现了。
“要是她知道了,怎么办?”
最终还是问了出来,不管夜煌喜不喜欢自己问的这个话题,终究是要解决的。
心里的秘密不可能存在一世,有些人想你死,是不在乎付出生命的,比如东陵楚!
那个时候他就想着叫夜煌吧事情告诉北堂妖,可是他却犹豫了,因为他自己都唾弃的身份,想丢弃这个身份自己活着。
“不到最后的关头,我不会告诉她,要是我发现你私底下说了,你知道后果!”
夜煌这不是威胁,只是在提醒,他厌恶这个身份都多久了,但是却没有办法除掉这个血缘关系。
在北堂妖身边多少次都忘却自己的身份,说着自己就是夜煌,可是只有他知道他是个多么厌恶的一个人。
“不是我说你,要是你现在告诉她,或许以后还会原谅,要是被她发现了,以她的脾气....”
陈周之自然是知道北堂妖的脾气,最痛恨的就是别人的欺骗跟隐瞒,要是发现自己最爱的人都在隐瞒着她。
不知道心里会作何的感想,毕竟这不是一般人。
“我会让暗夜这个名字,在我的身上永远消失!”
陈周之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这个事情是对的还是错的,从小便被抛弃与厌恶的身份,心是冰冷的。
如果不是遇到了北堂妖,或许这东陵即将是血流成河。
北堂妖在梦里感觉阴沉沉的,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只是知道面前有一座高大的宫殿。
庄严而且雄伟,似乎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这里的一切,都十分的陌生。
“世上没有什么事情都相等的,正所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知道这个道理吗?”
北堂妖静静地站在原地,一个声音一直都围绕在耳边,世间万物,什么都是有定论的,是吗?
“如果是因为我的怨气太深,所以导致现在的一切都改变了,我想回到死去的那一刻,就当我从来没有出现过,可好?”
她是真的累了,原本以为上官寒死了,一切都能回归到原地,可是现在想来,什么都是错的。
未知的未来,她觉得很慌乱,不知道什么人可以相信,什么人不能相信。
“呵呵,既然当初有了那份执念,现在说后悔,不觉得晚了吗?”
一个白衣的老者出现在北堂妖面前,抬眼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师傅!
北堂妖瞪大了瞳孔,“师傅?”
喊了一声,可是他却没有回答,只是笑笑看着北堂妖,十几年没有见面了,现在看着都是长大了、。
“妖儿,你相信有来生,所以才得以重生,这世间就是那么奇妙的。”
北堂妖自嘲一声,当初她是怨气未消,冷宫那个地方的怨气比谁都是要重的,可是她现在很后悔呀。
夜煌的身世要被挖出来了,不知道他瞒着自己是不是不愿意。
“可是...”
“这世上的事情没有可是,如果你后悔了,沐儿怎么办?”
这一句话直接就问道北堂妖的心里去了,猛然震撼,自己的儿子该怎么办?
正在犹豫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的身子急剧下降,眼睛也突然就睁开,就看见夜煌在一旁着急地看这自己。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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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不是重点,只要北堂妖醒来,一切都是好说的。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夜煌像极了一个要到糖的孩子,北堂妖居然很庆幸,自己没有后悔。
想起身,可是身边却感觉有个小小的东西搂着自己的胳膊,一看才知道,原来是沐儿睡在了她的身边。
心里忽然感觉暖暖的,其实这样也是很好的不是?
“你终于醒了,你是不知道他都快把整个皇宫都给掀起来了!”
陈周之在一边也松一口气,可是却嘴上不饶人,知道北堂妖迟早会醒来的,可是夜煌却依旧是很紧张的。
夜煌瞪了一眼旁边的陈周之,看来他是想去边疆那边体察民情了吧!
被这么一瞪,陈周之识相地出去了,北堂妖也没事了,自己的任务也完成了,这时候也该去北堂府看一下蓝素了。
人都出去之后,夜煌也没有问北堂妖明清宫的事情,但是北堂妖却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的确是杀了东陵楚。
“那个...”
事情有些难以启齿,不知道夜煌心里是什么感想。
可是夫妻本来就是一体的,而且也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本来就该死的人来伤感情。
“我们都不用说了,稍后就帮他操办事宜就好,朝堂上下我会安排妥当,你在寝宫带着沐儿就好。”
北堂妖没有说话,其实夜煌都是知道的,只是一直都没有说出来,东陵楚死在自己的身边,这个该怎么去说?
夜煌也没有问,东陵楚是不是跟她说了什么,不过既然北堂妖要杀了东陵楚,那么就是已经相信他说的话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不是有意的。”
北堂妖还是道歉一句,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明面上东陵楚是他的父皇,自己就装作,东陵楚从来没有跟她说过那些。
夜煌摸摸她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眼神温柔地看着她,“傻瓜,这不是你的错,别想那么多,知道了吗?”
不想让北堂妖来介入这个事情,只要他处理好,没有谁会知道的。
北堂妖点点头,她压根就不想介入这个事情,夜煌的身世不告诉自己也罢,她都是无所谓的。
可是脑子里面却突然出现一句话,东陵楚说夜煌不会放过北堂策,那么就是北堂策知道了这个事情,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北堂策一身都是为了东陵,即使东陵楚死了,可是命令依旧在,只要命令没有撤销,就必须要一直进行着。
“我要去一趟北堂府,要是晚了就来不及了!”
说着就要下床,可是北堂妖都已经睡了这么久了,现在去北堂府,也都已经到晚上了。
“已经很晚了,我们明天再去?”
夜煌将她的身子拉到自己的身边,他当然知道北堂妖去北堂府做什么,现在黑御跟小四估计也会有行动,北堂妖不能去。
可是北堂妖不知道,她必须要去阻止北堂策,为的是不想让夜煌为难。
“北堂府现在又什么动静没有?”
北堂妖问了他一句,夜煌微微皱眉,却不想说。
告诉她的话,这个事情就没有结束的一天,算是他的私心也好,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北堂妖!
“什么事情也没有,也不过是一晚上的时间,没事的,先用膳,嗯?”
夜煌的笑意慢慢浓郁,想把北堂妖的情绪稳定下来,只要今天为什么处理好这件事情,她就会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了。
北堂妖却真的相信他说的话了,就这样吧,看着床上的沐儿还在熟睡,或许一晚上的时间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北堂妖跟夜煌出去用膳,之后她觉得自己想去散布,其实是想消化一下今天东陵楚跟自己说的话而已。
“我陪你去?”
夜煌在她身后,搂着她的腰肢,似乎一刻也不想放开,省得到时候又出现什么事情。
可是她现在想一个人静静,不想跟夜煌一起去,于是就找了一个借口。“太上皇去了,这事情需要你来安排,要是整天都陪着我,这朝野上下难免是会不满的。”
夜煌其实不会在乎那些老头子会怎么说,只要北堂妖好的就行了。
“好,那你小心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是在他的皇宫里,依旧感觉没有任何的安全感,这些也都算了,可是自己心里却用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放心吧,这这里,还能有什么事情?”
夜煌没有再阻拦,而是安排了几个会武功的宫女跟着,之后北堂妖就去了御花园。
晚上的御花园是很美的,因为之前北堂妖说这里晚上的路太黑,夜煌就命人按了许多的灯笼挂在这里。
晚上他们是极其喜欢来这里赏花,可是今天夜里的风,却显得格外的凉。
“皇后娘娘,夜里起风了,不如我们回去吧?”
一个宫里将披风拿了上来,披在她的身上,并说了一句回去。
冷冷的风才能吹散她内心的一个结,于是摇摇头,继续往前面走去。
“你们别跟过来了,本宫想一个人静静。”
北堂妖看着前面的地方,于是自己想一个人走走,可是宫女却是不愿意的。
“可是皇后娘娘...”
“我说了!别跟过来!”
北堂妖厉声呵斥一声,宫女就只能站在原地,不敢再跟着北堂妖走过去。
这可怎么好,大晚上的,要是皇后娘娘出了什么事情可不是她们能交代的。
“还不快去禀告皇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之后一个宫女就往宣室殿的方向跑去了,皇后娘娘的命令他们不能不听,可是要是出事了,这就难办了。
北堂妖一个人走在御花园的深处,再往前走就是冷宫了,多么熟悉的地方。
慢慢地走了过去,当初跟夜煌的一点一滴,全部都印在脑海里,闭上眼睛,似乎永远也不想忘怀。
“如果一直都能这样,该多好?”
对啊呀,她想一直都活在这个时候,不在有什么变故。
可是明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自己依旧是想要把在那个变成现实。
“皇后娘娘?”
正走着,一声沉重的声音传来,北堂妖立马拉开了警惕,黑暗处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北堂妖暗自疑惑,待到人出来之后,她才看清楚,原来是火郁。
“你在这里干什么?”
这么的晚了,而且在冷宫的位置,北堂妖想到一件事情,或许是北堂策叫他来的?
其实就是这个样子的,北堂策知道东陵楚死了之后,而且得知消息说是死在北堂妖的身边,立马就将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
“皇后娘娘,相爷让属下把这封信交给你,请您务必要认真看!”
火郁手里拿着一封信,北堂妖迟疑了一下,没有上前。
看着北堂妖的样子,当然知道她在迟疑什么,于是将北堂策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北堂妖。
“相爷说,您只要看完这封信之后,一切都明白了。”
什么都明白了,是吗?
慢慢伸出手,将那封信拿了过来,火郁看着她已经拿了信,于是也慢慢将身形隐退。
在宫里走动是十分麻烦的,况且北堂府已经被夜煌安排的人给包围了,自己好不容易才出来。
北堂妖手里拿着这封信,感觉无比的沉重,似乎是有千斤般重。
“爹爹,你到底在做什么?”
即使是知道夜煌不是东陵楚的后代,他也不会不告诉自己,而偷偷地行动。
“妖儿?”
正在思考着什么,熟悉的声音让她打了一个冷战,立马就将手里的信放到袖子里面。
这细微的动作夜煌没有发现,一心都在寻找她的身上了。
“我在这。”
脸上露出一丝的微笑,转身面对着夜煌,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夜煌看着他也走了过去,而且对于四周的景象有些皱眉,“你怎么来这里了,宫女也不带一个?”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担心你,担心你相信别人的话,而不相信自己的夫君!
这句话夜煌没有说出来,他至少目前是相信北堂妖的。
“没事,只是想走走,我们回去吧?”
为了不让夜煌发现刚刚火郁来过,北堂妖赶紧催促他去了,对于这个,夜煌也没有过问什么。
两人就回了寝殿,可是那封信一直在自己的身上,怎么看到是成为了一个困惑。
“娘亲,你醒了怎么也不叫我?”
一回寝殿,沐儿救揉着自己的眼睛走了出来,看见北堂妖就伸手要她抱。
北堂妖笑着将自己的儿子抱起来,“那是因为沐儿睡得那么的熟,所以我才没有喊你呀!”
沐儿嘟着嘴巴,不说话了,因为自己的娘亲是不会骗自己的,搂着她的脖子跟夜煌走到了桌子边上。
“沐儿想吃什么,父皇给你夹菜。”
夜煌今天似乎也很高兴,直接就给沐儿夹了一个大鸡腿,沐儿当然是高兴的,有的吃谁不高兴?
一顿饭结束之后,沐儿说自己下午睡了一觉,而且现在睡不着了,非要缠着北堂妖给他说故事。
夜煌干都赶不走,最后还是北堂妖说自己带着儿子去他寝宫哄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来夜煌也有事情要做,于是便答应了,这不过就是一会的功夫而已。
北堂妖是带着目的的,沐儿也十分的乖巧懂事,压根就不会过问什么。
只是回到寝宫之后,沐儿疑惑地问了北堂妖一句,“母后,为什么今天你去皇爷爷那里,不带上我呀,我听他们说皇爷爷出事了。”
沐儿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因为还不知道东陵楚已经死了,下午一直都在睡觉。
北堂妖心里咯噔一下,如果沐儿知道这些,会不会相信她的娘亲是那样的人?
视线扫描了一圈身后的宫女,那些宫女都低下头,是她们下午嘴巴太多,在谈论的时候一不小心被太子殿下听见了。
这皇后娘娘要是追究起来,不是一般好糊弄的,“皇后娘娘,奴婢不是故意的,还请饶了我们!”
一干宫女都跪下来,北堂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自己在宫里很少发脾气,可是不代表自己没有脾气。
“沐儿,你先进去,娘亲待会就去跟你讲故事,好不好?”
北堂妖笑着对沐儿说的话,沐儿当然是极其喜欢的,于是在北堂妖的脸上落下一吻,自己跑进去了。
之后北堂妖转身,脸色完全变了个样子,“外面都是怎么在说本宫的?”
她也是想知道一下,那些人都是怎么在说她的,以至于脸她儿子都知道了。
宫女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想第一个说话,要是不小心惹怒了皇后娘娘,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可是注定是有一个人要出来说话的,北堂妖见他们都不说,于是就指了一个人,“你说!”
一个宫女被指着,立马心惊胆战地出来跪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皇后娘娘饶命啊!”
北堂妖皱眉,自己都没有对她怎么样子,现在就叫救命了,是不是早了一点?
而且她也没有说会对她怎么样,救命救什么名?
“你要是不说的话,恐怕待会就真的要叫救命了!”
北堂妖的眼神极其凌厉,手里拿着一杯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再也不想看什么。
宫女被北堂妖的这句话给吓到,直接在地上磕头,之后吞吞吐吐地说了出来。
“他们都说太上皇是皇后娘娘杀的,而且是为了皇位的的稳固,而且...”
北堂妖最不喜欢这种说了一句话之后就卖关子的,而且而且,都不知道她在而且什么东西。
“你要是在这么吞吞吐吐,我恐怕就不想在看见你了。”
不想看见她,那就是想要杀了她,宫女心都要碎了一地。
这话自己不能说的呀,再怎么说这东陵也是安稳了一些年,要是因为这些流言,宫中大变,罪人就是她!
可是为了这条命,自己却不得不说出来。
“外界还传言,以前的太子殿下被北堂相爷拥护,准备回来争夺皇位了!”
心里猛然咯噔一下,立马将视线看向刚刚那个说话的宫女。
“你再说一遍?!”
不敢相信她说的事情,爹爹不会这么做,为什么要去找东陵央?
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东陵央带着北堂晓都不知道去了哪里,怕的就是夜煌的赶尽杀绝,可是夜煌不会的。
她知道夜煌不会,可是不代表北堂晓就会相信,立马感觉事情不对劲。
“皇后娘娘饶命,奴婢也是听说的,饶命啊!”
宫女看着北堂妖现在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一直都在磕头认错。
可是北堂妖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个上面,立马从怀里拿出了北堂策给自己的那封信,打开一看,里面的信息让自己连站都站不稳了。
她还是不会相信,夜煌不是这样的人!
将那封信放在烛火上烧了,宫女都不敢抬头,只是听见北堂妖说了一声,“哄着太子殿下就寝,要是他跑出去,你们就等着陪葬!”
只是听见这么一句话,之后北堂妖就往门口走去,宫女还没有来得急站起来,身后的沐儿却拉住了她的袖子。
“娘亲,你不是说给沐儿讲故事的吗?你要去哪里?”
北堂妖看着自己的儿子,心里是无法言喻的哀伤,忍住脸上的情绪没有露出来。
“沐儿乖,娘亲去找你父皇,你先睡觉,明天娘亲跟你去找外公外婆好不好?”
“你骗人!你一定是现在去找外公了,我都知道!”
要是以前的话,沐儿肯定是会答应的额,而且自己会乖乖地睡觉,可是现在却突然之间就顶撞了北堂妖。
这倒是让北堂妖有些意外,其实她的儿子很聪明,什么都是知道的!
“沐儿...”
“你走吧,我会乖乖在宫里等娘亲回来的。”
北堂妖还想说什么,可是沐儿却软下了态度,自己走进去了,这让北堂妖更加的不放心。
可是没有办法,北堂策在信上说,自己行动已经快开始了,不能再耽搁了。
只能先去北堂府,出了太子寝宫,迎面就撞上刚刚回来的方风栩,“皇后娘娘。”
风栩不管到底有多急,都会喊一声北堂妖,这是对她的尊敬。
北堂妖也顾不上什么宫里的礼仪了,将风栩拉到一边开口,“爹爹怎么样了,是不是有什么行动?”
风栩被这么一问,也是有些疑惑的,“不是您让黑御叫属下回来的吗?”
“不好!”
北堂妖瞬间感觉事情不对劲,自己没有叫黑御吧风栩喊回来,也没有说过什么话。
立马往宫门口走去,风栩也是感觉不对,立马就追上了北堂妖。
“小姐,得罪了!”
风栩会武功,北堂妖不会,使用轻功会快一些,北堂妖也顾不上什么了,只要能尽快赶去北堂府。
宫里的一道身影急匆匆地进入宣室殿,“皇上,皇后娘娘跟风栩去北堂府了!”
小李子满面愁容,不知道这个事情对于夜煌来说会是什么样子的结局,可是眼下,却是一个难题。
夜煌还在批阅奏折,手里的笔应声而断,墨汁全部都洒在了奏折上。
这一刻终究是要来的,他隐藏了那么多年,也想过一直隐藏下去,可是在心爱的女子面前,都是无所遁形的。
“皇上,要不要我们去把皇后娘娘追回来?”
小李子可是很着急的,可是夜煌却没有一点着急的样子,这可是不寻常的呀。
现在要是再不把皇后娘娘追回来,到时候去了北堂府,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随她去吧,通知黑御小四,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否则他们就提头来见!”
小李子被这话吓了一跳,应了一声立马几出去了,这事情得赶紧去跟黑御他们说,不然伤着皇后娘娘,死的人可是他们!
空旷的宣室殿里,龙案之上,夜煌将断了的那支笔放下,之后又拿起了一支笔,可是下一秒,笔还在原地,人却已经消失不见。
北堂妖跟风栩很快就赶到了北堂府,晚上的风有些大,两人站在大门口,府门紧闭,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其实里面已经炸开锅了,黑御跟小四在门口,眼神都看着外面,“皇后娘娘好像来了,怎么办?”
小四有点紧张,将门关着,不敢开门。
黑御也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个时候一道黑影闪过,“主子有令,不得伤害皇后娘娘!”
这样一来可就是更加的无奈了,这可是北堂府,北堂策是北堂妖的父亲,怎么会不受伤?
“怎么办?”
小四又问了一句,把黑御可是也为难坏了,他居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里面横七竖八都是尸体,暗卫正在努力把尸体都处理好,所以这个时候北堂妖是万万不能进来的。
但是北堂妖是什么人,早就闻出里面浓重的血腥味,“我们进去,爹爹出事了!”
心里很害怕,害怕北堂策出事,也害怕这一切都是夜煌做的。
风栩也皱眉,自己不过是离开这么一小会的功夫,北堂府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自己也是有责任的。
于是带着北堂妖就翻墙,趴在墙头,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晚上没有月亮,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看见。
“进去。”
发现带着北堂妖进去了,里面一个人也没有,连灯都没有开,北堂妖印象里面的北堂雅府,是灯火通明的。
暗处的两人看着风栩跟北堂妖,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尸体处理的速度快,不然这误会可是很大的。
“皇后娘娘驾到!相爷,夫人?”
风栩朝着里面喊了一声,可是回应他的却只有无尽的黑暗,北堂妖再也人不助理,直接就冲进去。
找遍了北堂府的每一个角落,谁也没有看见,似乎这里成为了一个空府!
“怎么回事,属下刚刚离开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风栩也急了,黑御来叫他离开的时候这里还是好好的,院子里的人还有。
可是现在来却什么都不见了,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的样子。
只是人都不见了,北堂妖也微微皱眉,“不可能,这里的血腥味那么重,不可能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唔!”话音刚落,身后不知道被什么力道打了一下,眼前的视线也模糊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之后的事情北堂妖仿佛是做了一个梦,反正醒来之后自己依旧在北堂府之内,而且是在她的院子里,赶紧弹跳起来。
夜煌坐在不远处喝着茶,眉头微微皱起,昨天为什么是他把自己打晕的?
可是夜煌为什么要这么做,即使认为事情是他做的,自己依旧要相信他。
“夫君?我怎么会在这里?”
北堂妖刚刚说话,夜煌就起身走了过来,脸上满是笑意,一边检查着她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一边看着她的眼睛解释,“昨晚你跟风栩倒在北堂府门口,要不是我一直没有看见你回来,恐怕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夜煌说的话北堂妖没有办法取证,可是昨天晚上的那个情况,自己也知道,不会是自己倒下去的。
而且为什么夜煌要这么说,那股子浓重的血腥味,猛然想到了什么,北堂府昨天晚上发生了事情!
于是立马下床,往门外走去,“怎么了?”
夜煌的语气里带着疑惑,但是明显是明知故问的,北堂妖走出去却只是看见院子里面,几个丫鬟在打扫,而且看见北堂妖就连忙行礼。
“皇后娘娘安好。”
此时的太阳已经高高挂起,自己疑惑了一下,看着眼前的景象,难道真的是她看错了?
可是昨天晚上那一切都是那么真实的,一点也没有幻像的意思。
“饿了的话,我们就去吃饭,估计相爷跟北堂夫人也是等得你急了。”
夜煌不顾她愣住的身影,轻轻在后面抱着她的身子,耳边传来温柔的声音。
北堂妖这才慢慢转身,原来父母都没事,看来是她紧张了,或许这不过是做的一个梦罢了。
“风栩呢?我记得昨天晚上是他跟着我一起来的。”
既然是一个梦,那么风栩也应该没事,夜煌早就知道她会这么问了,“风栩没事,醒来就出去执行任务去了,我们先去吃饭吧,待会还要回宫。”
北堂妖只能点头,跟着夜煌去大厅吃饭去了,这个时候她看见了北堂策跟蓝素。
看是以前的话,父母看间自己就是会立马站起来,只是蓝素会过来抱着她问几句话。
北堂策就会坐在一边给夜煌请安,毕竟是君臣,怎么都是有这个分别的。
可是为什么这次他们俩个人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反而给人一种坐立不安的样子,即使是他们很努力地掩饰住了。
北堂妖对于自己十几年的父母还是知道的,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表现出不是北堂策跟蓝素!
“爹娘,府里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
北堂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可是蓝素却想先开口说话,之后“北堂策”却先开口了。
“哪里会有什么事情,不过你昨天晚上可是吓死爹爹了,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这要是出事了可怎么好?”
‘蓝素’也在旁边符合这,似乎这是一件比较严肃的事情,可是夜煌却在一边一句话也没有说。
北堂妖没有立马答话,只是想着,夜煌不可能不知道的,这北堂策之前才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不可能直接就用这么好的态度来跟他说话,而且皇上驾到,北堂府的人居然一点奇怪的意思也没有。
“本宫无碍。”笑了笑,只是回答了这么一句话。
之后就自己开始吃饭,夜煌当然是悉心照料,一直给北堂妖加菜。
不过面前的两人却是有些不知所措了,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娘亲,之前我给你说的那个按摩方法,你有没有叫下人帮你呀?”
一会之后,北堂妖想再次确定这个人到底是谁,于是又问了一句话。
夜煌眉宇间露出微微的愁容,“蓝素”也是看着夜煌,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既然北堂妖说给了方法,那就是有呗!
“那是当然的,我让丫鬟帮我按摩了几次,效果好很多了。”
北堂妖轻轻拿起桌子上的勺子,之后喝了一口汤,嘴角挂着一抹嘲讽,“是吗?”
声音不冷不热,但是大家却感觉到了不对劲,北堂妖的语气,似乎死变了。
已经确定这俩个人不是她的父母,于是将视线转移到夜煌身上,“我们回宫去吧,沐儿该是等得有点急了。”微微一笑,自己先站起来了,夜煌也点点头,眼神撇了一眼身后的两人,也走了出去。
两人有些无奈,但是依旧站起来,送了送北堂妖。
走到门口的时候,北堂妖在院子里面问到了一股子跟以前不一样的香气,脚步也站住,“娘,这院子里面的花,开得好香呀!”
听见北堂妖的声音,假的蓝素赶紧就跟上来符合,“是呀,这府里的花最近开得甚好。”
对于这个回答,北堂妖只是笑了笑,不知道是花好,还是这北堂府里面的人好!
蓝素昨天才下不了床,可是今天却看上去精神百倍的样子,谁都会起疑。
不管着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己都是要先找到方向,不然事情就没有什么转机了。
“走吧?”
夜煌当然知道北堂妖的心思缜密,这些人说的再多都是多余的,都会被北堂妖识破。
于是也没有做什么停留,一行人都回宫去了,等到夜煌跟北堂妖出了门口,两人在松一口气。
“为什么是我扮演一个女的,你不行吗?”
‘蓝素’一把就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来,一看才知道,原来是小四!
之后黑御他也将人/皮/面具撕下来,大家都这么看着,彼此眼里都闪着嫌恶。
“因为主子说你比较像一个女的!”
他才不会扮演一个女人,即使是北堂妖的母亲也不行,那样实在是太丢脸了。
还是主子有先见之明,叫小四扮演了,可是小四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你说皇后娘娘能认出我们吗?”
小四看着远去的轿子疑惑地问了一句,黑御只是瞪了他一眼,“你以为皇后娘娘有你什么好哄骗吗?”
她又不是什么傻子,更何况自己的父母,怎么会认不出来?
小四感觉更加的奇怪了,那么主子肯定早就知道北堂妖会认出来,为什么还是要叫他们来扮演这么一出戏?
此时的夜煌在轿子里面,看着北堂妖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可是却不想先问出来,即使是她察觉没什么,也会用一切的办法掩饰下去。
“怎么了?”
北堂妖却是看见了夜煌的皱眉,指腹轻轻抚上他的眉宇之间,“在想什么,为何皱眉?”
夜煌不禁有些觉得好笑,慢慢这句话不是应该自己来问的吗?
可是却变成她来问自己了,将她紧紧扣再自己的怀里,这次的动作很霸道,北堂妖几乎喘不过气来。
“如果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是选择原谅我,还是...”
下面的话没有问出来,也许是不知道该问什么,也害怕说出这个词语。
北堂妖心里虽然很复杂,很纠结,?没有表现出来。
即使是事实摆在自己的眼前,但是她依旧选择相信,除非自己亲眼看见,不然不会怀疑夜煌。
“你说什么呢,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难道是你想纳妃了!!”
北堂妖试图将注意力转移,可是很明显,的确是转移了。
夜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抬起她精巧的下巴轻轻落下一吻,“怎会?”
他怎么会去纳妃,那些女人怎么会入自己的眼睛,此生只须一妻即可,不羡鸳鸯不羡仙。
北堂妖也笑了,揉着他的脸颊,两人也是最后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对方了吧,即使心里都知道一切。
北堂妖突然有些恨自己,要是她早就知道这些,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了吧?
“我真的累了,如果可以,我们带着沐儿远走高飞,好不好?”
趴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炙热的血液在流动,也许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夜煌的心,依旧在她身上。
“好。”
虽然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但是却是无比的温柔。
北堂妖这句话早就想问了,可是却一直都没有问出来。袖子终于有机会了。
搂着他的脖子就将自己送出去,在他薄薄的唇瓣上来回滑动,炙热的气息席卷他每一寸肌肤。
“想我?”
夜煌坏笑着将她拉开,看着她发红的脸颊,眼里满是笑意。
也不知道都过了多少年了,每次接吻她都是会脸红的,实在是太可爱!
北堂妖被他的眼神锁定,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自己最近总是这么喜欢主动,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被夜煌看笑话,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你不要?”
明明是想拒绝的,可是却说出这句一句害羞的话,夜煌嘴角的笑容越放越大,都不知道有多得意。
北堂妖看着他戏虐的样子,想推开他,却是被一股力道将自己拉进怀里,唇瓣再次被堵住,加深了这么一个缠绵的吻。
夜煌的手在袖子里面拽紧,为了北堂妖跟自己的儿子,没有什么好怕的,暗夜这个名字,他会让它彻底消失在暗夜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宫的第一件生气就是去找风栩,可是夜煌说他出城去执行任务,一直都HIA没有回来。
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在宫里等着,于是在锦灵的身边守着,总感觉自己身边的每个人都不在了,而且是被夜煌调走的。
锦灵必须要守着!正在思考的时候,空气里忽然闪过一丝别样的气味,北堂妖手里的匕首蓦然抓紧,就坐在锦灵的身边。
“锦灵呀,你说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还是不知道起床。”
虽然这话是对着锦灵说的,但视线却在寝宫里面四处扫描着,宫女都被自己支出去了,这会会是谁?
而且能在宫里来去自如,不是认识的就是武功高强的。
正当她在等待这个人出现的时候,一个身影就冲着她来了,北堂妖立马躲过,一把匕首抵在阿里人的脖子上。
等到看清楚来人的时候,北堂妖微微吃惊,“你怎么进宫的?”
北堂妖惊讶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都多久没有看见韩晨了,居然在这里又看见他,而且还是自己一个人摸进宫里来的。
韩晨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什么人,这才开口说话,“之前锦灵到成衣店找我,说是如果三天之后我她没有来跟我报信,就让我来宫里找你。”
韩晨估计是没有看见床上的锦灵,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锦灵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先去找的韩晨。
这下子陷入了疑惑,北堂策也不知道在哪里,夜煌也不想把一切都告诉他。
立马拉着韩晨在门口看了一下,现在夜煌在宣室殿,只是短暂的时间没有过来,待会一定会过来的。
“你先到沐儿的宫里躲着,待会我去找你。”
沐儿那边目前来说是安全的,但是不代表夜煌就没有人在那边,可是总比在自己这里好多了。
悄悄地把韩晨送了出去,暗处的小四跟黑御就这么看着,也不知道该不该去跟夜煌说。
“你说皇后娘娘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要不然这个男人怎么就进来了?”
那肯定是知道了什么的,不然韩晨不会无缘无故就来宫里找北堂妖,以为他们不知道,其实在韩晨进宫的那一刻,夜煌就已经知道了。
“废话多,主子叫办的事情你照办就行了,哪有那么多的话?”
黑御说了小四一句,之后就跟上去了,不能让韩晨在宫里乱走。
毕竟男女有别,即使是属下也不行,这句话当然是夜煌说的。
沐儿早就跑去跟夜煌一起批阅奏折了,名义上说的是身为太子,必须要先学习着批阅奏折。
其实是因为东陵楚的丧事,一边那般大臣要安抚,一边这宫里的流言要压制,沐儿恰好就能在其中玩得不亦乐乎。
因为他是个孩子,童言无忌,谁也不敢说什么,即使是夜煌溺宠他也好,谁也不能说什么。
“皇后娘娘?”
里面的宫女都是北堂妖从北堂府带出来的,即使是夜煌问起来,怎么也会担待一些。
“等太子殿下回来之后你要说清楚,这韩晨在这里跟他玩,要是皇上知道了,你们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的!”
几个宫女跪下来,连头也不敢抬,即使是韩晨,即使是你风栩也是不能进入后宫的。
除非有皇上的传召,更何况现在是在太子殿下的寝宫里面待着,这皇后娘娘也是太大胆了。
“奴婢不敢!”
北堂妖满意地点点头,韩晨现在过来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只能先安顿好。
“你先在这这里待着,锦灵醒了我会立马叫她过来跟你商量事情。”
“是!”
那个时候自己居然忘记了,锦灵不是那么愚钝的一个人,因为韩晨在东陵楚,一定会去去找她的。
“皇后娘娘,恐怕这个时候皇上也从宣室殿回来了,您就先回去吧?”
宫女这个时候提醒一句,北堂妖迈着步子走出去吗,正在她出去的那一刹那,黑御跟小四就出现在了韩晨的面前。
“你们想要做什么?”
韩晨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两人,之后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几个宫女,可是人家压根就不想说话。
畏畏缩缩地不敢说话,立马就清楚了北堂妖现在的处境,这些人压根就是夜煌的人!
“问我们想要做什么,你进宫找皇后娘娘做什么?”
小四可是一点也不客气的,找皇后娘娘还问她们要做什么,真是一个最好听的笑话了。
黑御也是站在这里没有动静,看着韩晨也是略带着敌意,压根就不管这个人是不是主子的情敌。
“主子要我们带你去见他。”
黑御在一旁终于说出了一句话,可是韩晨却不想去见夜煌,但是没有办法,只能跟着他们去了。
宣室殿里面,几个大臣正在跪着,身子发抖,也不知道是说错了什么话,连头也不敢抬起来。
沐儿却是在一旁的软塌之上睡着了,什么声音也吵不醒,于是就形成了这种诡异的画风。
“说吧。”
最终还是夜煌打破了宁静,将手里的奏折放在桌子上,眼神凌厉地看着面前的几个人。
兵部侍郎被这个动作给吓了一跳,汗如雨下,“皇上,臣追不上北堂策,让他给跑了,还请责罚!”
其余的几个人看着兵部侍郎都这个样子了,于是也只能是求饶,那么多的人都拦截不到一个北堂策,说出去也不是怕人笑话。
其实夜煌也没有多生气,本来就是他有意放走北堂策的,有什么好生气的?
不过这个台阶总是有人要给,不给他也得下!
“罚?朕自然是会罚你,不过关于怎么罚,朕还是没有想好,至于太上皇的事情...”
夜煌说的话说了一半,但凡有些眼力见的人都能听得出来,这是要把东陵楚的事情交给他们来办。
朝中的大臣都对北堂府有意见,其实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没有说破罢了。
“皇上,臣等愿意替皇上分忧!”
这事情也就这么说定了,东陵楚的丧事还在继续办着,缺少的就是这样的人,因为夜煌实在是不想给他办事。
夜煌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直接挥挥手就让他们下去了。
“臣等告退!”
人都出去了,之后小李子才走上来,小声地在夜煌耳边问了一句,“皇上,这太子殿下也该休息了,奴才还是把他先送回去吧?”
夜煌顺着视线看了眼睡着的沐儿,点点头,这孩子也是的,本来就很困,还要坚持过来,不愧是自己的儿子。
人都走了。夜煌面前的奏折还是一堆接着一堆,似乎永远也看不完。
“主子,人带来了。”
黑御的声音在半空中传来,抬眼间就看见韩晨一脸的不爽,因为他敢确定,这夜煌是欺骗了北堂妖!
眼神也带着一丝的敌意,看来北堂妖的确是相信错了人,不然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夜煌挥挥手,示意小四将他放开,对于一个不会武功的男人,即使有危险,也不能威胁到他。
自己起身走到韩晨面前,“我想你那么聪明,应该能想到朕为什么把你绑来。”
手里拿着一本书,韩晨是不知道这是什么书,只知道现在的夜煌不是以前的夜煌了。
太多的秘密看似浮出水面,其实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捕捉不到。
不过是捅破一层纸的事情,大家却不愿意去接受这个事情,要不是知道的话,北堂妖不会显得这么的冷静。
“如果小姐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话,她该有多么的心寒!”
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个如神一般的男子,尽管是这个样子,但是却不能多说一句话。
夜煌只是笑了笑,如此忠心的朋友,如果不是在这个时候,夜煌真的会重用。
“事后朕自然会跟她解释这一切,你无须担心,可是现在你听好了,朕不管你在外面查到了什么,都不准去跟她说。”
“你做梦!”
韩晨想也没有想,就直接否觉了,要不是刚刚的时间来不及,他早就将事情告诉北堂妖了。
哪里还能让夜煌把自己带到这里来?
黑御直接就抽出一把剑指着韩晨,眼神里带着杀气,居然敢这么跟主子说话,真是不想活了。
“如果不答应,你以为你还能走出这里?”
夜煌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坐回位置上,拿起笔墨继续批阅奏折。
可是韩晨却是出奇的安静,一点也害怕的样子,“你以为小姐就是那么简单让你把我抓来的吗?”
黑御手上的剑也微微一顿,夜煌这个时候抬起头,好看的眉宇微微皱起,不是?
其实北堂妖为什么不直接听韩晨说清楚事情,而是想着把他藏起来,压根就不是怕夜煌发现。
即使是发现了,她也能保护他的安全。
因为她想知道,夜煌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个皇位的话...
“皇后娘娘驾到!”
外面的急促的声音是小李子的,此时北堂妖在门外抱着沐儿,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小李子却是被一把剑架在脖子上,满面愁容。
锦灵瞪着眼睛看着他,这个小李子,一起小姐对他不错,可是为什么却在这个时候,还是要帮着夜煌?
“主子,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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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子这个是后续慌乱地跑进来,“皇上,这...”
他真的是尽力了,就在刚刚出去的时候,皇后娘娘突然就带着锦灵过来。二话不说直接就抢过太子,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不准他吭声,门外可是吧这里的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北堂妖不是愚蠢的人,夜煌武功太高,要是直接站在门立马就会被发现。
于是自己制作了可以隐藏内息的丹药,原本只是闲着无聊,做这玩的,没有想到却派上了用场。
“我想要一个解释。”
北堂妖现在十分的冷静,但是语气却是有些清冷,眼神一直看着面前的夜煌。
手里抱着自己的儿子,黑御想上去说话,可是小四却拦住他,这时候不能说什么,只能在一旁站着。
这是他们两人的事情,自己不能上去插手,也不能说什么。
夜煌看着北堂妖的眼神,心里有些痛苦,不知道为什么她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皇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锦灵自从知道夜煌的身世之后就不待见他了,而且自己被遭遇埋伏也不是北堂策做的,是夜煌的暗卫,这一点她还是分得清楚的。
北堂妖心里很不是滋味,锦灵知道他的身世之后也是这样的态度,可是为什么自己却不是,依旧想听他一个解释?
“妖儿,我只想跟你一个人说。”
夜煌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慢慢走到北堂妖的面前,锦灵却挡在她的面前,不想让他靠近北堂妖。
小四这个时候也有些埋怨锦灵,什么事情不能说,她不知道的吗?
沉思片刻,北堂妖将儿子交给了旁边的锦灵,“你们先出去吧,我跟他说一会话。”
“小姐?!”
锦灵自从知道这个事情之后就认为夜煌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人,因为这个时候的他已经变成了暗夜的首领。
虽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可是那天听到北堂策跟一个人说的话,心里都不是滋味的。
“出去!”
北堂妖呵斥了一声,这时候锦灵才不甘心地抱着沐儿出去了,要不是她醒得快,估计北堂妖就会不知道怎么样了。
当时她也不相信这个事情,直到她想出去告诉北堂策,小姐在南安遇到了那些事情,可是却发现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宣室殿里面就剩下北堂妖跟夜煌两人,昔日的夫妻,枕边人却变成这个要相互猜疑的时刻。
她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夜煌为什么要这么做。
“妖儿,你听我说...”
“好,你说!”
夜煌上去想跟她解释,可是突然就是这么一句话,就是真的想听他解释了是吗?
单北堂妖的语气,哪里是想真的听他解释,压根就是一种冷漠的态度。
其实她心里不止一次在想着,是不是自己选择真的错了,不该选择了夜煌?“事情不是你看见的那样,你相信我,好不好?”
夜煌走过去,想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可是这一刻,北堂妖却是一句推开了他。
什么相信不相信的,那是在之前,自己真的全心全意地相信他的,可是他却把这份真心,当成了一种欺骗!
不仅仅是如此,还居然动了她的父母,不知道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顾及就是父母亲人吗?
“不是这样的,那又是怎么样的?嗯?”
北堂妖的表情没有什么表现,只是语气却是冷了下来,甩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远离夜煌两步。
这个意思就是不想跟他站在一起了,北堂妖其实之前不气的,气的只是他为什么什么也不跟自己说!
不知道这世上最让人心寒的就是猜忌跟质疑吗?
“这事情太复杂,我一时之间不能跟你说清楚,你相信我好不好?过几天一切都是会真相大白的!”
北堂妖看着他摇摇头,慢慢后退,到现在了还不想跟她说清楚。
之前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在家人跟夜煌面前她必须要选择一个,结果是她心里选择的是家人。
可是现在呢?几年的时光,心里的想法已经动摇了!
“你还是不想告诉我,你从来就没有相信我对不对!”
北堂妖问出了他最想问的一句话,夜煌到底有没有相信过她,如果真的吧自己当做妻子的话,为什么不把一切都告诉她?
夫妻之间本来就不会有什么秘密,可是夜煌却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我从来都没有不相信过你,只是这个事情十分的危险,我不能让你担心!”
夜煌说出自己的担忧,其实就是因为不想北堂妖为自己担心,所以才什么都不告诉她的,不然这个事情早就告诉她了。
北堂妖心里愣住了,就是不知道夜煌说的对不对,北堂策跟蓝素都不见了,为什么自己还能相信他?
“让我担心?你把我父母都弄到哪里去了,难道这就不怕我担心了是吗?”
北堂妖这么的咄咄逼人,夜煌也是很无奈的,只能走过去,想把她拉过来,可是一把匕首却横在两人的中间。
夜煌的眼神当时就冷下来,“妖儿,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这语气分明就是加重了,北堂妖手里握着的匕首一点也没有放松,自己当然知道她在做什么。
无非就是想知道真相而已,父母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真的会抓狂的!
“告诉我,我父母在哪里?!”
昨天晚上的事情不是偶然,也不是什么她自己晕倒在北堂府的门口,这本来就是夜煌故意做的。
难道还不够明显么,要用这种办法来欺骗自己!
她是爱上了他,可是心里却没有被这个爱情蒙蔽双眼,她要做的,就是尽力保全他的父母!
夜煌眉宇微微皱起,知道北堂妖会生气,可是没有想到会这么的生气,估计心里对自己是很失望的。
外面的锦灵抱着沐儿,黑御跟小四则是像两尊门神一样站在门口。
锦灵瞪了他们两人一眼,之后冷哼一声,“真是看不出来啊,你们这些人都是骗子,不仅骗了小姐,还将整个东陵的人都欺骗了!”
反正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锦灵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以前以为这个夜煌是多么高贵的一个人,可是现在才知道,是个大骗子!
这话说的两人就是不爱听了,什么叫做是大骗子,黑御的眼神里面也带着杀气。
小四也是收起了之前的那种放荡不羁,一直看着锦灵,似乎她说的话的确是非常不该说的一句话!
“怎么,敢做还不让人说了是吧?”
锦灵就是最讨厌这种人的,本来就是她们的不对,还一直用这样的眼神来跟自己说话!
“你知道主子是什么样的人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妄下定论!”
黑御是第一次这个吼锦灵,因为别人不知道自己还是知道的,主子就是主子,不管他以前做了什么,都是主子。
锦灵怀里抱着沐儿的,他们当然都不敢做什么,但是小四却看着她也是为难了,压根就什么也不知道,就在北堂妖面前乱说话1
“那你你们解释一下,为什么相爷跟夫人不知所踪?”
锦灵就是不依不饶,要是她们没有问题的话,为什么北堂府的人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要不是北堂妖跟自己说了,她其实还是想打算吧这个事情瞒着她的。
既然夜煌也行动了,那么自己也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夜煌如果是真的爱她家小姐的话,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眉头紧锁,不知道该不该说,要是说了,主子怪罪下来也不好。
但是如果不说的话,这些人就会只会误会主子。
于是小四一咬牙,自己站出来开口了,“我们跟主子都是来自暗夜,这一点没错,你们或许也是知道的......”
外面的人正在说话,里面确实一直在僵持着,北堂妖不想让夜煌靠近自己,因为她心里不舒服。
可是夜煌却想跟她解释,就是不知道从哪里解释出来,她从来没有向任何人解释过的。
北堂妖看着他的样子,也是有些急躁,“你要是不想说的话,我不会逼你,只要你放了我的父母,这一生我都陪着你在这宫里待着!”
夜煌心里很纠结,这都是哪里跟哪里的话,不是一件事情,非要在一件事情上面来说!
“这不关我的事,昨天晚上黑御跟小四的确是在北堂府,可是却并没有见到北堂策蓝素,之后涌进一大批的暗夜部落的人进来杀戮!”
暗夜,那个夜煌所在的部落,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莫名其妙就冒出来一个暗夜,不是他夜煌的部落吗?为什么夜煌不能发号施令!
这明显就是在欺骗她,真的以为自己那么的好骗,这个男人是不是以为她嫁给他几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到现在都还在骗我,为什么我进去你们不说清楚,直接把我打晕,还有风栩他现在到底在哪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之后风栩也不见了,夜煌说的是安排他去什么地方做任务了,这个可能吗?
夜煌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没有可信度的,毕竟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围着他来转的,除了那个女人,或许也是没有其他的人了!
“风栩明天就会回来,今天在宫里等着,明天他回来之后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夜煌真的很想过去保住北堂妖,可是她的样子却是冷漠的。
心里忍不住的在滴血,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伤心,自己这个心里是更加的伤心的。
“明天?我父母生死未卜,你让我在宫里安安静静地等着,你觉得可能吗?”
北堂妖现在真是什么也不敢相信,夜煌都在欺骗自己,还有什么能相信的?
“我不需要你帮忙,我会自己去找父母,沐儿在宫里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你我这一生就完了!”
夜煌不知道北堂妖今天会有这么脾气爆燥的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其实风栩是去找人了,只是北堂妖不相信,只要明天他回来,一切都是能说清楚的,可是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想去哪?”
夜煌看着北堂妖想出去,但是没有告诉自己要去哪里,心里有些不舒服。
难道就一点也不想相信自己是吗?
北堂妖压根就不想搭理他,起码现在是不想的,不管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自己都暂时不想看见他!
刚刚打开门,外面的锦灵正听着这两人说话,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看见北堂妖的时候立马就抱着沐儿走了过去。
“小姐?”
看着她的脸色似乎是不对劲,也不知道夜煌有没有跟她说清楚,方正自己是知道这个事情的经过了。
“韩晨,你先出宫去,不需要我教你怎么做了吧?”
北堂妖将自己脸上的情绪收敛了一下,之后对着韩晨说了一句话,韩晨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要出去动用自己的人脉,还有四国之内的势力,去找北堂府的人!
北堂妖想到的,当然暗夜的人于是能想到的,“我在说一次,你不要冲动!”
夜煌也站出来,看着北堂妖,有些无奈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跟北堂妖说这个事情,
因为事情很复杂,也很危险,他抛弃了这个身份,到了时间却没有回去复命,因为他喜欢上待在北堂妖的身边了。
“我要是冲动了呢,你能怎么样,我北堂妖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坐以待毙的人!”
北堂妖的语气非常的冲,压根就不想给夜煌反驳的机会,因为这个事情是自己的。
父母也是自己的,如果她不去查的花话,夜煌这个样子,哪里还会去查?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你的事情我现在没有兴趣知道,但是我警告你,要是阻止了我,你知道是什么后果的!”
北堂妖在进宫之后从来没有这么的生气过,因为这个原因,她却是这几年来第一次的生气。
夜煌不想管的事情,自己却是非要管的。
黑御在旁边看着都感觉替夜煌憋屈,多想直接过去跟她说出来一句,这个事情跟夜煌一点的关系也是没有的。
可是北堂妖却是把这个一切都追究在他身上来了,不过就是一个身份而已,他也是不想的,可是命运却是如此,人也无法改变!
“你真的要自己去?”
他不敢相信,但是北堂妖却真的会去的,以她的性子,哪里不会去讯咋还哦啊北堂策。
而且现在的她压根就不听自己解释,要是遇上了那个女人,一切都不可收拾了。
“我不管你的身份是什么,我只要我的家里人平平安安的!”
说完就从锦灵手里接过沐儿,迈着步子就朝着面前去了。锦灵看了夜煌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只能跟着自己的小姐好了。
等到北堂妖走了之后,黑御这个时候站出来,“主子,要不属下去向皇后娘娘解释吧?”
黑御想到的就是要跟北堂妖解释,毕竟这个事情要是不解释清楚的话,估计大家这写日子都会不舒服。
夜煌只是摇摇头,北堂妖即使是知道了那又怎么样?
“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北堂策跟蓝素,还是没有线索吗?”
总共不过是一晚上的时间,这人说不见就是不见了,这也是有些奇怪的。
黑御跟小四低下头,因为他们什么也没有找到,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夜煌一目了然,那个女人的手段何止是这么的高明,看来北堂府的事情不过是她的旁敲侧击而已,之后一定会找上北堂妖的。
“你们两个这些日子就跟在她身后,不准她出现一丁点的损失,不然提头来见!”
多了这么多年,依旧是没有办法躲开,自己都已经有些麻木了。
可是现在为了北堂妖,自己确实想放手一搏的,即使这条命也拼上,是吗?
“是!”
回答了一句之后就朝着北堂妖离去的方向去了,夜煌看着几人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东西。
北堂妖回了自己的寝宫,将沐儿放在了床上,这下子这宫里就只有自己跟锦灵能真的对彼此好的。
“锦灵,你把这个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一遍。”
这事情指的是在北堂府发生的事情,锦灵醒的时候只是告诉北堂妖,夜煌有问题。
之后就直接过去想听听这人到底在说什么了,于是也没有问北堂府的是,现在有时间,必须什么事情都问出来。
锦灵想了想,还是打算把事情事情先跟北堂妖说了,之后再说自己从黑御哪里听来的事情。
“之前我刚刚回东陵的时候,先回的北堂府,可是在这个时候我看见相爷在跟一个人说话,我就听见了这些事情。”
其实不需要锦灵再说什么,北堂妖也是知道这个事情是什么,就是夜煌的身世吧?
慢慢走了过去坐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之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给锦灵到了一杯。
“坐下来说吧,现在爹跟娘也不知道在哪里,就等者韩晨能找到什么线索了。”
锦灵也坐下来,现在身边真的是什么人也没有了,只能瞪着韩晨的消息。
正在北堂妖纠结的时候,突然之间就想起了一个人,这个人或许是知道风栩在哪里的。
“静白!”
锦灵直接就说了出来,看来他们都是知道的,静白跟风栩住在一起,再怎么也该知道风栩在哪里。
黑御个小四听见他们两人说的话,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的确是的呀,静白自己这个女人,他们也没有炸过。
可是主子说现在只能跟在北堂妖的身边,那就跟在他的身边吧,什么事情也不用去管。
只要等到风栩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能说清楚了,在昨天晚上,北堂妖被夜煌打晕之后,风栩就知道了全部的事情。
而且也跟着火郁去找北堂策了,还以为火郁的行踪没有人会发现,可是谁知道,在冷宫那边吧信给北堂妖的时候。
夜煌就已经知道了,而且早就跟风栩商量好了的。
“可是现在外面出去的话,皇上就是知道的,其实小姐你知不知道,皇上他...”
“外面现在是出不去,可是不代表之后出不去,韩晨不是傻子,我在宫里被困着,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锦灵想说的话却被北堂妖硬生生地打断了,其实她是想说,她知道的一些事情。
但是这个事情注定是这个时候不能说的,现在不说的话,估计以后就不能说了。
锦灵也是捉急的呀,可是没有办法,就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说这个事情。
“那我们这的要出去?”
锦灵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句,真的要亲自出去找北堂策么?
要是北堂妖出了什么事情的话,这可怎么好,毕竟上官寒也不知道在那个地方就能遇上了。
还有那个南安的地方,虽然不知道北堂妖跟夜煌在那边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么一看却不是有什么好事的。
“我们要是不出去,怎么知道爹娘在哪里,夜煌一直都不把这个事情告诉我,肯定这其中还有什么事情!”
北堂妖猜测的的确没有错,夜煌也是在防着一个女人,不知道什么视乎开始,她出来了。
而且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找到他跟暗夜的继承人回去,要不是为了北堂妖的话,他也不想坐上这个位置的。
“小姐,你看沐儿睡得那么的香,要是他醒来找娘亲怎么办?”
锦灵的意思就是不想她出去,夜煌有自己的苦衷,但是北堂妖要是出去的话,难免是比较麻烦的。
可是她不知道呀!
一直都用这个奇怪的眼神看着锦灵,以前的她不是这个样子的,现在怎么忽然就替夜煌说话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北堂妖感觉到奇怪,于是就问了一句,锦灵感觉时机也到了,的确是有事情瞒着她的!
于是就将手里的茶放下,脸上带着激动的神色,“小姐你知道吗?其实.....”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不好了!”
门外急促的声音传进来,。一个宫女急急忙忙地进来找北堂妖,可是声音是如此的陌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锦灵想说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本来就很不爽了,这么被外面的人一喊,心里更加的不爽。
看见来人二话不说就直接说了一句话,“皇后娘娘好着呢,瞎喊什么玩意!”
刚刚进来的人被锦灵这么一喊,明显就愣了一下,而且一脸懵逼地看着两人,“皇后娘娘饶命,奴婢不是故意惊扰娘娘的,只是宫里发生了大事,还请娘娘恕罪!”
宫女扑通一声就跪下来,不停地磕头,而且浑身都是颤抖的,不敢有半点的理直气壮。
毕竟这里可是皇宫,而且锦灵的脾气还是那么大的,谁敢造次?
北堂妖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宫女,自己的记忆力一向都是很好的,压根就没有在宫里见过她,难保她不是夜煌身边的人。
于是就没有要叫她起来的意思,而是锦灵会意了,直接蹲在她面前,开口,“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慌慌张张的,你是有几个脑袋可以砍?”
那个宫女被这么一吓,立马就在地上直接磕头,不停地磕头。
被锦灵是吓得不轻的,外面的黑御跟小四听着里面的声音,一直都摇头,这个锦灵回来一趟就变成这个样子了,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皇后娘娘饶命,皇上那边出事了,满朝文武造反了!”
宫女说的话北堂妖压根就不会相信,因为刚刚才从宣室殿过来的,而且夜煌不是那么轻易就会被那些人制衡的。
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最终还是冷笑出来了,向着宫女走了两步,一直打量着她的身上。
“你是新来的?”
北堂妖闻了一句,跟这个事情完全都没有什么关系的事情,宫女明显就楞了一下,不知道该回答是吗。
因为这个完全都不按套路出招,不是应该急急忙忙地跑去宣室殿的吗?
可是这个女子却不像外界说的那样,跟北堂妖的关系非常的好,一点也不好的可以吗!
也不知道上面为什么把这个任务交给自己来办,心里有些惊慌,“回禀皇后娘娘,奴婢进宫已经很长时间了,您还是快点去宣室殿看看吧,估计会出什么事情的!”
宫女依旧是不死心,可是她越是这么说话,北堂妖就会越是觉得这事情哟问题,不是所有的人都会被这么白痴的话给欺骗的。
外面的黑御跟小四也是一样,感觉里面的这个女人是谁带来的,居然这么的白痴!
“你进宫那么长时间了,为什么我一直都没有见过你!”
锦灵在一旁开口,就是不想听这个女人说话。
“你没有见过你奴婢很正常,这后宫那么多的宫女,怎么会每一个人都会认识呢,您说是吧?”
宫女这个时候抬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锦灵,北堂妖看着她的脸,立马就将锦灵拉到了一边。
狐疑地看着这个女子,明明长相如此额妖艳,为什么会只是在宫里做了一个宫女?
这一点也跟现实达不到边的,视线转移到了门外,向着外面就喊了一句,“你们还不出来,是想等到什么时候?”外面还是想听着里面的声音,可是却被北堂妖喊了一声,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就站出来。
慢慢走进去,宫女刚刚还觉得有些奇怪,北堂妖在叫谁进来,可是当看见这两个人之后立马就低下头。
神情是非常的紧张的,虽然立马就低头了,可是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被北堂妖发现了。
“皇后娘娘。”
黑御跟小四被发现了,但是却没有一点的颇囧,这是为了北堂妖的安全着想,他觉得一定会被理解的。
可是在看见地上跪着的宫女时,眉宇微微皱起,却不能在她面前暴露什么。
于是就只是以正常的态度面对北堂妖,可是黑御能忍得住,小四却是忍不住的,看见宫女的那一刻,欲言又止。
“你们两个,认识她?”
北堂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锦灵也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两人,这夜煌的秘密不会跟这个女人有关系的吧?
即使是再不会撒谎的黑御,估计这一次也是要撒谎了,当即点头,表示认识。
“皇后娘娘,其实这个宫女在主子身边服侍的,只是你没有注意而已。”
小四就是知道黑御不会说话,看见他的动作自己当时就站出来说话了,而且是有些着急的样子。
黑御瞪了他一眼,要是不说这个话还是好的,可是现在却说了这个话,北堂妖想不起疑也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你们就带着她去宣室殿吧,看看你们的主子,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北堂妖说了一句话,地上的宫女一直都是在偷笑的,这个皇后娘娘也不是传闻中的那么睿智嘛!
连自己夫君出事了都不过去看看,起初还以为是被发现了,可是却是叫了黑御去,这是愚蠢!
锦灵还想说话,却被北堂妖阻止了,很明显这人是跟夜煌认识的,现在问也不会问出什么来。
“是,皇后娘娘!”
黑御应了一声,一只手拉起地上的人就出了寝宫,人走了之后,锦灵立马捉急地走了过来,看着北堂妖,“小姐,你为什么要把这个女人放走,指不定就是知道暗夜那些事情的!”
锦灵想的北堂妖怎么会不知道,只是眼下,哪里能将那边的人扣下。还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贸然这么做,只会物极必反而已。
“锦灵,你知道暗夜是什么组织吗?”
北堂妖轻笑地问了一句,可是就是这样的一句话,把锦灵给问住了,而且似懂非懂的样子。
“小姐,你是说,我们应该知己知彼?”
锦灵眼角都是带着笑意的,就知道她家小姐不会放着皇上不管,本来就是以退为进的而已。
北堂妖这样做,就是不知道夜煌会不会这么想了,这个世间奇怪的事情有很多,重生都有了,为什么不会再有什么稀奇的事情?
这一切她都看透了,只是这心里,却总是有一块大石头似乎在压抑着,永远也喘不过气来。
迈着步子走到床榻边上,看着熟睡的儿子,“我不想沐儿步了夜煌的后尘,那样的日子真的很苦,所以,我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会保护着他!”
锦灵在一边差点都要哭出来了,这一切不过都是为了小主人而已,因为她也知道,这只要下一代的首领出生,就会被带回去的。
北堂妖再听了东陵楚的话之后,就把沐儿当做了自己的命,夜煌以前的日子是多么的哭,她不想儿子也步了后尘。
不过这一切不知道夜煌会不会理解,即使是说她什么都是好的,儿子她必须要带走。
“小姐,锦灵一定会保护好太子殿下,万死不辞!”
锦灵突然就跪下了,北堂妖立马转身,将她扶起来,这到底是哪里跟哪里的事情。
“你瞎说什么万死不辞,你是沐儿的姨娘,哪里有什么太子不太子的事情,你要是在这样,我可就真的生气了!”
北堂妖不只是一次说过,沐儿是她跟锦灵共同的孩子,之前的那一次,她真的是心有余悸,要不是锦灵是聪明的,自己恐怕就要再一次失去她了。
也许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而起,但是她会尽力地补全一切的。
“小姐?”
锦灵眼角的泪珠落下,不知道每次北堂妖都把这个说得跟什么生离死别的样子,心里真的是不舒服的呀!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我只是想你们都好好的,这样就好。”
锦灵真的是泣不成声,北堂妖总是会说这么一句话,因为自己的命,她是非常的关心的。
其实床上的沐儿睁开眼睛了,之后又自己闭上,一点也没有要醒来的意思,这么大的动静,他怎么会不醒?
那边的黑御带着刚刚的宫女出去,可是走到了一半,看着四周没有人了,立马就挣脱黑御的手。
“你放开,一个大男人,就不知道怜香惜玉吗?”
宫女的话引来小四的一阵白眼,虽然自己是半路出家的,但是也没有少见这个女人。
“你胆子真的是太大了,这里可是皇宫!”
“皇宫怎么了,比得上我们暗夜吗?!”
非青理直气壮地反驳小四,这次她本来就是要来皇宫会会北堂妖的,有什么不敢来的!
首领也真是的,本来说出去几年,只是想出去游玩,可是之后却一直都没有回来。
她家的大祭司一直都在等呀等,可是盼星星盼月亮也没有盼回来这个男人!
小四有些着急,这个事情不是一时之间就能说清楚的,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你跟我们过来!”
小四直接就过去拉非青,要是这个话传到了北堂妖的耳朵里面,指不定两人的关系就hi再一次的恶化。
非青可是一个不肯妥协的主,本来就是夜煌的错,为什么要她妥协?
“我就是要在这这里说,你们对得起大祭司吗?那个女人哪里比得上大祭司了,你们说说...”
“你说够了没有!”
在一旁没有说话的黑御直接就吼了一句,这是他第二次吼一个女人,而且还是在一天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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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就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黑御在吼她?
“你要是不想死的话,最好立马给我离开皇宫,不然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小四估也是被这个男人的气势给吓到了,有没有必要这个样子,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么的生气。
可是为了主子,不生气也是不行的,不是吗?
非青看着两人的眼神,而且这身上的杀气不是一般的浓重,看来他们不是在开玩笑的。
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对着两人摇摇头,“你们的胆子也是肥了,别忘了你们今天说的话,我们大祭司想受委屈,我可不是!”
说完直接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原地,小四想去追,可是被黑御阻止了,“这一次,就放过她吧。”
小四有些为难,以为非青来了,那么就是表示,这暗夜的大祭司已经知道了,下子可不是什么好的兆头。
“可是这宫里,怕是要不太平了。”
“这宫里什么时候太平过?”
黑御一向都不喜欢对宫里的事情说些什么,可是现在发现,的确是这样的,宫里压根就没有太平过!
两人叹气一声,夜煌站在宣室殿的门口,抬眼看着外面的天气,眉眼之间的愁容也增添了一丝。
天是要变了,安生了这么多年,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只是不知道会来得这么快而已。
“皇上,太上皇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只是您还是要出面一下的。”
小李子在身后看着夜煌落寞的身影,不知道该说什么,跟皇后娘娘的事情也不是他们这些下人该说的,所以只能把矛头指向了东陵楚的身上。
“你吩咐下去,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别来跟朕说了。”
夜煌也是有些累了,吩咐一句直接就进去,自从这个事情发生之后,自己就没有好好休息过。
小李子应了一声,也知道夜煌是累了,于是就没有打扰,还还把这个事情交给自己去办吧。
夜晚如约将至,北堂妖跟沐儿在吃饭,锦灵也坐在一边,可是这寝宫外面,却是多了一些宫女跟侍卫。
“娘亲,为什么父皇今天没有过来吃饭?”
沐儿问了一句,低着头,也没有什么心思吃饭了,北堂妖手上的动作也是微微一顿。
早就想好了一些措辞,可是什么也说不出来,锦灵看着她为难的样子,自己就先开口了。
“沐儿,皇上妖处理公务,很忙的,最近就跟姨娘玩好不好?”
沐儿也是个懂事的主,本来就一直被北堂妖熏陶着,所以什么事情都不会一直缠着她。
“那当然好呀,我回来就没有看见锦灵姨娘,还以为你不跟沐儿玩了呢!”
北堂妖看着两人笑了笑,沐儿还是个孩子,不该承受这些的。
吃完饭之后,夜煌也没有要回来的意思,心里忽然有些后悔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的话让他感觉委屈了。
时间也算不上是很晚,明明明天风栩就要回来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是十分的着急的。
“小姐,先休息吧,这几天你都没有睡好。”
锦灵走了过来,北堂妖这几天也是很担心的,压根就没有睡好,她不该承受这些的。
北堂妖看着外面的天色,现在哪里还睡得着,真的是寝食难安的。
“你先睡吧,我再等一会。”
她真的是不困,因为这些事情都挤在一起去了,哪里会有这个心思在睡觉。
锦灵劝了几次都没有用,于是就自己去睡了,留下北堂妖跟几个宫女在这里站着。
“你们都下去吧,本宫这里不需要人照顾着。”
北堂妖没有转身,只是微微看了一眼身后的这些人,都是夜煌叫来看着她的。
即使是保护,心里也是不怎么舒服的,那些宫女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敢走一步,因为是主子吩咐的,自己不能走的呀!
“皇后娘娘,你还是先歇息吧,奴婢在这站着就可以了。”
她们还是不想走,在这里看着也是好的,毕竟职责所在。
北堂妖也不勉强了,看着就看着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于是就坐在了桌子边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此时的夜还不算很深,可是北堂妖却是有些心神不宁的,沐儿也被哄着睡着了,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能睡。
本来下午才睡着的,现在又睡着了,要不是他的身体北堂妖清楚,就会真的认为他出了什么毛病。
“吱呀~”
寝宫的门突然被打开,北堂妖手里还端着一杯茶,眼神狐疑地看着微风吹进来。
宫女们也把视线都转移过去,看着这奇怪的景象,外面明明是有人的,可是却跟什么一样安静。
宣室殿里面,小李子在打着哈欠,这都已经什么时候了,皇上就真的不过去找皇后娘娘了是吗?
在批阅奏折的夜煌也是一阵的心烦意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感觉有些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一阵花香随着风飘了进来,夜煌握着的笔却突然断掉,小李子正在疑惑的时候,突然就晕了过去。
黑御跟小四也出现在宣室殿里,手里的剑上沾着血液,看上去刚刚是有一场恶战的。
“首领如此悠闲自在,肯定是忘记我们暗夜的祖训了,今天汝溪并无恶意,只是想将继承人带回去,仅此而已。”
还没有看见人,可是声音却已经直接传进来了,这个女子的声音是极其好听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黑御跟小四却是一阵的紧张。
夜煌也紧绷着身子,没有想到来得这么的快,糟糕,北堂妖!
“如果你还尊敬我是个首领的话,这么闯进来,是大罪!”
夜煌的声音不紧不慢,一点也没有要着急的样子,一会就看见一只暗紫色的绣花鞋踏进了宣室殿。
等到完全看见人的时候,黑御跟小四已经站在夜煌的面前保护着他了,外面的二等暗卫也都包围着这几个人。
非青站在最前面,身后还有一个女子,一身暗紫色的衣裳十分的神秘,夜煌眉头一皱。
“她人呢?!”
非青还没有回答,夜煌就已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而且是掐着她的脖子。
“大祭司去...去她那里了...”
很艰难才说出莱这句话,之后就感觉自己的身子腾空了,碰的一声就直接撞在旁边的墙上。
暗自咒骂一声,不过是十年没见,这个男人居然这么狠心!
夜煌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北堂妖的寝宫,可是里面却是一片的狼藉,沐儿也不见了,北堂妖也不见了。
“主子?”
这个时候黑御也带着非青过来,看着这里的情况知道了,大祭司这个女人,把皇后娘娘带走了。
“大祭司等了你十年,难道就比不过这个女人吗?她哪里比得过大祭司!”
非青看着他那紧张的样子,心里是非常的气愤的,大祭司为了他,背叛了暗夜,现在十年的监禁结束,等来的却是他成亲生子的消息。
那个女人会甘心,即使是她甘心,自己也是不甘心的!
“她在哪?”
这话几乎是咬着牙齿说出来的,而且眼神中都带着杀气,动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动他的女人跟孩子!
非青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当时却劝过大祭司了,不能答应夜煌。
“你居然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难道你这十年来都不觉得愧疚的吗?”
夜煌知道这十年来是他亏欠了汝溪,但是北堂妖是无辜的。
“我在说一次,她在哪里!”
这次不仅仅是简单的威胁,要是她不说的话,估计是不会好过了。
非青就是不说,以为她也是真的不知道!
“主子,属下立马就去找皇后娘娘!”
黑御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不能再坐以待毙了,这两人的事情估计是激起了汝溪心中的怨恨。
十年的囚禁,的确是夜煌对不起她在先,是个女人也会有这也的怨恨。
夜煌没有办法,自己也只能去找,已经十年了,不知道汝溪会变成什么样子。
此时的冷宫之中,北堂妖站在一处僻静的地方一动不动,似乎是一座雕像一般。
不远处站着一个女子,一身暗紫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只笛子,声音婉转凄凉,北堂妖就那么一直听着。
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进去直接就把自己给带出来了,而且沐儿也不知道在哪里。
“你到底是谁?”
北堂妖不止问了这么一句,可是对方就是不回答,看着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子邪气。
可是却看不清楚这个女人的脸,武功深不可测,跟夜煌估计不相上下。
女子突然就停下手里的动作,身子却微微一顿,没有什么动静,只是微微转过头来,瞥了北堂妖一样。
将手里的笛子放下,动作非常的轻柔,“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犹如天籁,北堂妖也微微吃惊,她的声音自己都感觉自愧不如,实在是太好听了。
就像一个弱女子一般,可是却是深不可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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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美艳的女子,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听夜煌提起过?
许久,北堂妖都没有回答,汝溪却是慢慢地走了过来,一双冷漠的眼睛看着北堂妖。
视线在她的身上来回打量着,修长白皙地手指划过她的脸颊,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怪不得,他会为了你,抛弃整个暗夜。”
清冷的声音带着死死地额忧伤,北堂妖听得出来,那个他指的就是夜煌,而且她也是喜欢夜煌的。
不过自己现在的关注点并不在这个上面,而是想着该怎么离开这个地方,这个女人的样子似乎对自己没有敌意。
但是却又是有敌意的,真是有些琢磨不透了。
“你到底是谁,把本宫绑来这个地方究竟想做什么?!”
北堂妖的声音也冷下来,空气中弥漫着可怕的味道,这是谁都能察觉到的,汝溪终于抬起头来。
定定地看着北堂妖的那张脸,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可是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可是北堂妖却感觉到她身边的杀气了,而且是十分浓重的,心里也立马紧张了起来。
汝溪只是短暂性地感觉这个女人压根就不爱夜煌,因为在咋个搞时候,她关注的人不是夜煌,而是她自己!
“我跟你说个故事吧?”
杀气也随着这声清冷的声音妥协,渐渐收起来,北堂妖忽然就没有挣扎了,心里也很想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总感觉这个女人,有什么地方跟自己是十分相似的,而且并不比他的遭遇差劲。
汝溪才不会管北堂妖爱不爱听,只要这把弟子中爱她的手上,北堂妖就怎么也逃不掉的。
“有一个女孩,打从一出生,便是暗夜的大祭司候选人,在这成千上百的候选人之中争夺这哥位子,不为名利不为权,只是因为那一夜春花秋月,似水微凉。”
北堂妖安安静静地听着,感觉自己确实身处她说的故事当中,而且是那么的悲凉。
汝溪感觉脸颊有什么冰凉的液体流出,修长的指腹轻轻擦拭一下,眼神看着这指尖上晶莹的泪珠,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她成功了,踩着万千朝夕相对伙伴的尸体,但这不过是为了一个承诺,在她成功的那一天,也是她被抛弃的时刻!”
北堂妖心里震撼,这个故事她知道说的人肯定就是面前的这个女子,可是为什么却是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跟自己当初麻木的心是一样的,如果不是被伤得太深,怎么会对自己以前的遭遇一切都没有感觉?
北堂妖忍不住问了一句,“后来呢?”
汝溪没有想到她还会问这么一句,后来?
哪里还会有什么后来,“因为触碰禁忌,被幽禁十年,如不是这些长老极力求情,恐怕此刻早已经是一堆白骨。”
那十年的幽禁生涯,是她这一生中最难过的时刻,一个人有多少个十年?
不是为了那个男人的话,自己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当初还以为他会回来的,不过是出去看一下万千的风华而已。
但是现在看来,被欺骗的那个人是她,拿十年的时间成就一个在利用她的人!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请你不要吧这个事情追究在我的爹娘身上!”
现在她觉得,爹娘肯定是被这个女人给带走了,要不然夜煌不会瞒着自己的。
汝溪微微一怔,什么爹娘,她自从出了暗夜之后,便直接赶来,连夜煌的女人叫什么都不知道,哪里有空追究她的爹娘?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我不过是想来让他回答一个问题,一个困扰了我十年的问题!”
此时的汝溪似乎是变了一个人一般,而且压根就没有了刚刚那股字清冷的意思,全部都是一股杀气。
她要寻找一个答案也是在所难免的,十年的幽禁生涯,连她都受不了,何况是这么一个女子。
“你想知道什么,我会帮你,只是你不能动这东陵的任何一个人!”
这是个条件,如果正面跟她对峙的话,一定不会是她的对手,而且还会激怒她。
她也是一个可怜人,如果没有触碰到自己的底线,她是不会跟她成为敌人的。
汝溪却没有说话,而是一直拿着自己的笛子看着,歪着脑袋,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跟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为敌。
为的只不过是想寻找一个答案,眼前的这个女人,能够成为他的妻子,想必也应该有什么过人的地方。
可是现在看来,除了一些雕虫小技,并没有太大的用处。
一个为什么,直接霸占这个脑海。
“你能帮我?呵!你当然能帮我,不是吗?”
说着就回头看着北堂妖,感觉她的眼神变了,而且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她当然能帮助她。
总感觉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
“你想我帮你什么?”
虽然心里已经有底了,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舒服。
汝溪这次来,不过就是想问夜煌为什么要这么利用她,真不知道那十年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慢慢靠近北堂妖,嘴角诡异的微笑也慢慢显现出来,轻轻揪着她一丝墨发,仔细地打量着。
“他想脱离暗夜,我成全他,可是他必须要跟我成亲,我为后,你为妃!”
其实她压根就不是想这么做的,可是看见北堂妖的那一刻起,自己却想这么做了。
在这个所谓的东陵,还有暗夜之间,夜煌跟北堂妖会怎么选择。
心里猛然一惊,不知道她的要求居然是这个样子的,而且还是想嫁给夜煌,不知道他们的以前,就像是夜煌不知道她跟潇子枫一般。
“你做梦!”
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要是她做了皇后,这个东陵还能有活路吗?
暗夜是什么地方,她不清楚,也没有时间去调查,但是这个所谓的大祭司,的确是个麻烦的事情。
汝溪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但是却并没有恼怒,是个女人都不想自己的丈夫娶第二个女人。更何况是夜煌如此的男人,换做是她,心里也是不甘心的。
“可是你的儿子,还有你所谓的家人,不一定不会答应,还有他,你敢跟我打赌吗?”
这一次注定是要做个赌注的,北堂妖一直都很相信夜煌,可那是在这个女人出现之前!
从来没有一次感觉这么挫败过,即使是被上官寒逃跑了也没有如此,面前的女人就跟天上的仙子一般。
高冷美艳,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她才会想追求一个答案。
“妖儿?!”
远处传来一声比较急切的声音,北堂妖跟汝溪都是微微一顿,居然是夜煌!
正当北堂妖想说话回复的时候,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只能站在黑暗的角落里面。
“你不是很确信他不会答应的吗?我们来赌一把如何?”
汝溪的语气虽然很自信,可是这也是在跟自己赌,即使是在北堂妖这里赢了,其实却是输了。
夜煌如果答应,那是因为不想让她伤害北堂妖,如果不答应,那就是他心里压根就没有自己。
一个自欺欺人的赌注,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舍不得放弃。
北堂妖当然是不同意的,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也动不了,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手脚。
此时的夜煌已经走进来了,汝溪就站在门口,月光之下,夜煌的身形明显一颤。
“你真的来了。”
夜煌看见汝溪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似乎早就预料到了的,而且没有半分的恐惧。
十年了,这是十年来的第一次相遇,自己这十年里想得他有多苦,睡会知道?
于是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心,一个箭步飞身上去,扑进他的怀里,闻着早就已经陌生的味道。
“我好想你!”
千言万语都化作这一句话,而且是跨越了十年的思念。
并没有任何的责怪,只是满满的思念,要不是北堂妖不见了,或许夜煌会跟她说句对不起。
眼睁睁地看着在自己面前拥抱着的两个人,北堂妖瞪大了眼睛,为什么夜煌并没有推开这个女人?
难道真的像她说的,夜煌一直都记得她的,只是心里愧疚而已,或者是其他的什么。
外面的黑御跟非青也过来,看着这一幕,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就说首领的心里是有大祭司的,只是被那个女人迷惑了而已!”
非青的眼泪都快出来了,都多少的日夜,看着大祭司一个人望着窗外,心里是无尽的凄凉。
“闭嘴!”
黑御是跟北堂妖认识世界比较长,起先他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后来才知道,她并不是这样的人。
非青被吼了一句,不敢说话了,只是瞪着黑御。
夜煌其实想推开汝溪,可是却意外地控制住自己的手,或许是因为这个时候,他是错的那一方。
“这十年,你辛苦了。”
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了这么一句话,可是却让汝溪跟感动,这不是以前那个高冷的夜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汝溪抬起头,看着跟十年前不像的夜煌,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是有了一点点的私心。
“怎会,我为了煌哥哥,什么都不苦,因为我相信,你一定会遵守诺言来娶我的,对不对?”
说完又靠在了他的胸前,是无尽的温柔,眼神却瞄向了那边的北堂妖,看着她什么也不敢相信的样子,心里是比较暗爽的。
可是下一秒,夜煌的话却把她从天堂拉到了地狱。
“她在哪?”
清冷的声音并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直接问了一句北堂妖在哪里,自己是来找北堂妖的,不是来跟她叙旧情的。
要是他没有那么快问还是好的,可是却直接问了出来,汝溪心里的那股子怨气一下子就萌发了。
北堂妖听见声音的时候很感动,就知道夜煌不会是她说的那样,而且这么近的距离,为什么夜煌却是发现不了自己?
汝溪对于自己大祭司这个身份,从来都不允许任何人质疑的,要不然,为什么十年之后,大祭司的位置,依旧还是她的?
慢慢起身,“煌哥哥,当初你说过娶我的,还作数吗?”
汝溪也不着急,不想回答这句话,将以前的事情再次说了出来。
夜煌感觉有些烦躁,十年前的事情是自己年少,一心只想者出来,谁知道会害她十年的幽禁?
“汝溪,那都是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太过执着不是什么好事。”
“哈哈哈哈!”
夜煌刚刚说完,汝溪就大笑三声,太过执着不是好事?
“那么我就该认命,活该被幽禁十年是吗?!”
北堂妖在一旁什么都听见了,夜煌的性子她也是知道的,没有把这个事情放在心里,可是汝溪却是一直都念着他。
不过这一次,站在她的角度看来,夜煌的确是做错了。
因为自己也被上官寒幽禁冷宫过了那些年,谁知道这是什么日子,暗无天日!
“你不该这么偏执的,告诉我她在哪,我会放你回去!”
夜煌也不想继续跟她纠缠,要是晚了,自己真的害怕北堂妖会发生什么事情。
可是汝溪心里的怨恨岂是这一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
“煌哥哥,我再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娶我!”
非青这个时候也跑到了两人面前,看着对面的夜煌,心里是忍不住的鄙夷。
“大祭司,继承人已经有了,他也不是什么首领,属下这就替你把这十年的苦楚讨回来!”
说着就拿出一把剑朝夜煌打过去,黑御看着这个女人没事找事的样子,直接将她带走了。
留下三人在这,也是再清净不过的。
夜煌无奈,对于她的愧疚的确有,“我现在已经有妻儿,你也是看见的,何必呢?”
汝溪哪里会在意他有没有妻儿,回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即使回去了,又有什么意义?
“我不会在意,我为后,她为妃,便好。”
夜煌对于她说的话,打从心里都是排斥的,这不可能的事情!
不管是对于东陵也好,对于北堂妖跟自己都好,皇后只有一个,而且只能是北堂妖。
汝溪知道他不会答应,之间闪出一枚银针,直朝北堂妖而去。
“我不会答应,如果你再不悔改,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我同意!”
夜煌刚刚说完这一句话,身后的北堂妖却直接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夜煌微微一愣,一个闪身便到了她的身旁。
“妖儿,你没事吧?”
看见北堂妖的时候,心里是十分高兴的,而且提起的一颗心也放下了。
但是看着四周,他一直都在这里的话,为什么自己看不见?
而且沐儿又在哪里,这都是一直围绕在他身边的话题,北堂妖只是微微抬头,似乎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呀。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我说,我同意!”
夜煌皱眉,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么就同意了,是不是有些草率!
“她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你跟我说清楚?”
夜煌很紧张,断定就是汝溪对北堂妖做了什么,可是自己关心的妻子却是摇摇头。
哪里对她做了什么,不知道沐儿现在还在她的手上吗?
要是真的把沐儿带回了那个什么暗夜,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吗,为什么夜煌却是一点也不关心她的儿子!
没有再跟夜煌说话,而是走到了汝溪的边上,“我把皇后的位置让给你,你把儿子还给我。”
汝溪也是微微吃惊,居然这么快就直接退步了,刚刚不是还说的,死也不会答应的吗?
可是一个女人,为了孩子,也只能这么做了吧?
“他是暗夜的继承人,也就是我的主人,我当然会保护他。”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伤害北堂妖的儿子,因为他也是夜煌的儿子,此时的沐儿应该在某处的宫殿睡觉。
北堂妖心里松了一口气,可使夜煌却不干了,为什么把自己卖了?
“你是认真的?”
什么都不问,就是问了这么一句话,北堂妖当然是认真的,不然自己的儿子怎么回到她的身边!
没有吭声,只是点点头,算是回应了,夜煌气急败坏,要是自己强硬态度,汝溪不会做什么的。
可是她却直接答应了,也不知道是被汝溪说了什么,儿子的事情他已经在找了,而且很快就会有答案。
“好!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
夜煌一个闪身走了,而且是生气走的,北堂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的,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话已经说出来了,不可能在改变,要是改变的话,估计汝溪会采取其他的手段。
“我真的不知道,你是真的爱他吗?”
北堂妖刚刚走了两步,汝溪就说了一句话,而且是问到北堂妖的心里去了。
自嘲了一声,“在孩子跟他面前,你会选择谁,要不然怎么会说你这步棋走得好呢?”
夜煌跟沐儿,她只要得到其中的一个人,就是赢了,而且是那么的突然。
这一次打得北堂妖是措手不及,压根就没有时间来反应,说完这话就往自己的寝宫走去。
汝溪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她的背影,面无表情,身后忽然出现几个暗紫色衣服的女子,皆是蒙面。
“大祭司,那少主怎么办?”
他们都已经听见这个话了,这一次大祭司出来,就是为了寻找暗夜的继承人的,而且是必须要带回去。
不然暗夜不会放过她,十年刚刚结束,要是继承人没有带回去,估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给她送回去。”
身后的侍女有些奇怪了,不会真的送回去吧?可是这是少主呀,要是送回去了,大祭司不久遭殃了吗?
他们不能让大祭司变成这个样子,于是就劝说,“大祭司,这少主不如就送回暗夜去吧,到时候您就是真正能掌管暗夜了!”
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喜讯的,暗夜只要有了少主,那些反对的死老头子,哪里还会敢说什么。
“我说了,送回去!”
汝溪这一次加重了声音,不想在多说第二次,自己有自己的打算,压根就不想跟她们多说什么。
自己终于知道为什么夜煌喜欢出来了,这外面的世界,的确是很有趣的,不是吗?
几个侍女不敢多说什么,于是只能是答应了,“是!”
汝溪看着北堂妖离去的方向,总感觉她这么做,是在帮助自己,可是为什么一个女人会把她的男人给让出来?
北堂妖回到寝宫的时候,夜煌正坐在桌子边上,里面已经收拾好了,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意思。
沐儿也安安静静地睡在床榻上,北堂妖看见夜煌的时候愣了一下,之后就立马跑到了床榻边上,看着熟睡的沐儿。
夜煌不爽,自己是害怕汝溪再对她做什么,才生气之后还回来看着他们母子两。
“你就没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的?”
夜煌一个人生着闷气,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北堂妖了,一直都只把心思放在沐儿身上,哪里有自己的位置?
北堂妖看着沐儿平安就好了,哪里有什么话要跟他说的?
“你还是吩咐下去,立后大典不是那么草率的,也不要委屈了人家。”
北堂妖风轻云淡的一句话说的快把夜煌气死,这话是一个妻子该对夫君说的话吗?
看来是很久没有教训她了,以至于都忘记什么是天什么是地了!
“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她的事情我会解决,你别闹性子!”
北堂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为什么却变成这样,不知道汝溪那个时候跟她说了什么。
也不知道她信了什么,反正就是没有相信过他的吧?
北堂妖将沐儿身边的杯子整理好,又给他把脉看看,那些人有没有对他做什么,得知一切正常之后,心才放下来。
于是站起来,看着比自己高出很多的夜煌,锤着眼皮说了一句话,“难道你想沐儿回去,步你的后尘吗?”
不知道为什么,北堂妖想到这里,却是感觉鼻子微微一酸,似乎从夜煌的身影之中,已经看出了沐儿回去的样子。
夜煌一把将北堂妖拥入自己的怀里,“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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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是没有明天的日子,沐儿是他跟北堂妖的孩子,怎么会舍得他再回去,不然自己也不会一直躲在东陵了。
北堂妖也是紧紧地抱着夜煌,自己当初说过的,不管夜煌做了事情,自己都不会怪他,都是会相信他的!
“放心,我回去跟她说的,她不是那种会纠缠不清的人。”
夜煌依旧是想着跟汝溪说清楚,当初是自己为了出来,利用了她。
但是他真的不知道那样会导致她被幽禁十年,因为自己一个整天不管事情的首领,当初年幼也不过是随口一说。
谁曾想到,几年后的大祭司典礼上,坐上这个位置的会是她。
“你不懂,她十年来的怨恨,就跟当初我的是一样的,逼急了她,恐怕会物极必反。”
虽然她不认识那个女人,甚至叫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却是在是有些担心的。
夜煌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十年都没有见了,哪里会知道她现在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但是这东陵的皇后不能换,而且我这一生,只会娶你一个妻子!”
这是当初成亲时候的誓言,也是现在跟以后都会履行的一个诺言。
北堂妖心里很感动,但是话已经说出来了,还有什么办法能收回?
“我会去找她的,你在寝宫跟沐儿在一起,黑御跟小四都在这里,别怕。”
夜煌不敢把北堂妖一个人留在这里,生怕再出现什么事情,北堂妖也点点头,经过这次的事情,汝溪应该不会对自己再做什么的。
夜煌出去了,黑御跟小四被留下来,这宫里多了暗夜的人,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那么好过了。
北堂妖走到门口,黑御立马就站出来,“皇后娘娘,主子吩咐今天晚上不能出去。”
要死出去再发生什么事情,估计夜煌会抓狂的,锦灵估计是被这个声音吵醒了,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醒来之后总是感觉这个身子很沉重,脑子也是一样的,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睡多了的缘故。
“小姐,这么晚了你为什么还不睡?”
锦灵压根就不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早就跑过去找汝溪算账去了。
北堂妖只是看了她一眼,“没事,你回去睡吧,估计明天的事情会比较麻烦的。”
锦灵被这么一说就更加的奇怪了,于是就想去问北堂妖,可是北堂妖却直接进去了。
想问黑御小四把,这俩个人却不想跟自己说话,她好像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吧?
不过北堂妖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汝溪就是不答应回去,要么给她皇后的位置,要么就把沐儿带走,也只有这两个条件。
夜煌威逼利诱都没有办法,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是那么的铁石心肠,于是只能放任不管。
等再次告知北堂妖的时候,她心里已经一清二楚了,“皇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总不过就是换了个位置而已,这是你欠他的,终究是要还的。”
北堂妖跟沐儿玩得正开心着吗,如果是别的女人要跟自己抢皇后的位置,她或许会动怒,会吃醋。
可是自从昨天晚上看见汝溪的那一刻起,自己心里既然什么感觉也没有。
“妖儿,对不起!”
夜煌只能说对不起,那边的人现在还不能惹,要是汝溪再这里出事了,难保他们不会直接来东陵。
为了北堂妖的安全考虑,最重要的还是要跟汝溪说清楚,她不像是那种要做这个位置的人。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是人都会有过去,我们不都是一样吗?”
她已经看透了,自己也是个有过去的人,而且还是有前世的人,为什么就不能谅解一下呢?
夜煌暗自皱眉,绝对不能让汝溪再在东陵待下去。
“最多一个月,我会把这其中的关系理清楚,到时候我们就离开这里。”
夜煌看着面前的妻子跟儿子,其实他是想之后跟北堂妖一起走的,可是现在才发现,似乎有些晚了。
于是只能解决掉汝溪的事情,才跟她走。
北堂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夜煌心系天下,哪里会舍得这东陵的子民?
“你不要为难自己,我现在只是想找到爹娘的下落,其他的暂时都不想。”
爹娘不知道在哪里,昨天晚上跟汝溪的聊天之中发现,她并不知道自己爹娘的下落。
于是自己只能重新去找,或许北堂策只是知道了夜煌的真实身份,找谁商量对策去了。
汝溪进宫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虽然表面上谁也不敢说,其实心里就是已经在吐槽了。
都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比皇后娘娘还要美,就跟天上的仙女一样。
不过东陵楚要出灵的时间也到了,夜煌即使是再怎么不想出席。也必须到场,其中就有汝溪。
“你说着皇上从哪里弄回来的一个女子,如此美艳?”
文武百官已经在纷纷议论,都在讨论汝溪的身份,汝溪什么都听见了,轻轻一瞥,那个大臣便感觉浑身都僵硬了一般。
实在是有鬼了,“我听说是江湖中的女子,你看着那身上的衣衫,跟我们东陵的都是完全不一样的!”
“对呀,之前皇上可不就是在江湖上混的吗?”
大家越说就是越起劲了,完全忘记这些人都是听得见的。
宫里的猜忌也越来越多,可是接下来的一道圣旨便在这些人之中炸开了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小李子拿着一份诏书走在了面前,文武百官赶紧全部都跪下,不知道这圣旨说的事情是什么。
北堂妖一直在旁边低着头,即使是心情不好,也不会影响这身上的气质。
“现皇后无德,降为贵妃,汝氏贤良淑得,端庄典雅,甚得朕心,特封为国后,母仪天下!钦此!”
这圣旨一出,外面皆是一片哗然,都是感觉非常疑惑的,不知道这后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端端的,为什么把皇后娘娘给废了,再立新后?
而且这个女人来历不明,为什么皇上却依旧要立后,大家都是不明白的。“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呀!”
“对呀皇上,此女子来历不明,还请皇上三思!”
大家都是以为夜煌现在沉迷美色,被汝溪的美色给吸引住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夜煌暗自皱眉,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东西,以为全天下的男子都跟他们一样?
实在是可笑,“朕已经决定的事情,不可能在改变。”
之后只是看了北堂妖一眼,自己先回了宣室殿,留下一些什么也不知道的大臣干瞪眼。
汝溪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小李子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这个...贵妃娘娘,皇后娘娘,奴才告退。”
谁敢要她们两人谢恩的呀,于是赶紧就撤了,并不想躺这摊浑水。
文武百官还跪着,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皇上都走了,可是两位娘娘还不走,又换了皇后,这可如何是好?
“众爱卿—平身!”
这话之前是北堂妖说的,可是现在却变成了汝溪,大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知道该不该起身。
一片安静,汝溪也并没有生气,而非青有些不舒服了,大祭司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待遇?
“谢皇后娘娘!”
北堂妖第一个带着沐儿朝着汝溪一个欠身,大家都愣住了,皇后娘娘居然这么快就妥协了?
沐儿十分的不高兴,为什么父皇换了个母后,而且这个女人自己都不认识。
“母后,你为什么要像这个女人请安,沐儿都不知道她是谁!”
太子的话可是在这里引起了不小的反响,连太子殿下都没有见过的人,那么就是只有皇上认识,皇后娘娘也是不认识的!
北堂妖想阻止沐儿说话,可是汝溪却先一步走了过来,只是微微一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香气。
猛然一惊,居然是夜煌身上的那股子奇香,原来他从一开始就在欺骗!
“你就是沐儿吧?以后本宫就是你的母后,她就是母妃了!”
北堂妖从昨天晚上看见她之后就没有见过她笑,其实她笑起来是更加的好看,很多的大臣都看得痴迷了。
沐儿却怎么也不吃这一套,抢了他母后的位置,居然还这么跟他说话!
“你才不是我的母后,你这个坏女人!”
说着就直接拿出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丢在了她的身上,自己也没有躲开,东西砸在身上有些脏了衣衫。
非青大惊失色,赶紧就走了过来,这可是暗夜最珍贵的一个衣衫!
“你....”
“退下!”
汝溪喊了一声,非青不得已将喉咙里要说出来的话咽下去,不知道自己改说什么。
只是愤恨地看着沐儿,说她不喜欢孩子,真的是不喜欢孩子,就会捣乱。
“皇后娘娘,臣妾向您道歉,沐儿不懂事的!”
北堂妖却是没有多少的紧张,自己的儿子为她出头,有什么好紧张的?
汝溪听见她的道歉,毫无意义的样子,忽然就笑了,终于知道为什么夜煌只选择她了,果然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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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之前北堂府做出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这夜煌也不肯能直接就将她的后位给废了,其中一定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只是这个事情谁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怎么会,沐如此可爱,本宫不会计较的。”
汝溪也不是一个喜欢计较的人,只是有些事情该计较便是计较了,不该计较的,也没有拿功夫去计较。
非青虽然有所不满,但是却只能听汝溪的话,不能惹是生非。
“即是如此,本宫变先回去了。”
说她对汝溪恭敬,其实并没有那么,不过了一些表面功夫罢了。
汝溪点点头,北堂妖带着气鼓鼓的沐儿走了,半路的时候沐儿还一个劲地不高兴。
“你呀你,小小年纪就这么坏,长大之后可怎么的得了?”
甚是担忧这个儿子,说他听话吧,有些时候比什么都要顽皮,尽管是为了自己,但是也不能如此。
沐儿本来心里就不舒服,因为母后变了一个人,他完全都不知道,而且这个女人他极其都是不喜欢的。
“娘亲,你有没有一点的觉悟呀,你的位置跟夫君要被抢了!”
沐儿这是第一次用一个老夫子一般的态度跟她说话,可把北堂妖给逗乐了,也不知道是谁教他的这个东西。
教书的老夫子可不是这么教的,她敢发誓,这性子随夜煌那样的腹黑。
蹲下来捏捏他的小脸,嘴角上勾着笑意,“谁敢抢娘亲的夫君呀,这不是还有沐儿的嘛,你父皇要是那么容易被抢了,不要也罢!”
北堂妖说的话,沐儿皱着小小的眉宇沉思着,说的似乎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于是搂着北堂妖的脖子,义愤填膺。
“对,这样的男人要了做什么,要是那么容易被抢走的话,沐儿也不要他这个父皇了!”
这话把某个男人给说得有些红了脸颊,在旁边再也看不下去了,只好走出来。
“沐儿这么大的脾气,也不知道像谁?”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着,北堂妖也没有想到会在这路遇到夜煌,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耸耸肩。
夜煌笑着将视线转移到生气的沐儿身上,可是沐儿却直接将脑袋偏过去,一点也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这可就有些尴尬了,身后的小李子也是有些尴尬的,这皇上都在这里等半天了,只是为了等皇后娘娘路过。
可是呢,就听见这太子殿下这般说话,真是有些心寒的呀!
“沐儿,在跟谁生气呢?”
夜煌看着儿子不搭理他,好笑地过去想将他抱在怀里,可是想起之前他说的话,心里感觉有些好笑。
不要他,还能怎么个不要他的办法?
“我们家沐儿,不跟这种朝三暮四的人说话,沐儿你说对不对?”
北堂妖也在这个时候横插一脚,就是故意扭曲夜煌的意思,感觉现在回到了之前夜煌欺负她的那个时刻。
“对,我们不跟朝三暮四的人说话!”
沐儿接着她娘亲的话,理直气壮地接下去,脸上气鼓鼓的,好像断定夜煌就是这样的人。
可是夜煌就感觉好笑了,朝三暮四?
这老夫子教书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这么小的年纪就教朝三暮四的话来了。
“沐儿知道朝三暮四是什么意思吗?”
沐儿被夜煌这么一问,身子微微一顿,想了很久了,似乎想不出来,就看着北堂妖,想询问一下这个答案。
知子莫过母,北堂妖早就知道他只是在附和,于是推了一把夜煌。
“你倒是挺闲的,皇后的册封大典准备好了吗?你委屈了人家十年,可不能再委屈她了!”
这是北堂妖说的,也是夜煌心里想的,夫妻两从来都是这般的模切。
汝溪的十年幽禁,怎么说都是夜煌造成的,而且不难看出她是个性子温婉的女子,不然早就带入直接把自己给杀了。
“放心吧,都已经全部准备妥当,三天后就是册封大典。”
事情已经准备妥当了,既然她想着要做一回皇后,那自己也不能太委屈她了。
北堂妖知道他这么做的意思,只不过是想安置一下她罢了,可是却不见得那些大臣会买账。
她占着这个六宫主位已经很久了,而且那帮大臣家里都是有千金嫡女的,这不是想着送进宫来,都被夜煌拒之门外。
现在却被一个这样来历不明的女子霸占着皇后的位置,有几个会答应?
“恐怕那些人不会答应的。”
夜煌深思,“自会有人去管。”
夜煌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汝溪虽然现在被大臣排挤,可是等到之后,手底下的人会看不过去的。
比如那个非青,她可是十年如一日地陪着汝溪,就凭着这么一点,就不可能看着她受委屈。
“那之后呢?我们该怎么办?”
总不可能一直把汝溪放在身边,即使是她很遭人同情,但是却不能成为一个事实。
夜煌早就安排好了,就知道她会担心这个,“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去,正好可以用膳了。”
“好。”
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尽管整个皇宫都是他们的,可是汝溪却在这里,耳目不是一般的多。
“大祭司?”只是两人离开之后,身后不远处的非青看着汝溪的样子,感觉很悲哀。
他们一直都没有把汝溪当成身边的人,北堂妖也压根就没有什么伤心的意思,而是一直都在给他们要上演着双簧。
“无碍。”
除了说这句话,还能说什么,本来一直都是她在介入两人而已。
总之汝溪为后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多大臣都联名上报,说不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为后。
不然就广开后宫,为皇家开枝散叶!
这些消息都是最好笑的,北堂妖什么话也没有说,那些人都激动起来了。
“你来做什么?”
锦灵的声音有些不满地在门口响起,北堂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来了,因为这后宫敢来她宫里的,也只有汝溪了。
不过锦灵说的话,汝溪并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
对她无可无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走了进去。
“你真是好雅兴呀,外面都闹翻天了,你也没有说几句话。”
并没有等北堂妖叫她坐下,自己就坐下了,而且这个姿势也是非常优雅的。
沐儿咋一边写字,看见汝溪进来,压根就不给她好脸色看的,因为这个女人他十分的不喜欢!
不过别人倒是什么也不在意,一直跟北堂妖聊天着呢!
“我还能说什么,说不让你做这个位置,还是说我并不会输给你?”
嫣然一笑,像极了冬日里的阳光,汝溪只是轻轻一撇,修长的十指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大祭司,这茶凉了,奴婢给您去换一壶?”
非青走了过来,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十分的嫌弃,因为这个在她们暗夜都是看不见的好吗?
要是以前的话,估计汝溪会直接答应,可是现在却拒绝了,因为她想试试,这外面的生活。
北堂妖将她的动作都看在眼里,其实她这次出来,目的不止是一个的吧?
“宫里的东西都是最好的,不信你尝尝这个糕点?”
北堂妖将自己做的糕点推到了她的面前,汝溪看着这色泽,还有这模样,微微皱眉。
北堂妖以为她不喜欢,其实不过是自己没有见过这个东西而已。
“你这是想害死我们大祭司吗?我们大祭司从来都不吃这个东西的!”
非青压根就不喜欢北堂妖,而且汝溪从来都不会触碰这些东西的,因为暗夜的大祭司,对什么东西都是严格要求的。
“你得了吧你,这可是我家小姐亲自做的,你知道吗?!”
锦灵也不服输,直接就上来跟她吵了一架,这东西可是北堂妖亲手做的,居然被说成了这个样子,实在是太过分了!
两人正吵架着,可是汝溪却浑然不知的样子,轻轻地拿起了一块糕点,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身后还在吵架的非青看见,都惊呆了,大祭司居然把这个食物吃下去了!
北堂妖看着她的样子微微一笑,“好吃吗?”
这是自己第一次问人家好不好吃,以前都是直接给锦灵吃,也不会去问什么。
汝溪第一次吃到这种食物,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无法言喻的吧?
“原来外面食物的味道,竟然是如此的。”
汝溪看着这手里的糕点,看着样式不是很漂亮,但是却极其的美味,的确是符合的。
北堂妖终于知道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到底是怎么来的人。
于是有些激动,立马伸手过去想握住她的手,可是刚刚触碰到的却是一片的冰冷。
汝溪被她突然的动作大吃一惊,立马甩开她的手,“放开!”
大声道地呵斥了一声,这寝宫里面的人都井惊呆了,北堂妖也不知道为什么汝溪会这么的激动。
正想问什么的时候,人却已经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非青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大祭司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的触碰,今天也是一样的。
这个北堂妖表面是那么关心自己的大祭司,其实压根就是想试探,这个谁不知道?
“我们大祭司不是寻常人,也是你能触碰的?”
非青的语气并没有让北堂妖感觉到什么,可是锦灵却看不过去了,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家的小姐?
“你家大祭司吃饱了撑的跑来这里,碰下手怎么了,会死吗?”
锦灵说话一向都是如此的。可是却把非青说得哑口无言,要是别人的话,一定会直接反驳。
可是这个丫头就像是喉咙里面堵着什么心事一般,不是该说什么,也许是被锦灵说中了什么,不然不会这个样子。
北堂妖正想去问一二,可是非青却直接走了,压根就没有半点的礼数。
“你看看这些暗夜的人,一点礼数都不懂,真不知道里面都是些什么人!”
锦灵还不知情,以及是在抱怨着,似乎这两人就是来添堵的。
沐儿在一边也抬头看着这边,显然是被刚刚的话给吸引住了。
北堂妖微微一笑,过去摸摸他的脑袋,又看了看他写的字,“沐儿这么乖,去给父皇看看好不好?”
“好,沐儿现在就去。”
沐儿早就想拿着这个东西去给夜煌看了,之前的误会也解开,虽然是个小孩子,但是只要你跟他说清楚,什么都是懂的。
外面的小四在沐儿出去的时候就立马出来护着,他们是夜煌安排过来的,只是为了保护两母子的安全。
锦灵看着沐儿走了,自己也该说些不能说的话了。
“小姐,你说这个大祭司怎么都是怪怪的?”
似乎她也感觉到了,这个大祭司怪怪的,可是到底是哪里怪,谁也说不出来。
北堂妖将桌子上的糕点拿起来一块,放在自己嘴边轻轻咬了一口,刚刚她的神情,分明就是十分的恐惧。
而且对于外面的食物非常的关心,这是一个问题。
“她的手非常的凉,不是正常人的体温。”
这是刚刚她触碰到手的那一刹那总结出来的,汝溪的手非常的冰凉,而且不是一般的凉。
一个正常人即使是手脚冰凉,多少也会有些体温,可是她却什么也没有。
就跟一个死人一般,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不然自己触碰的原因吧?
“可是她武功那么高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呢?”
锦灵也是非常奇怪的,这暗夜的人一个比一个奇怪,这个事情不知道夜煌知不知道。
可能是不知道的吧,总感觉汝溪出来,还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办的。
俩人一直在猜想,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可是她们却琢磨不透汝溪的心。
于是北堂妖想拿着糕点再去找一次汝溪,或许知道她的目的,自己能帮忙,也是不一定的。
“走,我们去找她!”
“啊?”
锦灵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为什么她才刚刚要走,居然还要去找她。
虽然心里不甘心,现在还是要跟着过去,因为小姐去了,自己也必须要去的。
汝溪一直回到自己的宫里才安心下来,北堂妖的观察力实在是太强了,要是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时日无多,肯定会想办法驱逐她。
非青后来才回来的,看着汝溪坐在床榻边上,心里很是不忍心。
“大祭司,要不然我们就把少主带回去吧,不然你的身体肯定是受不了的!”
非青几乎都要哭出来了,可是汝溪却没有什么动作,只是看着自己的手。
面无表情,明明是一个长得极其美艳的女子,却什么表情也没有,这个美也下降不少。
“我出来的那天就说过了,你要是想回去便回去,我不会阻拦你。”
她是绝对不可能回去的,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实在是心寒。
暗夜的大祭司生是暗夜的人,死是暗夜的鬼,这是历代以来的祖训。
自己估计是唯一一个能从那个地方出来的人,其实夜煌不知道,她不过是逃出来的而已。
除非将夜煌或者是沐儿带回去,不然她依旧会被囚禁起来,十年了,估计大祭司的人选也已经定下来了。
可是她不甘心的呀,为什么要自己受着磨难,都十年了,她从来没有出阿里过。
“若是大祭司你不会去,时间也没有多少了,要是首领再不帮你,这可怎么得了?”
非青已经哭出来,身边的几个身穿暗紫色衣裙的女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在一旁偷偷掉泪。
“回去的话,这一趟不就白出来了吗?不过也只能他心甘情愿,虽然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汝溪眼角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身后的众人已经看呆了,大祭司从来都不会流泪的。
即使是在幽禁的时刻也没有这么流泪过,可是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心里不知道为何,为大祭司心疼。
“我去告诉首领,要是他知道的话,一定会帮助您的!”
非青已经泣不成声,为什么大祭司为夜煌付出了那么多,却什么也没有得到,这世上什么都是不公平的。
其实世上本来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不是吗?
“贵妃娘娘驾到!”
门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屋里的人都有些吃惊,北堂妖来这里做什么?
“她一定是来看您笑话的,刚刚就意图不轨,现在来这,指不定是想做什么!”
非青对于北堂妖一直都是不喜欢的,即使是不喜欢,眼神中都带着恨意。
因为她已经把夜煌离开暗夜不回去的罪过,全部都归咎到她的身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别说那么多了,去看看她来做什么。”
汝溪再寝宫里面不想出去,这身子是越来越凉了,有什么自己甚至感觉不到一点的的温度。
可是没有办法,这是暗夜从小便中下的毒,什么也都解决不了,唯有夜煌!
北堂妖跟锦灵进了御仙宫,这是昨天她住下来之后,说是按照暗夜的格局改的,不然怕是住不习惯。
其实进去之后北堂妖有些震撼,不过是一晚上的时间,居然把这里安排在成这个样子。
“小姐,你看,这里跟暗夜是一样的吧?”
一样还是不一样他们不知道,可是这个格局是东陵没有的,也从来都没有见过。
“贵妃娘娘来这做什么?”
还嫌刚刚没有把大祭司吓得够呛是吗?这个女人真的是居心叵测!
锦灵看着非青的态度,刚想上去说话,可是却被北堂妖拦着了。
脸上堆着笑意,“你进去禀告皇后娘娘,我刚刚看着娘娘似乎挺喜欢这个点心的,于是现在送一些过来。”
北堂妖的举止跟言辞都不能让人抗拒,即使是不喜欢她的非青也感觉不好意思拒绝。
可是看着她手上的糕点,想起刚刚大祭司被她吓成那个样子,心里有不爽了!
“贵妃娘娘还是赶紧回去吧,我们皇后娘娘不吃这些东西的,你别再送来了!”
说完就想叫人把门关了,因为不想看见北堂妖,一个外面的女子,也敢拿着这些东西来讨好大祭司?
简直就是不自量力的,可是里面的汝溪却直接走了出来,非青也有些疑惑。
“大祭司,还是进去把?”
因为身体的原因,非青就想者让汝溪进去,可是却被摆摆手,自己不需要进去的。
而且北堂妖似乎没有什么敌意,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儿子,还有丈夫。
“你进来吧。”
淡淡地说了一句,非青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站了,这大祭司总是这么轻易相信别人,这个北堂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可是她说的偏偏现在大祭司不听了,也没有办法,只能瞪着眼睛看着她们进去了。
“锦灵,你先退下吧,我有话要跟皇后娘娘说。”
以前自己是皇后,可是现在直接管别人叫皇后,这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即使夜煌不过是权宜之计,但是心里当真害怕,有一天她就真的成为了皇后娘娘。
锦灵应了一声,可是却没有什么动作,因为非青她们不出去。自己出去了,北堂妖要是哟有什么不测怎么办?
汝溪似乎意识到这个问题,于是就跟旁边的非青说了一声,“你也一起出去吧。”
“大祭司?!”
非青不想出去,因为汝溪的身体真的不能折腾了,可是却没有办法,被汝溪又等瞪了一眼,只能出去了。
寝宫里面就剩下两人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表面有些尴尬的。
“我可以叫你汝溪吗?”
自从北堂妖知道她并没有恶意之后,就想着跟她做个朋友,也是不错的。
汝溪也是微微一愣,第一次有人说直接叫自己的名字,除了夜煌,世上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僵硬地点点头,也算是答应了,北堂妖很高兴,她看人一向都是很准的。
“我刚刚看着你好像很喜欢这个糕点,于是我把做了的全部都给你拿来了,还希望你不要嫌弃。”
说就将手里的糕点全部都放在了她的面前,汝溪看着这个糕点,心里有种别样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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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妖看着她的手一直都放在下面,压根就没有想要拿上阿里的一意思,只是微微一笑。
“说出来吧,或许我能帮到你。”
自己拿着一块糕点吃了一口,之后就朝着汝溪说了一句话,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
汝溪听着她的话,心里微微震撼一下,其实她早就知道了,是吧!
只是没有说出来,这个时候,她不说或许一辈子都不能说,要是说了,北堂妖去求着夜煌....
可是她不想这件事情是北堂妖帮助自己完成的。
“你想知道一些什么事情?”
汝溪并不打算先把事情告诉她,只是旁敲侧击,想知道她到底察觉到了什么事情。
北堂妖知道她的意思,也没有那么傻,于是就说出来一句话,“你的病情,我刚刚触碰到你的脉搏,就知道你有问题!”
虽然话说得有些重了,可是却是真相,不是吗?
汝溪的身体本来就是有问题的,北堂妖虽然看出来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当然,要是你不说的话,我也不会勉强,我只不过是想帮助你而已!”
北堂妖表明自己的立场。其实帮助了汝溪,结果也是要帮助了自己,她之所以出来寻找夜煌,不过是还有其他原因的吧。
一阵的轻笑,北堂妖诧异,这没有什么好笑的吧?
也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于是想问了一句,“我知道你来东陵不仅仅是为了沐儿的,而且你的身子,我感觉要是再不寻找办法的话,红不堪设想。”
汝溪打从心里佩服北堂妖了,要是别人知道了这个事情,恐怕早就想置她与死地了,可是她却来帮助自己找到方法。
即使这是一个善心,可是有什么办法,“就算告诉你了,也没有办法的。”
最后说了一句,北堂妖心里亮起了一丝光亮,其实她是想告诉自己的吧,只是觉得没有办法而已。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你要是不说出来,我怎么帮助你?”
北堂妖有这个自信,自己一直都自信她的医术,而且汝溪不是东陵的人。
似乎是被她的话所感染,之后便笑了笑,“也是,你说的果然没有错。”
汝溪最后妥协了,因为这个事情不是她说不说,就能妥协的。
不然还是说出来,或许也是好的,万一北堂妖就有这个办法的呢?
又是沉默了片刻,汝溪终于娓娓道来,“这是暗夜从我出生便设下的毒,谁也不知道这是谁下的,只是一直牵制着大祭司一职,若是出了暗夜,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直到一个月后死亡!”
北堂妖不敢相信她说的话,这个毒她从来也没有听说过,居然还有这样的毒。
在某个地域是没有伤害的,可是一旦出了那个地方,这身体就不行了,还是第一次听说。
但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可是为什么夜煌没有?”
这也是两人都感觉奇怪的地方,起初汝溪也只是以为这个毒是专门对自己设下的,可是翻阅古籍才知道。
“我也很疑惑,这毒本来就是对着我们两人一起下的,正是因为担心他,所以才出来看看,谁知道只是有我一个人而已。”
这个事情比较的蹊跷,夜煌却没有这样的情况,汝溪才刚出来不久,却变成了这个样子,有些说不过去了。
可是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在考虑这些,必要的是去问夜煌,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去问夜煌,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的。”
北堂妖是个行动派,说着就想立马跑过去问夜煌,起身的时候忽然就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
一股冰冷的感觉席卷全身,几乎是在那一刹那回头,汝溪看着北堂妖这样的表情,立马就将手收回来。
“要是你去问他的话,估计我们这次的谈话也没有意义了。”
北堂妖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为什么会没有意义,不是直接问夜煌会比较好的吗?
汝溪可不是这么想的,因为自己这个病情已经在慢慢发作了,要是夜煌知道这个解毒的办法,估计会嫌弃自己的。
似乎看出她不想说出来的话,于是就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找到办法了?”
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谁知道汝溪点点头,北堂妖是最高兴的了,既然都已经知道解毒的办法,为什么不提出来呢?
汝溪显然是有些犹豫的,北堂妖看着她扭扭捏捏的样子,于是就又开口,“你要是再不说的话,估计我就只能去找夜煌了!”
这是威胁,北堂妖看出来她似乎不想去找夜煌的,可是没有办法。
汝溪咬着牙齿,直接这么告诉北堂妖,也不知道是不是好的,可是她别无选择。
“我来东陵找夜煌,就是因为他才是我的解药,若是没有她,要么我死,要么沐儿跟我回暗夜!”
这话就像一个晴天霹雳打在北堂妖的身上,原本以为不会有多难办的事情,可是夜煌为什么是她的解药?
“我不懂....”
这是第一次,她不懂,也不想懂,希望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可是事实就是那么的残酷,汝溪将手拿出来,北堂妖去把脉,只是一个片刻,便不敢有什么动作。
“现在你懂了?”
其实不是她不想说,实在是北堂妖也是个好女人,虽然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差劲一些,终归是个好人不是?
北堂妖一屁股就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着,不知道该不该回答这句话。
她是学医的,怎么会不懂,即使不知道这个毒是什么,但是把着她的脉象便知道。
汝溪阴气太重,必须要阳刚之人才能化解,而且这东陵并没有合适的人,唯一有的,只是跟她一样从暗夜出来的夜煌!
“我不想这么做的,夜煌爱的人是你,之前我也有过私心,可是现在我却发现,我没有办法下手。”
她不是天生的坏人,沐儿看着那么的可爱,要是被带进了暗夜,那就是重蹈覆辙!
反正自己也见到了夜煌,没有必要再活下去了,心里虽然不甘,或许这就是自己的命吧?“我帮你。”
猝不及防,北堂妖居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汝溪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她。
怎么可能,一个女人怎么会把自己的丈夫给让出去?
不禁再次怀疑,北堂妖真的是爱夜煌的吗?
“我帮你寻找把办法,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把自己的夫君给送出去!”
汝溪听见这个话居然送了一口气,北堂妖不是要把夜煌直接送出来,而是想帮自己想办法。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什么办法都没有,北堂妖有这个心,就已经是足够了的。
“我谢谢你。”
淡淡地说了一声谢谢,之后就坐下来,继续吃这自己的糕点,北堂妖看着她却觉得十分的可怜。
一个女人,被囚禁了十年,可是出来之后却发现要死了,没有任何的办法,就为了她不跟自己抢夜煌这一点。
自己就一定是要帮她的!
外面的非青好像跟锦灵在吵架,看见北堂妖出来,立马就跑回去看看。
锦灵也是很紧张的,“小姐,她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北堂妖笑了笑,在宫里谁敢把自己怎么样?这话虽然是多余了,可是却让她心里暖暖的。
“没事,我们回去吧。”
即使有事也不能说。锦灵的嘴巴太大,被小四或者是黑御知道了,这事情就传到夜煌的耳朵里面。
锦灵只是看了看了看紧闭着的大门,之后也跟着北堂妖走了。
回去之后北堂妖就直接把宫里的医术都般到自己的宫里来了,夜煌带着沐儿从宣室殿回来,看见满寝宫都是书籍。
不免感觉有些奇怪,以前就算是北堂妖喜欢看书,也不会这么大的阵仗。
“什么时候你也喜欢看书了?”
声音带着戏虐,那边桌子边上的北堂妖一脸都是认真,自己真的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看书的。
没有回答,沐儿也走过去拿起一本书,之后丢给夜煌,夜煌看了一眼皱眉,“你书你不是早就看完了吗?”
这些书都是北堂妖早在几年前就看完了的,可是现在却又翻出来看了,这是怎么了?
北堂妖终于抬头看了两父子一眼,“看过的怎么就不能看了,我喜欢再看一遍!”
他倒是记得很清楚,自己看过这个书,可是看过不是也可以看的吗?
沐儿直接爬过去坐在了那些书上面,“沐儿也要跟娘亲一起看!”
这沐儿最喜欢的就是跟着北堂妖一起看这些书了,因为他赶紧这些医术都好有趣,也是北堂妖为什么这么喜欢自己这个儿子的!
“好,。你们都看书,那为夫在这里做什么?”
夜煌凑到北堂妖的脖子边上,吐着热气问了一句,自己在这里做什么?
这个晚膳也不吃,都不知道宫里的人怎么办事的,“锦灵?为什么还不上菜?”
“皇上,奴婢忘记了...”
夜煌说了一句话,那边的锦灵才从书堆里爬出来,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刚刚看书看着都睡着了。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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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北堂妖也不知道说说她们,这都在看书了,晚膳也没有人去弄,饿着就不好了。
可是当事人却没有一点的自觉,不知道翻出来多少了,依旧没有找到有用的事情,毕竟在每一本书里面,都没有见过这个类似的东西。
于是将书合起来,夜煌也拿起一本书在看,可是却被她的动作给吓了一跳。
用手撑着脑袋,看着她的样子,“怎么了?”
眼神里都带着丝丝的笑,也不知道她今天看书做什么,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总感觉没有什么好事,毕竟汝溪再宫里,这哪里有是好事?
北堂妖没有回答,直接走了过去,夜煌正想起来,却被压在身下,戏虐,“儿子还在这里,你要对为夫做什么?”
北堂妖才不会是他心里想的那样,自己哪有那种闲工夫阿里做这个事情?
于是看了一眼身后的沐儿,看见他并没有看过来,而是专心致志地看书,心里一下子都安心了。
随后拿起他的手把脉,“最近天气比较的热,我想看看你有没有中暑什么的。”
夜煌噗嗤一声就直接笑出来了,而且把北堂妖直接拉进自己的怀里,不让她为自己把脉。
刮了刮她的鼻梁,这个女人现在撒谎也不想撒了,就直接这么说话,不知道这个说法太没有意义吗?
“说吧,到底怎么了?”
要是不说的话,估计夜煌不会放过她的,可是说却是不能说的。
眼珠子在极速地转动,似乎就是想想另外的办法,夜煌早就看穿,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是不是因为汝溪的事情?”
北堂妖心里咯噔一下,既然都已经想到了,有什么好问的,不过就是那档子事情而已。
叹了一口去,北堂妖想继续说,可是那边的锦灵却直接进来了,“皇上,小姐,晚膳已经好了,请用膳。”
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北堂妖也没有继续说,夜煌也缺少时间再问。
锦灵感觉事情有些尴尬,但是却不知道是秘书事情,是不是自己打扰了什么好事?可是沐儿还在一边,这不是的呀!
“沐儿,我们去吃饭。”
北堂妖挣扎着从夜煌身上爬起来,之后就拉着沐儿出去吃饭了,夜煌笑着也站起来,可是看着地上的这些书,眼神慢慢冷下来。
这不是为了汝溪还能是什么,果不其然北堂妖也已经知道这个事情了,可是她依旧闲想着从这里寻找办法,自己还是很欣慰的额。
到了大殿里,北堂妖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看了看夜煌,“锦灵,你去把皇后娘娘请来,一起用膳。
“小姐,这个.....”
锦灵有些为难,这怎么可以这个样子,不好的吧?
皇上也在这里,为什么要把那个女人给请来,小姐这不是在自讨苦吃的吗?
夜煌深邃的眸子也暗了暗,似乎在等着她的下文,这个女人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娘亲,你为什么把她叫来,沐儿不想看见她!”
沐儿直接把筷子放下来,一脸气鼓鼓的样子,似乎非常不赞同北堂妖的话。
看着儿子那么不喜欢汝溪,北堂妖也是很头疼的,可是没有办法,自己答应要这么做的。
夜煌自然是全场最不爽的一个人了,她的样子就是摆明了想把自己给让出去,哪里有那么简单的事情?
“去叫吧,就说是我说的!”
夜煌打算帮她一把,看看这个女人想做什么,今天听说她去找汝溪了,之后两人还在寝宫里面聊了,很久。
“对,你赶紧去吧,就说是皇上吩咐的!”
锦灵听了夜煌的话,着才十分不情愿地出去了,小姐这么做的用意自己不知道,可是就是不喜欢那个女人!
一时间这个气氛变得有些诡异,沐儿也不高兴,夜煌也极其的不爽。只有北堂妖乐得自在。
“你们怎么不吃?沐儿赶紧吃饭,不然一直都是这么高!”
于是就加了一块鸡腿进去给沐儿,要死以前的话,沐儿会很高兴地直接啃的。
可是现在,看着那鸡腿,只是吞吞口水,并没有动作。
“沐儿过来,坐到父皇的身边来!”
夜煌朝着沐儿招招手,唯一一次,沐儿直接就过去了,而且是有些嫌弃北堂妖的。
这父子两是要联合起来装委屈了是吧?
而且感觉还是北堂妖抛弃了他们似的,有些不对劲的感觉。
“父皇,你说娘亲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沐儿突然嘟着嘴巴就问了一句,北堂妖差点没有将刚刚喝的汤给喷出来,这是哪门子的意思?
她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他们,而且儿子这么叛变真的好吗?
正想祈求夜煌不要那么幼稚,可是更幼稚的还是来了,“你娘亲肯定是不想要我们了,而且她居然会把自己的夫君丢给别的女人!”
一大一小似乎在控诉北堂妖,可是真的是她的错am?
“那我们怎么办,娘亲不要我们了!”
沐儿的行为有些夸张了,可是这个却并不影响北堂妖心里想的事情。
“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抛弃你们了,赶紧吃饭!待会汝溪娘娘来了,你要叫人知道没有?”
北堂妖敲了敲桌子,似乎非常不满意刚刚俩个人说的话,这哪里是控诉,摆明了就是在变相丢责任!
夜煌无奈地耸耸肩,好吧,她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沐儿人也嘟着嘴巴,自己不想喊,而是娘亲却说了,喊就喊一声又不会掉块肉。
“皇后娘娘驾到!”
外面的声音传来,北堂妖赶紧起身,自己走出去迎接,这个礼仪可是十分有戏的。
夜煌都不明白她的用意,北堂妖突然之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自己也琢磨不透。
汝溪其实不想来,非青说是夜煌请的,那么俩人之间就会有戏,所以还是来了。
“参见皇后娘娘!”
北堂妖压根就不在意这个虚名,至少现在是不在意的,因为知道了她的情况。
汝溪没有说话,也没有去扶她,因为自己的手十分冰冷,只能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非青在旁边不喜欢北堂妖,可是那边还有一个瞪着眼睛的锦灵,自己没有办法,只好干瞪眼了。
“夜煌在里面都等很久了,我们进去把?”
她的热情他,汝溪自然是诧异的,但是不代表别人就喜欢。
进去之后,夜煌跟沐儿坐在一起,眼神似乎有些不善,还真的把人给叫来了,有想过自己这个夫君的感受吗?
“参见首领!”
汝溪微微欠身,可是这个礼数只是暗夜的礼数,现在都已经出来了,也没有什么必要了。
夜煌想说话,被北堂妖瞪了一眼,意思就是你要好好说话,不然自己可是会生气的!
于是只好压抑住心里的那股子冲动,“坐下吧!”
简单的三个字,让汝溪心里激起了波澜,他没有任何的责怪,只是叫自己坐下?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反正现在是有些进展了,汝溪虽然高兴了,可是北堂妖心里却有了隔阂。
夜煌倒是看出来北堂妖心里想的了,脸上的神色也有些不对劲,这不是想着把自己的夫君丢出去吗?
现在却自己跟自己较劲了,这个女人都不知道怎么说她!
于是就打算逗逗她,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做!
“汝溪,在宫里住的还行吗?”
原本以为夜煌不会说任何的话,可是直接就是一句这么关心的话,沐儿都忍不住抬头看着自己的父皇。
刚刚不是还在控诉娘亲吧自己往外丢掉的吗?
现在怎么就自己上手了,而且那语气十分的温柔,即使原本对待娘亲的那股子语气。
“父皇?”
沐儿诧异地喊了一声,难道自己的父皇也是个守不住美色诱惑的男人?
诱惑忘记自己怀里还有一个沐儿,也是有些尴尬,似乎不该说这个话的。
“沐儿乖,到那边去跟你娘亲坐在一起?”于是就直接把沐儿放下,意思就是要他过去跟北堂妖坐在一起。
这就有些尴尬了,尴尬是北堂妖想着要他们两人在一起说说话的,现在真的可以说话了,自己却成了一个被遗弃的人?
汝溪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知道夜煌在跟她说话,而且语气还是跟十年前一样的温柔。
“我在宫里,住的还算好的。”
除了这个身子慢慢不适,其他的都是好的,可是夜煌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说出来?
其实夜煌还真的不知道,因为他出来之后,身体没有一点的毛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初在暗夜就知道这毒。
出来却没有毒发,一直都以为暗夜不过是在骗人而已。
“那就好,三天后的封后大典,你不要担心,妖儿会陪在你身边的。”
北堂妖突然被提名,心里咯噔一下,这算是哪门子的额意思,自己为什么要帮助汝溪。
其实当时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就直接答应了,或许是那股子跟自己一样的气息。
“对呀,我会安排妥当的,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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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想法在心里猛然一震,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么个想法,前世就是在宫里的尔虞我诈之中度过的,为什么还要相信她是个好人?
可是话已经说出来,现在反悔,估计也没有什么理由。
“猫哭耗子假慈悲!”
身后传来一句嘲讽,居然敢在夜煌面前嘲讽北堂妖的,也就只有非青一个了。
汝溪也是皱眉,都这个时候了,她就不能消停一些么,非要在这里离间大家的感情!
“你要是看不惯,就走,不要在这里说什么风凉话!”
锦灵就是要跟非青杠上了,一句好话都没有,十分的令人讨厌的!
非青这就不爽了,吧少主给自己带回去,这不是就两全其美了?
正想说话,汝溪就打断她的说话,“你少说两句,没事你自己自己先回去吧!”
被训斥了,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这么都是为了大祭司着想,可是她却为了这个事情训斥她!
表面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心里却是极其不爽的。
“这种奴婢要了做什么,还不如杀了一了百了!”
其实汝溪就是知道这夜煌跟以前的夜煌是不一样了,现在的他是东陵的皇帝,怎么可能还会跟以前一样跟他们开玩笑?
所以这么一说话,非青就赶紧跪下来,“首领,属下知错了!”
非青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而且现在的情况,大祭司都需要他来救,看来是不打算救自己了。
北堂妖想上去当个和事老,可是夜煌却直接拍了一下桌子,力道极其的大。
“朕是东陵的皇帝!不是你们暗夜的首领,要是在我东陵,就必须遵守东陵的规矩!”
夜煌说的话不是在开玩笑,早就看非青不顺眼了,要不是看着黑御似乎跟她有那么一点点的关系上,早就杀了。
“皇上,非青不懂事,还请你不要怪罪!”
汝溪直接就跪下来,替非青求情,这个丫头自从知道夜煌娶妻之后,态度就一直都没有好过。
夜煌是极其生气的,一个属下也敢这么跟他的妖儿说话,她不生气自己都要生气!
看着夜煌虽然是为了自己,但是这个时候似乎不是考虑这个的原因吧?
她可是想叫汝溪过来吃饭额,要是就这么过了,以后见面岂不是很尴尬!
“好了,你要是不想吃饭,我们还想吃,起来吧,我们自己吃饭!”
上去将汝溪拉起来,冰凉的手实在是让自己心疼,因为想到她的病,自己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不舒服。
夜煌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这顿饭,是在诡异的气氛之中度过的。
东陵易后的消息直接就传出去,几个国家也都知道了,都派人过来打探消息,可是都是发出去说这是北堂妖的主意。
南安自然是最关心这个事情的,潇子枫听见若其说这个事情的时候,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
“夜煌不会任由北堂妖胡来的!”
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因为北堂妖不会这么做,夜煌也不会允许她这么做。
“拒探子来报,事情真的是这样的,而且还是北堂妖亲口承认,这皇后是她选的!”
若其当时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感觉不相信,于是自己就亲自去调查了一下,所以才敢回来告诉潇子枫。
眉头紧锁,当初北堂妖那么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自己,为什么此刻却答应夜煌娶别的女人?
而且还不是妃子,而是直接把后位给让出去了,这东陵一定是出事了!
“准备一下,起程东陵!”
若其听见他说的话,其实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要是这个事情他都不去的话,真的就怀疑是不是放不下北堂妖了!
那边的夜予歌也是知道了,正愁着怎么跟落羽化解矛盾,那天自己说话有些重,导致自己的近身侍卫再也没有进宫。
这也是个好机会,直接就找了她去东陵,起初落羽不大愿意,但是夜予歌却搬出那套什么朋友之间的事情来说她,于是自己之哈答应了。
东陵的封后大典可是响彻整个大陆的,而且暗夜的人也知道汝溪没有回来,此时已经蠢蠢欲动了,还有一些不甘心的杂碎!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北堂妖一边让韩晨寻找自己父亲的下落,一边帮着她安排这个封后大典,看着这个东西都是自己之前用过的,心里莫名一股哀伤。
“小姐,你真的要哪个女人嫁给皇上吗?”
锦灵这句话也不知道问了多少次了,明天这就是一个事实了,尽管以后再怎么不愿意,还是不能改变的。
所以现在反悔还是来得及的,不然北堂妖肯定会后悔的!
北堂妖也想过,要是现在后悔了,汝溪会怎么样,慢慢地死去,或者是狠心将沐儿带走?
这都不是重点,他把宫里的医书都翻遍了,依旧没有暗夜的记载,有也不过是寥寥几笔。
“小姐?小姐!”
见北堂妖没有回答,锦灵以为她是没有听见,之后自己又问了一遍,北堂妖这才看向她。
“怎么了?”
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锦灵看着她刚刚似乎是没有听自己在说话,心里有些困惑。
“小姐,你要是现在反悔的话,皇上一定会答应的,不能让那个女人进宫呀!”
而且还是压制在她的头上,做个妃子也就罢了,可是偏偏要做皇后!
北堂妖对这个不以为然,“不要多想了,我们把事情准备好吧!”
不想那么多,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身后不远处,夜煌一直看着北堂妖这边,心情也就没有好过,“主子,要不我们跟汝溪说清楚吧?”
黑御也说了句话,这三天的时间里面,皇后娘娘可是天天往汝溪的房间里面跑,而且是天天送东西。
一点都没有那种危机的意思,这可是非常奇怪的。
夜煌没有说话,只是眯着危险的眼睛一直看着她,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可是一定没有好事。
今天为什么看来是有必要去问一下了,不然真的就把自己送出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用,那些人也都来了吧?”
“是,都来了,属下已经布置好,他们有来无回!”
夜煌打着其他的主意,东陵易后,那些人怎么都是会来捣乱,这次上官寒要是在不死,自己就很难安心。
“嗯。”
应了一声,之后就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北堂妖,真不知道她是不是不怕自己的夫君跑了?
晚上的时候,宫里十分的热闹,可是沐儿却一直在闹,说什么不喜欢另外一个母后。
汝溪给他送了一样十分稀奇的东西,可是却被他扔到御花园的荷花池里了,很多宫女都下去捞。
把北堂妖跟夜煌也惊动了,北堂妖到这里的时候,沐儿正在哭,汝溪在一旁哄着,可是却束手无策不敢靠近。
因为身体的缘故,她不能靠近沐儿,不然会适得其反的。
“怎么回事!”
夜煌低沉的声音在此时响起,汝溪也不知道夜煌会来的这么的快,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沐儿却直接就扎到夜煌的怀里,控诉,“父皇,她欺负我,我不要她做母后!”
这话说了夜煌可是非常生气的,敢对自己的儿子这么做,胡腻歪了?
“你到底在做什么,以为这里还是你的暗夜吗?!”
不分青红皂白,听了沐儿的一句话就直接吼了一句,北堂妖看着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看夜煌,两人之间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你别直接就怪汝溪,沐儿你自己说,你干了什么!”
北堂妖看着沐儿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在装的,自己生出来的儿子肯定知道是什么样的。
别看他平时都感觉很乖的样子,其实肚子里面都是坏水,也是没有谁能让他发挥。
这汝溪来了,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沐儿感觉被娘亲发现了,于是就不敢抬头,夜煌抱着儿子表情有些不自然。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晚了还来叨扰沐儿的。”
汝溪知道是自己的错,沐儿不喜欢自己,但是却偏偏要来送殷勤。
“大祭司你说什么呢,明明就是太子殿下把您送的东西丢进了荷花池!”
“住嘴!”
汝溪不喜欢非青总是这么口无遮拦的样子,也就是自己才这么任由她说话,要是在这宫里,恐怕不是能待在这里的人。
非青只好闭嘴,北堂妖听着她说的话,知道是沐儿做错了,于是就拉着她的手。
“沐儿那么不懂事,你不要介意,以后就好了的。”
汝溪非常的感动,北堂妖居然选择直接就相信了她,而且沐儿的话压根就没有考虑。
为什么要他在这个时候遇见北堂妖,要是她不是暗夜的人,或许就能做朋友,也是不一定的!
“娘亲...”
沐儿小声地问了一句,可怜兮兮地看着北堂妖,那表情就是,自己以后真的不敢了!
北堂妖也没有要责怪沐儿的意思,肯定是夜煌这个腹黑的男人安排的,于是瞪了他一眼,,“很晚了,你们带太子殿下回去休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儿被宫女带走了,于是便只留下了几个人,汝溪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自己这么晚来这里打扰他们的。
北堂妖似乎感觉到她的颇囧,于是就走过去,“你什么都不要想,回去休息吧,明天可是封后大典,不能出错的。”
对于她说的话,汝溪心里一直在想,为什么北堂妖一点也不介意,不是应该很介意的吗?
这个想法自己一直都没有能够想清楚,就是之后的时间里面,最近依旧是想不清楚的。
只能点头,也就是自己答应了,封后大典递的确是很重要,可是却不是自己想要的,这一点,当真夜煌能够明白。
“如此,我便先回去了。”
汝溪欠了欠身,准变转身回去,夜煌却出奇地拦住了她,“你先等一下,朕有话要跟你说。”
北堂妖听见之后也感觉有些诧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夜煌居然主动说要汝溪留下?
谁知道自己正弦开口问,夜煌却说了一句她更加诧异的话,“妖儿,你先回去吧?”
那就是他想跟汝溪单独说话了,这到底是朝着什么地方发展,不是口口声声说不喜欢这个吧女人的饿吗?
虽然心里有疑惑。也想知道他们会说什么,但是他不让自己留下来,那么自己就不留下来好了。
“嗯,你们慢慢谈!”
带着锦灵走了,走了两步还回头看了一眼,看着两人正在说话,而且气氛似乎比较的融洽。
“锦灵,你说我真的做错了吗?”
北堂妖走到一处黑暗的角落,之后停下来不走了,脸上的哀伤锦灵都看得出来,其实压根就不想汝溪做皇后的,可是却一直强忍着。
现在皇上也喜欢跟她说话了,而且之前一直都在抗拒,她也知道皇上不是那样的人,可是天下的男人,有几个躲得过美色的诱惑的?
“小姐,早知道就不该让她进宫的,现在相爷也不知道在哪里,宫里也有这个女人,以后我们该怎么办?”
锦灵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暗夜的人迟早都会找过来,没有了大祭司可以,没有了首领那是万万不行的。
而且这暗夜的首领只能是夜煌一脉的,也不知道是谁定下的规矩!
“明天肯定会很热闹,你让韩晨在外面多留意一下,这风栩也没有回来,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
锦灵应了一声,之前夜煌说风栩第二天就回来,可是已经过了三天,他依旧是没有回来。
而且静白也不知道哪里去了,要是发现失踪了,她肯定会来宫里找北堂妖的,可是并没有!
那就是证明,这风栩不是出去执行任务了,隐隐约约之中有些感觉,夜煌似乎还瞒着自己什么事情。
“可是小姐,要是没有出现什么事情的话,我们该怎么办?”
上官寒的人或许也会埋伏着,而且暗夜的那边也不知道会不会来,两边都在觊觎着沐儿,一时间也是很头疼的。
北堂妖这几天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沐儿是他们现在最想抢夺的人,只能放在安全的地方。
这东陵思来想去也不知道哪里是最安全的,“对了,南宫府!”
北堂妖眼前一亮,似乎都忘记了这个问题,南宫府是最安全的不是am?
那些人不会想到,自己会把沐儿放在南宫家主那个地方,此时的他只是在颐养天年,南宫府大部分都没有人了。
“可是要是那个老匹夫压根就怨气未消怎么办?”
锦灵很担心,要是南宫家主压根就没有想过帮助北堂妖,毕竟这杀女之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南宫府谁都知道,是夜煌跟北堂妖一首摧毁的,虽然现在的南宫家主看上去非常的不关心一切。
可是那股子势力还是在的,保不齐就会在暗中做什么手脚。
北堂妖不是没有担心过,但是眼下也只有这个地方是最安全的。
“我们去南宫府看看。”
“可是皇上那边....”
锦灵很奇怪,为什么这大晚上的要去南宫府,而且还不跟夜煌说,要是他回来没有看见人,这就不好了。
北堂妖这个时候管不了那么多了,要是现在不去,明天什么都晚了。
“他现在没有空管我们,走吧!”
现在他哪里有时间管自己,跟汝溪说话才是重点的吧?
可是没有走两步,面前却拦着一个黑衣男子,北堂妖微微皱眉,居然忘记还有黑御在这个破地方。
“皇后娘娘,去南宫府的事情您就不要想了,主子已经把太子殿下安排好了,您放心吧?”
黑御还是恭恭敬敬地叫她皇后娘娘,而且在他心里,只有北堂妖才是皇后娘娘,汝溪最多不过是主子的朋友而已。
这北堂妖就奇怪了,为什么安排好了也不跟自己说清楚,难道今天晚上就直接把沐儿送走了?
“你的主子跟那位新的皇后娘娘说话呢,以后我劝你这个称呼还是要改改,不然不好的呀!”
黑御微微一愣,皇后娘娘是不是吃醋吃错了,明明就是她自己要汝溪做皇后的吧?
现在怎么发过来怪主子了,这女人心真是海底针!
那边的夜煌跟汝溪还在原地,因为刚刚北堂妖还在,有些话不好说出口,现在正是时候。
“我会许你做皇后,但是你要记住,这里是东陵,不是暗夜,北堂妖才是我唯一的女人!”
汝溪心里一震,跟自己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许自己做皇后,可是却说出这样的话来。
其实不用想都知道是为什么了,北堂妖是他最爱的人,自己不过是站着这个位置罢了。
所以这个又什么用,他不碰自己,自己一样是会死的。
第一次,心里萌发了将沐儿带走的想法,虽然很残酷,可是自己真的突然之间不想死了!
“你说的,我都知道,其实我不过是想问一句,你这么多年,可曾愧疚过?”
汝溪的心很痛,不过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已,为什么他就是不肯回答自己?
十年来她是怎么过的,自己都不知道,都不敢回想,而且这身子的寒冷总是能让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是暗夜的大祭司。
夜煌不是那种看着别人伤心,就能妥协的人,要是她拿十年前的事情跟自己索要条件,他不会不给。
东陵的皇后也可以给她,要是她心里存着想要伤害北堂妖的心思,自己绝对是不会放过她的。
“我知道当初是你牺牲自己让我出来的,可是我真的不是会让你面临幽禁,那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夜煌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子深深地刺进自己的心里,而且是那种蚀骨的痛苦。
连呼吸都不敢大力呼吸,严重蓄着泪水,看着面前的男人,自己曾经拼命都要帮他的男人,现在却是别人的夫君了。
手已经麻木了,眼泪不敢流出来,低着头低语,“我知道了,我只是想有一个安稳的地方,就够了。”
这不是她的真实目的,但是却只能这么说出来,是吗?
非青有些看不过去,大祭司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可是夜煌却一点动容都没有。
“首领,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就不知道我们大祭司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
只是需要一个后位就能弥补的话,以汝溪的容貌,到哪国去不是可以坐皇后的位置?
夜煌深深地皱眉,但是看着她却怎么也不能反驳。
“非青,我们回去吧!”
不想再跟夜煌说什么,真的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在他的面前哭出来。
汝溪走了,但是夜煌却什么也没有挽留,这东陵以后都可以给她,唯独自己的心!
回到寝宫,北堂妖还没有睡,看着架子上的长衫,这是当年自己加冕时夜煌亲自给做的。
一直都看着它,居然出了神。
原本有些生气的夜煌,看见这样的小妻子,瞬间就气不起来了,慢慢走了过去,搂着她的腰肢。
“再想什么呢?”
闻着她发间的幽香,似乎很久没有这么抱过了,从上官寒出现之后,这安宁的生活也都变了。
手也逐渐规矩起来,似乎是早有预谋的。
北堂妖叹了一口气,不过是几年的时间,就连现在也不给自己安宁。
“如果我说,要你真的娶了汝溪,你会答应吗?”
夜煌手手上的力道微微一滞,带着几分的僵硬,好像自己没有听清楚北堂妖说的话一样。
在身后,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还在开玩笑,你以为我会娶她吗?”
将怀里的女人搂得更紧了,原始的冲动也随着慢慢萌发,呼吸有些沉重,什么事情都是可以放在一边的。
将她的身子板过来,面朝着自己,“你在宫里安心地跟沐儿待着,我向你保证不会很久,我们就离开这里,好不好?”
夜煌嘴角带着笑意,指腹轻轻摩擦着她的嘴角,是无比的温柔。
原本这样,任何一个女子都是会心动的,即使是心动了,但是一种异样的感觉却一直都在自己的身上游走。
“离开?怎么离开,我爹娘现在生死未卜,你让我怎么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此时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内心,因为爹娘的事情,夜煌不仅瞒着自己,而且直接都没有安排了去找。
这一切似乎都是他算计好的,可是为什么要算计,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夜煌被北堂妖这么一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己压根就没有做什么,因为北堂策出逃的事情他也感觉疑惑。
私底下派了暗卫出去找,可是却找不到什么,其实火郁她已经抓住了,奇怪的是他极其的嘴硬,就是不说话。
而且风栩之后居然想着要救走他,没有办法,自己只能将他关起来,所以才会出现他一直都没有回来的事情。
他的眼神有躲闪,北堂妖看得出来,夜煌一定有事情瞒着她。
“你告诉我,你究竟还瞒着我什么?”
她有资格知道,也有理由知道,俩个人不是夫妻吗?为什么这点却不肯告诉自己?
夜煌皱眉,看了看黑御藏身的地方,要不是他泄露了什么信息,北堂妖不会直接暴怒的。
黑御感觉自己的背后都是凉的,他敢发誓,自己真的什么也没有说!
“你先别着急,听我说。”
夜煌按住北堂妖的身体,看着她的情况还是稳定的,只是没有找到爹娘而已。
眼下也不能不告诉她了,不然这事情就没有一个了结的,“你跟我来!”
北堂妖被夜煌的话给吓到,还真的有猫腻,看来自己压根就没有猜错,的确是有秘密的。
“你找到我的爹娘了?”
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以为夜煌是真的找到北堂策跟蓝素了,可是并没有。
“一时间我也说不清楚,去了就什么都知道了!”
夜煌不是不想直接告诉她,只是他说不清楚,只能带着北堂妖过去。
一出黑暗的地牢里面,北堂妖知道这里是大理石,当初她就亲手将上官寒送进来过。
“主子!”
走到里面,几个暗卫朝着夜煌作辑,之后就站在了一边。
只是微微点头,搂着北堂妖继续往里面走去,里面有些安静,不知道是囚犯都睡了,还是这里压根就没有囚犯。
“他在那里。”
夜煌指着一处黑暗的牢房,北堂妖看着里面隐隐约约有两个人,可是却看不清楚面容。
但是直觉告诉她,比较的熟悉!
“掌灯!”
夜煌朝着身后喊了一声,两人就拿着一盏灯过来了,黑暗处也瞬间被照亮。
那一刹那北堂妖吃惊,里面的两个人不就是风栩跟火郁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心里咯噔一下,一个闪身就离开夜煌的怀抱,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把匕首。
“妖儿?”
夜煌不知道她为什么有这样突然的反应,措手不及地看着,但是对面的北堂妖却恶狠狠地看着他。
“你究竟把我爹娘怎么样了?为什么要把风栩跟火郁关起来!”
如果不是心里有鬼,怎么会把这两人都给关起来,而且是一直都在欺骗自己。
火郁似乎听见了声音,慢慢抬头,借助昏暗的灯光,似乎是看见了北堂妖。
“小姐?”声音有些虚弱,但是却还是让北堂妖听见了,这声小姐,似乎是很久都没有听见了。
那天晚上给她送完信之后,却不见人,以为是跟着爹娘一起消失了,可是切被夜煌关起来。
他如此对北堂府的人,自己心里怎么会不想多?
“你怎么会在这里?”
北堂妖问了一句,可是火郁也是不知道的,一时之间什么也说不清楚,而且此时也不是说话的时候。
“小姐你要小心,这个压根就不是夜王爷,他是暗夜的首领!”
尽管声音十分的虚弱,依旧能将一些事情说出来,这个北堂妖都是知道的,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北堂妖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夜煌把他们关在这里,不让自己知道?
“为什么?”
问了一句,不远处的夜煌脸上表情不是很好,似乎不应该告诉她这事情。
也或许自己做好了,一切都没事了。
“你应该问问他们都做了什么,我们是夫妻,你应该相信我!”
夜煌也是非常的生气,因为北堂妖宁愿相信那两个人都不愿意相信自己。
这是一件非常心寒的事情,尽管她只是为了家人,也不能问都没有问自己一句,就直接责怪他。
北堂妖知道她这么做太偏执,可是也没有办法,心里七上八下的,转身看着依旧昏迷的风栩,她感觉自己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就像一个废人一样,“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要是今天不把事情弄清楚,心里不安!
火郁犹豫了一下,看着面前黑着脸的夜煌,但是却没有一点的恐惧。
“相爷预感夜煌要杀他,于是带着夫人逃走了,之后果然他的暗卫就来了,属下在去跟相爷汇合的路上被他拿下,此时也不知道相爷在哪里!”
北堂妖只是静静地听着,那天晚上的事情绝对不是偶然,一定是有人故意的,至于是不是夜煌,还有待调查。
可是不明白,火郁一向都不喜欢自己,因为过不去那个砍,今天的态度,却跟之前的一点也不一样。
“那风栩呢?怎么回事?”看了一眼还没有醒过来的风栩,眉头深深地皱起来。
夜煌是不是对他下药了,于是又将视线转移到他身上,可是人家傲娇地回过头去,压根就不看这边。
“我可没有那么闲。”
许久才吐出这么一句,自己哪里有这么闲的时间,去给风栩下毒?
“把门打开,我要进去看看。”
要是不进去看看,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于是就叫黑御把门给打开,黑御看了一眼夜煌。
得到同意之后才开门,也跟着一起进去了,谁也没有看见,火郁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风栩?”
北堂妖看着地上躺着的风栩,没见回应,可是摸到脉搏的时候却微微吃惊。
一个反手,北堂妖被地上躺着的风栩直接扣住了脖子,他压根就没事,一直都是在假装的!
“风栩,你做什么?”
不理解他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风栩心里虽然不想这么做,但是没有办法,情急之下只能这么做了。
“你敢!”
夜煌看着风栩这个动作,怒火一下子飚升到了极点,居然敢拿他的妻子威胁自己!
北堂妖也不敢相信这个事情,为什么?
“小姐,你别怪我,我本来就是相爷的暗卫,即使已经将信物给了你,相爷依旧是家主,属下不得不这么做!”
在这一瞬间,北堂妖已经全都明白了,其实北堂策动用了北堂府的暗卫,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预防有什么让自己为难的事情,自己留了一手,处处都了为了她!
“有什么事情,不能跟夜煌坐下来谈的吗?”
突然发现,自己这个父亲心里在想什么,她一无所知,反而是现在提起,当初他是处处为了自己。
那边的夜煌已经做好了准备,小四也过来了,都紧张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你们要是想走,我会放,把妖儿放了!”
这样的属下,要了也没有用,居然拿着主子来当挡箭牌!
风栩跟黑御并没有一点的紧张,相反的是无限的怒气,“夜煌,都这么多年了,你藏着也是够累的,我们相爷也是身不由己,你应该体谅!”
夜煌是暗夜的人,而北堂策却是听命于东陵,这个百年来的关系,怎么也斩不断。
所以他才想着,这件事情就交给他办好了,北堂妖最好什么都不要插手。
“你告诉我爹娘在哪,他这是疯了吗?东陵楚已经死了!”
东陵楚死了,为什么这个条件还要实行,从来不知道,这父亲是这么的顽固。
“到那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的,眼下小姐还事跟我们走吧!”
风栩不喜欢拖沓,因为会夜长梦多。
北堂妖在他的手里,虽然知道他们不会伤害她,可是却极其的不爽。
“退下!”
“主子?”
黑御不敢相信他说的话,但是对面被拽起来的是皇后娘娘,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能这么做了。
于是叫了旁边的人退开,北堂妖的眼神一直都在夜煌身上,要是知道的话,她肯定会相信夜煌的!
“只要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小姐自然是会放的!”
出了大理石,旁边都是暗卫,都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情况,为什么皇后娘娘在她属下的手里。
出来之后他们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就闪身消失在原地。
黑御神色凝重地走到了夜煌的面前,“主子,东陵各处都已经安排好了,只不过似乎要提前行动。”
之前早就想过假装放走风栩跟黑御,找到北堂策他们在藏身地点,可是现在却将皇后娘娘绑了。
这个行动似乎有了一些的难度,还得往下面都安排好。
“我只要她平安!”
夜煌深邃的眼睛看着三人消失的方向,低沉地开口。
眼里闪过一丝杀气,只要他的妖儿平安,那些人的死活一概不论,这是他最大的忍让!
“是!”
黑御应了一声,之后带着小四消失在夜色之中,敢动主子的人,不管那些人都跟他有什么关系,都应该做好要死的觉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陵全面都进行了封锁,连夜赶到的潇子枫看着这幅景象,就知道一定是有多么事情发生。
刚刚还没有进城,一抹黑影急速略过身边,潇子枫想也没有想,直接就跟了过去。
“搂主?”
若其也跟了上来,明明自己什么也没有看见,为什么潇子枫就突然走了。
“进宫,别跟过来!”
潇子枫声音十分的清冷,若其没有办法,只好停下动作,眼看着潇子枫的声音消失在不远处。
自从遇上北堂妖之后,这事情就没有停过,反正他心里是十分不喜欢北堂妖的,认为这个女人就是个祸害!
北堂妖被风栩带着使用轻功,一路上丝毫有没有做停留,其实她压根就有办法逃脱的,自己也有一点私心,想知道爹娘到底在哪。
到了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三人终于停下来,风栩跟火郁直接就朝着北堂妖跪下,“刚刚对小姐多有得罪,还请小姐恕罪!”
“起来吧,现在可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吧?”
知道他们都是有事情瞒着自己,但是却碍于她在夜煌跟北堂策之间,双方都不能告诉她。
“小姐还是先跟属下去见相爷吧,这其中的事情太复杂了,属下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楚。”
北堂妖点点头,之后跟着火郁他们一起走了,身后不远处的大树上,潇子枫慢慢走了出来。
居然是北堂妖,这东陵的事情还真的是挺有趣的,不过夜煌到底在干什么!
正想赶上去,面前突然出现一人,身上散发着浓重的死亡气息,微微皱眉。
“上官寒?”
除了这个人,还能有谁这么恶心。
不远处的上官寒动了动身子,一串阴森森的笑意从嘴里发出,脸上带着一个面具,在黑暗中显得十分的恐怖。
“难为搂主还记得我,不甚荣幸!”
这话说的就是在嘲讽,如果不是潇子枫的话,自己或许早就把北堂妖给杀了,这个男人真是什么时候都要插上一脚。
之前在绝杀楼,因为北堂妖的事情,所以对他没有怎么放在心上,现在却逃出来了。
“这事情是你在搅浑水?”
虽然不知道东陵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凭着这一点就不难知道,上官寒出现,事情就是他在乱搞。
被人发现了也不生气,本来就是自己在动手脚。
以为夜煌跟北堂妖是情比金坚是吗?
自己偏偏不会相信,在亲情跟爱情之间,北堂妖究竟会怎么选择。
“还请楼主不要插手的好,不然这把火烧到了自己的身上,那就不好了!”
“笑话!”
潇子枫感觉这是自己听过最好听的笑话,他潇子枫还怕这个半死不活的男人?
看着他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还真的以为这点计量能骗到夜煌,真是不自量力!
“楼主大人,我不跟你叙旧了,宫里的事情似乎更加的精彩!”
说完哈哈大笑三声,之后便消失在原地,潇子枫想着他刚刚说的话,即使是宫里有什么事情,跟他也没有关系。
眼下只是去跟着北堂妖,才是最好的打算!
并没有被他的话给影响到,依旧往北堂妖的方向赶去。
此时的北堂妖已经被带到一出森林里面,四周都是高大的树木,前方都是一片的黑暗。
“这里?”
北堂妖有些不敢相信,为什么却躲在这里,好像这个地方并没有出东陵,而且是在离皇城不远的地方。
风栩点点头,的确是这里。
三人一起进去,走了蛮久的时间,一间木屋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里面的灯亮着,而且外面也是站着许多的暗卫,这些人他们都认识,其中就有静白!
“小姐!”
静白喊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却没有更多的动作了。
北堂妖只是点点头,之后就跟着风栩进去了,终于在里面看见了北堂策,以及床上的蓝素!
“娘!”
看着蓝素的样子,北堂妖赶紧就走了过去,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之前在北堂府就已经身体不好了,可是现在在这种地方,病情更阿加是等不到压制。
“妖儿?”
蓝素挣扎着起身,看见自己的女人那一刻,眼泪再也忍不住地流下来。
因为都多久没有看见北堂妖了,而且此时的情况,都不知道能不能再见。
俩母女相拥在一起,旁边的北堂策看着神情也是不怎么对劲的,暗自叹了一口气。
“妖儿,爹没有把这个事情告诉你,你不会怪我把?”
听见北堂策的声音,北堂妖这才想起来,父亲也来这里,于是抹了一把自己的眼泪,看着他。
“爹,你赶紧告诉女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不好?我离开东陵的那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为这时候她终于发现,这隐隐约约就不止是夜煌的身世那么简单,不然他还是会告诉自己的。
没有什么事情不会跟她商量,这一次却什么也不说!
北堂策也是无奈,站起来走了两步,看着外面的夜色,神色十分的凝重。
“前几日,你们去了南安,东陵楚将我召进宫去,说了很多......”
北堂策把这一切都跟北堂妖说了,可是这些自己也是知道的,而且东陵楚也是她杀的。
北堂策之后还说出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就是之前东陵就来了一批不知道是哪里的人,之后又立马消失不见。
“那个时候火郁查到这里有另外的一股势力,可是却立马消失不见,直到东陵楚说让我造反,因为此时的夜煌不是他的儿子!”
明明一直都认为夜煌是东陵楚的儿子,为什么突然之间就知道了?
“这个秘密是他自己查出来的?”
“不是,拒我所知,是有人说的!”
东陵楚本来就已经是太上皇了,没有必要再去调查,而且夜煌早就替换了这个身份,不可能查的出来的。
北堂妖这就感觉奇怪了,那么不是东陵楚查出来的,这个人到底是谁,知道他身份的也不过就只有那么几个人而已。
“可是为什么爹爹要突然之间走,夜煌都说了不会杀你的,你应该相信他!”这一点是她觉得最奇怪的一点,因为莫名其妙的两人就直接破裂了关系,明明是能坐下来谈的,不是am?
这也是北堂策所疑惑的地方,其实他除了要执行东陵楚的协议,一直都相信夜煌。
但是那天之后,他就知道了真相,“不是夜煌,是那个人,告诉夜煌真相的人,她怕我把事情都告诉你,所以才想着要杀人灭口!”
这一下子都全部解释清楚了,其实北堂策跟夜煌都没有冲突,都是其中的那个人搞鬼的。
那现在宫里的夜煌不是很危险?
“爹,娘,我必须要回宫一趟,我想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这段时间来宫里的人,还能有谁,其实她被骗了,是吗?
北堂策疑惑,既然知道了那个人是谁,就更家不能回去了,这不是去送死吗?
正说话间,外面传来打斗的声音,“怎么回事?!”
北堂策朝着外面喊了一声音,之后北堂妖想出去,可是却被北堂策给拦住了。
“你在里面等着,我出去看看。”
在没有确定是什么情况之前,自己不会让北堂妖出去的,不然会出事。
其实外面的人已经把潇子枫给认出来了,风栩跟火郁都是见过他的,“你来做什么?”
风栩皱眉,还以为怎么说也该是夜煌,可是却来了个潇子枫!
北堂妖透过北堂策已经看见了潇子枫一身白衣,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在夜里居然也穿着白衣,深怕人家不能发现他似得。
“我这不是夜色正好,逛着逛着就过来了,哎?原来妖儿妹妹也在这呀?”
潇子枫当然不会直接告诉他们是自己跟着过来的,于是直接就指着北堂妖笑了笑。
北堂妖也看见他了,可能就是他因为封后大典的事情来东陵,之后无意间遇到了她,所以跟着来的吧?
“枫儿?快点机进来说话!”
北堂策也是比较的吃惊,但是却事情非常高兴的,既然潇子枫来了,那么北堂妖也就多了一份助力。
这是皆大欢喜的事情,于是他很不客气地就进去了。
进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过去跟蓝素说说话,其实在路上他已经想了很多的事情。
“枫儿,你来了就好,我们妖儿也多了个帮手!”
蓝素看见潇子枫也是非常高兴的,拉着他的手就坐下,屋里比较简陋,但是却不是杂乱无章。
“放心吧,我会帮妖儿妹妹的。”
潇子枫拍拍胸脯做保证,不管是谁想伤害北堂妖,他都事会无条件地出手。
北堂妖给他到了一杯茶,看着他现在的样子,估计是已经放下了,也不错,以后做个兄妹也是挺好的!
“你怎么来了,不是要等着明天的封后大典吗?”
北堂妖笑了笑,估计其他两个国家的人也都会过来的吧,还有自己那个舅公也会来。
“妖儿你说什么,这东陵易后了?”
北堂策听见之后是十分惊奇的,难道是因为自己的事情,所以东陵才易后的?
“爹,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反正一时之间我也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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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居然把你的降到了妃位,不知道这宫里来的,是怎样貌美的女子?”
潇子枫坐在一边,笑着说了这么一句话,北堂妖看着他那个样子,真是看热闹不嫌弃事大!
北堂策陷入了沉思,夜煌不会这么做的,至少现在不会相信,可是看着自己女儿的样子,似乎是真的了。
“妖儿,你必须要跟为父说清楚,为什么夜煌要这么对你?”
即使是自己造反了,他不是最爱的是北堂妖的吗?
为什么却罢免了她的后位,难保这宫里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北堂妖暗自瞪了一眼身边的潇子枫,什么时候他都能说话,真是不知道是叫做错。
“爹,你放心吧,这个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好的,女儿相信夜煌!”
现在她不相信夜煌的话,还有谁能相信夜煌,这北堂府的人从来都不是自己能管得住的。
北堂策终于点点头,知乎才将事情再次详细地说了一次,其中潇子枫又忍不住开口了,“明天就是封后大典了,那个男人现在都不来找你,你觉得他不会有事瞒着你吗?”
北堂妖感觉这个潇子枫是存心找事的,怎么会总是要跟夜煌抬杠,这不是风栩吧自己绑来的吗?
“你少说两句会死吗?”
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不是输给了夜煌,心里不爽了,一直在北堂策的面前说风凉话。
潇子枫只是瞥瞥嘴,这不过就是一个事实而已,有什么不能说的。
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又说了一句,”我在来的路上,上官寒出现了,这个事情跟他是有关系的,你要小心一些。“
这个事情她也早就想到了,这么大的事,这上官寒一直都没有露面,怎么能少了他搅浑水?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已经不能回皇城了,那边的人的确是比较厉害的!”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天晚上自己能等到夜煌的人来找他的,之后再把事情都告诉他,也不至于现在被困在这里。
“她当然是厉害的,而且不是一般的厉害!”
当然厉害,厉害到能把自己骗了过去,而且还丝毫都没有发觉,这样厉害的人,她实在是甘拜下风!
“你知道是谁了?”
潇子枫听着这个语气,似乎北堂妖已经知道是谁了,而且转念想一想就知道,肯定是那个新皇后!
的确是她,而且一直都没有跟自己说过一句真话,只是现在思考的是,她身上的毒到底是什么真的。
“不行,我要回去看看,现在你带我回去,就当我是白衣。”
北堂妖想到了一个办法,白衣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只要言行举止稍微扮演一下,即使夜煌认出来,汝溪不可能认出来的。
潇子枫也感觉事情不错,于是就答应了,以白衣的名义进宫去参加封后大典,这怎么都是不错的。
可是蓝素却感觉事情不行,“妖儿,你这么去实在是太冒险了,不行,你不能回去!”
因为刚刚听见东陵易后的消息,自己原本就不昂相信这个事实,要是这个节骨眼上回去,被认出来的话,一发不可收拾。
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去冒险,不然自己会后悔一辈子的!
北堂策只是低头沉思,没有说话,但是表情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的确是不想让北堂妖回去的,“妖儿,还是我带人回去将沐儿救出来,之后我们离开这里!”
北堂妖正想说话吗,北堂策有开口了,这不是一直以来都是她的理想吗?
可是当这个节骨眼说出来之后,她忽然就不想了,因为想起夜煌还在宫里,自己的心不好受!
“爹,娘,我必须要回去,夜煌还在等着我!”
她不能走,要是走了的话,夜煌怎么办,这个汝溪不知道是什么目的,自己都被骗过去了,难保夜煌不会被骗!
北堂策看着她如此坚定的信念,知道女儿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再改变了的,没有办法,但是依旧在犹豫。
“伯父,放心吧,我一定会把妖儿妹妹平安带回来的!”
出奇的,潇子枫居然赞同北堂妖回去找夜煌了,这是什么情况,不是一直都不喜欢她去找夜煌的吗?
可想而知,北堂妖是一脸的感激,他能帮助自己,这是最好不过的了。
北堂策跟蓝素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了,火郁想着跟北堂妖一起回去,可是北堂雅妖说不可以。
因为她跟着自己的话,目标太大,一不小心就会被发现的,自己不过是以白衣的身份回去,只是想看看汝溪会做些什么。
而且对于她的失踪会不会有什么话说,她不出现,文武百官肯定是有话说的。
“明天的封后大典,你真的愿意?”
潇子枫在半路上又问了一句,虽然知道她的回答不会改变,但是却还是问了出来。
北堂妖看着皇宫的方向,其实说不出来答应还是不答应的,不过是一个位字而已,有什么好介意的?
“他爱我,这就足够了,不是吗?”
谁知道居然反问了一句,潇子枫心里震撼了一下,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的确是呀,爱他不就足够了?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自己还是不明白的呢?
一路上也没有再说什么话,不过也是下半夜了,若其看着潇子枫回来,本来是很高兴的,可是却看见了北堂妖。
“白衣?”看见她的那一刹那就叫的事情白衣,北堂妖当然不会直接说自己是北堂妖。
于是笑了笑,不说话,这把若其都弄得有些糊涂了。
潇子枫坐在一边笑了笑,“去那几件白衣经常穿的衣服过来。”
潇子枫这么一说,若其瞬间就明白了,这个不是白衣,而是北堂妖,就说本来就没有带白衣出来,为什么这个时候却来了。
之前潇子枫是追着城外的那抹影子走的,难不成就是北堂妖?
“是!”
不过此时不能想太多了,只能认命去拿衣服,白衣也没有带出来,一时间哪里有什么衣服给北堂妖穿?
北堂妖站在窗子边上,外面就是皇宫的位置,只见依旧如此的灯火通明,似乎没有一点的着急。
夜煌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在想办法救出她了,其实心里没有底的。
“其实你心里也是介意的,不是吗?”
潇子枫这个时候酸溜溜的语气飘过来,似乎是非常的不高兴,因为北堂妖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依旧在想着夜煌。
轻笑几声,自己哪里有介意,只是相思太重,怎么也斩不断罢了。
“我的谢谢你能帮忙。”
走了过来,端着桌子上的茶杯给自己倒水,突然手腕就被抓住,微微吃惊地看着潇子枫。
“怎么了?”
疑惑地问了一句,眼神也带着丝丝的困惑,自己并没有说错什么话的吧?
只是似乎她压根就不明白,潇子枫到底在想什么,其实也不过就是这样的罢了,因为不爱你的人,什么都是不会为你考虑的。
潇子枫的手慢慢松开,之后笑了笑,表示什么事情都没有,将茶水给北堂妖倒上。
“没事,只是明天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会帮你的!”
这是他对北堂妖说的,也是在对自己说的额,一定会帮助北堂妖,这是自己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目的。
北堂妖也只是笑了笑,知道潇子枫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没有办法,只能答应着。
不能在一起就是不能再一起,没有其他的什么原因。
宫里的宣室殿里,夜煌抱着熟睡的沐儿在龙椅上坐着,似乎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主子,把太子殿下给属下把?”
都保持这样的姿势多久了,依旧没有换过,手都是会酸的。
可是夜煌却摆摆手,北堂妖不在宫里,总是感觉儿子在自己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事情已经安排的怎么样了?”
有些关心明天要安排的事情,一边批阅奏折,一边问了黑御一声。
其实事情都已经全部安排好了,只是今天晚上出了一点变故,那就是皇后娘娘被抓走了,为什么主子看着都是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夜煌哪里是不着急,要是不着急的话,也不会把沐儿待在自己的身边了。
其实心里都已经急坏了,只是着急也没有用,北堂府的人肯定不会伤害北堂妖的,这个自己能肯定。
“都已经安排好了,夜予歌跟潇子枫也来了东陵。”
夜煌停下手里的笔,这两人当然会来的,东陵易后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会不来?
其实他们来了也好,也就能多帮助他做些事情。
“潇子枫把那个女人也带来了?”
夜煌居然还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不是因为她跟北堂妖长得像的话,自己不会多问。
黑御有些犹豫,其实他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带来了,因为都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应该是来了的。”
夜煌微微诧异,抬头看着黑御,什么叫做应该来了,来了就是来了,没有来就是没有来,哪里有那么多的应该?
黑御被夜煌看着心里都感觉有些发怂,于是才慢慢开口,“之前没有消息说他带了白衣过来,可是在驿站却看见了,似乎真的过来了。”
夜煌听完之后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之后便再也没有说任何的话,看着自己熟睡的儿子,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汝溪这边跟非青也是十分的紧张,之前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刚刚去寝宫查看的时候,发现什么事情都是不对劲的。
因为夜煌把沐儿抱到了宣室殿,不是应该在东宫,或者是在北堂妖的寝宫的吗?
“大祭司,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暗夜可是要我们必须把少主带回去的!”
非青说的话才是这个事情的真相,其实暗夜由始至终都只要沐儿一个人,因为下一代少主诞生,就意味着上一代的首领去世。
这是暗夜历代的规矩,汝溪的确是被下毒了没错,从暗夜带出来的也是没错,只是并不是没有解药医治的。
缓缓抬头,看着窗外的圆月,其实她真的很喜欢这外面的世界,在暗夜里面,只能看见一方天空,可是在外面,却能自由自在的。
“非青,你不想留在外面吗?”
汝溪问了非青一个问题,她也是从小就在暗夜里面生存,难道就没有一点向往外面的世界吗?
在里面什么都要按照规矩办事,而且不能出错一步,不能笑,不能怒,这到底还是不是一个人?
非青被她的问题问住了,其实谁不想出来外面的世界,只是不能出来而已。
“大祭司,要是不带少主回去的话,你真的会没命的,如果你真的爱着首领的话,非青愿意帮助你!”
非青从小就跟在她的身边,是没个候选大祭司的侍女,十年的囚禁她跟一直都在陪伴着。
只是大祭司爱的那个人,却不爱他。
即使是这样,她依旧想做一些事情,只是为了能证明是吗?
汝溪愣了一下,这身子越来越冷,有时候都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了,时间也是不多了。
只是要夜煌死,她做不到,非青能有什么办法?
“你从小就在我身边长大,你能有什么办法?”
如果真有办法的话,自己也没有必要再这里耗着了,早就跟夜煌远走高飞了,不是吗?
非青却是异常的坚定,因为她做的事情,都没有人知道,包括汝溪。
“大祭司,我的命都是你给的,有什么不能做的?”
要不是如汝溪的话,自己这条命早就没有了,而且她已经瞒着她做了那么些事情,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汝溪不明白,想问清楚,但是非青却拉住她的手,让她安心。
“明天的封后大典结束之后,你会安安稳稳地做这东陵的皇后,相信我?”
非青很认真地看着汝溪,似乎是有什么心事,但是不能告诉她。
汝溪知道她这是在安慰自己的,于是就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好了,这时间也不早了,先收拾一下吧,天也快亮了。”
笑了笑,非青也跟着笑笑,只是这笑却是那么的无奈。
天很快就亮了,东陵易后的消息传出来,整个东陵都沸腾起来,因为不是宫里的人,都纷纷猜测这新皇后是谁。
大臣都全部来齐了,汝溪这边也是非常大的阵仗,但是都不是这宫里的人,因为非青不想他们触碰汝溪。
全部都是暗夜带过来的人,而且宫里可是非常热闹的,相比之下,这宣室殿就不怎么好过了。
“要是娘亲不回来,我就不吃饭不睡觉!”
沐儿醒来之后就一直吵着要找北堂妖,可是北堂妖却不在宫里,夜煌说她去大殿那边帮忙了,沐儿就是不信。
也不知道是不是继承了北堂妖的聪慧,就是不想听他的话,而且说什么他都知道是假的。
“你要是再不听话,你娘亲可就真的不回来了。”
夜煌手里拿着一件衣服,宫女给沐儿穿不上,夜煌只能自己动手。
沐儿气鼓鼓地坐在床榻上,一张包子脸皱起来,似乎非常的不爽。
这么小小的年纪,就知道生气了,真不知道像谁!
“父皇你骗人,娘亲到底去哪里了,是不是那个女人要嫁给你,于是娘亲就被你赶走了?!”
夜煌听着他的话都想笑,这哪里是这样的逻辑,一个小孩子怎么知道这么多的大道理。
于是拿着手在他的脸上捏了一把,“谁跟你这样说的,你娘亲在大殿上,不信你穿上衣服跟父皇去看看?”
身后的小李子诧异,这皇上应该不会撒谎的,就算现在骗了太子殿下,难保之后他会生气的。
可是却说了皇后娘娘在大殿之上,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真的?
“真的没有骗我?”
沐儿嘟着一个嘴巴,看着夜煌问了一句,看着他点头,自己才将衣服拿过来自己穿上。
父皇从来都不会撒谎的,这一点沐儿是知道的,因为这样,他选择再相信一次好了。
“真乖,父皇抱着走?”
见沐儿将衣服穿起来,于是就抱着他走了,刚刚出门口,小李子赶紧追上来。
“皇上,这衣服您还没有换...”
不敢说的太大声,因为太子殿下真的很不高兴,不是一般的生气!
“穿什么衣服?”
夜煌冷着眼问了一句,这衣服是这个时候该穿的吗?
这衣服自己只是为了北堂妖才会穿的,什么汝溪都只能靠边站。
“父皇爱的是娘亲,你知不知道!”
沐儿很生气,后果比较严重,小李子赶紧就应下,这本来就是东陵人都知道的事情。
夜煌宠爱北堂妖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而且这个时候不是应该顺着太子殿下的吗?
自己居然就直接说出了这个话,真是该死!
沐儿撅着嘴巴冷哼一声,像极了这夜煌欠他很多钱一样。
大殿里,北堂妖一身白衣在这个时候显得非常的显眼,潇子枫却换了风格,只是一身紫色的常服。
“哟!居然还把这个女人给带来了,真的不知道夜煌最讨厌什么吗?”
北堂妖跟潇子枫在前面走着,身后就传来一声非常不爽的声音,北堂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个人是谁。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想着跟潇子枫抬杠,他是不知道东陵出事了?
一转身,身后跟着落羽,居然还把她给哄来了,这夜予歌也是不错的吗!
“我怎么就不能把她带来了,你说!”
潇子枫居然没有生气,也没有像以前一样把“白衣”推开,而是直接搭上了肩膀。
北堂妖凌厉的眼神看着他,要还是在不把手脚放干净一点,估计就不是断手断脚那么简单了。
“你们绝杀楼的人在人家封后大典上居然穿成这个样子,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呀!”
北堂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着他这么说话,那就是完全没有把自己认出来了。
只要她不说话,这装扮跟白衣都是一模一样的,谁也认不出来。
“我们意思有什么意思,不就是想看看新皇后是谁咯!”
潇子枫一点都不给夜予歌反驳的机会,直接就回答了一句,不就是这个原因的吗?
夜予歌的确是说不过这男人。但是却不知道他还有一招杀手锏的!
“这里可是皇宫,你们这些江湖人士,有请帖吗?”
夜予歌的语气非常的高傲,抬起脑袋看着两人,其实这压根就没有什么请帖,不过都是不请自来的而已。
潇子枫看了一眼北堂妖,一瞬间就明白了一切,“你有?”
问了一句,却把夜予歌问住了,这是自己挖的坑,自己却跳了进去。
因为要是他说有的话,估计就是会叫自己把请帖拿出来,可是他们压根就没有的呀!
“你不是也有吗?为什么不拿出来呀!”
潇子枫摇着一把扇子,似乎是非常的得意的,因为他也没有,还一个劲地在夸。
夜予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身后的落羽是看都不想看着这个男人,一点脑子都没有。
“皇后娘娘驾到!”
里面高呼一声,北堂妖心里也咯噔一下,这汝溪来了,而且还没有开始册封,就自称是皇后了,看俩的确很心急的呀!
反正他们都是不用下跪的,身后的文武百官都看着这一幕,跪下高呼。“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汝溪在暗夜也受过这样的跪拜,可是却没有这么惊悚的,心里微微一震,要不是非青扶着她,早就气馁了。
北堂妖看着一身大红色正宫装的汝溪,其实不管怎么样,她都是那么美的!
“平身!”
汝溪照着样子喊了一声,于是大家都站起来,可是汝溪一抬头就将视线落在了一身白衣的北堂妖身上。
心里大惊,急忙喊了一声,“妖儿妹妹,你怎么在下面站着?”
汝溪这么一喊,大家这才将视线都放在了北堂妖的身上,刚刚很多的大臣都看见了,只是没有说而已。
现在汝溪问了出来,大家也是非常想知道,这个北堂妖为什么会身穿一身的白衣站在下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没有等北堂妖等人说话,非青就立马开口了,“贵妃娘娘,你不会是因为皇上将您将为妃位,所以心存不满吧?”
汝溪来不及让她别说话,可是这个话却直接说出来了,北堂妖眉头微微皱起,感觉四周都是议论的声音。
这是眼睛有问题还是故意找事,不是早就知道她被人带走了,还在这里说这种话。
其实她还是在思考,或许事情跟汝溪没有人任何的关系,只是这个非青做的也不一定。
“哪里来的贱婢,新的皇后娘娘都没有说话,你倒是先开口了,这东陵难道换了皇后,换的是一个奴婢不成?!”
夜予歌就是看不惯这个心坐上位置上面的皇后,夜煌都还没有出来,她倒是先出来了,这是在示威?
即使是多么不喜欢白衣这个女人,也抵不过对汝溪的厌恶。
其实大臣都不敢插嘴,因为汝溪的长相比北堂妖美上不知道多少倍,这是他们在东陵都没有见过的。
其实这样也好,夜煌如此的俊美,自然是要配上最美的皇后的。
“你!”
非青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夜予歌的样子,非富即贵,要么就是那些国家的皇帝,这是不能招惹的。
可是旁边那个穿着白衣服的北堂妖是怎么回事,居然这么诅咒她的大祭司!
“贵妃娘娘,我看还是你来说吧!”
非青似乎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直接还是打断了瑞汝溪的话开口了,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让北堂妖看着真的是十分的不爽!
谁知道潇子枫却直接拉起了她的手,将她拥入怀中,北堂妖想挣扎,但是为了计划不被破坏,还是忍住了。
“皇后娘娘,这是在下的未婚妻,有人说她跟贵国的贵妃娘娘十分相似,还请你们不要误会!”
这话说的不仅是非青不相信,就连汝溪也不敢相信了,这压根就不可能的事情,以为你世上怎么会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夜予歌知道他们不会相信,于是也凑上来,还不忘挖苦一把。
“这个女人只是我大嫂的替身而已,压根就不是大嫂,别乱说话,要是他生气了,你们可是会很惨的!”
这个威胁的味道,其实北堂妖真的很想笑的,但是碍于现在的身份,不能笑出来。
“皇上驾到!太子殿下驾到!”
随着小李子的一声高喊,夜煌抱着沐儿从大殿门口走进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臣赶紧的下跪,而且看着夜煌,似乎连衣服都没换,汝溪心里又是一阵的失落。
等到夜煌抱着沐儿坐上龙椅的时候,一挥手,大家也都站起来,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面去了。
沐儿连旁边的汝溪一眼都没有看,只是顾着吃上面的东西,因为刚刚起身,本来就没有吃饭,有些饿了。
“我说皇兄,你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皇嫂呢?”
其他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夜予歌站了出来,夜煌这个时候才抬头看着他,似乎最近管闲事也越来越多了。
沐儿听见了夜予歌的声音,于是也站起来看着下面坐着的人,父皇说娘亲在大殿里面,可是压根就没有!
但是视线转移到了一抹白色的影子身上,看着她微微皱眉。
“你不在南安待着,来东陵凑什么热闹?”
夜煌半躺在龙椅上,其实视线一直都在北堂妖的身上,以为装成白衣自己就不认识了?
其实刚刚进来的那一刻起,就知道她是北堂妖了。
“哎?话不能这么说呀,我的黄嫂受委屈了,怎么也是要负责的,你说是不是?”
夜予歌说的话在大殿上面非常的安静,这北堂妖为什么要他来负责,其实这只有他自己知道,喜欢北堂妖的人可是他呀!
夜煌听着都感觉不爽,不来帮忙也就算了,还在这里耍嘴皮子!
“那么你呢?来这里做什么?”
夜煌又看了看潇子枫,其实只是看着旁边的北堂妖,压根就没有看他。
北堂妖感觉到了视线,于是也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心里不知道该有多好笑,以为他还是认不出自己来的。
潇子枫将北堂妖的手拉起来,就当着夜煌的面,这可让龙椅上的那个男人给气坏了。
眯缝着危险的眼睛,一直看着北堂妖,要是她还不放开的话,自己就真的是要生气了。
北堂妖似乎感觉到他冷冷的视线,于是就立马将手从潇子枫的手里抽出来。
“说话就说话,不要这么动手动脚的!”
为的不是夜煌,而是自己的儿子也是往这边看着的,要她以后该怎么解释?
不过潇子枫倒是认为她只是为了夜煌,于是也没有再有什么动作,起身看着夜煌跟汝溪。
“因为之前我跟白衣的事情,多谢妖儿妹妹为我搭桥铺路,所以这不是来谢谢她嘛!”
这个时候汝溪似乎才意识到,原来这个女人的名字叫白衣,并不是北堂妖,原来这世上真的有长得这么像的一个人。
夜煌也只是应了一声,就没有太多的话了,因为十分不想跟这个男人说话!
“皇上,是不是要.....”
小李子这个时候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帖子,似乎要念什么东西,北堂妖知道那是什么,是封后大典上的致辞。
“要是不想看就不要看。”
潇子枫的声音这个时候传来,似乎是因为这个事情,北堂妖十分的不高兴。
其实听不听也没有什么,不过是一个名字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下去!”
夜煌瞪了一眼过来的小李子,真的是越来越没有眼力见了,自己连衣服都没有还,本来就是不会给汝溪一个正经的后位。
居然还要在这里瞎捣乱,想看着被吓了一跳,赶紧就下去了,夜煌实在是生得比较大的气了。
汝溪原本有些高兴的心一下就沉入了谷底,因为他连这个事情都不给自己,全都是因为北堂妖的吧?
“父皇,沐儿可以下去跟枫叔叔说话吗?”
沐儿其实还是把潇子枫当成叔叔的,即使是在南安的时候,他将自己的娘亲弄得失忆了。
夜煌看了看沐儿,又看了看看北堂妖的方向,“去吧。”
反正两人都是认识的,也没有必要再说什么,汝溪因为不知道这事情,于是就想叫非青去调查一下。
沐儿走了下来,北堂妖不能直接把他搂进怀里,其实他知道坐在这里的人就是自己的娘亲,只是应该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出阿里而已。
于是就过去跟潇子枫说话了,“叔叔,你想见沐儿的娘亲吗?”
沐儿过去趴在他身上,其实这话是说给北堂妖听的,意思就是他已经知道了。
北堂妖最佳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是自己的儿子最聪明!
“叔叔不知道呀,你娘亲今天怎么没有出来?”
潇子枫的话不大不小,其实在大殿里面的人都能听清楚,大家这个时候才敢大声议论,是真的,这北堂妖没有出现!
夜煌在上面看着这一幕,就知道他不会这么简单地来东陵给自己祝贺,北堂妖就在他的身边,让自己那么出来?
“对呀,这封后大典居然不见之前的皇后娘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臣们都已经在议论了,而且这话传到了汝溪的耳朵里面,是极其的不舒服。
北堂妖没有出现,自己知道,但是为什么没有出现,她就是真的不知道了。
“皇上,不然就去将妖儿妹妹请出来吧?”
汝溪说了一句话,可是夜煌却黑泽一张脸,丝毫不想理会这个女人,一点也不想理会她!
被无视的滋味不是那么好受的,这个她当然是知道的,但是却有些尴尬。
北堂妖拉了一把潇子枫,这话什么时候说不好。偏偏要在这里时候说,交不出人,他能把夜煌怎么样?
潇子枫可不管这么多的,只要能把这个男人给威胁住,什么都是可以的。
夜煌却直接站了起来,在大家的面前慢慢走下去,走到了北堂妖的面前。
潇子枫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本来早就认出她来了,不然之前白衣跟北堂妖换身份的时候,不会这么简单就识破的。
可是在这个时候他不可能把北堂妖直接说出来的,因为不行!
事实就是这样的,夜煌看了看北堂妖,并没有说其他的话,“妖儿最近身体不好,所以不能出来,你还想问什么?”
夜煌看着潇子枫,就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大家看着两人似乎火药味特别的浓郁,而且都是要一触即发的感觉。
“好,你赢了!”
其实潇子枫不是没有要问的,只是不想再问下去了,看着北堂妖的神情,自己就知道问了也是要挨骂的。
夜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着他似乎非常的憋屈,之后叫了一声沐儿,“你过来,我们要回去了。”
沐儿可是非常不想回去的,因为娘亲在这里,不想回去就是不想回去。
但是碍于夜煌的凌厉神情,十分的可怕,还是跟潇子枫挥挥手。
“今天就住在宫里把,没事也被乱走,你不是想要见妖儿的吗?”
夜煌说了一句话,潇子枫就知道他不会这么简单放两人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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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煌的视线一直都在她身上,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要是在这么看下去,估计汝溪就能知道了吧?
“皇上!”
这时候大殿里面传来一声十分突兀的声音,大家顺着视线看去,原来是南宫家主,都不知道他会说什么。
夜煌也是微微皱眉,他这个时候又能有什么事情?
之间南宫家主慢慢站起来,对于大家的目光丝毫不关心,而是直接进入主题,“这东陵易后,原本应该是皇上您的家事,但是老臣却认为,国之根本,源于后宫,要是后宫紊乱,前朝危矣!”
大家都在窃窃私语,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这个皇后都已经定下了,虽然凤印还没有正式授下,但是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汝溪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因为这东陵的事情他大多数都不知道,也不在乎,不是吗?
“你想说什么?”
夜煌问了一句,表面上却没有任何的不爽,而是带着微微的笑意,似乎很期待他之后说的话。
南宫家主看了一眼北堂妖所在的方向,因为没有见过白衣,说这个女人不是北堂妖,他才不会相信!
“就算是东陵易后了,这北堂府的人一个都不出席,而且贵妃娘娘也不出来说几句,怎么说这个皇后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汝溪被这话给吓到了,原来还有这个缘由,难怪北堂妖不想出来,北堂府的人也不出来,自己还以为真的有什么事情。
结果却是拿这办法来羞辱她的吗?
要是她当初说了一句拒绝的话,自己不会勉强的,儿子也可以不要她的,为什么这么做?
“非青,你说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汝溪的手一直都在椅子上抓着,感觉非青都能听出咔咔的声音,而且不是一般愤怒。
不,这不是愤怒,估计是心寒!
“大祭司,你不用担心,不管他们说什么,皇上让你当皇后,你就是皇后!”
非青说的话让汝溪心里梢梢安心了一下,,只要夜煌没说什么,自己就是皇后!
“妖儿身体不适,北堂府的人也不必出席,这是朕暗许的,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吗?”
北堂妖看着上面的夜煌,明明就是比较开心的,居然还要在这里假装生气。
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其实隐隐约约感觉夜煌已经把自己认出来了,只是不说而已。
南宫家主被这句话给堵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之后只能暗自坐下。
夜予歌可不干了,没有见到北堂妖就算了,就连北堂府的人都没有见到,要说这里没事,他才不会相信!
“皇兄,你为什么换了一个皇后,皇嫂不知道的吧!”
这是非常不给面子的一个问题,也是大家都很期待他回答的问题。
这个女子如此美艳,不知道是不是北堂妖不同意,但是夜煌已经被她迷住了,却被软禁了?
汝溪被这么说了,自己可就忍不住了,“妖儿妹妹可是答应了的,你休要胡说!”
北堂妖撇撇嘴,自己的确是答应了,可是谁知道她的演技如此的好,到现在了还在演戏!
夜煌却笑着站起来,走到汝溪的身边将她的手拉起,其实汝溪是想拒绝的,但是猝不及防而已。
“你的手为何这么冷?”
这话虽然是在大家面前恩爱的话,但是夜煌却是认真的,因为汝溪的手真的很冷,就跟冰块一般。
北堂妖看着上面的两个人,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现在夜煌应该是知道了她,她的毒!
汝溪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而且心里非常的感动,其实他心里是有自己的!
至少在夜煌将事情说出来之前,她是这么认为的罢了。
“昨晚着凉了,没事的。”
非青正想说话,却被汝溪制止,夜煌能够关心自己就已经很好的,哪里还需要那么多的话?
夜煌心里虽然诧异,终究还是点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拉着她冰冷的手走到了大家的面前,接下来的话把旁边正要宣旨的小李子都给吓了一跳。
“这东陵的皇位我并不打算在坐下去,所以这后位到底是谁,我并不是很关心,妖儿还是我的妖儿!”
北堂妖心里狠狠的被敲打了一下在,这是在变相地告白吗?
潇子枫也低着头轻笑了一声,这的确是很有意思的不是吗?夜煌走的这步棋很不错。
那个女人肯定是抓住了夜煌的什么把柄,要的是东陵的后位,以为这样就能守在她的身旁。
可是谁会想到,夜煌只要丢了这皇位,不管皇后是谁,都跟他毫无关系了。
汝溪感觉自己的手已经冷到毫无知觉,被他这句话说的更加是心灰意冷,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从一开始就有这个打算,并不是想着要给自己一哥妻子的名分,而是早就打算跟北堂妖远走高飞?
“夜煌,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声音带着哽咽,似乎想寻求你个答案,可是夜煌已经把这个话都给说出俩来了,再怎么也于事无补。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以为我出了暗夜之后就什么事情都不用管,你做的那点事情我的看在眼里!”
夜煌说的话吧汝溪都给弄糊涂了,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他这么在意,而且似乎是非常生气的样子。
可是她来这东陵之后,除了进宫就没有去过任何的敌地方,自己怎么可能做什么其他的事情。
“夜煌,这里面的确是有误会的,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做!”
北堂妖在下面看着,似乎上面的两人都感觉要吵起来了,因为什么?
是因为知汝溪的病情还是怎么回事,似乎吵得还不是一般的大。
“你说接下来他还会说什么话?”
潇子枫就一直在旁边看着,嘴角勾起笑意,之前还说自己的事情,可是现在夜煌也陷入了这个难题,心里实在是太爽了。
其实不管怎么样,北堂妖都想看看,这汝溪会怎么回答。
“皇上这是怎么了,这是要抛弃东陵的节奏呀!”
“对呀,这东陵要是没有皇上,那该怎么办?”
大家都在议论,因为东陵无主的话,真的就要大乱了。
都以为他不过是说说而已,但是却不只是说说,夜煌的确早就已经决定了,这个皇位不需要了。
因为暗夜的人也出来了,这走或者不走都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你这么做,到底把我置于何地?”
汝溪不能接受这个事情,因为夜煌的话深深地刺痛她的心,自己等了十年,换来却是这样的结局是吗?
即使是她甘心认命的话,这身后的非青也不会认命的!
“我从来都没有打算封你为妃,只是你一再挑战我的底线!”
夜煌真的不能忍受这个女人了,因为她的介入,自己这东陵都是一片混乱,什么幽禁十年,他又不是不知道暗夜的规矩!
即使是自己走了,她大可什么事情都推到他的身上,不会被幽禁十年的。如果不是其他的事情,就是她做了暗夜不可饶恕的错!
“我这十年来的等待,这一切都白费了吗!”
汝溪也是怒了,眼泪忍不住就流下来,北堂妖看着就要上去劝说,可是却被身后的潇子枫拦住。
这个事情必须要有一个解决的办法,不然汝溪心里的怨恨不能消除,有什么意思?
“你这十年,真的是因为我才幽禁的吗!”
夜煌是不得已才说出的这句话,可是刚刚还在据理力争的汝溪,这个时候却像是被夜煌说中了什么心思一般,慢慢往后退去,
非青看着汝溪的样子,赶紧上去扶着她,瞪着夜煌。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大祭司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说几句话就能弥补得了的?”
非青说的话夜煌却并没有回答,而是一直看着汝溪,虽然是出暗夜,不代表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夜煌?”
汝溪不敢相信地问了一句,眼神满满都是伤心,单纯她不想把这个事情告诉任何人,就是害怕她们排挤自己。
可是夜煌却直接说了出来,难道他真的什么都知道?
“你要是把事情都说出来,或许我能原谅你!”
下面的人都感觉不可思议,这明明就是封后大典,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其实北堂妖是知道的,夜煌压根就没有相信过汝溪,只是一直都在安溪,这个男人居然连自己都瞒过去了。
汝溪摸着自己心脏的位置,感觉自己的呼吸慢慢不稳,因为这件事情一直都是自己心里的一个疙瘩。
一碰就会痛的要命,暗夜的人为了不会让自己在候选人还没有培养出来的时候失去大祭司,所以才会将自己幽禁的。
“你什么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什么都知道了,还问自己做什么,是羞辱的吗?
“没错,我这十年的囚禁不是因为你,出来也不过是想带走你的儿子,你满意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汝溪在大殿之上大声吼着,十年的秘密在这一刻终于是爆发出来,谁也不想去提起那些事情。
北堂妖微微愣住,这汝溪居然还是有秘密的,自己居然不知道?
“十年前你走了,我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你知不知道,你只是喜欢外面的世界,忘记了我,我不甘心!”
汝溪似乎已经接近了失控,因为夜煌今天就是要跟她撕破脸皮的,但是这里有那么多的大臣在看着,在听着。
终于知道夜煌为什么要放弃皇位了,似乎是这其中有什么更大的秘密,还有北堂府的人不出现,或许也是一件有关联的事情。
“皇上,这是您的家事,但是老臣还是要说一句,不管这个女子是你什么人,来历不明老臣是不会答应她做上后位的!”
南宫家主似乎是没有看清楚这个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的,一直都在说不能让汝溪做上这个位置。
其实做不做皇后,都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夜煌都说道了这个份上,她在解释什么,也是没有用的吧?
“要是没事,你们就回去吧。”
夜煌挥挥手,大臣们早就想走了,因为他们不想知道这些事情,不然会被灭口的额。
于是大家都纷纷撤退,可是刚刚走到门口,外面的黑御就走了进来。
“请各位大人留步,宫门口发生了一些事情,等属下请示皇上之后大人们再离开!”
黑御是夜煌的人,大家都是知道的,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却不能走。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外面要是有危险的话,出去也不是很好。
于是就在门口都等着,里面有些大臣孩砸这里看着,外面的人都不走了,也感觉奇怪。
“主子,上官寒来了!”
黑御走到夜煌的身边说了一句话,夜煌只是淡淡地回应一句,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汝溪也听见了这话,可是上官寒这个人自己却不认识,不知道为什么夜煌却神情不对。
“上官寒来了?”
北堂妖站在潇子枫的身边,皱着眉头也问了一句身边的人,昨天晚上他说看见了上官寒,果然今天就是来了。
其实夜煌跟潇子枫早就知道了,他要是不来的话,自己这个事情也没有办法再解决。
“你还是过去吧,我可不想再看见他那种哀怨的眼神了!”
潇子枫坐在这里多久,就被夜煌瞪了多久,实在是受不了了。
北堂妖也只是看了看那边的夜煌,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动作,不过去又能怎么样?
“父皇,我现在可以过去了吗?”
沐儿懂得看情形,看着似乎可以去自己的娘亲那边了,于是就问了一句。
夜煌点点头,这个时候三人呆在一起是最好的,这也能避免北堂妖受到伤害。
“我们一起过去。”
笑着抱起沐儿,往北堂妖的方向去了,汝溪看着向着走到北堂妖身边的夜煌,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非青,你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因为不知道上官寒是谁,于是就问了非青,但是转念一想,似乎非青也不会知道的。
但非青的回答却让汝溪吃惊了一下,“大祭司,夜煌不会喜欢你的,接应我们的人来了,只要把少主带走,上官寒会帮我们将暗夜全部拿下!”
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却把汝溪给吓了一跳,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种话怎么能在夜煌的面前说出来,即使是说暗夜他们要拿下,可是沐儿的事情不是那么好办的。
“非青,你做这种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难怪刚刚夜煌说她做了什么事情,原来是因为这个,非青做的虽然全部都是为了自己,但是勾结一个不熟悉的人,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大祭司,现在不是说不说也都没有用了,反正非青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放心好了!”
上官寒那个男人跟北堂妖的仇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这事情她可是知道的,不然自己也不会认准这样来跟他合作!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
非青实在是不喜欢她这么婆婆妈妈的样子,以前的那个大祭司都不知道去哪里了,一直都这个样懦弱!
夜煌抱着儿子走到北堂妖的身边,笑着看着似乎在生气的小女人,“怎么,还在生气?”
问了一句,北堂妖不是在生气,而是在思考而已。
沐儿直接就扑在了北堂妖的怀里,喊了一声娘亲,“我还以为父皇是骗人的,原来娘亲真的在这里!”
沐儿十分的高兴,即使是刚刚的不愉快也都烟消云散了,见到娘亲的这一刻是十分高兴的。
“沐儿有没有很乖?”
看着自己儿子没事,什么事情都是无所谓的不是吗?
早在刚刚他就认出自己来了,而且是那么懂事的么没有直接拆穿,是非常好的!
“我说你这个男人,要是不喜欢瑶儿妹妹的话,娶了上面那个女人就行了,我带着妖儿妹妹跟沐儿走就是了!”
潇子枫在一旁说着风凉话,因为昨天晚上北堂妖被风栩带走,看着情况是极其不愿意的,可是一晚上都过去了。
都没有看见夜煌的人在寻找北堂妖,当时真的以为她被夜煌丢了。
“把我的妻子当做什么白衣,你的胆子不是也越来越大了的吗?”
夜煌当然不会饶恕这个男人,居然还拉着北堂妖的手,一口一个白衣白衣的喊着,他真的怕潇子枫又把北堂妖当做是白衣。
潇子枫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拿起桌子上的酒自己喝了一口。
这个时间就让给他们好了,不过就是一个路人而已。
那边的汝溪也走了过来,不敢相信地看着北堂妖,“妖儿妹妹?”
不确定地喊了一声,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北堂妖,之前大家都说不是北堂要,可是现在感觉就是她。
夜予歌也耐不住性子,狐疑地走了过来,围着她转圈,“你真的是皇嫂,不是白衣那个女人?”
因为不怎么会认得出来,心里不敢肯定是不是北堂妖,于是就问了一句。
其实吧,夜煌都说这个是北堂妖了,那就是北堂妖了呀,还有什么问题的呢?
“你觉得我是我就是,哪有那么多的问题?”
只有夜煌跟自己儿子认出来了,也许这个扮演还是很成功的。
汝溪有一种自己被骗了的感觉,因为北堂妖明明就是在防范她而已,自己在这里就是一个外人。
“其实你应该把事情都说清楚的了吧,汝溪?”
北堂妖走到了汝溪的身边,淡淡地说了一句话,大家的视线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都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做了什么,其实现在这个时候那些大臣都将视线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汝溪感觉到了大家的目光,有些不舒服,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妖儿妹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汝溪真的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或许是非青的事情被她知道了,但是非青到底做什么,她是不知道的。
“你当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不代表你身后的非青不知道呀,不是吗?”
反正这两人都没有什么好心眼,不是主子就是奴婢做的,都是会有一个人。
非青被北堂妖这么一说,心里咯噔一下,真的是知道了,可是已经晚了吧?
“主子,来了!”
黑御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夜煌的面前,只是说一句,之后大殿门口的大臣都纷纷往两边退去。
等到把门口让出来之后,大家才看清楚进来的人。一身黑色的衣服遮掩着半边容貌。
但是进来之后却把面罩摘下来,大家看着都觉得不敢相信。
“上官寒?!”
人群中有个人突然之间就说出了这个话,之后就没有声音了,这上官寒之前造反,不是已经死了的吗?
可是现在却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直接杀进宫里来了。
“各位大人,真是好久不见了,这偌大的宣室殿,也是很久都没有看见了呀!”
上官寒阴森森的说了一句话,大家都感觉他身上都是浓重的死亡气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
夜煌当然是很满意他直接就杀到了宫里,要不是他暗中安排,就凭他?
“你不是一直都想坐在这里位置上?我现在就成全你,皇后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说着大家的视线都往汝溪身上聚集,汝溪感觉夜煌真的是有些过分了,这话说的好像自己就是专门给这个男人安排的。
上官寒只是冷哼一声,谁想要这个女人,不过只是剩下半条命的人,也敢做自己的皇后。
他还是想让北堂妖呆在自己的身边,因为只有她才配。
“要是你把北堂妖让给我,或许我就放过你了!”
这话说的如此大言不惭,实在是不知道他脑子里面在想写什么东西,黑御跟小四也拔刀对着他。
眼里闪着丝丝的杀气,主子的女人也岂是他敢觊觎的,真是一个不怕死的。
Z在这个时候,北堂妖将手里的儿子报紧,轻笑两声,“你就那么想要得到我?”
大臣们都是大小一口凉气,这皇后娘娘是不是不该在夜煌面前说这样的话?
因为这个实在是有些重了,不知道此时他心里会在想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这么说当然是有她的道理,而且夜煌也不会在意这些,是个人都知道。
上官寒只是看了夜煌一眼,身后都是他的人,就知道今天的封后大典防守会十分的脆弱,所以才会选择在今天来进宫。
果不其然,少了北堂府的那些人之后,这的很容易。
“今天为了避免血流成河,我劝你还是早点做打算吧!”
他的语气非常的轻蔑,似乎这次的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让夜煌破解了,他准备了那么久的时间,怎么会不准备充分一点?
那些大臣,可是都不知道这个情况是怎么回事的,毕竟他们都是一脸的懵逼。
之后又看了看夜煌的方向,只看他搂着自己的小妻子,一点也不会紧张的样子。
这个动作可是激怒上官寒了,因为他此时应该着急,或者是跪地求饶才对。
“夜煌!”
暴怒地喊了一声,可是人家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并没有太多的动作。
“我这招请君入瓮也是不错的,你想着不是体会到了吗?”
上官寒当时就傻了,这是什么意思,请君入瓮,说的人是他?
不可能,这个事情安排这么的周密,而且那两个女人也没有什么事情,怎么会被发现?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非青早就被夜煌看穿了,暗自传递信息的时候!
“你早就知道了?”
北堂妖也抬头纹了一句,这个男人应该是早就知道了的吧,不然怎么会这么说?
夜煌看着她的小脸,又笑了笑,“当然。”
不然他怎么舍得风栩将北堂妖强行带走,只是不知道她会被潇子枫救回来,自己以为解决好这个事情就去找她的。
原本是一件非常高兴的事情,可是北堂妖却瞬间变了脸,将沐儿一把就夺过来。
“那就是说,你拿我的儿子做赌注?”
夜煌当时就被北堂妖的话给吓到了,自己好像是这么做了来着。
暗夜的人目标其实是自己的额儿子,但是随时也会对北堂妖出手,所以才会把儿子带在身边的。
但是好像自己的小妻子生气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的预兆。
“为夫错了还不行吗?别生气了!”
上官寒就这么看着两人在这个情况下还是卿卿我我的,心里极其的不爽,而且直接就吩咐身后的人动手。
“皇上救命啊!”
那些大臣看着这个情况,立马就想躲在夜煌的身后,只有一些武将,以南宫家主带头,直接跟上官寒的人打起来了。
“上官寒,你杀了我女儿,这笔账今天老夫就跟你算清楚!”
南宫家主当然是记得上官寒杀了南宫芷的,毕竟就是因为他,自己的南宫家才会没落,不然现在依旧是万千的荣华。
气呼呼地就直接朝上官寒打去,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因为上官寒可是继承了玉晓青全部的武功。
西疆巫蛊之术全部都已经练好,变成一个半死不死的毒人!
压根就不是他的对手,南宫家主直接就被打飞了,黑御却直接上去跟他厮打在一起。不知道他是不是不要命了,压根就连黑御都打不过的,却想着要杀了夜煌。
谁也没有看见,上官寒嘴角那抹笑意,身后的非青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慢慢地走到了夜煌的身边。
“负心汉,去死吧!”
一声暴怒的声音,可是却是晚了,夜煌跟北堂妖正说着话,挨饿没有注意这身后。
夜煌想挡已经是来不及,因为不管怎么挡,都是要受伤的。
那匕首上有毒!
“嘶~”
原本以为自己是成功了,谁能想到,面前却出现了另外的一个女人。
汝溪!
她是对非青最熟悉的一个人,早就知道她会做什么,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大祭司、!”
非青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手上的匕首,汝溪居然出来帮夜煌挡了这一刀,为什么,不是应该恨这个男人的吗?
夜煌也是微微皱眉,将她接在自己的怀里,北堂妖二话不说直接把沐儿放下,就去帮她诊脉。
“匕首上有毒,陈周之呢?”
北堂妖的神情有些严肃,因为这个不是一般的毒,她也没有见过,就跟汝溪身上的毒一样。
夜煌还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汝溪,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帮自己挡着。
“小姐!”
“快去把陈周之叫来!”
锦灵刚刚从大殿门口杀进来,就听见了北堂妖的话,立马就去找陈周之去了,这个时候他在哪里!
大殿里一片都是混乱的,因为汝溪出事了,大家都看着她胸前的那把匕首,一直往外冒着鲜血。
非青直接就呆住了,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眼泪也流下来,“你为什么要挡?”
汝溪的手慢慢伸起来,看着不知所措的非青,嘴角勉强勾起一抹笑意。
断断续续地开口,“我不想....你一错再错...”
她做的事情肯定就是跟这个男人今天做的事情有关联的,而且夜煌也知道这个事情,只是没有杀了,就是为了今天的吧?
北堂妖皱眉,这血流不止,自己身上有没有止血的东西,要是陈周之再不来,恐怕就真的不行了。
“不要再说话了,我可不想你成为第一个死在我手上的人!”
汝溪这毒自己还没有解,可不能让她死在这里,而且之前的事情都是非青做的,跟她没有半点的关系。
“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哎呀我的主子呀!”
门口锦灵直接带着絮絮叨叨的陈周之进来,因为药材的关系,陈周之刚刚从城外回来,一进宫就看见这样的情况。
“你还不赶紧过来!”
北堂妖此时也是没有什么好气的,要是他再不来的话,自己就弄死他。
陈周之悻悻地走过来,看着地上一地的血,待到看清楚地上的人时,心里顿时奇怪。
“大祭司?”
陈周之看着汝溪就感觉比较奇怪,这到底是怎么了?
“还问,赶紧止血!”毒这个时候还没有发作,必须先止血,不然还没有等毒发作,就已经失血过多了。陈周之神情也比较凝重,做了简单的止血之后,把脉查看之后才慢慢摇头。
自己也站起来,北堂妖当然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摇头?
被北堂妖瞪得心虚,于是就直接说出来了,“这是暗夜最毒的毒药,除了暗夜里面的那些人,外面根本无药可救!”
这就是为什么他要摇头的原因,因为这个毒药,必须要拿里面的人拿出来。
而且他们还未必拿,毕竟这解药只有一颗,如果此时中毒的是夜煌,自己大可会牺牲性命去暗夜要。
可是现在是汝溪,这压根就没有必要!
“你!”
北堂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着汝溪怎么说也是为了夜煌才变成这个样子的,而且那些事情都跟她没有关系。
这也算是救了夜煌一命,要是不救的话,心里怎么也过意不去。
正想起身去跟夜煌说几句话,可是手腕却突然被一双冰冷的手抓住,“妖儿妹妹。”
汝溪虚弱的声音传来,北堂妖赶紧握住她的手,感觉这手已经是越来越冷了。
真的很难想象,她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你要说什么?”
北堂妖看着她的样子,似乎是有话要说,但是却那么虚弱了,这可怎么好?
汝溪只是笑了笑,看了一眼身后的夜煌,其实多么想,是他现在站在自己面前问这句话。
但是刚刚自己真的不后悔,因为能倒在他的怀里,已经是此生大幸了!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这个事情要是不说出来的话,自己的心里怎么都是不安心的,因为自己的私心,让非青变成了这个样子。
如果不是她这十年来的执着,或许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毕竟这个事情,她真的很难过!
北堂妖知道她想说什么,但是却不能阻止她。第一次有一种想要拼命救下一个人的感觉。
“十年前的事情,夜煌他其实清清楚楚,我不是因为他,才被幽禁十年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夜煌只是感觉当初汝溪将她放出来,也是一种恩情,于是就没有拆穿。
那边被锦灵控制住的非青已经感觉不知道用什么表情能形容自己的了,这不是真的,因为她也是才知道这个事情!
“大祭司,你说什么?”
于是只能问了一句,这不是真的,如果不是夜煌的话,她怎么会被关在那种地方十年!
这个事情汝溪从来都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不然的话,就不会出现这些事情了。
“因为在成为大祭司那一刻,我早就已经不是清白之身,因为这个事情,我耿耿于怀了十年!”
此时的真相大白,让北堂妖感觉非常的疑惑,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个事情,那就全部都说得通了。
汝溪其实在大祭司候选的最后一个关节,因为想成功坐上大祭司,从而履行对夜煌的承诺。
引诱当时的审判人,之后杀了栽赃最有机会成功的佼佼者,于是才会轮到自己,不如不会这么成功,自己坐上了这个位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第一次感觉,汝溪其实是挺不容易的,毕竟也是因为夜煌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如果当初夜煌不说要她帮忙,就不会这样的吧?
不过事情哪里有那么多的如果,暗夜的规矩,大祭司候选人要是选不上,全部都会被处死!
“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只是想呆在他的身边,也想呆在外面这个繁华的世界,就只是这样而已!”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害任何人,只是想着在这里外面过完仅剩的时间就是好的。
要不然沐儿早就被她在那天就带走了,怎么会还留在这里?
“你救了夜煌,我不会丢下你,一定会救你的!”
这是北堂妖许下的诺言,也是对大家说的话,这汝溪自己的救定了!
“徒儿呀,你可要想好了,这暗夜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去的!”
当初自己跟着夜煌也是有汝溪的帮忙才会出来的,怎么进去都是一个问题,哪里能进去拿了解药再出来?
这个时候的上官寒已经被黑御一掌打在地上,身后的那些人也都被夜煌的暗卫给控制住了。、
吐出一口鲜血,不顾北堂妖杀人的目光,依旧大笑了三声,“你以为自己能救的人,却救不了,你以为自己能做的事情也都做不了,你不觉得可笑吗?北堂妖!”
即使到这个时候了,他依旧不忘记怎么来嘲笑北堂妖,自己都是将死之人,有什么资格来说别人?
之间北堂妖慢慢走了过去,面无表情地抽出匕首,在大家的眼中闪着寒气。
“你!”
上官寒现在被黑御的剑架在脖子上,怎么也动不了,看着北堂妖都感觉十分的恐惧。
他早就该死了,只是在这个世上苟延残喘了这么久,北堂妖也是腻了!
“我早就该下十八层地狱了,上官寒!”
匕首下去的那一刻,却被一只大手握住手腕,北堂妖愣了一下,错愕地抬头看着夜煌。
为什么要阻止自己?
“哈哈,夜煌是不会杀我...啊!”
上官寒正在得意的时候,一掌劈下,北堂妖也瞬间被夜煌拥入怀中,只是听见了一声惨叫声。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香气,感觉真的十分的安宁,只是这一刻,非常的安静。
“我不想你受伤沾着这个男人的血,你知道吗?”
温柔的声音,北堂妖很感动,她有了一次,的确是不想有第二次的,这血沾在手上的感觉,的确不是和舒服。
“大祭司,我带你回去!”
非青那边已经走到了汝溪的身边,想要将她带走,小四直接上去就是一脚。
一把剑指着她的脖子前,微微皱眉,即使是认识的,可是那又怎么样,在主子跟他面前,自己都是选择主子!
北堂妖跟夜煌也听见了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大臣也站在一边,谁也不敢说话。
“你想带她去哪?背叛主子的人,你该知道是什么下场!”
非青居然勾结了上官寒,难怪不是他会这么大胆地来皇宫,平时躲着都来不及,却直接冲了出来。之前还以为是汝溪,原来是这个女人!
非青不敢动弹,看着地上已经不知道是不是昏迷了的汝溪,心里很不是滋味,毕竟这个毒是自己下的1
“我知道该怎么回暗夜,只是必须要少主跟着一起回去,不然那边的人是不会让我们进去的。”
眼泪流出来,她真的是有些后悔了呀,不该直接就听信了上官寒的话,大祭司这样都是自己造成的!
北堂妖听了之后看了看沐儿的方向,只是他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徒儿,你可要三思呀!”
陈周之看着她的表情似乎不对,而且现在的样子,极有可能就是要拿沐儿的生命去开玩笑来着。
北堂妖也是很纠结的,暗夜要自己儿子做少主,自然是要汝溪将人带回去。
但是单凭着她不会为了自己的自私,只是想留在外面,而且还救了夜煌来看,这个理由就足够她救人。
心里十分的复杂,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臣看着这里发生的事情,而且有些比较聪明的已经明白了这其中的事情。
似乎这皇后娘娘要救这个女人,而且是要拿太子殿下的性命!
他们都是东陵的大臣,自然是不会允许这事情发生的,这太子殿下只有一个,所以必须要杜绝这个事情的发生。
“皇上,皇后娘娘,三思呀!”
大臣们都跪下来,因为已经敢肯定,他们是要把太子拿去做交换了。
夜煌看着这些人,感觉的确是不怎么好,沐儿是他的儿子,但是汝溪...
一时间进入两难的境地,但是有一个办法却是十分完美的,“东陵央已经快回来了,你们做好迎接新皇的准备就行!”
北堂妖也感觉很诧异,之前说北堂策去找东陵央了,可是并没有,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难道是夜煌自己去找了,早就像把这个位子给让出去?
其实就是的,他想陪着自己的儿子跟妻子生活就好了,这个位子也的确是坐得有些腻了!
大家顿时又议论起来,东陵央回来了固然是好的,但是这东陵的事情今年总是特别的多!
当然,给他们一句底话,这些人就退下了,这要东陵没事,这皇帝是谁他们都是不在意的。
人都走了,上官寒带来的人也都处理掉了,北堂妖将汝溪放在了寒冰密室里面。
这毒性虽然霸道,但是在它还没有发作之前,只要抑制住蔓延,就能拖延时间,不过这时间也不是很久的。
北堂策也回来了,因为事情已经说清楚,全部都是上官寒做的,自然不是北堂策。
“你真的要拿沐儿,去暗夜?”
夜里,只有夜煌跟北堂妖两人站在外面,看着夜色,终于是忍不住说出来一句。
北堂妖也是微微愣住了一下,夜煌这话怎么感觉都是话里有话的,难道是他也想这么做?
轻笑一声,“儿子是我的,谁也不能动,你也不行!”
北堂妖没有过这样的想发,毕竟沐儿还是那么小,不能这么做。
暗夜那个地方自己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也不熟悉,所以不会带着沐儿去。
夜煌将她轻轻搂在自己的怀里,“我知道你想救汝溪,但是你有没有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夜煌无意间说出的这句话,北堂妖也是感觉有些不对劲,跟之前心里的那些疑惑串联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是说,非青如果不是汝溪的人,那就是暗夜派来的?”
如果真的像是陈周之说的,那个解药没有第二颗,那么毒药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拿到的额,为什么非青却拿到了?
即使是她有办法拿到,也不可能这么不小心,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她知道不会成的!
“非青这个人一直都是在汝溪身边的,十年前我见到她的时候就是这样,只是我不确定,她到底是不是被收买了!”
如果说是收买的话,也许是对的,非青本来就不是一个定力很足的人。
俩个人都在思考,这个时候黑御突然就出现,“主子,人已经到东陵境内了,明天就会回宫!”
北堂妖在奇怪,夜煌等的人是谁,但是今天在大殿之上说的话,似乎是因为东陵央的吧?
“下去吧。”
黑御应了一声,之后就下去了,的确是东陵央,因为还是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到他的。
起初压根就不想回来,只是说明这东陵的情况之后,东陵央才选择回来的。
“你真的想把这个位置让给东陵央?”
北堂妖不确定地问了一句,其实知道自己这问是多余了,这人都要叫回来了,还有什么不能让的?
夜煌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些多年了,这个位子上的事情自己也处理的差不多了。
东陵央即使再不怎么适合做皇帝,也该回来试试了。
“我以后只是想陪着你一起,就好。”
北堂妖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泪水也哗啦啦地流出来了,也许是因为感动的吧。
这后宫虽然也是只有她一个人,但是总感觉两人的距离是越走越远,这样或许是最好的。
于是不由分说直接将自己送到了他的嘴边,一吻如此深情,夜煌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哪里有那么简单就会放过她的,从而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都已经气喘欢呼的,这才放开。
夜色之下,她显得格外的美丽,。“妖儿,我真庆幸这一世你是先遇见的我。”
而不是潇子枫那个混蛋,不然自己这辈子或许还是走的那条路。
北堂妖似乎是被告白了,撇撇嘴,感觉到他身上的男性气息,自己想立马远离。
“说什么呢,要不是你先遇上的我,难不成你还想跟别的女人?”
就是要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夜煌也不气不恼,只是将她拥入怀中,闻着她身上特有的味道。
“此生有你,就已经足矣!”
北堂妖也抱紧了他,此生有了必此,还想什么其他的事情?
不过是你情我愿,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就已经好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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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的名字叫做茉莉,是他的妻子,当然是认识的,而且还很熟!
本来说许久不见大家应该坐在一起好好的叙旧,但是如今情况特殊,也来不及说什么了。
夜煌直接把自己的决定说了出来,面对夜煌和北堂妖殷切的眼神,东陵央却是异常的恼怒:“你们说也不说就这样擅自做下这么重要的决定,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这……”北堂妖有些为难,但还是坚持的看着他,“我们也没有办法,但是国不可一日无君,我和夜煌离开之后,也只有你能让我们放心了。”
“胡说八道!”没有人跟东陵央说过昨天发生的事情,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夜煌和北堂妖要做什么,只是恼怒的觉得这两个人一点都不负责任,“一国之君,你也不觉得惭愧!”
夜煌皱了皱眉,如果东陵央是在说自己,那么他无所谓,但是东陵央却是看着北堂妖说的,那么意思就非常明显了,无非是希望北堂妖能劝一劝自己。
“我没有什么好愧的。”伸出手把北堂妖拉到自己身边,夜煌淡淡的说道,神色没有半点变化,“对于这个国家,我做到了我能做到的,所以我不认为我需要惭愧。”
这话说的十分透彻,实际上,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是这个国家在给夜煌拖后腿。
东陵央一时语塞,看着夜煌和北堂妖,竟然说不出话来。
趁这他无言个机会,北堂妖连忙把昨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最后又说出了自己的决定,接着一双眼睛就那样子非常恳切的看着东陵央,希望他能够理解。
皇位这种东西,多少人求而不得,但是在这一群人里面,却像是一个烫手山芋似的,谁都不要,就算暂时拿到手了也恨不得赶紧扔出去。
茉莉扯了扯东陵央的袖子,眼睛里流露出一种非常柔软的怜悯的情绪,她看一看北堂妖,又看一看夜煌,最后仰起脸有些祈求的看着东陵央,似乎被打动了。
“你不如……”
实际上,东陵央也被吓到了,但是他却更生气了:“你们要带着沐儿去暗夜那种地方?夜煌,你们都都疯了吗!”
“没有。”似乎并不想解释,夜煌短暂的吐出两个字,就不再说话了。
东陵央一时气结。
“那这件事……”北堂妖也很为难,夜煌是绝对不会让她一个人去的,开始没有皇帝在,朝堂上也会乱成一团,短时间还可以,但是这一去她们也不知道究竟要多长的时间。
慢慢安排离开以后的事情是绝对不行的,因为汝溪显然坚持不了多久的,毕竟现在只是用寒冰稍微镇住了毒性的流转而已。
但是东陵央却又没有答应的意愿……
几方人静了片刻,就在北堂妖觉得毫无可能的时候,东陵央却忽然叹了口气,然后点点头同意了。
“好吧。”他说道,目光沉沉的看着夜煌,十分认真的说道:“但是我只是暂时的,我只会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替你当这个皇帝,一旦你回来了,我马上就走。”
“好。”
“如果很长的一段时间你们还没有回来,我也随时都会走。”
这样的话,配上东陵央认真的神色,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这是在担心他们,在给夜煌断后路。
“……好。”夜煌顿了一下,笑出来。
时间不等人,把主要事宜跟东陵央交代完之后,夜煌便和北堂妖一起带着非青出发了。
沐儿是必须带上的,不管大家如何反对,只有这一点没事没办法改变的。
只有带上沐儿,暗夜的大门才会向他们打开,进都进不去暗夜的话,跟别说去找那个解药了。
一行人离开了皇宫,在天黑之前进入了深山。
这是南安和东陵的交界处,没有人知道这座山脉到底绵延了多长的距离,但是每一棵树都是长了几十年的老树,茂密的树冠交叠在一起,密密麻麻的遮蔽了天空。
夜煌对这里的路非常熟悉,一行人很快就找了个地方休息。
升起篝火,北堂妖抱着沐儿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扭过头去看夜煌。
“怎么了?”夜煌正在烤着一只兔子。
他对这里果然熟悉,来之前就明确的表达了不需要带太多的食物,因为这座山脉里到处都是吃的。果然,一下车他就打到了两只肥硕的大野兔,熟练的拔毛洗干净架在火堆上烤。
虽然有些惊讶夜煌竟然会做这些事,但是仔细想一想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北堂妖把脸埋进沐儿的颈窝:“不知道,但是我总有一点不祥的预感,我们这次会不会……”
沐儿眨着眼睛和夜煌对视片刻,扭过头去抬起手摸了摸北堂妖的头,随即便觉得北堂妖把自己抱的更紧了。
“不会。”夜煌回答的非常肯定,“我们会成功的,没有什么事可以阻止我们。“
似乎是安心了一些,北堂妖闷闷的嗯了一声。
从始至终,非青一直都做的离他们远远的,闷声吃着自己带的干粮,从昨天以来她就一直不怎么说话,似乎觉得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他们似的。
“吃吧。”兔子很快就被烤出一层薄薄的油脂,夜煌熟练的在上面抹上一层蜂蜜,把烤的香喷喷的兔子撕下一条腿,递到北堂妖嘴边。
“我自己来。”北堂妖失笑,抬起手要去接。
“别闹,你抱着沐儿。”夜煌避开她伸过来的手,又送到她唇边往前送了送,仍自说道,“别弄脏了手。”
看了非青一眼,见她只是看着旁边的树没有看自己,又是在抵不过萦绕在鼻尖若有若无的香气,北堂妖舔了舔唇瓣,张开嘴撕下一块肉来,嚼了嚼咽下去。
很快把两只兔腿吃下去,北堂妖摇摇头表示不吃了。
她低下头看了看已经窝在自己怀里睡着了的沐儿,低下头在他脸上亲了亲,起身把孩子抱到马车里,仔细的放下,又在上面盖了一层毯子,北堂妖看着自己的孩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到底会怎么样,谁知道呢?
北堂妖自觉自己并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但是想从出发以后,她就一直在担心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或许这就是为人母的感觉,无论什么事情,一旦牵扯上自己的孩子就会开始犹豫不定,可是她还是选择为一个并不算熟悉甚至欺骗了自己的人,选择交出自己的孩子。
摸了摸沐儿的头发,北堂妖转身钻出了马车。
夜煌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了,现在正在往火堆里添柴。
非青也已经收拾了自己带的干粮,从坐着的位置上站起来,靠着一棵树。神色有些莫名的看着黑暗中的森林。
“在看什么?”她的神色太过古怪,北堂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皱眉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非青犹豫了一下,说出了上路以来的第一句话,“如果有平民从这里经过,不会碰到什么野兽么?会很危险吧,总不可能每一个人都能赶在天黑之前离开。”
“这里没什么野兽。”北堂妖几步坐到夜煌身边,不怎么在意的说道,“就算是普通人,只要小心一点就可以安全离开。况且野兽都怕火,只要确定火堆可以烧一晚上就行了。”
非青面对着北堂妖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来。
“这样么……”她喃喃着,像是随口说道,“没什么野兽,也不太危险。”
“你想要做什么?”夜煌瞬间警惕的站了起来。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非青回过头对着两个人一笑,扬起手洒出一堆颜色诡异的粉尘,模糊了两个人的视线,也让她们不敢擅自接近那个地方。
“我后悔了,汝溪要死的话,让她去死好了。”身影消失在黑暗中,非青淡淡的说道,说出的话不像是她会说出来的。
“你在胡说什么啊!”北堂妖不可置信的说道,“你真的要对汝溪见死不救吗!”
“我说了,我后悔了。”非青淡淡的对着北堂妖在说道,声音已经变得非常小,接着,她就再也没有说话。
等到烟雾散去之后,非青的身影自然已经完全消失了。
“可恶。”北堂妖咬紧了牙关。
夜煌却没有太过纠结非青逃跑的事情,毕竟他早有预料,但是他把北堂妖拦在身后,满脸警惕的看着周围的黑暗。
“谁在那里,出来!”
有人躲在黑暗里,而且不止一个。在夜煌喝令下,一个接一个的黑衣人从树林里走出来,将北堂妖和夜煌围了个水泄不通,这些人身上都带着刀剑一样的锐气,平静的目光里露出来的,是见证了无数血腥,杀人如麻之后才能有的冷漠。
就算是夜煌,也不能保证自己可以在这么多人的里面带着北堂妖和沐儿离开。
四周安静了一会儿。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在夜煌越发警惕的目光中,黑衣人的领头人忽然走出来,对着夜煌跪了下去。
“首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衣人两个字吐出来,像是开启了什么开关似的,周围的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全都对着夜煌跪了下去。
“你们是……”夜煌反应过来,微微皱眉,“你们是暗夜的人?”
“是!”领头人回答的很快,但是又摇摇头,声音低沉,“不,已经不算了。我们被赶了出来。”
“怎么回事?”夜煌皱起了眉。
黑衣人首领连忙低下头,把自己知道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原来就在半个月之前,暗夜内部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逐渐起了动乱。一开始只是一两个成员叛逃,这种事派了几个人出去追,但是派出去的人之后也不见了踪影。
这时候才有人注意起来,原本打算在暗夜里进行一次大清理,但是这道消息还没有传到夜煌手里,就好像一夜之间,所有的人就分成了几派,打了起来。
这些黑衣人就是在这个时候被赶出来的,他们虽然愤怒,但还是知道这个情况不对劲,便准备去见夜煌把事情报告,但是没想到刚到南安和东陵的交界就遇上了夜煌和北堂妖。
“这么大的消息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找我!”夜煌几乎震怒,声音里冰冷的情绪几乎要让人怕到骨子里。
那些人深深的低下头,不敢看夜煌。
“……那么非青呢?”北堂妖忽然想起来,“她不是暗夜的人么?”
“非青早已经被逐出暗夜,恐怕这一次也是不怀好意。”黑衣人首领恳切的说道。
“竟然如此,我们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把沐儿带过去,恐怕是……”北堂妖想到这里就一阵后怕,这么大的消息他们竟然一无所知,指不定就是冲着夜煌或者沐儿来的。
一旦他们毫无戒心的走进去,那么出不出的来恐怕就难说了。
“可是这样的话,汝溪的解药……”北堂妖又想到这一点,忍不住皱起眉,“得想个法子才行。”
“好了,你们先起来。”夜煌对着还跪在地上的人说道,“这件事让我仔细想一想。”
“是!”黑衣人齐刷刷的站起来,等着夜煌的吩咐。
夜煌和北堂妖对视一眼,两个人眼底的计较都一目了然,显然是想到一起去了。
“或许会有危险。”说实话夜煌有些不太愿意,他担心着北堂妖的安危,两个人想的那个办法,一旦开始了就不可能由他们决定什么时候停止。
“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北堂妖也有些担心,但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没关系的。”
“好。”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再纠结也没有太大的用处,夜煌转过头对着黑御开口:“你带着沐儿先回去。”
“主子?”黑御吃了一惊。
“去。”夜煌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是!”
黑御低下头,转身钻进马车,安稳的把熟中的沐儿抱起来,细心的盖好毯子,飞快地往来的路走,他已经可以预见沐儿醒来之后会怎么闹腾了。
“你们记住,以后她就是大祭司。”
一直到黑御的身影消失在视野范围内,夜煌才扭过头看着黑衣人们,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是!”黑衣人也不问为什么,直接应了下来。
让黑御把沐儿带回去,至少保证了孩子的安全,夜煌让黑衣人去给北堂妖买了一个斗篷,把脸遮住。
“不要怕。”夜煌安慰北堂妖。
北堂妖摇摇头,抬起手扯了扯兜帽,让兜帽把自己的脸遮的更严实,虽然有想过戴上一层面纱,但是那样看起来就太奇怪了。
说不怕肯定是骗人的,但这不是怕就能解决的事情,北堂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坚定的回答:“我不怕。”
虽然很紧迫的想要知道暗夜现在到底如何,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一行人还是等到天亮,按照原本的计划继续前进。
在计划的时候到达地点,黑衣人带着他们潜入暗夜,几乎是一进去,原本明亮的天空就暗了下来。
晴朗的天气似乎也变得阴风阵阵,虽然说这是因为暗夜总部的地点特殊性制造出来的正常天气变化,但若是不知情的人乍一进来,肯定会被吓到。
因为这地方看上去挺像是阴曹地府的。
摇摇头笑自己在这个时候竟然还能够胡思乱想,北堂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脊背,模仿着汝溪的走路姿势和气质,走在了最前面。
暗夜和外面有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建筑都是用石头建成的,各种样式看上去十分奇怪,也透着一股子冷硬而粗狂的气息,看上去就不是普通人居住的地方。
尤其是这种石头的建筑成群的像是村落一样的聚集在一起,更是让人忍不住感到震撼。
但是众人都没有心情去在意这些,就连北堂妖都只是多看了几眼就收回了注意力,因为在这些建筑中间的街道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很多人,都带着奄奄一息的感觉。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衣,有些脸被黑布遮住了,有些裸露在空气中。
脸被遮住的人看不出如何,但是能看见脸的人身上都带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很是吓人。
“这到底……”北堂妖止不住失声。
夜煌微微低下头,拉住北堂妖不再让她往前走。
灰暗的地板上除了躺着的那些人以外,还有流淌着的鲜血,就好像无数人厮杀才能产生的那样。
瘟疫,或者暴乱?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跟在北堂妖身后的那些黑衣人看着现在的景象,脸上的表情也很惊讶,看起来他们被赶出这里的时候,暗夜里并不是这样子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黑衣人也忍不住问道,再也维持不住之前那副冰冷的样子。
“这就是你之前说的内乱的后果。”夜煌用脚踢开一个挡在他身前的人,目光颇为冷淡的往周围看了看,眉头紧蹙,自言自语似的说道,“那么这是谁赢了?还是说两败俱伤?”
没有人回答,躺在地上的那些人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神采,他们就是躺在那个地上等死,完全不在意夜煌他们是从哪里来的,是为什么而来。他们甚至没有了去研究这些的心思。
可这里是暗夜。
北堂妖注意到夜煌捏紧的拳头,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小心的绕开脚底下的血液,毕竟大多数的毒都是从血液开始流转的,谁也不知道地上的这些血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还在活着。
一行人模仿着北堂妖的动作一点一点的绕开地上的血和人,慢慢的朝原定的目的地走去。
但是就在这时候,他们听见了若有若无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的、齐刷刷的沉稳的脚步声,在这个几乎相识成为了一个死城的空间里,竟然会有这样整齐而又沉稳果断的脚步声,不由得让人更加的心生警惕。
因为这不得不让人联想到一些很坏的地方去,比如胜利者派人出来宰杀失败者。
黑衣人们连忙三开,把夜煌和北堂妖护在中间,警惕着注意着周围每一个可能出现的地方。
接着他们就发现,脚步声不仅是越来越近,而且是从四面八方传来,每一个黑衣人盯着的地方,都有脚步声传来。
不久之后,在众人警惕的视线里,一对兵马涌了出来,把这几个在数量上就被比下去的黑衣人围住。
为首的人看向北堂妖,视线冷冷的,又带着某种冷酷的情绪:“吾等前来迎接大祭司!”
夜煌一惊,立刻就要出手,但是却被北堂妖抓住了。
北堂妖不紧不慢的朝她摇摇头,然后几步战了出去,对着为首的人说道:“我在这里。”
“请随我们来把,大祭司。”那个人说道,语气似乎有些讥诮。
北堂妖装作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只是需要一个混进去的方法,不需要在意这些人对自己的态度如何,毕竟她又不是真的汝溪。
“这些人是我的朋友。”北堂妖一点一点往前走,模仿着汝溪的口吻说道,“你们不许对这些人动手。”
“是。”为首的人很快应了下来。
北堂妖又扯了扯兜帽,跟着为首的人往前走了几步,但是她忽然注意到周围官兵的数量似乎不对,飞快地回过头,便看见那些官兵正在和夜煌他们战斗。
“都给我助手!”北堂妖装作愤怒的样子说道,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几步。
这时候为首的那个人看了她一眼,唇角的冷笑根本连掩饰都没有掩饰,北堂妖心中一跳,知道自己恐怕是早就被发现是假货了,她心下一紧,猛地扬起手把一把粉末撒过去,一群官兵纷纷散开,北堂妖趁机跑回夜煌身边。
光从人数上就已经不是对手,北堂妖一群人且战且退,慌不择路的往后跑着,飞快地和官兵拉开距离。
幸好他们这群人虽然人数不多,但是个个都是精英,虽然说打不过对方,但是逃跑还是绰绰有余的,在这里面七绕八绕,终于停下来的时候,虽然已经把官兵甩掉,但是大家也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他们前面忽然出现一个女人,女人抬起脸对着他们笑了笑,那张脸,赫然是汝溪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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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挪动步子,却被身后的夜煌拉住,眉头紧锁,这事情串联起来,就不过是一个局而已。
他一路上都觉得奇怪,为什么这四周压根就没有多少的守卫,即使是在树林里面遇到的部下,也是那么的顺从。
他都已经多少年没有回来了,为什么这个男人却一直记得他,这是他早就深究了的问题,但是在他们身上却怎么也看不出来,只能作罢。
“你究竟想要怎样?!”
北堂妖问了一句,之后也十分的气愤,有一种被欺骗了的感觉,这个女人的演技实在是太深了!
汝溪依旧是没有说话,只是身后慢慢走出了一个女人,居然是非青!
这一切的一切也就可以理解了,压根就是她设的一个圈套,不想耗费一丝一毫的力气来将他们哄骗进暗夜里面来,这都是他们密谋的。
“现在才知道,未免也是有些晚了,我们大祭司不过只是微微动了动脑子而已,你自以为聪明,结果少主还不是被我们捏在手里了?”
非青的语气十分的轻蔑,北堂妖现在真的恨不得撕破了她的嘴脸,居然把自己骗得这么的惨。
而且沐儿此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她的手上,那么之前那次她的逃跑,完全就是知道她不会让沐儿进来,所以才会提前跑的?
“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手里的银针也蓦然抓紧,身边散发出危险的气息,非青也往后退了两步,但是意识到这里都是她的人,这个时候怕什么?
“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点上!”
非青喊了一声夜煌身后的男子,就是之前认他为首领的那个黑衣人,可是他却有了微微的迟疑。
看了一眼汝溪之后,还是动手了,身后立即就涌出无数的黑衣人一直围着他们几个。
夜煌将北堂妖结结实实地护在身边,眼神都带着杀气,这个女人不止一次欺骗了自己!
而且还是想着把北堂妖陷入危险,这笔账迟早是要算的,可是却不是时候!
“主子,想着外面该怎么办?”
小四看着这么多的黑衣人,神情也紧张起来,自己那个时候也没有带多少的人,只是带着这么几个。
看来还不够他们砍柴用的,而且黑御带着沐儿也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抓了,这个十分的令人忧心。
“怕什么,大不了杀出去,我这身上可没少带东西!”
北堂妖这次来暗夜,可是带足了东西的,她从来都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毕竟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面,什么都是未知的。
那些自己研究的东西都被她带了出来,总是带着一些,身边也会安全一些。
“妖儿,别怕。”
夜煌将她紧紧地搂着,不想这个小女人这个时候担心。
“我会怕?”
她北堂妖的字典里面就没有怕这个字眼,毕竟她也是死过两回的人了,有什么好怕的!
夜煌只是笑了笑,自己的女人,在什么时候都是坚强的,而且此时的暗夜恐怕也不是以前的暗夜了。
“汝溪,你觉得暗夜还能生存下去吗?”
夜煌朝着汝溪那边喊了一句,只见嘴角勾着笑意的她却微微拉下脸来,这个男人什么都是比她厉害,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他都是知道的。
什么事情也是不能瞒着他,非青看着她的神色,正想阻止,可是却被汝溪抬手制止。
话到嘴边却不能说,憋屈地闭上嘴巴,气鼓鼓地看着北堂妖。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了,应该明白我的用心,我这么做都是为了....”
“为了你自己吧,你要是真的有什么苦衷,就不会耍这样的手段!”
北堂妖没等她说完,自己就直接先说了,这压根就是在找借口,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话,她怎么能骗得了他们?
一次是原谅,可是第二次第三次呢?
她连中毒这种事情都能诈,还有什么不能做的,指不定那些刚刚进来之时,外面的人都是她安排的。
汝溪看着北堂妖,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可是眼下她真的是委屈。
“妖儿妹妹,如果我不这样做,你们是不会跟我会暗夜的,这里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的!”
汝溪此时真的很想解释,可是却没有办法,这北堂妖可是不想再听自己解释了。
她也知道这个是不对额,可是没有办法呀!
夜煌在一边什么话也没有说,即没有说她不对,也没有说是,只是在护着北堂妖思考着什么。
“你要是不把我儿子交出来,我一定要你们暗夜付出代价!”
这是她心里话,谁都知道北堂妖是个极其护短的人,一直都是这样,现在直接拿着她的儿子做赌注。
这要是再不生气的话,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汝溪知道这北堂妖是不会相信自己了的,只是她还把希望都放在了夜煌的身上,希望他能跟自己说句话。
下一秒夜煌的确是说话了,只是这个话却不是帮她说的额,而且冷哼了一声。
“演戏也该够了,我们都是老相识,何必搞得这么累?”
夜煌嘴角挂着邪魅的笑意,北堂妖暗自瞪了他一眼,什么叫做老相识,他们之前认识又怎么样,真的关系很好的吗?
夜煌感觉到怀里人的不安,于是又将怀抱收紧了一些。表示自己的立场。
“你在说什么?”
汝溪似乎是被说中了什么,心里一下子就慌乱了起来,但是表请却是很强硬的。
暗夜现在的情况,夜煌还能看出来什么,这周围的人都是自己的!
北堂妖也感觉奇怪,虽然知道这个女人是在演戏,但是却不知道她的真实目的。
而且也不知道沐儿是不是在她的手上,这些事情都是需要他们来考虑的,早知道就该从东陵带多些人来的,也不置于处于如此被动的局面。
一把就把自己脸上这个人/皮面具给撕下来,看着这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自己心里就憋屈,还十分紧张地为了她进来找解药?
“还需要我全部都说出来吗?这十年你到底做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有一点,你得罪我的女人了!”
说完嘴角勾着一抹邪笑,北堂妖怎么感觉这个话都是因为自己才说的,愣了一下。
汝溪却是一脸憎恨地看着北堂妖,在东陵自己就该把她杀了的,即使是失去夜煌也好,自己也应该把她杀了!
北堂妖肯定是感觉到汝溪的那杀人的视线了,可是她现在似乎不能把自己怎么着,因为夜煌可护着她呢!
“可是你知道我是有苦衷的!”
汝溪一脸的痛苦,为什么就是不能相信她一下,夜煌跟她早就认识了,为什么就不能原谅?
要是之前在东陵她不做哪些事情的话,或许北堂妖会原谅她,可是现在,压根一点可能也没有。
汝溪看着两人坚决的眼神,忽然感觉心里慌乱了一下,“你要是觉得我做的都是错的,我会拿自己的命给你们,可是暗夜现在的情况,你们看不出来吗!”
微微吃惊,难道这个她做的这些事情都是因为这暗夜里面的人?
可是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会这么做,跟夜煌也没有直接的仇恨,如果真的还被她骗了的话,那就是自己白痴了!
“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就凭一句说你有苦衷,如果这样都能被原谅的话,未免太可笑了!”
北堂妖依旧是不想饶了她,这算哪门子的意思,去一趟东陵把这些人都骗过来,还拿着自己儿子的性命要挟!
是个人都不会妥协的,更何况是汝溪这个女人!
汝溪却没有立即回答她的话,而是捂住心口的位置,紫色的长衫被渗出丝丝血液,北堂妖看着微微皱眉。
这是非青刺下去的那一刀把,虽然她没有致命,可是却依旧是受伤了,而且还比他们先一步跑来暗夜。
其中的意思就算他们不说,也都看得出来了。
非青赶紧上去扶住了要倒下来的汝溪,“之前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大祭司压根就不知道,她只是想着要你们会暗夜,上官寒跟我合谋,她都是被蒙在鼓里的!”
非青将事情都说了出来,这事情真的汝溪一点也不知道,因为她知道她不会答应,自己才会这么做的。
事后汝溪也叫她走,可是自己却依旧放心不下她,直接又回来了。
“你以为我们还会相信你吗?那毒陈周之都说了,是唯一的解药,你不可能醒来!”
北堂妖抓住了这一点,陈周之说的哈不可能有错,那只有一颗解药,而汝溪要么就是直接吃了解药,要么就是一直都在骗他们。
非青正想据理力争,可是汝溪却摆摆手,自己艰难地站起来,看着面前的北堂妖,脸上是说不出的苍白。
“陈周之没有告诉你,这毒药是历代大祭司所配置的,我当年刚刚坐上这个位置,只是接触到之后便被幽禁,虽然如此,我依旧却知道了这其中的解药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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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只是找到了一些,另外的还没有来都得急找,当知道非青想要还夜煌的时候。
她无法劝说非青,却将唯一的解药放入夜煌的饮食当中,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他服下。
也是因为没有独行的成分,夜煌压根就没有分辨出来,汝溪只是服用一些其中的成分,才能延缓这毒性的发作。
“我只是想你们进入暗夜,这里因为十年没有首领,到处都是暴乱,我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惨不忍睹,所以只是想你回来,主持大局!”
这里都是因为夜煌走了之后造成的,暗夜群龙无首,自然会有一些人的心眼不干净,而且连大祭司也被关起来,当然是没有能力在拒绝的。
“那些老顽固呢?”
夜煌终于说了一句话,那些老顽固应该不会这么给他们闹的才对,怎么外面都变成这个样子了,依旧没有看见任何的人?
说到这里,汝溪知道夜煌是相信了,而且很有希望留下来。
夜煌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是看在她给自己解药的份上,自己没有给她计较。
“主殿已经被关闭,我尝试进去,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说到这里她感觉有些伤神,因为自己是被关在面壁的禁区,出来的时候主殿已经关闭,进不去的。
北堂妖奇怪地看着夜煌的样子,似乎这个是很棘手一样,以为她不了解暗夜这里的情况,但是夜煌或多或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这主殿要是关闭了,如果不是里面的人触发机关的话,外面的人压根就是进不去的。
“很难办吗?”
好奇的问了一句,夜煌摸摸她的脑袋,这事情何止是很难办就能说的了的?
“沐儿呢?!”
北堂妖似乎想到了什么,既然这都是她想自己去开那个门,那么就该把儿子交出来!
可是汝溪却没有立即说把沐儿放出来,而是拿着他跟北堂妖谈条件,“我知道这样做是很不对的,但是我别无选择,如果你救了暗夜,我会把沐儿完好无损地还给你!”
即使不要夜煌,也不要外面的一切,暗夜也不能跨了,这毕竟是自己容身的地方。
她是个念恩情的人,暗夜不管对她怎么样,依旧都要记得当初选拔大祭司的誓言:生是暗夜大祭司,死是暗夜之魂!
这一切她都不会忘记,北堂妖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十分的憋屈,这个女人还真的是态度强硬。
可是她应该也撑不了多久了吧?
那个毒可不是一般的,既然唯一的一颗解药都给了夜煌,她体内的毒素可是解不了的。
只要到时候她死了,自己的儿子就能揪出来。
可是她正想跟夜煌说这个事情的时候,这个男人却直接站了出来,“暗夜以后跟我毫无关系,我希望这一次是最后一次,就当还了你当年的恩情!”
北堂妖都瞪大了眼睛,这算什么情况,之前还说事情压根就不关自己的事,可是现在却说要帮忙了?
一时间不能理解,而且还在汝溪耳边说了什么,这怎么还得了?
小四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走到北堂妖的身边安抚了一下,“主子可能只是跟她说明该怎么办,这肯定是没有其他的意思的!”
不说还好,小四一说这个话,北堂妖却更加觉得他跟这个女人有关系了,真的是可恶!
小四感觉自己似乎是说错话了,于是就站在了一边,希望主子不要知道这个事情是自己说的。
不然肯定会很惨的,不用说,不惨都感觉对不起他这个嘴巴!
汝溪听完只有也是比较震惊的,表情透露出丝丝恐惧,之后看了一眼身边的非青,低头沉思。
“答不答应随你,我的时间很宝贵!”
夜煌只是丢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又走回了北堂妖的身边,看着她一脸好奇的样子,十分的好笑。
“你想知道我跟她说了什么?”
问了一句,北堂妖当然是想知道的,可是依旧摇摇头,还瞪了他一眼,“不想!”
刚刚说完,这身后一双手就将她拥入怀中,一点也不顾及身边人的眼光。
小四这个时候是非常的辣眼睛的,为什么锦灵就没有跟着一起来,天天看着这一对在这里秀恩爱,似乎有些无奈了。
而且黑御那个混蛋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这少主子没有保护好就算了,难不成还被抓了?
要是真的如此,那就够她笑好久的人,居然一个大男人保护少主不利,居然还被抓!
实在是给夜煌丢脸了。
“只要你把暗夜的事情都处理好,我当然是要答应你的。”
因为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事情,所以北堂妖不太在意她答应了什么,只是知道,这或许是让汝溪十分为难的事情。
也许是这样的,但是对夜煌来说,那都是不算什么,因为他呲牙必报!
汝溪中毒了,而且压根就没有根治。于是北堂妖就极其不情愿地替她疗伤。
之前的那个黑衣人也站在身后保护着她们,脸上都是羞愧的神色,连看都不敢去看夜煌。
因为他背叛了这暗夜的首领。只是现在不处决她已经是不错的了。
“你想说什么就去说吧,要是不说的话,最好不要这么看着主子,不然他会不高兴的。”
小四凉飕飕的话直接飘了过来,黑衣人只是看了他一眼,变便一个闪身消失在黑暗之中,连影子也看不见了。
小四只能看着外面的地方,无奈摇摇头。
“妖儿妹妹。”
“我父母只有我一个女儿,并没有另外的姐姐,请你不要乱喊。”
北堂妖此时是什么好气也没有了,之前直说的话自己又不会吃了她,非要弄出现在的这个局面。
汝溪知道她这么生气也是有道理的,于是并没有多说什么,反正都是自己不对在先,她这样的语气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我只是想跟你道歉,我真的不知道故意的。”
北堂妖将最后的一根银针拔出来,并没有说什么话,而是直接跟夜煌出去了。
汝溪只能看着他们走出去的身影,谁知道这心里是万分的无奈的。
俩个人出了外面,不管走到什么地方,都有人跟着,这个行为可是让晨曦十分恼怒的。
“你们是太闲了还是怎么着,外面是犯人吗?!”
身后的几个人突然被北堂妖喊了一句,就这么一直看着她,不知道该说啥,明显都是被她说的话给愣住了。
“你们先下去吧。”
夜煌笑着朝身后的人说了一声,这个小妮子要是生气起来,谁都是挡不住的。
可是那几个人还是不知道该不该走,“可是首领,这是大祭司吩咐的,说是怕...”
“怕什么,怕什么跑了是吧!”
北堂妖这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这些人真不知道他们的大祭司就要死了,现在她们才是这里的救赎。
这种把自己当做是犯人一样对待的感觉真是十分的不爽的。
“要么死,要是走,你们自己选一个。”
夜煌将生气的小妻子搂在怀里,直接冷飕飕地就说了一句话,那几个人一听感觉不对立即就消失在原地。
小四还在旁边得意洋洋地看着消失的几个人,可是突然感觉身后一股寒冷的气息向他席卷而来。
浑身打了一个哆嗦,不由得也消失在原地,这两人的气息实在是太可怕了。
人都走了。北堂妖跟夜煌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一进门北堂妖就忍不住唠叨了。
“你真的相信这个女人说的话?沐儿还在她的手上!”
北堂妖静静地看着夜煌,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儿子在她的手上,只要逼问出来保证儿子的安全就好了,可以他却直接是答应了。
夜煌看着气急的北堂妖,无奈地坐在她身边,“别担心,这沐儿肯定没事的,要是真的出事了,暗夜外面早就闹翻天了。”
“你的意思是...”
汝溪并没有抓住沐儿,这么做都是想让夜煌帮助她而已,不然黑御早就去东陵搬救兵过来了。
其实刚刚她也不过是太着急了,现在想想的确是这样的,这个女人只是想救暗夜这么简单?
“那你相信她说的?”
北堂妖十分想问这个问题,他是不是真的相信汝溪说的,而且还要帮助她。
原本以为他会直接说不相信,然后再否决,之后只不过是缓兵之计,可是夜煌却郑重地点了点头。
“就当我还她的恩情吧?”
夜煌说的这句话,其实很早就想跟北堂妖说了,虽然自己对暗夜无感,不过至少都是出生的地方。
北堂妖轻轻靠在他的怀里,是呀,就当还汝溪的恩情吧,尽管这其中的变故有很多,可是却终究是她帮助了夜煌逃离。
如果她没有帮助,或者是迟疑了一些,不知道现在的自己,会不会遇上夜煌。
“我想以后,不要在卷入这些事情当中了,好不好?”
真的是身心俱疲,实在是不想介入这些事情当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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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不过是怀着仇恨的心重生,到了后来,你恨的人死了,你的仇也报了,那么接下来该做什么?
心里都是无从得知,她也不想去知道,因为只要有夜煌在身边,一切都是无所谓的。
因为彼此早已洞悉彼此,只是拥抱,却已经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事情。
“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好不好?”
到时候庭前花开花落,两人坐看日出日落,什么事情都是那么的安宁。
可是他们知道,这注定是不可能的,世间有那么多的事情,而且夜煌坐在这个位置上的这几年。
百姓安乐,可是却压制了一些人,自己的师傅却依旧没有找到,她真的不想就这么放弃了,心有不甘。
“好。”
现在答应也好,不答应也好,都是要这么做的,主要的目的是必须要把暗夜的事情解决了。
“你跟我说说那几个老顽固吧?”
北堂妖倒是对夜煌刚刚说的几个老顽固敢兴趣了,而且直接抛弃暗夜,将大殿的门关起来,这不是怂是什么?
夜煌修长的指腹在她的小脸上来回滑动,视线一直都在她的小脸上,从未移动过。
“明天我送你出去好不好?”
北堂妖还以为他会跟自己说老顽固的事情,可是却说出一句无厘头的话。
蹙眉,为什么要叫自己回去?
难不成这个老顽固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还是怎么着,夜煌打不过他们?
“给我一个理由。”
没有问什么,只是说了一句话,她只是想想要一个理由,因为她不想被夜煌一直保护着。
从进来这个地方就一直是这样的,他都没有把这个话告诉自己,而且就算现在是问了,也不会说了是吗?
夜煌没有迟疑,说不说不都是一样的吗?
“你当真想知道?”
夜煌看着她似乎很好奇的样子,于是就问了一句,告诉北堂妖也不是不行的,只是这个报酬的话...
北堂妖自然是明白他在想什么,只是白眼给他一个,爱说不说的样子,之后夜煌碰了一鼻子的灰,的确是很尴尬的。
看着北堂妖都生气了,这自然也是要哄一下的,的不然自己额妻子生气了可怎么好?
于是板过她的身子就是落下一吻,北堂妖被他突然的动作给吓了一跳,之后却是红了脸颊。
每次都是这样,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害羞。
“你说还是不说?”
娇慎地说了一句,夜煌顿时笑了笑,这小妻子的确是挺可爱的。
“那几个老顽固是暗夜的创始人,即使他们不是最初的那些人,但是却是继承下来的。”
北堂妖有些震惊,这个暗夜不知都是写什么人,居然一个个都是百年前继承下来的,其实她真的很想知道夜煌的父母是谁。
可是现在的事情却不允许她想那么多,不知道汝溪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这个暗夜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沐儿的安全。这一切都在警告着她,不能掉以轻心。
“那些人都是自私的,压根就不会管谁的感受,只要这个暗夜存在就行了,这就是她们的使命!”
说着这个话,北堂妖似乎能看清夜煌心里在想什么,以至于他当年铁了心要离开暗夜的决心。
如果不是有什么理由,一个人是不会轻易地离开自己的生长地,汝溪也是如此。
“所以我...”
“不要说了!”
北堂妖直接就捂住了他的嘴巴,真的不想再次听这个话了,夜煌的过去她想知道却又不想知道,这个问题是十分纠结的。
看着她的神色,自己都没有什么话说,她却自己不高兴了,夜煌笑了笑。似乎是自己让她不高兴了呀!
“别担心,我没事的,那个门的确是打不开的,我早就试过了。”
小时候在这里没少动这个歪心思,因为那几个老顽固的事情,他们早就想要逃离了。
而且外殿里面住的是汝溪,内殿里面住的人是他跟几个老顽固,自己清楚里面的构造。
外面是不可能进去的,可是有你一个地方,这个地方或许谁也不会知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不如急这么走了?”
北堂妖瞪着眼睛,似乎这个想法很早就有了,他们要是走了,汝溪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吧?
可是这样一来,她是死是活就跟自己毫无关系了。
夜煌不会这么做的,毕竟是答应了,怎么着也会留下来。
“明天我们往另外一个地方进去,就我们两人。”
夜煌神秘地笑了笑,北堂妖眼里绽放光彩,就他们两人,这会不会太危险了?
不过夜煌说可以,那就去吧,反正这里他也是很熟悉的。
第二天一早,汝溪让非青去找北堂妖跟夜煌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顿时大惊失色,“大祭司,人不见了!”
非青赶紧跑回去跟躺在床上的汝溪说了一句,没想到本来刚刚喝的药,一口又全部都吐了出来。
“大祭司,你没事吧?!”
非青十分的着急,怪自己干嘛要这么快的直接说了这个话,要是不说的话还是好的。
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说了出来,真是该死的!
汝溪看着地上的药渣里面混着鲜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终究还是走了吗?
“非青,帮我梳妆!”
声音十分的虚弱,挣扎着要爬起来,非青看着实在是于心不忍。
“大祭司,属下去把他们抓回来!”
“站住!”
汝溪把已经走到门口的非青喊住,本来就是自己不对,他们走或不走都是无所谓的,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去送死?
“扶我起来梳妆!”
依旧坚持着起来,之后非青实在是拗不过她,只好含泪将她扶了起来,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生为暗夜大祭司,死为暗夜魂!
当年许下的诺言,以及与那些不能说的秘密,恐怕都要随着自己逝去了。
可是无悔的呀,这一生都在这个地方待着,好歹待着那个人的念想,出了暗夜,尝了世间的人情百态。
也该够了,这条命,本来就是别人给的。
“非青,如果我死了,你就把我的尸体,一直保存在幽谷,让我一直陪着他。”
“大祭司,非青会不惜一切护住你的,别想那么多。”
不多时,一个高贵冷艳的女字出现在大家的面前,非青将脸上的泪水拭去,嘴角带着牵强的笑意。
“走吧,这也许是最后一次,如果不行,暗夜的命数也该尽了。”
谁也不知道明天的太阳能不能看见,谁也不知道自己曾经想做的事情会不会实现,只是知道,今天自己该做什么,会做什么!
一出黑暗的角落,高大的树木之上,几个身影急速略过,只留下一道残影,便再也看不见其他。
“我说你的武功为什么那么高,而且还不教我!”
北堂妖忍不住在抱怨,他的武功那么高,可是每次都不教自己,而且都是一句话,说什么女孩子学这个不好。
什么他保护自己就可以了,当时就呵呵了,不教就是不教,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快到了。”
夜煌这次没有回答她,只是说了一句话,嘴角的笑意没有消失,几个就停在一处石门之前。
“这里是?”
北堂妖反正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过看着上面的字隐隐约约能猜出来了,这里是禁闭室。
夜煌摸摸她的小脑袋,“真聪明,这里是幽谷,汝溪当年被关的地方,可是她被关了十年,也不知道这里有条密道。”
汝溪也是够可怜的,十年都不知道这里有条密道,要是知道的话,这十年早就出来了吧?
于是也没有再说什么,带着北堂妖将石门打开直接进去了,“你跟他们在外面守着,看看情况,外面两人进去就行。”
“主子,这....”
这当然是不行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也好能顶上一阵,主子也不会受伤什么的。
“这个命令!”
夜煌说了一句,小四之后就不敢说话了,只能站在外面,北堂妖怎么看着他就像是个受伤的小媳妇。
其实夜煌说话肯定有他的道理,不然不会让小四留下来的。
“你要是不好好守着,外面一出来就被别人抓着了,这可不是个好的现象。”
北堂妖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似乎是在鼓励。也是在说这个弊端。
夜煌原本以为小四不会答应的,可是谁知道居然答应了,而且还是觉得北堂妖说的非常有理的样子。
“是!”
小四搞定了,夜煌跟北堂妖就直接走了进去,石门关上的那一刻里面忽然光亮大作。
北堂妖正想拿出火折子,却看见里面明亮如白昼一般。
“你们这是奢侈,这夜明珠我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
这走廊都是夜明珠镶在石壁上,二十米一颗,可是十分的繁华的。
“为夫可不可以理解成你这是在诉苦?”
的确东陵的夜明珠都没有这里的多,也没有这里的大,不过这些都是浮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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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歪心思,这些都是暗夜的机关,你要是碰了一个,那些老顽固就会知道的。”
北堂妖正想伸手的时候,身后夜煌凉凉的一句话让她立马住手了,这些人也不是那么傻的。
放那么多的夜明珠在这里,不就是想让那些贪图荣华的人碰到,之后就会被发现,对幽禁的人也是如此,一举两得。
“你知道那么多,为什么当初不告诉汝溪,人家怎么说也是放你走了的呀?”
北堂妖笑着跟夜煌开了句玩笑话,她也是想知道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夜煌就是知道她在吃醋,于是只是回答了一句,“我一向都是如此,除了对你,不是吗?”
这句话把北堂妖顿时说的是哑口无言,的确是呀,他除了对自己是特殊的,对待谁都是用的同一种态度。
“油嘴滑舌!”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心里却是十分的高兴的,毕竟这是自己的夫君的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时不时地在这里充斥着欢声笑语,可是路过一个地方,夜煌直接将北堂妖的嘴巴捂住。
“别说话。”
这是在两个夜明珠之间的一个比较暗的位置,北堂妖不解,于是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那边似乎躺着一个人。
可是却动也没有动一下,似乎已经死了。
夜煌跟北堂妖走近才看见,这是一句尸骨,只是穿着的衣服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其实整个人都已经变成白骨了。
“是她?”
夜煌眯缝着眼睛看着这具尸骨,北堂妖听着他的语气,怎么都像是认识的一般。
“这是当年汝溪设计杀害的那个候选大祭司。”
北堂妖一瞬间就明白,其实那个时候为了夜煌,她不得不这么做,事后因为心里内疚,所以不得不这么做。
但是这个地方不是幽禁的地方吗?
为什么这具尸骨会在这里,还是说汝溪出来之后还回来过这个地方,反正不管怎么说,这汝溪说的话都没有说完。
忽然感觉有些烦这个女人了,总是说话说一半的,有时候说的居然还是假话!
“走吧,人都已经死了。”
北堂妖不想在看下去,夜煌也点点头,于是继续往前走,虽然不是很长的路程,但是也不是很短了。
毕竟要越过整个的幽谷,才到达主殿里面。
“不用看看外面是不是有人?”
北堂妖看着夜煌直接打开一扇门,起初自己都看不见这里有机关,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着黑暗中看见的。
夜煌摇摇头,“进去就知道了。”
神秘一笑,似乎那边是一个惊喜,或许是其他的什么。
北堂妖也只能进去了,门打开的时候,有些光线等到适应之后睁开眼睛,这里是一个书架子。
很高的书架,很好奇这里是不是暗夜的藏书阁。
“妖儿,让我来。”
夜煌将北堂妖喊开,运动掌力,直接往旁边一推,书架被移开,一个房间出现在她的面前。
里面的摆设都是一览无余,但是很奇怪,如果是没有人住的话,这里应该是很多灰尘才对,可是却出奇的干净。
“历代首领的房间,都是有人打扫的,即使首领十年不在。”
夜煌说这个话的时候似乎是很得意的,北堂妖这个时候才想清楚,似乎这个是他的房间。
暗夜的首领不就是他吗?
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间,比宫里的寝宫都要大上许多的。
“你的面子也是够大的,这些书你都看过?”
似乎忘记两人来这里的目的了,直接就走到书架旁边研究其这个书来。
一说到书的话,夜煌就更加的得意了,“那是当然的,暗夜里面的书都已经背的滚瓜烂熟!”
这是每个首领都必须具备的条件,北堂妖没有去夸奖他。
只是将视线放在了那边的书上,可是看见书架的时候瞪大了眼睛,这是夜煌之前的那顶轿子的材质,玄铁!
这暗夜是不是太奢侈了一些,这些东西在外面都是很难遇见的,难怪不是夜煌出去还要寻找这个材质的东西来做一顶轿子。
就是在这里养成的毛病,有钱惯了,这个气质上官寒无论如何都比不上来的。
“我以前住的地方,你要不要四处看看?”
夜煌将脑袋凑到她肩膀上,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以后真的可以住在这里,不过前提是要把那几个老顽固给处理了。
北堂妖似乎也是很喜欢这个地方的,难得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地方,不过眼下的事情比较混乱。
汝溪的地盘她最好还是不要插手的好。不然之后麻烦不断。
“还是赶紧处理好事情吧,我们回东陵去,沐儿肯定很想我的。”
想着她的儿子都感觉心里苦,要是沐儿真出了什么事情,她可是真的会崩溃的。
“好!”
夜煌也答应,只要处理好这个事情,回东陵去再做打算,东陵央虽然回来了,可是却没有一点要坐上皇位的意思。
毕竟这可是之前夜煌要夺位的,而且几年来风调雨顺相安无事,突然就叫自己回来的话,这很明显就是玩腻了再塞给你。
北堂妖一想到这个就觉得头疼,要是茉莉那边或许还是好说的,可是东陵央这边,都好几年不见了,那天他可是连一句表妹都没有喊的。
“主殿里面能有多大?”
北堂妖趴在窗子边上,夜煌却直接走了过去倒茶,怎么说呢,这暗夜里面唯一不变的规矩就是。
首领的房间,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将一切准备着,因为这是规矩!
“不比皇宫小,很多地方我也没有去过。”
北堂妖吃惊,从外面看不清楚这里的结构,因为主殿跟外殿之间有一堵高墙,谁也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其实透过窗子往外面看过去,有很多的下人在外面走着,也有侍卫,这明显就是跟皇宫一样的。
但是只是很远的地方才有,这个房间的边上没有几个人,都是扫地的为主。
“我们晚上出去吧,这里实在是太多的人了。”
北堂妖有些担忧,之后就坐在了桌子边上,看着这里面的环境,虽然失去了他当年生活过的气息。
不过现在很担忧的一个问题,这里确定不会再有人进来打扫什么的?
很显然这个问题的确是有些多余的,因为这里一天只会打扫一次,时间也过了,不会再有了进来。
于是两人就一直等到了晚上,可是北堂妖往外面看的时候,却还是那么多的人,似乎依旧是人来人往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暗夜的这些人都不睡觉的?”
北堂妖看着这个景象实在是感觉奇怪,白天都没有休息,这大晚上的依旧是没有休息。
这些人晚上都不睡觉的还是在修仙,说夜煌这个男人以前很奇怪还是很有道理的。
压根就是十分的奇怪,连这里的下人都是这个样子,自然也是一样的。
“已经换人了,你没有看见吗?”
夜煌却出奇的淡定,北堂妖都已经要抓狂了,看着他的样子,怎么都是知道这个事情的,就是不说出来?
气鼓鼓地看着他,眼神都带着埋怨,谁会注意去看那么多的人,谁是谁?
暗夜一般都是换人值夜的,这一点是自古以来都有的规矩。
北堂妖赌气坐在一边,因为夜煌压根就没有跟她说这个事情,感觉心里憋屈的很。
“生气了?”
夜煌走了过来,的确是自己没有说,那是因为感觉说不说都是无所谓的,毕竟这里的人的确是很多的。
“我就是奇怪,为什么他们就在外面转悠,压根就不来你这个地方。”
虽然这里没有人居住,怎么着也要例行进来查看一下的吧,可是却连巡逻的人也没有。
夜煌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瓜子,总感觉生了孩子之后的她,是越来越可爱的了。
吃痛地捂着自己的脑袋,这不是事实吗?
“这里是首领住的地方,一般不会有人进来,而且这个房间的密道是我挖的,谁也不知道!”
所以也没有必要在这里查看什么,谁阿里的话,估计是很无聊的。
“那我们怎么出去?”
这是一个问题,困在这里出不去也不是办法的吧。
外面的人看着是在做事的样子,其实都是一些武功比较高强的人,自己都能感觉的到。
夜煌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外面现在那么的混乱,几个老顽固不会不给自己弄一条后路。
而且这重要的东西都在这主殿里面,其实只要守住主殿的大门,外面不管死多少的人,暗夜依旧能生存下去。
“少主,你恐怕不行!”
外面忽然传来了声音,北堂妖跟夜煌也是微微吃惊,不是说没有进来的吗?
为什么外面却有声音了,这夜煌现在说话也是不靠谱了的。
“走!”
夜煌搂着北堂妖就直接到黑暗的角落躲起来,屋里没有开灯,估计现在是看不见的。
“说了不用就是不用,你们想违抗命令吗?!”
北堂妖听着声音感觉这是个孩子,好像年龄跟沐儿差不多大,要不是清楚沐儿的声音,差点就以为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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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下人说了一句话之后就消失在原地,之后就看见门开了,外面走进来一个小孩子,个子不是很高。
北堂妖微微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也是紫色的,但是近来之后却没有立马点灯,这是怎么回事?
“出来吧?”
小孩子喊了一声,两人很诧异,这是在叫他们出来,还是叫谁出来?
北堂妖跟夜煌对视了一眼之后走出去,那个孩子就站在门口的位置,可是却已经把门给关了。
看着面前这么小的一个小孩子,自己心里有种特别的感觉,不过就是几岁大的孩子,为什么一脸的古板?
“你们是什么人?!”
小孩子说话了,言语中活脱脱就是个成年人一般,北堂妖瞬间就来了兴致,左看看右看看的。
小孩很显然被她这么看着,心里十分的不舒服,手里也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瞪着北堂妖。
“妖儿,他是暗夜的新首领。”
夜煌这话一说出来,不仅仅是那个孩子感觉奇怪了,就是北堂妖也感觉十分的奇怪,这么小的一个孩纸是暗夜的首领?
夜煌眯着眼睛一直看着他,即使是屋子里面没有一点别人生活过的痕迹,可是这正是他奇怪的。
什么人住在这里,却不会被别人看出来?
“你怎么知道的,你是谁?!”
小孩警惕了起来,离夜煌也远了几步,看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压根就是这暗夜里面的人,可是却感觉不到他心里的变化。
暗夜封锁之后,自己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人物,但是这里出现了这样的人,怎么会没有引起任何的骚动?
那唯一的答案就是,这个男人不是这里的人!
“你的教习老头是谁?”
夜煌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问了一句,这小孩除了惊讶还是惊讶,居然知道的这么多。
可是气鼓鼓地看着他,一脸都是警惕,之后便没有再说话。
夜煌笑了笑,“不用说我也知道,是木青那个老顽固?”
“你怎么....”
这句话还没有说完,自己感觉事情不对劲,于是就没有开口了。
不是这里的人,居然还知道自己的教习长老是木青,这里可不止一个长老的。
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可是现在自己只有一股子的寒意在心里萌发。
“他当然是知道的。你先告诉我们,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北堂妖不想再跟他说那么多的废话,谁知道之后会不会再出现什么事情,最好是直接问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孩子看着北堂妖朝自己走过来,有些介意,于是立马又往旁边躲了几步。
似乎非常害怕女人的一样,这个自己就奇怪了,她长得不是很难看的吧,为什么就躲着她?
“你在害怕我?”
北堂妖问了一句,感觉事情有些意思,于是更加朝他靠近了一步。
小孩子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而且是十分的腼腆的样子。
刚刚还是一副老夫子的样子,现在却变成了这样,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里的滑稽。
“你这个女人,不知道什么叫做男女授受不亲吗?”
小屁孩还是挺有代道理的,这么小,看这身高也不过是比沐儿大那么一点而已,这就男女授受不亲了?
当真是有意思的,夜煌也笑了笑。
“我需要你带我们去找木青。”
“凭什么!”
小孩真的很不高兴了,虽然有些害怕这个男子,但是却不会退缩,这里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地盘,当然不会这么久听话了的。
这暗夜的几个老顽固是在重新培养新的首领了,是个不错的选择,等到他可以出去独挡一面,那么暗夜自然而然就会统一起来。
“你出生就被那几个老头弄进了来了吧?”
北堂妖这个时候走了过来,看着他这么小的样子,就像夜煌说的,出生便是暗夜的主。
这身份早就已经注定了,只是连自己的父母都不知道是谁的话,是不是太憋屈了一些?
小男孩果然心里有了些动容,在这里都几年了,长这么大,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而且天天就是学习武术什么的,压根就没有朋友。
“我们这次进来就是要帮你们的,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父母都在外面等着你?”
没有一个孩子不会想要母亲的怀抱,要是此时的沐儿是这样的话,自己心估计都是要碎了的。
“我叫流镜,是那几个老顽固给我取的名字,你要是真的能带我出去,我就帮助你们!”
他当然是想出去的,而且是想疯了好吗!
北堂妖嫣然一笑,那个孩纸都是想念爹娘的,更何况才是这么大的孩子。
当初的夜煌并没有在暗夜娶妻,所以不会有继承人,那么这个就是在暗夜找的,或许是在外面找的。
“我们答应你,会帮你找到父母。”
这是北堂妖的承诺,也是一辈子的承诺,因为她会因为这个事情,之后会多了一儿子!
流镜看了看两人,正想说话,外面突然就有了脚步声。
“你们快点躲起来!”
流镜心里有些慌乱,知道这是谁来了,而且夜煌也知道这个人是谁,光听着脚步声就知道了。
两人躲进了刚刚的位置,在书架的后方,一般人要是不走过来是看不见两人的。
“呼吸放慢,别看。”
夜煌将北堂妖直接就拥入了怀中,因为木青的武功很高,自己的武功一半都是他教的。
要是北堂妖直接看过去的话,肯定是会被发现的,北堂妖也知道这个事情,于是自己就将头埋在他的怀里。
闻着他熟悉的味道,心里莫名的心安。
“怎么还不休息?”
木青的声音就是个老头子的声音,北堂妖自然是没有什么好感的,有一种老古板的意思。
难怪教出来的人都是一个得性,之前的夜煌也是这个样子的。
“马上。”
流镜还是很镇定的,至少不会马上就露出了马脚,这几年自己学习的东西也不是完全没有用。
木青带着几个人进来,并没有坐下,而是站着将房间扫视了一圈,一身黑色的衣裳,手里还拿着一枝拐杖,的确是挺吓人的。
北堂妖幸好是现在看不见,要是看见了的话,估计就会吐槽的。
流镜的态度也是很好的,不敢说什么,只是一贯的清冷。
青木看了一圈之后发现的确没有什么事情,于是救自己出去了,压根就没有跟他在说一句话。
流镜心里其实是非常失落的,不管在什么时候,他没事的话从来不会轻易地看自己一眼,即使是一眼哪怕也是好的。
门再次关起来,外面的青木只是微微停顿一下,之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因为那个感觉,真的很熟悉!!
“你们这里的人口味真差,为什么都是穿黑色的衣服?”
这个问题谁也回答不上来,他们喜欢黑色就穿黑色咯,而且这几个老顽固都是穿的黑色衣服,从来没有见他们换过其他的颜色。
“你到底是谁?”
流镜问了一句,夜煌的气质告诉她,这压根就不是普通的人,因为青木刚刚的神情,分明就是诧异跟惊讶。
“你倒是挺聪明的。”
夜煌笑了笑,这个孩子也挺聪明的,不然青木怎么会让他做上这个位置,那么就是看中了他的聪明吧?
自己走到窗子边上,看着外面的夜色,嘴角的笑意若有若无。
“十年了,这里一切都是没有变的。”
只是这一句话,流镜就已经知道他是谁了,自己进来之后就听说十年前的暗夜首领走了,这才直接培养他的。
原来就是他,这该是多么有意思的事情,而且是自己崇拜的一个人。
能从这里走出去,可见能力不是一般的大。
“你想着可以帮我了?”
夜煌只是想去跟木青单独待上一会而已,也许自己的话,他是会听的。
不然他只能使出自己的手段了,十年前他其实是知道自己要走,只是不敢去阻拦而已。
所以宁愿让暗夜覆灭也好,都不敢对他出手!
“好,我带你们去!”
流镜知道这里晚上的分布,虽然看起人是很多的。但是只要找到了规律,谁也发现不了几个人。
其实北堂妖更加佩服流镜的是,他的轻功真的很好,起码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她完完全全就是不会武功的,一个小孩子都没有利害!
长大后肯定是第二个夜煌,那么沐儿的事情,回去也该安排一下了,不能让夜煌私底下偷偷摸摸地教他。
“还有多远?”
北堂妖看着下面那么高的地方,估计这里都是山顶了吧?
去找个人还需要翻山越岭的吗?
这暗夜要不要太大,其实夜煌说的不过是一小部分而已,身后的那些山都是石头,所以这里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之前在外面还不知道,其实在这里才是制高点,把外殿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你们不觉得,万一那几个老头早就看见我们了?”
北堂妖不说这个话还好,一说的话,夜煌也是这么觉得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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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似乎是极其危险的。
很快这个预感就已经实现了,下面的人直接就围了过来,而且就是在他们的下方围成一个圈子。
为首的有三个穿着黑色衣服的老头,全部都是过得严严实实的,怎么也分不清楚谁是谁。
“恭迎首领回归!”
下面一片的声音,十分的震撼,估计外殿的汝溪都已经听见了。
事实是的确是的,这声音那么大,外殿全部都已经听见,纷纷往这里看过来。
“大祭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非青扶着脸色苍白的汝溪,手里拿着一个权杖,呼吸都很沉重,原来他们没有走,而是进去了。
可是到底是从哪里进去的,就算轻功再好也是不可能的,这么高的地方,而且上面都是守卫,怎么会?
“召集手下的人,在这里候着!”
汝溪一直支撑着身子,里面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必须要在这里守着。
里面的夜煌也是有些苦恼,都多久没有见过这三个人了,心里还是有些想念的呀!
北堂妖在他的怀里,也是看着下面的那些人,估计是挺麻烦的,居然还是被发现了。
其实原本就已经被发现了,只是他们故意设计这个圈套来让夜煌回来而已,这不是一个问题,只是一个非常致命的问题。
木青看着上面的三人,眼里是说不出的韵味,十年了呀!
这十年天知道他撑的有多辛苦,其实汝溪就是他故意放出去的,就是为了找到夜煌回来。
“走,我们下去吧。”
知道他们不会罢休的,不如直接下去来的好一些,毕竟自己还是这暗夜的首领。
不过流镜就是非常惊讶的,果然自己猜的事情一点也没有错,这个男人真的是之前的首领!
三人直接就飞身下去,大家都非常的恭敬,谁也不敢说一个不字。
“长老,别来无恙。”
夜煌说了一句话,言语中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北堂妖却一直呆在他的身边。
因为木青的视线一直都在她的身上打转,似乎想要把整个人看透一般,十年了,之前听说的事情都是真的吧?
夜煌真的在外面娶妻了,而且看着这个女子在这个时候也是非常的冷静,临危不惧,自己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人。
“首领,别来无恙。”
声音十分的苍老,之前还不觉得,现在突然感觉这女木青,其实已经快要病入膏肓的样子了。
而且北堂妖看得出来,他的身子十分的虚弱,刚刚在屋子里面自己不能看,只是现在看了一下,也许是太年老。
“首领,你能回来,相信也是见过汝溪了,这事情总该是要有个了结的!”
当然是要有个了结,而且这个结局必须是夜煌亲手奉上的,他才是暗夜最能主持大局的一个人。
现在流镜太小,完全都是不能号令那些人,其实如果不是主外殿分开的话,这里早就乱成一团了。
“的确是的,但是你也应该知道,我这次回来是因为什么。”
“当然。”
如果不是汝溪设计的话,他压根就不会回来,这里的一切也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不是吗?
对于他的回答,自己是满意的,那么接下来,只要将汝溪叫进来,大家一起商量,没有什么事是不能解决额。
“把殿门打开。”
夜煌这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可是木青除了微微愣了一愣,什么动作也也没有。
北堂妖看着他似乎不想把门打开,这就感觉奇怪了,夜煌回来,不是应该听他的话?
木青没有要动的意思,而且似乎夜煌说话也没有那么好使了。
看着北堂妖的样子似乎是误会了,木青上前一步解释,“其实这个事情不是我们能决定的,首领也该知道,此时的汝溪在门外,只要我们一开门,那些灾民什么的都会进来的。”
这不是一件小事情,这些人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全部涌进内殿来,而且不会对里面的东西有任何的怜惜。
如果不是要把殿门关起来的话,这暗夜早就变成什么一样了。
其实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外面的人一直都想进来,并不缺乏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汝溪虽然有一种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武功。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而且她现在也已经中毒,压根就是不可能的。
“而且....”
这个时候木青似乎又是有话要说的,夜煌只是微微看了他一下,蹙眉,似乎是想知道他还能说什么似得。
“如果首领即位的话,这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他现在打的是这样的算盘,对于暗夜来说都是一举两得的事情,毕竟夜煌即位,暗夜有了能号令的主人,这当然是一件美事。
可是却不知道夜煌心里是怎么想的,本来就是被汝溪设计进来的,可是却让自己继续做着位置?
即使是自己答应,这北堂妖也不会答应,多么好笑的事情!
“我要是不答应,这事情就不能成了?”
夜煌声音变得清冷,将北堂妖也护得更加的严实了。
身后的那些人都紧绷着身子,在听见他这句话之后,当然是不可能的,进来了哪里还有出去的道理?
“首领无须紧张,你该是知道暗夜的规矩的,只要把少主抚养成年,木青破例,你们想去哪都行!”
这当然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要是以前的那些人可能会答应,毕竟死比能出去要好。
可是偏偏他们就遇上了夜煌,这个那男人压根就是不会按照常理出牌的,要是你想做什么,那是不可能的。
于是可想而知,当然就是拒绝了,“你以为我会妥协?”
木青的神情也不是很好,现在要是不妥协的话,谁也不能逃到什么便宜的,这有什么意思?
可是他早就知道了,这个夜煌不会轻易这么妥协,这人可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呀,什么事情都是无欲无求的。
但是现在,身边的那个女人,似乎就是他心里唯一的软肋了。“可是首领有没有想过,要是你不答应,依旧是要在这跟我们耗着的,这内殿里面的空气,似乎不是很新鲜!”
暗夜大祭司以制毒为喜好,虽然汝溪没有学会多少,可这几个人却是一等一的高手。
嘴角勾起笑意,似乎是在对北堂妖说的,也是对夜煌说的。
原本以为她会直接站出来求饶,没有想到北堂妖却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我怎么感觉这里的空气,似乎是挺新鲜的!”
这话说出来,大家都感觉很诧异,似乎谁也没有注意到,这暗夜因为在幽深的山谷之中,而且这四周都是一些什么毒气之类的,
木青的脸色更加是难看的,因为他自己做的事情,却被一个女人给直接破坏,这该是多么的讽刺!
难怪夜煌会找了这么个女人,的确是有些厉害的。
“那就是没有办法了,首领要是不答应的话,这里的子民也是不会同意的!”
木青说的话直接得到了身后人的认同,他们都在这里生活的好好的,当然是不想外面的人进来。
这暗夜本来就已经很危险了,谁能直接跟他们抢东西?
流镜虽然说不上话,可是此时却不能不站出来为他们说句话,“这暗夜本来就是大家的,我相信他出去说一声,这事情就会得到解决的!”
流镜的话是不可能得到那些人的赞同的,因为这些人都是暗夜里面比较有权势的人,比较一般都是比较的势力。
“怎么会解决,那些人一进来肯定会抢东西的,这是暗夜最后的希望,我们不能让它毁了!”
其中的一个人直接说了一句话,之后这些让人也是都符合起来,比较这是关乎大家的事情,谁也不想这么做的。
众怒难犯,可是夜煌偏偏就是个不会妥协的主,要是不让他做的事情,自己一定是要做到底的!
直接抱起北堂妖就跃出了很远,“你不跟着我们一起来?”
这话是对着身后的流镜说的,流镜还以为他们会抛弃自己了,谁想到居然直接叫上了自己,当然是最高兴的。
既然他们能进来,肯定就是会有办法出去,只要能出去,什么都是无所谓的!
于是也跟了上去,木青等人正要追,北堂妖直接撒出了一些粉末,在空气中瞬间就变得模糊。
而且是越来越多,就像是白雾一般,直接看不见任何的人。
三人回到了流镜住的屋子,夜煌运动掌力,将书架搬开,原路返回!
此时的内殿里面,许多的白雾都跑了出来,就连外面也不能幸免于难。
“大祭司你看,这是什么东西?”
非青不知道这个是什么,因为没有见过北堂妖的医术跟毒术,所以不得而知。
大家都看里面的情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许是什么变故,但是谁也不知道的,这毕竟什么也看不见。
三人回到了走廊,流镜当然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地方,就在刚刚开书架的时候自己就惊讶了,这里压根就不能开的。
自己以前也试过,可是却被夜煌直接打开了,“你们就是从这里进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流镜就这么看着,心里说不出的憋屈,居然就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可是自己却什么也看不见,这不是憋屈是什么?
要是早就知道这个密道的话,外面的人早就进来了,所以看着这个样子,那些人也是不知道的吧?
“要是你都能发现的话,那几个老头还能不发现的吗?”
北堂妖调侃,这密道就在书架的位置,要是他都知道了,那么木青肯定也会知道的。
流镜听完之后点点头,似乎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的确是这个样子的呀!
而且这个地方自己没有来过,即使是进来了,要是摸索不出去,或者是出去被外面的人抓住了,要写木青,这可是个非常难办的事情。
于是自己不说话了,一直默默地跟在他们的身后,最终还是忍不住问话,“外面这是要去哪里,出去的话,他们不就会问我们到底是从哪里进来的了吗?”
即使夜煌他们不敢靠近,可是现在的话,那些人肯定会逼问自己的!
这是他当心的事情,但是也是北堂妖所担心的事情,非青那个女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即使是汝溪听了自己的话,那个女人呢?
要是过来查看的话,难保不会发现这里的机关。
两人想的明显有些多余,夜煌看着北堂妖在思考的样子,心里有些无奈。
“你觉得那个女人会有这么聪明?”
声音有些戏虐,非青虽然有些脑子,但却不是用在这里的,因为她动的都是歪心思1
北堂妖也感觉这说的有道理,那个女人怎么可能这么聪明?
于是喜滋滋地看着夜煌,“还是你聪明!”
“我还是个孩子,你们在我面前这个样子,真的好吗?”
流镜在后面看着两人的动作,都不敢看,这夫妻是不是要考虑一下自己的感受?
北堂妖有些不好意思,似乎真的忘记流镜在这里了,这个动作实在是不雅观,于是就离夜煌两步远。
夜煌看着自己的女人都远离他了,有些不爽,早知道不该那把这个小子带出来的。
“我们先不用出去,只要他们还想要少主,就一定会来找我们的。”
照着那个老头子的性格,这孩子也培养了几年,就这么被自己带走了,怎么都是不爽的,肯定会开门去找他们理论。
或者是谈条件,可是谁也不会知道,他们就在这幽谷里面。
这个想法大家都很赞同,,只要他们不出去,那些人压根就不会来找他们,想找也找不到的!
“不行,我还有东西没有拿,必须要回去!”
流镜突然就说了一句花,北堂妖狐疑地看着他,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有什么东西没有拿的?
“现在不能回去,等过一会。”
夜煌知道他们肯定在到处找着这几个人,肯定是不能出去的,不然直接就会被一网打尽的。
流镜的神色有些紧张,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反正就是非常的紧张!
看着一个孩子露出这样的神情,北堂妖觉得这个东西一定对他非常的重要。
“那个东西对你很重要吗?”“是,这是我出生之后唯一带着的东西,是他跟我说的,以后要是有机会,就能找到母亲。”
于是又陷入了伤感,这木青是不是有些太人性化了,居然还跟他说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就会出去找到母亲。
难不成他知道这暗夜总是会有这么一劫的,还是说为什么?
“你放心,我会帮你找回来的!”
北堂妖没有问夜煌的意见,直接就说自己回去帮他拿回来,这算是什么事情,不过也没有办法了,明明就是一个小孩子,也是必须要这也做的。
没有任何的意见,当然现在是不行的,等到过段时间才可以。
“等一下,好像是有人!”
北堂妖顿时警惕起来,可是看着夜煌的神色倒是很轻松的,似乎什么事情都是没有的样子。
自己明明听见了很重的脚步声的呀!
“是小四。”
北堂妖撇撇嘴,人都没有看见,只是光凭着这个声音就能听出啦,这夜煌是不是有些更变态了。
虽然这么说自己的夫君不好,但是不这么说的话,估计也是更加的不好!
果然没过多久,小四就带着几个人进来了,而且急匆匆的似乎有人在后面追着。
“什么事情?”
夜煌也是微微皱眉,不是要他在外面等着,为什么就进来了?
小四也是不想的,看见外面走廊的那些夜明珠时,说真的很震撼。可是不进来也没有办法了。
“主子,外面来了很多的人,汝溪也来了!”
所有人都感觉奇怪,汝溪来了,速度居然这么的快,当然这些人流镜都是不认识的。
“这小孩是谁,怎么看着都那么像....”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完,不过北堂妖却皱着眉头,其实想说什么的,可是却发现似乎真的很有道理。
于是也将视线转移到了流镜的身上,借助昏暗的管线,看得真的很仔细。
流镜被这么看着,怎么都感觉有些毛骨悚然,这个眼神,似乎都是要把自己吃了的样子!
不过这怎么可能!
十年前的汝溪才那么大一点,怎么会...
越想越不敢往下想去,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这似乎解释不了的吧?
“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流镜看着面千的几个人,只有自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北堂妖似乎也已经明白了。
不锅这个事情似乎不太好说,毕竟这不是一般的事情呀!
“没事,只是有些...”
自己也是在编不出什么话来了,有些什么她说不出来,这样一来,这流镜就更加的怀疑了。
不过他们不说自己也不好问什么,只能憋屈着。
“他们来了我们就走吧,不然撞上的话不好。”
北堂妖不是害怕汝溪他们,只是现在不能撞上,不然他们的计划就功亏一篑了。
可是现在那么多的人,要是不撞上就只能回去,回去的话目标又太大。
一时间有些苦恼,小四也感觉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能低着头,因为他带的人也实在是太多了。
“不用,小四守着,我们回去。”
北堂妖正想问他为什么的时候,这小四这个时候好像忽然就明白了一样。
“是!”
直接就答应了,即使不知道为什么,北堂妖也没有多问,于是就跟着夜煌回去了。
身边的几个人看着小四也是感觉自己一头雾水,于是凑了过去问道,“小四哥,你说主子要我们在这里守着做什么?”
这不就是暴露了吗?
可是主子依旧要自己守在这里,也没有说什么原因,只是小四好像说自己明白了。
小四当然是非常得意的啦,因为这个事情不就是自己狠聪明的吗?
“等那些女人进来,你们就质问她主子去哪里了,知道没有?”
小四神秘一笑,这个时候大家再怎么不明白也该明白了,这都是套路呀!
他们也装作不知道主子去哪了,于是就质问汝溪,说她抓走主子就行了,这样十分的有意思。
果然不消片刻的功夫,一些急促的脚步声就传进来,大家都在暗处躲着,准备随时出手。
汝溪一脸的苍白之色,非青也在身后跟着,不知道为什么,大祭司就是要在这个时候来这个地方!
“大祭司,看来这里真的没有人!”
已经走到了尽头,这里似乎真的没有人来过的样子,幽静的地方份很多个,这里的是一间很大的密室。
几个人的火把都没有那么明亮,照不到尽头。
环视了一圈这里,汝溪可以肯定夜煌来过这个地方,以为你这里有着她身上的香气。
这个香气即使掺杂了北堂妖的气息,自己依旧能问出来,这可是她一直都想制作的香。
“他们一定在这里,赶紧找!”
汝溪捂着自己心口的位置,现在的疼痛感是越来越强烈了,这个药效估计也快过了,眼看着自己真的就撑不住了。
“大祭司,要不我们就先回去吧,这里留着他们找,你这个样子哪里受得住?”
非青真的很不忍心,更何况这一刀是自己亲手刺的,那个时候明明可以轻一点的。
可是却看着夜煌的样子,自己恨极了他,却忘记了当时在做什么,于是力道直接就没有把握住,而且那个时候自己真的不知道汝溪已经把解药给了夜煌。
心里的内疚感总是很强烈,怎么也挥之不去,可是却没有任何的办法,事情已经这个样子了,只能进去再拿解药。
即使知道是不可能的,因为历代的大祭司只会配置一枚解药,这解药却被她提前从内殿里面拿了出来。
不然等到这个节骨眼上,怎么可能还会进得去?
“非青,你赶紧找北堂妖,我觉得她一定有办法救我,就当我自私好了,我真的只是想让暗夜活过来!”
汝溪这个时候真的很怪自己,当初要是做事小心一点,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黑暗中的小四听着这个话,心里都感觉不怎么舒服,但是却忍住没有下去,谁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说的假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是一边的人手下却忍不住出去了,直接就暴露在几个人的视野之中。
“你是谁!”
非青第一个看见的,因为离的最近,也看得最清楚,直接就问了一句,那个手下被吓得不轻,但是却没有多慌张。
小四这个时候也不得不出来了,要是再不出来的话,估计就要被汝溪看穿了。
于是几个人一起出来,汝溪感觉事情有转机了,“夜煌呢?”
只是问了一句,虽然心里这个时候想问的是北堂妖,但是却直接问了一句夜煌。
也不管他刚刚有没有听见自己说的话。即使是听见了也没有什么问题的,反正都是那么回事的。
“你居然还有脸问我,我都想问你主子到底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小四直接就先下手为强,因为这个事情要是被她逼着问的话,估计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的。
反而会直接露出了破绽,不然这个事情该怎么解决?
汝溪听完小四的话之后感觉不对劲,于是就看了非青一眼,但是在她的眼里确实没有看出来什么问题。
也就表示这件事不是非青做的,那么夜煌跟北堂妖为什么会不见了,即使今天在主殿里面看见了那中景象,她依旧觉得两人是故意的。
要么就是真的进去了,可是这个地方从哪里才可以进去?
“你骗我!”
汝溪怔怔地看着小四,就是说了一句你骗我,之后就再也没有下文了。
小四被她看着有些心虚,但是表面却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黑着一张脸,虽然就站着不说话,但是他的身子已经出卖了自己。
“你告诉我他们究竟在哪里?”
汝溪走了过来,只是想知道夜煌跟北堂妖到底在哪里,就是这样而已!
如果之前没有发生那些事情的话,自己或许真的就认为她是认真的,可是这个时候已经不可能完全相信了。
“我真的不知道主子在哪里!”
一样的态度,汝溪也是没有办法了,这样的小四是态度最强硬的。
那年以后走了,带走了许多的人,而且都是愿意跟随他的人,可是她走的时候,却只有一个非青。
“你如果不说,我就杀了你!”
汝溪估计是急红眼了,看着小四的眼神也带着几分的寒意,要是他再不说出来的话,估计自己就是要动手动额。
非青跟身边的几个人当然是要帮忙的,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而且还有要动手的意思。
小四看着现在的情形,这是要跟自己硬碰硬的样子,可是手底下的人也不全是饭桶的,对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自己做的事情不敢承认,于是只能这么说了是吗?”
小四不知道为什么却学会了黑御的那一招,实在是高冷又毒舌,汝溪心里微微一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因为他说的话的确有理,夜煌的确是自己弄来的,哟不然也不会这也样子,的确是她的错呀!
非青看着自己的大祭司又伤心了,于是赶紧上去吼了小四一句,“你够了没有,如果当年不是夜煌要离开这里,能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吗?”
这非青不是那个会说好话的主,小四直接被他吼得愣住了,其实跟锦灵是有的一拼的。
但是锦灵现在却不在这里,要是在的话,估计两人一定会撕起来!
原本也不想多纠缠,反正主子都进去了,自己也出去好了,于是跟身边的几个手下点点头,直接就闪身出去。
非青哪里允许这人走了,想先把汝溪扶回去也是挺好的,于是就直接将她带了出去。
北堂妖这边还在书架的后面看着,因为屋里真的有人,而且不止是一个。
“长老,不在这里。”
几个侍卫搜索一圈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站在木青面前等待他说话,木青一脸的黑线,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夜煌逃走了?
“找仔细了吗?”
沙哑的声音透露着丝丝的不满,这里是最重要的一个地方,要是这里都没有的话,估计别的地方也不可能会有了。
几个下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之后才一起点点头,的确是什么也没有!
“那就走吧,把后面也去搜一番!”
木青带着人走了,门关起来之后,这里一切都恢复了宁静,流镜正想出去,可是却被夜煌直接拉住。
窗子边上隐隐约约还有几个人影,压根就没有完全走完,还在外面看着。
之后人影没人,夜煌才出来,“你们两人在这里待着,我出去看看。”
“不行,要是你出去了,被他们发现怎么办?”
北堂妖有些紧张,外面那么多的人,只要夜煌出去就一定会被抓住的,这是她知道的问题。
“对,不如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吧,不然木青生气的时候是非常可怕的。”
流镜当然是见识过木青生气的,所以才会这么劝解夜煌。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夜煌也有牵制木青的办法,“你们两人留在这里,不然会拖我的后退。”
这还是第一次夜煌说北堂妖拖后腿,虽然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可是怎么说自己也是不放心的不是?
微微皱眉,却榨不出其他的理由来反驳,这夜煌一个人行动的确比带着自己跟这个小孩要方便多了。
“乖,等我回来,嗯?”
夜煌像她靠近,在额间落下一吻,流镜都不敢看,这两人真的是,自己还是个孩子,居然一点也不避讳!
北堂妖虽然心里气,但是却怎么也发不出火来,也只能这么做了。
“那你把这个戴上,不然我不会心安的!”
北堂妖将一个小小的锦囊递给夜煌,夜煌只是看了一眼,这个东西似乎有点丑。
自己好心秀了个荷包,这个男人居然嫌弃,可是嫌弃也没有用,直接就给她挂上去了。
“这里是我秘制的解毒药粉,你不准摘下来,知道了没有?”
那几个老头都是会毒的,自己必须要保证以后不会被他们下毒才行。
知道北堂妖是在关心他,而且自己不过是出去一下而已,又不是去送死,怎么总感觉这个意思是给自己送别来着。
“好,我知道了,你们在这里要小心。”
以后叮嘱了几句之后就走了,北堂妖跟流镜在这里一直待着,什么声音也不敢出。
外面的夜色正浓,夜煌站在刚刚的制高点一直看着下面的情况,许多的巡逻队,而且石门那边也安排了很多的人。
汝溪之前来东陵无非就是两个原因,木青要她将沐儿带回来,或者是将他请回来,这才会把门打开。
但是必须要即位,不然暗夜依旧是一团散沙。
“首领。”
寂静的夜里,忽然就传来了一声十分熟悉的声音,夜煌转身就看见一身黑衣的木青站在身后不远处。
似乎早就预料到自己会在这里一样,估计刚刚出来就在等着了吧?
“这夜还很长,不打算聊聊?”
木青见他不说话,于是自己拿着权杖走了过来,脚步十分的虚浮,但是夜煌却丝毫不会去理会。
对于他,自己压根就没有太多在意的事情。
“一晃都已经十年了,你长得越来越像你的母亲...”
“你要是来念旧情的大可不必,我没有那么闲的功夫!”
木青的话还没有说完,夜煌就直接打断了,压根就是不想跟他提任何的事情。
因为笑着提自己的母亲,是不是有些不配了?
木青的脸在幽幽寒光之下显得格外的苍白,说不出的一种恐怖,要是别人看见,一定会被吓到。
夜煌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对于他来说,这都是可有可无的事情。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可是我没有办法,为了暗夜我只能这么做!”
当年的事情是导致夜煌要走的唯一理由,不然自己这的再也找不出什么原因,能让夜煌铁了信要离开这里。
一声冷笑,“你们这些人都是那么的自私自利,有什么资格说是为了暗夜?”
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暗夜,其实不就是想自己活着,然后踩着别人的尸体活着吗?
虽然他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但是无意中他发下父母死亡的秘密,其实这压根就不是暗夜的规矩。
而是他们所谓的规矩!
这些自以为是的张老,觉得只要权利大过他们的人,都是要除掉的,绝对不会让那些人脱离他们的掌控。
如果不是早些知道这个事情,他或许现在就是木青手里的一个傀儡,世世代代都是有首领,不过都活得不是很长命!
“我不知道当年你知道了什么,或许是听别人说了什么,可是现在的我很明确地告诉你,我问心无愧!”
“好一句问心无愧!”
夜煌终于转身,眼神里闪着寒光,就像是一把凌厉的刀子,深深地割进了木青的心口。
他这个眼神居然跟当年那个男人的眼神一模一样,真不愧是他的儿子,心里的某种私心又开始在作祟。
夜煌已经有了儿子,而且他在东陵那个地方也有势力,要是他想做什么,自己是控制不了的。
而且他居然能进来,那么就表示这里有暗道,要是那些人进来了,后果不堪设想!
“你想杀了我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煌冷冷的声音在黑夜之中显得更加的可怕,木青手里的权杖都微微抖动一下,心里有些不舒服,却你怎么也说不上来这个疑问。
“你原来这十年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木青不知道夜煌心里原来都是这样想得,一直以为自己会杀了他,当年的话,或许是知道了什么事情,不过哪些事情他都是可以解释的,不是吗?
即使如此,自己教了他那么多年,也没有把他怎么着,就不能原谅?
夜煌现在的能力,当然是什么事情都不能对他怎么样的,毕竟这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孩子了。
“也许现在我们就该把事情都说清楚,不然这暗夜就真的要完了!”
木青显然是比较的紧张的,这个暗夜真的不能栽在他的手里。要是真的如此的话,活着也是没有什么用处了的。
夜煌依旧看着远方,并没有要回头的意思,静静地站着,这个问题还需要谈?
“要么打开石门,要么暗夜现在立刻覆灭,你知道该怎么选!”
夜煌只有这一个条件,他不答应也是要答应,答应也是要答应的,就是这么简单。
木青眉头紧锁,这夜煌当真是惹不起,可是直接让汝溪进来,真的有些不甘心,不然他一直这么坚持着是为了什么?
见他不回答,夜煌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从我出去暗夜的那一刻起,我早就不是这里的人了,这里的覆灭也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所以他要做什么都是无所谓的,完全凭着自己的喜好!
木青相信他说的话是真的,在原地走了两步,似乎是在拖延时间还是做什么。
夜煌在这里,那么流镜跟之前的那个女人也会在这里,不然直接找到之后威胁他,什么都是好说的!
可是他注定是想得太美了,北堂妖哪里是那么简单就能抓到的人?
因为他也不知道北堂妖躲在哪里,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哪里都没有见人,后山那么大,谁知道会不会是去了山里?
只是找不到人,拿夜煌也没有办法。
木青虽然不想退缩,但是却无能为力,“我只有最后一个请求,你要是答应了,我立马去开了石门,若是不答应,那便无能为力。”
即使是拼个玉石俱焚,自己也要守住这最后的一道门,夜煌知道他这是最后的让步,倒是也想知道一下他想做石门。
于是装作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你说吧,只要是我能办到的。”
要是不能办到,石门不开也是要开的,只不过这暗夜里面的破坏就不只是一点点了。
木青叹了一口气,谁不想暗夜能全部统一呢?
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他也是想跟汝溪一起,吧暗夜搭理好的。可是太多的因素都阻挠着他们,止步不前、
“我只是想保住暗夜最后的一点尊严,各为其主,你应该知道这个道理。”
长老都是为了暗夜而生的,即使夜煌不知道他们这样做的用意,但是这暗夜要是没有了这几个老顽固,或许就真的不可能存在。
其实他心里是非常不喜欢这个组织存在的,毕竟小时候的那一幕幕都印在自己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残酷的规矩,也是时候该推翻了!
“我答应你,我会把这里一切都安排好,但是你也要记住,我不是你们的首领!”
他一直都想摆脱这个身份,十年来一直都在江湖上安插势力,就是为了抑制暗夜的人出来找他。
为了有力量跟暗夜抗衡,遇上了原本东陵楚的儿子,那时候他真的快死了,求着他必须要报仇。
一个身份,跟一个承诺,他当然不会违约!
“我知道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但是当年的事情我没错,你的父亲让我杀的他,我也很纠结的!”
木青真的不想他一直都带着恨意面对这个世界,面对自己,至少他跟夜煌也是有血缘关系的。不是吗?
“呵!人都已经死了,你当然会这么说!”
夜煌从来没有一次这么执着过,只是这一件事情,他必须要知道答案,即使当年是自己亲眼看见的事情。
但是他觉得其中还是有蹊跷的,外面如此的冷漠,以前以为他们不过是不小心的,但是之后才知道,这只是一个所谓的规矩!
“我真的没有瞒着你,要是你觉得这事情都是我的错,那么我把这条命多还给你,你心里的怨气可会消失?”
消失?
这十年积累的怨恨,你说消失就可以消失的吗?
一条命而已,而且这条命自己现在随时都能取了,有什么还不还的?
木青知道他的脾气跟那个男人的脾气是一样的,确定了一件事情就不会有任何的动摇,而且只有这样,他那个时候才会让自己痛下杀手。”
“我不管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不过这解药只有一颗,那个女人把她给了你,必须是要死的,我只是要你答应,绝对不能救她!”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夜煌带回来的那个女人的确是会医术的,而且跟某个人的手法非常的相似。
如果他没有猜错,就是那个人的徒弟吧?
既然师承他,那么这毒必定就能解,要是解了汝溪身上的毒,自己心里不甘!
夜煌本来就没有要救汝溪的打算,没有答应她那么多的条件,救了又是什么用?
要是妖儿答应救她那便救了,自己在一边绝对是不会说话的。
“我答应你。”
冷冷地吐出一句话,木青心里高兴,但是却不知道夜煌是多么的腹黑,这个答应了,那个北堂妖还没有答应的!
因为夫妻两本来就是一体的,所以他心里抱着侥幸。
木青得到夜煌的承诺,于是用千里传音,将各个角落的侍卫都召了回来。
在房间里面等着的北堂妖不会武功不知道,但是流镜却是知道的,眉头微微皱起。
北堂妖十分的无聊,看着小眉毛皱起来的流镜,有些好笑,这又是怎么了?
“你不用担心,他很厉害的。”
这是在哄小孩子的话,流镜无奈,夜煌很厉害自己当然是知道的,还用得找北堂妖自己说吗?“木青在召唤那些人聚集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流镜有些着急,他心里觉得这是夜煌跟那个男人谈不拢,然后被围攻了。
北堂妖也在沉思,要是这样的话,那么夜煌不就是很危险?
尽管他武功很高,但是那些人是会用毒的,自己不在他的身边,还是非常的着急的。
“我们去看看?”
北堂妖也看着流镜,不知道这样出去会不会被发现,但是不出去又捉急。
“估计这外面不是很多的人,我们走小路,不会被发现,走吧!”
流镜因为一直都想离开这个地方,那些走过的路早就记得滚瓜烂熟了,不然就不会知道那么多的路。
北堂妖点点头,于是一个大人一个小孩就出去找路,流镜知道发出声音的地方是哪里,就是刚刚在那个制高点。
两人趴在一出黑暗的角落,不敢靠得太近,那边站着许多的人,木青在面前不知道说着什么,似乎是很重要的事情。
四处查找夜煌的身影,之后在上面看见了他,想喊但是不能喊,因为不知道这个是什么个情况。
夜煌感觉有股视线一直都冲着他看,于是在角落里找到了北堂妖的身影,这个女人就是不知道安分!
心里虽然有气,但是这不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危?
于是自己一个闪身就来到了他们两的面前,“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夜煌的动作当然是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这不时之前他们一直都找不到的人吗?
木青也是微微一愣,还以为在哪,原来在这里。
北堂妖不好意思地站了出来,讪讪开口,“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夜煌有些好笑,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可是却不知道先担忧自己的安危。
“以后你要是再这么不把自己的生命当一回事,我真的会生气的!”
夜煌佯装生气,自己怎么会出事,倒是她一个女人,连武功也不会,虽说会杀毒,可是这并不能保障她就是安全的。
“好了,我知道了,这说现在是怎么回事?”
那边的人都看着这边,夜煌到底做了什么,这些人没有一看见自己就直接拔剑相向了。
夜煌笑而不语,这个时候木青走了过来,虽然这黑夜之中压根就不怎么看得清楚脸的,但是北堂妖却感觉他是在笑。
“夫人。”
走到北堂妖面前,就作辑喊了一声夫人,似乎这礼数十分的周到,也没有半点的不恭敬。
不知道夜煌说了什么,于是自己只能点点头。
“这到底怎么回事?”
北堂妖将夜煌拉到了一边,想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夜煌只是笑着将她搂在怀里。
“一切都结束了,没几天我们就能回去了。”
这话一说,北堂妖的当然知道,这事情是谈妥,但是她不相信,一定是有原因或者是条件的。
但是这个安男人就是不说,因为这个条件说跟不说都是无所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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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殿汝溪跟小四还在僵持着,想知道夜煌跟北堂妖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只是听见一声巨大的声响,大家都把视线转向石门那边。
“大祭司,门...开了!”
非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门慢慢地打开了一条缝隙,但是里面却是黑黝黝的一片。
这门其实分为两扇,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道路,就是呀防止有人直接冲进去,四周是一片深渊。
只是开了一扇,就是为了给外面的人一个醒,这里面的门要开了,这个时候木青走了过去,从怀里不知道拿出了什么东西,只是放在门上一拍。
这门便缓缓地打开,小四自然是最高兴的,主子成功了,这当然是很高兴的。
可是这里有几个人却是居心叵测的,非青一脸的阴霾,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一直看着正在打开的石门。
暗夜的石门打开,那些人都已经聚集到这里来,看着里面还是跟之前一个样子,什么都没有改变,心里不由得惊奇。
“这些人一直都压迫着我们,现在已经受够了,进去把他们都杀了,这暗夜都安宁了!”
非青突然说了一句话,身后有些有怨言的人当然是要符合的,汝溪在一边十分的担忧,看来夜煌是知道她一定会反的。
所以才会跟自己定下这个条件的是吗?
可是这个时候自己怎么吓得了手,要是不下手,这暗夜难免不了一场内乱,这是她都不愿意看见的事情。
好不容易结束了十年的分离,为什么要再次血流成河?
“非青?”
只是轻轻地喊了一声,那边还在斗志昂扬的非青听见汝溪喊她,直接就转身。
“什么....唔!”
一转身,脸上的笑意还没有褪去,只感觉腹部一阵剧痛,带着丝丝的寒意,瞪大了眼睛,大口得呼吸着新鲜空气。
这怎么可能?
“我...”
惊讶到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大祭司为什么会这么做,心里一万个为什么都在围绕着她在转动。
小四也是很惊讶,但是却没有上去阻止,早就知道她命里该有这一劫的。
四周刚刚跟着非青昌邑的人,也是微微往后退了两步,侍卫全部都将那些人隔开,也十分惊讶这一幕。
“大祭司!”
是那个在树林里面伏击夜煌的黑衣人,他是汝溪手下的侍卫簿乙,此时赶紧走了过去,想接近非青,却被汝溪阻止。
欲言又止,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汝溪做的,非青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她骂?
北堂妖出来的时候也是第一眼就看见了这一幕,非青倒在血泊这之中,汝溪眼中含着泪珠。
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小四,于是赶紧走了过去,“你做的?!”
言语中满是责怪,一个好脸色也没有给小四,这小四的确是委屈的呀,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是她自己做的。”
北堂妖知道小四不会撒谎,于是皱眉看着地上的两个人,“我帮她先止血...”
“不用!”
汝溪直接就拒绝了,这可是把北堂妖给吓一跳的,这药都已经拿出来了,她却直接拒绝?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谁能跟她说一下,夜煌直接上去就将她拉了过来,示意她看着,不要说话。
心里却有些紧张,要是北堂妖知道这个是自己授意的,不知道会怎么看待自己。
“就这么看着她死?”
北堂妖不敢相信,即使她不喜欢这个女人,但却不想看着她去死。
夜煌却将她牢牢地抱住,“这是他们的事情,我们不可以插手。”
北堂妖只好不动了,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是因为之前非青给了汝溪一刀?
这不可能的,这是他们都已经商量好了的,本来就是你情我愿,本来汝溪也不是那种人。
“大祭司,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只能...”
非青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不知道还能撑多久,那把匕首就是自己当初刺汝溪的那把。
多么讽刺的呀,之前明明就是演戏。现在却当成了真的。
“你瞒着我那么多的事情,你的心早就不是为了我才跳动的,我知道你是谁,只是这些年我都没有说破!”
北堂妖疑惑,这俩个人之间居然还有些事情没有说清楚,难怪不是汝溪会这么的大胆。
原来是私人恩怨的吧!
“呵呵,我现在只是想跟你说一句道歉,对不起...”
她就是当年那个被汝溪陷害的人,只是她逃出来了,并没有死,谁也不知道,自己杀了非青替代她。
本来容貌就是当年小时候的样子,长开了也没有谁能认出来。
不然非青不会在几年只后才出现,汝溪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有说出来。
因为自己当初亏欠她的,一直都纵容,只是现在实在是不能了,为了暗夜,她必须这么做。
“我...”
最后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出来,非青就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生气,但是却没有闭上眼睛。
腹部的血液流了一地,就连木青出来看着也觉得奇怪。
“汝溪,你这是....”
十分的奇怪,这人那么在门开的时候就自相残杀了,看着这手段应该就是汝溪做的。
身后的流镜也站出来,看着外面的人,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外面的世界,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木青长老,好久不见?”
汝溪慢慢地站了起来,看着木青依旧是老样子,但是自己却变了,变得她都不认识了。
“的确好久不见了,你把首领找回来,当然是外面暗夜的恩人,也算将功补过,你的幽禁也该结束了,依旧是暗夜的大祭司!”
汝溪忍不住的想笑,原来自己兜了一圈,还是将夜煌找了回来,然后依旧是这个大祭司。
只是却被关了十年,害死了许多的人,那么她要这一切是有什么用?
本来就不是对自己有意义的事情,这世上也没有要自己留恋的东西了吧?
之后将视线放在了北堂妖的身上,慢慢走了过去,北堂妖微微皱眉,夜煌也将她护在怀里。
“呕!”
只是走到了一半,汝溪直接就吐了一口鲜血出来,北堂妖知道这估计是毒发了。
于是赶紧走了过去将她扶起来,簿乙也赶紧走过来搂着她。
“把整个吃了,快点!”
北堂妖这个时候可不管她会怎么想,刚刚非青已经死了自己没有救得了她,可是现在呢?
汝溪也没有什么过错,这一切都是为了暗夜,自己执着于一件事情,是承诺!
她必须要救的。
汝溪嘴角勾起一抹苍白的笑意,却没有立即将药丸吞下去,“妖儿妹妹,我真的好羡慕你呀!”
羡慕北堂妖遇到了夜煌,得到他的爱,将她宠上了天。
这样也许就是最好的结局,不然自己当初所做的事情,不都是白费了吗?
“你要是羡慕我的话,就赶紧把这个吃了,不然你岂不是很憋屈?”
的确是非常的憋屈,被关了十年,出来却死了,这当然是非常的难过的。
要是自己的话,一定会怎么也忍不住,于是就将视线转移到了木青的身上。
被北堂妖的眼神看着,木青感觉自己的浑身都是冒出了寒意,于是看了一眼夜煌,想让他履行承诺,可是人家压根就不看他。
之前他的确是答应自己不救汝溪,可是却不代表他的妖儿不救!
“你还站着做什么,赶紧拿解药来呀!”
有些烦躁,即使什么生命对自己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但这个女人命运实在是坎坷。
木青当然是不会拿解药的,别说他不会拿,就是想拿也没有!
“解药只要一颗,她早就拿走了,我也是没有办法的。”
看着北堂妖现在的情况,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制作解药,不然早就去做了,自己不说就行了。
汝溪身为罪人一个,必须是要死的,而且暗夜要是不除了这些女人,必定大乱!
北堂妖真是有气没地撒,什么破解药,就只是制作一颗,要是这些人都中毒了,岂不是看着他们死?
这个解药本来就是给历代的首领准备的,压根就没有第二课颗,汝溪又不肯吃现在手里的解毒丸。
这是要想去死了?
“大祭司,你就吃了吧!”
簿乙也是在一边捉急,这非青死了,大祭司看着门也开了,估计就没有要活下去的信念了吧?
毕竟当时她在幽禁的时候,是自己跟非青去求着她出来的,不是为了暗夜,她依旧在那个黑暗的地方待着,直到死亡!
“妖儿妹妹,我现在只是想跟你说一句对不起,把你们卷入了这里,现在我也能安心了。”
北堂妖心里实在是紧张,说什么安心不安心的话,这样谁能安心。
可是却找不到任何的办法让汝溪这个人知道燃起活着的希望,正当她也想放弃了的时候,忽然就看见了在边惊讶的流镜。
于是跑过去将流镜拉了过来,站在汝溪的面前,“你不是一心求死吗?你看看他是谁!要是你还想死的话,我当然不会拦着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汝溪慢慢抬头,看着也是一脸惊讶的流镜,顿时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疑惑。
因为流镜跟他长得好像,真的好像,之前小四还吐槽,这个小子长大后肯定是第二个迷倒众生的夜煌。
大家也被这个情况给惊呆了,今天的事情的确是很多的,这个男孩子跟汝溪真的是很像,要是不知道的话,估计就以为是她的儿子。
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北堂妖看准这个时候,立马将手里的药递到她的嘴边。
看了看药丸,又看了看流镜,最终还是吃了下去。
这事情必须要木青来说,不然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内殿的门也开了,原本会进去发生暴乱的,。可是非青却被汝溪杀了,这群龙无首自然是没有什么跟从的。
其他两个长老把这个群众的事情都进行了安排,接下来就是首领跟大祭司的位置,虽然在培育新人,可是似乎不太理想。
天已经大亮,大家都忙着搬东西跟整理这外面的东西,都十分的忙。
木青却气呼呼地走到夜煌身边,质问,“你不是答应我不会救她的,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夜煌说答应了,自己才会开这么门的,可是现在却让北堂妖去研究那些药,然后想办法久汝溪。
要说不是违背承诺,木青也不至于这么的生气,当然他不会直接跟夜煌说,,要是他想救人,自己也会想办法毁灭!
夜煌端起桌子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自己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去跟北堂妖说非青的死,木青这么着急上来质问。
“我的确是答应过你不去救汝溪,但是没有答应妖儿也不去!”
木青听见他的话,居然一时之间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似乎真是这么个道理。那么自己不就是被诓骗了吗,这夜煌出去十年。骗人的功夫也是越来越有长进了!
“那也好,这解药反正就只有一颗,救不救都是要死的!”
反正只要北堂妖不去找自己要那本书,他就不需要担心,毕竟这药只有暗夜有。
注定他想的都是太美了,北堂妖可不是他想象的那个样子,这毕竟是他的徒弟!
夜煌没有说话,他倒是很相信他的妖儿的,这毒药虽然只有暗夜有,但是他依然相信。
因为木青并不觉得北堂妖会制作出这个解药,于是就安心了一下,这晚上想去看看汝溪,也好交代一下之后的事情。
但是黑御却照着也好的吩咐在门外站着,看着他来了直接就拦在外面。
“主子有令,不得进入!”
木青看着是黑御,于是心里有些不舒服,夜煌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也就算了,就连黑御也这个样子的话?
这暗夜还没有更换的时候估计就已经不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了,这不是一件好事情。
“我只是进去看看首领夫人,没有必要连我都拦住吧?”
木青试着跟黑御打着商量,但是黑御是出了名的黑脸木头,于是话都没有回答一句,直接就这么站着。
旁边的小四都有些忍不住了,但是却一直要忍住笑意,整张脸都憋得有些难受。
木青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下人都这么给他脸色看的话,那可不是好的景象。
北堂妖这个时候一定是在里面的,因为汝溪的毒她必须在里面看着,不然会一不小心就毒发了。
其实里面的人也都听见外面的声音,汝溪虚弱地睁开眼睛,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你不要担心那些有的没的,还是照顾你自己好,外面的事情有夜煌呢!”
北堂妖在一边研究着什么,没有看过来却知道她想说什么,外面的黑御当然不会让那个男人进来。
要是他再说了什么刺激汝溪的话,没有了求生的意志,那自己不就是前功尽弃了?
汝溪才不会再这么颓废下去的,当然是因为看见了流镜,这个男孩子跟自己长得这么的像,她甚至还不知道是为什么。
心里也就有了这些寄托,连父母都不知道是谁的她,当然是想知道流镜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人?
“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到底是谁?”
汝溪终究还是问了一句,迫切的想知道流镜到底是谁,北堂妖肯定进去知道了,才会叫他出来劝自己活下来的。
北堂妖手里的东西一顿,其实他也不知道,但是现在不就是有一个人能说了吗?
“你等我一会,我去把真相给你找来!”
知道外面是木青在,于是就走了出去,木青还在跟黑御说话,要是不进去看看情况不安心。
突然门开了,一身白衣的北堂妖走了出来,木青当时是有些愣住的,但是随即又转换过来脸色。
“夫人,这么晚了打扰你还真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进去看看汝溪。”
说的头头是道的样子,北堂妖哪里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一个罪人,这么能那么轻易就被饶恕了?
但是脸上却依旧要保持笑容,这不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吗,他不对自己生气,自己也不能生气不是?
于是笑盈盈地开口,“长老这么有心那正好,你快点帮我劝劝汝溪吧,我恐怕有些无能为力了。
北堂妖说的话,或许木青没有完全听懂,只是觉得或许是汝溪的毒没有办法解了,所以才让自己去劝劝她。
可是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没有办法,这不是在欺骗他是什么,但这一刻,或许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确定了。
“夫人,汝溪的事情我也很难过,毕竟是暗夜的大祭司,我会去劝劝她的!”
“那就最好不过了!”
北堂妖正想将木青请进去,可是黑御却还是拦着,瞬间气氛有些尴尬。
“你这是做什么?”
北堂妖有些奇怪,这黑御是怎么了,好像今天很变扭的样子。
其实不是黑御变扭,虽然里面有汝溪。不会发生什么,“主子吩咐,谁也不准进去!”
北堂妖无奈地摇摇头,这夜煌的手下还真的是死脑筋,不知道黑御以后该怎么找到老婆,这样的人,估计不会把妹的吧?
“你主子说了不准我让人进去?”
北堂妖又说了一句,木青在一边是比较的尴尬的,这北堂妖让他进去吗,但是黑御却不让。
或许他只是夜煌的手下,并不打算听北堂妖的。
这样固然是好的,但是北堂妖当然是不高兴的,毕竟这两人都是主子,要是这么分的话,不行!
小四就在一边看戏,憋住笑意,这黑御的胆子其实是很大的,一直都在挑战北堂妖的怒气。
黑御有些不好意思,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一直都是这样的的死脑筋,要是不说的话,心里不舒服!
“我不是这个意思....”
北堂妖倒是奇怪了,一个木头也知道解释了,这夜煌是说了她什么?
但是黑御可是了半天,也没有直接说出来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北堂妖却在他的眼里看见了其他的事情。
于是慢慢走了过去,看着他的脸,神秘地开口,“你不会是喜欢....”
这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小四也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几个人,黑御更加是紧张了起来,这说的是什么话?
心里七上八下的,北堂妖就知道自己想的事情是对的了,但是具体从什么时候啊开始的,却不得而知。
毕竟黑御只是护送自己儿子回去了,并没有在这里见证这一切。
只是刚刚进来,于是夜煌就直接让他在这里看着了,自己都还没来得及问他沐儿的事情。
“说吧,或许我可以帮助你!”
这北堂妖神秘兮兮的说了一句话,身边的木青站在一边,进也不是走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没有这么的憋屈过。
但是却不好开口,在一边听着两人的谈话,但是却听不出来到底说的是什么。
“黑御,你不会是....”
小四也跑过来凑热闹,似乎是非常惊讶的样子,黑御哑口无言,不知道他们都在说什么。
北堂妖也是将视线转移到小四的身上,很疑惑,“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小四被这么一问,讪讪地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回原地。
因为他真的不知道北堂妖说的是什么,只是想来凑热闹而已,这气氛是十分的尴尬的。
北堂妖只能笑了笑,这两人估计在最近太闲了,所以才喜欢开玩笑!
“还不进来,在外面做什么?”
北堂妖跟木青都是微微一惊,因为这个声音是夜煌的,他不是刚刚还在那个地方的吗?
为什么突然就出现在这里,北堂妖也是很肯定,自己刚刚在里面的时候压根就没有人,更别说夜煌了。
黑御也不敢说什么,只能让木青进去了,进去的时候发现汝溪直接就坐了起来,不敢看向夜煌那边。
“首领!”
木青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这个时候只能跟着北堂妖进去了,毕竟刚刚才找的夜煌,现在又来看北堂妖,难保他不会生气什么的。
但是北堂妖却不当做是一回事,夜煌直接就出现在了房间里面,这的确是符合他的气质,可是也不怕吓到汝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怎么进来也不说一声?”
这还是第一次,夜煌突然出现在房间里,感觉以前那个性子特别野的人又回来了。
可是现在是在暗夜,她这么做,汝溪又在这房间里,北堂妖心里有些生气的。
夜煌看着北堂妖生气了,于是笑了笑,站起来,高大的身影遮住旁边的烛光,北堂妖心里晃了一下。
“看着你在门口跟长老聊的挺好的,于是就没有打扰你。”
这话怎么听着都感觉有些怪怪的,而且木青却在一边心虚,估计是不知道夜煌会突然就过来了,于是菜心虚的吧?
北堂妖没有直接回答夜煌的话,有什么话不能回去说的,而且这里都还是有人的,夜煌的眼神怎么看着都那么的暧昧。
不止是北堂妖知道,连床榻上的汝溪也是知道的,于是虚弱地开口,“妖儿妹妹,我感觉自己现在没什么事情了,不如你就先跟首领回去吧?”
也不急着知道流镜的身世了,毕竟这两人在自己面前站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是深深地刺痛自己的内心。
心痛到无法呼吸,不想看见,却不得不看。
北堂妖脸颊一红,于是瞪了夜煌一眼,让他做事检点一点!
夜煌当真是非常的委屈的,什么叫做要检点一点,自己真的很不检点的吗?
这算是怎么回事,他立马将视线转移到了木青的身上,这么晚了居然还来找他的妖儿,这不是居心叵测?
被夜煌看着有些发怂,这身上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但是却必须保持微笑。
没有办法,夜煌不让自己走,而且还是他想来找的北堂妖!
“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这次只是想知道一下,流镜的身世到底是怎样的,长老,你说说吧?”
北堂妖直接就进入了主题,木青当时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一听北堂妖这么一说,当时就知道到底是以为什么了。
原来并不是想让自己劝汝溪,而是想让他说流镜的身世,突然被这个小妮子给套路了,脸色也慢慢不太好看了。
北堂妖虽然知道他在生气,但是却感觉这个事情没有必要生气的,又不是叫他做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只是想知道流镜的身世而已,为什么他的表情那么奇怪?
“你想知道的话,问我不就行了?”
夜煌显然是有些不高兴了,而且似乎是在吃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妖儿要是想知道一些事情,问自己不就行了,为什么要问那个老头?
这么被怀疑还是第一次,木青额头的冷都直接冒出来,似乎是非常的辛苦。
“夫人要是想知道,我也是可以说的!”
这个时候不说也是要说的了,于是就慢慢开口,时不时地还要看看夜煌的脸色。
生怕自己这个时候说错了什么,“流镜是一出生就被我们带进来的,因为早就已经检验过了,他做继承人是最合适的。”
汝溪就那么一直听着,这的确是很符合暗夜的行事作风,因为他们都是将刚刚出生的婴孩直接带进暗夜来的。
如果不是于这样的话,就只能做一般那些普通的侍女,或者是在外殿居住,不会被赋予使命。
“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跟我长得那么的像?”
汝溪很紧张,以为流镜跟自己长得像,这是一个非常值得深究的问题。
北堂妖也点点头,她也很想知道,这年龄相差的太大,要是姐弟的话还能勉强认同。
木青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十分的丰富,有些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
夜煌在一边优雅地端着茶水,慢慢地抿了一口,一股寒冷的气息瞬间袭击了他的后背。
感觉一股子的凉意,于是不得以又开始说话。
“他们当然长得像,因为流镜是汝溪的弟弟,都是同一个父母的。”
汝溪当时真的非常的激动,因为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是有父母的。
于是赶紧挣扎着爬起来,“长老你告诉我,我的父母到底是谁?”
多少年了啊,她真的想知道自己的父母到底是谁,即使他们都已经不在了,知道也是好的!
木青十分的为难,要是这么说了的话,就是违背了暗夜的规矩。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除了暗夜的首领。
就连自己到底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可以告诉别人,破了这个先例?
“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人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你就说了会怎么样?”
北堂妖有些急了,于是就上去跟他说话,汝溪也是一脸的期待看着他,这的很想知道父母到底是谁。
木青被北堂妖看着心虚,但是却依旧不开口,就是不想说。
“你要是不想说,那便我来说吧?”
夜煌这个时候走了过来,看着木青又看了看地上的汝溪。
“你的母亲就在外殿,是一家平常的百姓,十年前就是你被幽禁的那一天,你的弟弟出生了,但是木青却直接将他带了过来。”
原因是大祭司跟首领的位置没有人在坐着,于是就想到了那个百姓,正好那天刚刚生产,虽然是不愿意的。
但是却不能拒绝任何的事情,因为这是暗夜的长老,不得不答应。
这也就形成了现在的局面,时隔那么多年,却依旧要面临是去孩子的痛苦。
可是这样也没有办法,因为暗夜是上级的命令,他们只有奉命行事,只能是服从。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父母一连都要是去两个孩子,你们就不能有点人性吗?”
汝溪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暗夜要这么做,自己的父母没有做错什么,只是经常的百姓而已!
可是北堂要却是心里有疑问的,汝溪跟流镜的相貌怎么说都是一等一的,为什么平常百姓生两个都是这样?
这就有些说不通了不是,正想开口去问,夜煌却直接拦住了她。
“这个事情待会再说,现在只能让她先哭一会。”
北堂妖为皱眉,这里面果然是有其他的事情的,虽然是夜煌说的事情,但是却总感觉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汝溪估计也没有考虑到这一点,要是她长得如此美艳是意外也就算了,不可能十年之后的弟弟依旧是如此的额。
木青看着汝溪的样子,真的是不忍心的,可是看了一眼夜煌,知道这个事情是他做的。
自己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按照他撒谎的方式去开口,“的确,我知道这样对他们不公平,但是暗夜不能后继无人,这些年我也没有亏待他!”
说的好像非常的理直气壮的样字,暗夜的首领的确是不能亏待的,谁知道几年后独揽大权,会不会公报私仇?
汝溪也知道暗夜的规矩,但是心里实在是伤心,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对了,我的父母现在在哪里?”
汝溪又问了一句,木青这时候为难地看着夜煌,希望他能帮自己说说话。
可是人家两口子好像并没有看这边,而是自己说着话,全然不当两人存在的。
木青汗颜,夜煌现在居然也学会撒谎了,外面的世界真的能把一个人的性情大变。
“他们估计已经没了。”
踌蹴半天,只能说了这么一句话。
汝溪当时就愣住了,“没了?什么叫做没了?”
呆呆地看着木青,这么多年了,他就给自己说一句没了就行了,这到底是要负责还是护负责?
实在是心寒的很,门外站着一个较小的身影。黑御看着想通知里面的人,却被他直接阻止了,而且黑御却真的被流镜给吓住了。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但是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估计这个孩子长大之后肯定也会是一个强者!
“流镜?”
还是北堂妖眼睛尖,直接就看见了他,而且他脸上的表情似乎不是很好,也许是听见了这里面说的话把?
一个才十岁大的孩子,虽然看着是跟沐儿差不多,毕竟依旧是个孩子。
北堂妖心里的愧疚一时间就涌现出来,直接走了过去将他搂在怀里。
“别怕,过几天你就跟着我们去东陵,好不好?”
不管到时候能不能救得了汝溪,她都会带着流镜去东陵的,比较急那是他的理想。
跟汝溪一样,被这个禁锢的时间久了,真的很希望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尝尝外面的东西。
“流镜?”汝溪也慢慢站起来。看着跟自己长得十分酷似的男孩。
在石门之前还没有看清楚,现在看着着却觉得是更加的相像了,大家的视线都聚集到他的身上。
流镜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因为自己一直都想找的父母,却再这个时候告诉自己他们都死了?
谁也不能接受的不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自己真的很难过,而且父母都死了,去外面又有什么意思?
“你真的是我的姐姐吗?”
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却看得出来他心里的委屈,这么多年都是自己一个人,可是这个时候却冒出来一个姐姐。
相差十年的时间,他当然不会相信,也不会去问,即使这是真的,但是却想问一句。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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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流镜却显得并没有那么激动,而是出奇的安静,皱眉凝视着汝溪,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按理说这找到自己的额亲人不是应该很高兴的吗?
这流镜却这么的安静跟镇定,实在是不符合他的性情,或许是因为突然的事情让他接受不了,又或者是什么,可是不管是哪一个,北堂妖都是有些高兴的、
“流镜,你看着她那么像,当然是你的姐姐,而且长老说的话你不可能不相信的,对吧?”
北堂妖走上去说了一句。之后看着木青,却发现木青并没有看过来,而是有些颇囧,这就引起北堂妖的注意了。
流镜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身边的夜煌,似乎是想寻求他的肯定,虽然这眼神没有肯定的意思,但是却是默认了。
流镜眼中露出泪珠,看着脸色苍白的汝溪,喊了一句。“姐?”
说真的,北堂妖心里也是非常的感动的,这一幕居然被自己遇上了。
汝溪并不是无依无靠,这老天还是有眼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两人的神情十分的奇怪,而且木青也是一脸的纠结。
具体在纠结什么,北堂妖不想问,只要帮着汝溪解决身体里面的毒素就可以回东陵去了,这不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吗?
“夜煌,我真的很谢谢你!”
汝溪跟流镜相认了,最该感谢的肯定是夜煌,雅不是他答应来暗夜帮忙,或许自己死都不知道还有一个弟弟。
也不知道这父母到底是谁,而且北堂妖也是一个好人,幸好自己之前没有听非青的话,直接害了她。
北堂妖要是知道汝溪此刻心中所想的话,一定是非常的好笑的,自己是个好人,她怎么不知道?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是大家都知道的道理,而且自己也不是想做一个好人,只是绝得她跟自己的前世很像,想帮个忙而已。
“要是没事,你们就先说说话把,我们就先回去了。”
北堂妖打了个哈欠,感觉自己也是困了,于是就想着回去睡觉,睡醒了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个毒。
夜煌摸摸她的脑袋,都这么累了,还逞强要应下这个费力不讨好的差事!
汝溪当然是万分感谢的,“妖儿妹妹,要是你累了,就赶紧回去休息吧,我最近也是麻烦你了!”
这还是一句人话,北堂妖点点头,自己当然是要回去休息的。、
于是两人就往门外走去,可是走了两步,北堂妖却突然之间站住了,转身对着还不动的木青2开口,“长老,你这还不回去,夜已经很深了!”
木青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两人都要走了,自己当然也是要走了的,不然夜煌那边不怎么好交代。
虽然还想跟汝溪说些话,但是目前不是一个好的机会,自然是需要等待的!
于是点头哈腰地答应着出去了,暗夜的长老这个样子要是被别人看见了,指不定会眼珠子都瞪出来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害怕北堂妖,其实只是害怕夜煌而已,现在的他对木青的敌意可不是一般的大,要是出了点什么差错,肯定是要报复的。
两人出了门,看着外面的天也已经快黑透了,都不知道为什么时间过的那么快。
“你说吧,汝溪跟流镜到底是谁的孩子?”
北堂妖看着离那房间已经比较远了,。于是就问了一句,刚刚夜煌拦着自己的样子就知道,这事情一定还有下文,不然他不会阻止自己说下去。
夜煌轻笑两声,“还是我的妖儿聪明,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可想而知北堂妖当然是瞪了他一眼,说什么不好,偏偏学会耍嘴皮子了,这以后可怎么得了。
“难怪不是最近沐儿都学会撒谎了,你说,这是你教的吧?”
北堂妖突然就停下来,站在夜煌面前不走了,个子没有夜煌高,却一直都瞪着人家,这样子甚是滑稽。
夜煌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月凉如水,身边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面前的女子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妻子,空气中的温度也慢慢上升。
北堂妖察觉到危险已经晚了,看着夜煌炙热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走,脸上不由得红了一下。
想逃,但是腰间却突然伸出来一只手,抱住了自己,想挣脱也挣脱不了。
“你干什么,这里还有人呢!”
娇慎了一声,居然忘记了这个男人都已经禁欲了很久了的,现在两人在这里不是天作之合?
身后的两人看着现在的局面,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鼻子,两人的身影立马就消失在了原地。
做属下的要懂得有些眼力见,不然的话,等着主子踹你走吗?
这里的位置也不是很偏僻,但是却是在一处假山的位置,四周都没有人看着,北堂妖感觉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浓重。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香气,心跳也慢慢加速,手都不知道从哪里放了。
“你说,这夜晚这么长,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性感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北堂妖感觉自己脸颊都已经发烫了,不知道为什么,这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次那种事情。
可是每次这个男人都是把自己撩拨的不要不要的,心都已经快跳出来了。
“我累了,回去休息好不好?”
北堂妖其实真的是很累了,昨天晚上都没有睡觉,天亮之后开门,看见汝溪却为她忙活了那么久。
要是说不累,那都是在假装的,但是这个话在夜煌的耳朵里却变成了另外的一种意思。
“好,我们回去。”
于是一把就将小女人抱起,感觉她的身子又轻了一些,眉宇微微皱起,看来这些日子自己的妻子可是挺受罪的呀!
心里已经想着回去该怎么给她补了,之后北堂妖才知道,这压根都不算什么,回去东陵之后才是真的难熬。
因为夜煌想把她养胖!
回到两人的房间之后,连灯都没有打开,北堂妖都快睡着了,直接救被夜煌甩进了水中。
“夜煌!你!”
挣扎着起来,正想破口大骂,可是却发现屋里并没有开灯,自己在水里,居然还是冷水?
夜煌要是被自己逮住,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心里暗自想着,喊了几声,夜煌却依旧没有出现,也没有任何的声音。
“你要是再不出来,我真的生气了!”
吧自己弄到了水里,还一句话都没有说,这是在挑战她的忍耐极限,真的很憋屈!
屋里依旧是空荡荡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摸到了池子的边缘,正想直接就爬上去,可是脚踝却突然被一只手给抓住。
北堂妖被吓了一跳,即使知道这个人就是夜煌,但是却依旧是被吓到了。
“啊!”
凄惨的声音直接就传出去,屋顶上的两人听完之后相互看了一眼,之后又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依旧看着天空。
直接就被拖到了水里,北堂妖拼命地抓住了一只手,光滑的肌肤....
居然没有穿衣服!
什么时候脱的衣服,估计就是刚刚不搭理自己的时候吧。
夜煌看着她的样子,再也忍不住,直接上下其手,将衣服都剥得干干净净。
夜真的很安静,欢愉的声音一直都没有消停,百米之外的人都不许出现,这是夜煌下的命令!
于是黑御跟小四很憋屈的被赶走了,人家两夫妻那个啥也没有这么霸道的呀!
谁也不知道的一出角落,黑暗中站三个人,要不是仔细看的话,你压根就看不出来这里有人。
“大长老,我们真的要听那个女人的话?”
一个苍老的声音开口,于是另外的两个人就沉思着,四周也是一片的安静。
木青皱着眉头,看着汝溪的那个房间,冷哼一声,“不就是有夜煌帮忙,即使她被那个女人救活了那又怎样?到时候夜煌走了,我们随便一个手指头都能弄死他们!”
这话说的是如此的阴狠,可是却是出奇的得到了大家的认同,这三个老顽固肯定不可能会听一个女人的话。
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之前被自己关了紧闭的,谁会答应?
“可是恐怕到时候就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处理了的呀?”
身后一个长老继续开口,的确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只要汝溪没有生命的危险,那么族里一半的人都会帮她的。
更何况那个流镜还是她的亲弟弟,要是这个消息被外面的人知道了,当然不是那么好糊弄过去的。
木青沉思了片刻,既然以后没有机会除掉她,那么现在就开始下手把!
“你们手下的人都准备着,那个女人绝对不能活着,知道了吗?”
身后人两人赶紧就附和了,当然是必须要处理汝溪的,夜煌压着着他们把门打开。
当时只能顺从,但是却不能让她继续当一个大祭司,不然公报私仇的话。亏的是他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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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两人立马就附和,因为他们的共同目标就是那个女人,谁的心里都是这样想的。
汝溪此时当然知道自己的处境,毕竟是自己的有错在先,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是危险的。
“你叫流镜?谁给你取的名字?”
汝溪看着面前的孩子,心里是十分的激动,可是却不能不问一下,这个名字到底是谁给他取的。
要是父母的话,那么他真的是很幸运的,可是这暗夜里面的人哪里有幸运的?
这压根就不是一种能做的事情,“这是大长老给我取的名字,姐,你说我们还能出去吗?”
流镜问了一句,因为他还是想出去的,这暗夜里面的生活,真的很枯燥烦闷。
汝溪看了一眼流镜,心里十分的憋屈,她也是很想出去的呀,外面的世界不是一般的好。
可是现在的身子。哪里还能出去的呢?
“流镜,你要死想出去的哈,我希望你跟着夜煌一起出去,这里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姐姐真的不想你在这里待着!”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能让自己活下去的亲人,怎么说都是要为他做些事情的,比如代替他守着这个暗夜。
让流镜真的能在外面自由,北堂妖跟夜煌是个好人。一定不会亏待流镜的,这可是自己的弟弟呀?
流镜当然知道这个事情的严重性,可是心里的那一点点想出去的心,也已经磨灭了。
“姐,我们一直都在一起好不好,我不想走了!”
流镜真的是不想走了,外面的世界固然是有诱惑力的很,可是亲人在这里,自己能不留下来吗?
汝溪不会让流镜有这么一个想法,她知道暗夜的规矩,那几哥老顽固不会放过自己。,要是非要先一个人玉石俱焚的话!
那么那个人就只能是自己,夜煌之后不会在插手的,这个事情他已经做了很多了。
“你听姐姐的话,之后跟着夜煌走,知道了吗?!”
要是流镜没有那种心要走,轿子多说也是无意的,所以现在必须要跟他说清楚。
结果不用说,怎么都是晚了的,木青未免夜长梦多,在夜煌跟北堂妖回去休息的时候,就派出了黑衣人进攻。
窗子外面都是几道的黑影,汝溪看着立马警惕起赖。“他们来了!”
流镜也看着外面,当然知道这人到底是谁,不就是要除掉他姐姐的人吗?
之前是因为自己没有能力,也不知道姐姐被幽禁在外面,更不知道她所遭受的折磨,而且这一切都是拜这三人所赐。
他现在可以了,要用他们亲手教的武功,来对付他们!
“姐姐你保护好自己,不要出去,我来!”
流镜的眼神就像是一个大人一样,汝溪这个时候却怎么也起不来,身子极其的虚弱。
“流镜,你不能出去!”
汝溪亲眼看着自己刚刚相认的弟弟出去了,外面的那些人都是暗夜的高手。
他怎么会打得过,流镜走了两步,停下了脚步,却没有转身,眼神只是微微斜视了一下。
“姐,或许我们以前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可是在外面相认的那一刻,就是一辈子的亲人,不外乎谁是姐姐谁是弟弟,我不会放任你不管!”
说完之后就出去了,汝溪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个话是在一个十岁大的孩子嘴里说出来的话。
可是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弟弟,为了保护自己而受到伤害?
于是挣扎着爬起来,看着外面来回走动的身影,即使是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情,却必须要过去看着。
北堂妖说不能运气,要不然这毒素会直接扩散全身,可是这个节骨眼上,能阻止自己吗?
外面早就已经乱做一团了,很多人都被杀,四处都是哀嚎的声音,因为这个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却不知道那边的人他听见了没有。
其实说来也是有规律的,只是在汝溪的这个院子里面,四周一点动静都没有,谁都知道这个要做什么。
黑御跟小四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皱着眉头相互望了一眼,之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汝溪强行运气,口吐鲜血,却一直守在流镜身边。
“姐,你找机会走,我顶着!”
虽然是个孩纸,但是武功却一点也不弱,身边的黑衣人都不敢接近他。
因为上面有命令,杀了汝溪,却没有说要伤害其他的人,可是不伤害那些人是不可能的!
“大祭司,你赶紧进去把!”
簿乙在这个时候也走到跟前来,扶着汝溪不让她倒下,这脸色已经越来越苍白了,好像随时都会倒下一般。
可是她依旧不能进去,自己的武功在这些人之上,要是走了,流镜跟簿乙都是有威胁的。
“大祭司,我看你还是自行了断好了,我们不过只是想要你的命而已!”
看着现在的时间也耗得比较多,要是再耗下去,估计夜煌就要来了,不然事情没有办妥,却给上面的人招惹了麻烦,自己也不好交代。
“你们休想!”
簿乙看着已经很虚弱的汝溪,都这个样子了,居然还不想放过她是吗?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了,那个木青连一个将死的人都不放过,心肠实在是歹毒!
“那就是没得商量了,兄弟们,给我上!”
为首的那个人压根就不想跟他们说废话,必须要速战速决,未免夜长梦多!
于是那些人都拿着剑直接朝汝溪逼去,其实这身上的力气已经用完了,毒素也慢慢地涌向心脏的位置。
视线都有些模糊起来,她真的好累好累,看着自己身边的弟弟,却不能倒下!
“我看看你们敢不敢?!”
黑夜之中又传来一声愤怒的声音,大家将视线都转移过去,看着屋顶上的黑御跟小四,黑衣人都惊慌了一下。
这两人是夜煌身边的亲信,他们都出来了,不是就表明夜煌也出来了?
“大哥,这情况有些不妙的呀!”
身后一个黑衣人站出来说了一句,的确是不瞄,要是夜煌出来了,自己不死也要残。
可是上面的任务没有完成的话,最终的目的结果才是死路一条,自己这样做也是身不由己的!
“上!”
必须要继续,杀了汝溪质押逃脱就行了,不是吗?
黑御眉头皱起来,看见自己了居然还不走,依旧要杀了汝溪,这是要做什么?
小四直接就下去站在了汝溪的面前,“看来你的仇家也不是太少,被关了十年依旧有人想要你死!”
汝溪当然知道他这么说的用意,嘴上虽然是说自己被仇人追杀,其实谁都知道自己得最的人有谁!
“我不求你什么,只是我死了之后,你带着流镜离开这里!”
不管那几个老头会不会被夜煌杀了,也不管以后暗夜会变成什么样子,自己只是想要流镜好好的,就够了!
小四冷哼一声,这个女人最近虽然没有什么印象,但是为了暗夜不惜做出那样的事情,也是一个女强人,自己不喜也不厌。
“皇后娘娘说了你必须要活着,你可不要给我们找事情!”
黑御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汝溪的面前,虽然这话是在责怪,但是小四却听出来了一些关心?
这不会是这样的吧?
黑御这个大冰块居然也会关心人,这的确是千古奇闻,要是被主子知道了,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的情形。
“谢谢你。”
汝溪微微楞了一下,只能说句谢谢。
要是夜煌知道的话,估计早就跟北堂妖一起出现了,这两人肯定是违背主子的命令,来这里帮助自己的!
黑御跟小四的加入,局面逆转,那些人完全拿汝溪没有办法,黑衣人看着黑御跟小四的武功,要是继续拖下去,这天都是要亮了。
于是立马就跟身边的几个人打这眼神,流镜是这里的人之中最好控制的一个,于是就朝着他出手了。
汝溪当然不会让自己的弟弟受到伤害,拼命将他护在身边。
“姐姐?”
流镜是第一次感受到人的关心,这种感觉真的很温暖,这十年来,真的很不舒服!
汝溪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苍白的笑意却显得那么的无助。
“到地狱去跟阎王爷说吧!”
黑衣人的首领看着俩人在聊天,于是偷袭过去,汝溪不知道身后的事情,流镜却能清楚的看见那个人。
“姐姐!”
喊了一声,可是却已经是晚了,汝溪真的没有力气再去躲避了。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轻地说了句,“流镜,听姐姐的话,跟夜煌出去,不要再回来,知道了吗?”
扑通一声,流镜被汝溪大力地推了出去,眼睁睁地看着她被长剑刺穿了身体。
鲜血流了一地,汝溪嘴角依旧挂着笑意,似乎压根就没有在意这个事情,因为她做的事情,必须是对的,而且本来是对的!
黑御发现之后直接将黑衣人处理掉,汝溪睁着眼睛看着远处的流镜。
其实她真的很不甘心的呀,这才两人相认了多久,一个晚上都不到的时间,她真的还有好多的话要跟他说,还有好多的话......
流镜已经惊呆了,都不知道改变怎么办了,“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御也呆住了,不敢相信自己地看着自己怀里的汝溪,血液流在他手上的感觉,是那么的凉,这血都是凉的?
而且现在CIA发现,她身体都是像冰块一样的感觉,原来她一直都这么的辛苦!
“你怎么样?”
问了一句,汝溪勉强撑住自己的心跳,几度呼吸快接不上来,可是她都是要忍住的,必须要忍住,她看着流镜的位置,一直都带着笑意。
“姐,你不会有事的!”
流镜都哭了,明明是一个多么坚强的男孩子,可是却发现他现在的眼泪那么的容易流出来,这可是自己的亲姐姐,才刚刚相认,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待他?
“别哭,姐姐没事,只是好累,想睡觉....”
嘴角的血液在他眼中是那么的可怕,这叫什么想睡觉,之前就被非青刺了一剑,现在的剑直接是贯穿了身体,为什么要救自己,明明他的命才是最不值钱的!
汝溪就这么一个弟弟,唯一的一个亲人,要是不救他,恐怕他真的会自责一辈子!
“我去找主子!”
小四看着眼下的情况,是必须去找夜煌来看看的,而且不得不去打扰两人了,这都人命关天了!
汝溪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小四消失在原地,北堂妖跟夜煌在屋里完全就没有想要搭理外面的事情,即使是什么事情都是有人处理的。
“主子,属下有重要的事情禀告!”
北堂妖迷离之中忽然缓过神来,夜煌欲求不满地看着自己的妻子,红色的眼神暗了暗,这个时候了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说?
小四在外面又喊了一声,可是里面却依旧没有任何的声音跟回答,北堂妖看着男人的俊脸,娇慎道,“你快点出去,小四找你!”
夜煌只是呵呵一笑,这个节骨眼上怎么可能会出去?
“真想为夫出去?嗯?”
北堂妖看着他这么不正经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在拿自己开玩笑,两人一丝不苟地还在这个浴池里面,也不知道他要玩到什么时候,把自己折腾到死去活来的。
真的好累,小四要是没有真的很重要的事情,是不会这么白痴来打扰两人的,“你这个当主子的,就不能正经一点吗?小四指不定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
北堂妖这么一说,夜煌当然是知道的,小四没事不会来这里找死,可是自己就是不想放开她,纠结了半天,看着他就是赖着不走。
北堂妖也开口说话了,“等你回来我们再...”
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言语中的暧昧却是让夜煌心里痒痒的,要是她这么主动,自己当然是乐意的。
“等为夫回来。”
反正夜还很长,这事情也不用急,以后有的是时间,于是却还是想要回一点的报酬,殷红的小嘴被吻得通红,这才甘心,看着她哀怨的小眼神,笑了笑,“为夫又不想走了,怎么办?”
“去吧!”
北堂妖真的是很想把这个男人给踢出去,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不想着要出去,一直都知道玩弄自己!
小妻子似乎要生气了,外面的小四也一直都在喊,夜煌没有办法,悲哀着一个小眼神才肯穿衣服出去。
小四在外面等的很紧张,他也不是故意要打扰主子的,实在是没有办法,要是去了的话,汝溪或许还能活命,要是主子不去,就肯定是必死无疑了!
“你最好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门开了,夜煌的身影出现在小四面前,冷冷的声音彰显着他现在真的非常不满,而且是极其的不满!
小四浑身都抖了一下,立马跪下,长话短说,“汝溪遭到人的袭击,现在估计命在旦夕,属下斗胆请主母一起过去看看!”
夜煌皱眉,这不过是一会的功夫,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无视自己说的话,看来是有人心里不服呀!
“你说什么,汝溪出事了?!”
北堂妖在里面听见了,于是立马就走了出来,发丝还往下滴着水,小四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
“是的,就在刚刚!”
即使是主子在这里,这话也是要说的,不然汝溪真的就要死了,北堂妖之后将视线转移到夜煌的身上,夜煌看着她那个样子,于是立马妥协。
“你先等一下,就这样出去吗?我去拿件衣服。”
真是拿北堂妖没有任何的办法,等到两人到了汝溪这边的时候,低山的血液已经染上一片。
就连木青也跟两人长老到了这边来,看见夜煌之后微微作辑,“首领,夫人!”
“怎么回事?!”
夜煌看着地上的汝溪,还有痛哭的流镜,直接就朝木青问了一句。
而北堂妖却直接走过去看汝溪检查,此时的她已经昏迷不醒,不能说话,也不能做任何的动作。
只是微微摆脉,北堂妖的眉头紧锁,“这里有没有冰窖?”
北堂妖问了一句,把正在想跟夜煌说话的木青给吓了一跳,于是赶紧回答,“有,在西南方的位置。”
“黑御,把汝溪抱到冰窖里去,快!”
压根也没有再跟木青说什么,黑御应了一声,于是立马抱着汝溪直接冲向冰窖里面去了。
流镜这个时候却拉住了北堂妖,眼睛都已经哭肿,看上去是说不出的委屈,“你告诉我,姐姐没事的对不对?”
北堂妖看着这么一点大的孩子,好不容易找到了亲人,却面临这样的情况,而且还是在他的面前上演。
一时间怎么接受的了?要是自己的沐儿的话,她的心都不知道碎了多少次了!
“流镜,你相信我吗?”
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问了这么一句话,其实世上的事情只有一句相信或者是不相信,这就已经低过一切了,流镜跟北堂妖之间也是一样的。
在看见她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不仅仅是夜煌的妻子,而且似乎是医术如此的高超,她要救的人就不可能会死1
‘“我相信你!”
信誓旦旦地看着她,现在也只能相信北堂妖了,不是吗?
北堂妖急着去冰窖,可是路过木青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要是被我找到证据,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不仅是警告,是一种威胁跟告诫,木青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个眼神,实在是太恐怖了,就像是地狱上来的修罗一般,让他心里畏惧。
还在震惊中没有反应过来,可是面前的人却一个都不见了,身后的长老走了上来。“大长老,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可能等着那个丫头来对付我们把?”
他们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北堂妖刚刚那个气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不然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不管怎么样之后都是要大战一场,还不如他们早点做打算。
“外面此次的战斗关乎到暗夜的存亡,你们都是提起精神来!”
要是夜煌接手,自己没有半点的怨言,可是就是他不会接手,把暗夜教道外来人的手里,自己怎么都是不能容忍的!
“是,大长老!”
身后的人都答应着,看着这个情况,暗夜将会有一场大战,而且是关乎他们命运的大战。
黑御将汝溪抱到了冰窖里面,北堂妖前脚才刚刚踏进去,一只手就将她直接拽出来。
“你不会这个时候都还要阻止我吧?”
以为夜煌会直接阻止她的,没有想到,身上忽然就多了一件衣服,“里面冷,多穿一件衣衫。”
这么暖心的举动,北堂妖当然是很感动的,直接上去就给了他一个吻,于是自己进去了。
夜煌在外面看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小四都看呆了,主子最是不是有毛病了,不然怎么总是感觉跟北堂妖在一起的时候有些白痴?
“去查一下,那些的人的身份。”
小四还在思考着什么问题,被夜煌这么突然吩咐一句,心脏都差点被吓出来。
“是!”
必须要去调查一下的,虽然知道是木青那个老头做的,但是现在却没有直接的证据,他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对了,木青身边的那个长老,你该是知道的,他估计不会任由他差遣。”
小四刚刚走了两步却被夜煌喊住,被这么一说突然之间响起来了谁,似乎真的有这么一个人,表面是在听木青的话,其实心里却是反抗的。
终于知道从哪里找突破口了,心里不知是有多么高兴,于是立马按照夜煌说的去查了。
里面的情形十分的危险,此时的汝溪已经昏迷,脉搏十分的弱,而且似乎没有任何的求生意志。
估计此时的流镜也是没有办法了,“这血一直都止不住,可怎么好?”
黑御看着汝溪的伤口依旧在流血,记得之前北堂妖是帮她止血了的,可是现在却源源不断地流出来,心里难免有些着急了。
北堂妖直接撕破了汝溪的衣服,也不管黑御是男的还是女的,锦灵不在身边,只能找黑御做下手了。
“体内的毒素催发了,血液也不会止住,看来这次真的很棘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御也知道这问题十分的难,这不是谁医术高超的问题了,这是从阎王爷手里抢人的活,神情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就是皇后娘娘也没有办法了吗?”
黑御不有得问了一句,连北堂妖都没有办法了的话,这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北堂妖明明之前还是非常紧张的,可是听见他说的这么一句话之后感觉都有些想笑,一个大木头,居然也会伤感,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你这是在怀疑我的能力?”
威胁的声音响起,黑御这才从中回过神来,连忙摇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自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来怀疑北堂妖,要知道,她都救不了的话,这世上还能拜托谁?
“皇后娘娘,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北堂妖背过身子去,黑御看不见她在做什么,心里有些慌乱。
“一直都叫着我皇后娘娘,你不觉得这个名字绕口我还觉得绕口,以后在外面不准喊!”
没想到却是只有这句话,黑御当时就愣住了,可是北堂妖转身拿着几根银针,看着他呆滞的样子皱眉。
“喂!”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北堂妖感觉自己现在的脾气有些火爆,跟之前那个淑女完全都沾不上边了。
黑御被这么一喊,赶紧低着头看着汝溪苍白的脸,自己这是怎么了,总是发呆!
真是该死的,对着谁发呆不好,偏偏这个人是主子的妻子,东陵的皇后娘娘?
“我说黑御,你该不会是喜欢上....”
“皇后娘娘!”
刚刚说出口,却招来更加剧烈的反对,把北堂妖都吓了一跳,这反应是不是有些过激了?
自己也没有说什么吧,为什么反应这么激动?
“还请皇后娘娘不要乱说话,黑御什么想法也没有!”
黑御直接说了一句话,之后就将汝溪放下,自己起身准备出去。
可是他出去了自己找谁当下手,这可是为难了北堂妖,于是立马将他喊住,,“你主子不是要你帮我忙来着?”
黑御的脚步戛然而止,“属下叫小四进来,自会去跟主子请罪的!”
北堂妖被他这气冲冲的话给惊呆了,她也没有说错什么呀,为什么黑御这么生气,就跟第一次看见自己的时候那样,好像想杀了她!
“怎么回事?”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北堂妖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谁,于是自己走到汝溪身边要为她止血。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呀,估计是黑御的老毛病又犯了,你快点过来搭把手!”
“等小四来。”
可是人家压根就没有要过去的意思,只是站在一边看着,直接就拒绝了。
北堂妖抬起头,狐疑地看着皱起眉头的夜煌,这个样子分明就是在嫌弃,因为汝溪是个女人!
夜煌的确是在嫌弃,他不会碰除了北堂妖以外的女子,更何况他的洁癖可不是一般的大。
北堂妖拿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摇摇头,等着小四来。
小四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来,迎面就撞上了黑御,看着他一脸的不爽,还以为是被主子训斥了,可是怎么看都感觉有些不对劲。
“黑御,你没事吧?”
过去问了一句,黑御本来就不想搭理他,直接转身换了个方向,小四感觉自己是自讨没趣,于是就走进冰窖去了。
“主子...”
“过去帮忙!”
夜煌只是背对着他,连汝溪那边的位置看都没有看一眼,直接就叫自己过去帮忙了。
可是小四转过去的时候却被这一幕惊呆了,于是立马也转过身不敢看。
“主子,属下觉得这个事情我办不到!”
实在是办不到,这一个女人直接脱光了在你面前,而且自己可是有心上人的,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
夜煌也知道这个事情为难,都是男人,怎么会直接就过去看着?
可是北堂妖没有人帮忙是不行的,那个边的北堂妖听见了小四的声音,顿时皱眉,转身就看见两人同样都是背对着她的。
于是就走了过去,“你们这是在干嘛,要是不想帮忙就出去,找个能帮忙的人进来,行不行?”
真的是,两个大男人不能帮忙,去找几个侍女丫鬟的总是可以的吧?
小四恍然大悟,于是立马就跑了出去,找了几个丫鬟进来帮忙。
三个大男人就站在门外等着,北堂妖在里面的情况也是非常的危机,这汝溪都没有要醒来的迹象,脉搏越来越弱了。
而且自己身边也没有带多少的药草来,那个解毒的药草汝溪也已经全部吃完了,这可怎么好?
“你让我进去看看姐姐吧!”
“你不能进去,主母正在里面救治呢!”
外面是一阵的嘈杂声,听着声音好像是流镜,汝溪这个样子,最好是不要有人打扰,但是却非要打扰才行。
要是她醒不过来,即使是解毒了,也会一直都呕沉睡下去。
“让他进来,我正好缺少一个帮手!”
北堂妖都发话了,这外面的人自然是让流镜进去了,进去就看见几个人围着汝溪站在一边,北堂妖在身边包扎着,
正想迈着步子过去,可是北堂妖却先说话了,“进来可以,但是不能乱来,知道了吗?”
流镜先是楞了一下,最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于是北堂妖朝着他招手,流镜走了过去,看着脸色惨白的汝溪,心里有些惊讶。
“我姐姐她到底怎么样了?”
这毫无生气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感觉到吃惊,莫不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北堂妖当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东西,只是现在必须要流镜说话,汝溪身边唯一的亲人,也是她唯一的动力。
“你待会就要不停地跟你姐姐说话,让她醒过来,不能睡下去,知道了吗?”
流镜知道这个是北堂妖的办法,而且自己真的很想跟汝溪说话。
“必须要说到她醒过来为止,不然我自己也是没有办法了,你应该清楚的。”
这当然是清楚的,因为要是不答应的话,估计汝溪就会没命了,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亲人也会就此消失,他才不要,不要在孤苦伶仃地活下去!
北堂妖跟身边的几个丫鬟也吩咐了一下,只是这解药还没有找到,在冰窖里面可以暂时控制血液的流动,可是之后却不行的。
“姐,你快点醒醒呀,你这的忍心把我一个人丢下来?”
流镜说的话北堂妖都感觉渝新欧额听不下去,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在自己面前也不过是跟沐儿一般大小。
可是却遭受了这样的待遇,时间上遭罪的人很多,自己不能全部被都救赎,更何况自己的前世也一样没有人救赎!
“你要是走了,我也活不下去了你知道嘛?”
汝溪感觉自己身处在一片的冰凉之中,全身都感觉没有了任何的知觉,而且睁开眼睛就是一片的黑暗,忽然听见了流镜的声音。
但是她动不了,什么也动不了,说话都没有声音,只能听着这个声音着急。
流镜的话深深刺痛她的心,可是眼下却是有点办法也没有,想回复也没有人听得见!
北堂妖看着依旧一动不动的汝溪,心里有些怀疑自己的办法了,如果没有解药,这一切都晚了是吗?
“你们再这里守着,我去去就来!”
流镜还在握着汝溪的手说话,北堂妖出去却被夜煌拦住,看着她气冲冲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没有什么好事。
“我回来之前,希望你能帮我保住她的命!”
北堂妖严肃地跟门口的几个人打下保证书,夜煌知道她要干嘛去,可是自己不会让她一个人去的。
那个老顽固可不怎么好对付,要是直接去了,危险也是有的。
“我跟你一起去。”
说了一句话,直接拉着她就闪身消失在刚刚站的位置。
北堂妖还没有反应过来,凌空了才想起来抓住他的胳膊,这不是一般的吓人,在她好无防备的时候让自己上了天?
“你下次能不能先告诉我,还有,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哪里?”
这个方向她不知道是什么方向,可是却知道他说的应该就是木青那边。
夜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我是你的夫君,我要是不知道的话,你想让谁知道?”
北堂妖顿时就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夜煌当然是最懂自己的那个人,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的。
“我们待会去找那个老头,要是他肯交出现有的解药当然好,要是没有,我们就逼他拿出炼制的方法,你说好不好?”
这才是她要去找木青的目的,因为这个时候只能这么做,可是她不知道夜煌答应木青不能救治汝溪。
要是就这么进去问解药,不仅是夜煌会被木青认为是背弃心意,而且还会激发这个矛盾。
夜煌当然不会在乎这些,可是而后北堂妖知道之后却是十分的愧疚。
木青住的地方有人不是很远,只是在几百米的距离而已,木青还在跟两个长老不知道说着些什么,丝毫没有发现夜煌跟北堂妖已经过来了。
两人出现的时候着实是把他们都吓了一跳,赶紧起身,“首领,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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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话短说,吧解药拿出来!”
北堂妖直接就说了一句话,这三人都互相看了一眼,之后有些为难,北堂妖显然有些不耐烦,拿个解药都是这么婆婆妈妈的,心里十分的不爽。
但是木青也直接走了过来,看着北堂妖,恭恭敬敬地回答,“夫人,这解药只有一颗我早就跟您说过了,入境来找我要,岂不是说不过去?”
即使是有,自己也不会给的,这是他心里早就想让汝溪死,自己做的事情怎么会帮忙?
北堂妖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谁杀了人还会承认的额,只是眼下汝溪不死,他心里当然是惶恐。
但是不管有没有解药,这人她都是要救的,不仅仅是因为她看木青不顺眼,更多是因为汝溪的命运实在是多难。
“你不给也好,让我自己找好了,这不是长老年纪大了,我们这做晚辈的要多多体谅,夫君你说是吧?”
说完居然还古灵精怪地回过头去看着夜煌,想寻求他的意见,这双簧是要两个人唱的,自己一个人怎么能行?而且演戏这种功夫自己最擅长了。
夜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三人都看着夜煌,似乎不想他直接回答北堂妖,即使是哄媳妇也不能这么说呀!
但是人天生就是一个虎妻狂魔,有什么不能说的,只要是北堂妖想做的,自己都是会答应!
“别,你自己去的话多累,我待会叫黑御跟小四一起来,我们就在一边坐着就好了!”
在三人的目光之下,夜煌拉着北堂妖直接就坐在了主位之上,而且视若无睹地拿起桌子上的茶杯自己倒茶。
要是木青再不表示一下,估计两人就不会走了,待会黑御跟小四就会直接进来搜东西?
即使是再忍让,木青在这个脾气跟长老的威严也不允许,于是就发怒了,“首领,你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之前可是你答应我不救汝溪的,这不是在出尔反尔?”
木青说的话让北堂妖刚刚放在嘴边的茶杯微微停滞,虽然只是短暂的时间,这细微的动作依旧是被木青看见了,原来夜煌答应自己的事情,北堂妖压根就不知道,他就说这个女人怎么还会来找他麻烦!
找到了突破口,立马就胸有成竹,两人此时大吵一架是最好不过了的。
可惜他的如意算盘可是打错了,北堂妖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情,但是夜煌却是她最相信的一个。
“夫君,你怎么能这样!”
北堂妖对着以后喊了一声,木青可是高兴坏了,以为她生气,之后两人就会吵架。
可是事实呢?北堂妖只是搂着夜煌的脖子,轻轻地笑了笑。
“我知道你不喜欢管别的女人,可是有些人不想我痛快,我也不是不想他痛快的!”
这话谁都知道在暗示着什么,木青不给北堂妖解药,她是个记仇的女人,一定会让夜煌对付他。
而且这一切本来根源就是木青,要不是他不开门的话,自己也不会来这个地方,也不会遇上这样的事情,这会估计就在东陵陪着儿子玩!
夜煌看着妻子炸毛了,于是摸摸她的小脑袋,“都说了,女人不会生气,谁欺负了我的娘子,就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说完凌厉的视线投向木青那边,他感觉自己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呼吸都感觉十分的困难。
身后的一个长老走了出来,附在木青的耳边开口,“长老,不如就把解药的方法拿出来吧,我看着这个女子不是那么轻易妥协的!”
其实他们都知道,怕的不是北堂瑶。而是他身后的男人夜煌,要是他发火了,这大家都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好汉不吃眼前亏,反正这书给了北堂妖,也不见得能做出来!
于是笑呵呵地走了过去,“首领这话可是严重了,如果有人要给夫人不痛快,我们第一时间都是要为夫人做主的,这解药我们自然没有了,不过方法倒是有一个!”
北堂妖跟夜煌彼此看了一眼,心照不宣,为的就是这个方法,谁稀罕那个解药,更何况他们还都没有!
“既然有长老就早些拿出来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呀!”
嫣然一笑,这个老狐狸还是斗不过自己的夫君,谁让夜煌武功高强,而且气势逼人?
可是这样一来,北堂妖的确是得罪了不少的人,这木青就是其中一个,而且是非常大的仇人!
“是,我这就去拿来给夫人!”
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的女子,心里是说不出的恨意,居然这么简单就拿到这个配方,要是以后被她炼制出来,这估计不是一个好的结果。
但是转念一想,虽然她是那个人的徒弟,却不一定能炼制出来。即使是炼制出来了,汝溪恐怕也早就没命了!
不多时,一个朱红色的盒子递到北堂妖的身边,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只是一本书,一颗解药就有这么厚?那得看到什么时候!
“你确定是这个?不会长老还有什么隐瞒的吧?”
眨着眼睛看着木青,想从他眼里看出来这算不算假的,可是他的眼里除了阴霾就是对自己的恨意,没有一点撒谎的迹象。
“夫人严重了,首领在这,我哪里敢蒙混过关?”
木青打着哈哈,自己倒是想给假的,可是夜煌这尊大佛在这,自己哪里敢?
北堂妖只是笑了笑,翻了翻着书,的确是一些药草,可是怎么看着这些自己都没有见过似得,而且都十分的难找,要是直接出去找,汝溪早就死了。
“长老,这大祭司炼药的地方,应该早就备下这些药草了吧?”
木青本来以为给了她这本书就够了,可是并没有,北堂妖如此的聪明,怎么会不知道这些!
看了一眼略带笑意的北堂妖,恨不得直接一巴掌把她给拍死,真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会弄出这样的徒弟来!“是,属下带夫人过去吧!”
即使是再不喜欢,却依旧要面带微笑,北堂妖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他以为自己不知道,这是个人都有的常识,大祭司炼药的话,那么那个地方的药草一定全部都有!
在木青的带领下,北堂妖跟夜煌来到了一处石门,狐疑地看了身后的男人一眼,一眼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来过这个破地方。
大祭司炼药的地方,他一般都没有兴趣,更别说这里他不会来,即使是十年前,他也不会来!
“夫人,这里是暗夜大祭司能进去的地方,也就是说只有女子能入内,恐怕首领跟我们都不能陪您进去了!”
“还有这样的事情?”
北堂妖当时就奇怪了,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女子能进去,男子不能进去,这算是哪门子的地方?
夜煌也不知道,这那也居然还有这种地方,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哦?那么我就真的好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了,妖儿,我们进去!”
夜煌哪里会听木青说的话,要是男子进去了又如何,北堂妖也是不想相信的,这个老头就是满口的谎话。
“首领,夫人!”
木青真的没有欺骗他们,可是等到他在喊的时候,两人已经走进去了,石门关上的时候,眉头紧锁不知道该怎么办。
身后的俩个人也是一脸的愁容,“大长老,这可如何是好?”
那个地方其实是暗夜的禁地,这就是为什么历代大祭司只做一枚解药的缘故,因为里面太可怕。
可怕到他们不愿意再进去第二次,而且只有女子能进入,进去的男子非死即伤,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下的情形有些难办了,夜煌直接就进去,谁也不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可是木青虽然不喜欢北堂妖,却会碍于夜煌的面子救救她。
“夜煌不能出事,即使是我的私心也好,回去找人进去保护他!”
木青其实还是有私心的,不管怎么说夜煌都是跟他有关系的一个人,而且是整个世上唯一的一个。
他欠夜煌的太多了,必须要保护他,可是身后的一个长老却表现出了不同的表情,只是短暂的一下,立马又恢复了原状。
里面的北堂妖跟夜煌直接就进去,可是里面却是黑黝黝的一片,拿出火折子照亮面前的路,可是却感觉这里十分的宽广,一望不到头。
“连你自己都没有来过的地方,直接就把我给拉进来了,也真是的!”
北堂妖其实那个时候还想思考一下的,即使到时候带许多人进来也没有什么事情吧?
可是夜煌却不知道怎么的。直接就带着自己进来了,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后悔了?那我们出去吧?”
夜煌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却说了出去的话之类的,北堂妖也奇怪,夜煌今天总是感觉怪怪的。
具体是哪里怪,这个的话还真的没有看出来,只是语气跟做事的风格有些变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都进来了,我害怕什么?”
撇撇嘴,这个男人总是这么不解风情,可是看着他这个样子,好像是进来找东西的,不是找自己这个药草。
于是靠过去问了一句,“你进来是要找东西的吧,居然连我都不说?”
夜煌要是找东西的话,连自己都不说,的确是有些奇怪的,要是以前,他不会那么主动将自己带进来。
听见她的话,夜煌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看着北堂妖,被看得有些发怂,而且也不说话,在这里的确有些害怕的。
“你这么了?”
想起刚刚木青说的话,自己壮着胆子走了过去,看着他依旧一动不动的样子,心里大惊,赶紧把脉看了看。
结果是自己都吃惊的,他的脉搏非常的紊乱,而且心中有股躁动,这种是要暴走的意思。
难不成木青说的就是这个吧,男人进来会发现这样的事情,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夜煌依旧没有动,于是北堂妖拿着火折子四处查找,这才发现,这石壁之上都是长着的草药。
“妖儿?”
正想看看这些药草是什么,身后却忽然被双手抱住腰肢,声音也带着丝丝的沙哑,一股异样的气息扑面而来。
还没有说话,感觉天旋地转,还没有反应过来,脚就已经远离了地面。
扑通一声落水的声音,北堂妖再看的时候,借助微弱的灯光,只是看见面前微波荡漾,夜煌慢慢露出了一个脑袋。
刚刚落水的人就是他,心里顿时惊讶,“我拉你上来!”
伸手过去,可是却被夜煌阻止,而且他的身子烫得可怕,脸颊微微泛着红光,“这里的空气有问题,就这是不让男子入内的原因!”
夜煌的声音依旧如此的嘶哑,因为之前进来的时候自己就感觉一股气息在体内涌动,极力压制却没有办法。
闻得流水的声音,立马就在意识模糊之际拉着北堂妖来到了这里。
“难怪不是你刚刚的表情那么奇怪。”
北堂妖也已经清楚了,这里全都是药草,可能是某种催情的药草过多,而且都是几乎密封的状态,这种对女子是无害的,但是对男子却是致命的催/情/药!
伸手摸了抹池子里面的水,“别动!”
刚刚想触碰,夜煌却沉重地喊了一声,北堂妖立马吓得缩回手,暗自瞪了他一眼,不就是水,他能进去降火,为什么自己不能碰?
压根就没有听夜煌的话,指尖刚刚触碰到水面之时却反射性地缩回来,这次真的是自己缩回来的。
“你还是快出来吧,这水跟冰一般!”
夜煌在里面怎么会收得了,这么冰的水,而且待会要是不烘干的话,这可是会伤寒的。
“妖儿,下来。”
夜煌没有回答,而是叫北堂妖下去,她当时就蒙住了,这是什么意思,叫自己下去?
想鸳鸯戏水他就自己戏吧,自己这身子可是禁不住这样的折磨,正想走,夜煌却直接将她拉下水。
“夜煌,你个王八蛋!”
好歹跟自己说一声也是好的,可是却说都没有说,直接就自己拉下去了,这口气谁咽得下?
夜煌搂着北堂妖的身子,不然她乱动,等到她安静下来,开口,“吸气,下面有路!”
“下面怎么会有路?”
北堂妖这次只是夜煌的意思了,他刚纲下去的时候是看见下面有什么东西了吧?
可是却是一脸的哀怨,告诉自己一下也不是那么难办的吧?
为什么直接拉下来也不跟自己说一下?
“下面的确有路,我们下去!”
而且这四周除了一片黑暗就是看不到头的地方,在说了上面都是有催/情/药的,夜煌又不能上岸,于是北堂妖点点头。
两人一起吸气,潜水下去,北堂妖方正是什么也不知道,只事知道自己快要断气了,终于冒出了头。
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等到她睁开眼睛看的时候发现这里是有亮光的,那么就表示能出去?
“这里的药草可是比那边的还要多!”
看着满目琳琅的药草,北堂妖显然很兴奋,而且夜煌直接就抱着她上去了,“你没事了?”
看着夜煌一点事情也没有的样子,北堂妖感觉奇怪,夜煌点点头,出来这里,体内的那股燥热已经消失不见,反而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北堂妖看着四周有些惊奇,这些东西都是稀罕物件,而且有的自己只是在医术上面看见过,并不知道居然全部都在这里。
别说那些奇珍异宝,这盘天龙就是在这里成片成片的长,而且还是野生的!
“刚刚下水的时候发现的,感觉有亮光,那么肯定是接通的。”
夜煌得意洋洋地看着北堂妖,似乎是在炫耀,其实呀不过是这样的,这个地方都被夜煌发现了,的确很棒!
两人四处查看了一番,可是发现这里好像是有人活动的样子,地上有脚印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里肯定有人活动过,你看这些药草都被摘过!”
北堂妖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因为这些石壁上的药草虽然不是长得很规律,至少不会有时候却上一颗,明显就是有人采摘了的。
夜煌也走过去看了一眼,但是却没有太多的惊讶,似乎早就意识到这里有人了一般。
“天快亮了,我们找路出去看看。”
夜煌看着外面的天,似乎已经有些亮光了,而且这个时候也差不多该办正事了。
北堂妖却将医术拿了出来,谁知道这里的药草都是还在长着的,而且木青那个老头也没有跟自己说清楚。
原本以为是个药架子,然后直接将要找的拿出来就行了,谁知道会这么的麻烦?
夜煌看着她依旧在找医术,无奈地将书直接夺过来,“这些东西待会都是能找到的额,而且这里有一味药压根就没有!”
北堂妖还没有全部看完,不知道夜煌为什么这么清楚这药的成分,他不是什么的都不知道的吗?
于是心里就有了一丝狐疑,但是夜煌不跟自己说,那也没办法。
或许他是有自己的想法才没有说的吧。。那么就看看吧,或许接下来自己能自己发现。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现在的她只能假装答应,一边想问夜煌一些事情,而且医术已经被他拿起来,自己压根就没有看完里面的药草!!
走过去伸出手,意思就是要夜煌把医术给她,夜煌这是挑挑眉,“待会再给你,我们走吧!”
笑了笑,于是北堂妖就直接被夜煌拉了出去,这里依旧是一个山洞,但是不同的是上面是露天的。
那么就表示这里就是在暗夜的后山,只是他们都没有来过这里而已。
“我看你来过这里的吧?这么大哥山洞你们都没有发现,我才不信!”
北堂妖撇撇嘴,夜煌肯定是来过的,因为这里虽然有出口,但是出口有两个,夜煌直接就选择了其中一个。
看见外面的山,自己这才意识到,似乎是被夜煌骗了。
他来这里本来就是有目的的,只是缺少一个理由,为汝溪找药,就可以在木青的眼皮子底下过来了。
“我娘在这里。”
“什么?!”
夜煌只是说了一句话,北堂妖感觉自己似乎是听错了,可是自己真的没有听错啊!
夜煌的娘亲不是早就死了吗?
因为他的父亲是暗夜的首领,本来就不是常人,出去之后直接就做了南安的皇子,不管他说的是哪一个母亲,不都是已经过世了?
看着北堂妖如此的大惊失色,夜煌捏捏她的脸颊,“带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别紧张。”
说完还笑了几声,北堂妖脸颊有些发红,自己哪里有紧张什么,这不是奇怪的吗?
如果夜煌的目的是这个,那么木青不会不知道,但是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居然一无所知!
两人走着走着,之后发现了一座木屋,北堂妖感觉更加的奇怪,这里不会就住着他的母亲吧?
于是看着自己这湿漉漉的样子,想着直接进去会不会太冒失,毕竟第一次见夜煌的娘亲,夜煌只是看着她这么纠结的样子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走吧!”
喊了北堂妖一声,直接就将她拉进去,可是在开门的时候,北堂妖感觉自己是被骗了,而且是把她当做一个傻子样的那种。
“主子,主母!”
这两人是谁,不就是黑御跟小四的吗,啊?
他们两人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是在他们之前来到这里,反正北堂妖是感觉不管夜煌怎么解释,她都会十分的生气的!
“我很想你给我解释一下!”
北堂妖蜷缩着手在胸前,看着嘴角挂起淡淡笑意的夜煌,都到这个时候了居然还笑得出来!
黑御跟小四两人也是感觉有些尴尬,意识到自己不该乱说话,于是都站在了一边。
夜煌将发火的北堂妖拉进了怀里,丝毫不理会身边的两人,“你说你娘在这里?!!”
北堂妖看着他那欠扁的脸,一字一句地开口,先发制人,夜煌有些无奈。
“对。”
“你说这里是暗夜大祭司炼药的地方?!!”
“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一切都是夜煌知道的,可是却非不跟自己说,这才是她最气的地方。
黑御数字啊是看不下去了,再这么由着他们的话,估计就要吵架了,于是走了过来。
“主母,其实主子也是有苦衷的,汝溪已经被我们带来了。”
北堂妖给他翻了个白眼,什么时候都有他来搅局,看来夜煌给他的任务还是太少的,以至于他这么不懂颜色。
被北堂妖瞪了一眼之后,黑御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小四直接就将他拉过来,说什么不好,偏偏这个时候说这个话!
“好,都是你的理,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于是就不想在看见夜煌,自己跑到汝溪身边看了看,这里又没有冰块,都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把东西都拿上来。”
夜煌又说了一句,之后黑御跟小四拿着许多的草药上来,北堂妖瞪大了眼睛,看着这次药草。
赶紧翻着自己的医书,一一对照,这些都是上面写的那些,而且一点都不错。
难不成刚刚看见的那些采摘的痕迹,就是黑御跟小四,这么短的时间这是要多么的迅速!
“其实办法很简单,把草药的顺讯排列好就行了,那些老头故意弄这么多的草药,就是要迷惑你们的!”
夜煌坐在一边慢悠悠地开口,北堂妖火气十分的大,明明就是知道该怎么做的,非要弄这么多的麻烦事!
“让开!”
将面前的两人都推开,自己研究这些药草去了,医书上有明确的排列方法,什么时候该放什么,放多少才能发挥药效,其实没有夜煌说的那么简单。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说很难做的意思,其实就是太麻烦!
“主子,外面的事情真的不需要去管?”
黑御这个时候看着北堂妖进去了,自己走到夜煌身边说了一句话,他们可是在昨天晚上就直接来这个地方了,而且连流镜都被他们打晕了,压根不知道汝溪去哪。
要是不出去的话,估计此时的暗夜已经乱做了一团。
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动着,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管他呢!”
这话说的如此的不可一世,本来就不管这些,解药研制出来的前提是必须保证这个女人不死,这就够了。
“流镜要是一起消失或者是知道了真实情况,就会被那么老顽固怀疑的。”
必须要有一个人去吸引那些人的注意,木青不是傻子,真的假的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黑御低着头,也只好先委屈流镜了,时间也不会太久,只要解药研制出来就好,木青到时候什么也不能说。
可是外面却已经真的翻天覆地了,木青本来是想去找黑御说明情况,然后让他进去保护夜煌,可是却发现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流镜在冰窖之外躺着,似乎是晕了过去,大惊,赶紧走过去。
“流镜?”
喊了一声,流镜这才悠悠转醒,睁开眼睛就看见木青以及他身后的一群人,立马往后倒退两步。眼中带着恨意,别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其实要杀汝溪的人就是他!
“你来干什么?!”
木青知道他恨自己,但是现在没有证据,他额只能憋着,这次来不是为了跟他吵架的,而是找人的。
“黑御呢?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
流镜被这么一问,立马也感觉奇怪,于是转身却看见身后的门被关起来,这里都是石门,过去想开却怎么也打不开。
似乎是从里面锁起来了,但是这四周没有任何人,那么就是说黑御跟小四是在里面的!
“看见有谁出来了没有?”
木青问了一句身后的一个长老白月,可是白月却摇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也没有看见。
谁也不知道他低着头,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诡异,他就是夜煌安插在木青身边的那个接应人!
“姐!”
流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为什么自己晕倒在外面,而门却关起来了。
木青看着他几乎暴怒的样子,就知道这事情跟他真的没有关系,一个小孩子不可能能骗过自己的眼睛。
“你先冷静一下,你们两人看看能不能把门打开!”
“是!”
身后走出两个侍卫就上去开门去了,可是毕竟是石门,摸着都感觉十分的寒冷。
怎么也挪动不了半分,之后又叫了既然上去依旧是无济于事。
“长老你快点想想办法,他们在里面会出事的!”
流镜以为黑御跟汝溪还是在里面,所以就一直想开门,因为里面可是冰窖的呀,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木青将地上的流镜拉起来,眼中写满了疑惑,因为这个压根就打不开,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会关上了这个门。
“这门打不开,我们要另外想办法,你不要着急。”
木青只安慰一下流镜,要是开门之后自然是很好的,但是现在怎么也是打不开的。
自己当时也有怀疑过,可是现在心里的一点疑惑也已经消失了,是毫无征兆地把门关起来了。
身后的白月看见这样的事情,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思考着。
暗夜是彻底的乱了,以为木青找了人进去禁地,这个时候大家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都不知道,纷纷猜测,只是知道进去了很多的人,这个被这人称之为禁地的地方,却进去了那么多的人。
“长老,这不好吧?”
一个人站出来对木青说了一声,可是却不知道这些人要做什么。
木青看着这个站出来的人,之后又眯着眼睛看着进去的黑衣人,要是夜煌没有出来,那么就表示已经出事了。
暗夜里面也发生了这些事情,到底是谁弄了这样的事情他真的不知道。
“有什么不好的,闲杂人等出去!”
之后喊了一声,那些人都出去了,不敢留下来看。
这边已经闹开了,可是那边却看着什么事情也没有的样子,北堂妖依旧在研究药物的成分,速度还是要那么快的。
夜煌在外面坐着,话也不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只是看着窗外。
黑御跟小四在一边也看着,北堂妖忽然就转身对着小四开口,“你过来帮忙!”
喊了一声,小四立马被吓了一跳,赶紧就走了过阿里,“主母,什么事情?”
看着这桌子上的东西,眼珠子都瞪着了,这些东西是什么,花花绿绿自己看着都觉得有些渗人。
“帮我打下手!”
这锦灵不在这里,自己当然要叫小四来帮忙了,之前叫叫了黑御,可是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老毛病又犯了,压根就不想帮自己。
小四暗自吐槽黑御,这个事情不是应该是他做的吗,为什么却让自己做了。
看着医术,其实虽然很厚,但是却不是很多的,因为大部分都是药草的地点跟跟成分以及那些什么功效。
这东西制作的实在是太简单了,比自己的解药都简单,而且就是不知道这个毒药是怎么做的?
“拿去给她吃了,之后让那个木头带着她去刚刚的冰池里面泡着,不到一个时辰不准出来!”
“是!”
小四兴冲冲的拿着一颗药丸,黑御这下子是要倒霉了,自己终于可以报仇了不是?
于是拿着药丸出去,给汝溪服下,此时的人还是没有醒的迹象,北堂妖拍拍手走出来。
“大功告成!”
说完就走到了夜煌的身边,拿起他刚刚喝的茶水一饮而尽,喝完之后才觉得不对劲,这里压根就没有人居住的样子,可是为什么会有茶水?
于是瞪大着眼睛看着夜煌,夜煌只笑了笑,将杯子重新拿到自己的手里,继续给她倒了一杯水,推到她的嘴边,“这是泉水,无碍的。”
北堂妖知道这是泉水,于是就直接拿了过来,又喝了一口,“我当然知道的,等汝溪醒过来,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黑御在那边黑着一张脸,听见小四说的话之后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亏北堂妖将这个事情说的出口。
小四在一边倒是十分的得意,毕竟这个男女相会的时间,可是非常的宝贵的呀!
“你让他去做什么,看着他的脸黑的?”
夜煌看着黑御将汝溪带出去,而且是十分的不满意,估计是这个鬼灵精做了什么事情。
北堂妖撇撇嘴,自己也没有做什么呀,只不过是想着让两人联络一下感情而已!
“这不是看着他要孤独终老吗?帮他找个媳妇,你说好不好?”
“当然是最好的!”
夜煌笑了笑,当然是非常好的,毕竟黑御的确是找不到媳妇!
此刻在外面包着汝溪往冰池边上走的黑御,直接就打了一个喷嚏,因为自己不知道听见了什么,这是在是过分了!
冰池的水十分的寒冷,即使汝溪心中需要进去,可是黑御却是非常的难熬。
两人在这个地方不知道该做什么,而且是孤男寡女,要是小四来了还是好的。可是小四却不知道去哪里了!
“黑御....妖儿妹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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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
黑御低沉着声音朝着她喊了一声,要是她能自己坐在这里的话,他早就远离这个女人了。
汝溪似乎也意识到了他说话的意义,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脸颊瞬间微红,感觉自己的身子也有些发软,不知道为什么想离开这里。
俩个人的位置跟姿势十分的尴尬,他发誓这是自己第一次如此接近一个女子,而且是汝溪,这是他怎么想也不会想到的事情!
此时身后却站着两人在偷偷摸摸地看着,北堂妖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看着面前的一幕,嘴角勾着笑意,“还以为这个木头会直接把人丢在水里,看来的确是很懂得怜香惜玉的嘛!”
忍不住赞扬其实黑御还是懂得怜香惜玉的,不然早就把汝溪直接丢进去了,看着那两人脸红的模样,似乎自己又促成一桩美事。
夜煌却在旁边看着,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直接提起北堂妖就离开了原地,被直接带走,北堂妖当然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于是想问,却被夜煌一个眼神给吓住。
好像没有说错什么话把,只是给手下娶媳妇而已,用得着这么对待自己?
“这是要去哪?”
北堂妖看着夜煌的脸色似乎不对劲,于是就问了一句,却没有看见小四跟在后面。
小四站在刚刚两人的位置,心里五成杂味的,十分不爽,看了一眼两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池子里面还抱着的两人,“早知道为什么不带锦灵过来,真的是过分!!”
一个人在这里吐槽着,都成双成对的,自己却一个人不知道该干嘛好!
北堂妖被夜煌带到了刚刚的屋子后面,这里居然是成片的花海,难怪不是之前闻到一股子浓郁的香气。
各色的花开满了整个山坡,其实这里是十分的静谧,心里居然有一瞬间想着,要是能一直竹住在这里多好?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娘是谁吗?”
夜煌突然说了一句话,北堂妖正想着去看看花,可是却看见一个东西呆住了,没有任何的动作。
成片的花海之中,有一座墓碑,如果不是仔细看的话,压根就看不见这里有墓碑。
上面居然刻着的是两个人的名字,那就是葬着两个人吧?
“这是...你的爹娘?”
北堂妖瞪大了眼睛问一句,原来夜煌说的并没有错,真的是来这里看他爹娘的。
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汝溪也救好了也顺便能来见见他的爹娘吧?
夜煌走了过来,在墓碑之前搂着她的腰肢,看着她认真的脸开口,“丑媳妇不都是要见公婆的嘛,这不是带你来了,他们应该也是很想见到你的。”
夜煌说这个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的波动,可是看着他的眼睛,自己却能看见他心里的波澜。
他心里到底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还有多少没有告诉自己,其实她都想知道,都想夜煌亲自告诉她。
“现在,有我在你身边了,不是吗?”
北堂妖说的话让夜煌心里有些震撼,其实这话听了不下百遍,可是却觉得还是很暖。
笑了笑,按着她的后脑勺将唇送到自己的嘴边,两片柔软相撞,北堂妖瞬间就脸红了,明明这里压根就没有人,可是怎么感觉似乎是有人在看着一样。
一双她似乎非常熟悉的眼睛一直都在这里看着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是那么的哀伤,那么的软弱。
不止是北堂妖有这种感觉,夜煌也慢慢感觉到了,于是将北堂妖搂在了怀里,“有人!”
用只有俩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北堂妖也点点头,的确是有人。
但是不可能是小四,他没有那个胆子,也不会跟过来!
夜煌眯缝着危险的眼睛,直接手掌运起功力朝着某处的位置打去,只是看见一个白色的残影略过,便再也没有其他的人在。
“你有看见那个人是谁吗?”
北堂妖将脑袋抬起来,看着刚刚被夜煌的掌力击碎的位置,除了掉落的树叶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
夜煌也是微微皱起眉头,刚刚居然连他都没有看见任何的人,而且居然到了现在才感觉到他的气息,究竟是谁?
这里他敢肯定没有任何人进来,那么就是暗夜之内还有其他的人,可是冰窖已经被封了,是谁打开了?
“主子!”
小四赶紧过来跪在地上,刚刚的那个响声就是夜煌做成的,自己当然是知道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来了才看见这里是已经被破坏过了,但是却没有看见任何的其他人,也不知道夜煌在生气什么,难不成是两口子吵架了?
“查,还有谁在这里!”
“是!”
小四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里明明就是只有他们几个,为什么突然就冒出了其他的人,这是大家都想不通的,北堂妖也是在疑惑。
“会不会是木青?”
因为没有看清楚刚刚的人,所以只能猜测,可是夜煌却摇摇头,不可能是他,要是他的话,早就出来跟自己对着干了,没有必要逃走,而且那个人的身影,自己看着都是那么的熟悉!
一时间又陷入了猜忌,而且那个人应该是没有恶意的,北堂妖能清楚的感觉到,并且是很熟悉的一个人。
“等汝溪醒来我们就出去吧?”
北堂妖不想在这里停留,这好不容易来看一次夜煌的爹娘,却被别人监视着,真的十分的无奈。
夜煌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留在这里久了也是不好,于是便答应了。
那边的汝溪早就已经醒来,只是浑身还是没有什么力气,北堂妖跟夜煌走了过来,黑御的脸就是更红了。
“主子,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
最关心的是这个问题,刚刚的声响不仅仅是小四听见了,自己也是听见了,毕竟声音是那么的大。
“汝溪醒了就行,我们出去吧,这里还有其他的人。”
北堂妖直接过去跟黑御说了一句话,之后感觉事情不对的汝溪也睁开了眼睛,但是却没有等她说话。
黑御就已经将人抱起来出去了,两人肯定是不可能再从这里出去了的,于是夜煌想着直接从冰窖出去,或许是会更好。
外面已经乱做一团,因为冰窖的门压根就打不开,可是听见一声的巨响,大家都把视线转移到了这里。
“姐!”
流镜是第一个看见黑御抱着汝溪出来的人,而且身后居然还跟着北堂妖跟夜煌。
木青听说消息之后一脸狐疑地跟了过来,看见夜煌的时候心里一惊,这不是在禁地的吗?
“长老看见我们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呀?”
北堂妖身上的衣服依旧是湿漉漉的,除了小四之外大家的衣服都是湿的。
木青听见北堂妖这么说话,而且夜煌是一脸的阴霾,心里暗自大叫不妙,自己安排人进禁地去,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出来的。
即使是预感不妙出来的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这十分的奇怪,夜煌却跟北堂妖从冰窖里面出来,难道这里的有密道联通,有或者是说他们压根就是设下了一个圈套!
“夫人说的是哪里的话,属下派人去找你们,却没有想到你们安全出来,这可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呀!”
“那你的意思就是以为我们会死在里面?”
木青估计不知道为什么北堂妖会说这样的话,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呆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毕竟这话谁也接不了。
“我们回去换衣服。”
夜煌没有跟木青说话,而是拉着北堂妖往两人住的地方去,这浑身都是湿漉漉的,一点也不自在。
木青当然不能说什么,只能恭恭敬敬地让两人走了。
换好衣服之后回来看汝溪,“你感觉怎么样了?”
走到床边就给她把脉看看,之后才松了一口气,虽然表面脸色还是非常苍白的,毕竟毒已经慢慢在解了。
只是刚刚可惜自己没有拿些药草回来,感觉这次是亏大了,拿些可都是珍惜的药草呀!
“我好多了,这次真的要多谢妖儿妹妹了!”
汝溪真的很感谢自己之前没有杀了北堂妖,这条命都是她捡回来的,想想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实在是不该!
可是北堂妖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不管怎么样,自己答应的事情已经做到了,之后也不关自己的事了!
“身子还是有些虚弱的,但是只要修养几天便好,安心在这里做你的大祭司吧?”
感觉事情也做得差不多了,自己跟夜煌也是时候离开了,至于身边的流镜,他现在估计不会想跟自己出去了的吧,这样也好,跟汝溪一起在这里。
不过这原本是非常高兴的事情,可是汝溪却感觉有些为难,脸色也慢慢变得十分的差劲。
北堂妖已经注意到了她的样子,于是问了一句,“怎么了,你是还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
北堂妖当然是这样想得,暗夜的事情那么多,他们也不可能一个个都顾及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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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溪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出了口。“妖儿妹妹,我想最后拜托你一件事情,就是请你将流镜带走。”
北堂妖跟身边的黑御都皱眉了,为什么,不是刚刚相认的吗?
这汝溪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她这次没死,木青不能奈何她的,更何况加上流镜现在是暗夜的首领,更加是不能撼动她的地位。
怎么就要让自己将流镜带走,莫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跟自己
“我只想听听你的理由。”
坐在了一边,流镜这个时候不在这里,要不然非要跟汝溪闹起来不可。
其实汝溪也是因为他不在,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说的,不然她真的没有机会再说了。
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些人,哽咽了一下才开口,“暗夜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而且我不想他变成第二个我,我想你也知道了,木青不会允许他一直活着的!”
汝溪说的是一点也没有错,木青这个人就是非常传统的,而且什么都是按照规矩办事。
要是按照暗夜的规矩办事的话,流镜以后的命运都是跟夜煌的父亲一样,生下继承人就要死去。
一时间都陷入了沉思,汝溪想的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毕竟木青这个人自己现在可算是熟悉了,的确是很顽固的一个人,要想说服他是一件非常难办的事情。
“妖儿妹妹,我求求你好不好?!”
汝溪脸上挂着两行清泪,看着北堂妖似乎是迟疑了,而且在沉思,汝溪直接就着急了。
要是她不答应的话,这事情依旧没完没了。
夜煌走过去将汝溪的手从北堂妖身上拿开,脸上不是很爽,“你的事情我已经帮的够多了,你要是觉得不够,自行解决!”
汝溪被狠狠地甩在了床榻之上,北堂妖也没有说话,流镜跟不跟自己走还是一回事,不是她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夜煌带着北堂妖出去,可是刚走两步却直接停下了脚步,“要是他能跟我走,当然是最好的,如果他不跟我走,我不会勉强。”
最后跟汝溪说了一句话,当时屋里就安静下来了,流镜跟不跟北堂妖走可是另外一回事。
这不是她想带人走就可以的,毕竟流镜也不小了,不再是一个小孩子。
“你自己想想吧。”
北堂雅说完就跟夜煌出去了,留下汝溪一个人在床榻上不知道想些什么事情,毕竟这个时候是要跟流镜说话的时候了。
北堂妖刚刚出门就撞上端着药进来的流镜,这弟弟也是极好的,知道亲自给姐姐煎药。
“首领,夫人。”
流镜现在也是学乖了,毕竟是姐姐的救命恩人,怎么也要恭恭敬敬的才是。
夜煌只是应了一声并没有说话,北堂妖也没有说哈,直接让他过去了,其实有话,但是却直接卡在喉咙里面说不出来。
“我们真的要丢下他们?”
北堂妖看着流镜离去的身影,不由得问了一句,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你什么时候变得想要救济世人了?”
夜煌将北堂妖搂在怀里,感觉她的心也变了一些,明明不该这么心软的,之前的那个北堂妖哪里去了?
北堂妖自己也感觉似乎是变了不少,以前的话,不会这么心软的,可能是大仇已报,这世间什么都是无所谓的吧?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低着头问了一句,也许跟汝溪不过是萍水相逢,这上天注定的命运谁也改变了不了,即使是自己也无可奈何,可是却莫名有些不甘心。
“你想什么时候回去,我们就什么时候回去。”
夜煌不想北堂妖想太多,而且东陵那边两人也不能离开太久,更何况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离开之前,夜煌将木青跟汝溪都叫到了大殿之内,身边聚集了许多的人,有侍卫有百姓。
都想知道这到底想说什么事情,北堂妖跟夜煌商量过了,在离开之后的关头,或许给他们一些保障也不是不可以的。
看着大殿里面太多的人,木青显然有些不高兴,“首领,你这是什么意思?”
把大家都喊来,这是要做什么,自己心里总是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不对劲,夜煌跟北堂妖也不知道心里有什么鬼。
北堂妖只是看着面前的木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那么看着他,怎么都感觉瘆得慌。
“长老不要着急,待会你不就是知道了?”
北堂妖笑了笑,这么着急做什么,待会不就知道了。
木青就没有再说话,毕竟这个事情自己不知道,但是肯定跟汝溪那个女人有关,于是就只能气呼呼地坐下。
夜煌这个时候也站起来,看着下面的一些人,慢悠悠地开口,“暗夜之前的情况大家也都是知道的,现在我只是想说一句,汝溪是大祭司,流镜是首领,木青依旧是长老,这是不可更改的事情!”
夜煌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底下的木青忽然就站了起来,终于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了。
“首领,老夫不答应!”
夜煌的话音纲落,木青却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大到大殿里面的人都听见了,纷纷诧异。
“你们说着大长老为什么不答应呀?”
“是呀,我也不知道呀!”
大家都在猜测,木青为什么不答应这个事情,汝溪本来就是大祭司,而且他不是暗夜的大长老的吗,为什么现在不答应?
一时间大家的话都传到了木青的耳朵里,自己现在是有苦说不出,似乎在夜煌进入内殿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被骗了。
一切都源于汝溪这个女人,要是她不坚持的话,夜煌也不会要求自己做那么多的事情,不找她找谁?
“大长老,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
夜煌低沉的声音透露着丝丝的威严,木青居然一时间不敢说话,似乎是被吓到的,有似乎是因为其他的事情,反正即使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北堂妖当然是最高兴的一个,自己的话不听,那么自己夫君的话他总是害怕的吧?
木青这还真的是害怕了,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还真是对的,实在是可怕。
“今天我只是想说一句话,那就是各司其职,你们还有什么异议吗?”
夜煌都这么说了,各司其职,谁还敢有什么异议,木青虽然想说话,但是此时却是不敢的,似乎夜煌跟北堂妖要走了,那么就等着他们走了之后再下手,也是不错的。
大家再下面议论了半天,之后才说了句。“没有异议!”
这些人都这么说了,木青哪里还敢有什么异议?
夜煌听着他们的回答,表示十分的满意,之后看着木青,“大长老,你呢?”
木青没有想到他还会这么问一句,心里是说不出的恼怒,可是却没有任何的话来回答。
看着汝溪那张得意的脸,自己只好答应,“属下没有任何的异议!”
这事情也算是皆大欢喜了,即使有人想有什么异议也不能有!
今天主要是说清楚一些事情而已,其实木青不是不接受汝溪做大祭司,只是感觉她这个女人已经不是贞洁的身躯,而且之前还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所以才会不答应的,毕竟这暗夜都要是在姐弟两人的手上的话,情况可是不容乐观的。
“妖儿妹妹,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是?”
汝溪送北堂妖跟夜煌出了暗夜,在身后的流镜也是一脸的笑意,这就是外面的世界。
北堂妖看着流镜一脸的向往,于是半开玩笑地开口,“你不是说要跟我出去,到外面的世界看看的吗?怎么现在不想走了?”
明明知道是因为什么,可是却非要在这里提出来,流镜一时间脸红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北堂妖也是笑了笑,“好了,不逗你了,这暗夜也不是以前的暗夜了,你要是想来看我,随时都可以到东陵来的!”
“我一定会的!”
流镜居然回答了这样的话,引得大家哈哈大笑,这还不是想出去的吗?
木青在身后却是一脸的阴霾,这些女人说的话当然是做不得数的,暗夜的首领哪里会有这么闲的功夫?
北堂妖也看见了他那张黑脸,于是想过去说最后的一次话,得到夜煌的允许,自己就将木青拉到了一边。
“我说你还是不想汝溪做大祭司是不是,非要斗个你死我活吗?人家都没有责怪你差点害死她了好吗?”
北堂妖说的是那么的苦口婆心,本来就是的呀,汝溪也没有责怪他什么,这个老头子就是不想承认这个事实,着实是有些过分了。
被北堂妖这么一说话,木青的老脸一红,可是却并没有回答,反而是直接偏过脑袋去了。
北堂妖还是第一次看见比陈周之人性的老头,这一下子可是来了兴致,于是将怀里的一样东西给拿出来。
“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木青半信半疑地转过身来,可是在看见玉扳指的那一刻,直接就跪下来了。
“首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木青这么大的声音,谁都听见了,于是赶紧将视线望向两人的位置,可是却看见木青直接就跪下来,大家立即视若无睹,因为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事情。
北堂妖拿着手里的扳指,幸好夜煌没有把这个拿走,不然自己现在就不能继续装了,这不是行走江湖必须要带着点其他的东西不是?
木青当然是最不爽的那个,北堂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暗夜信物,不是应该在夜煌那边的吗?
居然在一个女人的手里,这那也名存实亡!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木青的声音带着低沉,也慢慢站起来,估计刚刚那些人都已经看见了吧,自己朝着一个女人下跪,实在是感觉有些不舒服,可是她手里的东西自己又很畏惧!
“我没有想要怎么样,只是想着你跟汝溪和睦相处,要求不过分吧?”
北堂妖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是想跟他商量,但是木青怎么看着都不象是在跟自己商量。
这语气中怎么看都是像在威胁他,而且是逾越夜煌的威胁。
不就是要他跟汝溪和睦相处的吗?
那么现在就能很清楚地跟她说,这事情压根就不可能!
“你以为有些事情做过之后,还能和睦相处的吗?我说你心里也应该清楚,流镜的心性是怎么样的!”
北堂妖原本的笑脸在这个时候突然止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视线微微向流镜那边望去,沉思着。
木青看着她的样子,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于是继续开口,“从小我就知道他会变成怎样的人,所以有些事情才没有跟他说清楚,我这么做无非就是为了自保而已!”
流镜跟汝溪现在是没有能力反抗,可是一到某个指定的时间之后,他们有能力跟势力了,什么都已经晚了。
现在就已经知道自己跟汝溪闹成这样,等到他毫无能力之时,死的人就是他。
北堂妖被他的话给吓到,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流镜现在是个孩子,可是不知道之后会不会变成那个样子。
“如果我保证你不死呢?”
“保证?”
木青当时就笑了,这哪里来的保证,“别说是你,就是夜煌也不可能保证这个事情,人都是会变的!”
他压根就不相信什么保证,这个保证的事情他做过太多的人。
北堂妖撇撇嘴,“你确定哟啊闹得你死我活?”
木青只有点点头,没有闹不闹的说法,从来就只有你死或者他死,木青也没错,汝溪也没有错,错的只是这那也当初的创立者。
他不过是因为当初的规矩,而这个规矩也正是因为这个才流传的。
汝溪只是为了活命,一起是因为暗夜,现在是因为流镜这个弟弟而已。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很不希望你们互相残杀,你要知道我很不容易才救回她一条命的。”
北堂妖还是想他退让一步,毕竟自己救了汝溪,或许以后她会给自己一个面子。
但是眼下的母亲才不会答应这个事情。
“夫人还是早些跟首领回去吧,这暗夜的生气不是我们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如果真的可以说清楚的话,自己也没有必要再这里跟汝溪有着防范,早就安安稳稳地坐着长老了。
北堂妖见自己说服不了他,这个老顽固不是一般的顽固,比自己的师傅都要顽固。
但是却是无可无奈何的,其实有些事情,顺其自然还是很好的。
“妖儿!”
夜煌在身后喊了一声,北堂妖也走了过去,看着她一脸的不高兴就知道肯定是失败了。
“他们的事情我们也尽力了,没有必要再去做什么保证,知道了啊?”
夜煌摸摸她的脑袋,这女人就是这样,总是为了别做考虑,自己却一点也不考虑一下。
北堂妖皱着眉头点点头,自己当然知道了,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她一直都知道。
汝溪这个时候却了过来,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直接就给了北堂妖,定眼一看,原来是一个玉坠子。
“这是?”
疑惑地看着手里的玉坠子,似乎看着这个的成色很好的一样,也不知道这个价值多少,不管怎么样,都是不便宜的。
汝溪看着她的样子,笑了笑,于是走走过去拉着她的手,亲昵地开口,“妖儿妹妹,要不是你,我这条命早就没有了,这是给你的,以后也好六个念想。”
汝溪知道这一次的离别,就是不知道以后HIA能不能相见,眼下就好好的留个念想也是最好的。
北堂妖低头看着手里的玉坠,微微皱眉,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以后走了过来,将玉坠子拿了过去,却直接反手还给了汝溪。
“十年后若是你还有这个心,就来东陵把这东西亲手交给妖儿。”
以后说的这个话就是想让汝溪活着的,可是这真的可能吗?
汝溪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再次将玉坠子还给北堂妖,要是真的可以,我还是想吃你做的糕点,因为那是她在人间吃过最好的食物。
这一生都在暗夜,生为暗夜大祭司,死也暗夜魂,即使不能出去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她真的会,为自己的命争取活下去的机会。
夜煌拉着北堂妖上了马车,马车里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似乎北堂妖的心情很不好。
离开这里之后,她应该不会再回来了,也保护跟汝溪有任何的接触,因为她知道,他们之间,必须是要有一个人死的,只是自己恰巧插手了而已。
“你想知道他们到底是谁的孩子吗?”
夜煌将马车上的糕点拿了出来,嘴角勾着笑意,似乎很想跟北堂妖说话。
此时她感觉知道与不知道都是毫无意义的,即使知道了也没有任何的作用,毕竟也许以后就不可能见到了。
见她安静下来,夜煌却将糕点直接递了过去,而且还将她楼到自己的怀里。
“他们是南安的皇室,公主殿下的表亲。”
北堂妖忽然感觉自己身躯微微一震,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居然是南安的皇室?
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说的话,这不可能的,为什么南安的皇室,夜予歌却丝毫没有注意,而且就算是,木青怎么会跑到那边去!
夜煌见她疑惑,不有得笑了笑,即使是真的南安皇室,即使他们都想回去见父母,可是却都是不可能的。
签订了那样的协议,即使是谁也不可以违背,反而变成了一辈子的秘密!
“那么为什么他说是暗夜的百姓,这个只要汝溪一查就能查出来的不是?”
突然想到了什么,汝溪不是傻子,只要稍微去调查一下什么都清楚了,为什么还会被蒙骗?
可是她低估了木青的势力,即使是夜煌在暗夜,不不可能阻止她有些事情的发展。
“你说的,就算是知道又如何,他们的命运早就注定了,我们是改变不了的,你懂吗?”
夜煌幽深的眸子看着北堂妖,他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问,可是人的命运都是注定的,谁能改变?
北堂妖低下了头,却是是呀,老头向来都是不公平的,自己重生之后呢?
不是照样过着的日子不清不楚,连接下来的额路也不知道该怎么走。
“我们回去了,你真的就将皇位让出来了?”
再次不确定问了一句,夜煌只是点点头,自己不让出来,还能怎么做?
“可是东陵央不会答应的,他估计不会坐上那个位置!”
这的确是个问题,东陵央想着有了茉莉,怎么会坐上那个位置上让自己劳心劳力的?
夜煌早就想到这个问题了,所以在将东陵央叫回来的时候,还将一个人请回来了。
“如果是你的姨母,岂不是就可以了?”
北堂妖的眼神瞬间就亮了起来,她居然忘记了,还有一个北堂晓,她也回来了那么这次只要跟她说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并且让北堂策多说一些话。
谁都是想天下大全掌握在自己手上的,不是吗?
“按照她的性子,肯定是会答应的,你居然想到了这个!”
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夸夜煌了,破涕为笑,一路上大家也算是欢愉。
暗夜的事情再跟他们毫无关系,汝溪的命运到底会怎么样他们也无从关心,这天下的人命运都不是自己能做主的,因为他们的命运都没有被自己掌握在手里。
刚刚明明还是艳阳高照的,可是下一秒却下起了倾盆大雨,夜煌下令快马加鞭,可是这暴雨天,怎么也是赶不回去的。
于是几人就在镇上下榻休息,北堂妖心里很是想念自己的儿子,可是这雨却阻止她的脚步。
“你说这雨该下到什么时候?”
北堂妖倚在窗子边上,这天气刚刚还是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下雨了,心情也跟着烦闷了起来。
夜煌将床铺整理好,于是走了过来,“手又凉了,多添件有衣衫!”
夜煌握着她冰凉的小手,心里是说不出的心疼,只要一下雨,她的手就是出奇的冰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感觉到他温暖的手掌,最佳勾起一抹笑意,其实有他就够了,这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即使不能全部根除,一般都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好啦,我在想着雨什么时候停下来,我想沐儿了。”
嘟着嘴巴,夜煌却将她拥入怀中,在她额前落下一吻,说想儿子,他也是很想的!
可是眼下却感觉更想怀里的这个女人!
“可是我觉得我还是更想你,嗯?”
温热的气体洒在她的脸颊边上,不由得绯红一片,素手将他的胸膛推开,这距离近到自己都不能呼吸了。
“你就不能正经一点?”
娇慎地说了一句,这男人就不能正经一点的吗?
夜煌反而将她拥得更紧了,自己的妻子哪里来的吧正经,这正经的很!
“为夫哪里不正经了,你说!”
笑着看着她绯红的脸颊,他要是不正经的话,早就将她就地正法了,哪里还等着她在这里说话?
这话问得北堂妖一时语塞,自己居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回答。
可是在她想到什么的时候,夜煌可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就覆上她的唇瓣。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可是把北堂妖吓得不轻的,可是却不知道该做什么,也许是彼此都很熟悉了,直接就反客为主,加深这个吻。
夜煌当然是很高兴的,北堂妖自己将自己送到门前,哪有不收的道理?
于是天旋地转之间,两人已经齐齐倒在床榻之上,待到北堂妖反应过来,这衣衫已经被解开了大片。
“我们不能...”
“不能怎么?”
这夫妻之间还不能做什么,北堂妖红着一张脸,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死死地抓住自己胸前的衣服。
夜煌戏虐地看着小女人的样子,都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居然还是这么的害羞。
正想有什么动作,可是门却被人敲响,“主子,出事了!”
是黑御的声音,夜煌幽深的眸子暗了暗,这黑御现在是越来越想打扰他了,是活得不耐烦了?
门外的黑御感觉里面的气氛不对,似乎是被自己打扰了什么好事,摸摸鼻子,自己也是不想的!
北堂妖不知道为什么却有些失落,这黑御能不能别什么时候都打扰别人做事!
“你不出去?”
看着夜煌又欺身上来,不知道怎么的,北堂妖却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感觉自己脑子被抽了一下。
夜煌有些不满,惩罚般地撕咬着她的唇瓣,“什么时候都比不上这个事情着急!”
沙哑的声音就像是一种魅惑人心的东西,一直在她的心里徘徊着,最后沦陷。
屋里此时上演着不可描述的事情,门外的两人确是一脸的无奈,相互看了一眼,最后都达成一样的答案,那就是不要去打扰他们两人!
可是下面却打起来了,两人只好下去帮忙,很多人在这里围着,都拿着刀剑,似乎来者不善。
“你们两人下来是想送死,还是想做英雄?”
为首的一个男子有些不高兴,声音十分的大,而且之后还骂了两句脏话。
黑御看了一眼地上被打成什么样子的白衣男子,惊讶之余却是满脸的不爽,“你们武功也不弱,为什么围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追着打,说不去不怕别人笑掉大牙!”
小四一说话,面前的几个人就哈哈大笑起来,似乎他说的是什么不得了的大笑话。
小四跟黑御的剑都已经拔出来,这些人是存心来找事做的!
看着两人身上的气息逐渐散发出来,为首的人也不笑了,估计是惧怕他们身上的杀气。
“废话不多说,这个人莫名其妙杀了我十几个兄弟,我们追杀他到此就是为了报仇,还请两位英雄不要阻止的好!”
对面人说的话可是把黑御都给吓了一跳,这说的是什么话,地上躺着的这个人是个不折不扣的书呆子!
说什么杀了他们十几个兄第,他们两人都是认为这男人在撒谎。
“要是我们偏不让呢?”
小四的声音带着嘲讽,虽然说上官潇对于主子来说是个不想他出现的人,可是既然遇上了,那么就必须要救下,不然北堂妖那边实在是不好交代的说!
“老大,还跟他们说什么,直接上吧!”
身后的小弟也是不耐烦了,毕竟他们这么多的人,就认为一定能杀了黑与白跟小四。
可是他们注定想的都是错的,为首的人觉得可行,也是叫上兄弟们全部都上了。
结果是全部被打得趴下,地上的上官潇却像是死了一样,什么动作也没有,黑御跟小四走了上去,狐疑的看着地上躺着的人。
“两位如果是他的朋友,那么就请你们为民除害,这个人已经接近了癫狂,见人就杀,很多村子都没有幸免,不然我们也不会追杀他到此的!”
终于是说出了为什么要追杀上官潇的目的,可是这么一说他们就更加感觉这是在骗人的,毕竟黑御跟小四是认识上官潇的,即使是失忆了,也不还是个书呆子?
可是这些人居然说上官潇杀了人,而且还是一堆,这怎么可能!
别说是两人现在不相信,就是北堂妖在也不可能会相信的!
“你撒谎也不打打草稿,他的为人我们最清楚,你还是算了吧!”
小四才不会相信这个书呆子杀了人,即使是这几年苦练武功,可是却不可能这么厉害。
更何况之前他们还见过这个男人,虽然之后失踪了,这么短的时间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们,我们没有理由追杀他呀!”
这人说的话确实也是有道理的,一个书呆子怎么会引得这些人追杀?
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疑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楼上的两人似乎在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这个时候去打扰,无疑是死路一条,所以就站在这里耗着。
“我说你们....”
“小心啊!”
小四还想说话,可是那个男子却朝着他喊了一声,立马吓住,转身的时候却看见了上官潇朝自己扑来。
要是反手已经迟了,看着他狰狞的样子,是自己太大意了!
“碰!”
一声巨响,小四都还没有反应过来,那抹白色的影子就被打飞了出去,这下大家都惊讶住了。
黑御跟小四立马就朝着楼上跪下,地上的几个人更家是不敢抬头,这是什么重大的人物,估计是这两人的主子吧?
只见一个女子慢悠悠地走下了楼,大家都惊讶住了,难道这个绝色的女子就是刚刚将人打飞的那个?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不可能的,一个女子居然!
“你们再这里做什么?”
北堂妖嘴角勾着笑意,眼波流转,似乎是想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还有刚刚那个被夜煌打出去的人,为什么要袭击小四。
黑御皱了皱眉,主子没有出来,估计是好事被打断,心情不是很好了吧?
可是这个自己也没有办法的呀,这上官潇的事情如果不是他出来的话,或许就更加的紧张了。
“这....”
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几人看着他们不敢说话,于是又壮着胆子开口。
“这位夫人,那个白衣男子杀了我十几个兄弟,本来是想将他带回去的,可是您的属下却拦住我们!”
这恶人先告状的事情谁不会?
黑御冷汗都冒出来了,其实就是因为他们不想说上官潇的事情,要是说的话早就说了,哪里HIA轮得到我们?
主子这个时候应该是在房间里面听他们的谈话了吧?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
北堂妖疑惑了一下,于是就走到了刚刚被打飞出去的上官潇面前,因为发丝都遮住了脸,她看不清楚。
可是怎么看着这身影都是非常的熟悉的,似乎在哪里见过,伸手正想去拨开额间的发丝,却被一只手猛然拽住了手腕。
“主母!”
黑御跟小四都大惊失色,因为北堂妖直接就被这个人的脸给惊讶住了,哪里懂得什么叫做反抗?
被掐住了脖子,几乎喘不过气来,但是北堂妖却是惊讶的,“怎么会是你?”
这声音都带着颤抖,因为她看见的是上官潇,上官潇呀!
一道影子也急速略过,站在了众人的面前,身上散发出的寒冷气息让大家都感觉身子不受控制。
“这次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夜煌冷冷的声音响起,因为看见这张脸,自己心里就是一万个不舒服!
这次居然把北堂妖给挟持了,算哪门子的事情?
可是上官潇却是像不认识夜煌的一样,眼睛红到可怕,狠狠地掐着北堂妖的喉咙。
“放我走!”
声音异常的沙哑,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种文雅,北堂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呆呆地任由他挟持着。
“放了她!”
夜煌也冷下了脸,要是他不听话的话,或者自己就该动用非常的手段了,居然敢挟持他的女人!
可能是嫌弃命太长!
“放我走!!”
上官潇却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再次说了句放他走,这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不少。
北堂妖都能清楚的感觉到喉咙的窒息感,似乎真的要去见你阎王爷了,心里无数次告诉自己,这不是上官潇!
“上官潇....你还记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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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个事情还是有待研究的,毕竟忘忧不知道是不是上官潇,此时扣着自己性命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官潇,可是不管是哪一个人,夜煌都发怒了!
“你要是放开她,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声音极其具有威胁的韵味,可是上官潇似乎一点也不害怕,也不跟北堂妖说什么,就像完全不认识他一样。
现场有些混乱,北堂妖是吃惊,居然你在这里遇见了上官潇,她以为一直都是潇子枫将人带走了的。
“不让我走,我就杀了她!”
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不少,夜煌的身上的气息也加重了,这个男人是在哪挑战自己的忍耐极限!
北堂妖也感觉自脖子上的额力道加重,却说不出一句话。
“主子,还是让他走吧,不然主母会有危险的!”
黑御走了过来,的确是这样的,他们都不住地这个人是不是上官潇,之前按个忘忧不也是不一样的,啊?
如果真的是上官潇的话,他一定会将北堂妖放了,有人不会装作什么都不认识。
皱着眉头,上官潇再次出现也就算了,居然还是在这个情况下,要是北堂妖没有在他手里,自己一定会直接结果了他!
或许北堂妖就是害怕夜煌会这样,所以一点也没有反抗,其实可以脱身的,可是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到,迟迟不下手!
“放心,我没事的...”
北堂妖越是说没事,夜煌心里就越紧张,怪自己刚刚为什么不早点出来,不然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上官潇看着几人的样子,似乎是感觉自己可以走了,于是就带着北堂妖一起往后退去。
到门口的时候夜煌的视线一直都在她的身上,脸色是说不出的难看。
“别跟过来,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自然会放了他!”
上官潇此时的面部有些狰狞,北堂妖闻着他身上似乎有一股怪味,可是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不行!不能让他跑....啊!”
乖乖躺在地上的黑衣人看着上官潇要走,于是就立马站起来,似乎是不想他走的样子。
可是还没有说完话,却被身后的一股力道打出去好远,身边的小弟都不敢说话了,因为夜煌的实力太强大,怎么也不敢乱动什么。
三人一直看着上官潇绑着北堂妖出去,却无计可施,心里都已经急坏了,可是对手居然是自己的情敌!
“传令下去,封锁整个东陵,务必保证妖儿的安全!”
“是!”
黑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于是立即就起身回去找人去了,夜煌就自己跟在上官潇的身后看着,看看这个男人究竟想要做什么事情!
此时的上官潇带着北堂妖跑出了镇子,往林子里面走,虽然带着一个女人,可是步子却没有一点的虚浮。北堂妖被他拖着实在是感觉不舒服,但是却不能动弹,好不容易这人终于是停下来了,直接将北堂妖丢在了地上,自己走了?
北堂妖看见上官潇心里是很雀跃的,怎么会这么快让她走了?
于是自己就追了上去,“你再不走,我就杀了你!”
上官潇看着被自己丢了的女人又跟上来,心里十分的不爽,难道她就不害怕自己是个杀人狂魔?
北堂妖当然是怕的,为什么不怕,眼前的这个人男人看着的确是上官潇,可是不知道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从忘忧变成了这个样子?
嘴角勾着笑意,“我不怕,我相信你不会杀人的,对不对?”
上官潇被这个女人的笑给感染了,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但是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熟悉的笑容深深地刺痛自己的眼睛,心也万分难受,十分不喜欢这种感觉!
于是将北堂妖推到在地上,“你不相信,我待会就杀给你看!”
这种阴霾的气势不是能表演出来的,北堂妖都看呆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当初那个温文儒雅的上官潇哪里去了,这事情有必要去找潇子枫问清楚!
“我就是不信,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北堂妖当然不会相信,那个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上官潇,会变成这样。
不喜欢这种纠缠不清的样子,于是自己消失在了原地,这武功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一切的一切她都想知道的一清二楚!
刚刚接近他的时候在他身上下了粉末,方便追踪,于是看了看天,感觉自己等不到夜煌来了,于是留下记号就追着上官潇去了。
等到夜煌来到原地的时候却只看见她留下的记号,“这个女人!”
暗自咒骂一声,此时的上官潇武功还是不错的,而且在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居然一个人去追着他,实在是太胡闹了!
心里万分的着急,但是也隐隐约约带着一丝丝的醋意,因为她似乎很关心这个男人!
那边的北堂妖追着上官潇到了一处山洞,可是却不敢进去,害怕他再次将自己丢出去。
于是只能在洞口守着,就是等夜煌来找,莫名其妙的雨又下了起来,而且跟之前的暴雨一般大,痕迹都被冲刷干净,北堂妖也微微蹙眉。
“你要么进来,要么就滚出去!”
里面忽然传来一声极其不爽的额声音,北堂妖喜出望外,是上官潇让自己进去。
于是带着湿漉漉的衣衫就进去了,里面的上官潇在生火,也看着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烤鸡。
“我真的可以进来?”
在门口居然还问了这一句非常白痴的问题,里面的上官潇看着她的模样,却只是白了一眼,没有白天的那股子气势了,因为现在的他已经冷静下来,任何的事情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安静地坐下来,看着面前的上官潇,由于刚刚下雨的缘故,他脸上的血迹已经洗干净,露出原本熟悉的面容,而且是那么的清秀,即使过了那么久,依旧跟原来的样子不差分毫。
“你叫什么名字?”
既然这个样子的上官潇不认识自己,那么就来问一下他到底是谁好了,指不定能得到什么线索也不一定。
可是上官潇却是微微愣住了一下,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表情有些呆滞,北堂妖也看出来了,难道是忘记自己是谁了?
之前的忘忧也是,这不难猜出来,肯定是忘记自己是谁的,不然也不会不记得自己罢了。
“你不知道自己叫什么,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
北堂妖打着商量,要是他不知道的话,自己完全可以取个名字给他,然后再慢慢接近他,告诉他到底是谁。
可是手腕却突然被抓住,北堂妖吃惊,难不成他又突然之间发狂?
显然是的,他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即使是北堂妖也不种地是为什么。
“你怎么了?”
呆呆地看着他,心里也不种地该怎么办,要是他抓狂的话,自己虽然可以抑制,可是就会破坏两人之间的和谐,接近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上官潇的眼里只有北堂妖一个人,可是脑海里却不知道为什么,一个身影一直在晃着,似乎是认识的,可是却不知道从哪里想起来!
“你是谁?”
低沉着声音问了一句,她到底是谁,北堂妖这个人自己不认识也没有见过,但是却如此的熟悉。
北堂妖喜出望外,因为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然不会这样问自己,于是满脸都是温柔,“我知道你的名字,也认识你,我们以前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看着她脸上的笑意,上官潇忽然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无助,认识,还是朋友是吗?
“为何我一点也想不起来,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上官潇咆哮着,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些日子是怎么度过的,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谁,四处却询问,却没有一个人认识自己,而且居然还想着要杀了他!
看着他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脑袋,北堂妖心里是万分的难过,于是手里拿出银针,在还没有扎下去的时候却被上官潇发现,直接就握住她的手,掐着她的脖子将其按到在地上。
北堂妖被这动作给吓了一跳,却怎么也反抗不了,这力气实在是太大了。
“你骗我的对不对,你是骗我的!”
上官潇不敢相信她说的话,认为这一切都是骗人的,北堂妖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眼看着自己眼前慢慢变黑,心里一横,于是赶紧拿着银针朝着他的脖子扎下去。
身上的力道木然就消失不见,看着地上躺着的人,摸摸自己的脖子,“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要是夜煌看着你想着的样子,估计又要跟我吵了!”
你得感谢我呀,要不是我们前世的缘分比较深,或许怎么也遇不上你的呀!
北堂妖嘴角勾着笑意,其实她感觉这个事情自己也有责任,因为她的重生,这一切都改变了,而且是无休止境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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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替他检查着身上的伤痕,把脉之后才有些惊讶,不是中毒,身体没有任何的问题,可是到底怎么回事?
为了避免他再次暴怒,北堂妖拿出药粉洒在他的身上,这个药粉会随着空气被人吸进去,然后浑身都提不起任何的力气,想当与被下了迷药一般。
“主子,雨下的实在是太大了,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黑御跟小四站在夜煌的身后,这雨越下愈大,而且所有的迹象也都小四不见,那些北堂妖做的记号在这里就已经消失了,怎么也找不到。
一时间身后那么多的暗卫都在雨中站着,因为没有任何的消息,主子可是非常生气的!
望着十分广阔的山,里面全部都是树木,找起来十分的困难,可是也正是因为下雨,他们肯定不会走的太远,“继续找!”
“是!”没有办法,他们只能继续找着,主母的安危都不知道如何了,当然是必须要继续找的。
所有的暗卫都在树林里展开了地毯式搜索,不放过任何的一个角落,可是北堂妖所在的地方却是极其的隐秘的,也不知道上官潇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
即使是在里面生火,冒出来的烟居然也看不见,这就医学蹊跷。
上官潇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被绑起来,而且面前还坐着一个女子,这个女人似曾相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你醒了?吃肉!”
北堂妖将一大块的肉递到上官潇的面前,可是现在被绑着,即使想吃也没有按个心情吃了。
于是就偏过头去不想看她,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是非常不高兴的,北堂妖也只是笑了笑,“你就消停一下吧,待会雨停我就带你出去,到了东陵,一切都明白了!”
北堂妖开心地吃着肉,只要去了东陵,有些事情不想想起来也会想起来的,而且正好可以问问潇子枫那个混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东陵?”
上官潇似乎是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而且似乎也不喜欢,奋力想挣脱帮着自己的藤蔓,可是却无济于事。
“你就别费力气了,我给你下了药,这藤蔓也是精挑细选的,你逃不了的!”
北堂妖晃着自己手里的肉,因为知道他肯定不会那么简单就头屑了,于是就去找了藤蔓想着把他绑起来,这还真的有效果的。
上官潇看着她那么得意的样子,心里更加的不悦,可是却没又办法挣脱这个东西。
“你到底想怎么样?”
早知道当初救不将这个女人给帮出来了,而且现在就是一个麻烦精!
当然是回东陵的了呀,还能去哪里,北堂妖朝着他走过去,蹲在地上,看着他生气的模样。
“我们是朋友,你忘记了吗?”
北堂妖再次提起这个事情,可是上官潇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哪里知道什么朋友不朋友的,而且这个样子对待朋友的,还是第一次见。于是心里十分的不爽,就是不想跟北堂妖说话,自己就是这个样子的,有时候有些人让自己不爽了,要么杀要么不说话。
“你的名字叫上官潇,你知道吗?”
北堂妖没有在意这个事情,似乎是在自己跟自己说话,但是却是在跟上官潇说话。
上官潇心里咯噔一下,却不住地到底该怎么做,也许这是真的,但是他真的想不起来!
“我也不勉强你,等回去之后就知道了,现在我们就等着雨停了吧?”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这个,等着雨停,于是俩个人就坐在这里一直等着。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上官潇是不知道说什么,北堂妖却是觉得心里有话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终还是其中的一个人打破了这里的僵局,“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问了这么一句,北堂妖当然是诧异的,以为你他居然主动开口说话了,那么就表示他肯定是相信的了咯?
于是心里高兴了一下,走到他面前,“你以前是个温文儒雅的书呆子,该怎么说呢?反正全东陵也没有你才华横溢!”
说着两人居然笑了一下,上官潇哪里会相信这个话,什么才华横溢的书呆子,他这样哪里像那个所为的书呆子?
可是既然她这么说,肯定是有她的道理,或许自己真的就是这个样子的也不一定!
“今天那个武功高强的男子,是你的夫君把?”
上官潇又问了一句,那个男子如此紧张她,而且武功高强,一看就是气质不凡。
“对。他是我的夫君,也是你的朋友!”
“真的?”
似乎是不敢相信,这个男人真的是她的夫君,同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有些小小的失落、
“当然是真的!”
北堂妖也乐了,这哪里还有什么真假的额,现在的上官潇也一样跟个书呆子一样。
俩个人说话间的关系似乎好上了不少,但是外面的人却是找翻天了,这雨是停了,却有着许多的浓雾,这可怎么找?
一时间大家都晕头转向的,心里也不免着急起来,这么久了,要是主母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的呀!
“主子,属下发现一处山洞,可是外面却有很多的东西,外面进不去!”
黑御这个时候赶来报告,这一说,夜煌瞬间就高兴了起来,很多的东西?
北堂妖一定就是在里面,那些所谓的东西就是她弄的吧?
于是闪身赶了过去,北堂妖正拖着上官潇往外走,似乎是十分的吃力,这雾气十分大,怎么也看不见前面的东西,上官潇也不喜这样的姿势,于是就开口。“你让我自己走吧?”
“不行。要是你再次发狂怎么办?!”
北堂妖才不会将他放开,要是他再次发狂了,而且还跑了,自己岂不是叫天天不应了?
“妖儿?”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十分熟悉的声音,北堂妖顺着视线看过去,喜出望外,居然是夜煌!
夜煌黑着一张脸看着她跟上官潇的姿势,居然不听自己的话,也不等自己来,就是这么的鲁莽!
“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么的危险》!”
过去就是一顿的数落,并没有拥抱,也没有安慰,北堂妖只是撇撇嘴,自己也知道错了不是?
猝不及防被拥入怀中,“要是你以后再让我这般着急,看我怎么收拾你!”
虽然是在威胁,可是却听出来其中的暧昧,黑御跟小四识趣地将上官潇给带走了。
有了这插曲之后,夜煌再也没有停留,带着北堂妖快马加鞭就回到了东陵,这事情是不能再发生了。
东陵央看着突然回来的夜煌跟北堂妖,自然是喜出望外,可是却板着一张脸,“你们这可是回来了,还以为这东陵又要换主人了!”
北堂妖笑了笑,以前那般的东陵央居然也会耍嘴皮子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皇后娘娘莫要见怪,夫君这不是有意的!”
茉莉当然是想以和为贵的,于是就充当了一个和事老的绝色,北堂妖只是笑笑,知道东陵央这是在发牢骚,也没有说什么,整理一遍之后,叫人去把潇子枫这个混蛋给叫来了。
一下子宣室殿可是非常的热闹,东陵央因为北堂晓也被接回了东陵,于是没有办法直接走人,潇子枫也被叫来,说是有什么绝对重要的事情。
可是现在哪里还有什么重要额事情?
“你们都在了,我也不拐弯抹角,你告诉我,上官潇去哪里了?”
北堂妖直接就进入主题,将视线都转向了在一边悠闲自在的潇子枫,被这么一问,瞬间感觉目光全都聚集到自己的身上来,后背一股子凉凉的感觉。
大家都将视线聚集到潇子枫的身上,于是他立马就着急了,“你做什么这么看着我,我可没有杀他,之死他自己跑了,我一直都没有找到,不然早就跟你说了!”
潇子枫说的话大家都是不相信的,可是北堂妖却是相信的,因为上官潇不是正在自己手上吗?
“我当然相信你,因为上官潇已经找到了,而且就在宫里!”
“你说什么?”
潇子枫可是非常紧张的,这个消息是在是太大了,因为自己压根就找不到这个人,居然被北堂妖遇上了?
即使是这样的话,但是却不一定是真的,北堂妖就是听喜欢忽悠人的。
“你当真不相信?我差点就将命搭在她的手上了你知道吗?”
东陵央这个时候站出来,听了她的话,若有所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不知道他们之前遇到了什么事情,所以不知道该怎么想,可是群不难知道北堂妖跟夜煌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情。
“他这次不仅仅是失忆了,而且还有了武功,居然还杀了人!”
“不可能吧?”
潇子枫可是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事情居然发生在上官潇的身上,那个人可是个书呆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时间都很难相信北堂妖说的话,即使不相信,但是却依旧有些怀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家都不敢相信北堂妖所说的话,毕竟这不是一时之间就做成为的事实,东陵央却低头沉思,似乎也是不敢相信,但是她也没有必要说出这样的事情来欺骗自己的呀!
北堂妖知道他们都不会相信,单这个却是是个事实,上官潇虽然是被自己给弄回来了,但是却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再次逃出去。
“所以你是不是要跟我说清楚这个事情?”
北堂妖再次将视线转移到了潇子枫的身上,她想知道那个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她是被上官潇引去的那个茅屋,而且背后的人就是潇子枫。
那个时候自己就觉得是潇子枫在背后操控他,只是没有跟自己说而已,这些日子的事情也逐渐多了起来,居然就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但是现在想起来,却是有关联!
潇子枫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浴室只好将但当时的事情说出来了,“当时是一个老头说忘忧这个人可以帮助我找到你,当时我以为不会出什么事情,谁知道之后他就不见了,我也找了很久的!”
北堂妖皱着眉,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没有跟自己说清楚,而且潇子枫居然还瞒着她?
虽然不能责怪他什么,但是这个结果也是个有利的问题,只要找到那个老头,或许他们就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那个老头是谁?”
“我也不知道,调查过他的底细,好像是住在无忧谷的。”
北堂妖瞬间起疑,住在无忧谷的人就只有一个,那个老头子,肯定就是他!
当时是静白将上官潇带出来的,对呀!
只要问问静白就可以了,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黑御,你去北堂府将静白叫来,我有事要问她。”
“是!”
黑御看着北堂妖,夜煌不在这里,那么就只能听着她的话。
黑御走了,潇子枫还是感觉事情不对劲,于是继续问了一句,“你确定那个人是你们说的上官潇?”
因为之前也有个忘忧的男子,他们都觉得是上官潇,这世界上的事情是很多的,比如白衣就是翻版的北堂妖,这些事情最好还是要谨慎一些为妙。
东陵央这个时候也想到了什么似得,“是呀皇嫂,这上官潇完全就是个文人雅士,这世上的事情无奇不有,我们还是要谨慎一些好!”
本来北堂妖的位置就是那些人忌惮的存在,这东陵的后宫也是很久都没有添加新人了,难免还是有些心怀不轨之人做出一些事情的。
“我都知道,只是这次我怎么会看错,上官潇这张脸我是怎么也不会忘记的!”
心里的某处又陷入了沉思,潇子枫就是那样看着面前的女子,这个上官潇自己只是听闻而已,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看着北堂妖这个神色,似乎是非常要好的朋友,看来这次的夜煌遇到了对手,以至于让北堂妖能露出这样的表情。
黑御出了大殿没有直接去北堂府,而是先去了找夜煌,明着说是回去休息,其实就是不想听北堂妖他们谈论上官潇而已。
“主子,皇后娘娘要我去北堂妖找静白问话。”
黑御站在一处安静地角落,不远处还有小四在看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夜煌一只手撑着下巴,一直手不停地扣着桌面,“找静白要做什么?”
其实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了,但是却要多此一举问了一句,这实在是有些难回答。
“是因为上官潇的事情吧?”
黑御心里微微吃惊,这样的主子似乎是在吃醋的说,但是这个样子的他,两人感觉浑身都是鸡皮疙瘩的呀!
追着似乎是在自暴自弃的感觉,这上官潇真的对主子影响这么大?
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才会提起来跟夜煌说一下这个事情,不然到时候不知道主子会怎么颓废。
“你去吧,妖儿叫你去...你就去。”
这样的夜煌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不会就是为了一个失忆的上官潇,主子就变成这样了吧?
其实夜煌心里是极其不爽的,他不是因为北堂妖带回了上官潇,也不是因为她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只是因为,她对这个男人,如此的关心!
在镇子上的时候,他知道北堂妖可以轻而易举逃脱的,可是却选择让上官潇将自己劫持走了,而且还跟着他进了山,这可是将她的危险置身于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外!
“主子,只要你一句话,我们就立马将上官潇送走!”
小四也不知道怎么的脑袋就抽了一下,这可是为了他着想的呀,可是这样的话就显得夜煌很小肚鸡肠了!
他怎么会是这样的男人,之前上官潇没有能争过自己,现在不也是一样的吗?
而且怎么输得了,那个男人不过是因为对他的妖儿有恩,仅此而已!
周身的气氛越来越冷,小四也感觉自己说错话了,跟黑御直接就跪下,“请主子责罚!”
黑御暗自瞪着小四,这嘴巴说话总是容易说错,不知为什么就是改不了!
夜煌只是站起来走到了窗子边上,并没有发怒,因为感觉这个没有什么好生气的,不是么?
“你们去吧,按照她说的去做!”
两人只是相互望了一眼,之后应了一声消失在原地,主子吩咐的事情也不能不做了。
北堂府的一切都已经回归到原点,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但是谁的心里都是有一个疙瘩的,比如风栩跟静白成亲了,虽然之前发生了那档子事情,依旧没有阻止两人的感情。
静白见到黑御的时候显然有些诧异,因为上官潇的事情自己几乎都快忘记了的。
宣室殿里大家还在等着,其实东陵央很想问一句北堂妖,跟上官潇到底是什么关系,只是现在似乎是不怎么好问的。
“皇后娘娘,你找我?”
静白看着四周那么多的人,就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于是就想猜测到底是什么事情。
总不能是之前的那个上官寒的事情变成这样的吧?
“静白我问你,之前你接到上官潇是在哪里,在什么地方,是谁告诉你他是上官潇的?”
北堂妖直接就问了这么多的问题,这一下子就感觉事情有些不妙了,静白被这气势给吓了一跳,哪里HIA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还是黑御在身后给她使了个眼色,这才刚好可以回神。
“那个时候我已经昏迷了,也不知道是谁把我带上去的,只是之后遇见的是无忧谷的那个老头,是他告诉我的....”
静白将之前的事情说清楚,北堂妖一时间都感觉这个事情肯定是跟那个老头子有关系的,不然不会突然之间就冒出来一个人。
事情大概也解释秦楚了,想去找那个老头子,可是现在想着之后也不一定能找到,于是就兵分两路。
“潇子枫你这么闲的话,替我走一趟好了,反正你也认识他!”
潇子枫其实内心是拒绝的,自己这么辛辛苦苦的去找那个老头子,自己当然是不愿意的,可是不去找的这在,北堂妖其实要对自己有意见?
于是只能病怏怏地回答了一句,“只要是妖儿妹妹想做的事情,我都是可以去做的!”
北堂妖瞪了他一眼,这个男人总是那么油嘴滑舌,要是夜煌看见了,肯定是难免的一战。
可是潇子枫却饶有兴趣地看着北堂妖,现在的夜煌,估计不是担心他,而是担心上官潇才对!
“那我就立刻走了吧,省得在这里碍眼!”
这说的当然是夜煌,可是北堂妖却笑了笑,这人就是这样的嘴巴,总是喜欢乱说话,心却是极好的。
“你去吧,自己小心一点就可以了。”
北堂妖也叮嘱了一句,既然是去找无忧谷的老头,其实完全可以去找陈周之的,可是缺叫了潇子枫。
或许这事情也不愿意多说什么,只要是去找那个老头,什么事情都能迎刃而解,可是事实真的如此吗?
“静白,你就先回去吧,帮我跟娘说,明日我会回去看望姑姑的。”
“是,属下告退!”
静白走了,心里却任然存在一丝丝的疑惑,不管怎么说这个事情必须要告诉北堂策,以免到时候出现什么变故却不能防范。
“等一下!”
静白刚刚挪动步子,却被身后的额北堂妖再次喊住,脚步也在刹那间停下来。
回过头想问究竟有什么事情,却被北堂妖先开口,“回去我不想你多说什么,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现在的北堂妖看着似乎一点也不像从前了,以前的她不会这么跟这些人说话的,可是现在却像是要藏着什么秘密一般。
静白心里知道,要是不答应,她肯定会对自己做什么的。
“是,属下明白!”
抱拳自己退下去了,说道了这个份上,再不明白自己也不是个傻子。
人都走了,留下东陵央跟茉莉还在这里,似乎有话要跟她说,单丝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皇嫂,我们去御花园转一圈,叙叙旧吧?也是很久都没有见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陵央主动提出了去御花园转转,这倒是符合了北堂妖心里想的,其实对于东陵央,自己还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去跟他说这个事情。
还有就是夜煌之前提到的,要将皇位都单让给东陵央,知道他现在是闲云野鹤惯了,定是不会答应的。
“表哥,你还是叫我妹妹吧,这皇嫂般叫着,怪让我不舒服的。”
北堂妖笑了笑,也走出门口,跟着东陵央一起去了御花园,茉莉也跟在身后,就是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之间的关系真的非常的复杂,怎么说也是说不清楚的,夜煌既然是他的皇兄,可是自己却是他的表妹,这怎么也感觉到无限的混乱。
两人在起那么走着,东陵央笑了笑,“表妹呀,为兄真的想知道一些你们之间的事情,可是我却知道的,这不能说。”
北堂妖当然知道他想问什么,这些年都没有找过他,可是在这个时候却把人给叫回来了。
要是她们之间换了身份的话,一定是会闹开脾气的,毕竟她不是那个会刚被人鱼肉的人。
‘“表哥想知道些什么,妖儿当然会全部告诉你的!”
虽然暗夜的事情不是能随便说的,但是在夜煌的面前,什么都是可以解决的额,更何况东陵央也不是外人。
茉莉在身后走着,却止步不前了,他们之间有些话说,而且这些话都是自己不方便听的吧?
或许是北堂妖也没有感觉到茉莉没有跟上来,依旧跟东陵央在说着话,“其实这么多年了,表哥也该清楚当时我们坐上这个位置的原因,但是现在.....”
“现在你们觉得厌恶了,觉得这个生活变得枯燥了,所以叫我回来了,是否?”
东陵央停下了脚步,看着面前的北堂妖说了这么一句话,顿时两人之间的气息都变了不少。
这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即使是如此的话,北堂妖?认了,笑了笑,“表哥你果然是睿智,但有一点你可是想错了的呀?”
北堂妖只是笑了笑,东陵央想的事情跟自己想的都是不一样的,而且对待此事的看法各有千秋,哪里有什么对错之分,只是他想的,未尝不是北棠妖想的。
因为这个位置不是随便谁都能做的,目前也只有东陵阳最合适,可是他看着好像极其的不愿意,毕竟当初是夜煌把他从这个位置上赶下来,再怎么说也都是他们有理的一方。
“既然如此,妖儿妹妹,你就告诉我情况到底是如何的?”
聪明也要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的北棠妖,毕竟他说的自己有兴趣,当年的事情他可以就是不提,可是眼下呢,他必须要弄清楚事情的经过。
比如说上官萧为什么跟萧子风认识,而且还被北棠妖变成了这个样子,当初的上官萧可是死了的呀,那可是他听说了的,把自己跟母妃都直接叫回了东陵,肯定有其他的阴谋。
即使这件事情自己不说,北堂妖或许心里也会略知一二吧,总有一天他会提出来的,毕竟他现在感觉北堂妖必须要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上。其实他压根就没有想要瞒着她的意思,“这次我回来压根就不想当皇上,你是知道的,但是你如果如此对待我的话,就该将事情的经过都告诉我,不然我心里总是不安。”
北堂妖将视线望向了远方,花园的花还是开的一样的红,只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这里的风景一切都变得非常的陌生,连人都是如此的陌生。
“我相信你当年也应该知道上官萧跟我的关系,我一直都把他当做是最要好的朋友,其实有些事情不是我跟你说你就能明白的,你也懂的,对不对?”
北堂妖说的话,东陵央虽然不怎么听得懂,可是却感觉事情都是那么的明朗。
不是所有人都是懂你的,这是一个人的态度,也是北堂妖跟自己认识这么久的态度。
“我知道了,可是母妃未必能答应。”
这是他一直都担心的问题,其实他不会介意这些东西,毕竟都是无所谓的而已。
北堂晓却不一样的,她心里激起介意这个事情,当年的那场变故可是非常的大,导致她苦心经营的那些势力都土崩瓦解。
虽然表面依旧跟北堂家要好,心里却存在多少都是芥蒂。
“表哥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这以后的东陵都是要靠着你了呀!”
东陵央也笑了笑,脸上尽是如沐春风,这样看着的确是有些和谐,可是某处的角落,却站着一个身影。
夜煌背着手站在暗处,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的额两人,黑御跟小四在后面皆是不可思议,为什么北堂妖会说让东陵央为皇帝,可是看着主子这个表情,怎么都觉得有些憋屈的样子。
“主子,您当真不要这行皇位了?”
黑御不敢相信地问了一句,声音虽然小,但是夜煌却是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
“这个位置当初不也是顺手坐上来的吗?答应他的事情我也都做到了,这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他当然指的就是东陵楚的儿子,那个早就死了的男孩子,借助他的身份,自己还给他一个皇位,也就够了。
黑御跟小四相互望了一眼,却不知道该做着什么样的表情,那个上官潇的事情他们想着必须要有个了解的。
而且不能阻碍主子跟北堂妖,居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将那个人处理掉了,这不是一举两得了?
北堂妖跟东陵央说了很多的话,无非就是一些叙旧的,还有上官潇为什么会变成这跟样子,唯独没有提到夜煌跟自己去了暗夜之后怎么样了。
东陵央自然是没有问的,这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再问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锦灵在北堂妖跟夜煌去暗夜之后就去了北堂府,听说她回来,自己立马就回宫了。
“小姐,你没事吧?”
十分的激动,因为此时的她感觉自己似乎很久没有见到过北堂妖了一般,总是害怕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且还是有些责怪她的,为什么不带着自己一起去暗夜,这十分的介意!
北堂妖看着突然朝着自己跑过来的锦灵无奈了一下,这些日子也的确是委屈她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告诉她,还丢下她让她如此的担忧。
“我没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哭什么?”
看着她脸上的泪水哗啦啦地流着,似乎是手了极大的委屈一样,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娇慎了一句。
“我这不是担心小姐吗,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跟沐儿真的很担忧你的!”
“娘亲!”
其实沐儿也跟着一起到了北堂府,这不听说娘亲回来了,这才回宫的。
抱着自己的儿子,感觉一切都还是那么的美好,“你最近是不是吃胖了,你看着你这个肚子哟!”
沐儿却只是痴痴的笑着,因为外婆做的刚饭菜的确是那么好吃的,自己忍不住就多吃了一些。现在感觉自己的肉有人多了。
于是三人就回了寝宫,晚上自然都是聚在一起吃饭的,这夜煌跟北堂妖回宫,朝堂上的人是不知道的,因为一直都还是东陵央在处理这些事情。
既然都围在桌子边上,夜煌却没有表现出半点的不高兴,依旧抱着自己的儿子吃吃喝喝的。
“皇兄,一别多年,之前也没有说上几句话,现在臣弟敬你一杯!”
因为东陵央不知道夜煌的真实身份,所以只能喊他皇兄,这也是按照之前的身喊的。
夜煌没有任何的表情变换,也没有拒绝,而是拿起酒杯跟东陵央将酒一饮而尽。
当然这是在借酒消愁,黑御在身后看着都有些紧张,十分的着急,但是再看那边的北堂妖,却像上面事情也没有一般,依旧给沐儿夹菜,似乎对夜煌漠不关心。
北堂妖肯定是早就注意到他这个举动,只是现在不是说的时候,等到只有两人之时,她才会问。
“想必该说的妖儿也跟你说了,只是不知道你心里是如何想的?”
夜煌将酒杯再次倒满,向着东陵央再次举起,东陵央也笑了笑,很久没有如此这般跟他一起喝酒了,当然是最想念这个时刻的。
自己给自己倒上一杯,继续饮下,“皇兄所托付之事,臣弟当然会义不容辞!”
“妄想!”
东陵央刚刚说完这个话,外面切传来了一句极其愤怒的声音,北堂妖听出来声音的主人,居然是北堂晓,可是这个时候居然还来宫里,而且居然没有人拦着她?
这事情极其的蹊跷,不用说就是夜煌在背后做的,可是这样的意义是什么,心里却一时间琢磨不透。
“母妃?”
东陵央也是有些诧异,这母妃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宫里,不是应该在北堂府的吗?
“太妃为何怒气这般的大?”
夜煌看着她气冲冲地走了进来,将酒杯最后的一口酒喝下,嘴角却始终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北堂晓看了一眼北堂妖,却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走到了夜煌的身边,发出一丝冷笑,“这个位置你们想做的时候便做了,厌恶了却一脚遗弃,莫不是将我们当做了丧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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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晓看着面前的夜煌跟自己的儿子喝酒,顿时气呼呼地就走了过去,这倒是让身后的黑御给吓了一跳,“还请太妃娘娘退下!”
夜煌现在还是皇帝,不管怎么说都是不能靠近的,更何况这般辱骂就已经是犯了大忌,自然是不能再继续如簇这般下去!
北堂晓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情似得,冷哼了一声,“这般见不得别人说话,还说没有任何的私心?夜煌,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话,到底是不是这个意思!”
要是别人的话或许就怕了,可是北堂晓才不会害怕什么,这本来就是两人的过错,现在想要自己儿子回来继承皇位了,于是就像丢的东西一般对过来。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甘心认主的人,不管是谁,她都不会妥协。
东陵央看着自己母妃这般的着急,而且说的话也咄咄逼人,看着夜煌额脸色也有些不对镜,于是就走过去劝说,“母妃,你这是何苦,不能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呵!母妃都这把年纪了,还怕什么以下犯上!”
北堂晓压根就没有想呀收手,现在的她还怕什么以下犯上之类的事情,要是她死了,这夜煌就一辈子也别想让东陵央做皇帝。
事情闹得这么僵,北堂妖也不得不出来说话了,笑着走到她的面前,“姑姑,你这么大的火气是要做什么,这不是没用晚膳的吗?坐下吧!”
直接拉着北堂晓就往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其实看着北堂妖,她是什么气也生不起来的。
于是就顺势坐下了,“我可受不起你这皇后娘娘的邀请,你要是真的为了我们央儿还有北堂府着想,就不该这么做。”
北堂妖早就听出来了,她只是刀子嘴豆腐心而已,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心里却压根就没有想把这事情放在心上,只是面子上过不去而已。
于是叫沐儿给她夹菜,“沐儿,快给你姨奶奶夹菜?”
“姨奶奶吃肉!”
沐儿也是非常的懂事,直接就把自己最喜欢的大鸡腿给了北堂晓,这可是把这早就盼着孙子的女人给心痛坏了,赶紧将鸡腿还给了沐儿。
眼神瞬间瞪着东陵央那边,而且那边的茉莉似乎感觉样子不是很舒服,于是咳嗽两声往后躲。
北堂妖早就察觉这些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了,毕竟这个是因为茉莉都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没有生育,这也是她奇怪的地方。
东陵央将茉莉护在身后,就像是护犊子一般,这的确是个好相公。
“姑姑,您说在这东陵多好,爹爹也是非常想念您的,而且要是茉莉怀上了,岂不是更加方便照料?”
北堂妖一说这个话,不仅是北堂晓不高兴,就连莫邪不也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回答这句话。
“我说你这嘴皮子总是这么厉害,你哪里看见她能怀上了?”
北堂晓压根就没有给茉莉好脸色,之前就不同意他们两人在一起,可是现在不得不同意。
且不说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退一步来说,茉莉也是西疆的皇室,这怎么能比你的?
大殿之上的气氛也越来越不对劲,东陵央一直都给北堂妖使眼色,想告诉她不要再说了,母妃一直都不大喜欢茉莉的,这只是会羞辱她。
北堂妖当然看懂得出来,只是却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继续跟北堂晓说话。
“你说我沐儿都这般大了,没有个弟弟妹妹岂不是很孤单,茉莉要是能怀上,你就答应这个事情,可好?”
“那是自然,只要她能怀上,我这心里次啊是真的放下了!”
北堂晓连想都没有想,直接就答应了,这可想而知他们是多么想要一个孩子。
即使是远离了东陵,在那边居住的时候,也是看着别人家的孩子都是那么的幸福,自己家这个连一点动静也没有,虽然女人不能为难为女人,可是谁知道她心里是多么的不舒服?
而且让东陵央娶一个小妾居然也不答应,学什么碟渊情深,这可是真真地为难她了。
“姑姑,我可是当你应下了的?”
北堂妖说的话让她猛然一震,居然被北堂妖给骗了,“好呀,你本来就是师承老祖宗,我这次可真是被你给骗了!”
北堂晓恍然大悟,这北堂妖本来就医术高超,而且在自己哥哥那里听说是那个老头子特意教的,这岂不是被骗了?
在场的人都哈哈大笑,茉莉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居然忘记了北堂妖在,要不然也不用等到什么时候,这孩子早就有了吧?
“皇后娘娘,你说的可是真的?”
脸上有些害羞,而且是问得十分小心,东陵央也是一脸的不好意思,这个事情怎么能好问别人?
而且怎么说也是自己的表妹,实在是太尴尬了。
“当然是真的,而且你不要再叫我皇后娘娘了,不久你就是皇后娘娘了!”
北堂妖跟这些人自然是聊得愉快,可是却一直注意到一言不发的夜煌,看着他的脸色极其的难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己说的话不满意?
这顿饭吃的有些吃力,不过怎么说也是将北堂晓哄过去了,日子也之后找来北堂策在朝堂上再来定夺。
因为夜色也晚了,于是就留下北堂晓在宫里住下,这好不容易安排妥当,回到寝宫的时候沐儿也睡着了。
可是却唯独不见夜煌,这下就奇怪了,这大晚上的跑到哪里去了?
“黑御?”
朝着门外喊了一声,黑御就怕北堂妖这么喊着,于是差点没有从屋顶上栽下来,正正神色站在北堂妖的面前,“皇后娘娘?”
“他人呢?”
夜煌连黑御也没有带上,小四估计也没有,那么这么晚了究竟在哪?
黑御看着四周的风景,似乎是四处在观望,就是不想回答北堂妖的话,这么一来就感觉有什么猫腻了。
可是夜煌没有什么可以再瞒着自己的吧?究竟是什么事情?“他人在哪里?”
再次问出来,语气也比之前的加重不少,要是他再不说的话,自己就要采取非常的手段了。
黑御直接就跪下,依旧不说话吧,表面自己真的不知道主子去哪里了,小四这个时候也落下跪在北堂妖的面前,“我们不知道主子去哪了,也没有权利过问。”
北堂妖差点没有气得半死,什么不能过问,明摆着就是不想说,虽然她是夜煌的妻子,可是这两人也没有把自己当做主子!
真的是气死她了,可是却找不到理由来辩解。
找不到他也没有办法,于是就去了关着上官潇的地方,这都已经深夜了,还以为他会睡了,却没有想到他还在站着窗外。
“夜都已经深了,你还来做什么?”
上官潇看着不远处的北堂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这心里都有一股子莫名其妙的冲动,似乎这感觉十分的奇妙,却不知道从哪里找到头绪。
北堂妖只是一个人,但是黑暗中却跟着黑御跟小四,这两人是负责保护北堂妖,也负责监视她的。
“你不也是没睡吗?”
北堂妖手里拿着膳食走了过去,看着面前的白衣男子,依旧是当年的芳华,只是这心却不似从前了。
两人笑了笑,却没有再说话,其实大家都清楚这到底想说什么的,无非就是想回忆起当年的记忆,可是他却是无从下手。
北堂妖替他检查过,什么问题也没有,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失忆,又或者他真的不是上官潇。
外面的两人看着他们走了进去,眉毛都快要就起来了,“你说要不要去告诉主子,这恐怕不行的吧?”
两人要是白天的话还好,可是这大晚上的,要是北堂妖真的喜欢上官潇的话,那么就不是很简单的事情了。
黑御却一直都没有说话,站在一边像是一座雕像一般,似乎没有听见他说的话。
小四在身后都快着急死了,这木头还真的是木头,一句话也不说。
“你以为告诉主子,他们就能断了关系吗?只会让主子心里更加多一道伤疤而已!”
最后黑御还是说了话,他们这几天都知道夜煌心里的苦楚,因为自从北堂妖不顾自己生命危险,一心将事情放在上官潇的身上开始。
即使他们说这是简单的友谊,可是谁都还是会介意的,北堂妖也一直都没有跟夜煌说清楚。
小四烦躁地看着里面两人聊天的情景,“那我们就替主子守着吧?”
其实心里也是很不舒服的,因为当初救不是很喜欢这个叫上官潇的人,两人的朋友关系也是非同寻常,因为他们不知道前世北堂妖欠下的债。
即使是今生,无论如何都感觉自己还不完的吧?
某处幽静的楼阁,下面尽是繁杂的人群在熙熙攘攘走着,花灯满街都是,好不刺眼。
“主子,夜深了,为何还不回去?”
话音刚落,斜眼就看见一见外衣披在身上,一直素手出现在肩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郁净钟身穿一件蓝色的广绣衣裙出现在身后,拿着外衣给他披上,这几年来,夜煌都未曾步足这里,今日为何如此的哀伤?
看着窗外的花灯,“你先回去睡吧,让我在这安静一会。”
夜煌手里拿着一个酒杯,将浊酒一饮而尽,却又倒上了第二杯,素手忽然抓住了酒杯,眼神也瞬间冷了下来。
“主子,夜深了!”
郁净钟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了句夜深了,他真的该回去了,不然北堂妖该是要担心的。
要是以前的话,夜煌估计早就回去了,可是今天却没有任何的着急神色。郁净钟也是感觉奇怪,却不能问。
“放开。”
只是淡淡的一句话,郁净钟也不得不放开,即使是如此,依旧守在这里看着他。
一杯杯地灌进肚里,夜煌感觉自己的眼前也迷离了起来,似乎是穿越无数的时光飞逝到了哪里。
“我跟她是在坟地认识的,她是个很倔强的女人,我第一眼就被她吸引,说来也是可笑,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
夜煌将酒杯一把摔在了地上,而且是极其粗鲁,最激情勾起自嘲,郁净钟从阿里没有见过这样的夜煌。
许是那个时候的他压根就没有受过什么挫败吧,那么现在呢?
他不想回去是因为什么,是北堂妖还是谁?
不管是谁,或许都已经不重要了是吧?
“属下只是知道,当年的主子跟皇后娘娘是天生的一对,即使是大家都不认同,可是她的性子的确要强。”
郁净钟也知道当初为什么欣赏北堂妖,或许是因为她那笑计谋吧,也是因为她的能力。
夜煌心里也早就知道了,北堂妖是唯一适合自己的女人,而他却不一定是适合她的男人。
“我回去了。”
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看着窗外的风景,这夜的确是深了,可是这个地方,却依旧是人声嘈杂。
“或许过几日我们便会搬出来住了,你也准备准备把?”
郁净钟还没有问出口,这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也许还是想回去的吧?
夜煌回到宫里,却没有看见北堂妖,心下也凉了半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御!”
喊了一声,黑御赶紧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主子,皇后娘娘在上官潇那边。”
这只是一句话而已,夜煌却感觉自己的心里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在那边?
“去把她叫回来。”
虽然极力压制住心里的不悦,但是地上的连如果却已经发现了,这主子是要发大火了,而且还是不好惹的那种,今天为什么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晚。
那边的北堂妖好不容易CIA跟上官潇说上几句话,他对自己也没有什么抵触了,可是黑御却突然出现。
“主子让我们来接您回去!”
一种极其敌意的样子看着上官潇,或许就是因为他的出现这两人才闹矛盾的,也是因为他的存在北堂妖才会三心二意的。
若是北堂妖知道他们这样想着自己的,居然是三心二意的话,这心里是极其不爽的!
“知道了。”
虽然不舒服,但是却要先跟上官潇说再见。
“我明天再来你。”
北堂妖笑了笑,上官潇却什么话也没有,而是拿起桌子上的茶杯自己喝着茶,似乎有心事,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感觉。
见他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北堂妖也不多说什么了,于是就跟黑御回去。
寝宫里没有点灯,北堂妖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子浓浓的酒味,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这个男人肯定是喝酒了。
“夜煌?”
想到桌子边上却点灯,可是这里都是黑乎乎的,怎么也找不到他到底在哪里。
黑暗中的夜煌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影,却没有任何的动作,似乎什么也不想做。
“你在哪里?”
北堂妖朝着黑暗的某个角落喊了一下,闻着他的气息就知道他一定在这里,只是不知道在那个位置而已。
懊恼了一下,这夜煌也喜欢玩捉迷藏了是吧?
“你再不出来我可是要生气了!”
北堂妖干脆不找了,自己也没又武功,在黑暗中不能看清楚东西,可是夜煌却可以,明显就是在欺负她罢了。
于是就摸索到了椅子,自己做着不说话,黑暗中又是一片的沉默。
夜煌就是那样看着,也没有说什么,反正他心里也是不舒服的,怎么也不会出现。
北堂妖瞪了一会,却发现这个那人真的居然不出来,这顿时就不爽了,于是不管磕到还是碰到,直接就过去将瞪点了起来。
“我叫你半天,你居然在睡觉?”
看着床榻上的人,他居然闭着眼睛在睡觉,难怪不是不搭理自己,而且是一声不吭!
气呼呼地就走了过去,夜煌在她点灯的那刹那自己躺在床上装睡觉了。
北堂妖走了过去,却发现这个男人的睡颜出奇的好看,居然感觉自己刚刚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
“夜煌?”
喊了一声,可是却依旧没有见回应,估计是睡着了的吧?
可是他武功安沐高强,谁知道是不是装睡在欺骗自己的,于是又凑近了去,夜煌都能清楚的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而且是那么的清香。
气息也渐渐不稳,要是她在不走开的话,自己真的就要忍不住了!
“夫君?”
娇慎地喊了一声,这下子有人可是做不住了,那女儿香一直都围绕在心间,久久不能散去。
北堂妖看着他依旧没有任何的动作,而且这身上的酒味十分的浓重,叹了一口气,之后就帮着他脱衣服。
“这酒也不知道在哪里喝的,浑身都是酒味!”
北堂妖在嘟囔着什么,手里也没有停下动作,夜煌几次被这个姿势给撩拨了一下,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却不知道他是在假装的,于是解开他胸前的扣子时,似乎是看见了当年的拿到伤疤,现在依旧十分的显眼。
不由得手抚上了这疤痕,嘴角却是勾起了笑意,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吧,总是感觉很温馨。
对与夜煌来说可是万分的折磨,因为她的手在自己胸前无意地划过,引起某处的鹏发。
“你说你,一个大男人长得这么好看做什么!”
佯装拍了拍他的胸前,夜煌突然就睁开了眼睛,而且是直接将那只作祟的手就拿在了手里。
“你再乱动,为夫可不敢保证下面会不会做什么!”
夜煌将她落在自己的怀里,禁锢住不让她乱动,这个小女人总是那么轻易就能撩拨自己内心的柔软。
北堂妖就知道他压根就没有睡着,那都是在欺骗自己的,根据她对夜煌的了解,怎么会轻易睡着了?
而且这个男人是千杯不醉的,这自己还是记得的!
“你还不是,装喝醉,你刚刚都到哪里去了?”
北堂妖最终还是问了这句话,因为她对着气味是极其敏感的,别说是其他的味道,就是夜煌身上也沾上了别人的味道,而且是脂粉的香气。
可是怎么都赶紧走这个香气是在哪里闻到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只是出去转了一圈,这不是回来了吗?”
夜煌感觉到她的异样,估计是闻到自己身上的其位了,居然也不说,只是故意曲解这个意思。
北堂妖早就之地他说的不是真话,却没有说破,而是依旧躺在他的怀里。
“今天我跟表哥还有姑姑说的事情,你支持的对吗?”
“嗯,不是我说的吗?我要退出这个位置的。”
这的确是夜煌说的话,要退出这位置,可是心里却有些芥蒂。
两人又是没有话说,夜煌只搂着她,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就已经够好的了,安静嘚可怕。
最终还是北堂妖想问了一句,“那上官潇的事情....”
这话无疑就是一个定时炸/弹,可是却在她说出这个话的时候就已经爆炸了。
上官潇的事情终究是要解决的,可是按照他的性格,即使不希望他恢复记忆,北堂妖也是要做的。
但是恢复记忆之后的上官潇你?
北堂妖会怎么面对,夜煌又该怎么面对,“你想做什么就做吧,无须过问我。”
夜煌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但是却在其中有着不可抗拒的意思,北堂妖美艳微微闭上,不知道该回答什么话。
“真的吗?”
却还是问了一句,似乎是很欣喜的样子,夜煌点点头,唇瓣却被覆住,着实让北堂妖吓了一跳。
“这个时候....”
“这个时候是最好的!”
北堂妖想拒绝,以为都还没有洗澡什么的,这都是半夜了,隔壁的沐儿压实听到的话如何是好?
夜煌才不会想那么多的事情,即使是听到的话黑御也在外面,足以应付的。
早在刚刚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想拿下这个女人了,一直都忍了这么久,实在是心里不舒服了!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想你!”
夜煌的呼吸渐渐有些紊乱,北堂妖也抓不住自己的心,只知道这里的空气都是变得那么的火热。
只知道自己被吻得七荤八素的,之后入水才知道,她是被丢下去的!
“夜煌,你个混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声音蛋当然不会持续多久,而是直接就被吃拆入腹,早就想到这个结局了,而且外面黑暗中的两人却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想回去睡一觉,你站着?”
小四是极其想离开这里的,居然而且这大晚上的,怎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做,里面的气氛是极其的暧昧。
“嗯。”
黑御只事应了一句,可是却没有下文了,小四看着他肯定是没有这么好心的,可是却不知道这其中哟什么阴谋,于是挪动了步子。
“这可是你说的啊?别后悔!”
这当然是他说的,而且只有一个字而已,怎么就这么着急的样子,看着都心疼。
他在的位置比较黑,而且小四是没有看见这抹笑意的,心里是不住地为什么这么的开心。
“走吧。”
又是淡淡的一句话,小四心里高兴得不得了,这黑御没有恋爱,可是万分的通人性的呀,这上面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心里对黑御也有些改观了,当然是不得了的事情!
于是朝前面走了两步,可是越走就越觉得身后有股子凉意,总是感觉自己上当了的一样,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虽然她想不通,可黑御也照样想不通,怎么走了两步人就不走了,难道是知道自己心里想的事情了?
“我觉得还是算了,这可是擅离职守,还是你回去休息吧?”
黑御比小四早一步上这一等的暗卫地步,自己也不过是从二等提上来的,怎么说都是有些不好的。
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不是。,谁知道这个一向不怎么喜欢说话的木头好不好设计自己。
黑御也只是笑了笑,这不走就不走吧,反正这宫里还有一个人在活动,他门也不能离开这个地方。
上官潇本来按照夜煌说的话是必须要被关起来,可是北堂妖却说着是自己的朋友,于是不知道让他住在了宫里,还只是派来几个人看着他。
也依旧是那么的静,这宫里只听见侍卫巡逻的声音,却并没有听见任何的吵杂。
上官潇一个人走到了窗子边上,看着外面的圆月,眉宇间微微皱起,像极了不食人间烟火烟火的仙子一般。
开了门,想要往外走,可是却被人拦住,“主子说过,晚上公子还是早些休息吧?”
上官潇却是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的表情,而是自己走了过去,站在那个市委的额面前,被看着有些心虚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的武功在自己之上,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皇后娘娘却要叫自己看着他,就不怕这个男人在这个时候走了吗?即使不走,要是大闹皇宫,自己也负责不起来呀!
“公子?”
喊了一声,感觉自己的汗水都顺着脸颊落下,他身上的额气息十分的恐怖,也不知道hi是怎么回事,自己居然怕了,而且是从心底就生出来的那种恐惧!
“我只是想出去一下,没有必要那么紧张,她不会知道的。”
这个她当然指的是北堂妖,可是侍卫却不人那该,即使北堂妖不知道,那么自己要是放上官潇出去了,皇上看见的话,那自己就没命活了!
“公子请回!”壮着胆子又说了一句话,身后的几个人也走了古来,拦着上官潇,。
看着这样的架势,上官潇不知道为什么这心里都是机极其不爽的,不就是吧他当做一个犯人看待的吗?
于是手上运着掌力,在几个人都没有发觉的时候就已经出手,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反手,就已经瞪大了眼睛被打到在地上了,十分的不甘心!
“我都说了,我只是出去一会而已!”
要是早点让开就不用受罪了,可是有些人就是不听话,自己也是很无奈的。
之死微微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几个人。之后跨步走了出去,在他们的视线范围之内。
外面的侍卫也是在巡逻,可是却在黑夜之中看不见一身白衣的上官潇,实在是耐人寻味,这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那边的黑御跟小四还在站着,而且有些百无聊赖,总感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这心里就不舒服。
“那边的人来信,他已经出去了。”
这个时候出来一个黑衣人,而且是突然之间就出现了的,吧小四也吓了一跳,差点以为是杀手。
“盯着!”
黑御恢回复了一句话,之后那个黑衣人就消失在原地,这个对话可是把小四的好奇心给勾起来了。
不会又要冒着生命危险进去给主子报信的吧,这个事情自己发誓是再也不干了的,而且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居然在这个时候来闹事?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小四压根就不知道黑御跟黑衣人之间的对话是什么意思,而且也没有听主子说今天晚上有什么活动,这下子就有些纳闷了,那个人到底是谁?
不过黑御可不是别人,只是简单地看了一眼小四,之后轻蔑地笑了笑,“你不是要回去休息的吗?你回去吧,我替你完成这个任务就可以了!”
小四本来就无聊,听着居然有任务这心里就立马提起精神来了,机不可失的呀!
自己抛开之前的那个偏见,于是就看着黑御这个木头脸,“你就告诉我把,你知道我这些日子感觉过的有些憋屈的!”
因为从去了暗夜,这除了主子跟北堂妖做事之外,自己压根也没有做什么,即使回来没有见到锦灵,可是自己手也不受控制,有些样!
黑御知道他的性子,即使是在主子身边坐了暗卫,也抹不掉那股子野性!
“跟我走吧,看来也差不多了。”
说着就消失在原地,小四立马也跟上去,这个木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叫自己跟上去是什么意思?
可是两人消失之后,一出拐弯处出来一个小丫头,捂着自己的嘴巴弥补敢发出声音。
锦灵看着他们去的方向,哪里可不是今天小姐说的,上官潇住的地方吗?看了一眼寝宫的位置,看来小姐是什么也不知道的,那不成他们要先杀了上官潇,反正看这个他们那么不喜欢上官潇的样子,极有可能就是这么做的。
幸好自己今天出来想着去给小姐送个安神香,却被自己看见了这一幕,于是心下一横,直接就追了上去。
上官潇出来之后去了御花园,这里的侍卫不是很多,远远的就看见一个黑色的人影站在不远处,看见上官潇来了,还朝着他走过来。
可是离着几步远的距离却停下,“我要的东西呢?”
声音十分的沙哑,而且就像是那种喉咙被严重破坏的样子,不仔细听都听不出来他说的话。
伸出手似乎是想要东西,可是到底是什么东西需要上官潇拿出来?
“还没有到手,那是她的贴身物品,你以为那么容易到手的吗?”
声音以及是那么的冷漠,而且两人之间似乎是合作的关系,即使是这样,却不会让上官潇对他改观什么。
听见他说没有拿到东西,这人的脸色就变了,即使在黑暗中看不见他的脸,但是却能清楚的感知他身上的杀气,而且是越来越浓郁。
身边的危险气息也逐渐加深,这时候两道影子悄无声息地落在不远处的假山上,并没有引起两人的注意。
“你说着上官潇大半夜的出来见谁,而且这人私闯皇宫,宫里的禁卫军居然没有发现?”
小四一下来就感觉自己有很多的问题要问,而且是极其的犀利,引来黑御的一阵白眼,要是进不来的话,他们还怎么抓现行的?
“这人是在外面将上官潇绑回来的那一天发现的,一直都跟在外面身后,直到回宫,他也想办法混进宫来。”
黑御小声得给小四解释,看着他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就是知道想问他跟主子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他。
于是瞥了他一眼,“你跟锦灵之间的关系不是开玩笑的,这到底要主子怎么说,而且你要是却跟锦灵说漏嘴了,这可怎么办?”
这一说话,小四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的确是呀,自己跟江临之间的关系,而且肯定是会跟她说的。
这上官潇跟北堂妖的关系众所周知,比一般的朋友要好多了,谁知道当初上官潇可是用了性命将他救回来的,这不得不防呀!
“可是现在也不晚,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阴谋?”
趴在假山上,夜里他们的视力也是不错的,能秦楚的看见对面的两人在做什么,只是上官潇的样子看得清清楚楚,那个男人的却怎么也看不见的。
黑御将手里的剑已经拔出来,蓄势待发,“要是知道的话,主子就不会让我们蹲在这里了。”
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会想来抓着这个人,问出他们接近北堂妖到底有什么阴谋。
而且这个男子跟之前的忘忧虽然长得一样,但是性格确实完全相反的,不可能有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成为武功这么高强的人。
这里面一定有着他们不知道的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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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御的猜测没有错误,但是却有些偏差,怎么也不会差太多,因为这个事情都是真的。
面前的男子一直朝着上官潇走来,确是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声音是无比的阴狠,“我传授你武功,让你不在被人欺负,而且为了你家里的仇,我可是苦心经营的!”
男子的话突然之间就不沙哑了,但是却在这其中充斥着一股子魅惑的味道,小四跟黑御听了有些皱眉,立即就封闭了听力。
这声音十分的魔幻,似乎就是魔音,而且不是一般的魔音,是摄人心神的音色。
上官潇的脸色也发生了变化,再也没有那些什么杀气,眼神都变得空洞起来,怎么看着都是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一般,毫无杀伤力!
“你家里的人都是夜煌杀的,而且他还抢了你的妹妹,那个北堂妖就是你的妹妹,要是他不除,你这一辈子也无法成功!”
上官潇心里十分的折磨,却不知道该怎么办,脑子里面涨疼的厉害,而且还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
感觉脑子都要炸掉了,可是却怎么也动不了,这个男人的声音以及动作,自己都不能抗拒。
“夜煌是仇人....她是我的...妹妹?”
这一句哈在自己的心里十分的困惑,但是却是万分的抗拒,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承认,即使是他说的,这脑里都是抗拒,似乎一点也不想承认北堂妖就是自己的妹妹。
“对呀,他可是你的仇人,你一辈子的仇人....”
“住口!”
这话都还没有说完,一声极其愤怒的声音就打断了他,而且是极其的霸道的,小四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心里一惊,是锦灵!
“准备动手!”黑御也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于是就赶紧招呼着埋伏在四周的人,看来是必须要提前动手了。
锦灵在旁边都看了半天了,在他说道那些什么妹妹之类的就想站出来,居然说夜煌是他的仇人?
这可是天大的笑话,即使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来头,光是掐着上官潇的脖子这一点,自己就是极其的不喜欢的,而且是最讨厌的!
男子看着不远处的锦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将视线却放在了上官潇的身上,“你看看,想救你的人不是一般的多,可是却救不了!”
自己的幻术可是天下无双的,谁能破得了,而且一般的人怎么也不会检查出来,这更是他得意的地方。
锦灵看着面前的人这么的嚣张,于是就朝着黑暗的地方喊了一声,“小四,你咳不出来等着做什么,我知道你躲在里面!”
锦灵是以为这个男人是小四跟黑御安排来杀上官潇的,而且不然的话这皇宫谁能进得来?
这么一喊,男子的心也瞬间沉了下来,居然还有人在这四周,自己居然什么也不知道,当真是大意了!
小四感觉自己要是再不出来的话,估计就没有任何的理由了,于是两个身影瞬间就出现在锦灵的面前,四周也陆续出现了很多的暗卫。
“我说姑奶奶,你能不能别再这里大喊大叫的!”
真的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这里一样,本来可以出其不意就抓住他的,可是现在看来是没有希望了。
锦灵看着四周那么多的暗卫,于是心里也想着不可能小四跟黑御都来了,HIA带这么多的人把?
于是又看了看面前的男子,这个男人自己真的是没有见过的,这长相别提有多难看了,即使是宫里西茅厕的都比这个男人好看!
“你们不会是....”
“没错,这下被你搅局了!”
小四十分的无奈,这锦灵现在才发现,自己怎么会在宫里对上官潇做什么,即使想做什么都是要在外面的若不是吗?
锦灵也感觉自己十分的难为情,毕竟是自己的脑子不够灵关,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男子看着面前的两人打情骂俏的样子,而且这个完全就是将自己无视了,心里的气也慢慢上升。
“你们是当我不存在的吗?!”
说着就直接将上官潇扔了过去,而且小四跟锦灵两人还是在说话,黑御眼疾手快将两人朝前面推出去,然后接住了上官潇。
“你们要是乱了主子的计划,等着受罚吧!”
本来计划是好好的,可是却偏偏出了个锦灵,这个人平常就没有多思考问题,黑御本来也无感
可是今天要是坏了主子的计划,自己可是非常的生气的!
小四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你到一边去,这男人的武功不弱!”
锦灵当然是不可能躲着的,自己的武功她也清楚,这几年也么有白练,好不容易能战斗了,为什么不进去战斗在,着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是也是这份要强的性格,北堂妖才是真的在担心的。
“没有想到这宫里除了夜煌,还有个身手不错的人!”
虽然字面上的意思似乎是在夸奖,可是怎么都感觉这个实在轻蔑,而且不是一般的蔑视!
本来当初黑御就是因为输给了夜煌才会做他的贴身暗卫的,有些事情就是不怎么舒服,比如自己的武功一直都打不过夜煌!
不是有句话说,不想做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的吗?
“那你真是荣幸,我也很久没有活动了!”
黑御将剑握在自己的手里,这个男人居然如此轻蔑自己,看来是活够了!
看着他的脸色,小四知道这个男人要遭殃了,可是黑御一个人应付不来,两人一起上去跟他厮打起来。
“两个人打一个,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男子轻蔑,身上的衣服却并没有落下,而是游刃有余,压根就没有一点想要应付两人的意思。
可是这个动作却生生的将两人激怒,看着这个男子,居然还是没有使出全力,心里一下子就有些疑惑。
他的武功绝对在两人之上,可是看着这身边那么多的人,也居然一点也不害怕!
“什么叫做两人打你一个,我们明明就是要一起上!”
小四退出来,自己本来就是要一起上的,哪里会想着两人打一个?
这么无赖的招数或许也只有小四能想出来了,黑御也是感觉有些卑鄙,可是总比没有解决事情的好。
暗卫接收到了命令,于是全部都上了,这当然是卑鄙的,但是只要能抓到人,什么都是空口说白话!
男子一边跟黑御纠缠着,一边应付那些暗卫,但是却一点也没有处于下风的感觉,这次的黑御有些怀疑这个男人的实力了。
“你到底是谁?”
黑御忍不住问出来,这男人到底是谁,这么强大的力量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除了自己的主子,还有谁?
男子三下两下就解决掉了这些暗卫,而且是一点伤都没有的样子,于是嘴角勾着一抹笑意。
“我从来都不想动手,上官潇?!”
居然朝着上官潇喊了一声,此时的上官潇已经呆滞住了,但是比他喊了一声,就像是仆人一样直接站起来。
“上官潇你要做什么?”
锦灵在他的身后喊着他,可是却一点回应也没有,就像是一种玩偶被操控了一样,走路都是向着一个方向去的。
“别让他过去!”
黑御喊了一声,这个男人将上官潇放在了北堂妖的身边,但是现在他跟上官潇都已经暴露了,不可能再留下来了,即使是没有能抓住他,却必须要留下上官潇!
锦灵也知道这个上官潇不能被带走,于是就赶紧的拿出银针在他每个大穴上都插上一针。
可是惊讶的事情发生了,上官潇本来是不动了的,之后却自己扒掉这些银针,继续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不行,这个事情我必须要告诉小姐!”
锦灵用了很多的方法都没有让上官潇停下来,黑御跟小四也因为这个事情去跟男子打了起来,看着锦灵跑了。却是莫名其妙的。
“我看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锦灵肯定是去找皇后娘娘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黑御想的没错,锦灵的确是去找北堂妖了,因为眼下也只有北堂妖能控制住上官潇了,不然真的没有办法。
两人极力对着男子,即使是付出了全力,居然也未能靠近他分毫,这就有些着急了?
“你们就这么一点的实力,实在是可笑,也不知道夜煌是怎么教导属下的!”
男子的语气极其的轻蔑,而且谈论到夜煌的时候似乎是透露出深深的恨意,这就感觉不对劲了,难道是跟主子之前有过节的人?
“你不就是一个连身份都不敢暴露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主子的坏话!”
小四也是嘴上不饶人,就是打不过也要在嘴上讨便宜,这才不至于输的太难看不是?
出奇的,黑御要是以前的话肯定是要教训他的,可是现在却也附和,“对于一些不敢正面跟主子交锋的蝼蚁,主子也不需要出手不是?!”
两人这是有史以来最默契的一次,可是把面前的男子气得不轻,眼神也透露着深深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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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大概是实在也受不了这个声音,而且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他一点也不厉害,反而是不敢见人的那样。。
“说我是蝼蚁,那么我就先解决掉你们这些蝼蚁吧!”
黑御预感不妙,于是就给小四使个眼色,小四也是精疲力尽了,看俩着次是失算了,这个男人之前都没有表现出来,其实他十分的厉害!
但是他真的已经没有了力气,要是黑御的话,肯定是可以逃走的额的,可是要是拖着他的话...
这事情是不敢想象的,“你先走吧,我拖着,实在不行的话,你以后每逢清明,可要在我的坟前上柱香呀!”
小四说了这个话,怎么都感觉是在告别,而且在给黑御留着遗言,瞪了他一眼。
“你要是想活命的话,就听我的话!”
黑御平常的话并不多,而且有时候在小四的面前就是要是损他,可是到了关键的时刻,还是挺好的。
但是现在的情况,要是锦灵能把主子请来就好了,不然这事情是极其为难的。
面前的男子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嘴角的笑意也逐渐的浓郁,并且武功也是极其高强,怎么都打不过。
“我看你们两人也都不要想让了,本来我只是想对付夜煌,谁知道你们这些着急去死,那我就成全你们好了!”
这下的他不会再停手了,这送上门的人怎有不收的道理?
男人想着,心里的杀意渐浓,他的动作却陡然之间慢了下来,每一个轨迹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可是小四和黑御还来不及开心,就发现男子的攻击是越来越难抵挡了。
有些时候的确是越快越厉害,可是有一些人慢下来,却比他快的时候更难对付。
每一道招式黑御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可是他想要去抵挡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的招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变掉了,原本打向左手的变成了打向右手,原本看上去是踢过来的招式变成了劈砍,黑御针对做出的反抗,简直像是在把自己送上去打似的。
黑御都尚且如此,不如黑御的小四就更不用说了。
他惊呼一声已经摔倒在了地上,仓皇之间想要去抵挡,却已经来不及。
黑御拔剑次过去,却被轻而易举的挡开了,男人轻飘飘的一掌拍在他的胸口,讲他像是一片叶子似的打出去,然后才举起剑,似乎是笃定了不会有人来打扰他,慢条斯理的朝小四刺去。
眼看男人的手就要落在自己身上,小四只能绝望的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到来,他毫不怀疑男人身上此刻涌起的杀气,也根本不会抱有侥幸觉得对方会因为什么原因对自己手下留情。
“住手!”
这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是锦灵的声音,她急匆匆的跑过来,趁黑衣人停住之时,一下子扑到小四身上,眼泪就那么一点点的滑落下来。
“好了,我没事。”虽然很享受这样子的情况,但是现在在这么多人面前,尤其身前还站着一个要杀死自己的男人,小四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不过他很快就不在意了。
伸出手抱住锦灵的肩膀,小四很快就放松下来,原本紧绷的肌肉松懈,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感受着刚才因为太过紧张而感受不到的席卷而来的疼痛。
因为锦灵回来,就代表着那两个人来了。
北堂妖和夜煌,有这两个人在,小四就知道自己肯定不会有事的。
后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男人微微抬头看着匆匆跑过来的一男一女,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微暗光。男人唇角似乎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竟然当真收起了还指着小四和锦灵的剑,一双眼睛冷冷的看了北堂妖一眼,随即视线便落在她身后的夜煌身上,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笑意。
这一声笑很快的消散在夜色之中,黑御冷不防听了个正着,他一只手捂着受伤的胸口,微微吸了一口气,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男人,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神色。
“你是什么人!?”北堂妖急急的跑过来,厉声问道。
夜煌紧随其后,他站到北堂妖身边,视线落在男子身上,他并没有露出和北堂妖一样的怒色,只是看着站在那里的男人,一向冷漠的脸上露出了些许迟疑,他微微皱起眉,像是看出了什么。
“主子。”黑御张口喊道,因为内伤而涌起的血腥味涌上来,他一张口,便喷出一口鲜血。
“黑御。”
夜煌低低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示意他走到自己身边来。
捂着胸口,夜煌强撑着身上撕裂般的疼痛,抬脚慢慢的走到夜煌身后去。
他看见夜煌过来,整个人就都放松下来,虽然很痛,但是不走到夜煌身后去,谁也不知道那个男人会不会突然就暴起伤人。锦灵咬咬牙,也扶起小四往夜煌那边挪动。
男人看着他们的动作,竟然也没有阻止,只是冷冷的持剑站在那里看着夜煌。
“好久不见。”那个男人忽然笑了一声,他的声音竟然出乎意料的悦耳,轻柔的像是一匹上好的绸缎,但是带着微微的嘶哑,又像是一条又滑又腻的蛇软软的缠上来,掐住你的脖子,让你感觉到窒息的恐惧。
夜煌终于认出来这是谁,他深深的看着面前隐藏在夜色中的男子,也慢慢的开口:“好久不见。”
“看到我还活着,是不是非常意外?”男人柔柔的问道,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情绪,“看到我还活着,有没有被吓到啊?皇帝陛下。”
夜煌的脸一瞬间变的坚硬如铁,他的眼睛里露出灼灼的火焰,但是那却并不是如男人所说的意外或者恐惧,而是另一种无法言语的表情。
似乎是尘埃落定,又像是意料之中。
“好久不见。”夜煌慢慢的说道,“东陵辰。”
东陵辰。
这个名字却让所有人都怔住了,他们看着那个男人,眼睛瞪的老大。
“他是东陵辰?”北堂妖迟疑的问道。
夜煌曾经仔仔细细的和她说过那些事情,那些曾经的、多年前的往事,所以她当然知道夜煌不是真的东陵楚的儿子,也知道东陵楚有一个真正的儿子,但是她怎么都想不到、不,或许说任谁都想不到,,这个失踪那么多年的东陵辰,竟然还能够回来,出现在众人面前。
“很惊讶么?”男人笑起来,他笑的时候像是在哭,声音陡然之间都扭曲起来,里面的愤恨,怨恨,浓郁的让人心惊肉跳。他终于把视线从夜煌身上移开,慢慢的落在了北堂妖身上,声音一下子又变的很轻很轻,带着某种古怪的笑意,“皇后娘娘。”
北堂妖一阵难受,但是她看了夜煌一眼,还是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避开了这个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正的东陵皇帝的视线。
他的视线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就好像在荒野上被什么野兽盯上了似的。
“你想要做什么?”发现北堂妖的不对劲,夜煌还是站了出来,不过他盯东陵辰,说话的口吻毕竟比平时缓和了一下,听上去颇为温和。
不管怎么说,东陵辰救了他,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我想要做什么?”东陵辰吃吃的笑了起来,他慢慢的往前走了一步,让自己的脸暴露在微弱的烛光之下。
锦灵下意识的到吸了一口冷气,竟然被硬生生的吓的退了几步等注意到自己的举动之后,她又立刻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了,可是视线却怎么都不敢往男人那边看过去,眼睛里闪烁着隐约的畏惧。
小四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表示理解。
北堂妖没有说话,她深深的看着男人,又扭过头去看夜煌。
夜煌的眼睛里浮起一种奇怪的情绪,他看上去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看着东陵辰,又始终没有说出来,只是抿紧了嘴唇,隐约带着几分难堪。
“是不是觉得很恶心?”东陵辰柔声问道,眼睛里闪烁着像蛇一样,恶毒又冷酷的光芒,隐隐透着一股子淡淡的血色。
在男人暴露出来的那张脸上,已经找不到一块好的皮肉,只能说五官都长在该长的地方而已。尽管那些深深浅浅层层叠叠的疤痕已经痊愈的差不多,可是那样子扭曲的皮肤,只要医术稍微好一些的大夫,就都能够想象的到这张脸是如何溃烂,如何结痂,又如何血痂剥落,最后形成这样可怖的丑陋面容。
任谁在看到他的第一眼,都会像锦灵那样下意识的别过头,不敢去看。
而在夜煌曾经的描述中,东陵辰分明是一个、是一个长相和东陵楚有几分相似,能够引来很多很多的少女们的欢心的,翩翩风流佳公子啊!谁能够想到、谁能够想到,那张面容在又见面的时候,竟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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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陵辰柔柔的说道,他的声音听上去简直像是在发飘,就像是一根居无定所的羽毛,轻轻的自天际落下来似的,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当初你顶替我来这里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一天吧?”
这个人的精神状态不多,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看着东陵辰,简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原本就是这个人会成为东陵的皇帝么?所有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们发觉自己无法想象那个场面,这种感觉就好像夜煌已经和东陵绑在了一起似的。
“你真的你现在在说什么么?”夜煌沉沉的反问了一句,用的是问话,说出来确却是陈述的口吻。
他到底没有用太过严厉的口吻,也没有像平时一样冷漠。无论如何这个都救了他,并且东陵辰现在已经毁了容,精神看上去又不太正常,像是处于半疯不疯的状态,这样一来,就算是夜煌,也没有办法觉得自己可以肆无忌惮的对这个人露出什么样凶残的举动来。
东陵微微歪了下头,露出一个温柔到了极点的笑容来,如果这个笑容出现在二八年华的少女、或者天真稚气的女孩身上,都是很可爱的。就算出现在一个普通人身上,都会让人觉得开心,可是这个笑容现在出现在这样一个毁了容的男子身上,却只会让人觉得背后发凉。
就好像看见一只鬼在朝你笑似的。
这或许悲哀,却实在是事实。
“东陵辰。”北堂妖沉默了片刻,想起上官潇,压抑着心里隐隐在发毛的情绪,慢慢的往前走了一步,努力直视那张可怕的脸,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请你放过上官潇。”
“你说什么?”东陵辰歪了歪头,又露出那种有些古怪的笑容来了,“要我放过他,那么你能给我什么呢?”
“我……”北堂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你既然对我提出要求,那么为什么对我的要求置之不理呢?这就是你的诚意吗?”东陵辰十分耐心而又轻柔的很北堂妖说道的,“要知道那个人的生命可是掌握在我的手里呀,你想用什么来换呢?”
北堂妖一时语塞,她沉默的看着东陵辰,她身上自然有很多东西可以用来交换,可是看着东陵辰,她却又不知道自己应该拿出什么东西来才能让这个似乎是已经处于疯癫状态的人满意。
“那么……就用你的皇位来换怎么样?”
东陵辰的目光一转,落在夜煌身上,微微眯起眼睛,十分好心情的提议道,“我把上官潇的命给你,你把皇位还给我,这样一来一举两得,二来你也只不过是失去了本来就不属于你的东西,不是很好么?”
“不行!”几乎是想都不用想,夜煌几乎是脱口而出,“只有这个不行!”
现在朝堂正处于特殊的情况,况且皇位一时兹事体大,若是轻易的说换就换,随随便便就换一个人,岂不是太过儿戏。况且那些大臣的反应暂且不提,就说民间的百姓恐怕也不会觉得这是正常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东陵辰现在的状态,几乎是视人命如无物,完全是在用生命来戏耍别人,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突发奇想,像是控制上官潇一样去控制别的什么人,又做一些什么事,光是想一想这样子的情况都觉得可怕,又怎么能让夜煌放心得把这个国家交给他呢。
夜煌虽然也不喜欢这个国家,更不是心甘情愿的当上这个皇帝的,可是这个国家既然现在在他的手里,是他的东西,夜煌就有这个责任要把他处理好,就算现在旧主找回来了,夜煌夜觉得自己有这个义务要确认旧主能不能管理好这个国家。
夜煌心里在想什么,北堂妖自然是知道的,一时间她也就沉默下来,不再多话。
只是想起上官潇,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再努力一把。
北堂妖握着夜煌的手,沉默了很久之后抬起头去看满眼戏谑的笑意的东陵辰,心中不免为对方的神色而感到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慢慢的开了口:“这个不行……你能另想一个要求吗?只要我能够做到的都可以。”
“啊啊,这么简单的都做不到,你还有什么能够做到的呢?”
东陵辰冷冷的、不屑的说道,他深深的看了北堂妖一眼,忽然又笑起来,慢慢的说道,声音又滑又腻,像是一条从叶子底下爬出来的蛇:“既然这样,就把他的命给我留下吧!”
北堂妖悚然一惊。
东陵辰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夜煌的,就像是在说把北堂妖的命留下。可是随即北堂妖意识到东陵辰嘴里的他并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旁的夜煌。
说时迟那时快,东陵辰的身影已经冲到了夜煌身前,眼睛里全是令人震惊的浓郁的恨意。
他刚才听到夜煌毫不犹豫的拒绝的话,一股浓郁的恨意就已经涌了上来。
想到自己已经毁掉了的脸,想到自己这些年在外面漂泊不定的生活,东陵辰就恨不得把夜煌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所有人都羡慕他武功绝世,觉得他无所不能,就连上官潇这样的人物都能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可是谁又知道,谁又知道他东陵辰才不稀罕什么武功绝世,因为、因为这整个江山,原本都应该是他的才对啊!
这个国家,这个江山,这个天下,原本都应该是他东陵辰的才对!
可是夜煌把这一切都毁了。
恨意已经涌上心头,东陵辰已经什么都不想了,他只想着马上把夜煌撕成八块,以解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心头只恨!
什么顶替,说的好听!
其实还不是夜煌看上了自己这个身份,一定是他故意想要代替自己成为‘夜王爷’,从而成为皇帝,来掌握这个国家!而这一切,本来都应该是他的才对!
“这些本来都应该是我的才对!”东陵辰,这么想着,也这么吼了出来。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就算在这个时候,夜煌夜一边躲闪着东陵辰的攻击,一边想要为自己辩解。
面前的东陵辰是他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的话,夜煌并不打算和对方为敌。
就算是对方现在已经接近疯狂,只要他好起来决定认真对待百姓,夜煌也能保证在自己处理好这些事情之后,会把这个位置让给他。
可是东陵辰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他拔出腰间的长剑,如饿狼扑食一般朝夜煌袭去,剑光在空气中迅速闪开一片银色的剑芒,笼罩了夜煌的身体。
夜煌微微皱眉,有些艰难的避开这一击。
不得不说,无论东陵辰现在如何,可是他的武功看起来确实是天下少有人能够比肩的,就算是夜煌恐怕也是稍逊一筹,更何况他还不愿意认真的和东陵辰对打。
“你若是不愿意坐这个位子!你若是不愿意当这个皇帝!又何必冒充我这个夜王爷这么久!”东陵辰几乎是怒吼起来,眼睛里的火焰像是要焚烧一切,他手中的剑挥舞的越来越快,剑芒闪闪的几乎要让人看不见里面的人。
小四和黑御现在才知道,原来刚才这个男人竟然还没有变现出真正的恩功力。按照现在的速度,就算光是想一想自己两个人站在东陵辰对面,两个人就忍不住流下冷汗。
“我说过了,我并没有这个意思!”知道东陵辰现在无论如何都听不进去自己的话,夜煌终于忍不下去,也认真起来,开始反击起来。
他拔出腰间的剑,吉安人在月光下越发的明亮如水,锋利的像是能够斩开所有的东西。
“哈哈哈哈哈哈——”东陵辰猛地笑起来,“什么解释,你既然这么想了,又何妨这么说,你若是实话实说,我还能敬佩你一些。可是你既然什么都不敢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东陵辰嘴里说着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理解的话语,身上一边冒出冷冷的杀气来。
两个人手里的剑碰撞发出尖锐的鸣叫。
知道自己面对面是没有太大的可能性打过东陵辰的,夜煌脸色一肃,正准备豁出去和东陵辰拼命的时候,对面的东陵辰扭曲的脸上却忽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来。
心下一惊,夜煌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东陵辰就也已经猛地向后退去,避开了夜煌的攻击。
而且在这个情况下的话,他当然是要惶恐的,但是没有,夜煌也跑了过来,阴沉着一张脸站在他的面前。
要是他敢动一下的话,估计不会放过他!
“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你知道吗?这每一寸的土地都应该是我的,可是你却从我手里抢走了!”
北堂妖皱眉看着面前的男人,他似乎都已经忘记了,其实这个位置是夜煌得来的。
要是他在的话,或许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哪里还能活到这个时候?
“你冷静一点!”
北堂妖想劝阻,可是却被东陵辰瞪了一眼,“你跟他们都是一个德行的,不想掺和进来就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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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能敌得过这里这么多的人?”
眼神也冷了起来,因为他脸上的疤痕怎么看着都是那么的恐怖,可是却没有证据能表明他真的就是东陵楚的儿子,要是真的,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回来,在这这个时候才回来?
“哼!不然你就试试看吧!北堂府的人有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东陵辰冷冷一笑,视线一直都在离自己不远的夜煌身上,其实这一次本来就是因为他才过来的,这么多年了,原本不喜欢这些争斗,闲云野鹤也未尝不可。
可是这老天就是这么喜欢捉弄人的,他就是不想让自己安生!
“如果你这是想要坐上这个位置的话,大可不必如此,何必呢!”
北堂妖只是想跟他说清楚,其实夜煌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在内疚之中度过,而且不是因为他的话。或许夜煌不会在东陵继续待下去,所以他必须要知道这个事情。
现在的东陵辰哪里还听得下去这些话,他已经认定是夜煌一直都想霸占他这个位置,不然为什么当年不想救自己,而且还是这么久的时间!
夜煌不想辩解,也无从辩解,对于他来说,这些已经过去了的事情都是无关的。
既然他出现了,也好了却这些年的愧疚,即使是他想对自己做什么。都是无所谓的,但是现在他已经有妻儿,容不得胡闹!
“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可是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超过了我的忍耐极限!”
手掌蕴藏着强大的内力,北堂妖微微皱眉,夜煌这是要动真格的?
但是想阻止也是来不及的,即使是马哥人曾经让他愧疚,可是在这个时候,愧疚不了!
“哼!你以为现在的我就跟当年一样无助吗?可笑。”
东陵辰本来就是南安长公主的私生子,这个事情是不可磨灭的,而且因为一出生长公主就将自己保护得极好,姓氏更是以东陵为姓,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要回东陵来。
可是那个说好陪伴自己成长的女人却不见了,要不是那场大火的话,自己现在已经是东陵的主!
其实他不想怪夜煌的,可是有人告诉他,那场大火是夜煌放的,为的就是要霸占自己的身份,亏他当初还那么相信这个男人!
话不投机半句多,打起来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两人的武功不分上下,夜煌也没有把握在这个时候取胜,只能打着持久站,或许是感觉既他借给自己一个身份安生了几年,所以并没有下杀手。
“你要是想死,我大可成全你!”
夜煌不下杀手可是不代表这个人不会,他不是一个仁慈的人,要是有仁慈,也早就被世间磨灭了。
北堂妖看着上面的人打得难解那分的样子皱眉眉头走到上官潇的身边,检查着他的浑身上下,可是却看不出来一点的迹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锦灵,你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把你看见的都说出来!”
北堂妖一边检查一边朝着还在扶着小四的锦灵说话,锦灵听见了北堂妖喊她,于是就赶紧丢下锦灵过来了。
“小姐。”
喊了一声,然后也看着上官潇,“刚刚我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上官潇跟那个男人说话,之后就被控制了一样,说什么也不回答我。”
北堂妖心里一惊,这个现象怎么看着都跟汝溪的手法一样的,难道这人就是之前指使非青的幕后黑手?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夜煌真的就是十分危险的,那个男人要是用了那个的话,不但谁也打不过他,反而是遭受无与伦比的危险。
“夜煌,他会摄魂术,你小心一点!”
不得不提醒他一下,可是这一声提醒,倒是把东陵辰给惊醒了,嘴角发出诡异的笑意。
“你说你什么都不怕,可是现在你的软肋是那个女人把?”
夜煌心里咯噔一下,可是身上却怎么也动不了,直直得挨了东陵辰一掌,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主子!”
“夜煌!”
黑御跟北堂妖直接就冲了过去,夜煌居然被打到了,这而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东陵辰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强?
黑御是第一个跑到夜煌身边的,可是刚想扶他起来,却被夜煌阻止,“有毒!”
坐下运气,东陵辰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学的武功,不仅如此,居然还会用毒,自己都是防不胜防的。
北堂妖正想问夜煌怎么样了,可是脚步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怎么也动不了了。
惊恐地看着前面的夜煌,这种感觉,就像是汝溪当时对自己做的那个一样,她连动都动不了!
“你还想去哪?先管好你自己把!”
东陵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出现在北堂妖的面前,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危险的气息逐渐靠近,十分的诡异。
锦灵就离两人不远,于是想上去将北堂妖救出来。“小姐!”
“蝼蚁!”
冷哼一声,锦灵直接就被弹出去,压根就靠近不了北堂妖。
“你究竟想做什么?”
北堂妖不能动,但是却不代表不能说话,咬牙切齿的样子就像是要把那个男人撕碎了。
居然将夜煌都打成了重伤,而且上官潇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心里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背后还有一个纵观全局的人,到底是谁她就不得而至了。
东陵辰看着心里十分紧张却表现得不屑一顾的北堂妖,忽然知道夜煌为什么这些喜欢她了,那些年他知道夜煌娶妻了,一直都想看看是什么样子的女人。
居然让顶替自己身份的夜煌都拜倒在石榴裙下,可是现,一切都该结束了!
“我不想做什么,我只是想讨回一个公道,想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仅此而已!”
这个仅此而已说的是那么的风轻云淡,可是怎么听着都是没有那么简单的,要是想拿回属于他的东西,可不就是拿回皇位,这东陵央也是不可能答应的。
“你要是敢动她一下,你就该做好死的觉悟。”
夜煌忍痛站起来,眼神中满是杀气,这个男人居然想拿他的妖儿做要挟的筹码,看来是绝对自己活得够久了!
可是东陵辰却一点也不担心,大手将北堂妖直接揽入怀中,就是想看着这个男人会有什么样的举动。
“你觉得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居然在夜煌面前,拿着手直接抚上北堂妖的脸颊,这种恶心的感觉真的不能接受,北堂妖感觉自己都快吐了,唯一一次,那么想杀一个人!
“主子,让属下来吧!”
“你退下。”
黑御想上前去将北堂妖就出来,就算打不过,但是起码能让东陵辰分心,可是夜煌却让他退下。
原因是黑御就算是上去了,也就不出北堂妖,还会葬送一条人命,这不是他想看见的。
东陵辰看着夜煌的样子,心里实在是不痛快,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是不上来跟自己求饶,这个男人还是跟遇见自己的时候一个样!
“你看见了没有,他不想让自己的属下有危险,而放弃了你!”
现在居然在她的面前说着夜煌的不是,要是北堂妖真的那么不相信夜煌的话,或许也就是相信了。
可是他们两人现在的感情已经是无坚不摧了,即使不管是什么,都不能妥协的不是。
“你以为我们都跟你一样,一心只是想要自己的东西,连起码的真相都不知道!”
这的确是可悲的,背后挑拨的那个人肯定没有想到这一点,不管他怎么生气,目的也只有一个而已,就是以为自己被骗了,所以才会回来寻找答案的。
但是北堂妖却感觉自己心里想多了,也许夜煌不是这样想的!
“我只是想问你一句,你要救他?”
夜煌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直接回答北堂妖或者是东陵辰的问题,而是问了一句自己想知道的问题。
北堂妖当时就有些错愕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看着他视线的方向,居然是上官潇!
夜煌打的是什么主意,“夜煌?”
不确定的喊了一声,想知道他心里不是这样想的,要是以前的的话,他不是会毫不犹豫地帮助自己的吗?
谁都知道夜煌这么问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是北堂妖却是不知道的,因为她以为自己跟上官潇之间的关系只是朋友而已,可是谁知道他们两人表现的却是超过了朋友之间的友谊!
“呵!你还没有看出来吗?夜煌是在问你到底是想救上官潇,还是不想要自己这条命!”
即使到了现在,他也不忘来挖苦两人,似乎也逐渐看出来,其实夜煌心里经有了嫌隙,而且对方就是上官潇。
不为别的,就为了北堂妖对上官潇跟对其他人不一样,即使是青梅竹马的潇子枫他都不在乎。
可是这个上官潇却hi不一样的,每次都说是北堂妖欠了他的,可是事实真的是如此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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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妖忽然感觉自己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心里却是有些着急的,想让夜煌千万不要相信这个男人说的话,可是却感觉他已经被迷惑了。
“夜煌,你以为你日子会过得十分滋润的,谁知道你也是如此的可悲,这个女人,就让我帮你解决吧!”
北堂妖瞪大了眼睛,因为东陵辰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直接抓着她越上屋顶。
可是她只是看着夜煌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就连表情都没有一个,锦灵十分的着急,想上去救北堂妖,却被小四给拉住。
“为什么?”
北堂妖只有这么问了一句,不明白为什么夜煌不动了,而且就是问了这么的一句话。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北堂妖离开的时候,夜煌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口中吐出乌黑的血液。
碰的一声,北堂妖还没有回过神来,直接就被扔在了地上,浑身都动不了,这要是下的药还算是好的,可是这就是一种自己都没有见过的东西。
“你在夜煌跟上官潇之间选择了其中一个,这可是深深地伤了他的心呀!”
东陵辰是十分的嚣张的,因为他之前给夜煌下毒,这种东西也是那个男人教他的。
看来夜煌也就是在这个女人面前,才会这么放松警惕,但是这个事情北堂妖却是不知道的,因为她不知道夜煌中毒了!
北堂妖将头偏到一边去,就是不想看见这个男人。
“也好,我倒是想看看,你一个不想选择自己夫君的人,夜煌还会不会来救!”
看着北堂妖的神情,他就知道自己的办法已经是成功的了,两人离间了关系,自然是最好的。
也达到了那个男人跟自己交换的条件,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不过北堂妖只是短暂的迟疑,几乎是那一瞬间,脸上立马就对着笑意看着东陵辰,“我很好奇你这么多年都是怎么过的,被人家三言两语就打发来做了苦力?”
东陵辰早就知道北堂妖是牙尖嘴利的,而且医毒双绝,所以才会用这一招。不然还抓不了她!
尽管如此,心里或多或少还是被她的话给刺激到,“你就使劲的笑吧,待会有得你哭的!”
虽然他脸上的伤疤跟语气听起来都是那么的可恶,也很让人讨厌,可是北堂妖却总是有一种感觉,他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
或者心里有什么难言的初衷,又或者是答应了别人什么条件。
“喂!你是不是被人威胁了?”
东陵辰的脚步一顿,似乎是被人发现了什么,惊愕地转过身来。
被在这个女人给说中了心思,是极其的不喜欢的,而且是这般的模样,看着都是感觉狼狈
北堂妖看着她这样的举动就是知道自己说的话对了,一定有人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不管是不是这样的,至少她感觉是的。
“如果你说出来的话,或许我能帮助你也不一定?”
北堂妖当然是下跪知道这个事情的真相的,也想知道背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可是东陵辰不是傻子,怎么会直接留就告诉了她?
走过去就扣住了她的脖子,一点也不放松,似乎是非常的厌恶北堂妖。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话?”
夜煌当初也是这么说的,要是想要我帮你复仇就说出来,你把身份借给我!
可是现在呢?
的确是给自己复仇了,但是他总是感觉夜煌还是骗了他,他要的是这个东陵都是覆灭,而不是要他坐上皇帝的位置!
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这做,感觉自己的手指能活动一下,摸索到在身上的药粉,费力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可是却忽然被东陵辰将东西给拿出来了,看着手里这一小包的东西,冷笑,“他说你聪明伶俐,医毒双绝,要我小心你,看来果然是没错的!”
而且居然在这个时候都能动弹,看来他的功力还是有待加强的!
北堂妖却被这个话给吸引住了,是谁跟他说的话,为什么这么的了解自己,那么看来背后的人是他们的熟人!
“如果你告诉我他是谁,或许我真的还能帮你。”
这话怎么说的都是一丝不苟的,可是东陵辰却笑得跟什么一样。
笑够了继续看着地上动弹不得的北堂妖,嘴角的笑意额逐渐加深,“你知道东陵楚是怎么知道夜煌的身世的吗?为什么汝溪这个女人却瞒过了那么聪慧的你?”
原本,对已经过去了的事情就没有想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被他这么一说,总是感觉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
“哈哈哈,你这个表情就对了,你就惊讶想过,为什么最近那么多的事情吗?”
这话一直都在北堂妖的心里徘徊着,久久不能散去,为什么最近有那么多的事情发生?
其汝溪的事情现在想想都是满满的不对,夜煌难道就没有想过的吗?或者是他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有跟自己提起而已?
东陵辰出去了,留下北堂妖一个人在这里,可是两个时辰之后自己就能活动,这身上总算是可以动弹一下了。
浑身都感觉有骨头的声音在咯吱咯吱作响,屋里黑漆漆的,但是估摸着现在估计是白天了,为什么还是那么的黑?
跑过去想点灯,却发现这屋里什么都没有,而且只有一股子浓重的脂粉味道。
“大爷,你出手这么的阔绰,我们当然会好好伺候你的!”
这声音北堂妖再熟悉不过了,因为之前在怡红院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声音。
这里居然是青楼!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看来这个男子不是傻子!
“你们要是今天伺候本大爷高兴了,什么金银珠宝都是你们的!”
是东陵辰,居然在这个时候都不忘记在青楼嫖妓,难道说这个地方是他的老巢?
继续趴在墙边听着,因为这个位置是十分的相近的,似乎人就是在隔壁,而且这里是两间房间都是想通的。
之后又是一阵的娇羞声音,但是后来却发生了不一样的变化,“啊!吓死我了,救命啊!”
隔壁的声音发出了十分惊恐的样子,估计是那些个妓/女都看见他那张脸了,于是被吓到三魂不见了七魄。
“庸脂俗粉!”
东陵辰暴怒了一声,之后就是一阵的吵杂声音,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直接就被打了过来。
面前的墙居然被砸破了一个口子,要不是北堂妖闪得快,估计也被砸到了。
北堂妖看见里面的景象不有得被吓一跳,借助灯光她看见了那么多的女子倒在地上,而且东陵辰背对着自己。
伸手去探探这个人的鼻息,之后发现已经死了,下手果然是非常的重的。
几个女子都倒在地上抽痛起来,都快站不起来了,这个时候门开了,一个老鸨走了进来,看着地上的人都吓得不轻,但是却还是很快的反应过来。
“哎哟喂大爷,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是不是这些个人照顾不周,您别生气呀!”
看着老鸨上去跟东陵辰说话的时间,而且这个位置及其的隐蔽,似乎没有人发现什么,于是就过去将女子身上的衣服给拔下来。
蹑手蹑脚地走出去了一点,躺在能让他们都看得到的地方,脸上抹了把血,谁也看不出来是谁。
“我说你,我给了你那么多的金子,你就这么敷衍我?”
东陵辰直接上去就掐住了老鸨的脖子,北堂妖张开眼睛一看才发现,居然是花妈妈!
这里难道是怡红院?
不过下一秒就已经验证了她的猜想,“大爷....您别生气,我们这怡红院最好的郁姑娘今个在,快去把郁姑娘叫来!”
“是!花妈妈!”
身后的人赶紧就去找郁净钟去了,这心下就赶紧舒服了不少,东陵辰居然把自己带进了怡红院?
东陵辰冷哼一声,直接将花妈妈就拍了出去,而且是极其的粗鲁。
花妈妈被甩在地上,看样子还是伤的不轻,“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这些不听话的都抬出去,别碍眼了!”
让下人都将这些女人抬出去了,而且将躺在地上的北堂妖也给抬了出去,由于血迹在脸上,东陵辰有没有心情看,于是很快就出去了。
刚刚出门口的之后,郁净钟抱着一把古筝出现,不经意间就瞄到了北堂妖,正在惊讶,可是北堂妖却给她使眼色。
这才松一口气,“你们将这位姐姐抬我房里吧,看着她伤得不轻的。”
“是!”
郁净钟都发话了,这些也也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直接就将北堂妖给抬到了她的房间里。
郁净钟抱着一把古筝进去,花妈妈识趣地退出来,东陵辰坐在椅子上一口一口地喝着闷酒。
对于刚刚进来的人也是非常的不满意,“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倒酒?!”
似乎是非常的生气,即使是如此,郁净钟也依旧是没有动,她的使命不是倒酒的。
“奴并不是倒酒的,而是给公子解闷的。”
这声音就宛如天籁一般,即使是还在生气的东陵辰手里的酒杯也微微一抖,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郁净钟只是站在原地,并没有朝前走一步,背对着她的东陵辰也没有转身,而是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之后重重的将酒杯放在了桌子上,“可是本大爷都给了钱了,你还不是任由我如何?”
忽然就转身看着郁净钟,之看见前面的女子低着头,看不清楚她的脸,但是却感觉到她身上的气质。
知道一双眼睛在自己身上来回打量着,郁净钟眉眼微微皱起,是极其不喜欢这种感觉的!
“不知公子想听什么样的曲子?”
声音依旧是十分的清冷,却听着有些别样的味道,或许也是那些人都喜欢郁净钟的原因。
只是说完之后就将古筝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这也是她要准备弹奏的前/戏,依旧是没有正眼看着东陵辰,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东陵辰显然有些不高兴。
闷闷地坐在了椅子上,给自己倒酒,“弹你拿手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样的一个女子,以及与这样的气质,自己怎么也生气不了。
跟之前的那些女人不一样,她有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清冷,不过东陵辰想着却有些自嘲,在这种地方的女子,怎么会是清白的?
不过他不知道,郁净钟本来就是只卖艺不卖身的,之前北堂妖就说让她进宫去住,可是却被拒绝。
这其中的道理北堂妖跟夜煌都心知肚明,不过是想在外面,给夜煌多做一些事情罢了。
“如此,奴就献丑了。”
郁净钟十指如玉,其实她进来便已经看见这个男人的模样了,只是不知道他到底谁。,以至于北堂妖为什么会在这里。
东陵辰也是听着歌曲听得游戏痴迷,眯着眼睛,似乎很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了,都不是过了多久,这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郁净钟始终面色不该,花妈妈在门外都着急坏了,如果不是特别难缠的客人,她是不会让郁净钟出来的。
“花妈妈,要不要我们去叫韩先生过来?”
身后的小斯看着这花妈妈那么紧张的样子,于是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可是却被瞪了一眼。
“你怎么什么事情都找韩先生,他也很忙的!”
自从北堂妖的身份公布之后,这韩晨就当了这底下势力的唯一负责人,直接就可以跟北堂妖说明情况。
可是这毕竟是妓院,有家宝在,韩晨也不能出入太多。
小斯被呵斥一声,于是就不敢说话了,其实里面的郁净钟压根就什么事情都没有。
一曲完毕,东陵辰似乎还是意犹未尽,只是这身上的戾气却是少了很多,脸色也平常了。
“赏你的,拿去吧!”
东陵辰直接就丢出了一个金元宝,而且是滚落在郁净钟的身边,嘴角微微勾起,看着他这番举动,而且连自己也都是不认识的,那么就表明不是东陵的人。
落落大方站起来,将地上的金元宝捡起,东陵辰的眸子暗了暗,居然有股想遮住脸上疤痕的冲动。
至少在这个女人的面前,他真的想这么做,心里有些羞愧,因为她的长相实在是貌美,气质也是非同寻常。
“奴在这就是要伺候公子的,这金银再多,也不过是个噱头罢了,还请公子收回。”
郁净钟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将金元宝直接就放在了桌子上,这个举动让东陵辰十分的惊讶,居然有人连钱都不要,之前这里的女子以及老鸨,看着自己拿出来的钱可是两眼放光的。
“你....”
“奴名叫郁净钟。”
在这种地方久了,郁净钟当然知道他接下来会问什么,自己这十几年都不是白过的,而且他脸上虽然有恐怖的疤痕,可是单凭着五官就能分辨,之前是一个美男子。
东陵辰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一个让自己心动的女子,而且在她的面前,自己几乎就忘记了该做什么。
只能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女子,怎么看着都跟自己的母妃一样,如此的温柔,如此的善良。
“公子?”
看着他发愣,郁净钟喊了一声,之后就赶紧回头,背过身去,意识到自己是失态了。
但是却被不知道该说什么,犹豫了很久,终究问了一句自己很想问的话,“你...不怕我?”
这是唯一一个看家自己的脸,没有说任何害怕的话,连动作也没有,表情都没有,就像是对待平常人一般,可是到底是怎样的情况才造就这样的女子?
郁净钟莞尔一笑,在这种地方跟情况下长大的人,造就忘记了吃惊跟害怕是什么,如果不练就这一身临危不乱,夜煌怎么会真心把自己当做朋友?
“相貌本来就是父母所赐,你我又怎能左右,即使拥有俊朗的外表,内心肮脏,又能如何呢?”
郁净钟这话直接就说到了他的心里去,这个女子跟别人不一样,而且压根就不会在意他的外貌。
比那些只会追求金钱与名利的人,好得太多!
但是郁净钟不知道的是,她以为这样会消磨这个男子的戾气,但是却间接导致他心里的仇恨加深,更加的想得到那个位置,因为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赔的上这个女子。
“你说你叫...郁净钟?”
这名字真的很好,以至于他很久有露出的笑意,现在再次出现。
一个优雅的欠身,“若是公子不嫌弃,奴愿意与你把酒言欢。”
这正是东陵辰心里想的事情,因为都这么多年了,自从那场大火之后,自己脸上的疤痕就没有办法再消失。
不管他看了多少的名医,都无济于事,心里真的有很多的话想跟别人诉说,可是那些人一看就自己这个样子就逃得比谁都快!
“那是自然!”
这必须是求之不得的,郁净钟的一言一行都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里,似乎感觉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出现。
那边的北堂妖被两人带到了郁净钟的房间里面,“快点去看看大夫到了没有!”
两人看着脸上都是血的北堂妖一刻也没有停留,直接就去找大夫去了,这事情也是非同小可的,谁知道这个人伤得有多重,后面的小斯看了一眼还在闭目的北堂妖。
就站在原地,似乎是一脸的诧异,好像这个人从来都没有见过一般。
“走了,郁姑娘的房间你怎么敢就留!”
另外一个小斯吼了他一声,这个是什么地方,是郁净钟的房间,这个臭小子居然敢就留,实在是感觉不要命了的说!
人都走了,装晕的北堂妖才慢慢睁开眼睛,睁眼看着这屋里的布置,是郁净钟的房间。
但是现在却想着该怎么出去,要是不去跟夜煌说明一下,这东陵城怕是要乱了,东陵辰也不知道该说他是聪明还是傻,居然把自己带到了怡红院?
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到郁净钟的柜子里面找衣服,之后自己装扮一番,可是刚刚开门,面前却出现两个黑衣男子,十分的陌生,就站在北堂妖的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
看着两人似乎是来者不善的,手中早就已经拿好了银针,等待他们的下一步动作。
黑衣男子跟黑御一样是个木头脸,但是怎么看着都是比黑御讨厌的那种。
“姑娘有令,要我等好生看守皇后娘娘,请回。”
这语气不亢不卑,怎么看着都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必须要拦着她的样子。
“是郁净钟要你们再这里守着的?”
狐疑地问了一句,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么说的是姑娘,不是郁净钟还能是谁,之前只要她知道是自己在这里。
两人却是没有在说半句,直接就那么站在北堂妖的面前,不让路,也不回答,估计是自己回答再多也是徒劳的。
知道她是皇后,却并不表现出害怕,这跟夜煌手下的人有得一拼,可是为什么郁净钟也有暗卫?
于是没有办法,只好回去坐着,等着郁净钟来。
可是刚刚的情况,那个东陵辰那么的暴躁,无非就是因为自己毁容了,之后就心里不平衡,跟背后的那个神秘人一样,是被忽悠了。
可是现在却出不去,这是一个非常严峻的为题。
“大夫你快点,在这里!”
门外又传来了声音,北堂妖笑了笑,居然忘记怡红院的人找大夫来了。那么就表示这里可以走了?
那两人不可能挡着他们的把?
门开了,的确是进来了几个人,大夫就给北堂妖把脉,可是忽然之间就被一把匕首给架在了脖子上。
“最好不要出声,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你还能活命!”
北堂妖只能想威胁一下这里的人,大夫哆哆嗦嗦的,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冰凉的匕首在脖子上架着,实在是感觉背后都是毛骨悚然的,“女侠饶命,我什么都没有做呀!”
北堂妖差点没有笑出来,那两人也站在一边不敢动,这个架势也都没有见到过呀!
“闭嘴!”
直接就将大夫打晕,于是慢慢走向两人,“我只是想请你们帮个忙,不然的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然的话自己这手上的额匕首可不是在开玩笑的,而且这个女人怎么看着都是见过的样子,但是就是想不起来。
“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两人都有些害怕,自己也不知道噶做什么,第一次被一个女人给吓到了。
北堂妖当然不会让他们做什么,笑了笑,看着已经晕倒了的大夫,眉眼尽是笑意。
不多时,三人直接就走出了房间,守着门口的两人却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现的样子,直接让北堂妖过去了。
“这位姑娘,你要是没事就走了吧,我们待会被花妈妈知道会受罚的!”
两人在前面走着,后面跟着北堂妖,这四周都是来来往往的人,可是北堂妖此刻却是像一个男子,穿着大夫的衣衫,而且在还溜了一把的胡子。
这自然不会引起谁的主意,“你们放心吧,我只是想在这里玩一下而已。”
说完这个话之后,一个闪身在拐弯处就不见了身影,两人走了很远才知道,这背后压根就没有人了。
北堂妖走了一段路,悄悄地走进了一个房间,“讨厌!”
关门的那一刹那自己就感觉是走错了房间,床上的两人在嬉闹着,似乎是自己打扰了藤蔓之间的好事。
可是现在再出去,肯定是会被别看见的,于是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你个小娘子,说这些日子到底想我吗?”
北堂妖现在的心情简直就是想去把花妈妈找出来,这怡红院本来就不是这样的地方,现在怎么被弄成这样了,还有韩晨,估计现在是不怎么管事了是吧?
听说家宝现在长身体了,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以至于韩晨什么事情都不管了。
拿着衣服快速换下,这耳朵吧都红到了耳根。
“嫣红呀,张公子这么快就走啦?”
一出门就遇上一个女人,而且眼神是极其的尖锐,直接就抓着她不放。
实在是躲不过去,只能回答一句,“是呀,这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他来一会就走了,我还有事也先过去了!”
“哎!”
那名女子看不清楚她的长相,不然早就认出来了,只是感觉这身上的衣服跟之前都是一样的,于是就没有怀疑。
北堂妖离开之后最重要的就是要去看看郁净钟有没有被他怎么样子,要是她为了救自己被重伤了,这心里也实在是过意不去。
花妈妈还在外面看着,因为她也要确保郁净钟不会出事,不然自己难辞其咎。
“花妈妈?”
北堂妖看见花妈妈心里就舒服多了,直接表明身份是最好的,而且行事也方便很多。
花妈妈本来就很不耐烦,这里忙着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忽然就喊她一句。
“谁呀!”
可是刚刚转身的时候却看见北堂妖的那张脸,瞬间就吓得跪下来,大惊失色,“皇后娘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皇后娘娘在这里,那么是不是表示皇上也来了,还是说这皇后娘娘是找郁净钟算账的。
要知道夜煌也是有时候会来找郁净钟,虽然时间很少,可是有妻子的话肯定是不会心安的。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他没来,郁净钟呢?”
最好是假装自己刚来,直接就问了一句郁净钟在哪里,这就加深花妈妈对她这次到来的误解了。
哆哆嗦嗦的,手指指着里面的位置,北堂妖嘴角微微一笑,于是想着进去找人,可是却被花妈妈给阻止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就是明知故问,就是想问花妈妈是什么意思,这可把花妈妈给吓到了,自己真的没有什么意思。
“皇后娘娘,这郁姑娘在陪着客人,实在是不方便呀!”
而且里面的客人都是那么的难缠,要是北堂妖在这里出事,她还要不要活命?
北堂妖当然是知道里面的人有多么的难缠,就是因为这样,才想着要进去的。
但是自己进去的话,东陵辰肯定是会认出她,如果是花妈妈进去的话....
嘴角扯出一抹寓意不明的笑意,看着花妈妈就是头皮发麻,都很久没有看见北堂妖了,这次来怡红院,估计事情也没有那么简单了。
于是就想抢着说话,“皇后娘娘息怒,其实这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再说了,这皇上也只是偶尔来找郁姑娘谈谈心,真的没有什么的!”
北堂妖证想开口要她进去将郁净钟叫出来,可是却被她这话给吸引住了,而且心里也有了疑惑。
她说的这个话,是什么意思,夜煌这几年经常来怡红院找郁净钟?
矛头也随着花妈妈的话转变,其实他心里也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哦?那你说说,这以前跟现在有什么不一样?”
北堂妖顺藤摸瓜,按理说应该要非常相信夜煌的才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之间感觉自己不能相信了。
跟郁净钟之间如果是红颜的关系,那么自己无所谓,如果超出了这个关系的话。
花妈妈哪里知道北堂妖压根就不是因为这个事情而来的,只是想替两人表明关系而已。
“之前皇上也只是偶尔来,我说的是真的皇后娘娘,我不敢瞒着您呀!”
北堂妖忽然就笑了,感觉自己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情一般,这夜煌瞒着自己的事情还真的是很多的呀!
许久都没有听北堂妖再说话,花妈妈才后知后觉,似乎是自己先说出了这个事情。
可是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这北堂妖无意间知道了这些事情,怎么也是说不通了的。
“皇后娘娘?”
心惊胆战地看着面前的北堂妖,可是她这么一看才发现,似乎她穿的事情这怡红院的衣服。
也正是被她看出来了,北堂妖也不藏着掖着,“你通知夜煌,说我在怡红院。”
花妈妈依旧是不知道自到底发生什么事情,而且一点风声也没有听见,只是愣愣地点点头,也算是答应了。
北堂妖却没有立即进去,在门外等着,她想知道东陵辰什么时候才会发现自己不见了,而且忽然心里却不想进去救郁净钟。
这世上的所有人都不是圣人,都是有一点点的私心的,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北堂妖才惊觉,似乎自己也变了。
门忽然之间就打开,郁净钟抱着一把古筝走了出来,却看见门口的北堂妖。
吃惊之余,但是却表现得不动声色将门给关上,里面的人什么也没有发觉。
“皇后娘娘这边请。”
郁净钟很有礼貌,随时都观察着身后的事情,这北堂妖忽然从这个男子的房里出现,所以不是很简单的。
但是北堂妖现在不会像以前一样相信她了,至少花妈妈在说这翻话之前是相信的,可是现在呢?
“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吧,有什么不方便的??”
北堂妖压根就不想走,只是站在原地,一点也不想跟郁净钟说什么,即使是被东陵辰抓了,自己一样是有办法逃脱的。
可是郁净钟却不知道北堂妖此时在生气,而是紧张里面的人,要是北堂妖不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皇后娘娘,我不知道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我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危!”
明明就是一个弱女子说出来的话,可是北堂妖却感觉有些不一样了,以前的郁净钟哪里是这样的?
而且口口声声说为了自己,看来是想执行夜煌的命令才是真的吧?
当初她喜欢夜煌,自己没有说什么,毕竟夜煌是东陵女子都爱的对象,可是郁净钟...
“我只是想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喜欢夜煌?”
郁净钟一心就只想着让北堂妖离开,哪里想到他会问这个,心里微微吃惊,也顾不得什么了。
“我不知道你听谁说了什么,总之我跟主子之间清清白白,还是请皇后娘娘离开这里为妙!”
北堂妖心里也知道这个地方不宜久留,可是心里有股子莫名的怒火,就是想着要爆发出来、
她明明不会这样的,郁净钟似乎也注意到了北堂妖的情绪,于是微微朝身后退去。
“你怎么了?”
问了一句,可是北堂妖却没有回答,而是站在原地,自己现在又动不了了,一股香气直接扑鼻而来,又是那种感觉!
糟糕,东陵辰!
但是现在才注意到,为时已晚,门慢慢打开,一身黑衣的东陵辰走了出来,斗笠遮住了他的半边脸,以至于看着不是很恐怖。
“公子,你为何这么做?”
郁净钟现在也能猜到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只是她手无缚鸡之力,夜煌也不在这里,到底该怎么办?
东陵辰没有回答,而是冷哼一声,走到了北堂妖面前,郁净钟一走自己就发现北堂妖不见了,此刻却出现在面,到底是老天眷顾。
“我说你,老老实实带着不是很好吗?”
非要在这里东走西走的,要是他找不到北堂妖的话,估计这怡红院不是很容易安然无恙的。
“有胆子就跟我夫君正面相对,抓住我一个弱女子有什么意思?!”
这话里带刺,他抓了自己就是想威胁夜煌交出皇位而已,但是自己今天疏忽,中了圈套,也无话可说!
“你觉得我打不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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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东陵辰气急,这女人的嘴巴永远都是这么毒。
郁净钟看着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心知大事不妙,可是眼下夜煌不在这里,他们两个弱女子又毫无还手之力,现在皇后娘娘竟然还在这里一味的激怒东陵辰,这不是在找死吗?
在这一刻,郁净钟的心里突然有点厌恶这个皇后娘娘了,先是乱对夜煌起疑心,现如今被夜煌的死敌所抓,还不知安抚对方,反而还去激怒对方,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聪明睿智的皇后娘娘该做的事。
“北堂妖,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你是夜煌最爱的女人,想必我杀了你,他应该会很难过吧!”东陵辰此刻已经有些疯狂了,他此生最恨的就是别人说他东陵辰不及北堂妖,当初是这样,现在仍然是这样。
郁净钟见此,心中大惊,知道东陵辰已经被北堂妖彻底的激怒了,可是就像他所说的,北堂妖是夜煌最爱的女人,若是她怎样了,夜煌定然会难过的,而且,夜煌给自己的任务就是让自己保护北堂妖,若是北堂妖受了伤,自己也难逃责罚。
旋即,郁净钟看着东陵辰,说道:“东陵辰,你既然对夜煌有恨,又何必把自己的仇恨拉到一个女人身上来?是男人就应该光明正大的与他争斗,而不是耍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之前在里面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而且这个人还有意无意跟自己透露跟夜煌的关系。
闻言,东陵辰疯狂的大笑了起来,“郁姑娘,你说我卑鄙无耻,那你可有想过,我为何会变成今日这番模样,这一切的一切,可不就是拜那个夜煌所致吗?当初要不是他,我何苦变成现如今的这副模样?”
“可是……”郁净钟还想再说什么,她想到了之前的时候自己看见他的那张脸,真的很狰狞,只不过因为自己常年混迹在这样的地方,早已对这些看得平常,这才没有半点惊讶之色,这要是换做平常女子,定然是会被吓得花容失色的。
“罢了,我不想伤害你,毕竟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在意我的容貌的女人,待我他日荣登宝座,定然会让你做这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其他的事情,你就不必再多说了。”
就在这时,房间的窗户蓦地被打开,一歌黑衣人闯了进来,朝着撒了一把白色的粉末,瞬间,北堂妖和郁净钟就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能够动了,知道毒已经解了,正在北堂妖准备逃跑的时候,,那个黑衣人一把捞起北堂妖的腰就再次从窗户出跑了出去。
“皇后娘娘~”郁净钟朝着窗户边追去,可是已经不见了她的身影,懊恼的锤了一下桌子,“该死的!”
那粉末不仅有解毒的功效,同时还对东陵辰的眼睛有一定的蒙蔽作用,所以,等到他缓过神来的时候,北堂妖已经不见了踪影。他一把抓起郁净钟,“说,她去了哪里?”
郁净钟被抓的脸色胀青,不停的咳嗽着,“我,我怎么知道?我还想去找她呢!”
看着她那难受的模样,东陵辰知道自己太过于激动了,毕竟她是自己内定的人,自己自然也是不想去伤害她的。
既然是被人给救走了,那么自然也就是说只有是在这怡红院里了,想着,东陵辰就朝着门外走去,在整个怡红院里到处的寻找着。
每一间房都找过了,甚至有些男女正在行那些藤蔓之事,都被他给打断了,不过他的实力高强,倒也没有几个不长眼的敢去惹他,只好任其如此。
花妈妈跟在后面无奈的喊道:“这位公子啊,奴家这里真的没有你想要找的人啊!你是不是记错了?”看着那些被打扰的公子看着自己的眼神,花妈妈只觉得自己的后背都是发凉的,这谁不知道她怡红院是京城里最大的花楼,来这个地方消遣的都是一些达官贵人,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平民百姓能够惹得起的啊!
这公子打扰了他们,走了也就走了,可是这后面的工作害的要自己来做啊!
无奈之下,花妈妈也只有去找他们怡红院的打手来此了。
看着自己周围的这些莽夫,东陵辰冷笑一声:“花妈妈,你这是何意?”
“这位公子,我怡红院与你无冤无仇,你何故如此糟蹋这里?如今这院子被你弄成了这个样子,难道你就想这样走了吗?”花妈妈看着东陵辰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发虚,可是为了皇上,她不得不这样做了。
“呵!既然如此,那就放马过来吧!”说着,东陵辰就主动出击,打向了自己身边最近的那个人。
不一会儿,那个人就被大的口吐鲜血,倒地昏迷不醒。
看着眼前这个人这么能打,那些打手们也有点发虚了,可是想到花妈妈的话:“不用与他硬抗,只要拖住他不走掉就是了。”
“上!”
“哼,不自量力!”东陵辰冷哼一声,不屑的道。
眼看这些人就要顶不住了,可是主子还没有来,花妈妈的心里也有些着急了。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朝着东陵辰打过来,东陵辰正在与那些打手打斗着,一时不察,胸口被打了一掌,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下来,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抬起头来一看,就看见夜煌一脸高傲的站在自己面前。
“主子,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呵!敢动我的女人,就该做好觉悟!”夜煌冷笑一声,看着东陵辰狼狈的样子,问道。
“我好得很,只是,你的皇后娘娘怕是要不好了!”
“这是怎么回事?”夜煌冷声问道。
尽管没有提到自己,但是郁净钟却知道这是在问自己,不得不站出来,跪在地上,“奴才有罪,没有保护好皇后娘娘,请主子责罚。”
正在郁净钟准备说的时候,东陵辰直接在那边攻击了过来。见此,夜煌一把推开郁净钟,道:“事后再说。”随即便和东陵辰在这个京城最大的花楼里打了起来。
花妈妈看着上面打的激烈的两人,再看看下面一片狼狈,心都在滴血,这么多东西被打坏了,她得要赔上多少东西才能恢复原样啊!
可是,上面的人是自己的主子,根本就没有办法好吧!无奈,只得默默的把这一肚子的苦水给咽了下去。
“噗~”东陵辰被夜煌再次打了一掌,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看着站在那边的郁净钟,他一下子朝着她奔了过去,一把抓着她的腰就要把人带走。夜煌见此,知道他的目的,心中一惊,一掌挥出,东陵辰条件性的把郁净钟挡在了前面。
“噗!”
郁净钟吐出了一口鲜血。
“郁姑娘!”
“钟儿!”
两人一惊。这个时候,京城里的禁卫军也赶来了,东陵辰见此,知道今晚时机已失,只得施展轻功逃了出去。
禁卫军见此,正要去追,夜煌阻止了他,随即抱着郁净钟走进了她的闺房。
花妈妈连忙去请了大夫来查看。
“大夫,怎么了?”夜煌紧张的问道,毕竟这伤是因为自己的疏忽所致,自己怎么也得要负一些责任的。
“姑娘这外伤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这内伤有些重,得要找一些好的东西来好好的调养一下才行啊!”
大夫摸着自己不长不短的胡须说道。
待把大夫送走之后,夜煌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把郁净钟带进了宫里,想要让宫里的御医好好的治一下,不然的话,自己的心里将永远也不会安宁的。
“小四,黑御,你们去找她,无论如何,都要把她带回来。”
“是、。”紧接着两人在怡红院里再次把整个地方都找了个底朝天,愣是没有找到人。
再说北堂妖,自从被神秘黑衣人救走之后,他也只是把自己放在了皇宫门口,然后就转身离开了。由于着急救上官潇,便也没有再去多想什么,而是直接就进了宫去。
这好不容易知道了解媚术的办法,她也不想就这样放弃了,上官潇还在宫里等着自己。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失踪,让人差点把整个皇城都给翻了个底朝天。
赶到宫里的时候,上官潇已经被那魅惑之毒折磨的不成样子了,估计要不是他们把他给绑住了,估计他都已经打算要自杀了。
看见上官潇这个样子,北堂妖的心里也不好过,想当初的上官潇是何等的风姿,如今竟然会被这个媚毒给折磨成了这个样子吗,她怎能不心酸?
随即,便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了一把匕首,一刀割在上官潇的手腕上,将自己身上一直都放着的盘天龙磨成粉末给他服下,不一会儿,上官潇的头顶就开始冒出了许多的白烟,而他的手腕上的血液渐渐的由暗红色变成了正常的血色。
过了良久,北堂妖才像脱力了一般,坐了下来,看着上官潇惨白的脸色,不过他脸上那异于常人的潮红之色,早就已经没有了,她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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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做好了之后,北堂妖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寝宫,这个时候,夜煌也抱着郁净钟回到了宫里。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北堂妖心中冷笑,呵,这就是男人嘛?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不管怎样,都改不了他们那样的性格。
北堂妖心塞,不想去看见他们两人在宫中亲亲我我的,便当做自己不知道的样子,躺在自己的寝宫内休息。
即使她是刚刚知道这个事情,但是却不排除夜煌其实早就是喜欢郁净钟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之前两人之间说过,不能怀疑彼此,什么都要说清楚。
可是现在的话,到底该不该去说,又要怎么开口,倒是成为了一个难题。
“皇后娘娘,主子让您过去!”
黑御也是刚刚知道北堂妖早就回宫,而且第一时间就知道她是为了救上官潇才是回来的,心理也是有些不舒服的。
这个时候的她身上极其的狼狈,因为是刚刚跑回来的,衣服都还来不及换下来。
“黑御,你干什么!”
锦灵在背后出现,早就听见他那么不恭敬的话了,以前这样也就算了,可是现在还是这样的话,就说不过去了。
黑御看着是锦灵,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站着,;脸色却没有好过,毕竟主子在怡红院跟东陵辰打架的时候,人家郁净钟知道娶挡。
可是这个皇后娘娘却直接跑回来救情敌了,这当然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的。
北堂妖也站起来,将自己凌乱的发髻整理一下,“走吧,我倒是想看看,这郁姑娘该怎么了!”
她手上的事情自己不知道,但是光凭着夜煌对她的那分心思,就不言而喻了。
“小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锦灵在身后有些担忧,昨天晚上北堂妖被抓走了,自己都不能出去营救,本来想去北堂府找北堂策,可是却发现这夜煌压根就不给自己出去。
一回来却发现黑御一张臭脸对着北堂妖,即使不知道发生什么,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什么都没有发生,总之我活着回来就行了。”
北堂妖也不想跟锦灵多说是,尤其是在怡红院发生的事情,她不知道是最好的。
到了宣室殿,夜煌坐在龙椅上,知道北堂妖进来了,却是没有说一句话,而是批阅着上面的奏折,里面隐约能听见陈周之的声音,想必他们也在里面的吧?
“回来了?”
许久北堂妖没有说话,自己坐在一边喝茶,夜煌也是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了一句。
北堂妖嘴角挂着笑意,将茶水放下,视线看了一眼身后,“怎么不去守着,郁姑娘伤得怎么样?”
夜煌手上的力道微微一顿,怎么就是一夜的功夫,这说话的语气却是便了这么的多。
又仿佛回到了之前的那个北堂妖,可是自己不是上官寒,不是她的敌人。
“无碍,你进去看看吧。”夜煌继续批阅着奏折,锦灵在身后是极其的担忧,这个时候不是应该两人抱在一起,说你回来就好的吗?
北堂妖也没有继续逗留,两人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打了冷战,原因其实他们也不知道。
夜煌是因为她不顾自己的危险回来找上官潇,而北堂妖是觉得夜煌对郁净钟有意思而已。
到了内殿,陈周之在摇头,似乎是有些棘手,而且郁净钟也没有醒,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怎么样了?”
没有走过去,坐在椅子上问了一句,陈周之这个时候才发现北堂妖居然进来了。
“哎哟我的乖徒儿,听说你昨天晚上被黑衣人抓去了,没事吧?”
陈周之是极其关心北堂妖的,毕竟这样的一个有能力的徒儿,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北堂妖当然不想搭理他,因为自己现在的心情十分的不好,而且还把郁净钟给弄进宫里来了。
“我问你她怎么样了!”
“哦!这郁姑娘是被掌力打伤,伤及五脏六腑,其实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夜煌将她打成这样?”
陈周之原本是个极其聪明的人,可是今天却感觉这脑子转不过弯了,将这个事情给说出来。
小四在里面看着,想拦也已经拦不住了,一脸的愁容,怠忽也不知道主子该怎么惩罚这个老头子。
北堂妖更是奇怪,夜煌没有跟自己说过,郁净钟是被他打伤的,而且当时自己记得,东陵辰对她是极其的留手的。
“你说这伤是夜煌打的?”
陈周之被北堂妖这么一问,心下立即感觉事情不妙,似乎是自己说错话了。
这北堂妖居然不知道,那么会是怎么样的结果?
“这个....你不知道?”
试探地问了一句,似乎北堂妖真的不知道,而且他要闯祸了。
北堂妖点点头,自己当然不知道,那个时候就已经被黑衣人救走了,哪里知道的那么多。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夜煌才将郁净钟带进宫的,那个东陵辰那么喜欢郁净钟,肯定是要找机会来将她带走的,莫非真的是误会夜煌了?
心里有些乱,其实她也知道不该不打招呼就直接回宫的,这下夜煌心里肯定很生气的。
“她的事情就交给我把,你先下去。”
“这不好吧?”
陈周之难得看见她这么帮着一个人,而且郁净钟跟北堂妖虽然看着关系很好,私底下谁都知道夜煌对她与众不同,难不成这女人真的一个私心都没有?
北堂妖白了他一眼,自己不救人的话,这才是真的不好了。
“皇后娘娘,主子说有事跟您说,请您移驾。”
又是黑御那么不恭敬的话,锦灵差点没有直接冲出去将他打死。
现在还能有什么话说,其实摆命了就是不想自己触碰郁净钟而已,望着床上的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来着。
转身就出去了,看得陈周之是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其实外面来了不少的人,东陵央跟北堂晓还北堂策,估计是因为退位的事情来的。
北堂妖也坐了过去,“爹,娘的额身体好吗?”
其实早就说要回去看看蓝素,这些事情一直都没完没了,也没有办法去北堂府。
北堂策点点头,“很好,有时间你回去看看就行了。”
反正也只有这些人在,大家也没有必要说什么客气的话,君君臣臣的道理,谁也知道,当时这却是像普通的家宴之类的。
“妖儿,你知道我们这次来是因为什么的。”
北堂直接就进入主题,而死因为夜煌要退位事情来说的。
但是这个时候北堂妖却显得有些的犹豫,因为自己现在才跟夜煌冷战期间,也不就知道该怎么开口的好。
不等北堂妖开口,夜煌倒是先说了,“我自然知道你们来是为了什么,但是现在朕感觉要改变主意了。”
此话一出,北堂晓的眼睛瞪得老大,似乎不敢相信他说的话,难不成是北堂妖那天在开玩笑?
可是怎么看着两人都不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东陵央其实压根就不在乎这个位置,可是现在的情况就像是被别人戏耍一般,而且这个人似乎是自己比较信任的人。
“夜煌,你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北堂晓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跟人家拐弯抹角的人,夜煌这个意思不就是想告诉大家,他这个位置是不可能让出来了的。
“太妃娘娘听不明白吗?朕说改变主意了!”
夜煌还是再次重复了之前说的话,北堂晓瞪着眼睛,夜煌居然敢这么对待自己,实在是过分!
“哼!想要我们帮忙的时候就笑脸相迎,可是等到利用完之后就一脚踢开,原来这些年你藏的这么深!”
“母妃!”
北堂晓在说夜煌,东陵央却是忌惮夜煌的脾气,于是上去拉着北堂晓不想让她继续说下去。
可是这哪里是那么简单的,北堂晓虽然之前在宫里是比较温柔,但是觉对不能容忍东陵央受到这样的侮辱!
“我怕什么,夜煌跟北堂妖的心机这么深,难不成我们说错了?”
北堂策在旁边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想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也一直都看着北堂妖的方向。
北堂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事情来得实在是太突然,夜煌也没有跟自己说过。
“你到底想做什么,要是今天的事情我惹你生气了,你大可怪我,不要在牵连他们!”
因为实在是想不出夜煌到底有什么理由不退位,之前说的好好的,可是到这个时候却反悔了,自己心里都很不舒服。
夜煌也只是笑了笑,将视线转移到北堂妖的身上,“你说过,不管我做什么决定,你都会支持的,可实现在腻?”
北堂妖忽然愣住了,以前的确是自己说的额,夜煌做什么决定她都不会阻拦,而且还会帮忙。
“可是眼下的事情不是我们之前说的事情!”
声音也加重了力道。似乎很不满意夜煌做的决定,夜煌从来都不会责怪她说这样的话,可是现在却不是以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人似乎是要吵起来了,而且大家都知道是因为这退位的事情,但是怎么看着都是比这个事情更加严重的样子。
夜煌只是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似乎是苦笑,“这件事情已经成为了定局,不然你想怎么样?”
北堂妖心里咯噔一下,夜煌这是什么意思,她想怎么样?
而且退位的事情是他跟自己说的,说什么厌倦了这种生活,想跟她一起云游四海,带着沐儿一起过着三人的生活,现在怎么能说变就变?
而且脸上还没有丝毫的愧疚之心,难不成自己在他心里就是这么不值得托付的人吗?
“我想怎么样?我想你把这皇位让出来,事情是你说的,我没有逼你!”
夜煌听见北堂妖说的话,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似乎是非常的生气,这个脸上的愤怒都明显地显示出来。
慢慢地靠近北堂妖,想跟她说几句话,可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般,干涉得可怕。
两人之间的大战一触即发,东陵央看着此事也觉得不妙,听闻昨夜这御花园发生了一些事情,似乎是跟北堂妖有关的。
今天看着她身上的衣衫日此苍残破,也猜到了一二,昨晚的事情是导致两人这样的局面。
“皇兄,其实这件事情也不急于一时,想必也是央儿不能胜任,就此作罢吧?”
东陵央当然是想当一个和事老的,可是北堂晓却不是那种被欺负了依旧要笑脸相迎的人。
之前笑嘻嘻地跟自己说这个皇位可以让出来了,但是自己就是不同意,不想捡着别人不想要的东西,可是北堂妖好言相劝自己才安心下来。
现在却是一句道歉的化也没有,而且态度极其的恶劣,北堂晓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
“夜煌,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北堂府无人,所以如此欺辱,又或者是当年娶妖儿,只是为了这个皇位,现在利用完了,也该丢在一边了?!”
北堂晓的话说的倒是很有道理的样子,可是身后的北堂策却怎么也拦不住她,在这个时候说这个话,不是自找死路的吗?
叹了一口气,上去朝着夜煌跪下,“皇上,不管此事最后的结论如何,老臣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他的要求不高,夜煌这么做,怎么着也得要给北堂府一个交代的,而且自己不知道北堂妖跟夜煌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要求不算是过分的。
“主子,人醒了。”
小四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看着这面前的几个人,说了一句话,谁知道夜煌连话都没有说,直接就走了。
留下北堂妖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心里一时间千头万绪不知道该怎么办。
北堂策似乎是看出来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人,于是就问了一句北堂妖,“妖儿,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北堂晓跟东陵央都想知道,为何一夜之间这夜煌就变了,速度之快,谁也比不上。
锦灵也觉得十分的为难,昨天晚上的事情大家都看得出来的,只是因为那个东陵辰的出现而已。可是具体在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就是不得而知了,只是看着北堂妖一个人衣衫褴褛地回来,心里十分的不是滋味。
“爹,我最近想回北堂府住两天。”
许久才说出这么一句话,北堂策也不好再问什么,于是点点头,“也好,你娘也是很想你了,回去看看吧?”
北堂妖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即使是她醒了,也不让自己进去吗?
小四就在门口这里,锦灵看着不舒服,于是就走过去质问,“我说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家小姐招惹皇上什么了?!”
锦灵不知道两人之间微妙的关系,因为她不知道夜煌到底是因为什么才生气的。
声音太大,里面的人也都听见了,夜煌皱着眉头,郁净钟也是微微睁开了眼睛,“我是给主子添麻烦了吗?”
因为听着外面锦灵的声音,夜煌似乎跟北堂妖吵架了,难不成是因为自己?
想到这里,她真的要出去跟北堂妖说清楚,本来夜煌没有遇上北堂妖之前,就是一直在自己这里喝酒解闷而已,虽然喜欢他,但是主就是主,仆就是仆,本来就是不可能的。
“你安心躺着,朕自会解决!”
说着给黑御使了个眼色,黑御也心领神会,直接就出去,当着小四的面一把剑就架在她的脖子上。
“你干什么!”
小四十分的惊讶,这黑御不可能无端端地跑出来,肯定是主子的意思,难不成?
心里再也不敢想下去,要是真的如此,那么锦灵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北堂妖看着这样的情况,立马就走了过来,“你们到底还想怎么样,难不成夜煌想要废后?”
谁也不知道现在为什么会这么的激动,只是感觉夜煌做的种种,都是让人太生气了!
黑御眉宇微皱,“锦灵屡次三番冲撞主子,恃宠而骄,按律当是逐出宫去!”
“他亲口说的?”
北堂妖不敢相信黑御说的话,以为他不是那种人,夜煌就在里面,要是乱说话,他知道会是怎样的结果。
可是为什么里面的人却眉宇反应,只不过是一晚上的时间而已,一个东陵辰一个郁净钟就能将两人之间的感情给破坏了?
也许是因为北堂妖还没有意识到她救了上官潇在夜煌心里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
上官潇的确是被利用的,但是就像是现在夜煌救的郁净钟一样,彼此心里都是不高兴的。
“主子的命令不可违抗,还请皇后娘娘不要咄咄逼人。”
北堂妖自嘲,她咄咄逼人?
看着北堂府被夜煌羞辱,看着东陵央被大老远请回来,现在却被夜煌这样的对待,看着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姐妹要被逐出宫去,怎么能心安?
“让本宫进去!”
瞪着一双眼睛,只是想进去问问夜煌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是黑御却一直都当着,不敢拿剑相向,只能一只挡着。
“让开!”
北堂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一把匕首,直接就架在了黑御的脖子上,北堂策想上去拦着,却没有办法。
“妖儿妹妹,你冷静点!”
东陵央在背后喊了一声,现在的局面怎么都感觉不对劲的,而且夜煌的性子跟手段他们都清楚,要是惹怒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你要我怎么冷静,说清楚不就可以了吗?为什么要藏着掖着!”
北堂妖这话是对里面的人说的,夜煌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按照他的性子,是不可能跟自己说清楚的。
“主子,不出去看看嘛?不如把事情跟皇后娘娘说清楚,一切都好了。”
郁净钟感觉自己现在的局面就是夹在夜煌跟北堂妖之间,要是不说清楚的话,难保以后北堂妖不会憎恨自己。
但是看着夜煌的脸色,似乎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主子?”
问了一句,夜煌这才露出一丝的微笑,视线一直都在郁净钟的身上,身边还站着陈周之一直都在摇头。
“你这次可是真的要跟我演场戏了。”
夜煌说的话,郁净钟瞬间明白了什么,原来这就是他要远离北堂妖的理由,她知道东陵辰会夺位,所以第一个要挟的就是北堂妖,于是他想要北堂妖安全,就必须要她走。
嘴角扯出一抹苍白的笑意,原来他一直都是这么处心积虑地为了北堂妖,看来自己真的是比不上呀!
“主子要做的事情,属下定当全力配合。”
现在也只能说这个话呀,不配合又能怎么样,主子就是主子,即使自己有多喜欢,还不是一样不能做什么。
北堂妖直接就闯了进来,进来的第一眼就看见一副自己也不敢相信的场面。
夜煌抱着已经醒过来的郁净钟在床榻边上,而且背对着自己,完全都没有注意到她进来的样子。
“皇上,皇后娘娘进来了。”
郁净钟这个位置刚好就能看见北堂妖从门口进来,而且是依一脸的错愕,其实她也不想的,看着北堂妖这样的脸色,的确是不怎么好。
夜煌其实早就知道她进来了,只是没有转身而已,到了现在,他才慢慢转身看着北堂妖。
“你受伤了就好好休息,不要在意那么多旁人。”
北堂妖听着他这一句旁人,怎么都感觉好不舒服,什么叫做旁人,现在她北堂妖在夜煌面前就是属于一个旁人了是吗?
慢慢地走过去,其实他压抑这么久很难受的把?
“我只是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夜煌心里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但是却要表现得面不改色,这种滋味的确是极其难忍的。
郁净钟想说什么,但是却已经晚了,两人发展到这个地步也是无奈,只要到时候解决掉了东陵辰,一切都不是能说清楚了的吗?
可是这个担心注定都是多余的,因为夜煌已经压根就不在意这个事情,北堂妖心里想的他一清二楚,要是告诉她的话,肯定不会让步。
“朕要纳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纳妃两个字在她的耳朵里却是感觉很稀奇,夜煌居然要纳妃了是吗?
而且是面前的这个女人,北堂妖即使想说服自己,也都是不可能的,郁净钟的确貌美,而且善解人意,更是比自己先认识夜煌,单凭着这一点就足够她成为妃子。
郁净钟心里是十分的捉急的,看着北堂妖误会两人的样子,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可是没有办法,她只能服从命令。
“纳妃?”
北堂妖不敢相信地又问了一句,纳妃这个词语在她的眼里就一直都没有出现过的,可是现在为什么却变成了这样?
其实她很希望以后告诉她,这些都是有苦衷的,那样的话,她真的可以接受。
“对,朕要纳她为妃,你在这后宫也是怪冷清的,所以朕给你找了个伴。”
可是北堂妖要的不是找个伴这么简单,什么叫做这后宫太冷清了,之前不是说的好好的,两人会离开这里的,可是却变成了这样。
她不敢相信自己一直都信任的人会变成下一个上官寒,而且夜煌也不是这样的人。
“对呀,这后宫的确是太冷清了,以至于我几次都想帮皇上纳妃,你都是不肯的,既然如此,就广开后宫,纳妃如何?”
忽然的转变让郁净钟都是始料未及的,这个时候还以为会被北堂妖骂一顿,谁知道却是这么的安静。
而且还直接说给夜煌纳妃,连退位的事情都不提了,看来这可是真的生气了。
这后宫要是进来那些个居心叵测的女子,那可是不好收拾的,还是趁早解释清楚不是更好?
但是正想开口之时,夜煌却直接阻止了她,就是不想她把事情都说出来,这下就有些难办了,可这个举动在北堂妖看来,就是夜煌不想郁净钟跟自己道歉。
心里涌起一丝冷笑,“皇上执政也都这么多年了,膝下就这么一个沐儿,若是太子有什么不测,江山岂不是后继无人?”
“北堂妖!”
夜煌知道这个事情对她打击挺大的额,但是说道沐儿的时候却是这般的语气,实在是有些不敢相信。
被吼了一声,北堂妖却没有想过会如此,若是夜煌要纳妃的话,沐儿她是一定要带走的,所以他到底有没有种,都跟自己无关!
“臣妾一定会帮皇上安排好一切,让郁姑娘风风光光地进宫!”
说完之后就转身退下,以为你自己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掩饰内心的苦楚,夜煌为什么一夜之间却变成了这样。
其实她知道的,夜煌不想自己卷入东陵辰夺位的事情当中,她介意的是为什么要郁净钟帮着他分担,也不跟自己说清楚。
一步步走出了宣室殿,外面的小四被锦灵骂的狗血淋头,名曰为各为其主,其实小四也是非常的为难的。
“小姐?”
看着北堂妖走出来,北堂策跟北堂晓也都走过来想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北堂妖却摇摇头,将锦灵的手拂开,“皇上有旨,他即位以来,后宫妃位空悬,故此,广开后宫,举行选妃大典!”
此话一出,不仅是那些宫女跟太监十分的诧异,就连北堂策也是十分的着急。
“妖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皇上会突然之间纳妃了?”
北堂策走上来问一句,脸上满是担忧之色,这退位的事情都没有解决,就直接要纳妃了,莫不是里面有个什么倾国倾城的女子让夜煌神魂颠倒?
大家都看着北堂妖这边问,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在是自己相信夜煌,可是夜煌却不肯跟她说一句实话。
“姑姑,表哥,这个事情我知道对你们不住,可是非常时期,妖儿也是没有办法了。”
北堂妖知道东陵央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北堂晓却是咽不下这口气的,夜煌做的事情或许之后就算是说了,也不可能得到原谅。
还不如自己现在先负荆请罪来的额实际,“妖儿给你们请罪!”
北堂妖直接就跪下给北堂晓请罪。这动作可是把他们都下一跳的,明明只是心里有股子怨气不出而已,怎么会真的责怪北堂妖。
而且做错事情的并不是北堂妖,而是夜煌呀!
“妖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北堂晓也是急了,现在的局面看起来是风平浪静,夜煌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做出这样的事情。
如果说真的是没有事情发生的话,谁也不可能相信。
“姑姑,若是你不原谅妖儿,妖儿是不会起来的。”
他就是知道北堂晓本来对于北堂府的人心肠就是软的,也就是说只要多说些什么话就好了,这人本性就是不坏的。
本来心里是十分的生气的,这样被北堂妖求情了,北堂晓表面上压根就不在意,可是心里却是十分的在意。
“夜煌如此对我们北堂府的人,哀家可不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这太妃也不是随便可以欺负的!”
北堂妖感觉自己是越描越黑了,怎么说这夜煌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北堂晓不要继续插手进来,可是看着现在的局面,好像她是准备要全盘接手了。
里面的陈周之把话都给听进去了,看着北堂妖直接就跑出去,这心里是十分的不舒服。
“我说你呀,妖儿肯定是知道你的计划的,只是你不先开口,她也便没有说罢了。”
夜煌低着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窗子边上,自己哪里会不知道这个,自己看上的女人,怎么会不知道这个事情?
但是现在没有办法,东陵辰不是好哄骗的。
“她要是找你做什么说什么,你知道该怎么办的。”
余光看着身后的陈周之,就是怕这个男人把事情都说出去,被某人听见了不好。
陈周之点点头,但是却白了他一眼,防的不就是上官潇吗?
上官潇被北堂妖给救了,这事情谁都知道,只是没有先开口而已,这吃醋吃的也是太过分了。
宫里的大事情一下子就传了出去,这满朝的文物大臣都感觉太稀奇了,也不知道宫里到底是的发生什么了。
这皇上突然就要纳妃了,而且太妃北堂晓还跟皇后娘娘亲自选妃。
北堂府也是全力支持的,这一下子就看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但是给朝中的大小姐什么却是非常高兴的。
原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有缘分进入后宫,谁知道这老天都是在怜悯他们的,居然还被他们给撞上了。
因为北堂妖全权负责这个事情,郁净钟在后宫这些日子,她可都是尽心尽力的,只要是朝中五品以上官员有未婚的女子,适宜年龄都可以入选。
“妖儿,你确定要这般做?”
北堂晓跟北堂妖两人坐在主位之上,这选妃的事情可是很久都没有遇到过了,而且还是在这个局面上。
北堂妖看着下面那些年轻貌美的小姐家们,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只是感觉今天要是过去了,这可怎么办?
到时候收场,似乎就不是那么好说了呀!
“姑姑,这事情没有什么想不开的,当初你不也是一样的吗?”
脸上带着笑意,的确是的呀,当初的北堂晓其实就是因为北堂府才会进宫的,有哪个女人不是想着找一个丈夫,过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日子。
可是只要跟这个皇位沾染上了关系,哪里有那么简单的事情。
“放眼整个东陵,或许也没有女子比你更聪慧,我的确不想过着这样的生活,其实也不想央儿坐上这个位置,其实这样挺好,哀家只是在担忧你呀!”
北堂晓本来就是有些护短的,而且现在夜煌的心思她猜不透,那是因为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不希望东陵央做皇上,那是因为她不希望茉莉步上自己的后尘,坐上了这个位子,不管怎么样,都不会一直记得自己的初衷,不是吗?
“姑姑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她坚信自己的确是没事的,但是却不敢保证郁净钟会不会有事,因为那个东陵辰似乎对她很有兴趣。
夜煌这么做,其实是一石二鸟,将郁净钟带在身边的话,方便保护,让自己远离,也是想东陵辰找不到威胁他的筹码。
只是这样做,那个男人就真的能相信的吗?
“皇后娘娘,这名单都在这里了,您看?”
小李子不知道该怎么说话,这纳妃的事情谁都是诧异的,包括自己。
在北堂妖面前说话也是要恭恭敬敬的,要是惹恼了她,这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北堂妖没有看单子,而是揉着自己的额头,“要是定下来了,就这么办吧,本宫跟太妃也是乏了,就这样吧。”
于是就在锦灵的搀扶下站起来,这北堂晓也知道没有什么事情可看的,这些小姐们无非就是在宫里逗留一段时间而已,于是也走了。
只是猜刚刚选妃,这后续的事情都没有交代清楚,这皇后跟太妃却走了,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北堂妖走下主位,走到中间的时候却忽然停下来,视线转移到旁边跪着的女子,“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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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问你话呢,赶紧回答!”
小李子在边催促,因为这个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姐,这宫女来了这么多的人,不出众的一般都是记不住的。
女子这才慢慢悠悠地抬起头,“回皇后娘娘,臣女南宫月儿,是南宫府支系族人。”
听着她说的话,北堂妖忽然就想起了之前他们的争斗,这是南宫府的人呀!
锦灵微微皱眉,这南宫府之前可是跟北堂府是世仇,而且南宫芷更是跟北堂妖势不两立,这人要是进宫了,那后宫可是热闹多了。
南宫月儿感觉到那么多双的眼睛一直都看着她,心里虽然知道为什么,但是却并没有退缩。
“小姐,这人是南宫府的,你看外面要不要?”
锦灵也是知道的,不想南宫府的人进宫,即使是旁支也不行,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耿耿于怀地就是要来复仇?
北堂妖也看着地上跪着的南宫月儿,这南宫府之前一直都都是一枝独秀,而且极其看不起旁系的支脉,这次如果不是南宫府倒下了,南宫月儿也不可能进宫。
所以这个复仇是不可能存在的,据说能在南宫芷手下还能活得好好的人,定当不可能小看了。
“你无须接受甄选了,南宫月儿,赐封号月,为贵妃。”
这一个消息传来,有人激动又人妒忌,南宫月儿是怎么也不敢相信的,因为之前的世仇,她以为宫里人不会让她入选,可是这皇后娘娘却直接说入围了?
虽然这是一个至高无上的荣耀,这可是贵妃呀!
但是她已经心有所属,怎么能甘心进宫,若不是因为家族的出头之日,她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呀!
“皇后娘娘,这不符合规矩的呀!”
若是真的南宫府嫡女封为贵妃,那自然是无话可说,而是这不仅是旁支,而且皇上都没有发话,直接进封的确是不符合规矩。
要是被过问起来,自己难逃干系!
北堂晓倒是知道北堂妖这么做是为什么,嘴角勾起笑意,也走了过来,“难不成哀家这个太妃也都不能说话了?”
难不成真的当她北堂府没人还是怎么着,这小李子看着两人都是这样的态度,心里十分的懊恼。
“太妃娘娘,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呀!”
“那就行了,你,跟本宫走。”
北堂妖压根就不理会小李子说的话,只是指着地上还跪着的人开口,被北堂妖这么一喊,南宫月儿才反应过来,跟着上去了。
小李子可是十分的为难的,本来这个南宫月儿就不在进选之列,可是却被皇后娘娘给看上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李公公。”
北堂晓在身后喊了一声,这小李子赶紧回头跪下,“太妃娘娘。”
“南宫家的人被皇后娘娘要了,接下来这些你该知道怎么办了吧?”
小李子跪在地上,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呀,这话都没有说明白,他怎么知道该怎么办。
可是正想问的时候,北堂晓已经走出去好远了,只能一脸愁容地看着这些女子。
北堂妖其实有着自己的想法,将人直接就带回了寝宫,可是南宫月儿一进去就直接跪下来。
“皇后娘娘,臣女并非有意进宫,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娘娘见谅,臣女一定回去立马嫁入!”
突然就跪下了,而且这话都是把这两人给吓一跳的,北堂妖听了之后只是笑了笑。
拿起桌子上的茶水抿了一口,但是锦灵却本来就不喜欢南宫府的人,自然是不可能有什么好脸色的。
“娘娘能看得上你是你莫大的福气,这是怎么了,居然想着拒绝,莫不是你觉得我们家娘娘不配让你留下?”
锦灵说话还是有些余地的,毕竟她知道北堂妖不会平白无故地将这个女人给找进宫来,并不是看上南宫家的势力,也不畏惧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复仇。
而是想着她应该是有什么用处,不然怎么会看上一个都没有入围的女子?
“皇后娘娘,天地可鉴,臣女并不是这意思,只是....”
这后面的只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面对咄咄逼人的锦灵,都差点气哭了。
但是北堂妖却一直都看着面前的女子,这哭是真哭,是不是被气哭的就是不知道了,她曾经可是见过众多形形色色的人和事,这点小把戏哪里瞒得过她?
“只是什么,只是你觉得这个贵妃的位置太低了是吗?”
锦灵依旧是不饶人,这个女人分明就是在装的,可是北堂妖却不说话,当然是要自己来说的。
南宫玉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感觉这个话怎么也是说不完的,于是就只能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很久,北堂妖终于将杯子放在桌子上,“锦灵,你先退下。”
锦灵有些不想走,但是却被北堂妖使个眼色,自己退下算了,比较这个事情的确是需要他们来解决的。
北堂妖慢慢走了过去,走到南宫月儿的身边,忽然就蹲下来看着她。
“抬起头来。”
南宫月儿被吓一跳,身子都是哆哆嗦嗦的,但是却必须要抬起头来。
“皇后娘娘,我真的不是...”
“嘘!”
正想继续解释,却被北堂妖直接制止了,现在的她不喜欢那些总是动不动就要求饶的人,她真的一点也不喜欢!
南宫月儿看着她的脸,呼吸都差点漏了一拍,当年的事情他们也是有所耳闻的,这北堂府的嘀大小姐果然名不虚传,比当年没死的南宫芷不知道貌美到哪里去了。
似乎是看呆了,北堂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其实她也在打量着这个南宫月儿,即使没有查她的信息,从眼神就能看出来,她压根没有攀龙附凤之心。
“你刚刚说,你并非有意进宫?”
抓到了重点,于是就一直问了一句,南宫月儿当然是直接点头的,本来就是真的,自己没有必要掩饰。
北堂妖伸手挑起她的下巴,仔仔细细地看得清楚,微微皱眉,“长得比当年的南宫芷可不止美了一星半点的呀?”
这话在南宫月儿的耳朵里却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但是却听不出其中的含义。
只知道自己不想留下宫里,而且北堂妖要是真的像外面的人所说,这些年都一直压制着皇上不让纳妃,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皇后娘娘,求你放过臣女。”
只能苦苦哀求着,可是北堂妖却笑了,慢慢站起来,“本宫真的有那么可怕?你既然不想进宫,可是却为了家族必须要进来,本宫可是和欣赏你这一点的。”
北堂妖说的话,锦灵也是愣住了,一脸的疑惑,为什么她就那么确定这个女人进宫不是自愿的呢?
南宫月儿当然也是一脸的惊愕,自己隐忍了这么多年,北堂妖却直接就看出来了,在家族里面,她一直都被熏陶着要进宫为妃。
原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有希望了,自己也在庆幸,可是却忽然被告知宫里选妃了!
即使不愿意又能如何,还不是要进宫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丈夫!
“你的心上人估计身份不高吧,要是这么一入宫了,的确是个难办的事情。”
北堂妖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在把玩着,可是南宫月儿却瞪大了眼睛看着,赶紧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东西,居然不见了!
“皇后娘娘,一人做事一人当,您要是责罚或者是怪罪也好,都怪罪到臣女的身上,族里人是无辜的!”
因为北堂妖的手上赫然是一个玉佩,那个玉佩可是她的心上人给自己的定情信物,本来就要来提亲了,可是却出了这样的事情。
北堂妖其实很不忍心的,但是只有南宫家的人,才不会让别人起疑。
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不知道该是多么的难受,终究不过是一段时间而已,“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以及你的家族,你肯答应本宫一件事情?”
还在跪着磕头的南宫月儿立即就僵硬住了身子,她怀孕了?
一脸的不可置信看着面前的北堂妖,随即却是一种恐惧的心情涌上了心头。
北堂妖也看着她,自己不可能看错的,要是一个简单的怀孕都看不出来,那么她也没有必要学医了。
“皇后娘娘,月儿不懂你在说什么!”
即使知道自己怀孕了,表情却依旧是这么的镇定,而且即使是惊慌也不过是一刹那的功夫,要是她真的有心进宫的话,自己才是招惹了一个大麻烦。
“你觉得是本宫看错了?”
北堂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着她刚刚细微的表情就知道,她还不清楚自己怀孕了,只是跟她偷尝禁果的人,也不知道是谁,这玉佩....
“皇后娘娘,臣女并非有意冒犯,只是这个事情一得要臣女一人承担,否则.....”
北堂妖很满意她的表现,知道跟自己谈条件,比之前的南宫芷不知道聪慧到了哪里去。
“否则你就要拿着玉佩的主人要挟本宫,打算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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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实还是多谢当年夜煌让自己假扮北堂瑶的时候,自然是什么都知道的,北堂府虽然没有外族的表亲什么的,但是在这东陵还是有那么几个可以算得上是族人的旁支。
看着手里这东西,其实一般人都看不出来。可是却是巧了,当年北堂雅太过骄纵,为了对付自己,将这个玉佩打赏给了一个外族。
自己可是记忆犹新的呀,“我当然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肯定在想本宫会不会去揭发你?”
南宫月儿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既然都是外族人,而且是关乎这北堂府的声誉,她怎么可能不会出手?
但是很显然她的确是想错了的,北堂妖压根就没有那个意思。
“皇后娘娘,你到底想怎么样?”
即使是在南宫府这么多年的逼迫之下也没有想过退缩,可是却在北堂妖的面前这么不堪一击,这到底是怎么了!
其实北堂妖知道她的确是很聪明的,只是觉得这聪明用错了地方而已。
“本宫不想怎么样,只是想跟你做个交易而已。”
“交易?”
南宫月儿不知道的是,皇后娘娘居然跟自己说的是交易,而不是想要她听命,这倒是感觉有些稀奇的了。
北堂妖一向都不喜欢强人所难,既然她不愿意的话自己也不会勉强,只是这到底答不答应还是未知数。
“这个交易对你百里无一害,若是时间到了,本宫亲自将你许配给你的心上人,如何?”
南宫月儿自然是有些动心的,心里有些小小的欣喜,可是怎么可能变成这样?
这宫里的事情没有什么是她可以做的,而且肚子里面又有了孩子,侍奉皇上是万万不可的呀!
“不知道皇后娘娘所说的交易到底是什么?”
这南宫月儿也是个值得该怎么说话的主,既然都被带来这个地方,而且手里还有把柄被握着。
如果北堂妖想对付自己的话,大可直接就下令,用不着来跟自己说这么多的,那么就是表示自己还是有用的,所以她压根就不需要害怕。
“怎么,你这般聪明也想不到?”
北堂妖倒是笑了笑,这南宫月儿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理由吧?
的确是有些惭愧,他真的想不到,不然的话也不需要被迫跪在这里了,北堂妖是东陵唯一一个她怎么也想不到的女子!
“皇后娘娘,您还是说出来吧,臣女实在是想不到!”
的确是想不到的东西,也没有谁能想到北堂妖心里在想什么,毕竟郁净钟都是以为她会回北堂府去,眼不见为净,可是却直接给夜煌纳妃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只是想给你一个贵妃的位置,帮我看着点进来的这些女人而已。”
这一点她相信自己的眼光,不管是不是南宫府的人,单凭着她敢未婚先孕这一点,自己就有理由相信她能做到,不过也是时候不错,她喜欢上了自己外族的男子。
并没有争夺什么的心理,不然自己怎么会这么放心一个长得如此貌美的女子?
“这...”
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其实皇后娘娘看着那些女人不是小菜一碟的事情吗?
为什么需要自己来看着,而且是直接就封了贵妃的位置,这才是他心里疑惑的地方。
北堂妖又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面,“你先起来坐着吧。”
她是极其不喜欢别人跪着的,而且也不喜欢她看上的人对自己卑躬屈膝。
南宫月儿站起来,顺着锦灵的视线就坐在一边,这心里也稍稍安定下来,怀孕的人跪久了的确不是什么好事情。
“你们入宫之后,本宫会带着太子回北堂府一段时间,所以宫里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可行?”
这话既不是问话,也不会是肯定的语气,而是要她不得不答应的意思。
事到如今,不答应也是不可能的了,而且今天接触过北堂妖之后却是知道,这个女人说一不二,会将自己许配给那个人。
“但凭皇后娘娘吩咐!”
这也算是答应下来了,北堂妖自然是高兴的,之前还想着自己是不是让北堂晓待在宫里帮自己看着。
眼下看来是多余的了,也该自己出去做些其他的事情了,“本宫会将锦灵留下来,这宫里的人也都要敬你三分,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背后有本宫北堂妖!”
这当然是至高无上的权利,锦灵一直都是北堂妖身边的了,而且在宫里的权利也是比较大的。
这样就跟在自己身边,有些事情做起来也是不会很麻烦,可是锦灵却不答应了,自己怎么可能跟着别的女人?
“小姐,我要跟你一起回北堂府去,你要是没有我在身边保护可怎么行!”
锦灵可是有些着急的,刚刚的南宫月儿似乎还在高兴,却是忘记了,这锦灵是北堂妖身边的人,她没有那么好的福气能调动。
北堂妖看着她的脸色极其难看,就是知道她一定是不会答应的,而且这个时候也要带着她。
可是北堂妖心里想的跟锦灵心里想的毕竟是不一样的,她喜欢小四,这个她心里知道,所以才不想让她做太多跟夜煌那些人悖逆的事情。
以后两人可是要成亲的呀,北堂妖连嫁妆可是都准备好了的。
“你替我守着这后宫已经是特别重要的事情了,再说了我出去不是还有风栩静白吗?别担心我!”
锦灵还想说什么,但是却被北堂妖给阻止了,在有些人的面前,这个事情还是少说为妙。
欲言又止,南宫月儿感觉自己差点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于是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四处看着。
“皇后娘娘,皇上跟静妃娘娘往这来了!”
外面的宫女忽然就进来禀告,南宫月儿的神情有些紧张,忽然就站起来,似乎是想着赶紧行礼。
可是北堂妖却是不慌不忙的样子,自从郁净钟的病好了之后就封了个静妃,的确是挺迅速的,可是不留宿,这妃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呀!
“皇后娘娘,臣女....”
照理说这候选的秀女是不可以直接见到皇上的吧,这才刚进宫就被皇上看着了,这可怎么好?
北堂妖看着她如此的慌张,其实就是因为肚子里面的孩子,因为她多了一层的顾及。。
“慌什么,皇上提前看见你岂不是更好?”
肯定是因为听说了自己直接带走一个南宫府的人,所以才来找自己的吧,这么多天了,他天天就知道跟郁净钟在一起,还真耐得住性子不来找自己!
南宫月儿也知道这的确是好事情,可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七上八下的,也只能瞪等着。
外面的夜煌跟郁净钟站在宫门口,“主子,您其实是很想见到皇后娘娘的吧?”
就是那天,他将自己封为了静妃,可是她知道,这不过是为了保护北堂妖而做的事情而已。
夜煌垂下眼眸,其实夜里他真的很想去找北堂妖的,每天夜晚都是在她寝宫逗留,看着她抱着儿子睡觉,心里说不出的疼痛。
“她就是这么的倔强,就连我也是无奈。”
上官潇还在宫里,陈周之说着魅惑之术并没有完全解除,不过是抑制了而已,东陵辰在东陵凭空消失了,自己怎么也找不到。
这不外乎在宫里有什么危险,毕竟那天晚上,他能随便进来,黑御的人居然怎么也没有发现的。
“进去把。”
其实迫不及待想看看这个女人这些日子过的怎么样,居然还给自己挑了南宫府的人为妃。
“皇上驾到!”
小李子是第一时间给夜煌报备的人,自然是第一个要传旨的,北堂妖却没有站起来,因为她觉得没有必要。
但是南宫月儿跟锦灵却是要去福身的,要知道这两人现在在闹脾气,这谁对谁错都闹不明白。
“你这宫里今天好生热闹。”
北堂妖不说话,可是夜煌却先开口了,这里的确是有许多的人的,两人都没有开始问暗,夜煌就拉着郁净钟进来说话。
看着两人的姿势多么的暧昧,北堂妖却是看都没有看一眼,但是这南宫月儿却忍不住去瞄了一眼。
之前听闻两人的关系及其的好,而且夜煌为了北堂妖六宫无妃这么多年,不管是因为什么,都是想知道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
不看还不知道,一看倒是吓一跳了,这夜煌的确生得惊为天人!
“皇上有了静妃妹妹,哪里会想得起本宫宫里的景象是如何的?”
许是被北堂妖这个极其酸爽的语气给懊恼,或者是因为感觉到一股子陌生的视线,直接就一记冷眼过去,吧南宫月儿可是吓得不轻的。
看着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烈,这郁净钟也忍不住开口了,“皇后娘娘,其实皇上心里还是很念着您的,这不是就来看您了吗?”
要是她在不说话,这里的气氛就是就要变成十分的诡异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看着两人之间的样子,这都已经忘记要演戏了,毕竟这不是真的!
北堂妖心里冷笑,为了自己的安全也罢了,可是却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是吗?
“你是谁?”
夜煌并没有直接回答北堂妖的话,他怕自己忍不住会去将她制服,于是就问了旁边的南宫月儿。
郁净钟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了,其实就是在宣室殿听说北堂妖直接封了一个南宫月儿为月贵妃,这可是在皇后位置之下的,轻而易举就封妃了,不是很草率?
“回皇上,臣女南宫月儿。”
直接又跪下,浑身都是哆哆嗦嗦的,因为夜煌身边的气势十分的压迫,自己真的不敢抬头。
即使是在这么远的距离,也被这个气势给吓到,这浑身都是软绵无力的。
“皇上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就回宣室殿吧,这里有臣妾安排就好!”
北堂妖现在不想看见夜煌,但是却是又想看见他,一直都非常的矛盾。
夜煌被这句话给噎住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来这小女人是被自己气得不轻的。
也在想着,是不是该跟她说清楚,或者是晚些找时间跟她掰扯一下,不然这后宫真的就要被他弄成什么样子了。
“如此朕便回去了,静妃?”
慢慢站起来,这小女人吃醋起来,还真不是一般人就能解决的。
给旁边的郁净钟使个眼色,郁净钟也赶紧站起来,“皇后娘娘,这皇上让妹妹带来了一些补品之类的,因为您最近因为选妃的事情实在是劳累了!”
说着小李子就直接吩咐宫女将一些东西给献上来,的确是很多的补品。
可是这也变相地跟自己说清楚,这事情也不需要她插手了,该交出去就交出去。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北堂妖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夜煌,明明知道自己压根就什么事情都没有,还要拿什么补品来搪塞!
夜煌直接就站在北堂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生气的她,眼里都是笑意,“这后面的事情就交给静妃吧,你也该休息休息了。”
这不就是变相的跟大家说,这皇后以后不需要管什么事情了,全部都交给静妃就可以了。
北堂妖虽然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心里却是极其的不爽的,跟自己说清楚又不会死!
“臣妾不送皇上了!”
不接茬的也就只有她北堂妖一个人能干出来,这话的确是惊讶到了再场的人。
就连郁净钟也被差点逗笑了,两人吵架的样子,真的是挺好笑的。
“如此便走吧!”
“皇上起驾回宫!”
自然是不想继续待下去了,因为他怕自己控制不住继续留下来,不然的话心里过意不去。
人都走了,就留下南宫月儿却依旧在这里待着,满脸都是疑问。
北堂妖知道她想问什么,心里一定有着许多的疑问,“你想问什么就说吧,估计本宫回北堂府的事情要提前了!”
夜煌都直接下命令了,这后宫的事情都交给郁净钟打理,只不过幸好的是自己先把南宫月儿给叫来了。
“皇后娘娘,臣女有一事不明,这静妃娘娘我却是未曾见过的呀?”
北堂妖差点没有被这句话给噎到了,她的重点居然是在没有见过郁净钟这里,还以为她会问什么东西。
锦灵也是一脸的无奈,说这个女子聪明的话也是聪明,可是这个时候的关注点居然不在线上,的确是有些无奈了。
南宫月儿被两人就这么看着,感觉背脊就是一股子凉意,难不成自己说错话了?
其实没有的吧,她的确是没有见过这个叫静妃的人暗夜,而且也没有听说这这个女人是是来头。
但是长得却是没有北堂妖美艳,但是性子却给人一种软弱温柔的感觉,难不成夜煌就喜欢这样的女子?
“这女子是皇上的红颜知己,你在宫里可要小心些,没事别去招惹她,你只要记住这句话就可以了。”
当然是真的,夜煌肯定是时时刻刻都在郁净钟的身边,因为东陵辰这些日子可是都没有出现的。
南宫月儿点点头,从刚刚的情形就能看出来,这的确是个不能招惹的女子。
“你就先回去吧,估计这会圣旨都已经下了。”
夜煌既然都来找她了,那么这南宫月儿的贵妃之位的确是已经定下来了,而且还是那么的速度。
南宫月儿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但是还有一件事情必须要跟北堂妖商量。
“皇后娘娘,我知道你有办法的,他那边我真的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所以您能不能....”
“毕竟也是北堂府的旁支,本宫当然会帮你,只是你可要记住了,今天这话,即使回去也不能跟你父母说!”
这不仅仅是威胁,更多的是想要一个保障而已,因为事情一旦败露出去,东陵辰的人就会知道。
她还没有来得急去找韩晨调查东陵辰是怎么来的东陵,而且身后有哪些人,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乱子。
“臣女明白,那我就先回去了。”
南宫月儿不是傻子,自己未婚就先偷尝禁果,本来想着生米煮成熟饭就可以嫁人,可是现在才知道是不可能的。
且不说之前两家人就是世仇,就算不是,这家里人也是不可能答应的,因为他那旁得不能再旁的支脉,除了姓北堂,什么都没有的呀!
南宫月儿走了,锦灵可就有些站不住了,“小姐,我们就这么回北堂府去了?”
这当然是不甘心的呀,其实她心里十分的担心,郁净钟本来也就喜欢夜煌,要是她坐着这个位子不走了。
又或者是夜煌动了真的感情,这可怎么办才好?
北堂妖看着她这般模样,只是微微一笑,“我当然是相信他的,难不成你不相信小四?”
锦灵被这句话给气得半死,说着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怎么转眼间却说倒自己来了,这当真是不好意思。
“小姐,可是我想陪在你身边,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也好有个照应!”
她着急的是这个,北堂妖又不会武功,要是在这外面受到什么伤害的话,自己又不在身边,这可是十分找着急的的事情!
“你就放心吧,我会带着静白的!”
她出门当然会带人,不是带着风栩就是会带着静白,而且凭着她这样狡猾的功夫,怎么可能会被抓住?
说了这句话,锦灵心里才梢梢安心一些,毕竟带着一个人总比没有带着的要好。
可是眼下要是出宫的话,也得去看看上官潇才行,陈周之在那边看着,可是自己怎么也觉得不安心。
于是带着锦灵就去看上官潇去了,夜煌早就看着这一切,她的一举一动都是被自己密切关注着。
“主子,还是先回去吧,皇后娘娘只是去看看而已。”
知道他不喜欢北堂妖却找上官潇,可是没有办法,这不能明着说,怎么着上官潇都是北堂妖的救命恩人。
夜煌也知道。但是就是忍不住,“我去看看,你先回去,小四!”
直接喊了一声,小四赶紧就出来站在郁净钟的身边,这是他分派的任务,要是夜煌不在郁净钟的身边,必须要密切地保护着。
“主子!”
可是再怎么喊,人也已经没了,郁净钟就看着他消失的身影,如果不是东陵辰的话,或许她还一直都是一个知己,一个红颜吧?
“回去吧,你知道他之是我们的主子!”
小四哪里看不出郁净钟的心思,在夜煌将她救起的那一刻起,她的心早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他们都是知道的。
郁净钟听了小四的话,的确是知道这不是他能左右的事情,但是自己的心,怎么也是控制不了的。
“你放心吧,我不会介入他们两人的。”
“那就最好不过了。”
虽然郁净钟是这么说,可是小四却极其担忧,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不是am?
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而且郁净钟这个人,心思极其的缜密,有心事也不可能让别人轻易就看出来了。
郁净钟心里苦呀,可是她不会,他真的不会介入的!
北堂妖跟锦灵到上官潇居住的地方,推门进去,太监也没有给他通报,看见陈周之跟上官潇正在下棋。
“你这个棋艺是见涨的呀,莫不是那个老头把自己会的都交给你了?”
陈周之乐呵呵的,北堂妖有些好笑,让他来看着上官潇,却是来下棋来了,而且还从上官潇的棋艺看出来是无忧谷那个老头的手法。
“老先生教导,我自然是不可能忘记的。”
上官潇轻笑一声,其实在这里这么闷,有个人跟自己下棋也是极好的。
被这么一说,陈周之可是乐坏了,说什么都是无所谓的,那个老头不在这里,要是在的话,肯定会不服输的,如今赢了他的徒弟,也是不错的吧?
“你们真有闲情逸致,完全都不需要管我的事情了?”
北堂妖的声音传来,两人也都一起回头,陈周之的表情可是极其的惊讶的。
“我说乖徒儿,你居然有空来看我这个老头子,实在是荣幸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瞪了陈周之一眼,这是不是来看他的,还需要说出来的吗?
明摆着就是来看上官潇的,可是不管怎么样,陈周之是夜煌的人,不管他怎么说的都好,不要误会就行。
“知道你在这里,于是我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呐!”
说着就让锦灵将东西都放在桌子上,陈周之看着眼睛都直勾勾的,一看就知道这个可是北堂雅亲手做的!
于是拿起一块塞进嘴里,看着面前的北堂妖,笑得眼睛都快眯起来了,“你今天可是知道来看我了,这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之前还说她总是来看上官潇,可是一看就有吃的,就会莫名其妙地说可算来看他了,这陈周之不愧是老头!
锦灵将桌子上的东西都端起来,“我说陈妙医呀,我有些医术上的事情想跟您请教,我们进去说好不好?”
陈周之嘴里还塞着一些东西,而且瞪着大眼睛,知道是北堂妖想跟上官潇两人说话。
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被锦灵拽着就进去了,留下两人站在原地。
“皇后娘娘如此厚爱,我实在是不敢当。”
北堂妖听着他如此生疏的语气,而且连眼神都是非常的疑惑,自己却叹一口气坐下来。
还以为她找到方法了,可是却是徒劳无功的,即使现在的上官潇看上去什么事情也没有,但是记忆却什么也没有了。
“你还是没有想起来我是谁吗?”
声音不紧不慢,没有一点的不满,似乎就是平常那么问一句而已。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上官潇却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是痛还是其他的什么?
这种感觉无法言喻,就是每晚饱受肉体的折磨也比不上这种感觉痛。
低着头坐下,北堂妖倒上两杯茶水,递给他一杯,“其实想不起来也是极好的,总归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罢了。”
说的是如此的风轻云淡,但是只要她自己心里才知道,什么无关紧要都是在开玩笑的而已。
能交心的朋友并不多,再说了是理解自己的人也是不多的,上官潇就是其中的一个。
“我现在只是想请教皇后娘娘一个问题。”
上官潇回答那个话题,因为每次谈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心里总是空落落的,一片都是空白。
“想问什么便问好了。”
北堂妖也是个爽快的人,他想问什么就问是了,没有什么好避讳的,这也是两人能做朋友的原因。
“你真地爱他吗?”
你真的爱他吗?这几个字在北堂妖的脑袋里炸开了锅,而且手上的动作也微微一顿,居然是愣住了。
问的自然是夜煌的事情,爱他吗?
这是个什么问题,她当然是爱夜煌的,不然怎么会跟他成亲,而且还有了沐儿?
暗处的夜煌一字不落地将两人说的话都听了进去,表面上是波澜不惊,可是心里却是泛起了惊涛骇浪。
其实他也很想知道这个答案,北堂妖真的爱自己吗?
“你这算是什么问题,我们是夫妻,你说呢?”
只是短暂的停顿,之后就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回答,但是上官潇却有些自嘲,“是呀,皇后娘娘跟皇上本来就是夫妻,可是你有没有认真的想过,你爱他吗?”
又是这么一句话,就像是一个魔咒一般禁锢着北堂妖,手里的茶也喝不了了,只能放在桌子上。
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因为这句话有些慌乱,到底是什么原因,自己都是不清楚的。
都这么多年了,似乎还是第一次在考虑这个问题,而且还是上官潇提出来的。
“我怎么感觉,这话似乎是你早就想问的?”
“是吗?呵呵,也许吧。”
北堂妖想着或许是他早就想问的,只是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而已,上官潇只能干笑两声,其实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是想问这么一句话。
“那么如此,我便回答你好了!”
出乎意料的答案,原本以为这样就完了,可是谁知道北堂妖却说要回答。
不仅是上官潇有些期待,就连暗处的夜煌,也是非常期待的,好像他真的没有正儿八经地问她几句话。
他总是觉得夫妻之间有些话是可以不用说的,因为彼此心里都已经洞悉,但是突然这么说出来,的确有种别样的意思。
“我跟他遇上本来就是同一种人,不用多说什么都能知道彼此心里在想什么,也许我们从来都没有说过爱对方,但是外面之间,早就已经不需要这种借口在一起了。”
这话只是短短的几句,可是却被夜煌听得心旷神怡,似乎从来都没有听过这小女人说这样的话。
上官潇也听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的边沿,似乎有什么要跟她说,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可是你不介意,他现在纳妃了吗?”
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问了这么一句话,真的就不在意他纳妃的吗?
这天底下有哪个女人会真的不在意,其实北堂妖也知道,说不在意都是假的,即使知道他们在演戏,可是每次看着他搂着郁净钟,心里都是会不高兴。
“其实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吗?我也被宠了这么多年,是时候该退步了。”
北堂妖不知道的是,上官潇的手一直都在拽得紧紧的,也许是因为听见了北堂妖的话,也许还是其他的原因。
看着他似乎是不对劲了,于是就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上官潇的脸色是越来越不对劲,但是被北堂妖这么问了一句,脸色又恢复如常,就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的一样。
“我没事,皇后娘娘这次来恐怕不是只跟我喝茶这么简单的吧?”
上官潇当然是知道的,宫里这么多的事情,还有陈周之跟自己说的话,夜煌选妃选惊动了整个东陵。
北堂妖在这个时候居然还能有空闲来找自己,怎么不是有事情跟他说?
知道他也是聪明,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我这次来是跟你道别的,可能这些日子我都不会再宫里,你要是有什么需求,跟锦灵说就好了。”
上官潇心里微微吃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你要去哪?是不是因为他欺负你了?”
上官潇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或许之前就是北堂妖在开玩笑,其实夜煌就是在欺负她了。
可是自己压根就没有被欺负,只是想去北堂府躲躲这个是非而已。
“我真的没事的,只是离开一阵子而已,不久也许会回来的。”
上官潇微微皱眉,什么叫做也许,这样的话还能说什么也许。
北堂妖其实不能告诉他真实情况,因为她觉得上官潇跟东陵辰之间还有什么联系,以至于什么都不能告诉她的事情。
但是心里却有些试探的意思,“其实我想说,你要是觉得这里待着实在是闷了,可以跟着我一起回北堂府去住。”
暗处的夜煌真的想直接就跳出来把这个女人给带走,她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事情。
居然想着把上官潇给待在身边,要是以前的上官潇的话,自己一定是毫无意义的,可是现在的人怎么能放心?
“真的可以?”
“当然是可以的!”
将上官潇带在身边的话,有利有害,就是能准确地找出东陵辰所在的地方,唯一的害处就是自己可能会被东陵辰再次抓住。
不过上官潇却沉思了片刻,之后只能摇摇头,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不了,我在宫里,等你回来。”
虽然不知道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着这里戒备森严的样子,而且每次陈周之都不让自己跟北堂呀独处,就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
北堂妖惊讶了一下,但是却也点点头,“好吧,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锦灵,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说着就站起来,屋里的锦灵这个时候也跑出来,陈周之可是一脸的哀怨,自己什么也没有听见,待会该怎么交代?
北堂妖走出门口,上官潇却并没有来送她,而是自顾自地在喝茶。
人走了,但是上官潇却看着某处开口,“你还是出来吧,她已经走了。”
夜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自己站的地方这么明显,要是他还感觉不到的话,岂不是太弱了?
上官潇早就征地他在旁边听俩个人说话,所以有些问题都是专门替他问的,但是自己太傻了,北堂妖回答的的确是滴水不漏。
“你的武功的确不弱,也不知道是谁教的,能耐的确挺大的。”
夜煌只是走出来,却没有靠近,而是站在了一边的树底下,陈周之也站在了边。
早知道他在这里,自己就不用这么辛苦的想跑出来了,真是的额!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就单凭的这一身的武功,你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对吧?”
此时的上官潇跟之前的那个温文儒雅,什么都不知道的上官潇是判若两人的,夜煌却不气也不恼怒,只是笑了笑。
“我要是想知道他是谁,还需要来问你吗?”
上官潇错愕,居然是忘记了,他想知道的事情,谁能隐瞒?
其实他早就知道是谁了,只是一直瞒着北堂妖的吧?
“若是她知道了,你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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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先知道了,那么你的命也就不长了!”
上官潇眉宇微皱,夜煌一向都不说假话,既然说出这样的话来。那么就肯定会办到,遇到的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但是不管是怎么样的,至少北堂妖现在是不知道,如果是在其他的情况下知道的,那就怪不了自己了!
“皇上还是回去吧,这里实在是不能让您继续待下去。”
陈周之看着这两人就是一直都摇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是不是因为上官潇身上的武功不弱,所以才会这么大的胆子?
但是事实证明的确是的,但是也不外乎其他的因素,要知道上官潇以前可是极其喜欢北堂妖的,甚至可以为她舍弃生命,可是现在夜煌却纳妃了。
也许上官潇是想帮她找回一个公道,但是具体这死而复生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切都是未知数。
北堂妖回宫之后就感觉不对劲了,潇子枫也不是昨天才走的,这大概都有几天了,为什么还不回来?
事情感觉有些蹊跷,自己也不能继续在宫里待着,不然事情就没有个解决的办法!
“锦灵,我们现在就回北堂府去,你去将沐儿交到郁净钟的手里。”
锦灵还在愣神,想着刚刚的事情,被北堂妖这么一说,顿时就感觉疑惑,“小姐,我们不带着沐儿一起回去了?”
北堂妖在找着自己的药,锦灵还在愣神,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小四走得有些近了,怎么看着都是有点傻的。
“我还有事情要做,你将沐儿交给郁净钟,呢就等着南宫月儿进宫,听见没有?”
锦灵不听还好,一听就炸毛了,原来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北堂妖真的不带自己去北堂府。
而且就连沐儿也不带,这到底是想做什么?
北堂妖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叹一口气,“我会出去找风栩,然后再去找韩晨,所以你都不用担心我,好好给我守着丈夫个儿子才是王道!”
这当然是有里的,对于她来说,哪里出事都好,就是不能后院起火,要是有些女人直结爬上了夜煌的床,她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锦灵还在纠结,在出宫与不出宫之间纠结着,但是却眉宇太多的时间等着她了。
“你赶紧去准备吧,我可是东陵的皇后,出宫的排场要大!”
东陵辰指不定就在某个地方躲着,要是她自己跑出去的,要是被发现,这事情可就不好了。
所以必须看起来排场要大,而且还要家喻户晓地回北堂府,就是证明皇后不能接受皇上纳妃,从而躲避封妃大典!
“小姐,你记住要自己小心。”
锦灵万分的担忧北堂妖,因为自己不在身边,这个的确是有些担心的,但是北堂妖却不担心,到时候将风栩带在身边就可以了。
北堂妖点点头,要是再继续说下去就没完没了了,于是就叫锦灵去安排去了。
今天正好是有些秀女进宫的日子,远远的就看见南宫月儿的马车进了宫,因为是皇后的主道,她只能让路。
“你们听说了吗?这皇后娘娘极其的善于妒忌,这不是受不了打击,回南宫府去了嘛!”
身边的一些官宦小姐立即就开口,在马车上的南宫月儿却是忍不住冷笑,这些无知的女人知道些什么?
即使是皇后再怎么不满,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宫,是个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其中肯定有些其他的事情。
宫墙之上,几个身影力在上面,谁也不敢说话,最后还是黑御上来开口。
“主子,太子殿下醒了,吵着要见皇后娘娘。”
夜煌将视线收回来,沐儿没有带去,本来他就知道北堂妖要去做什么,但是却不拆穿。
又看了一眼马车消失的宫门口,“静妃照顾不了?”
这语气怎么听着都是不爽的样子,。黑御有些为难,本来沐儿就是不喜欢郁净钟,一直都觉得是她霸占了夜煌,现在皇后娘娘却出宫去了,更加是说不清楚了。
“主子,静妃娘娘真的尽力了。”
这是难得的一次黑御替别人说话,夜煌倒是有些诧异了,居然为郁净钟说话,食杂是稀奇的很。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多找些人手暗中保护她,我回去带沐儿。”
“是!”
黑御也是没有办法,只能这么做了,不然沐儿没有人带,郁净钟那边也需要人手,但是皇后娘娘却必须要人去看着,这三件事情都凑在一起,而且事情还是那么的不简单!
东陵辰也不种地到哪里去了,背后之人也是都没有找出来,也许这事情的确是比较的棘手。
北堂妖出了宫门就直接回了北堂府,北堂府的人都在门口迎接着,北堂策知道她心里不好受。才会找个借口回来的。
“参见皇后娘娘!”
四周的人都朝着北堂妖参拜,周围那么多的百姓都是想看北堂妖这次到底是什么状态。
毕竟这几年都是六宫无妃,而且整个东陵就只有一隔太子,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现在忽然就广招后宫,也是大家都喜欢看的热闹,但是这压根就没有什么表情的皇后娘娘,居然一点都没有着急的意思。
“爹娘,你们不需要多礼,妖儿只不过是回家而已。”
这落落大方的样子,大家是在是看着不懂她,宫里都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但是他门的这位皇后娘娘却不紧不慢地回北堂府了!
“即使是在家,这该有的礼数还是必须要有的,难免会狗人话柄。”
毕竟现在的情况跟以前都是不一样的,宫里已经纳妃,贵妃还是自己的女儿亲自选的,这可是为难了他们这些做父母的,一直都十分的担忧。
“我们先进去把?”
北堂妖不想被这么多的百姓看着,因为其中难免就有东陵辰,自己不会武功找不出来。北堂策跟北堂妖一起走进去了,北堂府出奇地直接把大门给关上,留下这些人都议论纷纷。
待到众人都进去之后,蓝素实在是担忧,“妖儿,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
这是最担心北堂妖的一个人,在宫里的时候她就想进去看看,是不是她的女儿出事了,可是北堂策却一直都拦着自己。
为了不让蓝素担忧,北堂妖当然是要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毕竟这事情也不是他们能插手的不是?
“娘,其实压根就也什么事情,只不过这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女儿身为后宫之主,自然是要谅解的!”
这话说的头头是道,蓝素尽管是担忧,但却没有什么办法来反驳,这东陵男人三妻四妾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但是唯一的例外就是他北堂策。
之前还想着夜煌也是其中一个,现在看着的确是不行的,这个男人也难过美人关。
“妖儿,这后宫局势如此,你今天又回了北堂府,恐怕全东陵上下都说你妒忌了,这可怎么好?”
蓝素现在最担心的事情是这个,尽管自己没有出门,但是府里的丫鬟也都传疯了,这可是蓝素十分着急的。
几人说着就已经到了大厅,北堂妖却是不着急,而且脸上还带着丝丝的笑意。
“娘,你就放心吧,我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个笑容在蓝素看来怎么都是不舒服的,而且是十分的勉强,尽管如此,她还是表现出了安心的脸色。
北堂府这下子可是热闹起来了,毕竟北堂妖回来,大家都是高兴的,而且听说北堂妖会在这里住上几天的,心里就是更加的高兴了。
“妖儿,你说吧,这次回来是有什么计划?”
北堂策趁着四下没人的时候,问了北堂妖一句,这个时候不可能就是简单的想回家而已。
蓝素是去做饭菜去了,因为她觉得北堂妖现在跟自己相聚的日子是越来越少了,也只能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好好的尝尝她的手艺。
北堂妖被这么一问,四处也看了看,将手里的茶杯都放在了一边,神秘兮兮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这宫里恐怕是有大事情发生了,妖儿这次出来只是想调查一件事情,爹爹你不会阻挠我的吧?”
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北堂策,随后就是神秘地笑了笑,北堂策自然是知道她指的什么事情。
“你宫里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夜煌忽然就变卦,你的姑姑可是非常的气愤的!”
北堂晓当然要气愤,答应好好的事情却突然变卦了,而且在变卦之前还没有跟她说清楚,这事要是换在谁的身上都是受不了的。
北堂妖点点头,“姑姑那边我都说清楚了,不会有事的,就是她怕我们出事,所以才留在宫里陪着我。”
北堂晓的确是可以走的,但事情?选择了留下来,因为她害怕别人拿北堂府的人开刀,要是北堂妖不是皇后,自己也不会留下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要做什么就去做,需要爹爹帮忙的就说,虽然这外面的人都说我们北堂府恃宠而骄,但是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了!”
北堂策现在也不在意这么多的事情,自己也都老了,不管着皇位是谁继承,自己也恐怕是有心无力。
其实不管怎么说,还是有个男子来帮着北堂妖做事是最好的,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所以北堂策一直都觉得自己亏欠了她。
“要是我跟你娘替你生了个哥哥或者是弟弟,这就不知道该有多好了。”
北堂妖皱着眉头,北堂策又来了,总是这么说自己的错处,他不生什么哥哥弟弟也是挺好的,自己一个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爹,你就别说这个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北堂策两眼都露出了眼泪,而且是对待北堂妖是一脸的愧疚,正想说什么,身后的蓝素却端着菜过来了。
“你们在这说什么呢?”
身后跟着几个丫鬟都端着菜,北堂妖感觉将菜就接过来,“我们这不是说娘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嘛!”
父女两使个眼色,就是不想她担心,于是就没有再说什么,蓝素也没有听见他们之间说的话,于是也答应了下来。
“好了,吃饭吧!”
蓝素娇慎地看了一眼北堂策,这男人在自己的女儿面前也是越来越不知道什么佳叫做羞耻了。
这一顿饭吃的倒是不错的,因为北堂妖跟北堂策已经达成了协议,之后就跟北堂府的所有人说,皇后娘娘在娘家要住上几天。其实早就已经带着风栩出门去了。
“皇后娘娘...”
“别乱叫,这里可不是北堂府!”
北堂妖直接就打断了他的话,这个风栩怎么看着也跟黑御那个木头一个德行了,要是不多说两句的话,这压根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话!
被面前不知道该说她是女人还是男人的北堂妖一吼,心里一阵的黑影闪过,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不男不女的样子。
脸上居然还有两撇子山羊胡子,看着都感觉十分的滑稽,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看一眼就真的很想笑!
“少爷,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风栩憋着自己的笑意,这都不知道几年没有装过男人了,现在一来就弄成这么个样子。
北堂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而且还不忘记扒拉扒拉自己的两撇山羊胡子,这自然是十分的好笑的。
四处看了看,这街上极其的热闹,都好久没有跑出来了呀!
“当然是去找乐子拉!”
东陵辰的事情她现在一点也不着急,自己还是想知道怡红院自从郁净钟进宫之后变成什么样了。
风栩万分无奈地跟在身后,看着她要去的方向,的确是怡红院的方向,也只好哭着一张脸过去了。
这里的客人比以前都是多了一倍不止,北堂妖走着走着就忽然停下脚步,朝着身后的人伸出手来。
“少爷!”
风栩喊了一声,自己出来的时候是没有带多少的银子,而且她也没有说要带呀!但是北堂妖就是不答应,反而伸出了两只手,要是不给的话,这后果自负!
风栩只好将自己随身的银票都给拿出来。其实花妈妈是个见钱眼开的主,自己拿着大把大把的银票,这个女人还不上来招呼?
果不其然,北堂妖手里拿着一沓的银票,走进去了,花妈妈眼睛最尖锐,直接就看见了这抹身影。
“哎哟喂这位爷,是第一次来吧?”
花妈妈的视线压根就没有在人的身上,而是这个一沓的银票,这当然是银票最可爱的拉?
北堂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位妈妈,就是不知道我这些,能不能进去呀?”
花妈妈这才将视线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这个男子比一般的男子要矮小,而且嘴唇边上有两撇子山羊胡子,是极其的滑稽的。
虽然很想笑,但是看见身后的那个僵硬木头,自己还是被吓住了。
“当然能呀!这位爷快里面请!”
看着她狡猾的笑意就知道了,这怡红院可是一手交给自己打理的,这外面虽然看着是青楼,但是一进去就会发现,这里面一点乌烟瘴气都没有。
毕竟之前有夜煌罩着,现在郁净钟也进宫为妃了,谁还敢造次?
于是给北堂妖安排了一个雅间,“这是给你的,我是很远的地方来的,听闻这郁净钟郁姑娘的琴艺一绝的呀,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见上一面?”
风栩在身后站着,实在不敢相信这小姐居然还能这么说,郁净钟都进宫去了,让花妈妈哪里找出人来?
花妈妈也是面露难色,毕竟这个事情不是自己能左右的,最近多少的人都想找郁净钟,可是人家现在是静妃,不是谁想见就是能见到的呀!
“哎哟这位爷您可就为难我了,这郁姑娘前些天被皇上封妃了,这大家都是知道的事情呀!”
现在要她哪里找得出一个郁净钟来,而且尽管是再多的钱也不可能的,除非有胆子在夜煌的手里抢人。
北堂妖见目的也达到了,于是就直接开问,“这郁姑娘不是一直都在这的吗?为什么忽然就进宫了?”
花妈妈压根就没有在意这个事情,而死感觉这个事情要是说出来的话,的确是一件天大港荣的事情。
“那天这里逃进来一个犯人,估计是罪名挺大的,皇上居然追查到了这里,于是两人就打起来了,这郁姑娘不怕死地为皇上挡了一掌的呀!”
北堂妖听着都感觉有些好笑,居然是这样的吗?
自己那天在现场,可是为什么她不知道,而且花妈妈似乎没有说皇上是因为皇后娘娘才来这里的。
果然不是自己的人,这说话都是向着别人的,夜煌到底给了她们多少的好处??
而且这还什么都没有问,就是直接这么一句话,花妈妈当真就不怕自己不高兴的呀!
“花妈妈,我怎么听说那天皇后娘娘也在这里的呀?!”
这个问题算是问道了点子上了,花妈妈的身子也微微一颤,似乎是自己的秘密被谁知道了。
但是却看着门外,确定这话没有其他人听见,于是又直接跑过去就将门给关上,风栩跟北堂妖都感觉奇怪。
这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将门给关上了?
花妈妈却是一脸的紧张,赶紧就走到了北堂妖的面前,“公子呀!!这话你可不能乱说,这皇后娘娘可是从来都没有来过的,要是被上面的人知道了,你这脑袋可就不保了!”
北堂妖就是知道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为什么外面的人都说她善于妒忌,而且在怡红院居然不提自己来过的话?
将手里的银票都全都丢在花妈妈的手里,笑着看着她的脸,“愿闻其详!”
花妈妈看着这么多的钱,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也许是钱太重要了,自己不说是不行的了。
于是将银票全都揣进自己的怀里,慢慢开口,“那天的事情是皇上不许我们乱说的,绝对不能说皇后娘娘来过这怡红院,你想想,一国之后出现在这种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北堂妖也点点头,的确是呀,自己在怡红院的话,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这指不定传的更难听。
霸占夜煌一个人也就够了,而且这后宫也只有她一个人,还是夜煌想的多一些。
“既然郁姑娘也都成为静妃了,我还是走吧,在这里带着也是无奈的!”
说着就直接站起来,不管花妈妈怎么说,自己就是我那个门口走去。
风栩看着北堂妖那个不男不女的样子,的确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但还是替她挡了身后的女人。
好不容易就挤出了怡红院,这可是累得气喘吁吁了,“之前我怎么不知道,花妈妈居然把这里管理成这样!”
北堂妖有些介意,这好端端的一个风花雪月之地,居然变成了这样,而且还是那么多的客人都在,这算是怎么回事?
风栩在身后就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就是那么看着北堂妖,这个怡红院好像是夜煌的吧?
管理也是他的人在管理,她生气什么?
“我们去找韩晨,我就不信了,这东陵辰找不到!”
北堂妖就是不服输的气势,韩晨也是许久都没有看见了,这些年自己也没有怎么管理,现在想想都是有些傻!
“韩晨现在不在成衣店,而是在家里,其实他们两人成亲了。”
这话在北堂妖的耳朵里面炸开,这怎么可能,韩晨跟家宝成亲了,为什么没有告诉自己?
疑惑地转身看着面前的风栩,“到底怎么回事?”
即使自己再怎么忙,要是她们的婚礼,自己也一定会去参加的,为什么不通知自己?
风栩也有为难,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不是韩晨跟家抱的主意嘛,她们也是没有办法的呀!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家宝她...”
着话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些难以启齿,北堂妖也发现了,心里的雀跃也逐渐加深,难不成?
不过事情就是她想的那样,两人到了韩晨的院子时,里面的笑声十分的悦耳,“当年你不就是这么欺负我的嘛,现在看我怎么欺负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当然能听出来里面是谁在说话,站在外面就能清楚里面两人到底在干嘛,看来这些日子自己没有跟韩晨联系,就是家宝长大了,也没有跟自己说了。
推门进去,里面的两人正在玩捉迷藏!
韩晨被蒙着面,一个粉色衣服的少女却在一边笑得十分的开心,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北堂妖进来了。
北堂妖在一边待着居然也不着急,而是打着一把折扇在看着,要是之前见过北堂妖女扮男装的就知道,这扇子是之前那把十分骚包的扇子!
“韩晨。”
风栩喊了一声,这个时候韩晨跟家宝才转过身来,看见北堂妖的事实是一脸的诧异,可是却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北堂妖看着两人这么惊讶的表情,自己也有些得意,看来她的易容术还是不错的。
“怎么,看见我来了不欢迎?”
调侃两句,听着熟悉的声音,韩晨立马就跪下看着北堂妖,“不知皇后娘娘驾到,还望恕罪!”
北堂妖当时就感觉心里不舒服了,动不动就下跪的样子,自己可是极其的不喜欢的,而且家宝什么时候也变成这个样子了?
风栩当然不能解释,不管怎么样这皇后与贫民之间还是有身份差异的,再说了,北堂妖本来就是他主子。
“你们还是赶紧起来吧,当初怎么也没有看你们这么客气过,家宝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你也不跟我说说!”
一顿的唠叨,于是就走向不远处的石凳上,也没有再看跪在地上的两人会是怎样的态度。
韩晨跟家宝互相看了一眼,家宝是很久都没有看见北堂妖了,但是现在已经变成这样的她却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样跟北堂妖说话了。
而且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只是恢复了一点点而已,这倒是一件十分苦恼的事情。
“你们还跪着做什么,我真的有这么可怕?”
北堂妖皱眉,现在的人都是怎么了,总是跟她保持着距离,就连韩晨都这样了!
韩晨真的是有苦说不出的呀,其实那次在宫里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夜煌就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种解药,说是可以让家宝恢复。
当时他没有想那么多,以为是北堂妖不方便出来,才会叫夜煌带来的。
谁知道最后其实是有条件的,解药也吃了,但是却只有一半,他的确是被威胁了,却不能跟北堂妖说!
“小姐让你们说就赶紧说,支支吾吾的做什么?!”
风栩本来就不是一个急躁的人,但是看着韩晨居然这么扭捏的样子,心里也是不耐烦了,朝着他就吼了一句,这可把北堂妖都给吓了一跳。
“你那么大声做什么!”
因为自己没有注意身边的风栩会开口,结结实实是被吓一跳,风栩感觉委屈,却不能言说。
韩晨被两人这么一吓才慢慢开口,“其实没有告诉小姐您,是因为我怕麻烦到您,这不是想着过两天会捎信进宫的。”
这话说的有所保留,如果北堂妖再听不出来的话,那就是白瞎了。
不过今天来也不是因为这个事情的,所以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笑了笑,“我今天来是向你打听一件事情的。”
“小姐您说。”
韩晨忽然感觉自己有些对不起北堂妖,因为这东陵的大小事情都交个自己打理了,可是到头来他也暗地里跟她渐行渐远。
其实北堂妖就是知道他们性子到底是怎么了,只是没有说破而已,因为自己跟她之间还是有些联系的,不然夜煌对韩晨做的事情自己不可能不知道。
眼神暗了暗,脸上依旧拉着一丝笑意,“我只是想知道这东陵最近都来了什么人,你能查出来?”
东陵的事情都交给了韩晨,于是这东陵到底来了那些外来人,他不可能不知道的。
家宝在一边什么话也没有说,可能是因为插不上话的话,但是衍射却一直都躲闪,似乎是脸上有什么心事。
北堂妖也注意到了,但是却没有说话,只是想问韩晨一些事情而已。
稍后自然会跟家宝说话的,眼下最重要的只是东陵辰的事情、
韩晨听见这话之后居然犹豫了,北堂妖犀利的眼神早就看出来,只是不想拆穿而已。
“其实最近东陵一直都相安无事,真的没有特别注意的人进来,小姐您问这个做什么?”
韩晨回答一句,其实东陵辰能来东陵的,不可能那么轻易就会被发现的,而且之前不是连着夜煌都没有发现?
在继续问下去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东西,但是韩晨现在的做法,实在是让自己心寒,他似乎是忘记了,。谁才是他真正的朋友。
眉眼带着笑意,转而看着一边亭亭玉立的家宝,“家宝?”
喊了一声,家宝似乎是有些受宠若惊,有些不敢相信喊的人是自己,愣愣的抬头。
“皇后娘叫我?”
以前她不能说话,但是现在说这句话也是用了很久的时间,而且说起来是机器的额吃力的,北堂雅瞬间感觉十分的稀奇,忽然就将手伸向家宝。
“小姐!”
韩晨似乎是有些着急,。但是却被北堂妖给阻止了,皱眉替家宝把脉,或许家宝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看着韩晨那么紧张的样子,似乎有问题的。
于是就想将手抽出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个时候北堂妖忽然就皱着眉头看着韩晨,似乎是家宝的事情被发现了,韩晨也是无可奈何,她实在是没有办法的。
“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暗处的某人看着这个局面,有些紧张了,而且身边的黑御却是一脸的黑线,什么怎么办,只能走一步卡一步了。
主子说过,这个解药北堂妖不可能看得出来的,也就是这个原因他才会直接跟韩晨谈条件,不然怎么会让韩晨这么听话?
“你不相信主子?”
黑御直接就问了一句,小四在一边就不敢说话了,只能把撇撇嘴继续看着。
北堂妖看着旁边的韩晨,问家宝的话肯定是不会问出什么的,只有韩晨才是一直都知道的那一个。
韩晨被看着有些心虚,也不知道北堂妖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感觉没有那么简单、。
但是最终还是要回答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小姐,其实这个事情....”
说道一半,其实心里十分的内疚,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是夜煌让自己瞒着的。
现在他两人的关系表面是已经闹掰了,其实心里夜煌一直都是爱着北堂妖的,不然不会事事为她照相。
如果真的说了出来,万一北堂妖误会了,这可怎么好?
“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多少都是知道的,只是一直都没有说出来而已,但是现在我才发现,家宝其实是我祖父故乡之人!”
韩晨还来不及开口,这北堂妖居然说出了另外的一个信息,这下字不仅仅是韩晨惊讶了,就连暗处的两人也十分的惊讶。
风栩也是感觉这事情不可能,北堂妖的祖父,就是这之前的主子,虽然他没有在那个时候跟随,可是却不可能的,因为这北堂府可是世世代代都是在东陵的!
要说故乡的话,追溯到几百年前都是在东陵,看着家宝的身份不简单,但是绝对不是东陵的人。
“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要不是说夜煌的事情,韩晨的心里也稍稍安心下来,因为家宝的身世一直都是一个谜团,他几次打听都没有发现,所以没有办法。
之前想着让夜煌去帮着查找,可是却感觉他么有跟人家谈交易的条件。
“如果不是今天我看了一下,或许我永远也不会发现。”
北堂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自己之前也给家宝号脉过,却不知道这个信息,可是现在家宝体内有另外一种东西在涌动着。
或许之前有什么东西抑制住家宝的身体,所以才会让她隐藏这么的神深,现在伴随着那种气息的涌动,所以才会暴露出来。
忽然狐疑地看着韩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这么一问,刚刚还是很开心的韩晨,忽然心里咯噔一下,还是被发现了是吗?
“小姐,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想说,只是我告诉你,会给你添麻烦。”
韩晨说的话的确是有道理的,北堂妖也不想知道那么多,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情跟夜煌有关。
“好了,我出来的时间也够久了,家宝的事情我会帮你。”
北堂妖想都不想,直接想答应韩晨会找到家宝的家里人,而且这也是自己一直都想寻找的地方。
当年祖父跟自己说过,他的家乡很美,而且是外来人都想寻找的地方,起初自己不以为然,因为他只是东陵人而已。
现在怎么看着都是有蹊跷的,不可能祖父会无缘无故说这个话。
“小姐,谢谢。”
走到门口的时候,韩晨直接就弯腰道谢,可是北堂妖却感觉这礼数怎么看着都是十分的生疏的。
但是却依旧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说什么傻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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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晨低着头,被这句温柔的话给愣住,再抬头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忽然感觉是自己做错了,她一直都没有把自己当做是属下,可是他们却一次又一次的....
风栩跟北堂妖直接就出了巷子,看着大街上的那么多人,忽然一下子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小姐,这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先回去吧。”
风栩当然是不想北堂妖继续呆在这里,东陵辰随时都有可能出现,而且听说武功很高。
北堂妖的事情都没有办妥。哪里会想回去,而且有些事情还需要自己来亲自验证的,不是?
“东陵现在除了皇室,哪里最昌盛?”
北堂妖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句,风栩只是微微地愣了一下,却随即回答,“之前那个已经销声匿迹,现在估计也只有元老府的卿佳俊。”
说出来之后自己就后悔了,按照她的性子,这估计是有什么鬼主意要打了,心里开始不安起来。
居然跟北堂妖说这个事情做什么,那个男人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之前的南楚乔家不就是乳如此?
若非夜煌在中间做了写什么,这家人从此就销声匿迹了,不然还不知道该是什么样子的局面,现在又谈起这事情,难不成北堂妖想到了什么?
“哦,原来是他们呀!”
北堂妖似乎是恍然大悟的样子,视线盯着某处一直看着,那边就是元老府,其实这个卿佳俊压根就不会卷入什么风云之中。
一直做事都十分的低调,就是之前夜煌做出这么大的事情他都不会出来看一眼,原因是因为他们卿家早就已经发誓,再也不会过问这朝堂上的事情。
但是这个男人自己或多或少都能想起来是谁,似乎跟北堂府有些交好,但是却一直都籍籍无名。
“父亲私底下会去跟他商量事情吗?”
北堂妖想到了什么,于是就问了一句身边的风栩,就知道她会这么问,所以自己才想着不该说这个事情的。
“主子的事情我的确不方便过问,小姐你是知道的。”
风栩不会说,其实也压根即使不知道,这么多年了,自己也没有看见北堂策去见这个卿佳俊。
北堂妖知道自己再问也不可能问出什么了,于是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去看一眼。
“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四处逛逛。”
自己要乔装进去,带着他也是有些累赘,在说了,这个男人其实跟黑御是截然相反的,有时候会婆婆妈妈,跟个老妈子一样,也不知道静白为什么就答应喜欢他了。
果不其然,风栩听见之后就感觉有事情要发生,北堂妖想甩开他,“小姐,这事情恕难从命,属下的职责就是保护小姐!”
北堂妖瞬间感觉有些无语,早知就不该带他出来,或许带火郁还是最合适的,因为至少他会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看着就可以了。
风栩是不可能走的,北堂策出门之前一直都跟自己叮嘱着,必须是他跟着北堂妖出去,其他人不怎么放心。
“那好吧,你也知道我接下来会做什么的,那我们就一起去吧!”
北堂妖眨巴眨巴眼睛,风栩看着她这个样子,瞬间感觉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狐疑地看着她;
风栩再也没有拒绝,而是直接跟着北堂妖走了,原本以为她会直接去元老府,可是谁想到她直接就回了北堂府,而且是换上了正装。
“小姐?”
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做事居然这么光明正大了,也是第一次看看见。
北堂妖白了他一眼,那副鬼样子就像是不敢相信自己一样,这怎么看着都觉得不可信!
“你以为那个卿佳俊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丫鬟在给北堂妖梳妆,开口问了一句身边的风栩,虽然她不怎么了解这个人,但是多少都会听见一点,因为卿家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祖辈是三朝元老,之后就一直承袭这个身份。
自从那一代之后,这卿家的子孙都是有重病在身,年纪轻轻就必须天天呆在家里。相传能预知未来,这是老天对他们的惩罚。
“卿家能不入朝堂却稳坐这个位置,你以为只是单单的皇帝怜悯?”
夜煌都没有动的人,想必能耐也是挺大的不是,自己当然是要去看看的额,而且不能以下人的身份进去。
必须要以东陵皇后的身份,其实有些事情这样做起来比任何的事情都要简单多了。
风栩终于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看来自己还是不及北堂妖几分。
“妖儿,你这是要去哪?”
蓝素听说北堂妖打扮着要出门,于是就赶紧来问,现在这外面可是不比宫里,什么事情都需要谨慎才行。
北堂妖诧异,按理说她要出门的消息蓝素不可能知道的,因为她现在应该在休息才是,怎么就出来了?
“娘,我只是想去外面走走,顺便见一个人,没事的。”
北堂妖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于是也只能是轻声细语,想让她放心,可是蓝素哪里能放心?
“娘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却不能阻止你,我只是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听见了吗?”
其实蓝素都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尽管北堂策什么都没有跟自己说,单凭着着察觉就已经够了。
北堂妖满口答应着,现在的情况她也只能自保,夜煌不想让自己卷入跟东陵辰的纷争,自己是知道的,可是她不卷入进去,真的可以吗?
出了府,整个皇城的人都知道皇后娘娘去了元老府,就连黑御也去跟夜煌禀告。
谁知道却是一句,“随她吧。”
这倒是十分的稀奇,北堂妖带的人还是挺多的,印象中她没有来过元老府,对这里的事情也是一无所知。
朱红色的大门前,站着许多的人,“皇后娘娘驾到!”
一声尖细的声音传进去,可是却没有预料的人出来迎接,府门是开着的,但是却没有一个人。
这可是奇怪了,大家也都纷纷议论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找谁呀?”
一个老头拿着扫把走出来,看见这么多的人,似乎是有些诧异,丝毫不知道轿子里面坐着的人是谁。
身边的丫鬟看着只出来了一个老头子,这里的人居然都不出来,一下子就火气上来了。
“大胆,看见皇后娘娘居然不下跪,而且还不出来迎接?”
老头一听是皇后娘娘,瞬间就跪下了,因为自己压根就不知道什么皇后娘娘来了,“皇后娘娘恕罪,这主子实在是起不来,不能亲自出来迎接呀!”
北堂妖诧异,卿佳俊怎么会不能出来迎接,莫不是这已经是病入膏肓了?
不过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毕竟这年龄也都快要到了,于是自己就走出来踏进门口,“你起来吧,本宫也不过是路过然后想进来见见而已,不必如此,带路吧。”
没有给他再说话的机会,直接让他带路了,不管这次怎么给自己下马威,她都是要进去的。
这些年也没有听说过卿佳俊出了什么事情,也不至于没落到这个地步。
老头跪在地上,显然有些犹豫跟不安,“怎么了,是不是本宫不配进去,还是没有资格进去?”
北堂妖也是有些恼怒了,自己都这样了,居然还不给带路,卿佳俊是不是太高傲了一些,要是真的如此,她可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这倒是把地上的人给吓到,慌乱解释清楚,“皇后娘娘莫怪,这实在是因为主子得病了,看了许多的大夫都无济于事,就是怕传染给娘娘!”
“哦?是吗,倒是巧了,本宫带着御医来了,正好可以给你家主子瞧瞧!”
北堂妖来这里哪里会不准备什么,说完这句话,身后就走出来一个太医,这当然是她事先准备好的,因为她这么直接了当地给人家看病实在是不好。
所以才会找一个太医来,这也许就么有什么了。
老头看着太医也都请来了,不让北堂妖进去也是不行了的,于是就只好带路了。
“这院子里面的景象倒是别致,你家主子的确是个有闲情逸致的人。”
北堂妖看着院子里面都是一些花花草草,而且还有很多的药草种着,外面看上去这府邸很宏伟,但是里面却是很清雅的。
“皇后娘娘说笑了,这都是主子闲来无事种的。”
老头没有多说半句话,回答的也是很小心,因为卿佳俊是个吧过问朝堂的人,所以闲是在所难免的。
北堂要也没有继续在问,而是跟着他一直走了挺长的时间,走着走着居然就到了一处的梅林。
瞬间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住了,“皇后娘娘,这里地处偏寒,还是多加件衣服吧?”
北堂妖还在愣神的期间,也不知道他手里怎么就多了一件衣服,给自己披在了身上,“现在是盛夏时节,为何这里居然会开着梅花?”
这是她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的原因,这里居然全部都是梅花,而且一股子的幽香伴随着寒气席卷而来。
从前居然不知道,这里倒是这样的一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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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带着她直接就穿过了梅林,在一处安静的角落停下,“皇后娘娘,主子有过吩咐,养病期间不能见太多的人,您看....”
说着就看了一眼北堂妖身后的风栩,北堂妖当然是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就给风栩使个眼色,让他在外面等着,虽然风栩不愿意,但是却依旧答应了。
北堂妖跟着他走进不远处的小屋里,其实里面别有洞天,十分的宽广,或许这后面是个院子。
“你说你,这棋艺也是见涨,但却依旧心浮气躁。”
刚一进门就传来男子的声音,就像是泉水一般悦耳,而且是那么的温柔。
不禁往一边看去,两个男子坐在廊下下棋,其中一个就是卿佳俊,而另外一个....
眉宇微微皱起,“你家主子这客人,倒不是一般的大!”
似乎有些不满,因为这个男人可不就是东陵辰,她怎么会认错?
老头倒是不以为然,因为主子交友一般都是靠着自己的喜好来的,不会去在乎这个人到底是谁,按照他的话说,他这一生时日无多,倒不如按照自己的心去做事。
“皇后娘娘稍等。”
老头直接走过去,晾着了北堂妖一个人站在原地,到卿佳俊身边说了几句话,然后偏偏公子便转身过来看了一眼这边的北堂妖。
其实东陵辰也看见她,脸上是说不出的不高兴,但是却依旧不开口。
似乎是在说了什么,老头走过来给北堂妖做了个请的手势,于是就过去了。
“不知皇后娘娘大驾光临寒舍,有失远迎,实在是失礼。”
卿佳俊倒是长的不错,但是脸上的苍白这色寓意着这个人的身体越来越弱。
“本宫突然到访,也该是本宫道歉才是。”
北堂妖事先就已经知道这个事情了,卿佳俊的交友方式的确是不错的,这种性格恰巧也是她喜欢的。
三人坐在这里,实在是有些尴尬,其中最尴尬的就是东陵辰了,现在整个东陵都在查找他的下落,这也是没有办法才躲在这里的。
卿佳俊虽然一直都在家里待着,但是外面的事情或多或少也是知道一些的,北堂妖虽然自己没有见过,但是今天一看,果然长得如此美貌。
“不知皇后娘娘今天来我府上所谓何事?”
卿佳俊给她倒上一杯茶水,虽然知道她来这里到底是因为什么,却还是想问问,看看她会怎么回答。
北堂妖看了一眼对面的东陵辰,看见自己居然有人不心慌,倒是不错的心性!
视线一直都在东陵辰的身上游走,之后才回答一句,“就是听说这元老府上来了位客人,而这位客人似乎跟我有些渊源,于是便来看看,您不会见怪吧?”
东陵辰之前在皇宫御花园绑走自己的事情,那都是知道的,而且这个男人居然还躲在这里。
之前还不相信,可能会在哪个青楼躲着,毕竟他是喜欢钻那种地方的人,谁知道却这么大张旗鼓地出现在这里,就是不知道这个事情夜煌真不知道。
“哦?难不成皇后娘娘跟辰兄是认识的?这倒是巧的很。”
北堂妖听着他的语气疑惑了,怎么看着都不想是知道东陵辰是什么人的样子,在他的脸上却怎么也看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边还没有开始说话,东陵辰却冷哼一声开口,“我不过是一个卑贱的江湖人士,怎么会认识皇后娘娘这般的大人物?怕是皇后娘娘认错人了吧?”
就是不会承认,自己怎么会在这个女人的面前承认是东陵辰,而且现在的羽翼为满,什么都是要再三斟酌的,即使是遇到卿佳俊这样的人也是一样的额。
北堂妖只能瞪着他,之前有那么大的胆子把自己掳走,现在怎么就不说话了,真是懦夫!
“是吗?那倒是本宫认错人了?”
北堂妖当然不会认错,如果说他易容的话,那么脸上的疤痕怎么会消失不见,都是这样的!
“辰兄,都这么大半天了,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卿佳俊知道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关系,但是现在不是能正面冲突的时候,所以还是必须得先让东陵辰回去,自己来跟北堂妖说。
东陵辰也只能是先答应了,起身连话都没有说,就走了出去。
一时间这里就剩下两人在,居然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还是卿佳俊最先开口,“皇后娘娘,这里没有什么外人了,不妨开口?”
最佳挂着丝丝的笑意,这么看来,跟他苍白的脸色一点也沾不上边,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当然什么事情都有个例外,北堂妖本来不想跟他说起东陵辰的事情,以为你看着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是不叫要好的,来之前也听说着卿佳俊的脾气。
正想着该不该说,“本宫只是不明白,你知道今天坐在这里这位人物是什么身份吗?”
如果东陵辰跟卿佳俊说了他才是东陵楚的儿子,而且还肯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来保护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似乎早就知道北堂妖会这么问了,于是拿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许久才慢慢看着北堂妖这边。
“皇后娘娘应该知道,有时候这缘分就是这么简单的,也许你认为他不是什么好人,可是在下认为,他也不过是被情势所逼罢了。”
这说的就是指东陵辰绑架北堂妖的那件事情,本来当时也就是一个人对阵那么多的人,要是不抓一个人质的话,怎么也是逃不掉的。
北堂妖当然知道,人怎么着都是要为自己考虑的不是,如果东陵辰那天被抓住了,也许夜煌也不会将郁净钟封为静妃?
很显然是不可能的,想要保护一个人,不管是什么理由,夜煌以后肯定还是会这么做的。
“如此说来,你倒是什么都知道?”
撇开刚刚的那个话题,打趣地看着面前的男子,跟上官潇不痛同的是,他脸上增添了一丝病态的感觉。
感觉到北堂妖的视线,微微皱眉,自己真的很不喜欢把他当做是别人的感觉!
慢慢站起来,北堂妖看着他的身子,好像随时都能被封吹到似得。
“有些事情知道与不知道其实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就像是刚刚娘娘看见我满院的梅花盛开,不也是一句都没有过问?”
卿佳俊面朝着刚刚的梅林,北堂妖心里微微一震,对呀,她怎么倒是忘记了,有些事情不知道总比是知道的好。
但是这个事情却跟东陵辰一点关系都没有,如何能说服?
“即使本宫不问,你不也是会说?”他一定会说,即使不说自己也能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这个被东陵认为是上天的使者,寿命不长,而且却能在东陵立足的家族,到底是什么样的!
或许之前什么兴趣都没有,但是现在,倒是有了那么一些兴致的。
卿佳俊也微微愣住,这个北堂妖居然不按常理出牌,终于知道为什么她能被夜煌看中了,想着那个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是感觉十分的不爽!
北堂妖见他低着头没有再说话,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也许是被自己说的哑口无言,或者是压根就不想回答?
“你怎么了?”
试探地问了一句,卿佳俊似乎是感觉到自己失态了,。于是赶紧笑了笑。
“皇后娘娘,在下带你去看看这满院的梅花吧?”
卿佳俊忽然就转移了话题,想着带着北堂妖去看看梅花也是极好的,而且在这个时候居然有梅花盛开,去看看也无妨的吧?
“有劳了。”两人一前一后就出了门,风栩就站在一边,看见北堂妖出来,也是赶紧就走上去跟着。
看着她没事了才是安心的,不然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交代了。
梅林十分的大,里面有白梅红梅两种,可是这个味道怎么闻着都感觉有些不对劲。
捏下一朵花凑在鼻尖,眉头一皱,立马将梅花拿开,这里居然是迷香!
“你这梅花种的还真的是挺好的,连香味都十分的特殊。”
卿佳俊走在前面,看不见北堂妖此时的脸色十分的难看,也摘下了一朵梅花,看得有些痴迷。
“这梅花自打在下六岁那年便已种下,可不知为何,直到今年才盛开,而且还是在这盛夏,着实是惊讶!”
被他这么一说,北堂妖感觉这个事情十分稀奇,居然是这么多年了,而且偏偏在这个时候才开?
难保这个卿佳俊不是有什么心上人之类的,可是自打进来之后,也没有看见什么丫鬟婆子之类的,整个府邸就像是没有人一般冷清。
“这梅花是对人不对时的,盛夏盛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北堂妖将手上的梅花看了一下,之后就随手放在了枝丫上,怎么说都是有些不喜欢。
这梅花的香气居然是迷香,虽然现在未有感觉任何的不适应,难保不会有什么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卿佳俊却感觉一点事情都没有的样子,依旧拿着手里的梅花放在鼻尖闻着。
“的确。”
卿佳俊只是说了一句的确之后,嘴角却露出了一丝苦笑,风栩在旁边看着,怎么都感觉这个卿佳俊一点也没有把北堂妖放在眼里的意思。
不仅是风栩这么感觉,北堂妖也是这么觉得的,可是却找不到任何的理由。
“皇后娘娘不妨说吧,您来找在下是何意?”
在北堂妖思考什么的时候,卿佳俊却又说了一句话,之后就是视线一直都在北堂妖的身上看着她,想问她,来这里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恍惚了一下,因为自己的确是有事情来问卿佳俊的,说话的这会功夫居然是忘记了,也实在是不该的。
“你这元老府也就一个继承人,可是本宫跟皇上都是很体恤你的,这不是到了年龄,应该还没有娶妻的吧?”
风栩在旁边差点就喷血了,因为北堂妖来似乎不是因为这个事情的吧?
怎么倒了这里,却直接说给人家娶媳妇了?
卿佳俊也是微微一愣,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说给自己娶妻?
“多谢皇后娘娘关怀,在下压根就没有这样的想法,而且这身字怕是会耽误了别人家的姑娘。”
脸上带着笑意,但是怎么说都是拒绝的,毕竟自己还没有想到成亲这个事情。
他的事情都没有做完,而且心里已经被一个人给填满了,还能容得下其他的人吗?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本家不就是有个堂妹,早就喜欢上你了,本宫这次来也是跟你说说的。”
风栩感觉北堂妖扯谎的功夫是越来越上进了,这北堂府哪里有什么本家的堂妹,而且这卿佳俊深居简出的,谁会看见他,然后再喜欢他?
卿佳俊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明明知道北堂妖压根就没有什么堂妹,却找不到理由来拒绝?
一时间也感觉十分的无语,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面前的北堂妖却是自我感觉良好的,睁着大眼睛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希望他直接就答应了。
“多谢皇后娘娘,可是在下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只是不想这么快成亲而已。”
实在是找不到什么理由了,只能找出这么蹩脚的一个借口,北堂妖看着都感觉好笑的。
这哪里有什么喜欢的人,只不过是在忽悠她而已,现在宫里都已经有三宫六院了,卿佳俊多娶一个妻子又能怎么样?
“瞧你这话说的,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本宫给你做主,想必那位小姐也不会介意的。”
就是不依不饶,风栩很想上去跟她说清楚,要是之后没有人送给卿佳俊,这可怎么好?
北堂妖不仅是想试探他的口风,也是想威胁他一下,要是再帮助那个东陵辰的话,就别怪自己让他成亲,这可是非常难办的事情吧!
卿佳俊哪里会看不出来她的意思,要是一般人早就生气了,但是他却是将手里的梅花放下,微微朝她鞠躬。
“如此,便多谢皇后娘娘了。”
北堂妖毒感觉自己懵逼了,这个男人居然不按常理出牌,这倒是感觉有意思了。
风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毕竟现在答应了,以后是必须要给人家一个妻子的。
“好!这皇上也是刚刚纳妃,本宫自然趁着这个彩头,给你操办。”
可是北堂妖虽然可以找一个女人给他,但是卿佳俊却找到了机会,“皇后娘娘?”
忽然喊了一声,而且语气怎么看着都是跟刚刚不一样的,北堂妖脸上的笑容也慢慢褪下。
“怎么了?”
忽然被他看着感觉有些不对劲,到底哪里不对劲自己也说不上来,总是感觉背脊发凉。
卿佳俊慢慢朝着她走过去,凉凉的声音也在这个时候响起,“皇后娘娘真的愿意,让皇上三宫六院?”
这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一问却直接问道了她的内心,其实她是知道的,夜煌只是想保护自己而已,封郁净钟为妃也只是想保护她。
即使是一瞬间的微变,卿佳俊也是看得一清二楚,这天底下就没有哪个女人能容忍自己的丈夫三妻四妾的,这一点他很清楚。
“若是皇后娘娘想永远都独自霸占皇上,在下倒是可以帮您!”
原本是不想跟他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可是听见他这句话,自己忽然就来了兴致。
“哦?你想怎么帮我?”
卿佳俊主动提出要帮助自己,这倒是让人十分的意外,也不排除是为了东陵辰才这么做的。
毕竟东陵辰那天看着郁净钟的眼神自己就看出来,他是非常的喜欢她!
卿佳俊似乎想说,但是却看了一眼身边的风栩,表示这个不能让别人听见,北堂妖当然是十分感兴趣,他到底想跟自己说什么来着。
“你到外面等我。”
“皇后娘娘....”
风栩被赶出去了,这当然是不高兴的,要是这个男子对北堂妖做出什么来,也不能及时赶到。
北堂妖给他使了个眼色,于是就不舍得出去了,但是却依旧是站在门口,能看见北堂妖的位置站着。
“您这侍卫倒是十分的忠心的。”
卿佳俊笑了笑,因为风栩他看得出来武功很高,但是却愿意一直都守在北堂妖的身边,看得出来这个属下是对她真心的。
当然最得意的就是这个属下了,自己一直都是把他们当做是朋友,属下什么的都是不存在的。
“你这府里的人不也是武功高强?这大半天了,都没有见到一个人,在暗处一直看着本宫,这背脊可都是发凉的!”
北堂妖也不会示弱,因为这个时候她已经确定了,元老府并不是一个人都没有,而是这些人都躲在暗处,不会出来见人而已。
她就说为什么刚刚进来的时候那个老头的神情那么淡定,看来是在这里守着她的!
卿佳俊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些伪装都已经被看出来了,那么自己也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皇后娘娘如果真的想跟皇上一生一世一双人,只要把皇位让出来就可以了,不是吗?”
卿佳俊这话每一个字都是为了东陵辰说的,自己就知道他不是真心想帮助自己,但是唯一有一点不明白的就是,为什么他会选择帮东陵辰却跟自己作对?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性子的问题,但是她感觉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人即使是性子的问题,那么也会顾及一些人和事,可是他似乎什么也不会估计。
“即使你说的是对的,但是你别忘记了,这身后还有东陵央,他以前可是太子!”
北堂妖就是想告诉他,即使是夜煌走了,这东陵还是有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东陵辰怎么说也不过是东陵楚在外面遗落的儿子罢了。
哪里会真的让他做皇帝,卿佳俊也知道这个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但要是没有什么准备的话,他怎么会跟北堂妖说这个事情?
“皇后娘娘大可不必担心,这是世上的事情都是瞬息万变的,谁能保证下一秒这江山不会易主?”
卿佳俊的眼神十分的诡异,北堂妖也微微皱眉,难不成说他真的已经看到了天机,所以才会帮助东陵辰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能想的事情,因为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不会介意的。
“那么你说说,今天的那个人,你是留得住还是留不住?”
卿佳俊听见她说的这句话之后,原本就有些微笑的脸上瞬间被冰冻结,惊恐地看着北堂妖。
她进来的时候不可能知道东陵辰躲在自己这里,也不可能直接就去跟夜煌说了这个事情,难不成她是在试探?
很显然事情就是这样的,北堂妖当然事先不知道东陵辰在这里,不然也不会这个时候来了。
“皇后娘娘,这个玩笑真的一点也不好笑!”
“你倒是认为本宫在开玩笑?”
北堂妖笑了笑,这卿佳俊什么时候了居然还以为自己在开玩笑,但是她的演技也不是一般的差劲,为什么却被看出来了。
听见北堂妖这话,卿佳俊提起的心也在瞬间放下了,的确是在开玩笑。
“自古以来凡是都是有例外,即使皇后娘娘也不能左右,这人既然是我府上的客人,还请皇后娘娘高抬贵手。”
北堂妖哑然,卿佳俊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跟一个差点要她命的人说放过那个东陵辰,这真的是天底下最好听的笑话了。
不过她也不是那种喜欢不依不饶的人,有些事情她知道是有理由的,所以她才想问清楚。
“只要他答应,放弃这个位子,什么都是好说的,本宫也既往不咎!”
但是如果他还是执迷不悟的话,自己也救不了他。即使是说他被背后的这个人给误解了什么。
夜煌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如果说清楚了事情的真相,一切都是好说的。
“你倒是有些让在下为难了,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需要知道,但是我却只能说,这个人我保定了!”
这话把北堂妖也给吓一跳,居然直接就想者保他,这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你确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的语气虽然不是有些威胁的味道,脸上的笑意却是让人看着都很不舒服的,卿佳俊微微皱眉,眼前的女子却有一种让他敬畏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却变成了另外的气氛!
北堂妖当然知道他为什么要保东陵辰,肯定是知道他的身份,无法看清楚眼前的局势而已。
“皇后娘娘如此咄咄逼人,难免会让人心寒的。”
卿佳俊此时的脸色也有些苍白,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这风也是有些大了,北堂妖也看得出来,他的身子是极其的弱的。
“其实这里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我知道你不是个助纣为虐的人,但是现在却不得不先跟你说清楚,东陵辰这个人,你实在是帮不得!”
北堂妖必须要提醒他,这个男人的确是不能帮的,就凭着这个男人身后的那个人,就不能帮助。
卿佳俊心里哪里会不知道和这个情况,心里有些苦笑,但是却不能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那个人的确来找果自己,拿着一样东西,他必须要帮助,就是搭上性命也是要帮助的东西。
“在下多谢皇后娘娘提醒,只事有些时候,做人跟做事都是身不由己的,我们都是一样。”
说出这个话,北堂妖心里微微一震,但是时候再抬头的时候却不见了卿佳俊的身影,风栩就在旁边站着。
“小姐,这人说不动,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卿佳俊虽然在这里一直都住着,但是在这个时候却选择帮助东陵辰,不是野心太大就是有什么东西是他必须忌惮的,不然不会跟东陵对着干!
“皇后娘娘,主子说刚刚身子不适,选择已经回去休息了,请娘娘见谅。”
老头又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而且是恭恭敬敬地说着蔑视的话,北堂妖也不能对他做什么,本来卿佳俊的身子就不行,所以也不能多说什么haul。
要是想把东陵辰的秘密给挖出来,必须要得到卿佳俊的帮助,或多或少他都是知道一些,不然不会无条件帮助他躲藏。
“无碍。”
也不想在停留,看着满院子的梅花,为什么忽然之间感觉那么的诡异,这里的气氛也是十分的不对劲。
走到门口却突然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风栩赶紧就挡在北堂妖面前,“大胆,居然敢拦着皇后娘娘?”
北堂妖抬头看着面前的东陵辰,自己不去找他,他倒是来在找自己了,实在是稀奇。
这里可是卿佳俊的地盘,虽然他帮助东陵辰,也不会让她在这里乱来,这可是会诛九族的大事情!
“皇后娘娘别来无恙,这些日子你倒是过的挺悠闲的?”
说话间就往北堂妖这边靠近,脸上的疤痕被东西遮住,其实这半边的侧脸也是十分的俊美。
不难想象如果他没有毁容的话,一定是个美男子,但是事情不能轮回,事情已经发生是没有办法的。
“多谢挂怀,本宫还没死!”
他对自己做的一切都是记得清清楚楚的,现在来拦着自己不会只是为了说一句别来无恙的吧?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不然他就不用躲在这里躲得这么辛苦了,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有求与自己。
东陵辰其实很想再次抓了这个女人去威胁夜煌,可是现在的情形看来,这夜煌广招后宫,连带着郁净钟都给弄进去了,北堂妖这可是被遗弃的样子。
可是他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毕竟以前的俩个人可是非常恩爱的,自己出现之后就变成了这样。
难保这不是夜煌的一个计谋而已,为的就是让他把重心从北堂妖身上移开,他也就安心了许多。
“夜煌这是准备做一个昏君了吗?居然一下子就招了那么多个妃子,皇后娘娘一点也不介意、”
又是这句话,跟卿佳俊问自己的是一样的,之前自己的回答东陵辰或许是没有听见,那么她很有必要再继续说一次,该介意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本宫不是应该谢谢你?那天你大闹之后,她们两人终于认清彼此的心,于是郁净钟被封了静妃,双宿双栖了?”
这毫不在意的一句话,把东陵辰给气得不轻,居然在自己的面前说两人双宿双栖,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事情,而且是他喜欢上的郁净钟,现在对夜煌的恨意也是越来越深了。
“你这个女人,难道就一点也不介意自己的丈夫娶别的女人?!”
居然发怒了,而且对着北堂妖就是一顿的乱吼,这可把人家给吓一跳了。
风栩在身后有些不满意,拔出剑随时都有可能对着东陵辰过去。要不是北堂妖拦着,早就打起来了。
“娶的人是郁净钟,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北堂妖一点也不会示弱,因为现在的情形看来,是这个男人比较的着急才对,他肯定以为郁净钟真的已经是夜煌的人了,所以才会这么紧张的。
东陵辰的确是非常的紧张,本来想从这个女人嘴里套出什么话,可是现在看来确实是不可能的,她的嘴巴实在是牢固。
“哼!看你能嘴硬多久!”
他不相信北堂妖会这么的大方,即使是丈夫娶了别的女人居然一点也不担心。
再多说几句话也是徒劳无功的,于是一个闪身便远离此地,风栩也慢慢放下了戒备。
“我们回去吧。”
今天也不是没有收获,怎么说还是打听到一点什么消息的,卿佳俊也加入进来,事情变得越来越好玩了,也感觉真相慢慢浮出水面。
当然,这皇后娘娘到元老府的事情一下子急全部传开了,这四周的人都在议论到底去哪里做什么。
回到北堂府之后,北堂策却在正厅等着她,似乎是有话想要跟她说,北堂妖走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不对劲的北堂策。
开口问道,“爹,您找我?”
今天他上朝去了,所以自己才没有跟他说,于是就跑出去了,可能是因为这个事情才会生气的吧?
北堂策也看了北堂妖一眼,之后便是叹了一口气,感觉事情有些为难的样子。“你今天去了元老府?”
直接就进入主题,北堂妖还没有坐下,这一听似乎是因为自己去了元安咯府所以北堂策才生气的,这倒是让自己有些意外。
其实也没有太多的话要说,只不过是想去打探一下视情况而已。
“是。”
回答一句是,北堂策不知道为什么却站起来,看着她的眼神也变了一些,让人感觉有些不对劲。
但是之前没有听说这卿佳俊跟北堂府有什么过节,可以说他们跟朝堂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过节,为什么北堂策会这么的紧张?
其实不是他紧张,而是因为他知道卿佳俊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怕北堂妖吃亏而已吧。
“以后你不要跟这个人来往,他的心机极深,而且不像表面那么不在乎任何事,之所以在能一直都屹立在东陵,没点东西在手里,是万万不可能的。”
北堂策说的这句话直接就点通了北堂妖,自己倒是忘记了,这世上没有谁是没有什么秘密的,而且这个卿佳俊手里的秘密就是更多。
虽然如此的危险,不能探清这个人到底会站在那一边,但是他却想冒险,必须要找出这幕后之人才行。
“爹,我只是想问一下,外面北堂府的祖上也没有跟他们有交集?”
即使明面上没有任何的交集,那么暗地里肯迪是要有的,不然怎么会知道的这么的清楚?
被北堂妖这么一问,北堂策摇摇头,慢慢朝前面走去,看着窗子外面的景象,交集什么的,真的是没有,但是有些事情不能说,也说不清楚,这就是跟他们的关系。
“你还记得你的祖父吗?”
北堂策最后还是说出了一句话,瞬间就来了兴致,她的祖父,可不就是那个自己一直都在寻找的人?
可是这个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这之前的事情虽然已经记起来,可是却是十分的模糊,连祖父的样子都似乎不记得了,哪里还知道什么事情。
“你的祖父之前跟卿家的当家是结拜的兄弟,那时候我们北堂府跟他可是私下结交的,这东陵不少人都知道,可是之后却发生了一件十分匪夷所思的事情!”
北堂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两家居然有这么深的渊源,但是回头想想,却感觉什么也不会觉得奇怪了。
这两家人一个人三朝元老,精忠报国,一个是专门为皇帝而存在的北堂府,这两者要是成为了敌人,东陵岂不是要乱套了?
所以不管怎么样,心里或多少都是有点清楚当年的事情,但是唯一不知道的就是,为什么后来却闹得分裂了?
“那后来呢?”
因为自从她出生之后就没有听说过北堂府跟卿家有什么交情,甚至是一点的风声也都没有听见过,这都二十年了,她现在才听说而已。
北堂策将桌子上的茶水一饮而尽,其实这个事情还是要从北堂府的祖父开始说起。
“你的祖父事武功高强的,这也是北堂家唯一一个文武双全的当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当然知道当年的祖父是个武功高强的人,而且医毒双绝,不然怎么会教自己。
可是具体的武功多高,她实在是不知道,因为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她施展什么武功,也没有教过自己武功。
但是凭着绝杀搂跟祖父之间的关系,就足以表明这两人之间是有什么联系的。
“那么为什么之后祖父就远离东陵了?而且女儿记得那个时候我跟祖父都不是在东陵的。”
北堂妖这么一问倒是问道了点子上面,小时候的记忆虽然模糊,但是那个时候潇子枫因为想让自己想起来他到底是谁,用了一些自己都不知道的禁术。
虽然不知道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但是却还想起来跟祖父的点点滴滴。
北堂策想到这里都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很多人都不明白,就是为父现在也依旧不明白,对了,当初跟你祖父一起走的人,就是卿言!”
居然之前跟祖父一起走的人就是卿言,那么就是说卿佳俊知道两家人的渊源,只是上面也都没有说出来。
这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事情,自己不知道也不想只知道,但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人了。
那些人都已经引起了自己的兴趣,哪里还会那么轻易就放手?
“那么之后我回来,是不是祖父就忽然消失了?”
这是一个特别重要的问题,她死隐隐约约记得祖父在自己离开之后说去云游四海,可是之后却不再见到他的人,也没有任何的音信。
北堂策点点头,“当时我跟你爷爷也去找过,可是却一无所获,你爷爷也是在那个时候就....”
接下来的话北堂策再也说不出来,北堂妖却是知道的,爷爷那个时候就去世了,而且是在找祖父的途中。
可是不管怎么样。自己现在既然有人线索,而且如果他死了的话,潇子枫也不会费力想知道他的行踪。
那么就表示他真的没有死,只是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不出现的吧?
“爹,你放心吧,无论祖父是不是已经不在了,我都会找到他额!”
北堂妖这是在跟北堂策说的,也是在跟自己说的,因为祖父的身上埋藏着太多的秘密,都这个年龄了都一直在外面漂泊。
即使是东陵的人一起在找他,都没有任何的办法,可是自己忽然之间想到一个事情,如果是夜煌出手的话,好不好事半功倍?
“相爷,潇公子回来了。”
风栩这个时候走进来,说了一句话,北堂妖立马就站起来,潇子枫居然来了,难不成是去找无忧谷那个老头子找到了?
正在想的的时候,门外就已经传来了声音,“妖儿妹妹呀。我说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不过才离开几天?”
潇子枫十分的不满,在找那个老头的时候就听说了,夜煌居然广开后宫,这具体是什么情况自己也不知道。
于是连人都没有找到,立马回了东陵,之前跟着一起去的夜予歌居然因为南安出事,也赶回南安去了。
北堂妖看着他一路上风尘仆仆的,立马给他倒杯茶,“你还是坐下喝口茶在说吧,什么事情也不能这么着急。”
潇子枫的确是连夜赶回来的,喝了一口茶水,也休息够了,看着身边的北堂策这才开口。
“这东陵到底又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只是短短的几天时间就变成了这样?”
北堂策听着他的问话也只能低着头,实属无奈,现在的北堂府压根就没有还手的余地呀!
这些人之中知道真相的人也只有北堂妖了,于是就只能在一边给潇子枫使眼色,因为北堂侧不知道,于是自己也没有说。
潇子枫当然是看见她的颜色,于是就咳嗽两声,“我回来也的确是很累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在府上住几天?”
“当然,枫儿你就住在这里吧,这宫里一时半会你也不能去。”
北堂策知道潇子枫要是进宫的话肯定是要去找夜煌的,而且两人之间可是有矛盾的,一不小心就会打起来,还是留再北堂府是最好的。
潇子枫见自己的计谋得逞,但是却将北堂策给哄下去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是,伯父!”
这算是答应了,之后北堂策要去看蓝素,也就留下这两人在大厅这坐着。
人一走,潇子枫可是再也忍不住开口,“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夜煌是不是又整什么幺蛾子了?”
潇子枫现在是极其的不喜欢夜煌这个男人,要是她们两人吵架什么的,自己或许可以带着北堂妖走。
可是看着北堂妖这个样子,即使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居然依旧选择留在北堂府,压根就没有去报信给自己,这到底说他跟夜煌两人都是不一样的。
“先别说我这里的事情了,你那边怎么样,那个老头子找到了没有?”
北堂妖现在最关心的是这个,无忧谷那个老头子到底找到了没有,而且潇子枫也去了几天,怎么看着都是应该有些进展的。
但是一提到这里,潇子枫留感觉自己怀疑人生了,“没有,静白说的那个地方我去了,一个人都没有,就是一座荒山而已,之后我又去了你们说的无忧谷,结局也是一样的!”
潇子枫去了这两个地方。,所以时间上才会久了一点,压根就找不到人。
北堂妖这么一听见就感觉不对劲了,静白不可能撒谎,而且上官潇不就是在那个地方出来的吗?
无忧谷的话是不可能全部东西都搬走的,因为那里有满山的药材,那个老头子这么联系那些药材,怎么会舍得放弃?
“你去无忧谷的时候,是不是满山都是药材,只是没有人?”
北堂妖抓住了重点,如果说这些药材还是长得那么好的话,那么这个死老头子就是没有走,只是用了什么障眼法将她遮掩了起来。
潇子枫认真的想了想,似乎真的是这个样子的,“说来的确是这样的,只是你说的那些迷雾没有了,满山都是长势特别好的药材....你是说?!”被北堂妖这么一说,潇子枫好像明白看什么,拳头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
发出了巨大的声响,而且怎么说都是那些人的不会对劲,自己怎么看着那里都是不对劲的,就是一时间不知道哪里不对劲而已!
北堂妖笑了笑,这潇子枫自认为这么的聪明,居然被个老头子给耍了,这以后就该留下心理阴影了吧?
当然这不说重点,重点是那个老头子居然知道他们会在这个时候却找他,而且还躲起来了,这其中大到底是有什么秘密?
“看来我得亲自去走一趟了。”
老头子摆明就是想自己去找他问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也不会不然潇子枫找到他。
潇子枫被碰壁了,这心情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于是就冒出了一个想法,“你在光明正大地去找人,夜煌不会着急?不如我们乔装去吧?”
“乔装?我们?”
北堂妖忍不住的白了他一眼,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还他们两人一起去,夜煌不是傻子,真的假的都分不清?
不过也确实要俩个人一起去,自己也不会武功。要是被什么人盯上也是在是不好。
“既然要去,我们就早点去吧,我怕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其他的事情。”
北堂妖的担心也没有什么不妥,因为宫里的人都是居心叵测,即使是夜煌叫人看着,也总有一些人不安分,比如上官潇!
陈周之每天都陪着他下棋什么的,尽管是最近没有在发狂了,但是话却越来越多,总是问动问西的,这陈周之也是个嘴上藏不住话的人。
反正看着上官潇也都是这个样子,索性就说了一些最近宫里发生的事情。
上官潇自然是不想北堂妖手刺激,但是却有另外的举动,“每天闷在这里,不如我们一起喝酒吧?”
陈周之愣住,这上官潇之前都是不喝酒的,为什么现在却喝酒了?
虽然心里起疑,但是看着上官潇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酒,心里又馋了一些,他虽然不怎么喝,但是一遇到好酒可是爱不释手的!
“你在哪里弄的这酒?比宫里的御酒都香!”
看着他将酒盖子打开,自己也凑过去拿起了一坛,似乎已经忘记了夜煌交代的事情,完全不知道上官潇嘴角的那抹笑意。
外面不远处的黑御看着里面的两人,却是没有太多的动作,而是站在一边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这一幕都是被上官潇看在眼里的,不知道为什么,上官潇忽然觉得自己的脑海里面缺了一块,这一块要是不补齐的话,日夜难安!
“这些日子多谢你的照料,听闻以前你也是认识我的,现在我只是想知道一下,我以前,可有喜欢的人?”
上官潇拿起酒坛子就喝了一大口,陈周之更是抱着酒坛子不动了,有些人喝酒之后就是什么都会说。
而且陈周之觉得这个压根就不是什么事情,于是也就说了出来,“你居然忘记自己心爱的女子,实在是不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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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可是为了她,甘愿连命都豁出去了,你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
陈周之感觉有些好笑,真不知道上官潇经历了什么事情,居然变成这个样子,连北堂妖都能忘记,这可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上官潇手里的酒坛子微微有些发抖,居然拿不稳了,心里忽然涌起了一丝的苦笑,感觉某处都是闷闷的。
黑御在外面听着,感觉陈周之要把事情都说出来,于是就走了进去阻止。“你喝多了,主子让你回去。”
要是陈周之再继续往下说的话,上官潇就能知道之前爱的人是北堂妖,按照现在的性子,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来的。
而且之前北堂妖就说了,只是说一些他们之前认识就够了,什么情爱之类的,都是无所谓的。
也不过都是给彼此增添烦恼而已,是个是如此,北堂妖亦是如此。
“怎么就不让我说了,在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你不也是知道的吗,这小子那么喜欢我徒儿,可是比夜煌好多了!”
陈周之喝了两口酒,可是什么都不管了,一心就只想说出上官潇想知道的事情。
这些日子看着他一直都闷闷不乐,而且只事被人利用而已,一个可怜人为什么不能知道真相?
“你!”
黑御实在是被这个陈周之给气死了,但是一边的上官潇却什么也没有说,而死一直安静地坐在石凳上,压根就像是没有听到刚刚她们的谈话一样。
“我警告你不要再做什么其他的事情,她是皇后娘娘,这一辈子都是皇后娘娘!”
黑御想跟上官潇说的就是这个而已,北堂妖是夜煌的人,是他不能觊觎的、
即使是现在也是一样,他们知道现在的情况,但是不代表上官潇就是知道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当年我成全他们两人,不是因为我不爱妖儿,只是因为我知道他能给她幸福,可是现在,我真的很失望!”
说着手里的酒堂子就直接被摔在了地上,脸上是说不出的愤怒,被这么一吓,陈周之的酒也醒了大半。
黑御更是在一边已经警惕起赖,“你本来就记起了所有的事情,但是却一直在装疯卖傻?!”
黑御感觉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这个男人早就记起了这些东西,但是却眉宇说出来,而是再次问了陈周之,这意味着什么?
上官潇当然是想起了一些事情,但是不想说出来是因为不确定,不确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北堂妖!
“我那么相信他,可是却让他伤害了妖儿,如果当年我死了,才是真的不甘!”
他活着是为了北堂妖,变成这个样子也是因为北堂妖而已,因为他知道只有变强了,才能真的守护她阿德安宁生活。
“她压根就不爱你,你应该是知道的!”
黑御已经拔剑对着发怒的上官潇,这样的人跟三年前的人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如果不是因为这张脸的话,压根就不知道这是那个温文儒雅的上官潇!
陈周之在一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心里五成杂味的,似乎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
但是这个事情却不一定是错的,因为上官潇喜欢北堂妖甚至是付出了生命,哪里会不懂得这个道理?
“上官潇,我刚刚说的话你也听见了,既然以前你是为了她CIA守护的,那么现在不是也应该一样的吗?”
之前是守护,那么现在变得武功高强,也也是应该一直为她守护的吗?
上官潇只是冷笑一下,“当年的那种守护,是我的懦弱,以至于现在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夜煌也只能委屈了她!”
因为这后宫纳妃,而且北堂妖回了北堂府的事情,已经让他感觉是夜煌没有保护好北堂妖。
不就是一个东陵辰而已,即使是当初他被迷惑了,也知道不能伤害北堂妖,夜煌是什么人,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消灭他的,却一直拖着。
“他想一次保护两个女人,你觉得可能吗?!”
没有什么事情是能两全其美的,这人也是一样,夜煌既然想保护郁净钟,就必须会伤害北堂妖。
看似是将她推离了这个漩涡,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外面的人一样会那北堂妖开刀。
“你去告诉主子,我来挡着!”
黑御知道他这是要暴走了,而且看着他的眼神就知道,十分的可怕,估计在这个时候就只能拖一拖。
陈周之压根就不会武功,于是就赶紧地跑去宣室殿找夜煌,上官潇没有心情跟他继续耗着。
“现在的妖儿,就由我来守护!”
掌力直接发出,运用了十成的功力,黑御想躲开已经晚了,直接就被打到在地上,口吐鲜血,十分的狼狈,现在的上官潇跟之前的雅阁就不一样!
那个时候的他只会使用蛮力,看来在宫里这么安分的时候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他是在养精蓄锐!
“你不能去!”
黑御尽管是倒在地上,却依旧说了一句话,想上去将他的脚步拖着,可是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地流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官潇向前走了两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忘记告诉你了,之前妖儿来了这里跟我谈话,给了些防身的东西!”
软骨散!
黑御身上什么力气也没有,只能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原本以为他会杀了自己的,可是却发现,他只是想出去而已。
“替我告诉夜煌,他保护不了的人,我要了!”
慢慢走向了黑御,阴森森地说出了这句话,之后站起来一个闪身离开原地。
黑御狠狠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自己却一点能力也没有,的确是失败!
此时的宣室殿里,夜煌正抱着熟睡的沐儿在批阅奏折,自从北堂妖回北堂府之后,这个臭小子就一直都哭,说要去找娘亲。
这会好不容易才哄得睡觉了,陈周之却急急忙忙地跑进来。“主子,不好了,不好了!”
不管什么事情,不管什么地步陈周之都不会这么慌张,这次估计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吵到自己的儿子就是不对的!
“说话就说话,别吵!”
看着沐儿刚刚似乎是被吓一跳,心里瞬间就不满了,陈周之也感觉自己说话实在是太大声。于是赶紧就闭嘴。
一边在磨墨的郁净钟看着他们两人似乎是有话要说,于是就走过去。“主子,让我把太子殿下抱回去休息吧?”
夜煌也看见了陈周之那个脸色,于是才将沐儿放在了郁净钟的手里,等到她出去了,陈周之这才开口。
“上官潇跑了,估计是去找妖儿了,这可怎么好?”
夜煌刚刚拿起的毛笔也随之辈折断,眼神变得十分的可怕,周身的气息都感觉寒冷异常。
这个男人还真的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居然还想着去找北堂妖,,可是之前他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吗》
“是不是你说了什么!”
陈周之感觉到他的愤怒,可是自己也是没有办法的呀,只是多喝了两杯酒,于是什么都说出来了。
“这可不能怪我呀,他本来就想起来一些事情,我只是说了两句,他就暴怒了!”
这话音刚落,龙椅上的人就已经消失不见,陈周之哀愁着一张脸看着门外,这到底是什么事情!
看来东陵是必须要大乱了,不然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那个东陵辰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这上官潇却继续出手了,这可怎么好?
刚刚出门,却被还没有离去的郁净钟给拦住,“陈妙医留步。”
陈周之走得有些急,就是想去北堂府看看到底现在演变成什么样子了,可是身后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自然是十分的不满的,“干嘛!”
一转身才发现是郁净钟,于是脸上的怒气瞬间也消失了不少,但是却留了个心眼,这个女人不刚刚就该离去了?
为什么还在这里偷听,莫不是....
接下来的事情他不敢再想,但是却不能不让他想!
“陈妙医不要误会,我只是很担心妖儿妹妹,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
“在宫里你不是因为称皇后娘娘为姐姐吗?这礼数可是不能废的呀!”
陈周之看着她十分的温柔,可是却不知道这温柔里到底有什么意思,而且这宫里不是全部都是夜煌的人。
这一口一个妖儿妹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想捷越,有心眼的就会知道他们之间的计谋。
郁净钟也知道自己这个习惯不好,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对不起,我只是想问问妖儿妹妹是不是出事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郁净钟想着只能道歉,这脸上的表情怎么看着都是真的,而且陈周之也不是那种喜欢咄咄逼人的人。
最听不得有些女人的楚楚可怜。加上自己也有事,于是就不想跟她再多说什么;。
“好了,你自己管好自己把,在宫里照顾好沐儿就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完这句话陈周之就走了,留下一脸着急的郁净钟,其实她只是想知道北堂妖到底是不是出事了,仅此而已!
可是刚刚才回头,却迎面撞上南宫月儿,“静妃妹妹这是怎么了,看着脸色不太好呀!”
南宫月儿虽然是出身不高,即使是身在贵妃的位置,也难免被一些家世显赫的人嘲讽,但是在郁净钟的面前,自己却是高人一等的!
而且这个时候她最关心的就是这个女人,之前北堂妖让自己看着她,起初或许以为是没有什么的。
可是之后却发现这个女人有其他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还被藏得十分的深!
“贵妃姐姐,我没事的,只是这外面的风似乎是有些大了。”
“哎呀静妃,你外面的风的确是很大的,有些事情呀,一不小心就会被这风吹到了别的地方,你该是小心的!”
南宫月儿这话里有话,她哪里听不出来,可是自己的确是有些小秘密,没有办法,这心里的事情就是藏不住。
“太子殿下待会该醒了,姐姐请自便!”
郁净钟知道她对自己不喜欢,于是也不想跟她多说话,只要在这里宫里安安静静度过这些日子就可以了。
南宫月儿也不是那么喜欢找事的人,既然想走那就走好了,她虽然知道她的小秘密,现在却不知道她具体要做什么事情。
此时的北堂府可是非常的热闹,上官潇直接就潜入北堂府去找北堂妖,可是在府里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人。
心里有些怀疑这边人压根就不在这里,但是不在北堂府又能在哪里?
“什么人!”
火郁巡逻的时候看见了上官潇,可是却没有看清楚脸,于是赶紧就追上去。
这边在找北堂妖。压根就不想搭理这个男人,但是他的直接就拦住去路。
“上官潇?”
火郁有些吃惊,居然是上官潇,这个人不是早就死了吗?
因为北堂策进宫的事情他不知道,而且这个时候的北堂策额应该不知道,那天也只有东陵央才知道上官潇被北堂妖带回来了。
上官潇微微皱眉,不喜欢别人这么拦着他,之前北堂妖跟火郁闹掰了,所以上官潇是没有见过这个人的,自然是不认识的。
“滚开!”
上官潇怒吼了一句,因为急着找北堂妖,压根就没有心情跟这些人说话。
火郁看着他的样子不同寻常,要是之前的话,他肯定看都不会看他一眼,随便他在这北堂府怎么走都好,可是现在的人武功极高,谁也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自然是不可能让开的,“你到底有什么事情,要是想找皇后娘娘,我会帮你去禀告!”
而不是在这里怒气冲冲地直接闯进了北堂府,要是暗卫都全部出动的话,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上官潇肯定不会答应这个男人的,要知道他可是想带走北堂妖的人,现在被别人知道她进来了,这可怎么好?
“你不让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就上去跟火郁打起来,“你冷静一点,要是再这个样子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上官潇是北堂妖的朋友,之前甚至为了北堂妖豁出性命去的,他实在也是敬佩,但是擅闯北堂府者,无论何人,他都有责任跟义务来阻止!
“我就想看看,你能把我怎么着!”
上官潇也是个不服输的主,看不见北堂妖的话,他是不可能走的,而且现在的他,没有几个人能打得过!
火郁还以为他不过是学了些三角猫的功夫,谁知道他的武功却是极高的,自己居然不是他的对手!
这就有些尴尬了,要是打不过的话,这北堂府岂不是没有人能打得过他?
碰!
“你!”
火郁被一掌直接给打出去了,这力道是极其的重的,吐出一口鲜血,只能坐在地上盘腿运气,不然真气乱走,可是会发生其他的意外的。
上官潇冷眼看地上的火郁,什么话也没有说,闪身消失在原地,火郁感觉事情不对劲,于是强撑着身子站起来,去跟北堂策禀告。
但是他还是晚了一步,北堂策看见上官潇的身影,除了惊讶之余却是满脸的疑惑。
“上官潇,你居然没死?”
“北堂相爷,别来无恙。”
上官潇一身白衣站在院子的门前,嘴角带着丝丝的笑意,完全就是一个没有武功的人。
而且彬彬有礼的样子,跟三年前可是一模一样的,但是北堂策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感觉怪怪的,到底是哪里怪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看着上官潇慢慢靠近,自己终于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
“上官潇,你想做什么!”
已经死了的人忽然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自然是不可能的,而且即使是他的性子改变了,这身边的气息也总是有些不对劲。
蓝素在身边也看着上官潇的样子,的确跟之前是不一样的。
“我只是想找妖儿,她到底在哪?”
上官潇的眼神变了变,只是想找北堂妖而已,北堂策应该能懂自己这个心的才对。
这个时候的火郁也来到这里,“相爷小心,他的武功极高,属下也打不过他!”
北堂策一听,顿时就赶紧事情不对劲,之后风栩也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直接寄过来,却看见上官潇一脸的怒气,估计是在寻找北堂妖。
可是北堂妖自己在一炷香之前就找不到了,哪里H还能让他找到?
“相爷,我只是想保护妖儿,没有其他的意思!”
北堂策一听这话,而且可信度是极其的高,之前的上官潇就是想保护北堂妖,现在也是一样的。
可是眼下最为难的就是,夜煌在宫里做的事情,自己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上官潇忽然出现,口口声声说保护北堂妖,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走吧,小姐不在北堂府。”
风栩知道这个男人似乎是不同寻常,要是让他在呆在这里,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风栩,你说什么?”
北堂策也是不敢相信,一脸疑惑地看着风栩,想知道他这句话的真实性,北堂妖怎么会不在府里?
上官潇当然也是不相信的,北堂妖明明就在这里,为什么却说不在?
“你敢骗我!”
上官潇上去就攻击风栩,但是风栩却眉宇还手,而是躲开之后继续开口,“一炷香之前我就找不到她了,还以为她出门去了,可是到了常去的地方却没有发现人,我没有骗你!”
要是北堂妖在这里的话,早就出来了,闹得这么大的电动静,怎么会一点声音也没有听见?
上官潇脸上的黑色越来越浓,似乎是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北堂策这个时候忽然就想起来,“潇子枫!他回来了,之后就留着他跟妖儿聊天,莫不是?火郁,赶紧传令下去,寻找小姐!”
“是!”
北堂策的话把在场的人都给惊讶到,暗处的夜煌却是静静地看着这里。黑御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
“主子,我们是不是也去找皇后娘娘?”
这北堂妖忽然就消失了,而且还是跟潇子枫一起,他们居然一点消息也没有,这实在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自己也没有办法,之前在宫里守着上官潇,完全就没有办法。
夜煌只是冷冷的看着下面的人,“无碍,小四在她身边。”
说完身形一闪,直接就消失在原地,黑御也看了一眼下面的人,之后也不离开原地。
话说另外一边,潇子枫带着北堂妖直接就出了东陵,因为他的武功极高,北堂妖想着快去快回,应该没有什么事情的。
只要北堂策去找她,发现她不在了,潇子枫的人还留在这里,也能解释个一二的。
小四一直都跟在后面,这事情来得太突然了,连去禀告都没有时间,为了她的安全。自己也只好跟过来。
“你说要不要甩掉身后的那个跟屁虫?”
潇子枫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四,这人都追着自己很久了,而且轻功也不错,至少他能看得上。
北堂妖瞄了一眼身后的人,自然知道他是谁,到了这个时候,跟着自己的也是夜煌的人,这一点她深信不疑的。
“跟着就跟着吧,没事的。”
北堂妖不想做无谓的战斗,小四肯定是不可能离去的,是夜煌派他来保护自己的,所以一直都知道她在干嘛,那么去元老府的事情不也是知道了?
“没想到他还是很关心你的,不然不会派人来看着你。”
潇子枫戏虐的笑了笑,这夜煌呀夜煌,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一直以为他是冷血的,可是自从他们两人成亲之后他就知道,这个男人只对北堂妖一个人暖。
刚刚回东陵的时候以为他真的变心了,自己也有机可乘了,可是才发现,这不过是两人的权宜之计而已。
看来自己无论如何都是比不上这个两人的关系的,还是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就是很好的了。
两人也没有再说话,之前跟夜煌来的时候速度是很快地,不知道为什么跟潇子枫来却有些慢了,莫不是因为他的武功弱?
这当然是被潇子枫看在眼里的,只是白了她一个大白眼,那是因为自己想让身后的人跟上来的好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了一个地方,实在是有些累了,于是两人就停下来休息,估计是小四知道他们两人已经发现自己了,于是在休息的时候就走过来看着北堂妖。
“皇后娘娘,你要去哪里?”
看着他那么正经的样子,北堂妖忽然感觉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了,不说一声就直接走了。
可是潇子枫却也走过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拿着几个果子,“吃吧,我们私奔的事情不能说出去,不如杀了他?”
潇子枫刚刚说话这话,小四就赶紧将腰间的剑拔出来,可见有时候这个小四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居然在他面前开这个玩笑,实在是不知道死字该怎么写的是吗?
看着他这个架势,北堂妖瞪了一眼潇子枫,说话也不知道分寸,总是这个样子。
“我去无忧谷找死老头子,你要么一起去,要么就自己回去。”
北堂妖不喜欢自己在做事的时候被别人打扰,而且小四要是让自己回去的话,这是不可能的。
小四当然很了解北堂妖的脾气,于是也不说话了,因为他必须守在北堂妖的身边,这是主子命令的,也是身为属下必须要做的事情。
简单的休息之后就跟北堂妖继续走了,小四依旧跟在身后,再次来到无忧谷的时候,北堂妖忽然觉得这里的一切都不是那么的简单。
“怎么会这样!”
潇子枫大惊失色,北堂妖感觉事情不对劲,于是也赶紧过来看了一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四走了过去,皱着眉头捂着鼻子,“这里是人为的,并不是自然现象。”
北堂妖看着这满山的枯枝,隐隐感觉似乎是有问题,之前潇子枫离开的时候还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为什么忽然就变成了这样?
难不成是以为老头子知道自己要来,故意的?
可是不可能的,这满山的药材可是他一生的心血,怎么会废掉这些东西?
“你来的时候确定什么人都没有看见?”
北堂妖闻了一句身后的人,因为这个事情关乎到老头子的生命安全,看着这些药草的腐败程度,就是潇子枫离开之后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潇子枫看着这些东西的样子,心里也疑惑起来,明明自己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看了几眼之后,自己忽然就不确定了,到底是不是他们离开之后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我不确定,因为那个时候比较气愤,想找到那个老头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时候把这里弄成这个样的。”
潇子枫真的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把这里弄成这个样子的,按个时候也是太气愤了,以至于手下没有轻重。
“这是西疆的化尸粉。”
一边的小四到是开口说话了,北堂妖也将视线转移过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是化尸粉这个东西她虽然听说过,可是却不是这样的吧?
面对北堂妖的质疑,小四十分的肯定,“这一定是化尸粉,因为这个东西会有一种奇异的香气,我很确定。”
小四信誓旦旦的样子,让北堂妖感觉似乎是真的,“可是这么一大片的化尸粉,这得要多少才行,而且.....”
这化尸粉化尸粉,就是用来化尸的,没有尸体i,难用来弄这些花草树木?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北堂妖忽然就想到了一个十分惊悚的事情,因为如果这些这的是化尸粉的话,那么老头子是不是就已经出事了?
不敢相信到底是不是已经发生了什么其他的事情,“我们赶紧上去找人,可能已经发生其他的事情了!”
北堂妖这么一说,潇子枫似乎也是想到了这个事情,于是救赶紧带着北堂妖上去了。
来到之前的茅屋上面,这里到处都是破败的样子,四周居然还有几具尸体,被融化成了半边的样子。
看来小四说的的确是没错的,这里肯定很多的人死了,但是却被人用化尸粉给弄成了这个样子。
“进去看看还有没有人。”
北堂妖跟身后的两人说了一声,于是就直接进去了,里面的东西也是十分的破烂,底下居然被凿开一个大洞,潇子枫也看见了。
“我说之前怎么找不到这个老头子,原来是躲在这里来了!”
这中间的大洞其实就是一个密室,里面很宽阔,而且什么东西都有,估计那个时候潇子枫来找人,他就躲在了里面。
“可是他为什么要躲着?”
北堂妖有些疑惑,潇子枫来找他也不会杀他,这一点他应该是知道的才对呀!
“难不成不是因为我,或者是因为这后来才到的人,他以为我走了,所以就出来,谁知道刚好就碰上了那些人?”
可是这些人到底是谁,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脑海中,那个女人!
之前一直都以为她死了的,因为她之后没有再出现,可是却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死!
“小四,西疆皇室有没有活着的?”
被北堂妖这么问了一句,小四顿时居然想不起来了,之后才回想起来,似乎真的有那么一个人。
“听说之前玉晓青嫁到东陵的时候就已经给她兄长生了一个女儿,可是之后主子让我去查,却是什么也查不到,所以这事情估计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之后玉晓青不是放弃上官寒了吗?那么就表示她找到自己的女儿了!”
小四不敢相信,居然真的有个女儿,可是为了女儿放弃儿子,这不是玉晓青的作风。
而且现在也不知道和这个女儿到底在哪里,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找起来。
“妖儿妹妹,你过来看看。”
潇子枫喊了一声,之后北堂妖就跟小四到这边,看见那个老头子正躺在血泊之中。
微微皱眉,感觉上去探探鼻息,可是却发现,他居然是在睡觉!
“怎么样了?”
潇子枫有些紧张问了一句,看着北堂妖那个脸色就感觉事情不对劲,但是北堂妖这脸色不对劲是因为这个死老头子居然欺骗我们!
这压根就什么事情也没有,就是累了在这里睡觉而已!
忽然地上的人动了动,之后睁开眼睛就看见三个人站在自己的面前,“哇,你们想做什么,要药材什么的自己去拿就好了!”
老头看着北堂妖的脸色似乎不对劲,好像是有人欺负她了一样,殊不知这个欺负她的人就是他自己。
三人没有说话,只是这么看着他,让他感觉一下自己的愤怒而已。
悻悻地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之后就站起来,拍拍屁股,“乖徒儿呀,你不要一副这种脸色看我嘛!”
“谁是你徒弟!
北堂妖实在是忍不住了,谁是他的徒弟,跟陈周之两人真不愧是师兄弟,脸皮厚的程度真不是一般的。
见谁都是喊徒弟,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是睡吧!
“你不是我徒弟难道是陈周之的徒弟?这可使不得,他没有我厉害!”
都多少年没有I见了,依旧是老样子,一点也没有改变,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也是这样的调侃。
北堂妖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什么厉害不厉害的,即使俩人加起来估计也没有自己的祖父厉害,还在这里乱说话
这次她来不是为了听他瞎扯淡的,而是想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你说说吧,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潇子枫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在这个老头子没有死,不然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周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进了屋里,做在废墟之中,许久都没有说话。
潇子枫瞬间即不满了,“我说你个老头子,我来的时候你就躲起来,人家来你就笑脸相迎,你活该你!”
潇子枫嘴上不饶人,压根就是这个老头子跟自己过不去,非要躲起来。不然自己也不至于让北堂妖再跑一趟了。
这个事情不说还好,一说呀老头子心里就是一肚子的气没有地方撒。
蹭的一下就直接站起来了,指着潇子枫的鼻子就骂了几句,“我都还没有说你呢!吃饱了撑的干嘛这个时候来找我,如果不是你们先来误导我,我都不至于杀生的!”
他是神医,从来都是只救人不杀人,可是这次却因为保命而杀了这么多的人,自然是心里不舒服的,起码把这辈子能杀的人都杀了。
骂着骂着感觉脸色通红,潇子枫也想继续反驳,可是却被北堂妖给拦住,这两人要是吵起来,真的是没完没了的,也不能就这么开口了。
“好了,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北堂妖做了个和事老,这老头子也不想跟潇子枫吵了,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继续吵闹也没有任何的意思,于是就只是白了他一眼。
“之前我从村子里面回来,知道有人想要抓我,无奈就躲起来,之后的事情你也猜到了,不过那个人我怎么也不认识,但是却觉得十分的熟悉!”
这说的是那个带头的人,可是不认识为什么会那么的熟悉?
“你知道这个人男的还是女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迫切的想知道这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如果是男的不排除东陵辰的可能性,因为背后的这个人他们都不知道的。
可老头却直接毫不犹豫地回答了一个,“这人是个女的,我很确定,她穿着女人的衣服,而且浑身都是一股子浓重的脂粉气息,这个觉得不会错!”
如果今天还能认错的话,自己就着呢该去死了,一个穿着女装的女人肯定是不可能认错的。
“女人?”
真希望不是自己之前想的那个样子,玉晓青真的找到了她的女儿?
“这满上的化尸粉是你撒的?”
北堂妖不敢确信,于是又问了一句话,这到底是不是他撒的,如果不是那么那个女人就是玉晓青的或者是她的女儿。
期待地老头子能说出什么话来,可是之后却只看见他摇摇头,“化尸粉的制作材料只有西疆才有,而且不能移植,我之前种过,可是却都不行。”
所以这是不可能的,既然不是他的话,那么事情就已经很清楚了。
“皇后娘娘,属下看还是赶紧先回去吧?”
小四当然是担忧这里的情况,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继续冒出来,这化尸粉是极其的霸道,就是现在沾上一点也能将皮肤弄得溃烂。
北堂妖也知道在这里待着是十分的危险的,指不定那些人就会在此回来,于是就接纳小四的决定。
“你也跟我们回东陵去,上官潇的事情还需要你解释清楚!”
老头子是一脸的疑惑,上官潇的事情为什么要自己解释清楚,而且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失去上官潇的踪影了,这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还没等他说话,四周就响起了凄凉的萧声,几人一直围在一起,“不好,捂住耳朵!”
北堂妖知道这个是什么萧声,就是之前上官寒控制蛊虫的萧声,可是这个时候响起来,那么就表示他们已经来了。
北堂妖虽然没有内力,但是她研究的药物不是开玩笑的,这效果还是很不错的,抵抗这些东西不是问题。
萧声越来越大,空中忽然漂落了一些白色的粉末,“小心!”
潇子枫将北堂妖直接就拉开在原地,刚刚站着的地方,花草已经在迅速的腐败,居然是化尸粉!
可是按照小四跟老头子的说话,这化尸粉不是应该很稀少的吗?
为什么条命就跟是浇花一样的那么的多,而且怎么看着都十分的多。
“北堂妖,我等你很久了!”
空中传来了一声尖细的声音,随后就是几个人直接从空中落下,四面八方也跑出来很多的人。
一个蒙面的女人站在最前面,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地看着北堂妖,身上的衣服别提有多么的暴露,这就是玉晓青的女儿?
“你找我做什么?”
北堂妖也站在前面,可是潇子枫却上来将她拦在身后,要是这女人做什么的话,自己也能第一时间化解。
不知道从哪里又搬出来一个椅子,女人就直接坐在了椅子上面,将脚搭起来,似乎就是想看看她到底会怎么做。“找你做什么?整个东陵都知道你杀了我弟弟,你说我找你做什么!”
她的话就直接说出了她的身份,的确是玉晓青的女儿,上官寒是她的弟弟,那么这么一说就是全部都解释清楚了。
玉晓青果然这些日子是在寻找这女人,寻找找到了,是需要继承衣钵的时候了是吗?
“我就知道是你,所以现在想怎么着,杀了我?”
北堂妖压根就不怕这个女人,纵使她有化尸粉,可是自己也不是没抑制的东西,谁输谁赢都还不一定的!
而且玉晓青不久前才找到的她,这学的究竟是什么东西,谁能清楚?
对面的女子知道她是在看不起自己,因为北堂妖身后有那么多的人是吗?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今天本来是想抓一个老头子的,现在看着她来了,何乐不为/
“给我抓活的!”
“是!”
一声令下,四面八方的黑衣人直接就冲上去,可是这边的人势单力薄,而且只有两个人有武功,这是在是寡不敌众。
但是北堂妖之所以这么的自信,完全就是有备而来,“你有化尸粉是吧?尝尝我这个东西怎么样?”
说着就拿出了一小瓶的东西,潇子枫跟小四在打斗着,但是却不忘记保护北堂妖,要是她出事了,自己就可难辞其咎的。
女子看着北堂妖手里的东西,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这算是哪门子的东西,一小瓶的东西就能跟自己的化尸粉比较?
“你何必这噩梦天真呢?我可是听说你医毒双绝,可是你觉得呢手里的东西有用吗?”
要是平常人的话肯定hi先问一句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是她却问都没有问一句,直接就否定了这个东西能抵抗她。
北堂妖感觉心里疑惑,但是却没有办法,“那就试试看吧!”
脸上的笑意渐浓,而且手里的东西却丝毫没有停止,直接将东西给撒了出去,被撒到的人瞬间就不动了,之后就是全部晕倒。
“你们赶紧吃了它。”
之后就几颗药丸递给身后的三个人,风一吹,这香气直接就飘向对面的人。
看着一个个的人倒下,而且就算是捂着鼻子也晕倒在了地上,北堂妖自然是开心的,这可是自己研制的东西,随着人体的毛孔渗透进去。
在它面前就没有不晕的人,“妖儿妹妹,你这个东西实在是太厉害了,哪天借给我一点?”
潇子枫看着她手里的东西实在是太厉害了,也不免想要点拿去弄一下夜煌这个王八蛋,要是被自己妻子的东西给弄倒了,这可是一件非常让人开心的事情。
“小徒儿呀,你也给我一点吧,我好拿去研究研究呀!”
老头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东西的,这北堂妖的身上样样都是宝贝,他可是你想要很久了的。
就是北堂妖不给,也不做自己的徒弟,不然呀,这满山的药材不也是都是她的了?
北堂妖瞪了一眼凑过来的老头,自己的事情都没有跟他算账,居然想着要自己的东西来了!
“你的事情回去再跟你算账,眼前我们是不是该照顾一下这个女人?”
既然是玉晓青得我女儿,那么抓回去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吧?
如果真的是玉晓青搞鬼的话,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只要抓住这人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不过事情却不是他们想的那么简单,对面的人只是倒下了一些,后面的人依旧站着好好的,压根什么事情都没有。
椅子上的女人忽然就站起来了,面纱却遮住了脸,怎么也看不清楚。
“就是这么一点的小把戏,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你们都起来吧,没有必要装了!”
语气也慢慢变冷,之后北堂妖就看见面前的人全部都站起来了,而且是一个个都刷亮着眼睛,眼中带着丝丝的怒火。
“这怎么可能!”
北堂妖卡着面前的人,居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自己的做的迷药居然对他们什么作用也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都不敢想象,难不成是自己的制作出现了问题!
“妖儿,躲在我身后!”
潇子枫将北堂妖一把拉在自己的身后,看着面钱的人全部都聚集过来,而且是那么的多。
女子笑了笑,也慢慢朝着这边走来,“你以为这天底下就是只有人能走路是吗?你太天真了!”
她的话让自己心里豁然开朗。原来这些压根就不是正常的人,不然为什么会对他们一点用处也没有?
知道了原因,但是却纠结起来,这到底该怎么办?
“这些都是死尸,不到粉身碎骨是不可能消灭的,原本以为不会再出现,谁知道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之前夜煌跟自己就被玉晓青的死尸埋伏了一次,可是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这些死尸怎么看着都像是正常人。
估计是这个女人接手之后的升级版吧!
“这么多,当初有主子在,可是现在我们就....”
小四也感觉十分的为难,之前有主子在才会平安无事,可是现在就他们俩人,这该怎么办?
潇子枫听着这个话瞬间就不爽了,因为他最不喜欢跟夜煌比了,小四说的这个话不就是在说他比不上夜煌的吗?
“你个臭小子等着,我会让你知道,我不比你主子差劲!”
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说他比不过夜煌,所以听见这个话之后就直接怒了,北堂妖也拉不住。
小四感觉自己真的是十分的憋屈,她真的不是这个意思的呀!
可是想解释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潇子枫已经过去跟他们打起来了,招式极其的毒辣,看样子是真的动怒了。
“你快点去帮他!”
北堂妖知道潇子枫不可能一个人打这么多的死尸,于是想着叫小四去帮助他,可是小四是在这保护北堂妖的,不能过去。
“我觉得,你应该先好好地顾及一下你自己,北堂妖!”
冷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转身却看见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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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北堂妖却拿着匕首直接反手挥过去,似乎是刮到了什么东西,之后就是看见匕首上鲜红的血液。
“胆量倒是不小,这么多年了,夜煌为什么不教你武功?你知道郁净钟会武功吗?”
女子压根就不气也不恼,即使是脸上被这个女人给划出了一道口子,但是却似乎一点也不关心这个容貌,北堂妖就是捉住了这一点,猜测自己刚刚不过是划破的人/皮面具而已!
朝着身后远离几步,之后才慢慢开口,“你不也是不赖?真不知道玉晓青拿什么东西给你做的面具,居然这么像!”
这个人/皮面具,说真的她也不可能做出来,不管是颜色跟血液的流出程度都是那么的真实,而且刚刚要不是自己近距离看见的话,压根就不能发现这是人/皮面具,而且这个女人的隐藏能力居然这么的高超!
女子看见北堂妖不为所动,而且压根就u在乎郁净钟是不是会武功,也不在乎是不是夜煌教的,可是自己脸上这一张人/皮面具,她总是要知道的吧?
“我知道你对什么事情都是不在意的,可是今天,你想不在意我感觉都是很难的!”
说着就将脸上的面纱摘下,北堂妖只是想知道她的脸到底是怎么样子的,可当看见的时候却大吃一惊,这哪里是别人,可不就是家宝?
为什么家宝的人/皮面具会在这里,一股子惊恐的感觉涌上心头,还在愣神的时候,那边的人已经开口了。
“你对这张脸一定是很熟悉的吧?不是昨天才看见的?这可是你最得力的属下妻子的面具呀!”
女子的声音十分的高傲,一点也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感觉,因为只是这一张面具就能将这个人的心神给控制的了,总比用夜煌的名义有用一些的!
北堂妖不敢相信自己眼前发现的事情,这个女人的脸居然是家宝,而且这张脸不是前几天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吗?
家宝已经变成了正常人的样子,昨天才看见她的,可是为什么却变成了这样?
如果今天能逃出去的话,看来是必须要问一下韩晨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她不相信韩晨不知道这个事情。
“你也别想那么多了,这面具呀,我用得甚好!”
女子依旧是那么的高傲,压根就不给北堂妖思考的时间,说完这句话就知道飞身上去,想抓住北堂妖。
可是这个时候的潇子枫已经赶过来,看这北堂妖有些愣神,十分的不满,“你还在愣什么,这压根就不是家宝,还是等我们回去再说!”
这话说的自然是有道理的,北堂妖也被这话给说得回过神来,什么事情当然是要回去问问韩晨才行的,可是现在的目的就是为了离开,还有带走这个老头子。
随即转身看着老头,质问道,“你说你到底招惹他们什么了,为什么他们就是要带走你!”
肯定是这个老头子做了什么对不起别的事情,不然这个女人为什么会一直守在这里,这次居然还把自己给守出来了,可是想到这里,老头就是一脸的委屈。
“谁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喜欢追着我,要不是他们会忽然就出现,我饿不至于把那个村子给解散了!”
听着这个语气怎么看着都是十分的委屈,就是因为这班人忽然就找上门,然后老头就只能解散村子,不然潇子枫去的时候就能看见他了,也不会搞出这么大的乌龙。
北堂妖瞬间就将眉头皱起来,要说老头子没有招惹人家什么事情,她CIA不会相信的!
“我们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抓住他,如果是误会的话,岂不是很好说话?”
听见北堂妖这句话,对面的女子忽然就朝着天上大笑三声,是不是北堂妖刚刚被自己吓傻了,以至于说出这么糊涂的话来,简直就是可笑!
“你莫不是忘记了我之前说的话,你杀了我弟弟,这笔账,我要跟你算清楚!”
这回轮到老头子在一边哈哈大笑了,“你居然还说这人是因为我C才守在这里的,看来是因为你的呀,上官寒是死在你的手上的吧?我告诉你,这事情不关我的事,你要找就找她呀!”
老头子直接几句话就撇清关系,而且是那种压根就不关自己事情的样子,北堂妖瞪着眼睛看着他,老头子实在是太可恶了,早知道就不该来找他才对!
但是不管怎么样,来都已经来了,想回去也不行了,于是只能自己逃走了。
“你说的笑话真的一点也不好笑!”
女人说完就叫人直接上去,不管是谁都是要抓的额,北堂妖还能自保,可是这个老头子却是一下子就被人给抓住了。
“妖儿,在我身后,我们先走!”
潇子枫刚刚跟小四已经说好了,他带着北堂妖先走,小四在身后断后,可是那个女人不是那么好对付额,不知道什么视乎就已经抓住了北堂妖
北堂妖在她的手里居然连动都动不了,说话也不能说了,只能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她,这种手法似曾相识,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你不是已经尝过一次这种滋味了?这么快就忘记啦,真是不该的呀!”
女子说出来的话让北堂妖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这个手法在爱东陵辰的手里见识过,这是一种媚术,可是为什么这个女人的更加厉害?
不对!这是不一样的,似乎想到了什么,心里猛然一惊,希望真的不是自己心里想得那样!
潇子枫看着北堂妖被抓了,手里的动作也停下,小四也是一脸担忧地看着北堂妖,要是现在的情况被主子知道了,估计会不顾一切的赶来救人的,而且自己也会受罚!
但是眼前的事情怎么也是没有办法的,北堂妖在那个女人的手里,这到底该怎么办?“你要是不过来乖乖束手就擒的话,就别怪我无情了!”
女子直接就跟不远处的老头子说话,之后潇子枫也是一直都看着他,肯定是因为他惹出来的事情,才被他们几个人给碰上的,不然那个女人怎么会知道他们来?
老头子见大家也都看见他,显然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于是也只能慢慢走过去。一走过去就被拽起来了。
“你要是敢伤害她一下,你只该发生什么事情的!”
潇子枫肯定会不顾一切地追杀这个女人,保护北堂妖的安全,可是现在是被动的时候,他说话也不好使。
女人一直抓着北堂妖的胳膊冷笑,“就凭你?你绝杀楼的老头都要给我面子,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谈条件!”
潇子枫一听感觉事情就是那么的不简单,师傅都要给她面子,而且听说这个绝杀楼的时候,很明显就是不屑的语气,她真的不会害怕绝杀楼的吧!
心里有股子暴躁的气息在涌动,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人在她的手里,随时都可以杀了她,自己也没有办法的。
北堂妖就这么看着他们,自己也说不出话来,真的很想叫他们去查查家宝的身世,之前来的时候自己不知道,也没有问过,只是知道她的眼睛有股子魅惑的气息。
之前锦灵就是这样的,看了她的眼睛之后就不能自理,完全被控制了,现在估计也是一样的,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是哪里的人,只能回去问韩晨了吧?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既然敢伤害她的话,就要做好跟整个南安为敌的准备,你一定不想在这里大陆上,没有立足之地的吧!”
潇子枫继续开口,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但是看着她脸上的人/皮面具,知道这个事情一定是不简单的,至于家宝是不是已经出事了,他现在也不敢保证。
小四也走了上来,眼神十分的严肃,“你绑架的人可是为什么的皇后娘娘,要是主子追究起来,就算是天涯海角,你也是跑不掉的!”
现在除了威胁之外也没有是办法了,希望这个女人还是知道一点的危机感,要是她带走了北堂妖,而且出事了的话,整个大陆上的人都会对她进行追击的。
但是她似乎一点也不会害怕,早就预料到这是什么事情了,不就是全大陆追击吗?在现在的她说来,什么都是无所谓的。
“你以为我还会害怕这个事情,只要能杀了北堂妖,让夜煌生不如死,付出什么都是值得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死去的弟弟!”
说完一个闪身,直接就消失在了原地,天上落下了无数的化尸粉,小四跟潇子枫也立马就躲起来不见了。
这东西将整个的山谷都变成了一片的废墟,要是别人看见还以为这里是被火烧过的,可是却是无数的尸体被融化在了这里。
“你去将这个事情告诉夜煌,我去追着他们,记住动作要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四感觉也只能这么做,于是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东陵,而潇子枫则是跟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去追。
在宣室殿批阅奏折的夜煌感觉眼皮子要是跳个不停,而且沐儿却一直都在旁边哭。怎么哄也不行。
“父皇,你到底把娘亲弄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她不要我了!”
沐儿都是很久都没有看见北堂妖了,心里十分的想念,而且既然是如此的,夜煌居然一句话也不说,也不告诉自己北堂妖去哪里了,这宫里居然还多处了很多的娘娘。
锦灵在一边看着,赶紧就上去哄着,“沐儿你要怪,小姐只是回北堂府却看外婆了,很快就会回来的!”
“你骗人,我问过他们了,娘亲压根就是被父皇赶出去的!”
沐儿也不知道是听谁说的这个事情,就是肯定是夜煌将人给赶出去了,于是对着宫里的那些人女人就是不待见,尤其是郁净钟,夜煌也是很头疼的。
可是他一个小孩子,哪里知道那么多的事情,即使是说了他也是不懂的,只能让郁净钟多担待一点了。
郁净钟当然是很乐意的,小孩子嘛,无非就是哄哄就好了,可是她却忘记这个人是北堂妖的儿子,性格跟她可是非常相似的,哪里会那么简单?
“你瞎说,不是皇上赶出去的,你要是不听话的话,姨娘也不跟你玩了,要你一个人在宫里无聊死你!”
果然锦灵这么一说,沐儿真的就不哭了,嘟着个嘴巴可怜兮兮地看着锦灵,这心都是要化了,小姐不在的这些日子,南宫月儿虽然是威力震慑后宫,可是那些个女人就是不知道安生。
“小四回来了没有?”
夜煌一边在批阅奏折,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感觉事情越来越不简单了,而且这头总是混乱的很。
黑御站在一边没有回答,这也就是表示小四没有回来,也微微皱眉,按照这个举动的话,就算是不回来应该给他们报信才对,这到底是怎么了?
“主子!”
说话间,小四的声音传入大殿,锦灵看见小四那个样子,虽然有些捉急,但是却依旧将沐儿带出去了,要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被这个小祖宗给听见了,那事情就是不可理喻。
估计是夜煌看着他的神情不对劲,也隐隐约约感觉事情不简单,居然负伤了!
“怎么回事!”
夜煌直接就站起来,看见小四,希望他把事情都说出来,黑御也走下去向问问事情都是怎么了。
小四皱着眉头,咬着牙齿,“皇后娘娘被抓走了,潇子枫已经跟上去,那个女人跟家宝一模一样,但是皇后娘娘说那是人/皮面具!”
小四把事情都说出来,夜煌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现在心里十分的不安,原来就是因为这个,北堂妖居然被抓了,在东陵的境内。
而且潇子枫居然也不是对手,这看来的确是十分的棘手,也不知道现在怎么养了。
“传令下去,发动暗卫,在东陵境内全力查找,小四你跟我去找你韩晨,黑御在宫里守着沐儿。”
“是!”
黑御知道自己不能去。毕竟沐儿也在宫里。后宫这些女人也不是好对付的,必须要留一个人在这里看着,要是像上次那样,上官潇跟东陵辰直接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正当两人走人之后,后殿慢慢地走出来一个人,郁净钟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皱着眉头就走出了现在的,就像是谁也没有来过一般,悄无声息。
夜煌跟小四到韩晨的店铺找人,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到了院子里也没有看见任何的人。
“不是一直都有人看着他的吗,为什么人却消失了?”
夜煌有些恼怒,一直都有人看着韩晨跟家宝的,而且北堂妖名下的这些店铺他都是安插了人手,一直都盯着,怎么说不见了就是不见?
小四已经抚上,本来就一直强忍着身上的痛苦,可是看着韩晨不见,自己也是很着急,这个时候一个暗卫带着成衣店的掌柜到了夜煌的面前。
“回禀主子,这韩老板在昨天夜里就说跟他的夫人已经找到了家乡,于是就连夜出城去了!”
夜煌听见这个话之后更是皱眉,这是不可能的,他们要是出城的话,夜煌不可能不知道。
“你却是昨夜?”
小四走过来看着面前的这个掌柜,虽然人比较的圆滑,但是在夜煌的面前,应该是不敢说假话的。
但是韩晨不可能已经出城了,因为城门的的事情都是自己管的,压根就没有什么消息说她出城了。
夜煌在一边不说话,身上的气息是十分的下人,要是他不说视实话,随时都可能丧命,夜煌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韩晨找不到,意味着事情就不能继续进行下去。
掌柜的被这个情形给吓到了,可是自己却真的听见韩晨说他们要出去的,“主子,这千真万确,很多的伙计都能作证的,那天我们还一起吃饭来着!”
那天晚上韩晨请他们吃饭,这个还是记得非常的清楚的,因为是在全东陵最贵的酒楼。
小四感觉也再也问不出什么事情,于是就只好作罢,可是夜煌却忽然消失不见了,小四也不知道他什么什么时候不见的,只能立马就追出去。
追出去好远才看见夜煌在一处院子停下来,“主子,里面没有人。”
这是之前韩晨住的地方,那个时候是北堂妖给他找的房子,因为这里后来被人发现,就不住了。
为什么主子会来这地方,却不得而知,小四说的话夜煌却眉宇回答,而是直接就走进去。
里面十分的昏暗,即使是很久没人住了,却似乎没有荒废的样子,而且桌子上的灰尘也不像是三年没有人住了。
那么就表示之前有人住在这里,而且是住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夜煌才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吧!
小四也跟着走进去,里面的桌子上面的都是真真切切的,“上官寒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夜煌忽然就问了一句,小四也被愣了一下,这上官寒之后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这真的还需要想一想,因为那个男人出现之后事情就慢慢的感觉不对劲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的话,就是现在的情况。
“大概是一个月之前,上官潇也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那么事情也就解释清楚了,两人都是那个时候出现的额,而且事情也是那个时候才发生的,那么这个女人就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将这些人给弄出来了。
夜煌知道如果说带着人/皮面具的女人就是家宝的话,为了避免之后自己来找韩晨,她一定会先把韩晨带走,而且这离就是之前上官寒待着的地方,一直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妖儿暂时不会有危险,我们先去找到韩晨。”
说完人又不见了,小四疑惑,为什么说北堂妖张氏没有没有危险,那个女人可是一直都想杀了北堂妖的呀!
是上官寒的姐姐,那么就是表示他一定会杀了北堂妖来祭奠上官寒,即使如此也没有任何的危险?
小四第一次感觉夜煌其实不是很关心北堂妖,即使是自己的主子,也是感觉事情不是那么的简单,相比下郁净钟,他能将郁净钟放在身边来保护,却将北堂妖丢出去保护。
无论是那个保护的方式好一点,自己都是感觉北堂妖比较的可怜,但是夜煌心里却不是那么想的,毕竟她的女人,肯定是要面对一些残酷的事情,因为他是夜煌,仇家太多,难保有一天就能发生什么意外,之前说的隐居也不过是他的谎话而已,他只是想北堂妖带着沐儿好好的活下去。
韩晨自然是要找的,但是家宝这个时候也是在寻找韩晨,她不知道的是,那个晚上用媚术迷惑他跟掌柜的说要出城之后,结果半路上人却不见了,到底是什么时候不见的自己也不知道。
北堂妖在被带来的途中就已经被打晕了,等到再次醒来,看见的是之分奢华的装饰,而且风格跟东陵完全不同。
迷迷糊糊地就爬起来,发现自己在一张大床上,而且全部都是红色的纱幔,猛然一看自己的身上,居然是新娘的服装!
“有人吗?你们到底要怎么样!”
北堂妖感觉自己一定是被那个女人给弄成这样的,而且不知道她到底要S耍什么把戏,于是就朝着外面大喊,却没有一点回应她的声音。
屋里空空荡荡的,全部都是红色的装饰,除了北堂妖,就连一个丫鬟也没有,赶紧就把身上的新娘装给脱下来,一看就没有什么好事!
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东西,全部都不知道被谁也换了,就连最隐蔽的银针也不见了,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毕竟在这里必须要冷静的。
之后就打量着屋里的布置,想找找有没有能出去的地方,可是却发先,窗子都是被封死了的,压根就找不到任何的出路,要不是她还能看出来这是个房间,肯定以为是个密室。
“家宝,我知道是你,你倒是出来见我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只能在屋里喊着,但是却不知道外面到底有没有人能听得见,即使是这样,他依旧是要喊两声的,毕竟把那个已经疯了的女人喊来,或许还能说清楚。
也不知道喊了多少声,门外忽然就传来了几声女人的声音,“参见公主殿下!”
公主?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公主就是家宝,而且也是上官寒的姐姐,就是西疆的公主殿下!
门缓缓打开,家宝同样是一身红色额正宫装出现在北堂妖的面前,而且是十分的高兴的样子。
身后还跟那么多的侍女。手里端着很多的东西,凤冠霞帔,北堂妖却是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家宝,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北堂妖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女子,之前她还以为这是家宝的人/皮面具而已,但是却发现那不过就是一个障眼法,她就是真的家宝!
以至于为什么忽然之间长大,那天的韩晨欲言又止,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却能猜测是家宝自己做的事情?家宝蔑视地按着面前的北堂妖。
“以前我弟弟最喜欢你了,而且为了你甘愿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可是你却屡次害他,他死了一次,你却让他再死第二次,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的恶毒?”
现在的家宝跟之前的人简直就不是同一个,不管是神情还是语气,就连说话的样子都不像了,难不成她之前就是在假装,而且一早就知道自己是上官的哥哥,所以策划了这一切的?
这个想法她真的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因为这个女人现在的气场很不一样,之前跟自己站在一条阵线的,而且看见他的哥哥被夜煌杀死,难不成心里已经有了阴影?
“家宝,你要想清楚,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上官寒是什么样子的人,难道你不清楚吗?为什么要助纣为虐!”
家宝之前跟自己一起的时候她知道,她不是那种善恶不分的人,因为这个的事情,她还是非常赞同韩晨跟她成亲的,只是后来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太多没有顾及他们。
但是韩晨之所以完全都相信她,那么自己也该相信这个女人,但是现在为什么她却变成了这样?
家宝上前走了一步,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那是上一世跟上官寒成亲的玉佩,为什么?
“你以为,有些事情即使做得再不好,他依旧是我的弟弟,这几年来,我看着他每日生不如死,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痛吗?不就是一个皇位,你为什么要对他赶尽杀绝!”
她就这么一个弟弟,自己从小就被人不知道下了一种神秘毒,浑身就已经停止了生长,之后父亲将自己想送到上官府阿里找娘亲,可是在半路却被人劫走,遇上了韩晨。
即使如此,自己也不会忘记玉晓青是怎么对待自己的,因为这都不知道是多少年了,居然一直都在寻找她。
直到三年前她找到了自己,要不然她是永远有不会跟他们相认的。因为自己也没有别的办法帮忙。
“我没有对他赶尽杀绝,是他咎由自取,你也是目睹这一切的人,为什么就不明白?”
北堂妖没有办法说动她,为什么家宝就是不相信这个事实呢、
上官寒弑父杀兄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而且还为了那个皇位,做出了这么多天理不容的事情,可是家宝现在却依旧选择帮助他?
如果不是今天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自己是不会相信背后的人是家宝的。
家宝却一点也不想听她说的话,“今天我只是想帮助弟弟圆了一个愿望。生前他那么喜欢你,你就嫁给他好了。下去也好做对鬼夫妻!”
说完就招呼身后的人上去给北堂妖换衣服,现在的北堂妖什么东西也不在身上,就连力气也是越来越小了,没有办法,只能任由他们宰割。
还以为会在哪里举办什么婚礼,谁知道这里似乎就是一个皇宫一般,不就是之前的西疆皇室?
这么大的动静夜煌也居然不知道,是在是太过分了,自己也不知道!
家宝坐在主位之上,身边是几百个宫女,而且无忧谷那个老头子居然坐在了右下方!
北堂妖咬牙切齿地看过去,却发现人家压根就不看自己,而且是当做是事情额也没有发生的样子。
其实老头字只是感觉自己帮不上忙,而且人家只是要他来当主婚人而且,自己就当咯!
“家宝,你这么做是错的,你忘记之前韩晨跟你说了什么吗?”
北堂妖被两个宫女压着,不能动,只能看着面前的家宝。希望现在还能唤起她的良知。
如果放了自己的话,或许夜煌能放过她,可是现在是不可能的人,只要她跟已经死了的上官寒成亲,即使自己再说什么,估计夜煌也不会放过她!
现在的家宝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她只是一心想把北堂妖跟自上官寒的婚事给办了,仅此而已!
“女儿,听说你把那个贱人给抓回来了?”
身后传来一声十分苍老的声音,可是却听着这个声音十分的熟悉,家宝也站起来看向身后的位置,北堂妖慢慢转身,看见一个满头白发,走路都为困难的老人。
到底是谁?不容她细想,家宝已经将这个女人给请上了位置上,“娘,你放心好了,弟弟的心愿很快就能完成了的,这辈子女儿没有为你门做过什么,现在只不过是一件小事情而已!”
听见家宝这么说话,北堂妖这才将试下转移到老人的身上,家宝叫她母亲,那么是不是表示这个女人就是玉晓青?
但是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的苍老,玉晓青似乎是很满意家宝做的事情,将视线对上了北堂妖。
“想不到吧?你这个贱人,害死了我的儿子,我还是有个女儿来报仇的!”
玉晓青看着北堂妖是极其的厌恶的,因为上官寒死在她的手上,所以这一切都归咎到了北堂妖的身上,夜煌那个男人现在动不了,但是这个女人似乎是跟他闹得不愉快了。而且还在这个节骨眼上纳妃,真的是大快人心的,“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即使是现在嫁给我儿子,那个男人也不会来救你的!”
玉晓青的话总是一句句地刺痛着北堂妖的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身边的家宝切微微皱眉,似乎是不大愿意看见这样的状况似得,但是不说却没有什么不能比拟的事情。
北堂妖要是现在能动的话,肯定会直接上去就弄她了,这个女人变成了这个样子,居然还跟自己来抬扛,实在是不可饶恕!
“你的儿子?可不是嘛!上官寒即使是觊觎那个位子,却死也是死在那里,本来就是你们徐以谋反,有什么好说的!”
北堂妖压根就不会害怕,而且那边的老头子居然也不说话,现在就她一个人在这里,怎么着也是要想想办法才行的,不然等到夜煌来的时候,自己就估计已经和那个死了的上官寒成亲了。
“你!你个贱人!”
玉晓青被气得不轻,因为年老的缘故,这身子极其的脆弱,而且说几句话就上气不接下气的,极其的辛苦。
北堂妖依旧大概能猜到家宝忽然就长大的原因,也猜到了玉晓青变成这个样子的原因。
家宝看见玉晓青被气着了,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将寒儿请上来,准备拜堂!”
次话一出,身边的人都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北堂妖,似乎是很替她憋屈一样,可是没有办法,这些人已经听她的话,抬着一顶轿子就上来了。
北堂妖被两个压制着,压根就不能起身,眼珠子一直都盯着面前的东西,如果是是东西已经很对得起他了在,这压根就不是东西!
一块黑色的布将里面的人罩着,只是隐隐约约能看出一个轮廓,却怎么也不知道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而且浑身都散发出恶臭,北堂妖掩住鼻息,却依旧能闻到这股子难闻额的气息。
上官寒已经死了很久,而且是死在东陵的,估计是家宝在那个时候将这个人带出来,而且还进行了保存。
就是为了将自己抓来,然后再跟其拜堂成亲?
“我弟弟一心为你,这一世也算是成全你们两个,等到你们成为了夫妻,我自然会书信一封去给夜煌,运用我们玉家禁术,让你为其传宗接代!”
这开什么玩笑,什么叫做传宗接代,这人都已经死了,这些人是不是已经疯了?
惊愕地看着上面的家宝,为什么她的身上一点的怜悯也没有了,难道自己之前跟她的情谊却不在了吗?
“吉时到,一拜天地!”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大殿,北堂妖就是那样被按着跟这个黑布罩着的东西拜堂了,而且等到再次起来的时候,黑布落下,一张已经溃烂的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恍惚间,似乎是hi他在对着自己笑,“二拜高堂!”
正在愣神,感觉自己已经没有人可以救了,于是只能咬着牙齿认命,“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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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缓缓走进来的人不是别人,而是韩晨,一身十分的狼狈,是不知道遭受了什么样子的折磨才来到这里,韩晨明明是在东陵就已经失踪了,可是却出现了在了这里。
莫名其妙的,在场的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各有不一,“韩晨,你怎么在这里?”
北堂妖最先问了一句,韩晨怎么会在这里?韩晨却慢慢地看了她一眼,给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却将视线再次转移到家宝的身上。
那目光不满了疑惑,像是在询问,又像是问她为什么要抓了北堂妖跟上官寒成亲,最后千言万语只是化作一句。,“你告诉我,是她逼你的对不对,你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你不要告诉我一直都是在骗我!”
韩晨说的十分的激动,因为玉晓青跟上官寒住在之前那个院子里面的事情他都是不知道的,如果不是又一次有个黑衣人引他进去,这才发现里面的痕迹跟自己走的时候不一样,压根就不可能想到。
他就说夜煌为什么那么大方给了家宝药物,而且说是还有下半个,但是由始至终都是家宝自导自演,夜煌的面他都没有见过,长大之后也是家宝说的这个药是夜煌给的!
家宝心中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咬着苍白的嘴唇,因为这么多年了,都是韩晨一直在照顾她,也不会嫌弃她异于常人的外面跟身子。
可是现在自己做的事情却只能瞒着他,而且现在败露了,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究竟还是自己骗了他。
“来人,将这个人给我轰出去!”
玉晓青叫人上来将韩晨要带走,可是家宝在一边却是有些着急的,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喜欢这个男人不是。
北堂妖也正是看见了这样的情形,就是知道家宝一直都喜欢这韩晨,只是没有说出口而已,要帮助玉晓青跟上官寒不过就是因为血浓于血的亲情而已。
要是跨越了这种亲情的话,家宝是不可能帮助玉晓青的,而且这个到底是不是真的亲人,还有待商量,家宝的身世也都是一个谜团而已,韩晨不知道,自己更加的知道。
但是这个谁也不知道的身世,却被玉晓青给知道了,这样就很让人怀疑了,“家宝,韩晨那么爱你,难不成你为了玉晓青,而将他陷于不义的境地?你知道玉晓青心狠手辣,一定会杀了他的!”
北堂妖最熟悉这个女人,韩晨既然能阻挡家宝,那么这个女人一定就会杀了他,即使不会当面杀了,可是却会背地里做些什么事情,为了给上官寒报仇,她可是什么事情都会做的。
家宝被北堂妖的这句话给吓一跳,惊恐地看着身边的玉晓青,想问问她到底是不是这个意思。
可是玉晓青哪里会直接说自己就是想要杀人,满脸都是皱纹的脸笑起来,是十分地难看,“家宝你放心,韩晨是你心爱的男子,娘不会做什么的。”
玉晓青只能尽力安抚家宝,要是被北堂妖给挑拨离间了,这事情就不好办了,毕竟自己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让家宝来做这些事情。
“我知道娘不会做这些事情的,我只是想将他先关起来,娘你说好不好?”
家宝是喜欢韩晨的,所以玉晓青现在会先应承着她,但是之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家宝到底是不是她的女儿,要是不是,今天晚上过了之后就肯定会出事,因为玉晓青最恨的也只是北堂妖而已。
“将他押下去,切莫伤着身子,这可是你们公主殿下的夫君!”
玉晓青发号施令,交上旁边的这几个人将韩晨押下去,可是北堂妖就要跟上官寒成亲了,自己说什么也是不可以走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就扑在了北堂妖的身上。
“要是你敢对小姐做什么,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么坚硬的语气,家宝心里一惊,为什么就是这么想不开,总是在北堂妖的身边瞎转悠,而且怎么说也不听话!
即使是玉晓青也不喜欢韩晨的这个举动了,因为他要是阻挠自己这次的行动,不管现在要不要杀他,都是要杀了他的。
“韩晨,你先走,找到机会来跟我汇合。”
北堂妖知道他不会走的,于是就将手里的一样东西交给他,韩晨赶紧将东西给握在手里,却依旧不让开,他知道北堂妖这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却不能先走了,必须要演戏才行。
但是家宝却不知道的呀,韩晨一直都很尊敬北堂妖,可是她却觉得是韩晨喜欢北堂妖才会这个样子的,以前她不会说什么,但是现在却不得不说出来了。
这个女人的确是一个祸害,玉晓青也正是捏住了这一点,才会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家宝喜欢韩晨喜欢的要命,但是其中却有另外的饿一个女人来搅局,谁心里会好受?
于是才会安排了这一次的大戏,要是他不走的话,自己也有办法要他走,而且是横着唐出去的那张。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将这个男人拉开,吉时就快到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老头子居然也跑出来说话,叫旁边的人将韩晨拉开,玉晓青无疑也是意外的,但是吉时真的就快到了,而且之后的事情还需要这个老头子来做事,她现在不能多说什么。
韩晨被拉出去,北堂妖却依旧被拽着给已经死了的上官寒拜堂成亲,可是这个人已经死了,该怎么传宗接代,这到底一个谜题,北堂妖也忽然想知道会怎么办。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随着一声尖细的声音,这事情也算是结束了,可是北堂妖还没有站起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头重脚轻的,而且脖子被猛烈地一记掌力打中,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北堂妖,你以为我会让你清醒地跟我儿子洞房吗?这么多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是在想这件事情,这药,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北堂妖迷迷糊糊之中感觉似乎是有什么液体流入喉咙,之后就是被扔在了什么地方。
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也不知道在黑暗中呆了多久,迷糊中感觉又一双冰冷的手在摸着她的脸,力道极其的重,像是要把她脸上的皮给搓掉似得。
浑身就打了一个机灵,想立马跳起来,却发现自己什么力气也是没有了的,衣服在不知不觉中被撩开,奋力想抓住什么,却是徒劳的。
“北堂妖,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
北堂妖很明显就感觉到了这个居然是上官寒的声音,而且是阴沉沉的样子,是十分的寒冷。
身体却莫名变得燥热,即使知道是不可以的,手脚却不受任何的控制,忍住体内恶心的冲动,思想也慢慢变得混乱。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身上的人忽然就离开,之后就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北堂妖说不出话,只是感觉自己的身子快要爆炸。
眼睛睁开都是带着重影的,也不知道玉晓青那个女人给自己下的是什么药,居然这么猛烈。
忽然就抓到了一只手,之后就是天旋地转,倒在床榻之上,落下的青丝将她的眼睛掩盖,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反抗,逐渐地沉迷其中。
这一夜注定是非同寻常的,而且北堂妖也感觉自己要是醒了的话,却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夜煌。
还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之后韩晨却没有来救自己,那个老头子也没有任何的行动。
这一场大战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子极其的疲惫,眼光从窗子外面照射进来,床榻上的人微微动了动眼皮,之后挪动了身子。
摸到一赌肉墙,北堂妖猛然就睁开了眼睛,一个鲤鱼打挺就跳起来,回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些事情,忽然感觉胃里十分的反胃。
“你要去哪?”
正想下床,可是身子却被猛然拽了回去,熟悉的声音传入耳膜,这才抬头看着身边的男人,感动得热泪盈眶,“你个混蛋,为什么不早点来!”
居然莫名其妙就哭出来了,原来昨天晚上的就是夜煌,还以为自己真的跟那个死了的上官寒做了那种事情。
而且昨天晚上这个男人居然一言不发,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这实在是可恶!
夜煌任由她捶打着自己,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要是自己来晚一点的话,真的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那个贱人居然胆子大到这个地步!
将她一把拥入怀中,吻着她的发丝,“别怕,为夫这不是来了吗?都过去了,嗯?”
北堂妖这才慢慢地收回了眼泪,昨天晚上她真的以为自己被上官寒给那个了,而且下的药居然如此的霸道,即使她百毒不侵居然也抵抗不了这种药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想到这里,心中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她对上夜煌的眸子,气愤的道,“没想到他们竟然这样对我!”如果昨天晚上不是夜煌,自己恐怕就会和上官寒那样了!
夜煌明白自己小女人的气愤,他的眸子带着寒意。他不敢想,如果自己来晚一步会是怎样的!那群人竟敢这样对她。按照夜煌的性格,那群人会死的很惨!
“好了,妖儿,你想怎么对付他们!”夜煌的手轻轻触摸北堂妖的脸颊,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温柔的快要溺出水来。
北堂妖把夜煌的手拿了下来,此刻的她眼睛红彤彤的。一张红唇微微撅嘴,生气的看向夜煌。她也没有回答夜煌的话。
“怎么了?妖儿,是生为夫的气了吗?”夜煌再一次的把北堂妖拉入自己的怀中,他的小女人他还是很了解的。
北堂妖一双美目看着夜煌,心里慢慢的安定下来,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面。
两个人亲热了许久,就从屋子里面出来了,他们发现外面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北堂妖走到大堂里面,也没有看见家宝和玉晓清的影子。她心中感到很奇怪,怎么就一会儿的情况,他们怎么都不见踪影了!
夜煌见北堂妖着急的寻找什么,“他们已经去追了”
北堂妖对着夜煌把昨天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还有韩晨的事情。然后要夜煌一定要帮她找到韩晨。因为北堂妖现在也不确定玉晓清在玩什么花样。
北堂妖和夜煌一间间屋子里面找着韩晨的踪影。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叫的声音!北堂妖和夜煌听着声音的方向急忙的赶了过去!
他们来到了后花园旁边的一间屋子。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而且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北堂妖听声音是韩晨的。转身对夜煌开口,“把屋子的门打开!”
夜煌点点头,双手扬起,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门打开了。他们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韩晨躺在地下面。北堂妖走进的时候,她和夜煌把韩晨抬到了床上。
此刻的涵尘脸色是惨白色的,一点气色也没有。他的眉头双双的拧在一起,好像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他的嘴角一直在呢喃着家宝的名字。一直没有停过!
北堂妖把韩晨的手拉出来,给她把着脉。她的脸色微微一变。夜煌见此,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他中毒了?”她把韩晨的手放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
她对夜煌道:“韩晨他是中了蛊毒!而且是很严重的哪一种!”北堂妖给韩晨把脉的时候就感到他的脉搏不一样了。可是这个蛊毒不是一般人可以下的!
夜煌见北堂妖的脸色很沉重,他拉住她的手,柔声的道:“妖儿,不要担心,我们现在是要弄清楚是谁给他下的蛊,把那个人找出来,韩晨就有救了!”
夜煌说的话刚好提醒了北堂妖。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给韩晨下蛊的极有可能是玉晓青。这么坏的事情肯定是她做的。要说是家宝的话不可能,北堂妖昨天把家宝对韩晨的喜欢看在眼里,加上两个人已经成亲,作为韩晨的妻子。家宝就更加不可能这样做了!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他们找不到家宝和玉晓青的影子。加上韩晨现在的情况危在旦夕,他们必须在他毒发之前找到玉晓青。
蓦的,躺在床上的韩晨喷出一口献血来!北堂妖看他这个样子,知道蛊毒要发作了!他缓缓的睁开眼睛,看见北堂妖和夜煌站在他的面前。他想从床上坐起来,但是却格外的费劲,身体好像被掏空,一点力气也没有。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韩晨想说话,但是说不出来。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北堂妖和夜煌,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北堂妖凑近身子,自听见韩晨断断续续的叫家宝家宝。
北堂妖看着韩晨这个样子,道:“韩晨,我们现在去找家宝和玉晓青,你不要担心!”。
韩晨知道北堂妖一向说道做到,放心的点点头。不一会儿,由于蛊毒的原因,他又昏迷过去了!
夜煌和北堂妖把韩晨安排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两个人一起出发去找家宝和玉晓青。
两个人快要达到东陵的时候,前面不远处依稀有人在打斗,而且状况很激烈的样子。
北堂妖和夜煌用轻功飞了过去,突然出现的一把剑快要刺入北堂妖的时候,夜煌顺势把她紧紧的护在怀中,直接转过身避开了那把飞来的剑!
“夜煌,你伤到没有?”北堂妖的眼里写满了担忧,刚才她可是眼睁睁的看见那把剑差点刺到了夜煌!
夜煌见自己的小女人这么担心自己,柔声的道:“没事。不用担心!”
北堂妖和夜煌两个人回到了正题当中。刚才那把剑应该是在打斗的途中冒出来的。北堂妖和夜煌往前面走过去一点。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北堂妖只见家宝躺在一大片血泊当中,她的胳膊上的血在不停的流着。嘴角还挂着血的痕迹。脸色极为苍白。这样的家宝看起来很狼狈。
而且她的周围布满了黑衣人!那一群黑衣人手里持着一把把刀,马上就要朝家宝走了过来。家宝的身子不停的往后退。
嘴里说着,“不要,不要!”黑衣人的刀眼看就要刺入家宝心脏的时候。北堂妖用一根根银针准确无误的摄入了他们的身子里。然后和夜煌一起冲了出去,两个人把黑衣人打得头破血流!没有费半点力气。
黑衣人就一排排的倒下了!家宝睁开眼睛,惊魂未定。她慢慢的爬起来,小心翼翼走到了黑衣人的面前,看见他们全都死了!她知道自己没有事了。
转身的时候,家宝看见北堂妖和夜煌。看着阵势,家宝知道是他们救了自己。既然这样,他们也可以帮忙自己救娘亲了!
“家宝,没事吧?”北堂妖关心的询问。还好他们早一步赶到,不然家宝现在说不定就没救了!
家宝开口道:“我没有事。”她想了一会儿又继续的说道,“妖姐姐,你可以帮我救一下我的娘亲吗?她现在被人抓走了,我很担心她!”
家宝还不知道玉晓青被带到了什么地方。
北堂妖眼眸微微一寒,看来家宝还不知道韩晨的事情。很快,北堂妖就拒绝了家宝,“我不会去救她的!”
家宝感到很不解,为什么北堂妖救了她,却不去救玉晓青。可是她现在真的很担心玉晓青。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安全。她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家宝双腿跪在了北堂妖的面前,给她磕头,嘴里念叨着:“妖姐姐,家宝求求你了,救救我娘亲好吗?”
北堂妖要家宝起来,家宝不同意,嘴里道:“妖姐姐不答应我,我是不会起来的!”北堂妖不理解了,这个玉晓青有什么好的,而且还做了这么多坏事。她觉得有一些事情必须要告诉家宝了。
“家宝,你听好了,我现在要和你说一件事情!”北堂妖也不管家宝起不起来了。直接对这家宝一字一句的道:“玉晓青根本就不是你亲生母亲!”
家宝听她这样说,根本就不相信。“如果她不是我娘,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妖姐姐,你不能这样骗我的!”家宝的语气对北堂妖充满了责怪。
北堂妖冷笑了两声,“随你信不信,等你回去看看韩晨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既然家宝不相信她,她也没有办法。再说,她北堂妖也不是那么喜欢管闲事的人!要不是答应了韩晨,她还不想管呢!
家宝一听见韩晨,脸上很着急,问北堂妖:“韩晨怎么了?”北堂妖不想理家宝,直接转了个身。
最后是夜煌对家宝说,要她快点回去。
夜煌,北堂妖,家宝三个人急冲冲的赶了回去。
家宝一刻也不想停留,直接来到了韩晨的房间。她推门而入,只见韩晨一脸病态的趟在床上,她的眼泪掉下来了下来。她记得韩晨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家宝问北堂妖韩晨怎么了?北堂妖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家宝,当然也括韩晨被玉晓青种蛊的这个事情。家宝怎么都不相信,玉晓青会这样做。她的表情一脸的不可思议!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妖姐姐,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求韩晨的对不对?”家宝哀求的看着北堂妖。
北堂妖只是摇了摇头,对她道:“这个是玉晓青下的蛊,只有她一个能解,我们也没有办法!”她也想求韩晨,可是却也无能为力。
夜煌看着北堂妖一脸为难的样子,把她拉入了怀中,轻声的道:“妖儿,你尽力了就好了!”北堂妖点点头。
家宝见北堂妖也没有办法,她来到了韩晨的床前。手摸着他的脸庞,她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波涛汹涌的流了下来。家宝很自责,如果不是她,韩晨根本就不会变成这样。没有自己,也许他现在还好好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家宝知道玉晓青是会巫蛊的,可是却不知道这么的厉害,但是自己怎么也不能相信,那个自称是她娘亲的人会这么的狠心,这三年来,她都是不会相信的。
或许北堂妖也知道家宝不会相信,要是玉晓青真的是她的娘亲,那么也不会这么做,因为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女儿喜欢的的男人谁也不会这么狠心就去杀了的,可是这个老女人就是不会做正常人做的事情。
“那个老头子哪里去了?”
北堂妖似乎想起了什么,于是就问了一句身边的夜煌,之后才发现,似乎那个老头子也不见了,而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事情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
黑御忽然出现在夜煌的身后,抱拳,“主子,人找到了,在外面。”
说是人找到了,那么应该是谁?
北堂妖疑惑地皱着眉头,因为玉晓青肯定是已经跑掉了,但是这个时候都没有看见人,夜煌抓到的人会是谁?
“担心什么,去看看不就是了?”
夜煌搂着她的腰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因为黑御之前之所以不在,就是去抓人去了,要是在这个时候都抓不到人的话,那不是要收罚了?
北堂妖再也没有说话,而是半信半疑地随着夜煌去了,到了大厅的时候她才看清楚,原来这里其实就是一场废墟而已,压根就不是什么金碧辉煌的宫殿。
而且外面害跪着许多的人,就有之前喊礼数的喜婆,夜煌带的人也不算很多,也就是几个而已,却能将地上的人全部控制住,看来是动用东陵的那股子势力了。
“徒儿呀,你倒是叫人把我给放了呀,绑着我这是做什么?”
老头就在不远处喊着,因为他被小四绑在柱子上了,而且脸上十分的狼狈,一脸的哀怨,似乎是小四绑错了一般,北堂妖压根就没有说话,而是慢慢走了过去。
夜煌跟她坐在一边,看着下面的那些人,喝口茶再慢慢地审视,不管怎么说呀,这玉晓青都老成那个样子了,而且脚力都是不方便的,怎么都不可能一个人逃跑。
如果不是有人帮助,那就是这个死老头子帮忙,要知道也是她一个行动不便的人,是不可能在夜煌来的时候走的,家宝也差点被灭口。
“我说徒儿,这些都是误会呀,我不是见死不救,是那个时候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嘛!”
老头继续在求情,脸上的表情几乎都能凝结在一块了,这都是怎么回事嘛,即使他表现得那么的不知所措,北堂妖却还是不可能会相信他的。
无忧谷的事情她就觉得事有蹊跷,家宝为什么会知道在那里等着她,原来都是有问题的,而且家宝带了那么多的人,居然还抓不住一个死老头子?
“我现在就在想呀,之前那些化尸粉之类的怎么就不把你给化死呢!”
北堂妖白了她一眼,枉她本来是那么的聪明,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任由他们来摆布也没有什么还手的力气,可是她现在知道了,那些事情都是不可能存在巧合的。
“妖儿,这就是你说的不对了,区区化尸粉怎么能便宜了他,要是你觉得不解气,为夫自然是有办法的。”
夜煌也不忘记添油加醋,老头之前还不注意这个夜煌,可是现在才发现,之前的传言都是假的,什么夜煌纳妃三千,皇后气回了娘家,这两人的关系看上去就是好得不得了的!
“这是当然的,夫君,我总是觉得这些人不把你放在眼里,不如我们就立立威如何?”
北堂妖就是没有搭理他,而是去跟夜煌说话去了,夜煌两人在你侬我侬的时候,却不忘还蔑视了不远处的老头一眼,老头只是感觉自己身处寒冰之中,浑身都是冷的,这两人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
暗自吞了一口口水,感觉事情有些难办,但是自己却四处偷瞄,似乎是在想找什么人,北堂妖也注意到他的眼神,于是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只见他的视线在一处的角落聚焦,压根就没有挪动,要是挪动了,也只是短暂的时间而已。
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起身朝着他视线的方向慢慢走去,“你说这里做得这么的像以前的西疆,会不会有什么密道?”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猫腻的,于是就跑过去看一眼,情况是果不其然,墙上虽然是挂着许多的画像,但是唯一多余的就是画像下面的烛台。
谁家的画像下面会放烛台的,而且还是在这么个大殿之上,这里不是宗祠,哪里会有这样的安排?
“黑御。”
夜煌喊了一声,黑御立马就上去将烛台拿下来,就在这个时候,墙居然自己动了,夜煌也走过来搂着北堂妖,生怕她出了什么事情。
只是这密道打开之后,里面却是什么也没有,只是一个简单的密室而已,北堂妖皱眉回头看去,却看见老头子居然在偷笑,于是直接就走过去将他的胡子给拎起来。
“你说着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要是再不说出来,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北堂妖这个力道是非常的大的,而且老头子其实也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看见这个位置有些蹊跷,之后却眉宇机会去看看,这不是你正好在这里,我就让你去看看咯!”
老头说的话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北堂妖居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难不成真的只是这样的?
但是在他们还在说话的时候,那边的夜煌就已经进去了,“妖儿,过来。”
夜煌在那边喊了一声,北堂妖也转身走过去,之后就跟着他进去了,可是一进去,这墙忽然自己就关上,而且居然在移动,难不成是机关?
“这种机关在西疆比较常见,跟东陵不同的是,他们比较聪明地设计直上往下。”
北堂妖也算是搞清楚了,其实这个就是一个设计而已,也不知道夜煌是怎么发现的,来不及问,这门就已经打开了,底下不出所料是一座宫殿。
只是里面灯火通明,压根就是跟上面的摆设一模一样,而且还有一股子极其难闻的味道,像是某种东西腐烂的气味,北堂妖似乎在哪里闻到这股子味道。
“我一直都没有看见上官寒的尸体,他呢?”
北堂妖这才想起了什么,要是夜煌跑进来发现了上官寒的话,那么早就该将人抓住了,可是却压根都没有提一下,似乎就不存在似得。
夜煌其实自从救下北堂妖之后就没有看见过上官寒的尸体,之前叫上小四去找了,也没有找到,玉晓青那么爱子,估计是藏起来了。
“不见了,估计就在这里,时间太短,她不可能带着出去的。”
北堂妖也点点头,这里的四周都是夜煌的人,压根就插翅也难逃了,于是几人就在宫殿里面寻找,北堂妖闻着那股子味道是越来越重,掩住鼻息慢慢走过去。
夜煌也感觉到她的异样,也就是说这估计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的,这股子味道连他都已经闻到了,就是那天在跟尸体上官寒交手的那股子味道。
几个人在里面走了有一会,之后就走到了一个宽大的大厅里面,“这里的位置那么宽敞,而且估摸着方向跟距离,应该就是大殿之前的广场吧?”
北堂妖计算了一下时间,这里的确是广场不错的,但是上面的一个像棺材一样的东西,就不知道是不是上官寒了。
北堂妖正想走过去,可是身边的夜煌却将她一把给拉住,“妖儿,先别过去,我去看看。”
要是说上官寒的尸体在这里,玉晓青不可能这么无缘无故就放在这里了,而且以哪个女人的心思,不会这么简单地,北堂妖不会武功,也只能点点头,让夜煌过去了。
夜煌走到高台的边上,看着里面的所谓的东西,其实就是有些破布遮着的模糊状,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只是这东西压着的下面似乎大有文章,“黑御,过来。”
夜煌伸了伸手,实在是下不去手翻这些东西,因为他真的是有洁癖的,而且洁癖似乎还不轻,黑御自然就要倒霉了,也不敢违背什么,只能过去看看。
等到拿出那东西之后才看清楚,这其实就是一个竹子编制而成的东西,“这是什么?”
北堂妖没有见过,自然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的,之后才微微皱眉,夜煌仔细地端详着,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却不知道在哪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身后出现一个人,谁也没有注意,“咳咳咳!”
咳嗽几声,夜煌直接就是一个掌力过去,;老头子险险地躲过去,发丝凌乱,要是在偏一点的话,自己的小命可就教待在这里了。
“你下来干什么,小四在哪里?”
老头子明明是被绑着的,现在居然下来了,而且上面的小四也不见人,难保就是出现什么事情了,北堂妖的眼神也变得严肃,这个老头子是不是太不简单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头子看着面前的两人那个眼神,感觉是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实在是感觉不敢动了,于是只能讪讪地开口,“我不是在上面实在是无聊了,也想下来看看的吗!”
这话说的谁都不可能相信,因为老头子在上面有小四看着,压根就不可能下来的,而且小四不会平白无故地让她下来,这是一个点。
“你确定是觉得无聊,而是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北堂妖眯着危险的眼睛看着他,似乎就是这么一看,夜煌赶紧就将她给拉开,之后刚刚的位置一个东西摔了出来,而且是那么的恶心的东西。
大家的视线都聚集到上面来,这个时候小四也从上面下来了,跟着下来的还有那些暗卫,北堂妖十分的不解,这个时候的老头子说话了。
“你知道这个密道玉晓青挖了多久吗?”
老头子看着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不知道的,而且自己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所以他们不知道的话也不会很吃亏,无非就是不想让玉晓青走了而已。
其实玉晓青压根就不会走,只是在这里带着而已,要是不待着的话,压根就不能让夜煌走了,自己也不呢过出来,这是一道理,谁都是懂的。
北堂妖也知道事情有什么误会,“你到底知道什么,而且上官潇的事情我都还没有跟你算账,今天正好全部都算清楚好了!”
北堂妖还惦记着上官潇的事情,夜煌听见这三个字的时候身子微微一颤,不过这个动作北堂妖是不可能感受到的,因为她压根就没有注意。
老头一听这就感觉好笑了,而且这个上官潇的事情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要是不去看看的话,压根也不知道这些日子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说徒儿呀,这之前我不是想去找你来着吗,只是之后那个小姑娘就来找我了,我这不是也没有办法才躲在无忧谷,谁知道他们还找来了,这事情不久清楚了!”
老头子说的话,北堂妖想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只是想知道答案,压根就不想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上官潇在宫里已经等不及了好吗?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清楚什么,我只是想问你一句话,你跟玉晓青到底有没有什么阴谋,又或者你们就是认识的,压根就是在欺骗我们?!”
从之前发生事情的种种迹象来看,这压根就是一出戏而已,只是自己不知道,家宝也是被蒙骗在去找你刚,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了。
夜煌也大概听明白其中的事情了,因为老头子跟玉晓青又什么勾结,北堂妖才差点被上官寒那个的眯着心里的寒气又重了几分。
老头感觉自己说话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要是不解释清楚点额话,就只能去东陵来解释了,等遇到上官潇的时候一切也都清楚明了了。
“你怎么就不想相信我的腻,我们一起回东陵在,这事情就完美地解决了不是?”
的确是呀,北堂妖现在也是这么想的,要是老头子有什么计划的话,压根就不至于出现,直接让家宝吧自己带走了不是就好了,不然怎么会还一直都呆在自己的身边?
但是也不排除他这是在逢场作戏的感觉,要知道,这个老头子心里在想什么东西,自己压根都是不知道的,有些人她还能看出来,就是这个老头子怎么也看不出来。
“那我问你,这上官寒跟我成亲又是怎么回事?”
北堂妖想也没有想,直接就将这个问题给问出来,这可是将身边的大促堂子给打翻了,而且他们之间的味道都感觉不一样了,老头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夜煌。
这事情要是跟他说其实自己也有份的话,那么就是真的该死了,可是却不能说,毕竟这事情不是没有发生的吗,之前他也想着要救北堂妖来着,只是后来被夜煌救了而已。
“你跟上官寒成亲?”
夜煌蹙眉问了一句还在愣神的北堂妖,她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这句话又什么问题,只是一直看着面前的男人,睁大了眼睛,一副无辜的眼神。
“这个不是的,只是之前被他们给控制了!!!!”
北堂妖真的是有些欲哭无泪了,这压根就不是她能做的好不好,当时家宝吧自己给绑了,而且玉晓青还在,她怎醒来的时候身上的东西就已经么有了,么有办法还手的呀!
夜煌当然不会是在意这些事情,毕竟这个女人是自己的,那个上官寒都已经死,哪里有是没资格跟自己争,但是心里怎么说都是不爽的。
“你说,是不是你的注意!”
夜煌没有责怪北堂妖,而是将视线都转移到老头子身上,这一看就知道是他的主意,别以为自己没有去查过这个老头子的底细。
之前没有说出来是因为他对北堂妖构不成任何的威胁,而且看在他救过北堂妖的份上,压根就湖计较,可是现在却冒出这样的想法来!
被夜煌看着有些心虚,可是他也是没有办法的吧,“我要不是那样说的话,玉晓青早就杀了妖儿给上官寒陪葬了,你不谢谢我就算了,居然还在责怪我?”
似乎很委屈点额样子,北堂妖居然还有些感动了,“这么说来,你是为了救我才说这个成亲的?”
心里想着,的确是这样的,玉晓青要是看见了自己,不是想杀就是想刮的,估计早就想杀了自己了,不然也不会留到想着。
老头子看着北堂妖依旧相信了,而且还是有些感激的样子,自己心里当然是高兴的额,完全都忘记身边那个充满寒气的男子。
“这是当然的呀,我只是跟他们说,我有办法要上官寒跟你洞房之后就有了后代,她当然是非常高兴的,我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这不是夜煌就来了?”
说的天花乱坠,可是时间也正好对上了,夜煌居然一时间没有了要杀他的理由,事情居然就这么过去了?
但是黑御手上的东西似乎是味道实在是太大了,感觉受不了,就想放着,但是老头子看见之后连忙喊了一句,“别,你可千万别放着,这东西要是再放进去的话,上官寒就会出现的!”
总感觉他说的事情越来的邪乎了,这玉晓青再怎么懂得巫蛊之术,也不可能将这个已经变成这个的上官寒给弄出来吧?
想起那个晚上的上官寒就感觉到恶心,幸好之后的夜煌来了,不然自己现在应该也去死了算了,重活一次都感觉没有任何的意义。
“那这个上官寒又是怎么回事?”
北堂妖就知道老头子知道的多,而且似乎是知道全部的事情,隐隐约约感觉他的身份不简单了,不只是无忧谷的老头子那么简单了吧?
老头子在这堆东西的身边走了几步,之后才摇摇头,于是就接过了黑御手里的都想,左右看了一眼,之后对黑御开口,“你还是先出去洗洗手吧,这味道的确是挺大的。”
黑御当然觉得在这味道很大,但是却不能自己出去,看了一眼夜煌,得到允许之后才敢出去,而且出去的时候还跟小四在耳边说了几句话。
老头子在这四周看了很久,但是却并没有回答北堂妖的问题,还是夜煌有些不耐烦,这里的味道不好闻,他的媳妇可是非常不喜欢的!
“你要是再不说的话,我当然也是有办法要你说的!”
自然是有办法要他说的,只是老头子被吓一跳,夜煌是知道自己的秘密的人,而且怎么说自己的确是不能得最他打的,只能认栽了。
“这个东西是玉晓青祖传的,你们知道玉晓青是哪里的人吗?”
老老头子问了一句,北堂妖微微摇头,她哪里知道这个女人是哪里来的,可不就是这西疆的人,虽然是义妹什么的,可是从小就已经被捡回来,谁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来了的。
可是这个老头子居然知道的话,那么就表示他跟玉晓青之间是有什么联系的,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她跟你的祖父是一个地方的人,家宝也是她的女儿,只是这个女儿不是跟西疆的王爷生的,可是另有其人!”
老头子说的话似乎是解开了另外的一个谜题,而且是北堂妖一直都困惑的事情,“西疆不是巫蛊之地吗?为什么这个玉晓青不是这里的人?”
而且跟自己祖父是一个地方的人,为什么之前她不知道,也从来都没有听祖父提起过,是从来都没有的事情,北堂妖实在是纳闷,于是看一眼身边的夜煌,但是他的确也是不知道的。
“这个你们当然是不知道的,这是上一辈人的恩怨,你们要是知道的话,恐怕是要牵扯更多的!”
老头子说出这话的时候眼神带上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意思,只是感觉他似乎在这些人之间都有周旋锅的,只是一直都隐姓埋名而已。
“你祖父跟玉晓青认识,而且还有一些渊源,但是我当然有些事情不知道,还需要你们去掉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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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怎么看着她的样子就是一直都在针对北堂府一样,要是真的有什么关系,玉晓青不会跟仇视自己,也不会让上官寒来陷害她。
这其中的事情她必须要弄清楚,不然就算是玉晓青死了,之后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其他的人来搅局。
“可是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说到重点,是不是你帮着家宝把我抓来的?”
北堂妖可是个呲牙必报的人,要是老头子不出什么主意的话,这也压根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就是这个死老头子在其中做手脚。
夜煌的眼神也慢慢冷下来,要是北堂妖说的话是真的,那么间接让北堂妖受苦的人可就是他了!
感受到两夫妻的怨气,老头子感觉自己也是委屈的很,“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呀,我是那种人吗?肯定是太慢威胁我,我才这么做的呀!”
即使是说了那么多可怜兮兮的话,还不是一样被北堂妖给套出话来了,就是他跟家宝一起的!
北堂妖真的气的想上去揍他们一顿,可是没有办法,家宝是被蒙骗的,而且到了现在,玉晓青的目的没有达到,只是逃了而已,总是会抓回来的。
“赶紧进去看看还有什么,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们就带着韩晨回东陵去吧,毕竟呆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
夜煌这次忽然来了西疆,而且是匆匆赶来,自己都不知道在这昏睡的时间里过了多久,所以也不知道都过多少天了,要是不回去,东陵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夜煌当然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这个老头子就感觉问题很多了,似乎压根就不想回东陵的一样,“我说你要是不回去的话,上官潇怎么办,你别告诉我你没有办法?”
北堂妖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威胁,要是他敢说一句没有办法的话,那就可能出不了这个地宫了。
老头子暗自吞吞口水,他现在哪里敢说这句话,而且这些身边的人都是夜煌的,谁敢多说一个不字?
“我老头子要是不回去还能做什么,你们说是不是!”
只能先妥协了,其实他不想回去的原因是因为不想看见陈周之那个王八蛋,毕竟这两人师兄弟可是一辈子的冤家,谁也都看谁不顺眼的。
但是这次也是没有办法了,只能这么办,上官潇的事情的确要去看一下,要是不去看的话,自己也不能放心,如果北堂妖再出什么事情,那就是自己的罪过了。
几个人在下面都溜达了一圈,却再也没有发现任何的东西,除了此时老头子手上拿着的这个东西之外,还有空气中满是的臭气。
北堂妖捂着鼻子实在是感觉有些难受了,毕竟这气味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抵挡的,夜煌护送他们出去,最后才看了一眼这底下的东西,之后就是一掌将不远处的东西给洪成渣。
“什么声音?!”
北堂妖在上面都感受到了这里的震动,也不知道夜煌在下面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只是稍后就看见他冒出来,“你在下面做什么了?”
只是问了一句,将他脸上的少许灰尘给抹去,其实心里还是很心痛的,自己让这个男人给担心了这么多,还一直都不跟他说清楚自己要干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心里有股子酸酸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只是想哭,却哭不出来而已。
自己心爱的妻子忽然就变了个样,夜煌当然是很难受的,不顾及旁边的人,抓住她的小手,将其拉入怀中,修长的指腹在她通红的眼圈周围来回滑动。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哭什么,你跟潇子枫擅自做主的事情为夫还没有跟你算!”
夜煌当然是要跟她算账的,而且是要算得清清楚楚,跟潇子枫不说一声就走了,这事情可是没有那么简单就完了,自己也不会算了,潇子枫这个小子回去他自然会算账的。
北堂妖撇撇嘴,“我又没哭,只是刚刚在下面的那股子气息熏了眼睛而已!”
北堂妖就是想说自己压根就没有哭,而且要是哭了的话,自己也不会再这里哭的。
小四个黑御忍不住咳嗽两声,表示他们都还在这里,是不是该换一个位置什么的,这么视若无睹的,的确是会引起公愤的。
小四跟黑御不敢说话,老头子可是敢说话的,而且当时就是一个大白眼,“我真的为上官潇感觉可怜,你们这感情是不是太好了一点,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这个老人家?”
“你要是看着不舒服就别看,谁让你看了,真的是!”
北堂妖毫不客气地回击,这说的是什么话,要是在夜煌面前再次提起上官潇的话,他的命自己也保不了反正现在的夜煌是极其讨厌上官潇的。
老头子欲言又止,因为看着夜煌的那个眼神的确是很恐怖的,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夜煌这个时候感觉自己也不能再隐瞒什么,于是在一边也开口,“上官潇已经走了,在你们离开的那天,我已经派人跟着他,回去能把他抓回来。”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老头子i跟北堂妖听见之后就赶紧事情不可思议,上官潇居然又走了,而且为什么夜煌不拦着他!
北堂妖正想上去说话,这老头子眼疾手快拦住她了,要是在继续为了上官潇吵下去,这关系又该恶化了。
“你们就先别说了,先回去行不行,谁知道这里还有没有玉晓青的同伙,这西疆到底有多少追随玉晓青的恐怕夜煌也不知道,所以就别说话了。”
北堂妖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就像是老头子想的那样,要是再问下去的话,夜煌估计又要吃醋了,回去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几人压根就没有做任何的停留,带着已经昏迷不醒的韩晨回到了东陵,他们回去的当然是秘密行事的,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宫里的人都起身迎接。
后宫里面都在说是皇后娘娘想出去寻死,逼的夜煌去救人,以至于这么久的时间才回来。
谁也不知道这个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宫里的女人都是这么想的,自然是要这么回答的咯!
“静妃妹妹,听说你之前跟皇后娘娘可是情同姐妹的呀,今天她回来了,你不是应该很高兴的吗?”
南宫月儿看着身边的郁净钟是一脸的不高兴,怎么都感觉这个脸色极其的难看,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是真的想跟北堂妖做姐妹。
这世上有哪个女人真的喜欢跟别人分享一个丈夫,开的后宫也不过是为了应付朝堂而已,这背后到底是有着什么目的,她不想知道,只是想快点结束这一切,自己好出宫!
郁净钟看了一眼空空荡荡的宫门口,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姐姐说笑了,静妃一介青楼女子,怎么配跟皇后娘娘为姐妹,只不过是皇上怜悯而已。”
南宫月儿听见她说的和这个话,心里当然是什么都已经知道了,什么是皇上怜悯,谁都知道这些人之前的关系,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不过看着这个女人怕是喜欢上夜煌了。
不有得为北堂妖担忧起来,要是不说的话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知道,要是说了,怕是她不知道的话不相信。
这一切都是有难题的,不过也难不倒她,“是不配还是不想,静妃妹妹心里自然是最清楚的不是,皇上压根就不碰我们,难道这还不够明显吗?”
夜煌不碰她们是一个事实,因为在这宫里,唯一的女主人从来就只是北堂妖而已。她们都不过是在这里占个位置罢了。
郁净钟压根也都不气不恼,她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了,有什么好纠结的,夜煌从来都是自己的主子,北堂妖也是她的主子,她没有资格要求什么。
“月贵妃,臣妾感觉今天晚上是等不到皇上回宫了,也不知道是哪里出来的消息,就先回去了。”
这话说的周围的女人也感觉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其实谁也不知道这话到底是哪里传出来的,只是知道是贵妃娘娘第一个叫人全部都聚集到这里来。
一时间都将怀疑的目光注视着她,似乎是想问个因为所以似得,虽然南宫月儿的出身不高,但是却在宫里占了第二的位置,整治人的手段也不是一般的狠,一时间没有几个人敢招惹她。
郁净钟走了之后南宫月儿也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位置,微微皱眉,似乎也在思考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宫!”
喊了一声,随即转身,而是却迎面走来了北堂妖的贴身宫女锦灵,一时间大家只能继续站着。
“贵妃娘娘,我们娘娘有请!”
锦灵脸上的笑意不减,这声音不大不小,在不远处的郁净钟跟着写人都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北堂妖是回来了,而且是早就回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月儿显然是有些激动的,激动得抓住锦灵的手,她来说这几句话,那么就是表示北堂妖跟夜煌已经回来了?
“锦灵,是不是皇后娘娘叫臣妾过去?”
再次问了一句,因为锦灵一直都是照顾着沐儿,这几天沐儿也是一直都呆在自己的宫里,难保不是沐儿想找自己说话。
锦灵点点头,当然是因为北堂妖回来了,呀不然她为什么要叫南宫月儿去,自己本来也不是很喜欢这个人。
“是皇后娘娘有请!”
这声音再一次传出来,大家都不敢说话,郁净钟的手指在袖子里面拽紧,她回来了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叫自己过去,而是叫这个女人!
南宫家跟他们北堂府可是世仇,难道这个道理就忘记了吗?
不行,她不能让这个事情发生,要是北堂妖想把夜煌的东陵葬送了,自己可不会,她不能让南宫府的人再次狐媚货主!
南宫月儿跟着锦灵到了寝宫,此时的北堂妖才刚刚沐浴完毕,刚刚回来的太极了,也是风尘仆仆的,夜煌却不能停留,带着老头子却找上官潇去了。
“皇后娘娘,您回来了?”
南宫月儿看见她有些激动,于是就赶紧说了一句话,真的这后宫的日子不是人锅的,要是她真的进宫做了皇上的妃子,这才是一生都要毁在这里了。
北堂妖看见她连忙就想跪下,赶紧就上去扶起来,“你这是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了,你不为着自己,也该为着肚子里面的孩子才是。”
即使是远得不能再远的表亲,北堂妖也是知道他姓北堂,南宫月儿肚子里面的孩子是北堂家的。那就是一家人没有任何商量的。
南宫月儿也是非常的高兴,北堂妖居然真的吧自己当做是一家人了,那么她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是,皇后娘娘,以后我会记住的,就是不知道您纲回来为什么要叫我过来?”
南宫月儿也是有些疑惑的,要是北堂妖刚刚回来的话,照理说不该这么早就叫自己过来问话才是,而且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北堂妖自然是有理由的,拉着她就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今天我回宫的时候你也看见了,这后宫的人居然都知道了,我只是想问一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北堂妖这么一问,南宫月儿的脸上显得有些疑惑,“皇后娘娘,不是您书信回来要我带着那些女人到宫门口迎接的吗?”
南宫月儿一说出来这个话,三个人都感觉事情不简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北堂妖压根就没有书信回来,而且也没有那种闲情逸致。
不由得怀疑这宫里还有怀着另一种心思的人在,可是却不知道是谁,郁净钟的话真的不可能,她可是夜煌的属下,这事情不会也不敢做!
“你把书信拿出来给我看看。”
北堂妖叫南宫月儿拿出来看看,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书信,会以为是自己的笔迹!
南宫月儿也知道事情不简单了,于是面色沉重,想从怀里拿出什么东西,却发现什么都找不到,一时间慌张起来,“我明明随身带着的,为什么不见了?”
南宫月儿有些紧张,自己神的随身携带的,可是却为什么不见了?
北堂妖的眼神也逐渐变深,似乎是在想其他的问题,南宫月儿感觉到了她怪异的眼神,瞬间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皇后娘娘,你相信我,我真的是收到了一封书信的,不然我不会知道你们今晚回宫!”
南宫月儿直接就跪下来了,就怕这北堂妖相信自己看见的了,而不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就只能哀求着,可是北堂妖却是皱眉将人给再次扶起来。
“我都说了,你怀着身孕,不能下跪,不然我给你一个贵妃的位置做什么?”
北堂妖真的是无语,自己肯定是不相信的,之前她叫人去调查过,南宫月儿跟北堂陵的事情的确是真的,只是现在的北堂陵在吏部做个小官,即使是配得上她,也不可能在一起。
身孕的事情也是真的,所以不可能是欺骗自己的那个人,要是说着后宫还有谁的话,那么这个人就该揪出来,那些刚刚进来的女人也是一个个都不怎么安分。
南宫月儿差点居然忘记了,北堂妖是何等的聪慧,怎么会忘记这些事情,而且这宫里的女人那么多,一个两个都是有些坏心眼的,谁不知道?
“皇后娘娘,虽然这信的事情我不能说清楚,但是有一个人我真的要说出来。”
南宫月儿看着北堂妖似乎还不知道这事情到底是谁做的,也想着把今天晚上想跟北堂妖说的话给说出来,也好给她提个醒。
北堂妖当然是很乐意的,她在宫里这几天,管理着大小事情,自然是知道一些其他的事情。
“你说吧,今天晚上的事情也不是很急,先喝口水慢慢说。”
南宫月儿的确也是渴了,可了几口这才慢慢开口,“请恕月儿斗胆,这静妃真的是有问题,有时候会偷偷摸摸去看太子殿下,可是却不说话,要不是又一次我撞见留意,就不可能发现。”
南宫月儿说的这个事情北堂妖也微微皱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郁净钟要是想去看沐儿的话大可以光明正大的去,为什么逃偷偷摸摸的?
这是一点,还有一点的就是,为什么今天挺说她回来,居然也不来向她请安,怎么说她都是后宫之主,也是她的半个主子!
“还有就是皇后娘娘,月儿说的话您大可以放在心里,也可以不相信,就是这个女人似乎是非常喜欢皇上的,而且这心思也是一天比一天大了。”
郁净钟喜欢夜煌自己知道,可是她能有什么心思,前世的郁净钟只是一心为夜煌办事,不惜在东陵楚的身边做他的妃子,也不会阻挡了他的脚步。
可是为什么南宫月儿却说他动起了歪心思,难不成郁净钟真的喜欢夜煌,进宫为妃之后以为就能做一辈子他的女人?
“皇后娘娘,静妃在外面求见。”
外面的宫女忽然就走进来,南宫月儿也看了一眼外面,这个女人还真的是来了,就是怕自己说坏话还是怎么着。
郁净钟其实早就来了,只是在寝宫门口不进来,却被暗处的黑御看得清清楚楚,也逐渐防御起来。
“既然来了就让她进来吧,怎么说也是皇上身边的人。”
她说的这个话多少都是有些吃醋的味道,锦灵也知道,南宫月儿也是知道的,夜煌真的喜欢的是北堂妖,而郁净钟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
“皇后娘娘,你是不知道,郁净钟天天在宣室殿霸占着皇上,沐儿不喜欢她却依旧要跟她玩,我都躲着她好几天了,不想看见她!”
锦灵这个时候却是已经在闹矛盾了,本来就不想看见她的,在这宫里,自从夜煌纳妃之后,这些人都是不想看见的!
北堂妖知道她是因为自己,但是这个时候哪里能由着她的性子,“你要是不想看见,就进去躲着,我们来看就是了,快点进去!”
锦灵刚刚就已经忍住没有看见那个郁净钟,所以知道心里不舒服,就进去躲着了。
“传静妃娘娘。”
门外的太监喊了一声,之后郁净钟带着一个宫女走进来,一进来的时候北堂妖就闻到了一股子奇怪的香气,这股子香气以前都是没有的,难不成她换香粉了?
“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我们都是姐妹,不必要那么拘谨的。”
北堂妖没有过去将她拉起来,而是只在这边就说了一句让她起来,南宫月儿也是坐着没有动,就是那么看着面前的人。
其实郁净钟是想着回去休息的额,可是却想着要是南宫月儿都去看北堂妖了,自己没有去的话,这不是不符合规矩,而且他也想知道夜煌到底回来了没有。
“之前听贵妃姐姐说皇后娘娘跟皇上回宫,让我们都在宫门口等着,谁知道你们却先回了,这着实让姐妹们好等的呀,还以为....”
接下来的话郁净钟没有说出来,那种欲言又止的样子实在是感觉可笑又可恨,北堂妖其实最讨厌这种女人了,可是郁净钟今天却变成了这样。
到底这些天在宫里发生了什么,难不成一个身份真的能让人变成另外的一种性格?
“你以为皇后娘娘出事了吧?静妃妹妹担忧是不是也太担忧过头了!”
南宫月儿就是不喜欢这种话,之前听着北堂妖说郁净钟是个很容易相处的,谁知道相处下来之后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北堂妖也没有说话,而且南宫月儿在说,郁净钟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有心的,却直接也跪下来,神情十分的惶恐。
“皇后娘娘,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只是担心您跟皇上,您千万不要怪罪我呀!”
北堂妖就真的纳闷了,自己都还没有说她,这人就哭出来了,眼泪是税做的吗?
南宫月儿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心情就是不怎么好,即使一个温柔的女子也有些烦躁了。
“好了,你就别哭了,起来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郁净钟站起来,这脸上满是泪痕,北堂妖看着都感觉有些怜惜,以前都不知道她是那么的楚楚可怜,其实她也是很煎熬的不是,都跟着夜煌多久了,依旧都是没有一个心上人。
于是三人就坐着,空气里面忽然就安静下来,谁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先说话,就像是刚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的。
最后还是南宫月儿先开口了,“皇后娘娘,臣妾虽然听说你们今天晚上回宫,可是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这静妃妹妹这么紧张你们,也无可厚非的!”
忽然就说了这么一句花,虽然只是表面的功夫,可是你谁都知道不是,北堂妖只是微微一笑,“好了,这个事情也过去了,只要本宫跟皇上回来不就行了。”
郁净钟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是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因为她想知道夜煌现在在哪里,这种见不到他就是度日如年的感觉。
北堂妖兴许也是看见她的表情了,来这里绝对不是因为自己的,因为她平时也不会来找她说话,说是关系好也不是好,说不好也不是不好。
总之两人之间就是夹着一个夜煌的吧,“静妃呀,皇上风尘仆仆接本宫回宫,这也是累了,所以这几天你就先别去打扰了,好吗?”
北堂妖就是不想让郁净钟见夜煌,因为自己一看见他那种暧昧的眼神心里就不舒服,这或许是没个女人都会有的妒忌心,可是她的心就是这么小的,自己的丈夫不会让别人惦记着。
要是说她恶毒也好什么都好,她北堂妖觉得不会跟别一起分享一个丈夫!
郁净钟看了一眼面前的北堂妖,其实论姿色,她的确不是北堂妖的对手,但是却知道他们之间的弱点,一个上官潇就够了,不是吗?
“是,皇后娘娘,臣妾自然不会去打扰皇上的,要是皇上召见的话....”
北堂妖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这个女人现在想的事情越来越多了,好好当夜煌的红颜知己自己或许不会计较那么多,可是现在夜煌想保护她,却变成了她想做夜煌的女人了。
如果不做出什么事情她不会在意,反正事情一结束,夜煌该怎么安排她那就是他的事情,也不管自己的事。
“要是皇上召见,你当然是要去的,这夜也深了,回去休息吧?”
北堂妖不想看见这个女人,但是却灭有对南宫月儿说,那么就只是针对郁净钟一个人,也是在是没有办法,在继续留下来也估计问不出什么。
“那臣妾告退了!”
今天的谈话之后,这北堂妖似乎也知道郁净钟的心思了,郁净钟也该知道北堂妖这是在敌对她,要是不知道收手,谁也救不了她!
郁净钟退下去之后,锦灵就赶紧从里面走出来,看了一眼门外,“皇后娘娘,您就真的不但心这个女人?”
看着锦灵这么着急的样子,北堂妖微微一笑,就连南宫月儿也忍不住笑了出来,看着两人只笑不说话,锦灵当然是很疑惑的。“不是,你们笑什么呀,你们就真的不商量一下怎么对付她?”
锦灵都不知道多着急,这两个女人就看不出来郁净钟现在已经开始别有用心了吗?
居然还是这么淡定地喝茶开玩笑,这真的是差点把人给气死了,可是却眉宇办法,北堂妖不想采取什么措施,对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玉晓青这个女人。
“好了,这个事情放在以后在说,你还觉得最近宫里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吗?”
北堂妖继续问南宫月儿,如果玉晓青想要再进行下一步的报复,第一个就是要找自己的,而且她在东陵,那么玉晓青也一定会在东陵,就是不知道她到底会在哪里。
南宫月儿也想了很久,可是似乎真的没有其他的事情很怪异了,就是今天的这个事情,有人告诉她北堂妖今天会回宫,要她召集这宫里的人去接。
于是只能摇摇头,自己真的也是不知道了,北堂妖感觉再问也不知道些什么,而且这个时间的话,夜煌也该回来了,于是就叫南宫月儿回去了。
等到这里完全没有外人,主仆两人这才开始说话,“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郁净钟这个人不得不防!”
锦灵是看人很准的,并不是因为公报私仇,她再怎么不喜欢一个女人,也不会再背后说别人,可是这个可是真的事实,郁净钟恐怕也是动了别的心思了。
北堂妖又哪里不知道,窥伺自己丈夫的人,她怎么会不知道的呢?
“郁净钟不是你跟我能动的,要是动了她,指不定某人是该心疼的!”
北堂妖这语气怎么听着都是酸里酸气的,这某人指的不就是夜煌?锦灵也听出了一二,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夜煌的是她更加管不了。
门外的黑御也是十分的无奈,就知道两人是因为一个事情在吵架打冷战,可是却不知道两人都是在吃对方的醋,他们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主子?”
忽然面前就出现一道气息,这才发现是黑御回来了,可是却看见人已经慢慢走进去了,其实他在这里都站着很久了,刚刚北堂妖说的话他可是都听见了的。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这女人就是口是心非,嘴上说着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心里就是很在乎的不是!
锦灵跟北堂妖完全都不知道身后有人,而且还一直都在吐槽这个事情,“小姐,你说这皇上不会真的喜欢上郁净钟了吧?你看看他待郁净钟都是不一样的!”
要是别的女人,夜煌压根就不会去管的,可是就是这个郁净钟,不仅是就了她,而且还用一个别都不会用的方式保护着。
想到这里,北堂妖忽然感觉锦灵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要是夜煌不喜欢郁净钟的话,为什么会这么对她,之前心里那股子酸气又立马就冒出来。
“谁知道呢,我们这个皇上可是有些多情的,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喜欢什么?”
北堂妖的话都没有说完,这身后就传来一句话了,两人回头却看见夜煌出现在身后,不有得感觉憋屈。
锦灵看着人都回来了,自己也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于是就欠身自己出去了。
一时间房间里面只剩下两人在,而且刚刚的事情北堂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只能咳嗽两声,“你找到什么线索了没?”
跟潇子枫出去了那么久,在怎么也该将上官潇给抓回来了吧,可是看着他的样子却看不出任何的事情来。
夜煌慢慢走过去,将面前的小人拉入怀中,闻着她身上的刚刚沐浴完毕的清香,声音也带着丝丝的沙哑,“你想我找到他,还是不想我找到他?”
耳根子感觉热热的,而且这个男人抱得自己那么紧,她都都不能呼吸了,就不能先去沐浴之后在靠近自己吗?
也许是现在的北堂雅也有一点点的小洁癖的吧,慢慢推开了身边的男子,“你就不能先去沐浴吗?这身上都臭死了!”
夜煌身子微微一愣,自己居然被妻子给嫌弃了,这可是怎么得了的事情,于是再也不能容忍这个事情发声,自己都没有嫌弃她当时那一股子的味道,现在就嫌弃自己来了?
威胁的味道在两人之间慢慢散开,在北堂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你去沐浴有以下而已,而且我也困了....”
后面的声音跟蚊子那么小,居然说出来嫌弃他的话,要是他兽性大发的话,自己晚上想不想睡觉了。
而且这一路上都是风尘仆仆的,自己也是很困的,可是再怎么解释也没有用了,夜煌已经断定北堂妖是在嫌弃自己了!
“为夫有必要让你知道一下,何为夫纲!”
说着就直接抬起北堂妖的身子往床榻上走去,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俩个人一起再次洗了个澡。
夜晚的风总是那么不平静,自从刚刚的闹剧结束之后,这宫里的人也都知道皇上跟皇后娘娘回来了,而且一时间也各种的猜疑。
照理说北堂妖个跟潇子枫去无忧谷的事情是秘密行事的,而且不会让宫里的人知道,北堂策不会那么傻去宫里闹着自己失踪了。
所以只会是有人故意泄露出去的,而且还是跟他们亲近的人,还是知道一切事情的。
郁净钟一个人回到了宫里,尽管夜煌是为了保护她而给了一切的荣耀,可是却感觉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宫里的人怎么不掌灯?”
郁净钟跟宫女回到了寝宫,可是却发现这寝宫里面的灯都没有点上,而且连人都没有一个,十分的安静。
宫女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心里却感觉有一种可怕的感觉,“静妃娘娘,不如奴婢进去看看吧?”
虽然是胆小的,但是却知道自己要先进去点灯,而且这么黑,这里面的人都是怎么了,静妃都没有回来,怎么会先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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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净钟也感觉里面似乎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可却感觉也没有任何的事情能发生,这东陵辰是不可能再次进宫的,这里可是离着宣室殿很近的!
而且四周都是巡逻队,为什么就是不想进来看一下为什么她宫里不点灯、
宫女也没有办法,两人就进去了,其实也不是很黑的,只是里面的几盏灯没有点而已,宫女全部都点上,这寝宫才算是亮起来。
“静妃娘娘,您还是先沐浴歇息吧,奴婢去把人给叫回来。”
宫女想着这宫里的人估计是被叫出去了,于是就想着出去叫人,郁净钟也点点头,其实她宫里不知道有多少的人,都是夜煌的人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宫女出去,一时间整个寝宫就只剩下郁净钟一个人,给自己倒上一杯茶,门忽然就被猛然关起来,瞬间就提起了精神。
“什么人!”
郁净钟明明是感觉这屋子里面有另外的一个人,可是却看不见到底在哪里,只能站起来东看看西看看。
可是却怎么也打不开这个门,心里也慢慢涌起一丝的恐惧,“你就这样甘心了是吗?一个得不到自己心爱男人的女人,为什么要甘心认输?”
寝宫里面忽然就响起一个声音,十分的嘲讽郁净钟,而且是说着她喜欢夜煌却得不到他的事情。
这样的声音可是真的把人给吓了一跳,“你到底是谁,出来!”
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这里的人都不见了,恐怕也已经是遇害了吧?心里想到了喝很多,是不是南宫月儿想借着北堂妖回宫的事情才叫人埋伏在她的宫殿里面的。
可是转念一想着压根就是不可能的,因为北堂妖没有必要把这样一个有心计的人女人放在身边,这可是她挑选的女人。
“我是谁,我是来帮助你的人,你想一辈子都看着北堂妖幸福吗?你就不妒忌嘛!”
这个声音一直都在充斥着郁净钟的耳膜,自己也半是不是已经听进去了,只是感觉心里真的很乱,想开门却怎么也感觉没有力气。
身子也慢慢往下面滑下去,惊恐地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角落里面走出来的女人,想喊也喊不出来。
“你说我刚刚说的对不对?你心里很爱夜煌,一定很恨北堂妖的对吧!”
玉晓青看着面前的女人,还以为在东陵没有办法下手的,谁知道却让自己碰见这么一个女人。
郁净钟可是夜煌的红颜知己,东陵辰那个时候看见她就喜欢上了的女人,夜煌还不顾北堂妖一直就将其待在身边,想必身份也不是一般的。
世界上没有那个女人不会喜欢上一直都照顾着她的男人,更何况这个男人是夜煌,是天底下女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不....”
郁净钟虚弱地摇头,想立马爬起来,可是却压根就没有任何的力气,这时候CIA知道,原来是被她下药了,而且不是自己能解的药。
但是也不用害怕,宫女去找人很快就会回来,她不能把自己怎么着的!
心里是这样想的,可是玉晓青去不是这样想的,“你以为夜煌还能来救你吗?他现在忙着跟北堂妖亲热,你喜欢的人却压根就不在乎你!”
玉晓青身后出现一个男子,郁净钟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居然真的是东陵辰!
为什么东陵辰人都进宫了,可是却眉宇任何一个人发现他,夜煌也不知道的话,那自己不就是惨了!
此时真的没有任何人能知道她在干嘛,宫里依旧是一片风平浪静,“今天你帮了我,他日我跟小钟成亲的时候一定会让你喝喜酒的!”
东陵辰心里当然是高兴的,因为自己一直都进不了宫,这次要不是这个女人找到自己,说有办法进宫的话,他还真的没有办法再见郁净钟一面。
于是走过去站在郁净钟的面前,直接就将人给扶起来,身子柔软无股,真的是他喜欢的类型。
“救....我...”
郁净钟朝着玉晓青喊了一声,但是却以为这个女人能救自己,是多么的可笑,可不就是她将这个男人带进来的吗?
玉晓青当然是不会舅平白无故救郁净钟的,可是要是有什么条件的话,她当然还是当然不让的。
“你要是答应我一件事情,我自然会帮助你!”
东陵辰听见这个话之后微微皱眉,似乎是有些不满意,“你不是说这个女人是我的,你还想打什么注意!”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他一直都以为这个女人是帮她的,可是到了现在才发现自己不是他的傀儡而已。他一直都是在利用自己威胁郁净钟,因为她害怕她被自己带走,所以如果自己出现的话,郁净钟就会毫无条件的帮助他。
可是到现在她不得不把这个女人带走,因为他如果在继续留在夜煌的身边,她害怕会永远再也见不到他。
玉晓青可不是那种会讲情面的人,“我不也是让你见到了他,你还想怎么样,不过就走个过场而已,真的把自己当做什么人,你以为我真的会帮你吗?”
没有谁会无条件帮助任何一个人,他玉晓青是一样,东陵辰也是一样的,如果不是因为要进宫威胁郁净钟的话,他压根就不会要东陵辰进来,自己一个人进来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带着她。
三人之间的气氛是说不出的诡异,郁净钟在地上躺着,压根就没有任何的力气既然自己不能自救的话,就必须要答应他的帮忙。
“我就是想问一下,你到底让我办什么,我在这宫里什么势力都没有,我真的帮不了你什么,你能不能放过我?”
现在也只能求求他,万一这个女人还有一点点的良心没有被泯灭,他还是有救的,可是她不知道玉晓青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上官寒死了,他肯定会为他报仇,而家宝就是被他利用的一个人,不管家宝是不是她的女儿都没有办法。
“你别这么怨天尤人,你要怨就怨北堂妖,他得罪了我只能拿你来当人质了,你不也跟我一样恨他,让我们两个人就联手呀,夜煌归你,北堂妖归我!”
玉晓青只想要北堂妖而已,夜煌其实心事还是后世都是无所谓的,只要北堂妖死了,那就是行!
东陵辰可不会让玉晓青这样做,“你想做什么?有问过我在这里该不该答应你了、没有,你以为这宫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我还以为你是个多么正直的人,原来你跟那些人都是一样的,你以为你的女人你就能得到,可是他最后还是变成了夜煌的,你该怎么办呢?”
玉晓青最会的就是挑拨人之间的关系,既然东陵辰更夜还不忘带天,只是两人缺乏了一个出发点而已,那么这个爆发点就留给自己来吧。
果然是这样的,东临城只是因为不想跟夜煌交手,因为还没有到时候,可是被玉晓青这么一说,她突然之间觉得如果现在不杀了夜煌的话,他这一辈子都得不到郁净钟。
“你不就是想让我杀了夜煌吗?那我就杀给你看!”
说完之后拂袖而去,完全忘记了郁净钟还在这个房间里面跟玉晓青这样的恶毒女人待在一起,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后果,等到人出去以后,玉晓青慢慢的走到了郁净钟的身边。
“你看见了没有,这世上的人都是靠不住的,特别是男人,唯有靠得住的是自己!”
说着手慢慢伸向了郁净钟,综也不知道撒了些什么东西,只看见一群中的眼睛慢慢的闭上,然后倒在了地上。
等到东陵辰逐渐感觉到不对劲,走出去之后,然后再拐回来,却发现房间里面的人已经不见了,之后就只有郁净钟躺在地上。
“快来人,就在这里,抓刺客!”
正想伸手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声高昂的声音,随后就是很多脚步声,东陵辰瞬间感觉到自己似乎是被算计了,可是没有办法,看了一眼地上的郁净钟,一咬牙闪身出了房间。
昨天晚上的事情倒是也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至于这个侍卫到底是哪里来的,谁也不知道,谁也弄不清楚。昨天晚上到底是谁喊了一声抓刺客。
可是北堂妖却不相信,可是必须要将这个事情调查得清清楚楚,因为自己刚回来,遇见中那边就出了事情,这并不是巧合,而且北堂妖到过运行中的房间,一进房间里面有一股莫名的香气,这个香气实在是怪异的很!
“你们静妃娘娘怎么样了?”
走到了寝宫门口,往里面瞧着,床上的脸色十分的苍白,而且是毫无血丝,看着样子就十分的诡异。
宫女也看了看里面的人,于是吞吞吐吐的开口,“太医已经来看过了,只是说是气血两亏而已,瞬间晕倒,其他的事情奴婢也不知道。”
今天真的很想上去抽他两个嘴巴子,身为郁净钟的婢女居然什么都不知道,要它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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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妖猛然一惊,之见郁净钟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脸色十分的苍白,眼神四处瞄着,似乎是想寻找一个人的身影,可是却是失望的。
“你醒了?我正想帮你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北堂妖想把手拿出来继续为郁净钟把脉,可是却被抓得死死的,压根就动弹不得半分,。于是也没有办法,只好任由她这么抓着,因为想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虽然郁净钟是想夜煌来看他,但是不会傻到用这样的方法,因为不管怎么样,着急回来了,即使是后宫中有任何的人生病了或者是出事了,都是自己来看,夜煌压根也不会来后宫。
所以已经排除这个可能,那么既然郁净钟不是故意的,就是有人作案,闻着房间里面的这股子香气,总感觉是无比的熟悉,到底是在哪里闻过却忘记了。
“你怎么样了?”
北堂妖看着她似乎是想说话,但是却说不出来,嘴巴一张一合的样子,眼角却莫名其妙流出了泪水,两眼通红十分的可怜,双手就是那样抓着北堂妖不放,似乎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要跟她说。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你们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北堂妖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是万分的着急,有抓着她的手不让诊脉,怎么能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宫女估计是被北堂妖的气势给吓住了,全部都跪在地上不停得摇头,“皇后娘娘,我们都出去了,昨天晚上这寝宫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呀!”
宫女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原原本本就说了一次,因为是寝宫里面没有人,所以就去叫人,之后回来的时候郁净钟就已经躺在地上了,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宫女说的话跟没有说是一样的,因为昨天晚上宫里很多的人都去为他们回宫做准备了,虽然是空欢喜一场,很显然就是有人在郁净钟这里做了手脚。
可是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来恐吓郁净钟,“你先冷静一下,我帮你把脉好不好?”
北堂妖想安抚一下郁净钟,可是她却是像疯了一般,双手不停地挥舞着,更起疑的是居然怎么也说不出话,北堂妖的力气居然没有她大,被一下子推在一边。
“赶紧把静妃给拦下来!”
北堂妖看着她似乎是想出去,可是现在的样子怎么出去,于是叫宫女把人给拦下来,宫女全部都上去想将郁净钟制服,却发现压根就没有任何的办法。
她的力气大得出奇,“皇后娘娘,这静妃娘娘力气太大,我们要支撑不住了!”
“你们先顶着,锦灵去将她扶住不要乱动!”
锦灵赶紧走过去,眼看着北堂妖拿出了银针,直接就朝郁净钟走过来,可是这次却并没有成功,原因是郁净钟的身子慢慢滑落,晕了过去。
北堂妖拿着银针在她面前站着,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后娘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宫女看着郁净钟再次晕过去,心里已经是有些慌乱了,在怎么说着静妃也是皇上亲手带进宫来的,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情,就是这一点静妃就不能有事的呀!
北堂妖皱眉,只不过是晕过去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而且晕过去不是正好可以让自己来诊断?
“皇上驾到!”
门外又是一声太监的声音,北堂妖的手都没有伸过去,这事情还是一件接着一件过来,而且夜煌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宣室殿的吗?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郁净钟的事情来的?
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是跟郁净钟有关系的吧,夜煌进去之后就看见几个人多蹲再地上,郁净钟晕倒了,而且北堂妖在身边把脉。
“来人,将静妃抬上床去。”
“是!”
夜煌都发话了,谁也不敢阻拦,北堂妖还想把脉知道郁净钟为什么会晕倒,可是却忽然被人挡住,身边的人宫女也都让开了。
“皇后娘娘?”
一个太监看见北堂妖依旧不走,脸色就有些为难,这宫里只有两个人不能招惹,一个是皇上一个就是皇后,这可是不能活命的事情。
被一个太监看着,北堂妖也是烦躁,每次想做点事情都被打断,于是就抬眼对上夜煌的眸子,“就不能让我先检查清楚吗?你不觉得这个事情很诡异?”
北堂妖堆上去就是一阵的炮轰,而且完全都不在意这身边是不是有什么外人,夜煌也不怕他们听见,反正每次都是这个的,都已经习惯了。
摸着她皱起的眉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事情怎么能让你来做,让陈周之做就行了,我们就先回去吧?”
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夜煌不是来找郁净钟的,而是想来将北堂妖接回去,因为知道北堂妖来了她这里,要不然自己也不会来这里。
这事情自己自会解决,而且不管宫里混进来了什么人,他都能在暗处解决,陈周之这个时候也走出来笑了笑,这种事情就不能麻烦北堂妖了,两口子好不容易和好,就要过过二人世界的。
“可是她的症状很奇怪,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就不担心郁净钟到底怎么了吗?
其实这句话她真的很想问出来,可是却没有问出来,因为她知道,要是不担心的话那都是假的,就像是以前的红药一样,表面丝毫波澜不起,这内心却是惊涛骇浪的吧?
夜煌看着她的眼神就知道又是在胡思乱想了,于是伸出修长的食指轻轻点在她的额头,“你说你这小脑袋瓜子里面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不有得好笑,不过就是找陈周之看个病而已,就不知道像到哪里去了,要是他真的关心郁净钟的话,那该是如何?
北堂妖撇撇嘴,自己也不想胡思乱想的好吗?真的是夜煌的一举一动都让人胡思乱想。
“好了,我们就先回去吧,沐儿今天早上都没有看见你,在宣室殿闹了好久!”
沐儿看见夜煌就知道北堂妖是回来了,可是北堂妖却没有立即去见自己的儿子,一听说郁净钟这边出事了,就立马过来看看,现在不就是被夜煌抓回去了。
床上的郁净钟虽然是闭着眼睛的,其实只是身子动不了,耳朵将这些话都听得清清楚楚,为什么自己都变成这个样子了,他却对自己不屑一顾?
“你听见了吗?他压根就不在乎你的死活,一直只有北堂妖在他心里才有分量,你不过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外人而已!”
一个声音在她的脑海里面不断的回想,即使不想听进去也没有办法,这句话已经在心里扎根了,没有办法在推出去了,心里难受的很!
可是为什么当时夜煌还要将自己带进宫来,如果不在乎的话。为什么要将自己带进来,不是因为在乎才保护一个人的吗?
“走吧。”夜煌搂着北堂妖的腰肢往外走去,北堂妖还是有些不放心,看着陈周之给郁净钟把脉,其实她想里下来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夜煌却丝毫都不想做停留。
也没有办法,只是这么短的时间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夜煌估计现在也在调查了,只要等待结果就是了,自己刚回来。的确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你是不是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两人出去之后坐上轿子北堂妖就问了一句话,夜煌看着她倔强的小脸,不由得发笑,“知我者莫过妻也!”
北堂妖听着就赶紧皱眉,夜煌这个时候居然还拽文采,他也不是喜欢拽文采的那个人吧?
也不回答,只是那么藐视地看着他,要是不说的话,这个眼神就是回一直伴随着他的,夜煌也是在是无奈,“昨天晚上我们回宫的事情肯定是有人安排的,而且南宫月儿的确是没有问题,那么就是有人已经找上了郁净钟,所以要小心些。”
夜煌说着就拿起她的小手在翻着,也不知在看是,北堂妖陷入沉思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有多么的幼稚,也许夜煌只是在她的面前才幼稚得起来吧。
“你说是不是玉晓青联合了东陵辰进宫了?”
北堂妖想的事情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东陵辰在卿佳俊家里躲着,即使是知道他在那里也没有办法,因为卿佳俊这个人就是要胡到底。
又或者是东陵辰觉得卿佳俊只是保护他,压根就不帮忙,于是就遇上了玉晓青,两人各取所需,但是东陵辰肯定不会让郁净钟再次留下,这就是突破口。
“你在想什么?”
夜煌看着她如此认真的样子,于是就问了一句,将小人拉入怀中,都是孩子的母亲了,做事还是这么的急躁,总是把事情都想得透彻,这一点夜煌真的很不喜欢,因为他不想看着自己的女人再次受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自己在想自己的事情,压根也没有注意夜煌,只是在想着为什么找上郁净钟,而且玉晓青要是想要操控一个人的话,根本就不需要这么麻烦。
刚刚看着郁净钟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被操控的,反而是像自愿的。
“妖儿?”
夜煌喊了一声在神游的女人,手也在这个时候不规矩起来,等到北堂妖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差点就没有脸见人了,这到宣室殿才几步的距离,居然说要坐轿子,就是知道他要做什么。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在这里还这么的不正经!”
北堂妖真的对这个男人无语了,居然总是这么的不正经,要是一般的人的话,早就被她揍成什么样子了,哪里HIA能活到现在?
夜煌却是不以为然的,自己的妻子就不能动手?这哪里还有什么道理,正想下一步的动作,却发现轿子已经停下来了。
北堂妖直接就下去,因为也都几天没有看见自己的儿子了,心里想的很,压根就不关身后的夜煌,自己就进去了。
里面的沐儿坐在桌子边上看着满桌子的菜发呆,“沐儿?”
北堂妖进去之后就喊了一声,沐儿本来是非常高兴的,喜形于色,可是却在看见北堂妖的那一刻人忍住了,脸色也变了,自己嘟着对吧转过头去,哼了一声,不想搭理北堂妖。
看着沐儿好像是真的生气了,北堂妖也是没有办法在,这小子就是那小气的额,也怪自己,回来都不知道去看儿子一眼,直接就去看别的女人。
“沐儿,你在生为娘的气?”
过去就搂主了自己的宝贝儿子,还几天不见了,抱着都感觉儿子瘦了,虽然看着脸上的肉是多了一些。
沐儿还是不想搭理北堂妖,而且自己还挣扎着要下来,不想让北堂妖抱,看见夜煌进来,迈着小短腿就往那边跑去,“父皇,我们吃饭!待会让月贵妃娘娘也来吃饭!”
说着居然就给了北堂妖一个白眼,说着自己的这个儿子脾气真的挺大的额,连哄都不管用了。
要是别人的父皇,一定会跟着儿子一起来跟娘亲撇清关系,可是夜煌就是要走不一样的路,自己确实将手上的力道松开。
“沐儿你可别瞎说,父皇只有你娘亲一个妻子的!”这么义正言辞地表明立场,沐儿都机会看呆了,夜煌明明在早上的时候跟自己说了,要是北堂妖在的话就两人一起表面立场的。
“你...”
沐儿真的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了,谁知道他的父皇是个怕老婆的人,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而舍弃了男子之间的约定,实在是太过分了!
北堂妖虽然有夜煌站在自己这边,可是看着自己的儿子都快气哭了,于是很果断地舍弃了夜煌,将自己的儿子抱起来,“沐儿乖,娘亲以后到哪里都带着你好不好?”
“你说的,不许反悔!”
沐儿抓着了这个承诺,伸出小小的手指想要跟北堂妖拉钩,当然是很乐意的,儿子还是必须要哄得好好的才行!
北堂妖伸出手跟他拉钩,这个事情也算是过去了,可是刚刚站在北堂妖这边的夜煌就倒霉了,被威胁今晚不能跟北堂妖一起睡,因为她说要跟沐儿睡。
一顿饭的时间,夜煌也派小四去跟北堂策说了,北堂妖已经回宫的消息,之前答应北堂晓的事情现在也该办了,就是茉莉不能生育的事情。
其实现在也不能断定到底是谁的问题,所以只能自己去看看,茉莉看见北堂妖回来自然是很高兴的。
“皇嫂,你今天怎么先来我这了,要也是我去向你请安才是。”
茉莉的礼仪十分的周到,个东陵央成亲的这几年想必也磨合了不少,不再是当初那个打打杀杀的杀手了。
而且从她的眼神里面可以看出来,要是再问她此时对上官潇是什么感情的话,估计也只是一句毫不回避的朋友关系而已。
“我这不是闲得无聊,就来看看你,怎么不见表哥?”
虽然两人的身份是很复杂的,而且这个辈分都是翻倍的,即使如此,也不影响他们之间的称呼。
茉莉脸上闪过一丝的潮红,其实东陵央刚刚出去,北堂妖看着她这样的举动,而且空气中还弥漫着暧昧的气味,心中已经明白了大半。
“其实这次我也是来找你的,上次听姑姑说你跟表哥都这么久了肚子也一直都没有动静,姑姑很担心你,所以我来看看。”
一提到北堂晓,茉莉的心里就是一阵的苦楚,虽然不说出来,但是是个女人都能看得出来的,北堂妖也是不想说的,可是不说的话也没有办法,答应的事情就必须要办到。
“其实我心里一直觉得是因为我的血脉关系,自从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才知道,西疆皇室的公主找驸马必须是经过挑选的,而我跟夫君的...压根就不合!”
茉莉这个话从来都没有跟自己说过,而且她也不知道这个西疆皇室的女人要这样来挑选夫婿的,如果不一样的话,是不是就跟现在一样,不能生育?
“这个是谁告诉你的?”
北堂妖想知道这个是谁告诉她的,到底有没有一点的可信度,要是没有的话,这就是无稽之谈。
因为之前自己就看过了,这个其实是有办法的,只是她不确定是不是对的而已,所以这次还必须来看一眼。
茉莉欲言又止,半天才说了一个名字,“是之前上官寒还没有死的时候告诉我的,起初我也不相信,后来去查了一下才发现,这个事情是真的。”
之所以一直多没有说出来这个事情,是因为北堂晓本来就不允许东陵央跟自己在一起,要是说了的话,那么自己压根就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了。
说是自己的私心也好,什么都好,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现在知道错了,“如果真的没有办法,我会离开他的,或者是帮他纳个妾也是应该的。”
说到这里,心中是无比的心酸,茉莉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丝毫的波动,其实心里是十分的不忍,试问这天底下哪个女人想让自己的丈夫娶别的女人?
北堂妖实在是不忍心,什么狗屁的规矩在她这里都不好使,反正她是不相信这个事情的。
“你就真的相信这个事情?我反正是不信的,让我看看。”
茉莉也知道北堂妖的医术如何高超,于是就伸手让她检查,北堂妖把脉却看不出任何的问题,那么是不是问题出在东陵央的身上?
说来也巧,这个时候东陵央也不知道端着什么东西就回来了,看见北堂妖的时候显然愣了一下,“皇嫂你怎么在这里?”
北堂妖回宫他昨天晚上就知道,可是不知道今天就来看茉莉了,还以为是要等着莫林过去请安的。
北堂妖也看着东陵央的样子,手里的似乎是燕窝,也知道这个是给谁喝的,脸上的笑意也慢慢加重,“表哥,你这不会是天天自己炖燕窝给茉莉喝的吧?”
这个东陵央其实是非常疼茉莉的,从平常两人的动作就能看出来,而且今天居然还亲手炖燕窝,要知道这个宫里的人那么多,随便一个宫女就可以做。
可是人家的丈夫就是要亲手做,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好的,心里却有些羡慕了。
“妖儿,你就会取笑我,这里挺多的,一起喝吧?”
幸好自己炖的挺多的,想着给茉莉喝点然后给北堂晓送一些去,要是北堂妖来了的话多么的尴尬。
桌子上的一盅燕窝,其实北堂妖看了一眼就摇摇头,这是自己不喜欢的血燕,她不喜欢这种味道。
“还是给茉莉补补身子吧,我也该去看看姑姑了,改天我会让锦灵送些东西过来,你呢就什么也不要想,知道了吗?”
这话是对茉莉说的,东陵央也很奇怪,是什么东西说的这么隐晦不让自己知道,而且怎么听着吧茉莉都是很委屈的样子。
“好,我记住了。”
茉莉尽量扯出一抹笑意答应着,北堂妖既然说有办法那么就是有办法,即使是不行也应该要相信她一下。
这就是她为什么当初选择帮助北堂妖的原因,离开之后就想着去看看北堂晓,这宫里有些事情南宫月儿看不见,北堂晓肯定能看见,而且是一清二楚的吧?
此时的北堂晓正跟着后宫的那些妃子在御花园赏花,说的好听是赏花,说的不好听就是北堂晓自己太无聊,想听听这些人的吵闹声而已。
大老远就看见了北堂妖的身影,妃子们也赶紧就走过来请安,“参见皇后娘娘!”
北堂妖居然还不知道,夜煌一声令下居然纳了这么多的妃,而且一个个都是二八年华,心里不由得想了想,会不会有些耽误他们了?
只是看了一眼,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有种威仪的感觉,宫里的这些女人自从那天在选秀见了一面北堂妖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对于这个女人也是很好奇的。
“姑姑,你今天怎么也有闲情逸致在这里赏花,都不叫妖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跟北堂晓说话,身边的人都只能站着,因为他们都是没有资格说话的,不然在这里就该说那些事情了,这后宫纳的妃子还挺多。
北堂妖只是瞄了一眼便没有继续看下去,“你这回宫也不跟哀家说一声,刚好今天央儿做了点汤过来,你可要喝上几口。”
说着就让人将身后的杯子拿上来,北堂妖笑了笑,这不是之前去找茉莉的时候,东陵央做给她吃的吗?说实话这东陵央还是很会在婆媳两人之间周旋的。
北堂晓不喜欢茉莉,这个事情都看在眼里,所以他作为中间的人不能偏向任何的一边,于是只能多下些功夫了。
“好,姑姑吩咐的事情妖儿哪里敢不从?”
说着就将杯子里面的东西一饮而尽,其实这个还是挺好喝的,东陵央这些年除了修身养性外,做得最多的就是这些事情了吧?
身边的女人都看得有些呆了,因为他们看着北妖喝着那些东西好像很好喝的样子,但是这可是太妃赏赐的,哪里有他们的份?
要说为什么北堂晓在这个后宫里面呆得下去,那还是要看在先帝的面子跟北堂府的势力,要知道现在几乎一半的人都认为是北堂府在操纵全局。
“今天怎么不带着沐儿一起来,他可是想你想得紧的。”
北堂晓跟北堂妖两人说话,也几乎都不想跟其他人说话,他们就站着,两人就坐着,视若无睹,让有些人看着都心里不舒服。
“沐儿跟他父皇在宣室殿呢,这个孩子现在也不怎么黏着我了。只是一直都在宣室殿待着。”
沐儿最近也的确是太懂事了,因为一直都喜欢往宣室殿跑,他说喜欢那里的书,以后要成为像夜煌一样的人,这个傻孩子,看来他的报复以后注定是不可能完成了,因为他们不喜欢这个生活。
即使如此,北堂妖也不会阻止他的爱好,以后长大他肯定会明白,有些事情是自己争取的。要说喜欢的话就去争取,不喜欢的话也就不需要争取了。
“好,哀家今天也乏了,咦?怎么今个没有看见静妃?”
北堂晓看了一圈,的确是没有看见郁净钟,以前都是会来跟自己说话的,今天怎么连人都不见了?
“太妃娘娘你忘记了,今天早上奴婢跟您说过的,静妃病了。”
“哦!瞧我这记性,为什么妖儿你一回来静妃就病了,这病是不是病得太是时候了?”
北堂晓的话里有画,谁都听得出了,北堂妖的心里虽然知道她想说什么,却眉宇当即就拆穿,想必今天的宫里也事这样想的吧?
即使郁净钟不是故意这个时候生病的,但却真的是在自己回来之后,这个节骨眼上病的可真是时候,她之前在大家的面前就是妒妇的形象,现在更加是恶毒皇后的头衔了。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嫣然大方,“静妃妹妹为什么病了臣妾也不知道,只是感觉这一病的话,这个人都不好了,要知道我跟静妃妹妹的感情可是不错的呀?”
北堂妖真的很厌恶这个身份,以前是不得已要这么做,现在是不想做却必须要做,真的很绝望,可是没有办法,只能如此,就是想事情快点解决了。
这样的回答那些女人的表面虽然是恭恭敬敬地听着额,可是谁知道这个心里就是十分的鄙夷,“皇后娘娘当真宽宏大度,静妃这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吧?”
其中一个妃子开口,敢在这个时候开口符合的人,想必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北堂妖抬眼却看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出现在她的眼前。
长得倒是比较的美艳,只是这脸蛋还没有长开,如果长开的话,指不定就是一个大美人。
“不知道这是哪位妹妹?”
北堂妖当真是不认识这个女人是谁,于是就试探地问了一句话,而且在这个时候不是应该避嫌的吗?却依旧站出来说话,的确是够胆子的!
女子轻笑,脸上的自信也挂在表面,谁都能看得出来她是什么意思,专门是来挑衅的说。
“回禀皇后娘娘,臣妾是礼部尚书之女李青。”
原来是他的女儿,之前夜煌登基的时候他是最快趋炎附势的一个,所谓的墙头草风吹两边倒,之前还以为夜煌会重用他什么的,结果位置依旧在哪里。
这也是夜煌的英明之地吧?即使是向着他这边的人,也不可能得到一些眷顾,就是因为他压根就不想坐上这个位置。
“好,礼部尚书果然是会教女儿,你过来。”
北堂妖朝着她伸手,李青趾高气扬地走过去,因为她知道北堂妖肯定是一个喜欢听小人话的人,那么自己就说着写话好了。
可是她没有想到一点,那就是她算计错了人,北堂妖的笑可不是随便对一个人就能展开的,旁边的北堂晓只是在喝茶,压根也不搭理这边的事情。
对于这些女人她不过是觉得自己闷了,想看看新鲜的面孔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也许就是因为如此,这宫里的人就已经开始自作主张了。
“皇后娘娘。”
李青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过去,以为北堂妖要给她什么赏赐之类的,可是递到自己面前的却是一杯茶水,顿时就疑惑了,皱眉看着北堂妖,“皇后娘娘,臣妾不渴。”
北堂妖在心里冷笑,还以为是有多么聪明的一个人,谁知道却是一样的空有美貌,压根就不像是会说出那种话的人,这背后操控的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后娘娘赐茶你胆敢拒绝,莫不是藐视皇威?”
锦灵在身后大声地呵斥,在场的人都全部跪下,有些人自然是知道北堂妖是什么脾气,她生气的时候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皇上都是她一个人的,谁敢说个不字?
面前的李青显然是已经被吓呆了,居然都忘记下跪,而且自己也没有说错话的样子,为什么北堂妖就是想来对付她,心里有种恨意在慢慢蔓延。
北堂妖无奈地叹一口气,“锦灵呀锦灵,这是皇宫可不是北堂府,容不得你在此胡闹,以后再这样吓着妹妹们,可如何是好?”
佯装训斥身后的锦灵,其实就是在告诫李青,这里可是皇宫,不是她的尚书府,李青的趾高气扬在于把皇宫当做是尚书府了,而且这个时候她肯定是在想,为什么礼部尚书替夜煌办事那么多,却得到自己的压制?
“皇后娘娘,锦灵知错了。”
锦灵跟北堂妖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时候早就已经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的手法可是非常的熟练的。
北堂妖点点头,之后就站在了李青的面前,将她的下巴抬起,“怎么了妹妹,这哭丧着脸可不好看了,本宫刚刚还想着让你去伺候皇上,看来是不行了。”
李青心里感觉十分的疑惑,但是却莫名其妙的很兴奋,因为北堂妖居然要自己去伺候皇上,这怎么说都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但是后面的那句话却深深地刺痛她的心,“皇后娘娘,臣妾真的知错了,要是您有什么要使唤的地方,尽管开口不用客气的。”
听着她说的这个话,北堂妖怎么都感觉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弄进来的,而且不是来添堵的吗?
微微皱眉,感觉跟这个女人说话就是在浪费时间,也是在浪费自己的口水,“好了,你们都起来吧,太妃也该回去休息了,本宫既然已经回宫,你们也别没事就去打扰太妃,知道了吗?”
北堂妖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宫里的女人都是在打扰北堂晓,而且她本来就喜欢安静,可是到了现在却安静不下来了,实在是不可说。
“是,臣妾明白了。”
北堂晓这个时候也站起来,感觉自己的确是有些累了,也该回去休息了。“雅儿,哀家也该回去休息了,你就跟她们再说说话把?”
“是,臣妾遵命!”
可是等等!北堂妖说完这个话之后猛然想起,刚刚北堂晓似乎叫的自己雅儿,这到底是自己幻听还是因为什么,心里也有种其他的感觉。
“恭送太妃!”
北堂晓在宫女的搀扶之下走了,而且看着背影是那么的孤单,北堂妖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是知道了什么,当初的话,是北堂雅一直进宫来陪她说话,即使错的再多,心里终究都是有些在意的。
其实这个事情也不能都怪北堂晓,人都有做错事情的时候,北堂雅之所以有错也有对,可是她惹错了人,这是一个关乎性命的事情。
“小姐,不然我们也回去吧?”
锦灵看着她的脸色似乎不对劲,于是就上前扶住她的身子,想回去了,这里的人女人都是心理有鬼的,有什么好说话的。
北堂妖伸手摇摇头,之后在椅子上面又坐下,“你们都起来吧,本宫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谢皇后娘娘!”
女子全部都站起来,。之后北堂妖示意他们都坐下,毕竟在这个时候要是再向那样的话,就不会再那么好的心情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青或许是经历了刚刚的事情,现在三魂都丢了气魄,而却宫里本来就是一个攀高踩低的地方,谁都知道这个道理,即使是你说的话再好,主子就是主子。
“关于这宫里晚上侍寝的事情,本宫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想必你们也都抱怨过。”
北堂妖今天来就是想说这个事情的,因为夜煌只是想纳些妃子在宫里打打掩护而已,可是之前本来就是因为两人吵架的原因这些女人才进宫的。
要是现在说让他们走,但是单独却留下郁净钟的话,怎么都是不妥当的,即使那些大臣不会说什么,这后宫怕是也会有些人想搏一搏。
一提到侍寝的事情,那些个女人都那么的兴奋,因为这个事情谁都想做,只要侍寝的话在宫里就能高人一等,什么都是无所谓的。
可是他们却是忘记了,这不是什么至高无上的荣誉,因为在这里的话,北堂妖可是这宫里最大的主子,是敢说半句不字?
“皇后娘娘,就是不知道这该做什么安排?”
说话的又是李青,这个女人还真的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总是说话这么的出人意料,而且不管怎么说,这女人就是必须考一个男人才会觉得这个事情完美了。
所谓夫字天出头,可是他们却忘记了最根本的事情,女人也是人,这世间万物都是平等的,没有什么是不能有实力解决的。
“之前皇上不在宫里,本宫也不安排,实在是委屈各位妹妹了。”
北堂妖并没有回答之前的那句话,而是看了她一眼,加以警告,要是再多说一句话的,自己估计就是不能容忍了,这个女人真的很呱噪。
李青估计是意识到自己的确话多,于是就不敢说哈,在一边听着。
“皇后娘娘,臣妾觉得能进宫侍奉皇上就是我们的福气,皇后娘娘对我们姐妹这般体贴入微,哪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其中的一个妃子又开口了,北堂妖将手里的茶水放在桌子上面,看着不远处说话的女子,看着倒是挺眉清目秀的,就是不知道这性子怎么样。
“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来请安了。”
门外的太监忽然就走进来,是南宫月儿来了,这怀孕的身子还要到处走,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也的确是委屈她了,等到事情结束的话,这婚礼就让自己亲自操办吧。
“皇后娘娘,您这可是好生热闹的呀?”
南宫月儿这个时候走进来,的确his很多的人都在这里,之前还不相信北堂妖来了这里,她可不是喜欢跟这些女人打交道的人。
北堂妖看着她的脸色似乎是不太好,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在强颜欢笑而已,“你快点坐下吧,这几天你可是劳累了不少。”
南宫月儿直接就坐在了北堂妖的身边,这身份已经很显而易见了,因为她的身份是贵妃,而这些人都是按照家族的官职才封妃的,这当然是不可能相提并论的。
“今天皇后娘娘怎么有闲情逸致来跟姐妹们聊天了呀?”
南宫月儿朝着北堂妖说了一句话,其实那些的妃子压根就没有要跟北堂妖说话的额意思,要知道她生气了,自己在宫里的生活可就不好受了。
北堂妖不一样,在宫里的日子,只要他们不是故意找茬,自己压根就不会在意,但是要是阻挠她做事的话,或者是想在宫里搅浑水,自己可是万万不可答应的。
“这么些日子也着实是委屈他们了,今天本宫就来跟你们商量一下,以后对于侍寝这个事情该怎么个说话。”
南宫月儿一听这个事情感觉十分的憋屈,为什么忽然就谈论这个话题了,要知道这个事情自己也不能办,这肚子里面的孩子也是要一天天的长大了,要是肚子能看得出来HIA没有结束这个事情,那就不知该怎么办了。
北堂妖当然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是因为这个事情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解决,自己暗地里去跟北堂陵说清楚事情的经过,之后或者找个时机将人送出去也是可以的。
“臣妾觉得这个事情还是按照宫里的规矩办事吧,皇后娘娘以为意下如何?”
还是之前的那个女子,北堂妖现在忽然感觉对她的好感多了一些,毕竟现在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多,按照宫里的规矩办事谁也不能说什么,。
就是现在着急夜煌那个男人,他要是不答应的话,这侍寝也是无奈的。
“对呀皇后娘娘,就按照宫里的规矩办事吧,我们姐妹都是无碍的。”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虽然说是无奈,这那里是无奈,很多的人就是认为这个事情就是北堂妖不想他们侍寝,而且按照宫里的规矩的话,是要皇上点头的。
要是夜煌不点头的话,谁也没有办法,这让夜煌点头可是让北堂妖答应是要难得多的,要知道夜煌现在眼里就北堂妖那么一个女人。
其他人也是不敢说话,因为自己人微言轻,即使是家族势力比较大,在夜煌面前也都是不堪一击的。
“既然你们都想这么做,那就这样吧,时间也是不早了,本宫就先回去了,你们自己好好赏花。”
之后站起来,南宫月儿自然是要跟着一起走的,因为这个事情不是她要插手的事情,所以还是不想跟这些女人站在一起的好。
虽然后宫的女子都是妒忌,却也无济于事,北堂府的势力比任何一个家族的势力都要大,谁也没有办法。
“皇后娘娘,今天您为什么要答应那些女人说侍寝的事情?”
她不知道这些女人想侍寝都已经想疯了吗?而且只要接近了夜煌,不管是不是真的,都会有阴谋诡计在里面,不知道真相的他们为了上位肯定是不择手段的。
北堂妖朝着前面走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觉得是那些女人算计得厉害还是夜煌厉害?”
这是一个比喻,南宫月儿也是极度无语,“要是皇上知道您这么对他,估计是该生气的。”
南宫月儿的确是为了北堂妖着想,这样的话的确是要生气的呀,于是就像劝着他去跟夜煌说清楚,也好做个措施什么的,要不然到时候夜煌不知道,这边却已经开始了,那该是多么的揪心。
“好了,这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这些女人之中肯定有一个是不存好心,那天晚上你收到的书信就是最好的证据。”
后宫里面肯定有人是玉晓青的接应人,要是不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她跟夜煌的行踪会这么的清楚,而且如果不是这样子,书信怎么会到了她的手里?
两人听着她说的话,心里也在暗自想着,想想看这些女人之中到底谁才有这样的嫌疑,“小姐,你说会不会是那个李青?”
锦灵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青,这个女人心浮气躁,而且极其相信一些事情,要是别人利用的话,是最好利用的一个。
但是北堂妖却摇摇头,玉晓青不会傻到用一个这样的女人来对付自己,而且她的确是胸大无脑,压根就构不成威胁,除非她是在装疯卖傻。
“这后宫的女子那么多,每一个都有可能,但是最有可能的往往就不是,最没有可能的往往就是那个人!”
这是她早就应该知道的道理,前世是这样的,这一世还是一样的,每次都是这这样,女人的战争就吗停止过。
锦灵也点点头,的确是呀,之前的那个北堂雅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最后小姐被反咬的时候,那是该多么的绝望。
“我待会要去太医署,你就先回宫吧,肚子里面的孩子可是挺会折腾人的。”
北堂妖看着她这么辛苦,于是就想叫她回去休息,因为自己也怀孕过,知道孕妇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南宫月儿也是感觉怀孕之后身子总是不舒服,也就答应了,回去就回去吧,反正现在的宫里什么事情也没有,北堂妖回来也好独当一面。
“小姐,我们现在该去哪里?”
锦灵看着南宫月儿走了,自己也就问了一句,那天晚上回来的还有一起的韩晨跟家宝,虽然在太医署,可是却没有几个人知道。
估计现在也是去哪里吧,自己问的问题也是够白痴的,“你觉得我们还要去哪里?”
于是就俩人就往太医署去了,陈周之帮郁净钟检查完身子之后就回到太医署,正好遇上北堂妖跟锦灵,“你们今天来的正是时候,我正好也有话要跟你们说。”
陈周之脸上带着笑意,似乎这个事情十分的有意思,北堂妖不用想就知道是跟什么事情有关系,除了郁净钟的还能是谁?
于是也就进去,韩晨的事情不着急,蛊毒一时半会也不会发作,其实找玉晓青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蛊毒发作的时候,她操纵蛊毒才会暴露出自己的位置。
“你说吧,郁净钟到底是怎么回事?”
北堂妖也不客气,进去就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也许是关系太熟的缘故,太医署的人看着她都想请安,却被锦灵拒绝了,皇后娘娘本来就很平易近人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周之将手里的一样东西给拿出来,之后就笑了笑,北堂妖自己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而且这个东西似乎是很熟悉的样子,视线也被吸引过去。
看着桌子上的东西,能不熟悉吗?简直就是一种魔咒在自己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伸手将它拿起来,微微皱眉,“这是郁净钟给你的?”
这肯定是郁净钟给陈周之的,不然不会出现在这里,已经很明显了,玉晓青找上了郁净钟,就是为了对付自己的吧,可是她是不是算漏了一步,郁净钟不会对夜煌出手,因为她可是爱着夜煌的!
陈周之点点头,“这东西是你走了之后她塞给我的,而且嘴里说着什么话,其实我什么也听不懂,就是听见几个字,身不由己。”
陈周之说完之后北堂妖也都明白,谁都是身不由己的,尤其是有些事情想做又不想做的样子,在这边边缘徘徊,要是走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很显然郁净钟不是自己走错的,而是有人推她下去。
这个无止境的深渊,玉晓青想要一个人帮着她走下去,那个人就是郁净钟,东陵辰估计那天晚上也来了。只是被这个女人骗了才会进宫,看来她还是要去一趟元老府。
“她的病现在怎么样,是玉晓青的蛊毒还是其他的什么?”
那天她看着郁净钟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被下蛊,因为这个蛊毒不是谁都是承受的,自己想把脉的时候正好夜煌却来了,也是一次失败。
陈周之谈到这个就有些不对劲,脸色极其的难看,叹了一口气,“其实也不算是蛊毒什么的,就是这个东西我么有见过,i刚刚回来还想着让你去看看来着。”
这个事情就有些诧异了,居然是陈周之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难不成是东陵辰的媚术,可是东陵辰即使魅惑了她,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一时间也是感觉很奇怪,“我走之后她就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比如之前那样的四肢僵硬,之后就是逮着人就乱咬什么的,期待的眼神看着陈周之,可是却没有她意料中的话廷加,“没有,一直都很安静,只是从脉象看出来十分的凌乱,所以我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北堂妖也陷入了沉思,只是脉象很凌乱而已,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玉晓青究竟还想要做什么,要是想学杀她的话大可不必这么麻烦,可是她却做这么多的麻烦事情。
也许是因为这个事情关乎宫里的人,北堂妖不得不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毕竟这个事情不是说说就能过去了的,要是危害要沐儿的话,她就该小心些。
“好了,这个事情也暂且搁置在一边吧,我们去看一个人,你肯定会更加吃惊的。”
陈周之疑惑,什么事情会让他比现在还要吃惊,要是不去看看都感觉对不起北堂妖的话了,可是怎么都感觉这个事情不简单的样子,心里也隐隐约约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陈周之跟着北堂妖去了一处宫殿,这里之前就是让上官潇住的地方,可是推门进去却看见一个他怎么也不想看见的人,陈周之立马掉头就走。
“我说你个死老头子,走什么走,看见我就这么害怕?”
老头在陈周之打开门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他了,正准备骂人的,水准低这个陈周之却转身就想走了,这可是太气人了,让自己之前准备好骂人的词都忘记。
陈周之有些不高兴,黑着脸看着旁边的北堂妖,“徒儿呀徒儿,你没事将这个老头子带回来做什么,这宫里的开销可是很大的!”
本来两人就互相有仇似得,很久没有见面了,加上之前上官潇的事情陈周之一直都想逮着这个老头子打一顿,现在倒是好的,突然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了,岂有不打的道理?
北堂妖笑了笑,两人就是口是心非,每次都是这个样子,都是那么多年的师兄弟了,这脾气也是越来越相似,而且就连说话都不想要化解了是吗?
两人到了现在还是不说话,“他可是得罪过我的,我当然要带他回来,不然在身后给我在捅刀子之后怎么办?”
北堂妖说的话让陈周之都感觉不得了,视线也转向了老头子,“他又干了什么,这个老头子你杀了他得了!”
陈周之说的话北堂妖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再说了,之前要是想杀他的话还行,要是现在老头子可是知道他祖父事情的人。
北堂妖倒是没有开口,这老头子就不高兴了,直接气呼呼地就走了过来,“你说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本来不想跟你吵的,居然还要杀我,你来呀来杀我呀!”
两人在一边吵着,北堂妖也没有办法再劝说,于是就摇摇头往里面走去,里面的家宝在床榻前一直看着韩城,这脸色也是越来越差,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生意外。
“妖姐姐,你快点帮我看看他吧,他的脸色现在非常的差!”
家宝看见北堂妖进来,赶紧就将人给拉过来,要是北堂妖在不来的话,自己真的就压去找她了。
韩晨现在都这个样子了,加上之前自己跟玉晓青做了那些事情,也不知道韩晨醒来之后自己该怎么去面对他,毕竟她是间接害他变成这个样子的人。
家宝着急自己也知道,可是再着急也是没有办法的,要是再不找到玉晓青的话,即使是自己也很难办了。
把脉之后神色极其的凝重,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心里总是感觉有些沉重,韩晨这个样子自己也有责任,之前说好的只要自己在,肯定会以命相护,可是现在呢?
“我说徒儿,这就是你说的惊讶?这也太惊讶了吧!”
陈周之估计是不想跟了老头子吵架了,现在走进来就看见床上的韩晨,几天的时间不见,居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回来之后北堂妖也不跟自己说清楚。
而且这面前的女子是谁,之前陈周之没有见过长大之后的家宝,以为是夜煌自己秘密进行的事情,即使知道家宝长大了,也没有见过她长大之后的样子。
“之前我被玉晓青抓去了西疆,后来夜煌赶来,韩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今天我让你来就是想让你看看。或许你有办法也不一定。”
陈周之听完她的话之后就走到韩晨的身边,北堂妖也让开了位置,老头子这个时候也不挖苦陈周之的,因为万一他真的有办法也不一定的呀!
可是陈周之之后却只能摇摇头,表情却是说不出的怪异,北堂妖也感觉到他的神情变换,似乎这事情有什么蹊跷,“你知道了什么,但说无妨。”
陈周之点点头,“这个症状怎么看着都跟郁净钟的一模一样,虽然两者现在的样子差距很大,可是我能确定,这的确是同一种症状。”
陈周之的话让北堂妖感觉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了,难不成玉晓青也想/操控韩晨?可是不能的把,韩晨现在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哪里能起身?
想着想着,心里猛然就冒出一个念头,死尸!这个东西压根就不需要他能不能起来,而是想把人练成死尸,这一切的事情都完美了!
“现在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找到玉晓青,我待会会让锦灵松一些药过来暂时压制住他体内的毒素,但是家宝你要记住,我估计玉晓青还是会来找你的,你要小心!”
北堂妖知道玉晓青不会那么简单就放过了家宝,即使这个真的是她的女儿,可是她心里从来都只有上官寒这个儿子,之后跟家宝相认也不过是想让她帮助上官寒而已。
要不然在那段时间里面,为什么上官寒跟像玉晓青会消失不见,这就是一个最重要的事情,可是家宝却不知道玉晓青心里想的,还以为这么多年来,玉晓青一直都记得她的。
“妖姐姐,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这里可是皇宫,即使是玉晓青来了,周围的暗卫也会知道的,北堂妖跟夜煌也都能第一时间赶来,自己也不需要害怕,再怎么说,自己都是她的女儿,应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锦灵跟我回去,陈周之呢留在这里照顾一下,你也跟我走!”
北堂妖知道要是留着两人在这里的话肯定会打起来,于是就把老头子给带走了,这会老头也不知道北堂妖要去哪里,在身后也不敢说什么。
其实北堂妖也没有哪里要去的,只是想陈周之在的时候最好吧这个老头子给分开的好,“坐吧,锦灵你去御书房弄些糕点来。”
“是。”
锦灵看了一眼老头子,之后自己去御书房去了,小姐干嘛要闲着给这个老头子吃的,而且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一样。
老头子却是知道她想问什么的,自己倒茶喝了一口之后笑了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其实有些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何不等找到玉晓青再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头也不是不想告诉北堂妖一些事情,只是真的有些事情是不能说的,而且他那个时候都不在东陵。哪里知道的那么多?
北堂妖也笑了笑,“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我并不是想问你不能回答的事情。”
她也不是傻子,有些事情老头子不知道,她当然不会去问,但是一般的事情就像是在西疆地宫他说的那些,自己还是可以问的不是吗?
老头子看着北堂妖的眼神,忽然就笑了,居然是这样的,自己还是太年轻了,居然忘记了这个事情,北堂妖不是一般的女子,那么问就问吧,想问什么都可以,他知道的就说好了。
“我只是想知道,当初的祖父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定居,而且祖上都是效忠东陵,为什么他跟玉晓青认识,整个东陵都没有人知道?”
北堂妖只是想问这个问题而已,老头也是感觉北堂妖闻的问题有些另类,其实这个问题他们心里都是知道的,东陵楚要是不知道北堂府跟上官府关系的话,也不会设置那么多的障碍之类的。
“其实这东陵不少人都知道这个事情,只是两人的年龄相差太大,他们都不愿意往那方面想起而已,不父亲没有跟你说只是不想你心烦。”
北堂妖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上官耀跟自己的父亲其实都是知道的额,东陵楚估计也知道这个事情,至于为什么那些人闭口不提,老头说这个答案只有玉晓青跟祖父知道。
因为这么秘密的事情不是随便一个人都知道的,或许东陵楚也知道,可是现在的人都已经死了,再知道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那么你了解玉晓青吗?”
北堂妖转变了话题,老头的手也微微一顿,北堂妖看着他的动作跟细微的表情就知道这事情不简单,其实他有很多的事情都没有跟自己说清楚而已。
到了现在依旧是有隐瞒的,那么他跟玉晓青的关系也不是那么简单,可是老头却摇摇头,“我之前跟陈周之都是师兄弟,师承天山逍遥谷,怎么会了解玉晓青?”
北堂妖对于他的回答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因为这个事情自己不知道,有些人的人心是不可侧的,既然他不想说就算了,总还是有人知道的不是,比如陈周之!
“看来这个事情我还是要去问一下陈周之好些。”
北堂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就是想套这个老头的话,之前是师兄弟,但是陈周之都知道夜煌是暗夜的人,那么就表示这师兄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果然被这句话给吓住了,自己咕噜噜地喝了几口茶才瞪着北堂妖,“你到底想知道些什么,我都告诉你行不行!”
他这一辈子跟陈周之争论了那么久都没有要妥协过,就是在北堂妖的面前,真的是一个败笔,要是被陈周之知道自己被北堂妖逼问出了当年的事情,不知道要笑他多久!
北堂妖很满意此刻他的表情,要是不问清楚,自己都不安心,“当年你跟玉晓青也是认识的吧,而且关系还不浅,不然你怎么会帮助家宝来绑我回去,而且进入地宫的时候你的表情就是表明了一切,你什么都知道!”
北堂妖忽然就说出了这么一些话,老头子的表情也不在那么的和蔼,怎么看着都是很阴沉的样子,手指抓住桌子的边缘,心里似乎在经历什么的拷问。
他一直以为自己掩饰地很好,可是却被北堂妖看破了,还以为能编制一个什么样子的谎言,却到头来什么都是枉然的,看着老头不说话,北堂妖继续开口。
“我想你起初是想帮助玉晓青救回上官寒,可是后来你终究还是受不过自己内心的谴责,所以在暗地里联络夜煌来救我,对吗?”
手上的杯子忽然就倒在了桌子上,脸色也变得慌张,对于他的动作,北堂妖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并没有做任何的回应,更是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变了很多。
老头子的表情已经回答了北堂妖的问题,起初她不会联想到这个地方去的,直到在地宫的时候她才想清楚,因为夜煌跟自己说了一句话,要不然不会猜到这个地方去。
“我知道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是因为家宝的身份吧?”
看着他不说话,自己也该说清楚了,但是在这句话说出来之后,老头子的眼神就变了,好像是心里很很多的事情想着,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清楚。
锦灵这个时候带着很多的糕点也回来,看着里面的这个气氛,让宫女将东西放下就将人全部都撤出去,虽然这样不是很符合规矩,可是在宫里似乎也没有谁敢说一个不字!
气氛一度的很诡异,谁也没有开始说话,北堂妖拿起桌子上的糕点自己吃了一口,之后就等着老头子开始说话,锦灵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说了什么,以至于变成了这个样子。
最后一声轻笑打破了沉默,“都说你聪明,果然是不假的,起初我就该知道,你不是一般的女子,什么事情也瞒不过你,更何况你身后还有夜煌!”
北堂妖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什么叫做自己身后还有夜煌,自己什么事情都是她相出来的,夜煌可能早就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了,可是就是不说出来而已。
老头看着北堂妖的表情笑了笑,“这个事情都能让你猜出来,当然是很厉害的,可是你却忽略了一点,我真的不知道玉晓青现在在哪里。”
即使是两人之间的关系,她也是不想多谈论什么的,毕竟自己跟她都已经过去了,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不是吗?
“至于家宝,我只是想求你保密,有些事情我想她还是不知道的要好,你觉得呢?”
北堂妖早就知道老头会这么说的,其实她也压根就不想把这个事情告诉家宝,要是想说的话早就说了,也没有必要再等到今天的而已,只不过都是想知道一个秘密。
“我今天找你不是因为想让你引出玉晓青来,只是想问你一句,如果她再次要你帮忙,你是选择帮还是不帮?”
北堂妖一直看着他的眼睛,内心的想法也无处闪躲,真的想知道他到底是要帮还是不帮,这个回答真的很关键,因为家宝是他的女儿,如果他选择帮助玉晓青的话,那么韩晨该怎么办?
家宝又该站在哪边的阵营,虽然看得出来他对玉晓青还是有情的,不然也不会为了她而对自己下手,可是这个真的是至关重要的一个决定。
“主子,人已经找到了,只是不回来。”
门外的黑御朝着夜煌说明自己出去找人情况,之后就看了一眼里面的人,其实夜煌早在这里站着很久了,在锦灵去御书房的时候就已经站在这里。
“不回来就绑回来,还要我教你?”
夜煌的眼神十分的恐怖,因为上官潇的事情他可是吃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醋,今天要不能给他一点颜色看看额话,自己心里实在是不爽!
黑御应了一声退下,看着夜煌的怒气值,上官潇恐怕是要遭殃了,反正在北堂妖看不见的时候做些小动作就行了,可是怎么都感觉这夜煌还是那么的小孩子气。
夜煌要是听见的话肯定会蔑视地回答,在爱情的面前,所有人都是小孩子的脾气,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小四就站在一边看着里面的锦灵,也不知道主子为什么不进去,而是喜欢躲在这里偷听,以前是,现在还是这个样子,真是感觉有些无语的。
“如果真的要我在你们之间做一个选择,我当然是选择弃暗投明,我不是玉晓青不知道她内心在想什么,为了她死去的儿子搭上我自己的女儿,我是不会答应的,你知道吗?”
北堂妖心里忽然就放松下来,终于知道他的选择了,看来是不可能帮助玉晓青了,家宝是他的女儿,上官寒已经死了,玉晓青即使杀了他们也不可能让上官寒活过来,这就是一问题。
“我很高兴你能看清现在的局势,其实不是她的错,只要她想明白了一切都好说,就是怕她一错再错,想不明白。”
玉晓青现在估计已经是走火入魔了,就连家宝都忍心杀,怎么不是走火入魔?其实要是玉晓青还有一点点的良知的话,就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老头也点点头,的确是呀,只要她还有一点点的良知的话,自己也会站在她那边的,可是她现在却变得冷血了,什么也不会听进去的。
“我只是想让你帮我好好照顾家宝,这件事情我希望她永远也不知道,就当玉晓青不是她的母亲,不然这孩子估计会伤心一辈子的。”
北堂妖点点头,她肯定会守住这个秘密,家宝之前就受了那么多的罪,自己也是看在眼里的,即使现在不想告诉她,以后也不会告诉她。
“你觉得她现在会在哪里?”
北堂妖又问了一句话,要是到了现在的地步他还不想说的话,那就没有任何的办法了,其实他知道的,只是一直瞒着而已,现在为了家宝他肯定会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玉晓青现在到底能在哪里,整个东陵都已经找过了都没有人,要是再找不到的哈话,郁净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头只是摇摇头叹气,“其实她可能在的地方却是最不可能在的,比如上官府,她一生中最眷恋的地方其实就是那里,你可能不知道,她的兄长就被埋在她以前的院子后面。”
老头子说的话当然是让北堂妖感觉到稀奇,这玉晓青不是接近变态了吗?居然把他兄长的尸骨埋在自己的院子后面,而且她记得那个时候玉晓青已经回了西疆,如何?
可是看着她的的样子,那个时候已经走火入魔了,哪里HIA会知道什么叫做错?
“妖儿,这寝宫还是少让别人进来为好。”
身后忽然就传来了夜煌的声音,锦灵也是心里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吃惊,因为是这个老头子在这里的缘故吧,害怕他误会什么,可是这也没有什么好误会的吧?
“皇上。”
刚刚喊了一声,之后就被夜煌挥挥手,锦灵也没有想要跪下去,因为都是很熟的人了,即使是宫女丫鬟什么的,也早就超出了主仆之间的情谊。
北堂妖知道他肯定是在外面听见了什么,可是自己跟老头子说的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吧?
老头子却是表现得有些不太自然,“要是你想知道某些事情的话,或许问你的男人是更好的选择,他知道的可比我老头子多多了!你说是吧?”
说完就这么看着夜煌,北堂妖这么看着他们之间似乎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难道夜煌还有什么事情是瞒着自己的不成,而且夜煌知道的是很多,这个的确地真的。
可是玉晓青现在在哪里他肯定也未必知道的吧,老头子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北堂妖却已经是断定他在开玩笑而已,于是就站起来走到夜煌的身边。
“好了,他也是跟你开玩笑的,你怎么不在宣室殿跟沐儿一起?”
夜煌忽然就来了自己的寝宫,可是沐儿在哪里,朝着身后看了一眼,却并没有发现沐儿在身后,锦灵也在这里,为什么沐儿不跟着一起来?
夜煌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于是就搂着她的腰,完全都不在意身后有谁,“放心吧,沐儿都是那么大的孩子了,哪里还会让你老是担心的?”
夜煌说的话北堂妖也知道,可是现在是非常时候呀,宫里也有玉晓青的卧底,这个人带到是谁都找不出来,要是沐儿在发生什么事情,她真的是要动怒的。
老头子也实在是看不过去两人的举动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就慢慢亲热吧,还有啊,上官潇要是找到了你可要告诉我老头子,不然后果我可不负责!”
老头子字当然是不会负责这个事情的,现在只是要照顾家宝跟韩晨就行了,要是夜煌找到了人不交出来,这就不关自己的事情了吧?
北堂妖当然也知道这个事情,但是自己也不知道夜煌到底找到了上官潇没有,如果找到了应该会跟自己说的,老头子出去了,锦灵跟小四也出去了,就剩下两人在这里。
“你是不是找到了人没有告诉我?”
北堂妖自己坐下,倒了两杯茶,可是夜煌却没有坐下,而已站在北堂妖的旁边,似乎是有话要说,可是之后却是笑了笑。
“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只是妖儿为什么那么确定我一定就找到了人,还瞒着你了?”
说着就坐在了北堂妖的旁边,手撑着脑袋就这么看着她,北堂妖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晃了神,这么多年了,他还是那么的迷人,自己总是与他对视的时候心跳就加速。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都还是这么的害羞!
夜煌也看着她通红的脸蛋,真的不知道这个小女人为什么这么的害羞,这种表情简直就是想要引起他的犯罪呀,心里某处也痒痒的。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已经找到人了,只是你想着别针对上官潇行不行,他也是无辜的。”
北堂妖不知道为什么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原本心里十分高兴的夜煌却感觉眉头微微一皱,明明想抬起的手也在半空中停顿住。
她还是这么喜欢替上官潇说话,不管是在什么地方在什么人的面前,这个女人就不知道自己会吃醋?他的确承认自己是很吃醋的,可是那个男人喜欢自己的女人去替别的男人说话?
“好了,这个事情很快就会过去的,我不会对他怎么样,你安心了?”
慢慢朝着她靠近,距离太近,北堂妖有些不太适应,因为心跳加速,自己只好慢慢站起来,走到了窗子边上,夜煌被她的动作给惊讶了一下,居然躲着自己?
北堂妖靠在了窗子边上,看着外面的一草一木,都是自己种的药草,几年前他们坐上了这个位置,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得最的人也不在少数,本来夜煌即位就是有很多人不满。
可是时局不允许他们把位置让出去的呀,如果东陵央坐上这个位置,那些好事之徒,想得到这个位置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怎么了?你最近总是愁眉不展的,你要记住,身后还有我,你的夫君!”
夜煌从身后抱着她的腰肢,北堂妖心里很欣慰,是呀,还有夜煌在自己的身后,他可是自己的夫君要,有什么事情不是有他在的吗?即使是这些人都背叛了她,夜煌也会相信她的对吧?‘’‘’
“我只是在想,如果当初我们没有卷入这场纷争的话,会是什么样子的局面,如果当初我们没有遇上....”
“你这是在嫌弃为夫?”
夜煌一听这个话就感觉心里不高兴了,北堂妖这是想要抛开自己还是怎么着,什么叫做要是没有遇上的话?
北堂妖似乎也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可是已经晚了,这话都已经说出来,还有什么办法?
她感觉夜煌身上的气息慢慢在加重,心里实在是无奈,“我说错话了,你就原谅我行不行?”
这个撒娇可是夜煌很难才能遇上的,今天遇上了,怎么不会让这个小女人再度撒娇一些?于是就佯装自己狠不高兴,脸色是极其的难看,“你觉得我会忘记刚刚说的话?”
北堂妖顿时预感事情不妙,因为夜煌看上去是要生气了,可是这生气也不是因为自己一句话吧,要是当初没有遇上的话,或许现在的局面也是不一样的。
想者这些事情,心情也顿时就不好了,没有功夫再去理会夜煌,转身再次看着窗子外面。“其实我们现在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我只是想找到祖父,真的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弄清楚,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的确是很多的事情都没有弄清楚,这上一辈甚至还要上一辈子的人,那些恩怨什么的都是衍生这一世人矛盾的催发剂。
夜煌抱着她,闻着她发丝的味道,都是熟悉的味道的,“我都知道,你要做什么事情,我都会在你的身后陪着你,不要害怕,我一直都在。”
这不仅是夜煌对她的承诺,也是一种说不出的心有灵犀,两人是夫妻,都是会在一起好好的,夜煌肯定会一直都站在她的身后,不离不弃。
北堂妖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即使是以后两人之间到底会发生什么,也是会不离不弃的吧?
可是这边的郁净钟却变了个样子,陈周之走了之后她的身子就能动了,而且似乎是什么事情也没有的样子,行动自如,一点都没有收到刚刚的影响。
“娘娘,你怎么就起来了?”
宫女看着她起身,自己也惊讶,刚刚还睡在床上起不来的人,现在忽然就起身了,到底是怎么了?
郁净钟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宫女,自己经历了这些事情,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跟着夜煌这些年也经历过某些大的事情,见怪不怪而已吧?
“娘娘?”
宫女看着郁净钟似乎没有要会带自己的样子,以为她又怎么了,于是就过去问了一句,郁净钟只是看了一眼,之后却没有说话,伸手朝她挥了挥手,示意这些人都出去吧。
宫女看着她如此的诡异,也不好多说什么,自己带着那些人都出去了。
“出来吧,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
郁净钟看着宫女出去之后就朝着里面说了一句话,这房间里面一直都还有其他的人,北堂妖闻到的那股子香气并不是偶然,因为本来就有人躲在这里。
身后的暗处慢慢走出来一个身影,郁净钟却没有回头,自己坐在桌子面前喝茶,“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进宫的目的应该不是只想要北堂妖那么简单吧!”
郁净钟如果猜得没错的话玉晓青压根就不是想要北堂妖一个人那么简单,夜煌也是参与杀上官寒的,而且拒她所知,是夜煌亲自动手结果了上官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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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晓青身上的衣服都是黑色的,头发发白,脸上的皱纹却是少了许多,似乎这几天就已经恢复到了之前的那个年龄,要是郁净钟看过去的话,心里肯定会大吃一惊的。
“你很聪明,可是为什么夜煌就是不喜欢你呢?明明你最先遇到夜煌的呀,而且是你一直都在夜煌失意的时候陪着他,为什么会轮到北堂妖做他的妻子?”
玉晓青说的话是让郁净钟心里的恨意慢慢升起,可是郁净钟却知道自己的位置是什么,也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主子就是主子,这是不可能磨灭的事情。
但是现在的她似乎已经将这个身份什么的都搞得混淆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主子为了我的安危让我进宫,我已经很满足了,你还是去找别人把!”
她不想做任何对不起夜煌的事情,即使她现在真的很妒忌北堂妖,为什么能做夜煌的妻子,为什么只有她才能一直都陪在夜煌的身边?
不管心里有多么的妒忌,现实中她还是清楚自己的身份,玉晓青看着这个女人依旧是那么的南说服,心里不知道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要是你觉得自己现在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可是你知道吗?夜煌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其实心里是有你的,只是北堂妖一直都在从中挑拨,夜煌才不能明着对你表达,你自己就不想一想吗?!”
不知道为什么,郁净钟听见这个话的时候感觉似乎说的是很有道理的,为什么夜煌会对自己与众不同,之前的红药也没有受到这样的待遇。
也许是心里的某处在作祟,也许是玉晓青对郁净钟下了什么毒,嘴角的笑意慢慢勾起,如果她能成为夜煌的女人,那么这辈子当然是幸福的。
“为什么她就是那么容不得我?”
郁净钟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也是在问玉晓青,这个问题真的很难知道答案,为什么北堂妖就是不想夜煌有别的女人,在这里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吗?
可是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似乎已经忘记了,曾几何时她对北堂妖说过一句话,“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但是的北堂妖就已经知道郁净钟爱上了夜煌,只是没有表达出来而已,北堂妖有时候真的也是想问夜煌,到底对郁净钟是处于什么样子的态度。
“对呀,她为什么就是容不下你,你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她不是一样针对你?”
玉晓青弯下身子,凑到了郁净钟耳边说几句话,这些是在蛊惑,可是她最擅长的不就是这一招吗?
郁净钟也知道为什么了,最终还是答应下来,“我不管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只要夜煌活着,你能做到吗?”
如果答应她的话,夜煌的安全是第一个要保证的,如果这个都不能保证,她HIA有什么用?
玉晓青现在当然是什么都会答应,对于这些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之后达到目的之后会怎么样,谁又知道呢?
“我只需要你离间两人之间额感情,你放心,夜煌的会交给你,而且是毫发无损!”
两人说的话门口外面的宫女听嘚一清二楚,可是却捂住了嘴巴不敢开口,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事情,静妃娘娘居然在寝宫里面藏了一个人。
而且还是在密谋什么事情,说什么要杀了皇后娘娘,“不行,我必须要把这个事情告诉皇后娘娘,不然真的就危险了!”
虽然她是郁净钟的贴身宫女,可是这宫里的事情谁又知道是怎么回事,郁净钟要害夜煌跟北堂妖,谁知道都是不答应的。
但是她的动作惊扰到了里面玉晓青,一个闪身出现在她的面前拦着去路,“你听到了那么多的秘密,是要去告诉谁?”
宫女看着她的脸十分的额惊恐,而且感觉到了她身上的杀气,现在估计也只有郁净钟能救自己了吧,于是就赶紧跑到郁净钟的身边,“静妃娘娘你救救我!”
眼泪也流下来,因为自己现在也只有郁净钟能搭救了,如果她不救的话,估计就是死路一条,郁净钟看着她泪流满面,眼神却变得有些厌恶。
“现在来找我求饶?刚刚是想着去跟北堂妖打报告吧?你在偷听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才是你的主子!”
说着就将她的手大力地摔在了地上,宫女此时的惊恐已经是不能用其他言语来形容了,之前的静妃一直都安安静静,性子也是极其的安静,为什么现在却变得如此的心狠手辣?
“静妃娘娘奴婢真的不会说出去的,你就救救奴婢好不好,奴婢真的不想死呀!”
看着她一直都在缠着自己,郁净钟真的感觉有些烦躁,而且现在最不喜欢看见有些人明明向着北堂妖那边,却偏偏要来跟自己谈感情!
“你要杀人,最好找个理由!”
郁净钟见惯了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也是见怪不怪了,于是站起来转身走进了屋里,留下宫女一个人在原地跪着,眼里全部都是绝望。
玉晓青看着进去的郁净钟,心里知道她已经是自己的人了,“想要找哥理由不简单吗?皇后娘娘的人莫名其妙将你宫里的婢女杀了,岂不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宫女听着玉晓青说的这个话,心里是说不出的惊讶,这到底要怎么样,想把一切都放在皇后娘娘的身上,皇后娘娘对自己有恩,绝对不能死了还要让她担忧。
“你休想,你们这两人的狼子野心一定会被皇上发现的,你们....”
话都还没有说完,脖子上就出现了一道浅色的痕迹,眼睛瞪得老大,却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已经被杀了。
玉晓青冷眼看着倒下去的宫女,“我最讨厌的一种人,就是死到临头了居然还要嘴硬!”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是极其厌恶这种人的,明明自己也是这样的人!
等到北堂妖想起郁净钟有问题之后已经晚了,带着夜煌想去看郁净钟,夜煌其实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毕竟郁净钟这边他没有话多少的心思。
也正是因为他的不关心,才让玉晓青有机可乘进入了寝宫。“你带我来究竟是看什么,她的病有陈周之就行了,没有什么大碍的。”
夜煌还是不想去看郁净钟,估计是不想北堂妖再吃醋什么的吧,可是北堂妖现在就是要进去看,夜煌也没有办法。
“她都病成这个样子了,你就不能进去看一下她吗?”
北堂妖说的话自己都感觉很有道理,夜煌只是去看一眼而已,而且她感觉里面有不对劲的地方,究竟是哪里自己也不知道。
夜煌也不推辞了,进去卡一眼也是无碍的,也正好看看她是不是真的病了,要是东陵辰忽然进来什么的,就不太好说了,而且是在他们回宫之后就病了。
陈周之刚刚也没有去跟自己说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来他的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了,连自己也不需要报备了,这看来的确是很厉害的!
陈周之在远处看着韩晨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连着打了几个喷嚏,估计也不知道是谁在说他把,要是知道是夜煌的话,是必须要倒霉的。
“皇上皇后驾到!”
郁净钟在里面梳妆,可是却听见了这个声音,为什么会是两个人一起来,忽然想起来刚刚那个宫女的死,担忧的跑出去一看,居然什么也没有了。
玉晓青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这个的地面十分的干净,似乎也是打扫过的,那不成这个女人还带了欺其他的人进来/
正在思考什么,外面的俩人已经进来了,而且是很随意的样子,郁净钟看着不远处那个身影,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终于见到他了。
这么多天,她真的很担心他的安危,为什么为了这个女人,甘愿什么事情都可以做?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
虽然是很不甘心,却必须要这么做,北堂妖现在是夜煌的妻子,是东陵的皇后,她不过是个挂名的妃子而已,不过很快就不是了!
“你还是快点起来把,今天早晨来看着你的时候你都下不来床,现在才刚刚能走,也不要受风了。”
其实这话是夜煌想说的,北堂妖心里有些着急,于是就过去直接叫她起来了,这自然是招惹了郁净钟,本来夜煌说这句话自己心里会很高兴,北堂妖说的她一点也不高兴。
“皇后娘娘,去这个身子也是老毛病,一会就好的,让你费心了。”
即使再怎么不喜欢北堂妖,心里依旧是必须要装作一副非常委屈的样子,不然会让别人看出什么端倪。
北堂妖闻到这屋里的香气很浓郁,比自己早上来的时候还要弄,但是这其中却包裹着淡淡的血腥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咦?静妃妹妹你这手怎么受伤了?”
北堂妖看见的是郁净钟手居然受伤了,而且似乎是刚刚受伤的,才缠上的绷带,难不成这血腥味就是这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的视线一直都在郁净钟的手上游走,郁净钟也感觉到了她的视线,于是表情有些不太自然,脸上露出尴尬的笑意,“没什么,只是拿着剪刀不小心划伤了而已。”
郁净钟的回答怎么看着都是假的,一来她压根就不会做女红,她的这双手是弹琴的,而来这宫里能用到剪刀的地方很少,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环视一圈屋里,却发现这里居然没有几个宫女在,“对了静妃妹妹,你这宫里的人那么少,不如我帮你多弄些人过来吧,也好保证你的安全。”
北堂妖这么说当然是会得到夜煌的批准,因为郁净钟现在还是很危险,东陵辰不会善罢甘休,而且加上现在玉晓青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必须要时刻小心着。
但是北堂妖很少会顾及到她不怎么喜欢的人,夜煌对这一点很诧异,“这人就由小四去安排他,反正最近他也是闲着的。”
郁净钟正想拒绝,可是夜煌却先开口了。为了缓解两人之间的关系,他说话是最好的。既不是北堂妖的人也不是郁净钟的人,自己盯着总好过他们盯着。
原本就不高兴北堂妖压制着她,听见夜煌如此为自己着想,心里十分的高兴,“主子,属下知道了,其实在宫里那些人也不会轻易进来,似乎不必了。”
北堂妖听着她的话都觉得有些好笑,看来是已经开始了,居然在夜煌面前装作跟以前一样,即使说她妒忌也好,这个女人现在也是不安好心的,这是女人的第六感!
“我安排的事情,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夜煌似乎已经从错手伤了她的时间里回过神来,要是女人就不能忤逆自己的命令,跟何况只是自己的一个属下而已。
凌厉的眼神看着郁净钟,心里猛然一震,居然忘记了,夜煌是一个不许别人忤逆他的人,于是连忙跪下,似乎是受到不小的惊吓,“主子,属下知错了!”
北堂妖只是在旁边看着她的表演,一直都以属下自称,可是在她的面前却是以臣妾,这不是在示威是什么,不是她小肚鸡肠,实在是整个女人的心计太深。
夜煌或许不会知道女人心里想的,可是却知道他的女人心里在想什么,,回头看着北堂妖的视线一直都在郁净钟身上不挪走,顿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等事情一结束,我自会让你出宫的,时间不会太久。”
郁净钟本来以为是自己赢了,宫里也纳妃,夜煌肯定不会此生只有北堂妖一个女人,可是现在听见这句话之后,脸上的笑意却凝结起来,不敢相信地看着夜煌。
“主子,是不是属下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眼泪都快出来了,因为她实在是不想离开这里。这个时候就已经忘记她只是一个主子而已,夜煌从阿里就只是把她当做一个可以勉强吐苦水的人。
可是红颜做的时间久了,总是想上位的,看中北堂妖不会计较那么多才会想尽办法进宫,可是现在夜煌却没有那个心思了?
“你放心吧,我跟夜煌会保护你的安危,等到东陵辰想清楚了一切,自然什么都会过去了。”
北堂妖知道她喜欢夜煌,可是这个是自己的男人,不是她郁净钟能觊觎的,即使她真的很可怜,可是却眉宇办法,自己不能容忍!
郁净钟慢慢站起来,恢复了之前的笑意,“多谢主子。”
这一句谢意,已经将她内心的想法给彻底地弄清楚了,北堂妖这个女人,她是必须要扳倒的,不管夜煌会怎么看待她都行,自己不会有任何的止步。
她是夜煌救起来的人,这命也是他的,却只能每天看着他喝闷酒,自己没有办法劝说,这一切不都是北堂妖造成的吗?
北堂妖一心想着劝说来了,居然忘记自己是来这里做什么的,而且不管怎么样,就怕玉晓青真的在这个屋里,而郁净钟走上了歪路。
“我听说你从外面将琴带进来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看一眼,这宫里的琴实在是不行!”
说着就往里面走去,压根也不管人家答应还是不答应,郁净钟心里有些紧张,刚刚玉晓青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要是在里面躲着被北堂妖看着的话,这可就不行的!
“皇后娘娘,属下帮你拿吧?!”
赶紧地走进去将北堂妖给拉出来,自己进去拿琴去了,这么紧张,北堂妖已经断定是有什么猫腻,而且她身边的贴身婢女为什么不见了?
夜煌不解北堂妖这么做是为什么,于是就凑到边上去问,“你进去想找什么,这宫里的琴不行?”
北堂妖翻个大白眼,他不知道就不要问,“怎么着,你是替你的钟妹妹担心?还是觉得我在欺负她?”
夜煌觉得她说的话有些离谱,而且都这个时候了,那个事情不是都说清楚了吗?还要提起来,这个女人不觉得累?
北堂妖当然不会觉得累,这事情没有结束她怎么能觉得累,如果说郁净钟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也轮不到北堂妖来管,自己一定会最先来解决她的。
不多会郁净钟从里面走出来抱着一把琴,是她在怡红院经常用的那一把,而且似乎是许久没有用了,这铉的颜色都暗淡许多。
“若是皇后娘娘想听,我现在就弹奏一曲。”
依旧是那么温柔的样子,可是她压根就不想听,只是想进去看一下里面有没有人而已,既然她不让自己进去也行,也不想进去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夜煌却忽然就来了兴致,“嗯。”只是嗯了一句,之后就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北堂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男人。
好像自己又回到了那种每天都在听戏的时候,无忧无虑,可是现在的情景哪里是无忧无虑的?而且郁净钟也不是以前的她了,连她都变了,何况是那些人?
夜煌却说出要听曲子,也没有办法,就坐下来,郁净钟知道今天躲不过去,夜煌想听那自己就弹奏吧?“你想听曲子?”
北堂妖看着郁净钟在不远处弹奏,自己就凑在了夜煌的跟前问一句,夜煌也只是点点头,将她揽入怀中,“你不是想听吗,为夫陪着你。”
北堂妖真的是很无语的,谁想听,只是想进去看一眼而已,锦灵虽然知道北堂妖想要做什么,可是却找不到机会,现在终于有了,郁净钟在弹琴,自己神不知鬼不觉进去不就可以了?
这一幕在郁净钟的眼里却是很刺眼的,为什么两人的感情那么好,不知道是体内的蛊毒在作祟还是本身就是很妒忌,这弹奏的曲子也变得哀怨。
夜煌何尝听不出来,都听了她那么多年的曲子了,即使是别人的他都知道心里在想写什么事情。看来郁净钟的心里有心结,而且这个人就是自己!
“皇上不好了!”
锦灵正想进去看个究竟,可是外面却传来了一声急促的声音,一个太监急急忙忙得跑进来。是说不出的着急,额头上的汗水都昭示着他此时着呢的很急!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
小四拦住了这个太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人在自己面前大喊大叫,要是以前的主子早就让他人头落地了,只是现在不能随便闪现出杀意而已。
太监看着面前横着的一把剑,。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磕磕巴巴地回答,“皇上,皇后娘娘的寝宫里面发现了一具尸体,太子殿下已经被吓得晕过去了!”
“你说什么?!”
太监刚刚说完这句话,北堂妖就立马站起来问了一句,着急地直接就跑出去了,夜煌在身后蹙眉,这个时候的琴声也戛然而止,郁净钟却坐着没有任何的动静。
夜煌也只是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之后就往寝殿方向走了,谁也没有看见之后的郁净钟嘴角涌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倒是很淡定,你的贴身婢女可是死在北堂妖寝宫里面的额,你还是做好准备把!”
玉晓青忽然就出现在她的面前,郁净钟感觉自己是看见了不得了的人,立马就小心地去门口看了一眼,确定外面真的没有人这CIA看着玉晓青。
“你知不知道那些人的武功有多高,你这么做是会被发现的!”
郁净钟十分的紧张,她不是为了玉晓青,而是为了自己,她不想自己刚刚想得到夜煌却被这个女人给坏事了,而且是这个时候!
玉晓青只是冷笑,“你以为他们现在还能发现我?”
看着她诡异的眼神。郁净钟不知道为什么却说不出话了,这个女人身上的气息十分的邪气,自己也不得以朝着身后退了两步。
玉晓青本来就已经该死了,可是却没有死,昨天晚上看着她的脸还是十分的苍老,现在却除了白发,脸却是跟少女一般,这究竟是什么邪术!
“你不要害怕,你跟我无冤无仇,我当然是不会杀了你的,我只是想要北堂妖的命而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玉晓青一再强调自己只是想要北堂妖的命,可是郁净钟却不是傻子,要是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同时。也必须除掉这个女人,她心里早就这么想了。
可是她这么想,玉晓青却不一定看不出来,“当然,如果你要是想动些别的心思,我不介意先送你上路!”
郁净钟早就知道她不是这么真心帮助自己的,可是现在却是没有办法的,如果这个女人不能帮助自己得到夜煌,那么一切都是枉然。
北堂妖跟夜煌马不停蹄地赶回寝宫,却发现几个宫女在照顾着沐儿,沐儿脸色发白晕了过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北堂妖真的太着急了,于是赶紧就检查了一遍沐儿身上到底有没有其他的伤痕,可是庆幸的是,沐儿并没有什么外伤跟其他的事情,只是惊吓过度而已。
“回禀皇后娘娘,奴婢奉命将太子殿下送回来,但是一进寝宫面前就出现了一个人,我们看秦楚的时候才知道她已经死了,太子殿下也被吓晕了过去!娘娘饶命啊!”
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可是北堂妖现在却灭有任何的精力再去讨论这个,夜煌的眼神十分的寒冷,小四这个时候走到了那具尸体的旁边看了一眼。
之后走到夜煌的身边说了一句话,“这是静妃身边的贴身宫女,不过死状倒是十分的奇怪。”
小四说完之后夜煌就走了过去,自己也看一眼,这是郁净钟身边的宫女,为什么却出现在这里,而且死得这么的蹊跷。
“皇上,静妃娘娘过来了。”
这个时候郁净钟也过来,估计在外人的眼里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可是在夜煌的眼里却是来打探情况的,毕竟这个事情才刚刚发生,她是不是太心急了一些?
夜煌点点头,之后门外的郁净钟就进来,看见地上的尸体突然就被吓一跳,差点就倒在了地上,“皇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贴身宫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戏演得的确是十分的烂,可是却不是一般人能演出来的,每个主子看见自己的婢女死了,也都是这个表情,而且现在还在北堂妖的寝宫里面,十分让人寻味。
夜煌只事过去看着沐儿,并没有回答她的话,郁净钟像是直言直语,可是却看见床上的人,玉晓青做事还真的是不错的,居然把这个小破孩给吓到了,这当然是不得了的事情。
毕竟沐儿自己也纠结了很久,如果想让北堂妖紧张一下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的儿子带走,这可是她的软肋,不管什么要求肯定都是会答应的!
可是她还是小看了北堂妖,她不是那种喜欢屈服的女人,这一点在郁净钟之后的一件事情里面会知道的一清二楚,也是这一点,让她觉得这个女人是个冷血的!
“皇后娘娘?”
自己又过去问了一句,北堂妖这个时候才抬头,可是却猛然起身迅速跑过去,“啪!”结结实实的打了郁净钟一巴掌,眼神是说不出的寒冷。
郁净钟被打了一巴掌,即使她没有半分的内力,这个劲道也足以把自己脸颊打得通红,疑惑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皇后娘娘?”
还是问了一句,为什么要打自己,而且即使知道了,也没有任何的证据,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打自己,“你知道本宫为什么要打你吗?静妃妹妹!”
北堂妖的语气十分的不爽,因为她虽然知道这个事情肯定跟郁净钟脱不了干洗,却找不到任何的理由,现在打他完全是因为自己气不过去,显然是冲动了,可是却没有办法,自己真的很气愤!
她利用谁都可以,却偏偏利用了沐儿!郁净钟当然知道她为什么要打自己,可是却是非常的不甘心,“臣妾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情,皇后娘娘要打臣妾!”
呵!北堂妖在心里冷笑,还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夜煌的女人,所以说有些女人就不该给他们太多的希望,总是会使其忘记某些早就事实的事情,郁净钟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
“不知道本宫为何打你?那本宫问你,为什么你的贴身婢女会在这里,而且还死得不明不白,吓着了本宫的沐儿,你知道该当何罪!”
这气势让郁净钟不由得跪下,心里十分的忐忑,吓着终于知道为什么夜煌会一直选择北堂妖,自己不过是他在心情不好时的一个发泄物而已,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不甘心!
看着她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浓重,北堂妖似乎能猜出来她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一切都是玉晓青在背后搞鬼而已,所以她必须要假装跟郁净钟敌对,好让那个女人的警惕放下。
“臣妾知道有错,吓着太子殿下固然是臣妾的不对,可是这宫女是我宫里的人,不明不白死在这里臣妾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呀皇后娘娘!”
这么一说就是在撇清关系了,郁净钟的确是知道的,可是正好利用这个宫女,让宫里的人都认为她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岂不是很好?
或许是知道她内心在想什么,北堂妖也不动声色,沐儿只是惊吓过度,并没有什么大碍,有事情的是自己而已,估计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栽赃嫁祸!
“够了!”
两人还想说什么,夜煌不想听见那么多人吵吵闹闹的,自己的沐儿会睡不好觉,于是大声呵斥,郁净钟似乎是被吓住,不敢再说话了。
北堂妖却直接回去看着沐儿,“沐儿只是惊吓过度,等到他醒来就没事了,你们还不把这个东西给清理出去!”
她不想沐儿醒来还是看见这么个东西,要是真的被在吓一次,自己可是真的会生气的!小四跟锦灵赶紧叫人把尸体拖出去,现场什么都清理干净了。
“你回去吧!”
夜煌看着地上还在跪着的郁净钟有些不高兴,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这里凑热闹,郁净钟虽然知道自己现在该走了,可是却不忘做出一个楚楚可怜的样子。
“事情朕自会调查清楚,给你一个真相!”
郁净钟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个话之后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个所谓的真相是自己做出来的。真的很害怕夜煌会知道哪些事情,如果真的知道了,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只能慢慢地走出了门口,北堂妖在郁净钟走了之后就问了一句。“你觉得这个事情是谁做的,你的人居然都没有发现?”
北堂妖看着床榻上还在闭着眼睛的沐儿,心里是一阵的绞痛,夜煌的人都没有发现,到底是谁,难不成这些人之间又冒出了哪里来的高手?
夜煌的眼神十分的可怕,“全部给我出来!”
“主子!”
喊了一句,从暗处走出来暗卫跪在地上,浑身都有些颤抖,因为谁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就是看见太子殿下喊了一声之后就晕过去了。
“我看你们是觉得现在的日子过得太清闲了,或者是感觉这命太长了!”
一声爆喝,几个暗卫将头几乎都埋在了地板上,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北堂妖看着他要生气,而且这个时候要是生气的话,肯定会将这些人严惩,但是事情还没有结束,不能这样做。
“你们说一下当时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连人都没有看见?”
几个暗卫暗自松了一口气,幸好主子现在是娶了北堂妖为妻,要不然他们几个人现在又是要遭殃了,一个为首的见事情也不能解决,就必须要说出来了。
“主子饶命,我们真的没有看见任何的人进出寝宫,只是听见太子殿下一声呼喊才发现地上有具尸体!”
说的话北堂妖跟夜煌都很奇怪,是什么人能大摇大摆地出入这里,而且是神不知鬼不觉,北堂妖慢悠悠开口,“除了玉晓青还能是谁,她的媚术不是开玩笑的,而且这个事情你们都知道,她手上的东西比我的都多!”
北堂妖知道玉晓青肯定是做了什么手脚,不然的话这个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连暗卫都没有发现的人。
郁净钟的贴身宫女肯定是知道了什么他们之间的事情,所以才会被杀的,要找个借口,一般的妃子没有任何的理由,但是北堂妖就有了!
“下去!”
夜煌实在是不想看见这些人,真的害怕自己一个忍不住会出手杀了他们,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要这些人有什么用?
暗卫都消失了,小四这个时候走进来,似乎是一脸的为难,“主子,静妃说要把那个宫女的尸体带回她家里入土为安。”
夜煌也觉得十分很烦,一个宫女的尸体没有什么用处,于是挥挥手,“她爱怎么办就怎么办。”
“慢着!”北堂妖大声地呵斥一声,小四刚刚想转身却被这句话也吓住,“她想要这个宫女的尸体?我看到是未必,这尸体是玉晓青要的,不能给,去火化之后给她骨灰运出去。”
“是!”
小四也没有办法,只能按照北堂妖的去做,其实夜煌听了北堂妖的话之后也知道了。玉晓青想在宫里练一具死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煌眼神中闪出一丝的寒意,二话不说就往门外走去,北堂妖看着他的动作就知道他是要去找郁净钟问明白玉晓青到底在哪里,可是这样会打草惊蛇。
“夜煌!”
在身后喊了一声,夜煌果然就站住了脚,黑着一张脸,这可是自己的儿子,却被这个女人吓成这个样子,怎么求情都是不可能翻过她的,在说了,郁净钟不过就是他机缘巧合之下救下的一个本来就该死的人而已。
“你要是去了有什么办法,郁净钟心里肯定还没有磨灭那些良知,她只是因为太爱你了,难道你感觉不到吗?”
北堂妖不相信夜煌一点也感觉不到郁净钟其实是很喜欢他的,有些人的缘分就是那么简单,当夜煌救下她的那一刻,这个希望就在她心里萌发了另外的一种情绪。
而且夜煌如此的俊美,志向报复比任何的一个男子都更有吸引力,要是这个大陆上的美男子他称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也正是因为这个,才是他们致命的弱点!
“可是这个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夜煌当然不会这么算了,北堂妖也不会这么容易就饶了那个这样恐吓她沐儿的玉晓青,只是这一切都还需要做些事情,比如想个办法将玉晓青引出来?
“上官潇如果被带回来,你最好吧人交给那个老头子,我们也好把事情都做好以防万一。”
北堂妖走到夜煌的身边,在他的身边慢慢说出这么一句话,夜煌其实还想折磨一下这个男人,毕竟是他的情敌,在自己爱的女人面前,却病表现出那些脸色。
大手将人揽入怀中,力道很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跟沐儿受到这些折磨。”
如果不是自己现在变得这么的仁慈,那些人也不会有机可乘,都是自己的错,北堂妖却不认为这事情是夜煌的错,谁都有过错,自己也是一样。
“放心吧,只要将玉晓青解决了,我们就能好好过着安稳的日子,好吗?”
“好,我都答应你,等事情结束,我们就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对呀,这是他们都一直想过的日子,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不是挺好的吗?两人已经打定了注意,可是有些人却不是这么想的,毕竟她的生活CIA刚刚开始,为什么要这么快就结束?
郁净钟回到寝宫之后一直都在想,为什么夜煌不把那个婢女的尸体给自己,却不知道原来北堂妖早就发现玉晓青的行踪了。
但是这宫里有多少人死在玉晓青的手里谁也不知道,毕竟失踪几个宫女没有谁会真的在意,可是郁净钟却不会。她还要做些其他的事情。
于是第二天一早的时候,宫里就传出了姚燕,毕竟那个宫女死在皇后娘娘的寝宫,很多的人都在说是北堂妖因为容不下郁净钟次啊会这么做的,而且也都说的有板有眼的,北堂策再也忍不住就进宫。
宣室殿里面还在上早朝,可是北堂妖却在其中,想必这个谣言对于满朝的大臣来说都是很新鲜却反感的,毕竟他们的女儿都在后宫,这今天死的是宫女,不一定明天就死的是自己的女儿。
“皇后娘娘,想必您也听说这宫里的谣言四起,微臣斗胆,为了娘娘的清白,还是请娘娘告知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好!”
北堂策开口,其他的大臣也都在附和着,其实他们都知道会有人问这么一句话,只是不知道这句话居然是北堂策说出来的,这边可是她的女儿呀!
除了惊讶更多的是惊吓,谁也不知道这两父女究竟要搞什么鬼,夜煌也只是靠在龙椅上压根就没有要说话的意思,看样子是默认了的。
“相爷,其实这件事情肯定是有什么误会的,不如皇后娘娘说清楚不就行了吗?”
另外的一个人就是礼部尚书,李青的父亲,其实他暗地里给夜煌做了不少的事情,可是夜煌就是不喜欢这样风吹两边倒的人,只要谁坐上这个位置,谁有能力,他都是会附和的。
这句话看似在帮北堂妖说话,其实是在告诉大家这个人就就是北堂妖杀的,要不然也不会出现在她的寝宫里面,可是他们都忘记了一点,就是这个是皇上跟皇后的寝宫!
“尚书大人这般为本宫说话,实在是让本宫受宠若惊,但是这皇上都在这里,你让本宫该如何回答呀?”
北堂妖看着面前的人,这话说的无疑就是在拉仇恨,夜煌不在这里还是好的,可是他偏偏说的话就是那么的讨厌!
礼部尚书感觉自己的确是说错话了,但是看了一眼上面还在闭目养神的夜煌,并没有要生气的样子,于是胆子也大了起来。
扑通一声就跪下,“皇后娘娘,不是微臣要如此这般地说话,只是这个当真是事实,这东陵的人都在议论您呀!”
这般的语重心长,怎么看着都是为北堂妖着想,可是当事人却并不这么认为,这朝堂上的人,有哪个是真心为自己着想的,北堂策也不过是太气愤CIA说出这样的话来。
为的就是想让北堂妖将事情说出来,也正好可以撇清了关系,可是礼部尚书却偏偏要出来参合一脚!
“你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本宫今天就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说着站起来慢慢走下椅子,看着跪在地上的礼部尚书,那些大臣怎么看着皇后娘娘都是要生气的样子,而且身边的气氛也变得有些诡异,都在祈求这个礼部尚书自求多福吧!
礼部尚书也感觉到了这股杀气,但是却不是在北堂妖身上涌现出来的,而是夜煌!心里大惊,今天说的话的确是多了,而且触犯到了的他的逆鳞!
想解释已经来不及了,北堂妖站在他的面前就像是天神一般,“你觉得一个宫女死了,跟本宫的地位有什么影响?本宫的太子被吓着这样,难道要诛他九族来平息吗?!”
这个声音把在场的人都下一跳,因为他们只是知道宫女被杀了,而是忘记太子被吓着了,比起来这个,在宫里谁是主子谁是仆必须要分得清清楚楚,而且一条贱命而已,死了就是死了,不足为奇的!
北堂妖说的话让礼部尚书低下头,浑身都在发抖,因为自己在之前没有好好地搞清楚这个事情,以至于现在都变成这个样子。
“皇后娘娘说的的确对,微臣就说是这个贱婢吓着了太子殿下,不然怎么会让无辜的太子殿下受到了惊吓,这是在是该死!”
礼部尚书只是知道一味地奉承,却已经忘记了为什么要奉承,即使是到了这个地步,也不是三言两语能平息的,北堂妖也不知道为什么夜煌会容许这个人留在朝堂上。
“尚书大人,谁是贱婢谁该死,谁不该死,不是你能左右的!”
北堂妖的话让礼部尚书彻底地跪在了地上,是呀,谁该死谁不该死,不是他能左右的,这上面还有夜煌,即使夜煌不管,自己这个位置也不能左右别人的生死。
“妖儿。”
正说着话,夜煌忽然就喊了一声北堂妖,之后睁开眼睛也慢慢走下来,大臣看着夜煌醒来,也全部都跪在了地上,这周身的威慑力不是一般的强大。
“我们回去用膳吧,岳父大人也一起?”
谁知道原本以为他会生气的,却是问了一句北堂策一起去吃饭,而且是饿了,其实北堂妖早上醒来也没有吃什么,这都快晌午了,肯定是要吃点饭的,看着他的女人日渐消瘦,谁知道他心里有多疼。
“臣遵命!”
北堂策自然是有话要问北堂妖,于是也就答应了,三人出了宣室殿,大臣们都还跪在地上不敢起来,半天之后腿都跪麻了,这才站起来,这一天是他们真正认识北堂妖的那一天!
沐儿也醒了,可是表面虽然看上去没有什么大事情,毕竟都没有见过什么死人,北堂妖知道他心里一直都在容忍,她北堂妖的儿子自然是要坚强,可是心里却很难过。
“妖儿,这宫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父当真是担忧!”
不是北堂策信不过夜煌,而是宫里多了那么多的妃子,即使夜煌这是拿这些人做掩护,但是那些女人心计有多深谁又知道,就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北堂妖笑了笑,“父亲你就别担心了,不过是些小把戏而已,很快就会过去的,你安心吧!”
那些女人有夜煌的人看着,还不敢对自己怎么着,即使有那个心思不过是想勾引夜煌而已,自己要做的就是看着郁净钟就好了。
“唉!都是为父不好,现在也帮不上你们什么忙。”
现在的北堂策是深感自己无力,有些事情也不能再继续做下去,他们都已经老了,做事有时候也是有心无力,只是希望夜煌能好好的对待北堂妖。
夜煌也知道北堂策的心思,于是郑重开口,“岳父大人,我会尽自己所能保护妖儿的安危,请你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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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策也不过是说说而已,可是却不知道夜煌如此的认真,于是也就相信了,其实从一开始他都是相信夜煌的,不然也不会把女儿交给他的呀?
所以不管怎么样的事情发生,他都相信夜煌,“好好好,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只是现在的情况也不知道是不是能帮忙。”
北堂策说的话无疑是在担心北堂妖而已,夜煌也知道现在玉晓青在暗他在明,即使只是是在郁净钟的身边,但是却不得以必须要按照北堂妖说的。
要是按照他的方法就是要简单而迅速,他逼问郁净钟的话肯定能逼问出来,但是这样的话....
“好了,都不要想这些事情了,父亲你也是很久都没有看见姑姑了,不如待会就去看看她把?”
“也好。”
北堂妖知道北堂策是很久都没有看见北堂晓了,而且也是这个原因才会想着进宫的吧?
几人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吃饭,之后北堂策去找北堂晓去了,而北堂妖却想着去找卿佳俊,可是这个想法却被夜煌看出来,“你去可以,为夫也要去。”
这是原话,北堂妖也是极其的无语,自己去带着夜煌的话这可怎么好,而且那天看着卿佳俊的眼神似乎是不对劲的,要是他去了的话,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就是去看看而已,找他说说话,整个东陵都知道我去了元老府,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你就在宫里照顾沐儿吧?”
北堂妖在打着商量,可是可想而知是不可能的,夜煌才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去找别的男人,还是单独去找别的男人!
静静地看着北堂妖,也不说话,就是不会答应了,北堂妖也是没有办法,只好叹一口气,“好吧,我们就一起去吧,这也好省下不少的话柄。”
无奈地看着这个似乎在吃醋的男人,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变成这个样子,也实在是够了的,上次就是因为自己一个人去找卿佳俊,之后就是很长一段时间那些人的话柄就是多。
于是皇上皇后驾临元老府的事情就这样传开,大家也都抱着看戏的态度这么看着,其实最吃惊的还是属于卿佳俊,不曾想到夜煌居然为了北堂妖再次进来这里,实在是可笑!
“你接下来会怎么做,我可是等不了了!”
东陵辰看着卿佳俊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在把玩着,也不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反正从进入这里开始就一直看着他拿着,视若珍宝的样子让他十分好奇。
卿佳俊看着手里的玉佩,“你要你的人我没有意见,但是你敢乱来的话,我可是不答应的!”
东陵辰咬咬牙,看着面前安安静静的男子,看上去什么威胁都没有,但是其实内心是很阴沉的,尤其是那语气,堪比夜煌,要不是自己还有事情要做,必须依赖他,早就杀了他了!
“我估计知道你在想什么了,莫不是那个女人?”
东陵辰唯一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意思,要不是他喜欢北堂妖的话,为什么会这接近那个女人,而且连夜煌都不放过?
可是却迎来卿佳俊一句讥笑,“你以为天底下的人都跟你一样肤浅?女人这种东西,我压根就不需要!”
东陵辰第一次感觉这个男人似乎是有什么故事的,他不需要女人,那么是想要什么人,莫不是夜煌?
心里暗自想着这个事情,但是看着他的眼神,似乎是真的,瞬间感觉心里涌起一丝的恶寒,原来这个男人喜欢的居然是夜煌!
不管怎么样都感觉这个实在是太恶心了,但是现在还是必须要他的帮助,所以补不能多说什么,可是卿佳俊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得,看了一眼这边,“你一定感觉我很恶心对吧?”
自己都没有说话,卿佳俊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这实在是有些I恐怖,可是他却并没有这么觉得,因为有自己喜欢的人,为什么要说恶心?
“我不想知道你喜欢谁,我只是想要郁净钟,夺回属于我的皇位,你们爱怎么样都可以!”
江上跟美人,他都是想要的,那个江上只是因为心里感觉到不平,所以才会想要去夺取他,其实心里唯一想要的,只是郁净钟而已。
“主子,皇上跟皇后到门前了,你快点出去接驾吧?”
之前的那个管家走过来说话,卿佳俊也站起来慢慢走了出去,外面的北堂妖站着,这个卿佳俊还真不是一般的人,上次是自己来不接驾也就算了,可是现在夜煌都来了,却还是没有出来接驾?
“上次他就是这么对待你的?”
夜煌看着空无一人的元老府,估摸着上次也是这样的吧,这卿佳俊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蔑视皇威,即使不是自己来,也该迎接,更何况现在是自己来,居然还不迎接!
“你别动怒,这满院的人似乎就那么一个管家,你不会不知道的吧?”
北堂妖这么问了一句,夜煌只是微微皱眉,之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怎么会知道,有些事情不知道总比知道的好,这个地方自己也不屑回来!
但是今天因为自己的妻子要来,他实在是不放心,所以才会跟着一起来,要不然恐怕这一世都不可能再次见到卿佳俊。
不多时走出来一个消瘦的身影,北堂妖一眼就看出来这人是卿佳俊,只是不过几天的时间,这身子似乎是又消瘦了不少。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不知道皇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这个样子怎么看着都不像是在请罪,而是在炫耀什么事情,北堂妖也感觉到他的满不在乎,一点也不会畏惧,但是夜煌居然出奇的没有生气,而且是嘴角微微带着一丝笑意。
这就感觉十分的奇怪了,居然一点也不在意这些事情?“朕这次来只是听闻你这院子里有夏至的梅花,所以觉得稀奇,便来看一眼,你不会不欢迎吧?”
卿佳俊脸上也带着丝丝笑意,天知道他心里有多么欢迎他的到来,可是却不能表露出来,“皇上驾临,在下哪有不敢迎接的道理?”
他不是自称微臣,而是自称在下,这就很好地撇清了他于官场之间的关系,也就是说明他不会进入官场的是吗?
或许以前不会,现在却不一定了,北堂妖在身边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样子,随后跟着夜煌一起进去了,里面的风景还是没有任何的改变,而且梅花的香气扑鼻而来。
“上次怎么也不知道这梅花如此的香?”
北堂妖其实也是没有发现,原来这个味道如此的香,跟自己之前闻到的压根就不是一中2样子的,而且之前的是雪梅,现在却变成了血梅!
夜煌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看着北堂妖的样子就知道,估计这梅花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于是也开口,“这元老府的梅花是东陵第一奇闻,不知道朕以后还能不能再看得见!”
这是在警告,卿佳俊的脸色有些不对劲,黑着一张脸,却不能有任何的怒气,“皇上要是想看,随时都可以来看,整个东陵都是皇上的,哪有能不能见的道理?”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怎么看着都是在挑衅,他说的这个话,即使是那些人相信了,夜煌跟北堂妖都不能相信,因为他可是卿佳俊呀!
知道他说的并不是真心话,这心里顿时也感觉有些不舒服,夜煌正想发作,北堂妖却拉住了他。这个男人的城府极深,她可是领教过的,难不成夜煌不知道?
夜煌哪里会不知道。只是气不过而已,“卿佳俊,你最近的日子过的倒是挺闲的,不知道你这元老府是不是还有能存在的必要!”
北堂妖也微微吃惊,夜煌这个样子可是在生气了,为什么会对这个男人生这么大的气,她从未见过夜煌对任何一个人生气过。
要是别人听见这个话之后肯定是要磕头谢罪的,可是卿佳俊却没有,苍白的脸依旧带着笑意,而且是那么的无力,“这元老府本来就是为了皇上而存在,现在也没有任何的价值,有或者没有又如何?”
卿佳俊的话里有话,北堂妖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仿佛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心里猛然一沉,难不成夜煌还有什么事情是瞒着自己的?
不过这卿佳俊这个人也没有说跟夜煌有什么纠葛,至少自己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调查也没有任何的事情发生,只是之前听说卿佳俊被夜煌救过一次而已。
“你倒还是聪明的,就是不知道这聪明劲是不是用在了该用的地方。”
夜煌的话让卿佳俊心里再也掩饰不住的愤怒,可是却不能发作,只是用笑意来掩饰这些内心的愤怒。
北堂妖看着两人似乎要打起来了,于是就上去劝说一番,“好了,今天不是为了这个事情来的,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是北堂妖的话让两人才放下了戒备,卿佳俊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让两人进门,身后就跟着那个管家老头,到了现在她还是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能在元老府一直留着,而且似乎是卿佳俊的心腹。
卿佳俊并没有大摆宴席来宴请两人,看着这个样子似乎也不能有什么奢华的东西摆上来,只是一些简单的粗茶,也就彰显他卿佳俊压根就不染世间俗世的身份。
北堂妖压根就不会载音这个事情,因为她知道卿佳俊的性子,这卿家几代都是这个样子,就连之前的东陵楚也拿其没有任何的办法。
“不知道皇上皇后这次来找在下所为何事,如果是为了东陵辰的事情,那大可不必再问,在下不会再多说半字。”
卿佳俊已经表明了立场,北堂妖看着也感觉这个男人是故意的,要是他想帮助东陵辰的话,就是公然跟夜煌作对,而且在这个时候不是一般人敢在夜煌面前说出这个话的。
夜煌端起桌子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他舌尖张开,仿佛又记起了某件事情,卿佳俊只是轻轻一撇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嘴角涌现一丝轻笑,“皇上也知道在下是什么样的人,这辈子算是没有任何的威胁了,不是吗?”
北堂妖在旁边真听不懂两人之间的谈话,估摸着他们之前认识的,可是却不知道是这么认识的,而且他们说话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插嘴。
夜煌终于将手中的杯子放下,看了一眼面前的卿佳俊,“你有什么威胁,即使是还能用你卿家的那一套又如何,都是可有可无的!”
这话中夹杂着无数的讥讽,北堂妖在两人之间闻到了浓重的火药味,要是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两人之前的恩怨还是不轻的,而且卿佳俊对于自己上次提到夜煌之时的表情,是那么的反常。
“那就多谢皇上的金口了,但愿您说的话都是对的,我的这一套是可有可无的。”
卿佳俊也不恼怒,只是用这个话呛了回去,夜煌的眉头紧锁,之后两人就是一阵的沉默,谁也不想先开口。
北堂妖知道卿佳俊一定了解现在的事情,要是不问的话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这些,可是夜煌跟他的关系这么的复杂,自己又感觉问了他不一定会说。
“我看皇后娘娘上次是理解在下的意思了,以至于这次还是亲自来造访,您要是想知道什么,在下一定知无不言!”
突然卿佳俊说自己一定会将知道的事情告诉北堂妖,这一点倒是有些受宠若惊的,于是看了一眼黑着脸的夜煌,自己就开口了。
“东陵辰进宫了你知道吗?”
只是问了这么一句话,倒是让卿佳俊有些意外,“他要去哪里是他的自由,在下无权干涉,皇后娘娘问的问题似乎有些太直白了。”
而且即使他帮着东陵辰夺位,那么也不可能限制他的人生自由,这个男人背后有其他人在操控,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估计北堂妖是想问这个问题吧,可是却问了另外一个意思,但是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聪慧的女子从来都不糊让自己的目的显现出来。
“那好,你不是知无不言吗?玉晓青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
北堂妖最后的目的在这里,要是玉晓青来他的抚上,那么一定会说,如果没有来,就是东陵辰是主动去找这个女人的,他的野心比这个大。
卿佳俊摇摇头看着北堂妖,“来过,但是在下现在并不知道她在哪里。”
卿佳俊回答的问题是北堂妖都感觉到意外的,的确是知无不言,只是这个不知道是不是真地不知道,就无从而知了,而且他说话半真半假,对待夜煌都是这般的,何况是自己?
“是不知道还是有意包庇,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夜煌忽然就慢悠悠地开口,这个意思就是在说卿佳俊的确是在有意包庇,要是平常人肯定会惊讶或者是恼羞成怒,可是面前的人可是卿佳俊!
他并不在意夜煌如何地看待他,反正都这么多年了,多说自己一次两次也不是什么问题,以后也没有机会再说了,不是吗?
嗤笑,“您是皇上,想怎么说都是可以的,只是在下还是有必要提醒一句,天意就是天意,没有什么可以改变的!”
夜煌的手一直都拽着杯子的边缘,而且是极其的用力,小四在身后站着也将身子微微倾斜,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拔剑似得。
北堂妖就是不该带夜煌来的,两人之间肯定是有恩怨的,可是却让自己站在了中间,这是在是知道该怎么办。
“妖儿。”
夜煌往身边喊了一声,北堂妖这才回过头来,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你不是说你喜欢梅花吗?这夏至时节哪里来的梅花,可是元老府就有呀,不如我们就将这满院的梅花移回宫去,怎样?”
北堂妖都知道夜煌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而且在这个时候说将人家的梅花移走似乎不太好的吧,可是她也想知道夜煌在想什么,于是就附和,“好,臣妾也是最喜欢了,夫君待臣妾真好!”
说完居然还当着人家的面上亲了夜煌的脸颊,这一切自然是被卿佳俊看在眼里的,只是皱眉,却眉宇任何的动作。
这梅花虽然是自己亲手种的,可是不管是夜煌喜欢也好,怎么着都好,只要是他喜欢自己都无所谓,可是要是他把这个送给北堂妖,心里就真的是不好受了!
“若是皇后喜欢梅花,在下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的!”
说完就往外面走去,北堂妖还在诧异,居然这么快就去帮自己挖梅花?这可是他从小种下的呀,为什么轻易就将这东西给送出去了呢?
卿佳俊出去了,也就只剩下夜煌跟北堂妖在这里,自然是要把事情都问清楚的,“你为什么要他的梅花,我可不喜欢什么梅花,而且这个时节开的话实在是诡异的很!”
这个花开的真不是一般的诡异,而已全东陵都知道是盛夏时节开花,虽然很稀奇,但是众说纷纭,都不敢靠近这个位置,北堂妖也是一样的。
夜煌也孩子及时微微一笑,其实他压根就不想要什么梅花的,不过是心里的某种东西在作祟而已,因为他的一句话,而且那句话一直都在自己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卿佳俊就是因为夜煌的一句话,真的就去将梅花挖了出来,身边的管家在劝说,可是却于事无补,“他要求的,什么事情都要给他办到为止,不是吗?”
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管家也只是叹了一口气,“主子,老爷临死之前最害怕的就是你跟夜煌有什么瓜葛,可是现在却是....”
果然是真的,即使这么多年不想跟这个人牵扯,但是却依旧不可能的,那一年夜煌救下卿佳俊,原本卿家只有一次替人未卜先知的能力,也正是因为之前卿佳俊的实力不行。
才会导致现在的身子如此孱弱,要不是因为这个的话,他压根也不需要做那么的事情来弥补,可是怎么看着都是没有用的。
卿佳俊看着满院子的梅花被一棵棵地拔起,嘴角却是微微的苦涩,“但愿北堂妖不会抛弃这些梅花,他是我全部的精力,即使这些陪在他身边,也是极好的。”
极好的,如何好,管家看着他的样子就使劲摇头,如果自己不是无能为力的话,即使是现在也会帮助主子做些其他的事情。
这梅花可是他幼时种下的呀,这是多么的可惜,北堂妖的不远处看着卿佳俊孤单的身影,不知道为何就是有些可怜他的,为什么跟夜煌之间有牵扯不清的关系,如果两人没有的话不知道会有多好。
夜煌去找东陵辰谈话,自己不想过去,只是想看看他是否真的将这梅花给连根拔起,“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或者是你知道了什么,但是有一点,我想你离夜煌远些。”
北堂妖说的话卿佳俊当然能听得懂,可是这个时候谁也不知道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们都是在为了某一件事情在努力而已。
“你说要我离夜煌远一点?”
卿佳俊只是看着面前的梅花,可是最后却回头看着北堂妖,不知道为什么,北堂妖总是感觉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而且让人有一种很不祥的感觉。
可是却不知道这个感觉是哪里来的,卿佳俊的眼神有些可怕,而且在他的眼睛里面自己似乎能看见过去跟未来,这是他们卿家特有的办法吧?
“你知道我跟夜煌的渊源是什么吗?你叫我离他远一点,其实该远离的人是你,想必他还没有告诉你卿家能预知未来的吧?”
卿佳俊的一席话让北堂妖忍不住后退两步,嘴巴微微张开,瞪着大大的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这些话,为什么他说该远离的人是自己,而且夜煌也从来没有提起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北堂妖往后倒退一步,却看着面前的人问了问,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夜煌肯定是不会告诉自己,那么就是卿佳俊知道,他要是说的假话,如何得知?
但是看着他的样子,即使说的假话也未必假到哪里去,“你如果想离间我们的话大可不必,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看得出来其实你还是不想这么做的对吗?”
北堂妖说的话让卿佳俊感觉十分的好笑,事情做都做了,哪里还有想做或者不想做的道理,而且这个时候的她不是应该很担忧的吗?
“你就不想知道,你们之间到底还能走得多长远?”
卿佳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似乎是在质问,也是在威胁,北堂妖心里微微一惊,可是却不会这么快就被他的气势给吓住,什么叫做能走得多长远,她怎么会相信这个男人?
于是转身就想远离这个地方,而且不管他说什么,自己都不应该相信,而是应该去问夜煌才对,可是身后的人就是不想放过她。
“北堂妖,我劝你一句,你的执着最后伤害的人是夜煌!”
脚步也在刹那间停下,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转身看着他的时候却看见人已经迈着步子朝前面走去,在满院的梅花之中,感觉是那么的孤寂。
其实她很像问的,为什么这梅花对卿佳俊那么重要,却舍得让给了夜煌,其实不是自己喜欢他才说移走的,而是夜煌的话,当时她能看得出来是多么的愤怒,尽管自己当时也在身边。
“妖儿?”
夜煌出来就看着北堂妖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在看什么,转眼看去却是卿佳俊站在梅花种,眉头微微皱起,心里认定是这个男人跟北堂妖说了什么。
北堂妖回过神来,脸上带着笑意,“没什么,东陵辰呢?”
刚刚想了一下,还是觉得不能问夜煌的好,要是问了他就知道卿佳俊跟自己说了什么,难保不会吧气撒在他的身上,这个时候还是不能正面起冲突。
“没有找到,估计是知道我们来了,躲起来了。”
夜煌进去没有找到东陵辰,估计就是躲起来了,而且这个时候的卿佳俊居然还是淡定的,立马也知道他早就知道这个消息,或者说是他让人躲起来的。
视线转移到卿佳俊的身上,寒意渐渐升起,北堂妖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来也来了,看来卿佳俊还是不想说出什么来,而且估摸着是不打算站在他们这边了。
“我们就先回去吧,看来他是不打算说实话了。”
夜煌也点点头,看来的确是不打算说实话了,夜煌来了也没有任何额作用,“可是这个梅花怎么办,真的要种到宫里去?”
北堂妖看着这些梅花都被挖了出来,而且卿佳俊还是没有要停手的意思,看着这个景象就知道待会树全被扒光是什么萧条的样子了。
“既然他不想要了,你即使不说他也会想办法送送给你的,既然你不喜欢,就将梅花种在冷宫那边好了。”
北堂妖点点头,可是猛然间却发现自己似乎想起了什么,冷宫的梅花,呼吸一滞,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冷宫那边本来不是该有梅花的吗?
可是这一世到了现在还是一片的萧条,居然没有看见梅花,这到底彰显着什么意思,还是说她真的......
抱着北堂妖都感觉她不对劲,夜煌赶紧问了一句,“妖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这个样子的北堂妖还是第一次看见,而且最近她的样子也不是很正常,每次想到什么事情都会想得十分的入神,自己来了都不知道。
北堂妖只是感觉自己的手脚很冷。夜煌想握着她的手却被阻止,不想他担心自己。,于是就没有说,“我没事,只是这梅花的香气太浓郁,被扑鼻了而已。”
本来她就对着香气十分的铭感,这个说法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于是夜煌也没有在说什么,还是想着回宫是最好的。
卿佳俊看见两人往门口出去,居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看来最后是连话也不愿意说了,“不用跟他打声招呼?”
北堂妖看着依旧站在梅林里面的卿佳俊,夜煌似乎是没有想要跟他打招呼的样子,可是夜煌却摇摇头,他的确没有想要这么做,“我们走。”
谁也不知道最后夜煌看他的那一眼是多么的寒冷,小四早就接收到夜煌的指令,于是就在他们上轿的时候留了下来,慢慢走进元老府。
“主子有令,请你走一趟。”
卿佳俊没有看向小四,而是抖落肩膀上的落下的梅花,这一切他早就知道了,夜煌不想自己做的事情被北堂妖知道,“他以为这是在保护北堂妖吗?其实是在害她!”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估计夜煌不知道北堂妖是有多么的聪明,有些事情即使自己不说她也能猜得到,不是?
小四可不管那么多,不管夜煌做了什么,他都是会站在这边,没有什么原因,不过就是因为一个义字!
“请吧!”
不想浪费那么多的时间,。于是就想着要他赶紧跟自己走,卿佳俊看着满院子都被拔起来的梅花,心里是说不出的苦涩,身后的管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你要好好给我守着,知道了吗?”
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管家点点头,他当然会好好守着的,这个元老府可是祖上传下来的,即使卿佳俊出了什么意外,还是不能让它没落了,自然有其道理能传下去。
夜煌这次估计是要对他做什么了,而且是不能幸免的一次,“主子,你放心,这里一切都还有属下在。”
卿佳俊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小四却感觉这个事情不是自己想看到的,其实他不知道卿佳俊是哪里得罪了夜煌,如果说是为了北堂妖是肯定不可能的,人家都不喜欢她的好吗?
可是不管怎么样,自己对于这个事情也是没有办法的,只能按照他的意思去办,卿佳俊只是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就跟着小四走了,或许北堂妖都不知道夜煌是对他做了什么。
回到宫里,卿佳俊真的把这满院子的梅花都送进了宫,而且那些妃子看着都感觉非常的喜欢,可是夜煌却没有说要送他们一些,全部都栽到了冷宫。
夜煌的意思当然很明显了,谁要是想要梅花的话,那就去住冷宫好了,所以一时间谁也不敢提起这个事情,就连北堂妖也猜不透夜煌心里在想些什么。
夜晚的时候,夜煌说上官潇带不回来,于是就亲自去带,沐儿因为被吓着了,很早就睡了过去,北堂妖看着床榻上自己的儿子,心里不知道哎想着些什么,。
“你还真的是冷静,估计你不知道夜煌此时在干什么吧?”
北堂妖忽然就听见了一个声音,也立马变得警惕起来,锦灵说是有些困了,很早就已经去隔壁休息,这个声音自己不熟悉,不知道是谁闯了进来。
“谁!出来!”
北堂妖护着沐儿,之后就看向门口,可是却一个人也没有看见,不多时屋顶下来几个暗卫,是夜煌派在这里了,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皇后娘娘,发生什么事情了?”
北堂妖蹙眉,居然这么问,难不成是感觉不到这个人的存在?要么就是这个人的武功十分高强,所以不知道的吧?
几个暗卫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吗,他们真的感觉不到这里还有第二个人的存在,而且他们觉得最近的皇后娘娘有些神神道道的,所以就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北堂妖也感觉可能是自己太过紧张了,其实压根就没有什么人,于是就只是笑了笑,“你们先退下吧,没事了。”
几个暗卫互相看了一眼之后退下,消失在原地,可是等到他们都不见了之后,一个声音却又再次出现,“你放心,他们看不见我,我可是你的心!”
这话说的北堂妖真的有些慌乱,她不可能有这样的人格,这些人都是在骗人的!
可是这个人还是不想放过她,“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夜煌究竟跟卿佳俊之间有什么吗?那可是关于你的!”
北堂妖真的不想听,可是这个声音就是不想放过她,“你命中带着煞,这就是为什么你能重生的原因,你以为卿佳俊还能活下去吗?是因为早就算出你会害死夜煌,他想阻止,可是现在估计快被夜煌杀了!”
北堂妖不想知道卿佳俊到底怎么了,可是却还是知道了,为什么夜煌要杀了卿佳俊,她的命格是什么样子的,这一切都不想知道!
但是只有一点,卿佳俊不能死,他能算出自己以后会害死夜煌,那么就一定能有解决的办法,可是...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北堂妖现在感觉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精心策划的额,估计就是想离间她跟夜煌而已!可是她忘记了,夜煌今天对卿佳俊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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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佳俊跟夜煌之间有什么纠结自己也不想知道,只想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怎么就那么难?
即使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是心里的某处却一直在说着同一句话,那么就是要她必须要去看看,夜煌究竟在做什么,即使自己的怀疑是错的要哈。
还有今天那个卿佳俊的说的话,自己真的很不敢相信,但是沐儿在宫里也很不安全,自己i出去的话肯定会被小四看见,即使夜煌出去也会留下小四保护自己的。
“皇后娘娘,静妃娘娘求见。”
在她惶恐不安的时候,门外忽然就传来了宫女的声音,北堂妖知道是郁净钟来了,那么之前的人是不是就是玉晓青?
想到这里,心里的警惕立马就提起来,要是郁净钟想跟玉晓青联合起来离间她跟夜煌的话,卿佳俊的确是个很好的办法,可是自己不相信,他们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吧?
“知道了,让她进来。”
“是。”
宫女退下,之后就听见开门的声音,郁净钟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衫缓缓步入寝宫,北堂妖在床榻边上给沐儿整理杯子,也没有立即就抬眼看去。
还是郁净钟看着她之后擦开始说话,“皇后娘娘这么晚了还不睡,难不成跟臣妾一样是睡不着的?”
北堂妖手上的力道忽然就松开,也看了一眼郁净钟,居然连话都没有说就知道坐下来的,的确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看来她是不打算跟自己客气了。
估计是知道今天为什夜煌不在还是因为什么,以至于这么晚了还来找自己说话,将周边的帷幔放下,个隔绝了两人的谈话。
自己慢慢走到郁净钟的面前,也坐下看着她,“这么晚了,静妃不也是没有睡吗?不知道是不是在等着皇上,可是你应该知道,夜煌不是你的!”
北堂妖直接就开口,郁净钟的手微微一顿,正如她说的话,夜煌不是自己的,“可是也不一定就是你一个人的,你以为这做皇上那么简单,即使是你宠冠后宫,现在还不是一样要跟别人分享丈夫!”
郁净钟说的话其实就是在气自己,跟北堂妖毫无关系,这夜煌是皇上没错,可是有一点她错了,那也是自己一个人的丈夫,那么些人不过就是权宜之计而已,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该是知道的,你这些话是多余了,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就先回去吧,夜煌今天晚上不会回来了。”
说完北堂妖就想叫外面的人进来,压根就不想看见这个女人,可是她却不想走呀,没等北堂妖开口自己就先说话了。
“皇后娘娘还真的是大度,你以为自己很了解主子,可是我比你更了解他,他所做的事情都不会告知于你,却是实打实地告诉了我,你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他不回来吗?”
北堂妖无数次告诉自己郁净钟这是在挑拨离间,两人夫妻那么多年,即使是不相信也该相信,要不然CIA不会生出那么多的事情来。
要是她想趁虚而入的话,也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就像之前她跟夜煌在闹,结果自己走了,却被玉晓青的人抓住,这不是一大败笔是什么?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笑,“你是奴他是主,你替他办事他当然会把事情告诉你,小四黑御都知道,不跟我说只是不想我担忧罢了。”
是呀,这些主仆之间的关心谁说得清楚,郁净钟最不喜欢别人说她是仆,即使要说也应该是夜煌说才对,北堂妖说就是不行!
空气中慢慢弥漫着诡异的气息,北堂妖的手也放在了银针所在的位置,时刻都警惕这,虽然她不会武功,可是谁知道却不是会其他的东西,。
这个女人现在被玉晓青给控制了,要是发疯的话,沐儿就遭殃了,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北堂妖才会不想看见这个女人。
可是结果是人家压根就没有想对北堂妖做什么,女人之间的战争最好的就是口水战,打入敌人内部就行了,后宫里的人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你想多了,主仆主仆也要看卡是怎样的主仆,你知道这一年他来找过我多少次吗?我每天看着他喝闷酒,心里有多痛,我那些日子真的很想去找你,让你不要再让他拿起酒壶,你知道吗?”
郁净钟越说与刺激,而且是非常的激动,北堂妖听见她说的话,怎么都感觉不是很舒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夜煌屡次去找她就是喝酒?
也许是女人之间的心里作祟,不由得心里不舒服了,而且夜煌也没有跟自己说过这些事情。这是一个不喜欢的地方。
“我不想知道你们之间有过什么,红颜也好蓝颜也罢,你喜欢他我知道,我不会阻拦你,可是他不喜欢你你知道吗?”
北堂妖真的很想告诉她,夜煌压根就不喜欢他,而且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一直都只是把她当做一个能倾诉的手下而已。
即使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地方,即使夜煌去找郁净钟喝酒了,可是那又怎么样,郁净钟是郁净钟,北堂妖是北堂妖,不能混为一谈的。
可是她却感觉不服气,为什么轿子跟着夜煌这么久了,却抵不过一个刚认识没有多久的人,之前那些说什么只要他幸福就好的话,其实都是自欺欺人的。
她心里很苦,真的很苦!
“如果他不喜欢我,为什么夜夜买醉找的人是我不是你北堂妖!如果他不爱我,为什么从东陵辰的手里将我救下带进宫!如果他不爱我,为什么还要给我希望?!为什么?”
北堂妖看着郁净钟的模样有些难过,其实她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估计要是夜煌回来了,自己要跟他好好谈谈,这都是什么意思!
给人家姑娘这么大的错觉,就是之前的红药也都没有这个女人那么可怕!
“娘亲,为什么那么吵呀,父皇呢?”
身后床榻上的沐儿醒了,估计是听见这个女人的声音被吵醒的,可是北堂妖却感觉不太妙,郁净钟看着揉眼睛走下床的沐儿。
心里涌起一丝异样的情绪,他跟夜煌长得一模一样,简直就是翻版的夜煌,这个时候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都在脑子里面回想,“把他的儿子杀了,这一切都结束了,夜煌只是因为儿子才会跟北堂妖在一起的!”
也许是被这个声音给吓住了,郁净钟开始将视线转移到了沐儿的身上,感觉到她的视线,北堂妖心里一沉,“暗卫在哪里,出来!”
北堂妖呵斥一声,之前的那几个暗卫就立马从暗处走出来,郁净钟看着突然出现的暗卫,立马就将思绪拉回来,而且是满脸的不敢相信。
“皇后娘娘,臣妾不过是想来看看你而已,没有必要把暗卫叫出来吧?”
北堂妖冷笑,看看她,还说而已,说出去还得有人相信才是,几个暗卫也都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也同时在疑惑,为什么郁净钟会变成这个样子?
北堂妖可没有时间来跟她开玩笑,这个女人现在十分的危险,留在宫里也是个祸害,等夜煌回来她就叫他将人安排出去,这对大家都是有好处的。
“要是没事你就回去吧,本宫也该休息了!”
郁净钟看着几个暗卫,知道今天晚上没有戏了,于是就什么也没有说,自己走就走吧,于是一拂衣袖自己走了。
人走了之后暗卫也都退下,沐儿似乎是被吓到了一些,“娘亲你跟我睡吧,沐儿害怕,为什么父皇还没有回来呀?”
沐儿紧紧地抱着北堂妖,其实他知道为什么父皇不回来,只是不想跟北堂妖说那么清楚,有些事情小孩子其实是知道的,只是不想说而已。
北堂妖抱着沐儿,“别怕,娘亲在这里,父皇带到就回来了,我们去睡觉好不好?”
“好。”
北堂妖没有吹息烛火,只是哄着沐儿睡着了,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夜煌半夜回来的时候就看着北堂妖跟儿子在睡觉,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暖暖的。
“事情很快就会过去的,你再等等,好不好?”
对呀,这个事情很快就会过去额的,只是现在还不能说结束而已,只要这一次的事情过去了,一切都会从头再来,他也没有必要在担忧什么。
“主子。”
小四在身后出现,他觉得今天的事情有必要跟夜煌说一下,那个女人老是来找北堂妖的麻烦也不是办法的,而且今天还差点惹出其他的事情阿里。
即使是做了属下那么多年,觊觎就是不能,更何况这只是一个开始。
夜煌只是微微瞥了一眼,之后帮北堂妖盖好被子就出去了,在他出去的那一刹那,北堂妖的眼睛慢慢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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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情,说吧。”
坐在桌子上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水,之后又给小四倒上一杯,示意她坐下说话,小四这个时候瞧着四周都没有什么人,于是也就坐下了。
“其实属下就是想说,要不您就把郁净钟给送出去吧,她现在可是走火入魔了,而且随时都有可能威胁到皇后娘娘的安危。”
说到这里,小四的话欲言又止,其实夜煌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那些女人什么的都是最麻烦的,除了自己的妖儿!
可是现在把郁净钟安排出去,也不知道到时候会演变成什么样子,毕竟玉晓青在背后操控着她,如果发生什么的话,即使可有可无,但是心里多少都不会安心。
帷帐里面的北堂妖也爱等着他的回答,他的回答真的很至关重要,而且不管怎么说,只要他答应送郁净钟出去就可以了,可是就怕他不答应什么的。
但是夜煌的回答让她感觉心里十分的心寒,“等事情过去吧,最近你就多盯着她些,要是有什么其他的举动,即使绑起来也是可以的。”
北堂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要求太多了,夜煌居然不忍心将郁净钟赶走了是吗?
小四也是对夜煌的这个回答有些意外,原本以为他会说直接将人给弄走的,因为之前他可是当着郁净钟的面上说了,会尽快将她潜出宫去的。
可是总共才不过一天的时间,这么快就反悔了,他都怀疑自己是跟了一个不是夜煌的夜煌。
身后的北堂妖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他了,即使是到了这个地步,还是不忍心将她送出去是吗?可是为什么却要在她的面前表现地那么地不喜欢她?
即使喜欢也好,她不会在意什么,可是为什么要欺骗她?
“皇....皇后娘娘?”
小四起身的时候忽然就看见了帷帐后面的北堂妖,瞬间就站起来,看着她的脸色立马就知道她肯定是听见了两人之间的谈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夜煌的身子木然一僵,她怎么会在身后,不是睡了吗?
北堂妖知道两人已经发现了她,于是也没有打算躲起来了,于是就朝着他走去,“你先下去吧,我有事要跟他说。”
小四实在是感觉有些着急,因为两人刚刚说的事情北堂妖肯定是全部都已经听见了,想解释,可是北堂妖现在哪里能听得进去,而且不管怎么说,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小四即使是留在了这里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看了一眼夜煌之后就退下去了,一时间又只是留下了两人在原地,北堂妖安安静静地走过去,坐在了夜煌的面前。
“今天晚上,我们就好好地谈一下吧?”
或许是因为两人之间太过相信彼此,以至于有时候都已经变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夜煌只是微微点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
北堂妖多么希望他能像以前那样嬉皮笑脸地问自己一句,怎么了,或者是说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不就行了,可是现在却什么也没有,或许郁净钟是对的,自己是错的。
最后还是北堂妖先开口,“你打算怎么办,要是事情结束之后,你该怎么安排?”
这问的是郁净钟之后会怎么安排,之前两人说的,事情结束之后就归隐山林,再也不想管这些事情,可是到了现在才知道,恐怕这个事情是不可能的了。
因为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那股夜煌的了,心也不是以前的那颗心了是吧?
夜煌不知道北堂妖在问什么,以为是问的上官潇的事情,可是怎么看着他都不是问的那个事情,“你到底想说什么?”
北堂妖被夜煌这么一问,似乎也是疑惑了,自己想说什么不够明显的是吗?
于是打算再问一次,可是夜煌却忽然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女人,“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即使是错了,北堂妖也不想认为是自己真的错了,而且自己压根就没有错,为什么要这么说,不由得勾起一丝嘲讽,,“我知道你喜欢她,所以你要是留下她的话我没有意见,只是沐儿我肯定是要带回北....”
“你先等一下,你这个女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夜煌感觉她说的话越来越离谱了,自己喜欢谁了,喜欢的人不就是在面前吗?
北堂妖被他的话给吓一跳,可是却忍不住依旧在说哈,“好了,即使你不想这么麻烦也好,就一直做在这个位子上面吧?”
夜煌只是感觉自己被北堂妖说的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而且她说的似乎是自己喜欢郁净钟,可是他哪里表现嘚喜欢郁净钟了?
即使是在吃醋,夜煌也不喜欢他的小女人为了别的女人吃醋,因为自己不会跟任何的人牵扯出什么关系来,外面的小四似乎也感觉他们三个人都不是在说同一件事情。
这就有些尴尬了,如果说的不是同一件事情的话,那么夜煌想的到底是什么事情了?
“妖儿,我很高兴你能为了吃醋,可是我刚刚跟小四说的是上官潇的去留,不是郁净钟,她的事情我早就安排好了,明早就出宫。”
北堂妖被他的话给吓住了,似乎是自己想错事情了,可是却感觉不对的呀,“你们刚刚不就是在说郁净钟的事情吗?”
“我们在说上官潇的事情!”
夜煌对于这个女人真的是无语了,现在总是喜欢胡思乱想,也不知道她的脑袋瓜子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事情来。
北堂妖感觉自己闹了个大乌龙,人家压根就不是在说郁净钟的事情,而是自己搞错了,于是脸颊微红,似乎是不敢看夜煌了。
“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在说这个事情,我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你就是喜欢胡思乱想,你就不能问清楚我在说的吗?”
夜煌溺宠地看着北堂妖,这个小女儿自己真的是无奈及了,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即使喜欢胡思乱想,北堂妖实在是感觉自己太不好意思了,谁知道他们说的压根就不是这个事情?
外面的小四也不知道夜煌原来说的是这个好吗?她真的还以为是在说郁净钟的事情,要不然也不会闹出这么大的乌龙来的吧?
“你还想问什么还是一次性问出来吧,我怕你待会又有什么误会的,我们夫妻二人,不是应该互相坦承的吗?”
夜煌走到了北堂妖的面前,将她的下巴轻轻撩起,似乎是在询问,也是在暧昧,北堂妖看着他墨色的眼睛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问一个问题现在却不知道该怎么问出来,可是不问的话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于是还是问了出来,“卿佳俊是怎么回事,你跟他之间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是瞒着我的?”
北堂妖忽然问了这句话,夜煌在她下巴的手明显就感觉有些僵硬,北堂妖看着他的动作就知道,自己果然猜得不错。
真的是有什么猫腻,于是就慢慢站起来,看着夜煌的眼睛,问了一句,“你说的,我们本来就是夫妻,有些事情不能相互瞒着,必须要坦诚。”
夜煌看着满脸笑意的北堂妖,知道是自己挖的坑,可是却没有办法,只能将这个苦给咽下去了。
“坐下吧,为夫慢慢跟你说。”
夜煌看着她实在是想知道,于是也不打算瞒着她了,拉着北堂妖坐下,即使不想她知道事情的真相,有时候也是可以稍微隐藏一些的。
北堂妖当然想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可是却害怕知道,夜煌不想主动跟自己说的事情,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吧?
“我只是想知道,卿佳俊为什么会跟朝堂上的关系那么僵,其他的事情我真的不想知道。”
北堂妖不是不想知道,而是不愿意去知道,夜煌瞒着她肯定是有其他的原因,而且即使是她知道之后会责怪夜煌的也好,自己也是无悔的。
夜煌看着怀里的北堂妖,难不成这个事情她真的不想知道吗?那么现在还不是该说的时候,“卿佳俊是三朝元老的后人,即使现在不跟朝堂上的事情挂钩,但是或多或少都还是有些关联的。”
从夜煌的口中北堂妖知道了,其实卿佳俊不是想跟夜煌敌对的,只是他们之前发生过一件事情,至于是什么事情,北堂妖听着了迷迷糊糊的,也没有记起来是什么。
可是后来却发现自己睡着了,夜煌的手伸起来摸着她安静的睡颜,将手里的某样东西丢了出去,“妖儿,有些事情不是为夫不想告诉你,只是你这辈子都不知道,是最好的!”
比如说卿佳俊的那些话,要是北堂妖知道了的话,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事情有些时候不需要去探个究竟,只要知道一点点就已经很好了。
可是夜煌疏忽了,卿佳俊早就告诉了北堂妖,而且这句话已经在北堂妖的脑子里面形成了一个透明的意识,就是想知道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大亮,起来就看见夜煌在自己眼前,被他大大的小脸给惊讶住,可是却想起沐儿还在这里,于是立马就站起来。
可是却现在人不见了,明明昨天晚上是一起睡来着,诧异地看着夜煌,“沐儿哪里去了,昨天晚上不是还在的吗?”
说好自己跟着一起睡的,可是却到头来还是被这个男人给带走了,夜煌只是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女人,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把沐儿放在了第一位,居然都忘记自己在这里是做什么的了。
心里十分的感觉委屈,也是这个原因吧,总是感觉夜煌才是被抛弃的那个人,北堂妖看着他这个表情,似乎是自己真的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但是她真的什么也没有做的呀!
“妖儿,你就这么对待为夫?实在是太伤心了!”
夜煌装成被抛弃的样子十分的好笑,北堂妖不知道为什么就笑出了声,估计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吧,总是感觉两人之间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了。
而且这个男人还关着身子,不知道昨天晚上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情,四下看了几眼,发现沐儿真的不在这里。
“你到底把沐儿弄到哪里去了?”
北堂妖娇慎一声,夜煌却忽然就出现在她的面前,直接将人就抱起来,齐齐倒在床榻上,重重的帷幔落下,遮掩住里面两人的动作。
“你这个当父亲的,能不能别总是跟儿子抢娘亲,沐儿最近很需要我在身边照顾!”
沐儿之前被吓住了,当然是要自己照顾的,可是这个男人却一直都在身边霸占自己,可怜的沐儿都不知道在哪里去了。
即使是这样,他居然还不知道什么叫做错,“为夫也需要娘子照顾,难不成娘子有了儿子不要夫君了?”
“娘亲!”
夜煌刚刚说完这个话之后门口就传来了一声愤怒的声音,北堂妖还来不及反应,门口就跑进来一个小小的身影,直接将帷幔拉开,怒气冲冲地看着一边的夜煌。
“看吧,你儿子找上门来了!”
看着沐儿的衣服都知道他也是刚刚醒来,压根就还没有洗漱就跑过来了,没等两人开口,沐儿直接一咕噜就上床,躺在两人之间,“娘亲,父皇,你们是不是不要沐儿了?”
沐儿可怜兮兮地看着两人,把杯子盖着自己小小的身子,怎么看着都是被抛弃的那个人,北堂妖看着心都要碎了,夜煌也是无奈了,他还是失败了。
“父皇怎么会不要沐儿呢?只是你娘亲昨天晚上说自己冷,非要父皇陪着睡,不然父皇都去陪着沐儿睡了!”
北堂妖简直都不敢相信这话是在这个男人的嘴里说出来的,哄人的功夫居然这么的厉害,而且不管怎么说都是在孩子面前,说这个真的好吗?
夜煌才不会管那么多,沐儿居然也都全部相信了,“娘亲要是冷的话,我们以后都一起睡好不好?”
沐儿这个话不是对着夜煌说的,而是看着北堂妖,对于这么一个小孩子说的话,北堂妖哪里会拒绝,而且是不好拒绝的。
“好,娘亲都答应你!”
怎么好意思拒绝,即使不是好意思的话也都是不可能的额,因为是自己的儿子呀!
一家三口也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这个事情,毕竟是夜煌先惹出来的,之后却还是好好地哄着沐儿吃饭。
可是他们在吃饭的时候却被小四打断,“主子,静妃那边出事了。”
昨天晚上夜煌说今天会把人送走的,可是她就知道没有那么容易,郁净钟铁了心要跟着夜煌,哪里会那么简单就走了?
所以闹一闹也是常有的事情,要不然怎么能引起夜煌的注意?
夜煌也只是看了一眼北堂妖,之后就说了句,“待会我会过去看看,没事就先让她出宫吧。”
也不打算去看看什么的,而且这个时候跟北堂妖吃饭是最好的选择。
陪她,又没有说话,之后也欢迎的说法,于是都在吃饭,小四感觉事情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于是就慢慢的走出去。
此时的郁建忠在宫里等着叶欢的到来,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等来的却还是只有小是一个人,“主子呢?”
看了一下,但是身后还是没有人的到来,瞬间心灰意冷,小四只是摇摇头说了,主子并没有到来,郁净钟也知道这个答案,他已经有了北堂妖,哪里还会在乎自己的死活。
可是心里不甘心呀,即使不甘心,那又怎样小四也离开了原地,呀跟就不想看着他这个人,跟自己说什么。
因为他觉得这个女人做的事情都是极端的,北堂妖还算好的,他不会用别人的生命开玩笑,但是郁净钟现在已经变了,变得他十分的感觉陌生。
看着东西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宫女也都拿着东西等着郁净钟上轿,可是里面的人却丝毫动静也没有。“你看见了吗?他压根就不在乎。可是呢,只要你杀了被他咬,他一定知道你的好!”
玉晓青这个时候走出来说了一句话,她脸上的容颜已经变得跟以前一样,年轻也不知道是什么邪术遇见终只是感觉看着十分的恶心,因为这个女人她才会变成这样,才会被夜黄业务被他要说的对,其实他跟以前一样,一直当夜煌是追着就行了,可是偏偏想逾越那一步。
“如果你先死的话,我不介意送你一程,我告诉你,我能站在你这边,也能背叛你,你应该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只想得到他而已。”
玉晓青当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如果不知道的话,自己也不会找到他的弱点,可是他注定都是失败的,因为北堂妖无论什么方面都比他强太多,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她也不会输得这么惨!
可是老天爷就是这么不公平,北堂妖嫁给夜煌等于两人双剑合璧,郁净钟却是终究被抛弃的那一个,“我说了,只要你想做的我都会帮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我只要他的命!”
“你说的他到底指的是夜煌还是北堂妖,我都不想知道,可是现在我不想帮你,也不会帮你!”
她现在什么事情也不想办,即使他出入多诱惑的代价自己都不会帮,已经让夜煌厌恶,他不会再让他厌恶第二次。
玉晓青冷冷的看着她,“你以为你不对付他,他就会喜欢上你吗?你想的太多了,只要有北棠妖在一天,他就永远不会喜欢上你!”
郁净钟晓现在什么也不想听,只想离开这里,压根也不想看见夜煌,其实看见他的话自己也不好意思了。
不想知道答案是什么,就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因小青压根就没有想过放过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傀儡,他怎么能那么快就放手?
“放过,我要跟就不想呆在这里。”
郁净钟求着他,可是压根就没有能反手的余地,小四也走了,她也不能求助谁,早知道就不该留这个女人在宫里面。
“现在才知道不能留着我似乎已经太晚了,你这辈子都别想远离,要么死要么生!”
她也不知道自己经历过什么,才会变成这样子,反正不管怎么样,她就算是死也会拉着北堂妖当垫背的。
郁净钟最后还是没有出宫,因为她想知道最后的答案是什么,不小心蛊惑了什么,直接就冲到了宣室殿去找人。
这个时候文武百官还没有散场,北堂妖也在外面不远处等着,夜煌出来正好远远的就看见了郁净钟从这里走了,瞬间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对劲,立马就帮我交给了锦灵。
“把沐儿带回去,我待会儿再回去。”
“不如先去找皇上吧,看她能耍什么花招。”
锦灵知道这个女人想干什么,远远的也就看见他往这边跑,本来就是不想出宫而已,有什么必要闹得这么沸沸扬扬。
而且身后还跟着不少的妃嫔,估计就是郁净钟叫来的,可是北堂妖却感觉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郁净钟就算再吵也不会叫上其他人来唱,因为他感觉自己的身份比其他人都是要高贵一些,很夜煌更加亲近。
“赶紧带着沐儿回去!”别等一下,再次说了一声锦灵,这才将沐儿带回去,而且这里就是宣室殿,怎么说那个女人也不会干什么,可是结果他还是想错了,郁净钟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眼神十分的凌厉,看着北棠妖就直接走了过去。
“皇后娘娘一个人在这里好不孤零零,为什么不进去看看皇上?”
直接上来就是说了一句话,身后的那些妃嫔也都各种颜色的眼神看着他,似乎他说的话就是圣旨。
别人要知道他不甘心,但是有什么办法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
但是她知道,未必这些人就会知道,而且还会像是在看戏一样看着两人闹不愉快,这个道理可怜的郁净钟现在是不可能明白的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上在里面上早朝,我们这些后宫中人不能参政,莫不是各位妹妹也都忘记了?”
北堂妖一点也不客气的回答,郁净钟想要的不过是一个答案而已,没有那个必要再去伤及其他的无辜,可是这些女人怎么看着都是被控制了一般。
郁净钟也知道北堂妖其实都看得出来了,也不打算瞒着她,“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知道之后肯定会出宫去,所以我求求你,让我进去好不好?”
郁净钟直接就跪下看着面前的北堂妖,黑御在殿外守着,她肯定是进不去的,可是如果北堂妖跟他说的话,自己就一定会能进去。
北堂妖看着她的样子,之后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黑御,也知道夜煌这个时候是不喜欢别人打扰的,可是要是将郁净钟放进去的话,会造成什么样子的后果?
显然她是不知道的,不过只有一个答案,那即是被夜煌轰出来的吧?
“现在是早朝时间,连本宫都不能进去,你还是在外面等着吧?”
北堂妖表示自己真的无能为力,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夜煌在上朝,本来朝中对夜煌就已经逐渐不满,要是再让郁净钟闯进的话,估计事情就不是那么好收场了。
“皇后娘娘当真不想帮我?就这一次也不行吗?”
郁净钟都已经跪下了,而且自己没有欠她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能帮助自己一次,北堂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即使是郁净钟在责怪自己也好,她都不会让她进去的。
估计是没有得到回应,郁净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手里的匕首瞬间朝北堂妖刺过去,距离太极,北堂妖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是感觉脖子上微微的凉意,之后就是听见黑御的声音,“郁净钟,你到底还想干什么?把皇后娘娘放开!”
这个时候也不叫什么静妃娘娘了,对于郁净钟这样的人,他实在是找不出什么理由再对她笑得那么灿烂。
郁净钟现在当然不会管那么多了,即使是夜煌对自己怎么样子都好,她都是要见到他的,“你们要是不让我见皇上,北堂妖的命也都给我陪葬吧!”
这个声音传进了宣室殿里面,文武百官都纷纷出来看着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一出来的的时候却看见皇后娘娘被绑架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而且挟持她的还是静妃,这可就不知所谓了,“皇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皇后娘娘很危险的呀!”
身边的一个大臣看着这个情况,即使不是自己的女儿,怎么看着都是那么的危险,幸好今天的北堂策没有进宫上朝,不然又不知道该是怎么闹了。
夜煌也知道郁净钟似乎是疯了,可是却还是黑了脸,居然敢直接动自己的女人,是不是真的活腻了?
“要么放开他,要么死自己选一个!”
夜煌压根就没有多余的话想说的毕竟中居然都做出了这样的选择,那么路也是她自己选的,生与死跟自己毫无关系。
郁净钟看着夜煌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就已经知道自己这一步走错了,可是他还是无怨无悔,即使错了,他也想知道你一个最好的答案。
“你终于肯见我了,你知道吗?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可是你呢?你眼里只有她!”
感觉他越说越激动,小四也站在一边拔出了剑,黑御更是紧张得不得了,真怕这个疯女人会伤害到北堂妖。
夜煌其实比谁都着急,那把匕首离脖子那么的近,上面已经渗出丝丝的血液,触目惊心的红色看着他心惊胆战,但是却不能表现出太激动。
“你要是想见我,大可等我出来,何必抓了她来要挟我?”
如果他没有抓北堂妖的话,那么一切还有得商量。可是这一次他却拿了北堂要做筹码,让逼自己出来,不管怎么样耐心已经够了,就凭着他喜欢上了自己这一点就已经什么都不复存在。
已经让人知道他说话的意思,但是却没有任何的辩解,“我知道你压根就不喜欢我,我只是想问一次那一夜,你到底是不是真心?”
北堂妖不敢相信的看着夜煌,郁净钟说的话虽然不能全信,但是怎么都感觉他说的这个话话里有话,那一夜夜煌跟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关系自己不曾得知,因为每次他都没有带自己出去过。
郁净钟看着夜华的表情,又看了看北堂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了是吧?你以为他一直都把我当作是仆,其实他压根就已经跟我有夫妻之实!”
轰隆一声,北堂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已经崩塌,为什么预定中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个事情来?
夜煌也居然没有一点反驳的迹象?谁都知夜煌广纳后宫,却从来没有联系过任何的一个女子,一直都是皇后椒房独宠,可是静妃现在却冒出来说了这么一通话大臣们心里也是纷纷猜测着事情的真伪。
“为什么骗我?”
北堂妖着眼睛看了看那边的夜煌,似乎在询问他为什么欺骗自己,可是叶欢却深深的皱着眉头看着北棠妖,不相信自己的样子,心里某处感觉十分的疼痛。
难道他真的不值得回答,要相信其实北棠妖一直在给他眨眼睛,夜煌也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于是就迎合她的话,“其实我压根就不想瞒着你,只是有些事情我不想告诉你,怕你伤心而已。”
说着就慢慢走下了台阶,慢慢的朝着郁净钟走去,北堂妖眼角似乎露出了泪水,夜煌眉头皱的更深,不过是演戏而已,何必做得那么真?
可是郁净钟却不知道两人是在演戏,他还以为真的是被她要误会了夜煌。心里居然有了那么一丝的不忍心,可是即使不忍心,还是必须要做!
“我说过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求在宫里有一席的地位,你跟他之间我不会介入,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待在你身边,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北堂妖看着郁净钟听完他说的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怎么能不行呢?他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不碍着自己什么事。
“我忘记告诉你那一夜,我在宫里陪着妖儿,压根就没有去找你!”
突然夜煌说出了这么一句话,郁净钟手上的匕首微微一松,夜煌看准时机,立马朝前一倾大力的将北堂妖拉到自己身边,一掌打在郁净钟的身上。
倒在地上,口吐鲜血,他不敢相信夜煌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为什么要欺骗自己,而且那天晚上的人明明就是他,还能有谁?
“今天晚上主子压根就没有出工,这个事情我跟小四都可以作证,因为不想让你伤心,所以什么都没有说,可是你却拿这个当做借口来要挟主子,你实在是太过分!”
黑御这时候也走了出来,将那天晚上的事情原原本本都说了清楚,即使被他们又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听了黑御的话之后隐隐约约大概已经知道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估计是郁净钟跟谁发生了关系之后呢?夜煌呀根就没有出去,但是她却潜意识以为这个人就是夜煌,于是误会就一直存在这么久的时间。
郁净钟哪里肯相信这个事实,“我知道你不想负责,可是我只求在你身边呆着就可以了,我什么也不要,什么也不求,你就不能容下我吗?”
他还是不死心,想问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他不敢相信。那天晚上的人不是叶问,而是一个他从来都不知道是谁的人。
北堂妖看着他欲哭无泪的脸色,于是就慢慢说了一句,“其实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我都可以给你,除了我的丈夫!”
要钱,他也给,要什么都可以,即使要他的命也行,但是这个人唯独她就是不行!
郁净钟看着两人站在一起,如同一对璧人,但是她却心灰意冷,因为夜煌说的话跟自己想的压根就不一样,玉晓青跟自己说的话也都是不一样。
居然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还该相信谁,“你要是现在出宫的话,我既往不纠,能让你在某个地方安安静静的过一辈子。”
就冲着以前郁净钟给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夜煌就不会追究这个,即使北堂妖不追究,夜煌也不会追究狱中,自己心里却放不过自己而已。
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你觉得我这辈子还能好好的活下去吗?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我现在才知道……”
说完用手抚上平坦的小腹,就是因为怀孕了,她才会变得这么疯狂,他要给孩子争一个地位,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没有父亲的人。
但是这一切都只能是奢望,因为这个男人她都不知道是谁,他还能给孩子带来什么?
匕首慢慢握紧,靠拢自己的脖子,北堂妖看着这一幕,神情十分的紧张,“你不要做傻事,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商量,我都不会怪你的,你知道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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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慢慢落下,手上的匕首也慢慢朝着自己靠近,身边的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幕,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知道静妃估计是闹了一出戏剧,而且是在挑战夜煌的忍耐极限。
夜煌的眸子暗了暗,大手一挥,郁净钟手上的匕首就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郁净钟也倒向了一边,嘴角渗出丝丝的血液,北堂妖连忙上去想将她扶起来,可是身后的夜煌却不让她过去。
“你放开,她都怀孕了,你下手就不能轻点吗?”
北堂妖有些着急,有这个样子了,吧匕首打掉不久好了,为什么好要动手,也不知道夜煌心里在想什么东西,即使孩子不是他的,也不至于这么不珍惜的吧?
似乎是感觉到了北堂妖的愤怒,夜煌也是无奈,“这是她咎由自取,敌我不分,不杀她已经是莫大的荣幸,我手下不需要这种经不住诱惑的人!”
夜煌的话一字一句都落在了郁净钟的耳朵里,心里也十分的惭愧,是呀,她身为被夜煌看中的额人,居然这么经不起诱惑,即使是喜欢他又如何,现在违背了之前自己许下的诺言不是吗?
可是这个事情北堂妖就感觉到奇怪了,为什么她怀孕了,陈周之会不知道,而且之前他不是替郁净钟把脉的吗?自己也把脉了,为什么没有显示是怀孕了?
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问题!于是立马就挣脱夜煌的怀抱,直接就蹲在了地上,拿起她的手就直接把脉,“皇后娘娘?”
郁净钟被她的举动给吓一跳,不知道她究竟是想做什么,自己受伤了,难不成她真的这么好心,为自己整治不成?
可是北堂妖却是表情十分的严肃,“你肚子里面有孩子的事情是玉晓青告诉你的吧?”
北堂妖说了这么一句话,郁净钟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偏过头去,也算是默认了,但是随即想到了什么,看着北堂妖的眼睛,“这不可能的,我能感觉到是怀孕的感觉,你不要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
郁净钟小心翼翼的的问了一句北堂妖,不敢相信这个事情就是假的,如果真的是这样的额话,为什么玉晓青要这么大费周章地告诉自己这个事情?
这件事情对她要拆散夜煌跟北堂妖毫无关系的呀?这一点也是她发现了不对,这才想着去大夫看看,玉晓青知道之后替自己把脉才说是怀孕了。
北堂妖慢慢站起啦,一脸无奈的看着地上的郁净钟,“你你好好想想,她不是大夫,为什么会能把脉知道你怀孕了,而且正好在这个时候你怀孕,你就没有想过这些事情吗?”
郁净钟这才慢慢回想着那些事情,好像的确是这样的呀,为什么自己就是没有思考这些事情,只是一昧地去相信玉晓青说的话,估计是被这些妒忌蒙住了眼睛,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我知道你心里是多苦的,可是感情的事情没有办法勉强,你能遇上真的喜欢的人,知道了吗?”
北堂妖想继续跟她讲解,因为郁净钟要是一天不从这个阴影中走出来的话,就一辈子也不会快乐,上一世她知道她的结局,可是这一世呢?这辈子这么的长,很多的事情都是未知的,谁也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
可是她能做的,就是把玉晓青这个毒瘤给拔出,不然眼下的日子就很不过,郁净钟在身后那些妃子的搀扶下站起来,那些妃子不是真心喜欢夜煌的,只是想争一个荣耀而已。
索性是看着郁净钟都变成这个样子了,于是他们也没有了那种心情来跟北堂妖继续争斗。
“可是我现在的举动,已经不能回到以前了,不是吗?”
她知道,从她将玉晓青留下的那一刻起,这事情就已经不能结束了,夜煌说的对,不杀她就已经是万幸,应该感恩戴德,不然还能怎么样?
“可是你还有挽回的余地,只要告诉我们玉晓青下一步会做什么,现在在哪里,我们就能回到以前,什么事情也都没有发生。”
北堂妖说的话让郁净钟心里微微一惊,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是即使说出来了,玉晓青现在的样子,她都感觉很害怕,那股魅惑的力量,哪里是她的对手?
想着这个事情,心里又是在纠结着,之后就是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可是夜煌却看出来她的不对劲,立马将北堂妖拉回了自己的身边。
“你们都回去吧,早朝也结束了。”
夜煌看着身后那么多的大臣都在看着,于是就让他们先回去了,即使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时事情,可是却不能继续待下去,估计有的人要出去告诉北堂策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人都走了,就留下夜煌跟北堂妖在这里,郁净钟还是站在面前,“你们把静妃带回去,本宫会请个太医去看看。”
北堂妖也看着她的样子感觉不对劲,想着让人将她带回去是最好的,可是身后的人还没有来得急开口,郁净钟却将头抬起来。
“回不去的,如果你不死,一切都回不去的!”
说着就朝北堂妖冲了过来,夜煌看着她的动作一个闪身带着北堂妖离开了原地,之后就是小四跟黑御上来将郁净钟抓了起来。
两人合力将人按在地上,可是却感觉她的力道大的很,压根就没有一点能压住的样子,两个习武的大男人居然用了这么大的力气!
“把人带回寝宫去!”
“是!”
他们都知道郁净钟肯定是跟上官潇的样子一样的,现在做的事情都不是她的本意,必须要找出玉晓青这个人才能解决一切的事情,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去郁净钟的寝宫。
两人将郁净钟打晕带回了寝宫,之后夜煌跟北堂妖也来到了这里,“之前她压根就不让我进去,看来那天的时候玉晓青真的是躲在这里的!”
北堂妖知道那天玉晓青肯定是在,可是却眉宇机会能进去,正好那天估计就是宫女死的时候,也是玉晓青把人丢在寝宫的吧?
“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大白天的,她将人送进了寝宫,为什么暗卫都没有发现?”
北堂妖就是在想这个问题,为什么暗卫没有发现玉晓青,要是说已经倒戈了是不可能的,夜煌的人即使现在出现这么多不靠谱的,也不会有太多。
“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玉晓青了,要不然郁净钟为什么会被迷惑了?”
夜煌说了一句话,的确是呀,北堂妖所认识的郁净钟十分的沉稳,即使是喜欢上了夜煌也不会说出来,更不会为了这个而跟自己争夺夜煌。
之前的她就是这个样子的,可是现在的她却眉宇一点的悔过,肯定是因为这个原因,玉晓青是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额把?
两人带着小四跟黑御在房间里面找了很久,却眉宇发现什么迹象,只是这里的气味越来越浓郁,而且是玉晓青身上的那股子气味,北堂妖最终还是认出来了,那次就是这个味道!
想起之前老头说的话,玉晓青要是在东陵还有留恋的地方,那么就是上官府了,可是现在饿上官府已经一个人都没有,简直就是一个荒废的地方,要是说玉晓青在那个地方的话,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想我知道她在哪里了,我们去上官府,指不定就能找到她。”
北堂妖很相信自己的选择,夜煌也只是看了她一眼,之后就是点点头,估计是答应了,谁也不知道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俩个人到了上官府,看着满院的废墟,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想。
这个时候里面飘出一阵异香,北堂妖只是闻了一下就知道这个是什么,“不好,她肯定是在这里练尸,我们是在是大意了!”
为什么进去郁净钟的寝宫找不到人,只是因为玉晓青在这里又搭建了一个窝而已,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也不会找不到人。
老头子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的,看来玉晓青还是很在乎上官府的,只是心里的野心已经支撑不起这个事情了,要不然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主子,找不到人,只是感觉有股子香气,属下四处都找过了,没有!”
黑御这个时候从里面走出来,的确是没有找到任何的人,而且现在的上官府也没有谁在这里住着,只是有股子香气而已,却怎么也找不到人在哪里。
夜煌也只是点点头,找不到的话该怎么办,北堂妖也有些着急,可是忽然就想到了一个地方,这里可是她之前住的地方,如果这里都找不到的话,那么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人。
“跟我走,我知道她在哪里,这个地方你们肯定没有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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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妖走到一个院子面前,这里是以前玉晓青住的地方,而且上次就是在这里发现一个练蛊虫的人,之后让黑御来找,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站在面前看着里面的东西,似乎就是一整片都是焦黑的,而且里面的香气越来越浓郁,北堂妖最佳勾起一抹笑意,就知道这个女人躲在这里。
“你们没有找这里对吧?”
转身看着身后的人,黑御也是羞愧低着头吗,不敢看向北堂妖那边,因为自己没有找这里。的确是这样的,夜煌也没有说什么,现在找到也就行了。
随后就全部都走了进去,里面的环境跟之前的样子还是一样的,只是感觉这里的东西似乎被什么人搬动过了,那么就是表示玉晓青真的是住在这里的,只是自己没有大发现而已。
“我们进去把,地下有个密室,就是之前我让你们进去找人,可是却什么也没有找到的地方。”
又是这个地方,不得不说玉晓青的确是老谋深算,知道他们不会找到这里来,而且都过了这么多年,肯定早就把这个地方给忘记了,可是怎么可能?
北堂妖可是喜欢记住一些事情不想忘记,而且这个时候她最喜欢的就是找人了,毕竟她的目标是玉晓青,压根就不会忘记这个事情。
可是在他们走进去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的密室是被打开的,那么是不是表示玉晓青已经粗去了,黑御直接就走了进去,在上面站着往下看去。
“里面似乎没有声音,难不成人已经是出去了?”
北堂妖也很疑惑,为什么门是被打开的,而且之前他们进来的时候外面是有那么多的额暗卫,为什么就是没有人发现,玉晓青肯定还在下面,这不过是个障眼法而已。
“下去看看!”
说着就想下去看看,可是却被身后的人给拉住,现在还是半个身子在下面挂着,疑惑地看着拉着自己的夜煌,“你下去做什么,一个女人下去太危险了,让我来!”
夜煌是担心北堂妖发生什么意外,要是玉晓青真的在这里的话,也是没有办法在那么短的时间里面将人给救出来的,所以还是自己下去的好。
北堂妖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自己下去是没有戏了,于是也跳出来让他先下去,可是自己想第二个下去的的时候却被黑御拦着,“皇后娘娘,属下跟主子下去吧,你跟小四在上面安全一些。”
考虑到北堂妖不会武功,而且这上面肯定比下面还要危险,必须要有人在上面跟她一起,保护她的安全,北堂妖心里不由得吐槽,他们这个样子是吧自己当做是弱女子了吧?
可是没有办法,夜煌的命令他们都都不能违抗的,其实不下去也好,下面的空间也不是很大的,一会要是不见人也就上来了。
于是跟小四就在上面等着,实在是感觉非常的无聊,就在这个房间里面转悠着,“小四,你要是喜欢锦灵的话就赶紧说了,不然她被别抢走了我可不管。”
小四在一边站着,不知道为什么北堂妖就说了这么一句话,脸不由得红了起来,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其实他也跟锦灵说过的,可是这个丫头说她一辈子不嫁入,要伺候北堂妖到老,自己也没有办法呀,要不然他早就答应了好吗?
北堂妖看着身后的人没有回答,于是就回过头看着他,脸红的样子还真的是很可爱的,于是就想去跟他说说话,“难不成你真的不喜欢锦灵,还是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只是没有说出来?”
北堂妖说的话让小四感觉自己都是语无伦次了,立马抬头,“我没有喜欢的人,是锦灵说的不嫁人,我也没有办法的呀!”
小四支支吾吾就说出了这些话,看来是因为急了,实话也都说出来了,北堂妖感觉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小四这人就是有一点不行,做事太害羞了。
对于他不喜欢的人是喜欢调戏什么的,可是在锦灵的面前却感觉这个男人是一个不喜欢说话的人,而切说的话都是语无伦次的,怪不得锦灵总是在自己面前说小四不喜欢跟她说话。
而且在平常的举动中也没有表现出其他过分的举动,也是这个原因吧,锦灵老是跟自己说这个人的不是,而且不管是什么原因,小四说话的确是太腼腆了。
“如果你真的喜欢锦灵的话,我可以帮你们做媒的,你说好不好?”
小四听完这个话之后就连更红了,因为自己压根就没有想过这问题,毕竟这个事情还是男孩子想出来呀好一些,不然的话锦灵那个粗暴的脾气,指不定就是会跟自己闹的。
“你难不成还真的不喜欢锦灵、”
北堂妖看着他居然还不回答了,如果是一般的人早就愉快的答应了,要不然就是小四不想答应,这两人也是很可爱的,居然闹了矛盾了?
“我不是!”
小四忽然就说了一句话,半天才将这句话给憋出来的,而且脸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北堂妖真的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一个大男人还扭扭捏捏的。
“你....”
“让开!”
北堂妖正想跟她说锦灵的事情,话都还没有说出来,小四就大声喊了一声,北堂妖不知道是怎么了,只感觉背后有一股子力道将她震开,小四想上去救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后背好疼,疼到呼吸都觉得是艰难的,而且都没有看清楚背后究竟是什么人,北堂妖却倒在了不远处的地上,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后背痛得生疼,感觉自己身子都动不了了,而且视线也越来越模糊,耳边只是听见小四急切的声音,却看不见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哼!胆子倒是不小的,我还没有去找你,你却来找我了,明明想给你多活几天,看来是不行的了!”
听见的声音是玉晓青的额,看来她是真的不再下面,而是在这上面一直都在等着她,实在是太小看这个女人了,而且背后这么一击,北堂妖只是感觉浑身都不对劲了。
小四想去把不远处的北堂妖扶起来,可是玉晓青却站在了他们两人的中间,实在是过不去,只能皱着眉头拔剑对着这个女人。
“不知道是谁的胆子大,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小四看了一眼下面的密道,却看见那个位置已经被关上了,心里猛然一惊,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他没有看见?
玉晓青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要来吗?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只是你们太轻敌!”
说完这个轻蔑的话之后又转身看着北堂妖,此刻的他却是躺在地上起不来,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居然感觉浑身都渐渐麻木。
“你不是很厉害的吗?为什么不起来的了,我倒是想看看你究竟会怎么要我的命,可是却如此的不堪一击!”
玉晓青感觉北堂妖实在是太弱了,对于一个武功都没有的人,即使是聪明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像一块豆腐一般任人拿捏?
“你...”
北堂妖说话都感觉十分的困难,小四看着情况不对,于是只能上去跟玉晓青打起来,原本以为她不会武功的,可是这个时候才发现,这个女人的武功十分的高明。
为什么短短的这些时间里面,玉晓青居然跟上官潇一样,武功都大曾,也看不出来是哪里的问题。
最后还是小四不敌,被打到在地上,“你以为自己狠厉害?夜煌选的人的确不错,可是对于我来说却是一个蝼蚁一般!”
小四想站起来跟她继续打过,至少可以给北堂妖争取时间,可是却发现自己是错的,因为这个女人对他下毒了!
“你!实在是卑鄙!”
“对呀,我本来就是下蛊的,不对你用点其他的东西怎么行?”
看了他一眼,看着现在也造成不了什么威胁了,于是就朝着北堂妖走去,眼里都是鄙夷的神色,这一刻她等了很久,终于可以把这个女人给杀了,心里是多么的痛快?
手里忽然就出现了一把匕首,嘴角诡异的笑意是那么的渗人,北堂妖能感觉背后的威危险,可是现在却什么办法也没有。
心里想的只要一个人,那就是夜煌,可是夜煌被关在了下面,也不知道是怎么样了,“夜煌...”
“夜煌?你还想着那个男人,下面有人养的十几具死尸,还有成千上万的蛊虫,你以为在这个时候还能活着上来?”
北堂妖心里一凉,不敢置信地的看着不远处被关起来的地方,想爬过去将机关打开,却是无济于事的,都是自己的错,为什么要让他们下去!
“你这个女人,迟早会遭报应的!”
对于北堂妖说的这个话玉晓青仰天大笑,“报应?我儿子已经死了,你杀的人次啊是最该遭受报应的那一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才不管什么报应不报应的,她只是知道,自己的儿子死了,这一切都没有任何的希望,谁知道她心里是有多么的难过,而且这个些年年来是怎么度过的。
北堂妖没有失去儿子,这种心情肯定是不能理解的,所以她必须要这个女人尝尝失去儿子的痛苦究竟是怎么样的,可是她现在似乎还不自知,她的儿子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我知道你跟夜煌最关心的是什么,你的儿子吧,可是我尝过失去儿子的痛苦,这一点我自然也会想让你尝一下,这蚀骨的痛,到底是什么滋味!”
北堂妖心里一惊,不知道她这个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却能知道她一定没有什么好的心思,毕竟沐儿可是他们两人最关心的人,怎么听着她的话就是要对沐儿下手。
慢慢地爬起来,用手撑在地板上,浑身都像是散架了一般,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伤,这个女人明明可以用刚刚那一招杀她,可是却眉宇下杀手,难不成就是为了用沐儿威胁她?
“你以为你做的事情都能如愿吗?你要是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我让你百倍偿还!”
玉晓青看着她那个似乎想要杀人的眼神,心里不知道该是多么鄙夷她,还以为她能对自己怎么着,看来都是只能说一些可笑的话而已!
“你还能对我怎么样?我的寒儿都已经死了,你难不成还能变出第二个上官寒来威胁我吗?!”
这才是她有恃无恐的地方,上官寒已经死了,北堂妖还有什么资格去找人老威胁玉晓青,可是她似乎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女儿,即使她再不喜欢这个女儿,一度都想着要利用,最后居然下了杀手。
毕竟血浓于水,北堂妖就不相信这个女人是铁石心肠,就连女儿也不管,“你还有家宝,你欺骗她那么多,你眼里就只有上官寒,你当初抛弃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个也是你的女儿!”
北堂妖忽然就说出这个话来,玉晓青的身子微微一颤,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某处居然隐隐作痛,家宝可是她的女儿,是她心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可是却是那个男人的女儿,她即使心里恨也都将恨全部都洒在她的身上,巴不得这辈子都不想看见她,可是她家族的规矩向来秘术只传女孩,如果她不是女的,也不会继承她身上的邪气。
眼神变得清冷,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北堂妖,手里的匕首再次出现,说出来的话都不带一丝温度,“怪就只能怪她的命不好,这辈子投胎遇上我这么个娘亲,而且还是那个男人的女儿,就当我欠她的也好,只能下辈子再还了。”
北堂妖心里一惊,为什么要这么狠心,太底下的女人没有一个人能把自己的骨肉恨成这个样子,可是北堂妖却不知道玉晓青的心都在滴血,她自己的身不由己没有人能看见,只有自己能知道!
“所以你,在地狱等着我吧!”匕首落下,北堂妖浑身都没有一丝的力气,小四也看着这个画面,可是却不能动分毫,“不!”
碰!在小四喊出来的那一刻,地上的密室突然被一股力道震开,两道身影一闪而出,夜煌闪身来到北堂妖的面前,将人紧紧地搂在怀里,黑御也是赶紧就到了小四的面前。
“妖儿,对不起,是我不好!”
夜煌生怕他再来迟一步的话,玉晓青就已经得逞了,在下面的时候机关忽然被关上,不管怎么也打不开,里面的死尸跟蛊虫也都涌现出来,“我没事,只是你在下面没有什么事情吧?”
北堂妖很欣慰,自己没有死,等到夜煌来了,手不由得摸上了一处湿漉漉的血液,心里大惊,“你受伤了!”赶紧想给他检查一下身子,可是却发现自己还是动不了。
夜煌看着她这个样子,赶紧就将她的手给握住,脸上虽然挂彩,可是却不能掩饰他的气质,不管什么时候夜煌都是这个样子,不想让别人担心。
“我没事的,只不过是下面那些死尸的血而已,你忘了,蛊虫靠近不了我!”
北堂妖居然忘记了,夜煌身上的异香,就是专门为克制蛊虫而生的,下面的东西都靠近不了他的身子,忽然就破译而笑,居然忘记这个事情了呀!
玉晓青看着两人卿卿我我的样子,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在她的面前居然这么嚣张,北堂妖要是不杀的话,她会怎么活着?
“你们的命的确很大,可是遇上了我,不死也必须残!”
说着就拿出玉萧吹响,悠扬蛊惑的声音传遍了整个东陵,北堂妖捂住耳朵,这个声音十分的刺耳,不知道为什么她都感觉听了,浑身都很疼!
玉晓青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她知道北堂妖百毒不侵,可是蛊毒这个东西,她在这大陆上敢认第二就没有人敢认第一,这可是她最得意的地方。
宫里安静的上官潇忽然变得暴躁,即使是被链子锁着也变得凶残,几个暗卫看着这个情况就知道肯定是有人召唤,于是按照夜煌早就吩咐的方法,将寒铁炼制的牢房给上官潇准备了。
宫里很多的人都听到这个萧声,老头在韩晨的房间里喝着茶水,身边的家宝一脸都是沉默,半响才问了一句,“这是我母亲的萧声吧?”
老头子的心里微微一颤,手上的茶杯也忽然就倒在了桌子上面,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马就想化解尴尬,“上面萧声,你肯定是最近没有休息好,所以胡思乱想了,待会韩晨就会醒过来了,等等吧。”
可是这个话却没有把家宝的心思给勾回来,都跟玉晓青相处了这么多年,为她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怎么可能认不出萧声是不是她的,“这个萧,母亲从来都不会教我,只会教哥哥,不管我怎么求着她,她都只是一句话,女子无才便是德。”
心里涌起一丝凉意,慢慢走到了窗子边上,看着外面已经布满乌云的天空,她记得玉晓青跟她说的每一句话,什么女人不能学那么多的武功,她会一样就可以了。
可是自己瞒着她,四处找来了师傅教自己,还去求着上官寒来教自己武功,上官寒本来就是野心极大,虽然教她武功是为了他的复仇大业,但是那几年他们过的真的很开心。
唯一一次她有了家人的感觉,即使知道这个机会不会很长久,但是她已经满足了,“所以,如果韩晨醒来,我宁愿他一辈子恨着我,也不愿意她知道这么多的事情,求你答应我。”
老头子立马就站起来,走到家宝的面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两人的关系不能说出来,不然的话估计又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且这个时候玉晓青那边估计也是进行最后的拼搏了。
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不能让家宝去冒险,“那边有夜煌跟北堂妖,你去了也不能帮什么忙,你还是在这里看着韩晨把,我去看看就行了!”
这是最好的办法,自己去看看,让家宝留在家里,可是家宝却摇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看了一眼床上还躺着一动不动的韩晨。
“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选择,但是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有时候身在其中,真的是身不由己的,这是我最后的一个愿望,别让他知道。”
说完之后人却消失在了刚刚的位置,老头子追出去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人了,心里大惊,也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韩晨,最终还是跑到了大理寺。
里面的暗卫都是夜煌精心安排的,可是他要做的事情就是把上官潇给弄出来,别以为他不知道夜煌吧他带到这里关起来,其实他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有跟北堂妖说而已。
手里出现一包药粉,一咬牙,还是就去了,大理寺中上官潇被救走,可是夜煌却是分身乏术,此时的额玉晓青已经唤来很多的死尸,而且他们带的暗卫也不多。
大多数都留在宫里保护沐儿,此时的玉晓青已经接近了暴走,“你们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天可是我寒儿的生辰,我其实想等到忌日那天再拿你们的血祭天,看来是要提前了!”
夜煌在一边保护着北堂妖,眼神中带着杀气,对面的死尸都朝着他们过来,这个时候屋顶上落下大批的暗卫,“你以为我就没有安排,对于你这个早就已经该死了的女人,本来是该在地狱服刑的!”
夜煌大手一挥,身边的暗卫都上去跟死尸打了起来,玉晓青在背后冷眼看着这一切,嘴角诡异的笑意让北堂妖看着十分的不安心,这一切都的一切似乎有哪里出现了问题。
可是却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微微皱眉,却怎么也想不出来,脑子疼的厉害,夜煌以为她是因为被玉晓青打伤了,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于是就想把人带走。
“夜煌,玉晓青最终的目的不是我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煌的步子一顿,只是看了那边的玉晓青一眼,继续往前面走去,“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现在你受了重伤,必须要回去医治!”
夜煌压根就不会在意玉晓青到底是要做什么,这里那么多的暗卫,即使杀不死她,也能将她的计划破坏,现在他要做的只是将北堂妖带回去,她耳朵伤实在是太严重了。
北堂妖的脸色有些着急,想劝说夜煌,可是看着这个样子是不可能的了,要是玉晓青这次死了,家宝会怎么样子,她不是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
玉晓青是她现在唯一的精神支柱,长时间缺少母爱,忽然有一天一个女人出来跟你说找了你十几年,谁都会不惜一切地去维护这段感情。
这是一些人走的极端,但是夜煌要是不出手的话,肯定会诞生第二个玉晓青,“我的伤不碍事,我们回去,不然的话,家宝会有危险的!”
“不行,你必须回去!”
夜煌即使不会答应这事情,他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去冒险,而且还是受了这么重的伤,就在两人纠结的时候,不远处一闪而过的是一道紫色的身影。
北堂妖还是看见了,她猜的的确没有错,家宝真的是来了,而且是冲着玉晓青来的,如果不是为了救她的话,她此时应该在宫里陪着韩晨。
可是正想跟夜煌说话的时候,两道身影急速略过,北堂妖几乎都没有看清楚这个人是谁,夜煌却是紧紧地皱着眉头,看来今天的事情的确是十分的热闹额的,
“上官潇被老头子救出来了,现在估计跟玉晓青站在一条线上了。”
夜煌忽然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北堂妖看着远处的两人有些不敢相信,上官潇居然被救出来了,而且人还是老头子,难不成是旧情难忘,现在来跟自己找茬来了,家宝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我们必须要回去!”
要是现在不回去的话,事情只会变得一团糟,更何况小四跟黑御都孩砸哪里,夜煌也只是皱着眉头黑着一张脸,最后还是抱着北堂妖往上官府去了。
但是他们并没有直接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而是站在暗处观察着,小四跟黑御还有几个暗卫也就被包围在了里面,受了不少的伤,但是面前的玉晓青却没有要停手的意识。
“即使是那两个人跑了,先拿你们开刀,也是不错的!”
说着大手一挥,让死尸朝两人过去撕成碎片,家宝看着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忍不住了,“娘,你就扰了他们吧,别再杀人了!”
说着还跪下求着玉晓青,而是她却没有半分要动容的意思,而是冷冷地看着地上跪着的家宝,慢慢弯下身子,眼神中是不可磨灭的杀气,都到了这个时候,这个属于她的女儿,却还是要帮那些人说话是吗?
伸出手慢慢将她的下巴提起,阴森森的话语从她的嘴里冒出来,“我答应不杀你的韩晨,你还想要怎么样,难不成你兄长死的时候你不知道吗?那可是你的兄长呀!”
“啊!”猛地一下将家宝摔在了地上,头磕到了不远处的石壁上,渗出鲜红的血液,老头子在背后看着却是于心不忍,怎么也说是自己的女儿。
于是就带着上官潇走了过来,大声呵斥着她,“你这个女人不要太过分了,上官寒是你的儿子,难不成这个就不是你的女儿了吗?!”
他的话不说还是算好的,一说玉晓青的脸色就变了,因为此时眼前的男人不就是当年跟她犯错之后,她的人生落下一辈子污点的人吗?
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自己在这里大呼小叫的,一个连立场都不知道站在哪里的人,而且身后的上官潇也是她最厌恶的人,带着这人出现在她的面前,能有什么好脸色?
“我的女儿又能怎么样,血统不纯正,她也有你股子里面流着低贱的血液!”
玉晓青说的话就是一点面子也不会给家宝留下,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是这个原因娘亲才会不喜欢她的,可是为什么她的父亲是这个人?
愣愣地抬头看着他,为什么都这么久了,这个老头也没有跟自己说过一个字,心里忽然就感觉有些被欺骗了的感觉,玉晓青一直都知道的吧、?
只有她什么都被瞒着,还以为只是玉晓青的威胁,他才会答应帮她绑回来北堂妖,可是却原来一切都是这样的!
“你们为什么骗我?”
血统不纯正,上官寒是正儿八经的西疆皇室之子,所以一切都是比自己高人一等的,原来之前的她不是走失了,而是玉晓青故意把她抛弃!
玉晓青看着泪流满面的家宝压根就没有一丝的感情可言,可能对于她来说,家宝是她这辈子的污点,即使是她的女儿,愧对她也好,只能下辈子还了。
但是老头子却不一样,自从知道家宝是他的女儿之后心里是多么的渴望她叫自己一声父亲,可是每次都想告诉她真相,却还是忍住了,就是害怕现在的局面发生。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杀!”
玉晓青再次下令,死尸都一拥而上,黑御跟小四感觉到了四周的危机感,可是手里的剑却眉宇丝毫想要放下的意思。
“看来事情也差不多解释清楚了,家宝你该知道玉晓青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了吧?”
北堂妖的声音传来,大家都感觉不可思议,可是身后的上官潇却是一脸的期待,他想看见北堂妖的,因为很久都没有见到她了,心里实在是想念的很。
玉晓青却是微微皱眉,这个女人都受了这么重的伤,原本以为会回去了,可是却发现还是在这里躲着。
“哼!北堂妖,你的死期也快到了,多说几句话最后的遗言吧!”
玉晓青压根就不会害怕家宝知道真相还是什么的,反正她今天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即使死了也要拉着北堂妖当垫背的,下了地府才能面对自己的儿子!
夜煌抱着北堂妖的身子,北堂妖也在努力使自己的身子没有往下滑,其实她真的很辛苦,浑身疼得厉害,“还能坚持吗?”
夜煌暖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两人在暗处没有出去,北堂妖即使疼也没有表示现出来,要是自己喊了一声的话,玉晓青肯定知道她在哪里的。
只能咬着牙齿摇摇头,“我们下去,看看她还有什么把戏,我相信上官潇不会对付我们的。”
北堂妖的话让夜煌可是黑了脸,因为他现在可是谁也不敢相信的,上官潇现在被控制了,谁知道他到底会站在哪边,可是北堂妖却坚持说他真的不会对付他们,这才一个闪身带着北堂妖落下。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眉眼含笑,似乎一点也不再意玉晓青现在的样子,而且不管是什么原因,玉晓青今天都是必须要死的。
“妖儿...”
上官潇在身后看着北堂妖苍白的脸色,眼里是说不出的心疼,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明明才是几天没见,两人再见的时候居然是这个画面。
“上官潇,你想着到底站在哪边?”
北堂妖的声音十分的虚弱,但是说的话却是让上官潇心里微微一震,家宝跪在地上不知道该说什么,北堂妖跟夜煌都在这里,可是她却不知道到底该站在那边。
上官潇却是很明朗的,直接就站在了北堂妖这边,对比一下子就很明显,东陵辰没有来,上官潇自然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意站在一边的。
可是玉晓青却没有半分的害怕,此时她的容颜比压根就不像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半老徐娘,而是一个二八年华的少女,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样子的邪术!
“你以为有他站在那边就赢了吗?这东陵有多少我的死尸你不知道,还有背后那个人,只要我死了,北堂妖,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他是谁!”
眼神中露出鄙夷的神态,夜煌因为抱着北堂妖,能清楚地感觉她身子微微颤抖,看着她的神色就知道肯定是有什么问题,背后的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他从来都没有知道过?
“妖儿,别被她的话给吓住了,只要她死了,一切都结束了。”
“嗯。”
北堂妖回过神来,轻轻地应了一声,是呀,只要玉晓青死了,这西疆最后的一个血脉也没有了,巫蛊之术也没有人再会了,不是吗?
不过注定是他们想的太简单了,北堂妖心里还是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从汝溪的事情开始,就一直在他们背后操控全局。
“怎么,你不敢说话了,是不敢相信还是不敢问,我见过他,那个人可是你最亲近的人!”
玉晓青不知道为什么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北堂妖心里微微震撼一下,什么叫做她最亲近的额人,自己都不知道除了夜煌跟家人,她还有什么能亲近的人。
“杀无赦!”
夜煌看着北堂妖差点被她蛊惑,于是就下了杀令,这个时候屋顶上也涌现了很多的暗卫,看来夜煌还是有后招的,黑御跟小四看着这个情况,立马就理直气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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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的毒舌不是开玩笑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带着那么一点的人怎么敢来这里,于是场面直接就扭转了过来,玉晓青就在不远处,身后的死尸全部都上去跟他们打了起来。
老头子也站在她的身边,想过去拉起地上的家宝,却被推开,家宝已经很明白了,他们都是知道这个事情的人,只有自己被瞒着,什么都不知道,就像是一个傀儡一般。
实在是太可笑了,如果此时韩晨在这里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会自己这边,已经错了就不能再回头,就是是一错再错。
“家宝,韩晨还在宫里等着你,这一切都是玉晓青策划的,你就不能想明白一点吗?”
北堂妖十分的着急,就是害怕家宝做出什么傻事来,玉晓青站在一边有恃无恐,她相信自己的女儿,即使被她虐成什么样子,也不会背叛母亲!
要不然她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来说出真相,家宝现在的心里非常的乱,但是却当做没有听见北堂妖的话,还是站在了玉晓青这边。
“对不起徒儿,我老头子不放心她一个人走,所以要是杀她的话,请把我带上,我躲了一辈子,是时候该担当了!”
玉晓青可不想听他在这里说什么煽情的话,直接上去就想杀了北堂妖,可是上官潇却直接出来跟她扭打在一起,因为他是不允许任何的人欺负北堂妖。
见玉晓青实在是说不动,自己也没有办法,只能想着将她控制住,即使不杀她也要将她关起来,不然这东陵肯定是要大乱的。
“噗!”上官潇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打不过玉晓青,而且还被摔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北堂妖不顾自己身上的丝毫力气也没有,直接就仆了上去。
夜煌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不知道有多么的气,将她再次楼在怀里,示意身后的人将上官潇拉起来,“看来他体内的药已经失效了,功力在一点点地流失,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像以前一样,手无缚鸡之力。”
“到底是什么药?我明明....”
北堂妖不敢相信,自己明明拿了解药给上官潇服下的,为什么却变成了这样,难不成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在她的体内?
其实夜煌是知道的,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因为对于情敌的话,她没有那种义务去帮忙!
“他可是我的第一个试验品,也是东陵辰的试验品,不然你以为东陵辰为什么会那种媚术?”
玉晓青在一边十分的得意,仰天长啸,之前是因为上官寒去了南安,被潇子枫给抓了起来,后来看见了上官潇,就想着把他抓回去要挟北堂妖。
可是也是这个时候遇上了东陵辰,两人有着同样的目标,只是东陵辰的那种媚术还需要时间来磨合,于是就去闭关去了,上官潇在实验的途中逃跑,不然现在也是一个完美的杀人武器!
“对不起,我真的不想的,可是我自己...没有办法!”
上官潇看着北堂妖着急的样子就是心里不好受,可是有什么办法,他真的已经尽力了,之前就已经感觉自己体内的这股子力量慢慢在消失,所以才想去找北堂妖的。
可是却没有想到北堂妖已经去了无忧谷,自己再找去的时候已经晚了,之后继续寻找也找不到,就像是一个毫无目的的人在东陵找着,直到遇上了黑御把他带回来。
“没事的,放心吧,我们都会没事的!”
北堂妖也知道他是尽力了,立马从腰间拿出一颗药丸给他服下,那股力量要是消失了的话,他原本就体弱多病的身子该怎么能受得了?
“有心饶你你却一心找死,我就成全你!”
夜煌这次是真的动怒了,老头子看着情况不妙,可是已经晚了,在玉晓青还在得意的时候,夜煌已经闪身来到她的面前,HIA没有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人已经飞了出去。
撞在墙上口吐鲜血,捂着心口面前能支撑着身子,这是属于夜煌的愤怒,“敢动我的女人,就必须要做好把命交出来的觉悟!”
说着手里忽然就出现一把剑,这把剑浑身都是紫色的,北堂妖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间却眉宇想起来,说时迟那时快,剑离玉晓青还有半分的距离,却硬生生地停住了。
抬眼看去,是家宝挡在了玉晓青的面前,“家宝,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快让开!”
北堂妖惊讶地喊了一声,夜煌要是生气了,可是不会管面前挡着的人是谁的,剑气扑面而来,家宝的脸颊也划出几道血丝,被剑气所伤,这脸估计是好不了了。
玉晓青在身后捂着心口,“你让开,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你就当我从来没有生过你好了!”
可是家宝却还是没有让开,当做她从来没有生过自己,这个情况可能吗?
“我知道娘她做了很多的错事,可是我是她的女儿,刚刚那一掌已经让她经脉寸断,我只是求求你们放过她好不好?我保证带她远离大陆,永远也不会在这里出现的!”
估计还是有最后一点的母女情谊,玉晓青居然被她的这个话给打动了,自己刚刚被夜煌打了一掌,几乎是用了全部的功力,如今全身的经脉都已经断了,连动一下都极为困难。
“让开!”
夜煌可不吃这一套,而是叫家宝赶紧让开,她要是再不让开的话,手上的剑可是不会答应的,这剑要是出鞘,就必须见血,之前北堂妖是见过一次的。
“我不让!”
家宝还是不让开,对于她来说,这事情是关乎她以后的生活,不管玉晓青做了什么事情,只要是她死在自己的面前,这心里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北堂妖在一边也十分的紧张,要是夜煌这剑下去,估计不死也是残,之前有过那次的事情之后,就没有见他拿出这把剑,一时间也紧张了起来。
夜煌看着她如此坚毅的样子,但是身后的人不杀是不行的,于是大手一扬,将家宝打了出去,再次将剑指向了玉晓青。
“不!”
家宝此时的样子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了,以为她真的不想看着玉晓青死在面前,玉晓青也以为自己要死了,于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居然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北堂妖终于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了,因为她就是想死,想在这里寻找一个解脱,一个困扰了她那么多年的梦魇。
“你...”
长剑没入,夜煌杀的人却不是玉晓青,而是无忧谷的老头,因为在他离着玉晓青最近,实在是不想看着自己的女儿那么上心,直接上去挡了剑,夜煌微微皱眉,将剑迅速拔出。
“为什么?”
玉晓青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他居然为自己挡剑了,可是之前她是那么的讨厌他的呀,什么事情都怪在他的身上,现在居然还肯为了自己去死?
老头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心口真的很痛,手却慢慢地覆上了她的脸颊,“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当年的事情是我不对,其实都是我给你下额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你跟他也会好好的,对不起!”
也许就是因为当年的事情,玉晓青怪了他那么久,其实那个时候她就已经能去跟那个所谓的哥哥成亲的,可是在新婚之夜却发现她不是清白之身。
在愤怒之余却是满满的不忍,于是在最后的煎熬之下,还是将她送到了东陵来,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会将一切都怪在他的身上。
“你为什么比我先死了,当年呢害得我那么惨,害我未婚先孕生下了家宝,可是到了现在你又出现了,我真的很恨你!”
家宝在一边都已经快要傻眼了,原来她是这么来的,是父亲给玉晓青下药,而且当时她已经喜欢上了西疆的王爷,所以才会这么痛恨他,连带着自己一起痛恨了?
嘴角涌起一丝自嘲,泪水也顺着脸颊落下,多么讽刺的出生,她居然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表达了,为什么这个时候还是让她知道了真相?
夜煌走到北堂妖的身边将她扶起来,上官潇还在地上躺着,可是看着气色好了许多,北堂妖看着不远处的俩个人心里不知道该说什么,之后将视线转移到了家宝的身上。
“夜煌,扶我过去,我有话要跟家宝说。”
北堂妖看着家宝的样子心里十分的难受,因为这个时候的她似乎已经被面前的事情给惊吓住了,夜煌看着她那么弱的身子还是想着去劝说别人,心里虽然不愉快,却还是答应了。
家宝在地上呆呆地看着不远处的俩人,北堂妖过来的时候她只是问了一句话,这句话让北堂妖心里微微一惊,“你说他们是彼此解脱了吗?那么我呢?”
眼泪忽然落下,北堂妖居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家宝呢?上一辈的恩怨牵扯到了他们,可是现在他们是解脱了,那么留在这个世上的人呢?的确是不公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现实就是那么残酷的,要是家宝压根就不懂得这个世间的一切,那么也没有必要去在意这个事情,“你还有韩晨,还有我们,你忘了吗?”
北堂妖想跟她说,韩晨一直都在等着她,现在提到韩晨北堂妖才想起来,解药都还没有问出来,于是赶紧的就叫夜煌去问解药。
可是那边的老头已经闭上了眼睛,玉晓青看着她怀里的人,忽然之间那张脸居然就迅速变了个样子,跟之前的美貌简直都是判若两人,但是现在的样子怎么看着都是一个老婆婆的样子。
就是之前在西疆看见她的样子,看来她是对活着失去了信心,压根也就没有想过要活着的吧?因为今天她本来就是来送死的,只是没有想到不能拉着她做垫背的而已。
“玉晓青,你如果还有一点点的良知,就把韩晨的解药拿出来,你想看着家宝恨你一辈子吗?”
北堂妖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现在已经是来不及了,玉晓青要是死了,谁也都不能知道韩晨中的蛊毒该怎么解,即使是自己也解不出来这个蛊毒。
玉晓青听见了北堂妖的话,脸上略过一丝丝的惊讶,之后就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瓷瓶,估计这个就是蛊毒的解药吧?可是她却没有打算把药拿过来给北堂妖的意思。
忽然心里感觉不对劲,到底是哪里不对劲自己也说不上来,可是却听见玉晓青说了一句家宝都感觉绝望的话,“她本来就该恨我的,血统已经乱了一次,我不能让他再乱第二次,所以那个男人必须死!”
北堂妖心里一惊,为什么都到了这个地步,玉晓青还是这么的执迷不悟,难不成她就那么喜欢家宝恨着她吗?
顿时火气就上来了,对着她就是破口大骂,“韩晨也没有招惹您什么,家宝再怎么也是你的女儿,你这么对待她,心里能安心吗?”
要不是她现在提不上力气,早就过去将她打一顿了,即使是个女人也不能幸免,对于她这样的人,也没有必要说什么其他的废话。
黑御跟小四将死尸都解决了,浑身都是伤痕累累的,但是却还是没有松懈,看着这里的人十分的愤怒,今天对付这些死尸,居然折损了三分之二的一等暗卫,谁能容忍?
“主子,只要你一声令下,属下就将她碎尸万段!”
因为看着之前一起执行任务的兄弟都被这个女人炼制的不人不鬼东西杀了,心里是说不出的愤怒,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俩个人都觉得十分的气愤。
玉晓青本来就该死,可是现在还没有拿到解药,北堂妖还不能杀了她,“等她把解药拿出来,你们谁也不准动,知道了吗?”
北堂妖就是害怕两人太气愤了,直接上去把人给杀了,那么解药也都不知道在哪里了,更何况那个背后的人究竟是谁她都不知道,不能让玉晓青这么快就死了!
玉晓青估计是知道北堂妖心里在想什么的,将老头的尸体往旁边推了一下,反正到了现在,即使他道歉了,自己也不会那么快就原谅的,葬送了她的一生,怎么可能直接就原谅他了?
身子即使站不起来,但是气势依旧不减,“你不就是想要这个解药吗?你不是自认为师承你祖父,医毒双绝,怎么,就连一个区区的蛊毒都解不了?”
对于玉晓青的嘲笑,北堂妖却没有什么要生气的意思,而且也只是笑了笑,“我会医术,可是却终究都抵不过你的巫蛊之术不是?”
玉晓青忽然就笑了,的确是呀,医术又能怎么样子,即使是那个人在的话,也不一定能接的了她的巫蛊之术,这可是皇室禁术,只有她才能解的了!
“但是,你觉得我这么快就输了吗?”
看着她脸上诡异的笑意,北堂妖的笑容却凝固在了脸上,“你什么意思?!”
心里慢慢不安起来,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她还没有输,明明就没有任何的办法了不是吗?如果不交出解药自己的确不能杀了她,可是却不是长久之计。
黑御跟小四也感觉这个女人还是有后招的,于是也提起了精神来,神色凝重地看着这边的人,似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生什么。
“要么死,要么交出解药,你自己选一个。”
夜煌都是这么的孤傲,不会多说几个字,剑已经抬起来指着她的脖子,但是玉晓青却还是没有要害怕的意思,依旧笑着抬起头看着他。
夜煌会杀她,可是北堂妖不会,因为她还要自己的解药,所以才会这么的有恃无恐。
“小姐!”
门外忽然传来锦灵的声音,北堂妖应声看去,却发现锦灵一个人走了进来,不对,身后还有人,居然是东陵辰!
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玉晓青联合了东陵辰,那么卿佳俊也加入进来了?
这一切都似乎已经浮出了真相,卿佳俊为的人是谁,她不知道,可是却知道他不是以前的卿佳俊了,夜煌估计会知道,但是却不一定会说。
“你到底想怎么样?”
北堂妖看着面前的锦灵,也看着锦灵手里还在熟睡的沐儿,看来玉晓青是早就有计划了,只是自己现在才知道而已,原本以为宫里的戒备如此的森严,可是现在才发现都是不可及的,她遗忘了东陵辰就是最好的证明。
玉晓青站不起来,却也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只是一副高傲的样子看着面前的北堂妖,之后又看了一眼沐儿,修长的指甲拂在他稚嫩的脸颊上。
有意无意地划过,“玉晓青!”夜煌再也忍不住,那可是自己的儿子,玉晓青的指甲已经划破了他的皮肤,渗出丝丝的血液。
看着他终于动怒了,玉晓青也不知道该是多么的高兴,是呀,这可是是他的儿子,能不生气吗?
“你们也知道什么叫做心痛呀?我以为你一直都是那么的高傲什么都不会在意,夜煌,你终究还是输了!”
玉晓青仰天长笑,夜煌也有关心的额人,她还以为除了北堂妖之外,他就是一个冷血额人,可是现在才发现,只要是人,都是会有弱点的,他也不会例外。
北堂妖知道她的目的是自己,抓来沐儿只不过是想让她尝试一下失去儿子的痛而已,可是沐儿不能死,要是沐儿出了什么事情,她非得吧这个女人碎尸万段不可!
“你不就是想杀我吗?我把这条命给你,只要你别伤害沐儿!”
“哈哈哈!”
听见北堂妖的话,心里是十分的高兴,这个女人终于会来求着她了,而且是如此的低声下气,只不过是一个孩童而已!
“如果你跪下来谢吻,或许我会饶了你的沐儿也说不定,怎么,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玉晓青手里有了筹码,自然是要嚣张一些的,可是身后的东陵辰却感觉她的确是有些多余了,因为他要的可是那个皇位,跟这个女人一点关系也没有。
于是在身后提醒,“你这么浪费时间,若是卿佳俊改变主意了,我可不想跟着你一起去死!”
“你就那么紧张,莫不是怕得不到郁净钟?”
玉晓青知道他在紧张什么,卿佳俊虽然被夜煌关了起来,可是早就已经知道会有这么一出,于是按照他祖上传下来的计划,要是有一天这东陵出事,便拿着三朝先帝的令牌去调动大军进入皇城。
要不然他怎么会甘心把府里那些的梅花都送给了夜煌,那都是他对夜煌最后的警告,只是夜煌压根就不会相信卿佳俊会答应做这样的事情。
不知道是夜煌太自信还是因为跟北堂妖过的日子太清闲,完全忘记了这本来就是充满阴谋的朝堂,有些人造反可能不是为了名利,而是为了心里的一个答案而已。
“东陵辰,你确定要跟着她一起助纣为虐?”
北堂妖看着不远处的东陵辰,她知道东陵辰毁容了,这心里十分的愤愤不平,可是这么多年来他都不打算要回他的位子,现在却忽然进东陵做除这个事情来。
东陵辰手里扣住锦灵的脖子,只是轻蔑地看了她一眼,之后就再也没有说其他的话,看样子是不想跟她说话了,这也算是默认了。
北堂妖心里气得不行,可是却没有办法,他铁了心为了得到郁净钟是要下狠功夫了,肯定是不能撼动心里的想法的。
“你以为人都跟你身边的走狗一样,唯你马首是瞻?”
玉晓青看着她的样子就知道,这个女人是想将东陵辰说动,可是都已经是这个样子了,还能挽回什么?即使知道这件事情是错的,可还是必须要去做。
说的就是锦灵跟上官潇,上官潇可是喜欢北堂妖的,为她做这种事情当然是可以的,可是锦灵就十分的气愤了,这个老妖婆说什么不好,偏偏要说这个?
“我对的不是属下,而是朋友,你以为你这样可以得到他们的帮助吗?说到底不都是为了自己而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妖对待手下的人就只是朋友一般,压根就没有把他们当做了什么下人,锦灵早就知道这一点,而且黑御跟小四也是知道的,所以才会接受她做自己的主子。
可是这些人却不知道,只是一味的想得到自己想要的,压根就不考虑其他的,所以这就是两人的差距。
“不管你把他们当做什么,人各有志,这是你永远也无法来阻挡的!”
是呀,人各有志,东陵辰的选择是他心里想做的额,自己压根没有权利干涉,可是卿佳俊呢?
夜煌黑着一张脸,却不能把她怎么样子,居然疏忽了,沐儿被抓住,如同拿捏住了她的软肋,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由她来宰割不是?
“你要怎么做,才会把沐儿放了?”
现在也只能软下语气,玉晓青看着他居然这么跟自己说话了,心里就是别提多么的高兴了,夜煌可是这个东陵的皇帝,居然低声下气地求着她,天底下哪里还有这么好的好事?
于是慢慢支撑着身子爬起来,可是却怎么也站不稳,浑身的经脉都被震断,他下手的确是太狠了!
“要不你就求我啊?”
“你!”
玉晓青说的话的确是太过分了,而且都在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想着要夜煌低声下气,坏人都是这个时候被杀死的吧,因为话太多了!
北堂妖瞪着不远处的玉晓青,看来她真的是疯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自己浑身都没有力气,可是身上却还有软骨散,但是这个东西一旦用了,除了自己之外,其他的人也都不会有任何的力气。
要是玉晓青身后还有人来,他们就真的完蛋了,就在这个需要思考的时候,家宝忽然就站起来走到玉晓青的身边。
玉晓青看着她走了过来,心里也慢慢警惕起来,“你要做什么?”
“娘!”
家宝扑通一声跪下,泪流满面,“你做的事情已经够多的了,求你还是放了太子殿下把,哥哥在泉下有知也知道你为她做了那么多!是时候该收手了!”
家宝想让玉晓青收手,可是却是不可能的,这个女人现在的心情已经变了样,哪里还会知道什么,只是一味的想要杀了北堂妖而已。
玉晓青原本以为老头为她挡下那一剑是因为良心发现了,选择站在她这边,可是这个不争气的女儿却还是想着帮别人对付她的母亲!
“你居然还想着让我收手,你知道你兄长死的时候有多么惨吗?你知道吗?!”
玉晓青咆哮着,为什么自己的女儿却不站在她这边,她真的十分的不明白!
“娘!你跟兄长之前做了什么我都知道,你们这是造反,皇上也没有想过要赶尽杀绝,为什么你就是这么的执迷不悟,若果你跟兄长没有要密谋这些事情,他也不会死!”
家宝说的这个话意思就是上官寒的死全都是她造成的,可是她却HIA没有一点要理解的意思,小时候上官寒知道自己不是嫡出,所以跟上官潇很亲近,可是玉晓青虽然不会出来跟他们经常在一起。
谁知道背地里却做着其他人都不知道的事情,也是那个时候,上官寒看见玉晓青跟那些人的密谋,才会选择帮助母亲,可是他却觉得单单的帮助也是觉得不够的了。
“你乱说什么,寒儿是被他们杀死的,你这个逆女,实在是气死我了,我当初就不该生下你!”
玉晓青实在是气得不行了,可是身子却摇摇晃晃的,看着都有种要站不住的感觉,家宝的话还是没有说完,玉晓青手里不知道是从哪里拿出来的一条枯枝,直接就打在了家宝的身上。
可是却还会是一声不吭的,她知道自己说的没有错,玉晓青只是不肯接受这个现实而已。
“你当初跟兄长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要夺权,你还记得吗?兄长都跟我说了,即使变成这个样子都无怨无悔,因为你十分的让人怜悯,兄长知道你不会善罢甘休,唯有帮助你走上这条路!”
北堂妖在一边听着都感觉事情似乎是这么回事的,可是前世自己只是清楚了上官寒对她如此的一面,却完全忘记他身后还有这个女人。
看来一切的主导者都是因为她的一颗心,被老头夺取了清白之身生下了家宝,为了自己的夫君却还是抛弃了她,却没有想到只能做自己的心上人额的妹妹!
这心里的恨意也逐渐浓郁,她是女人自然知道这一切的演变,要不然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你想说什么,你也想背叛我是吗?”
“娘,你就醒醒把!你为什么到了现在还是不明白,你做的这一切都是错的!”
之前的上官寒没有说过她做的事情都是错的,而是一直都支持他,其实表面是为了帮儿子得到皇位,其实都是因为她自己而已。
东陵辰看着家宝说的话似乎快要吧玉晓青的世界观都给弄得崩塌了,于是也只能告诉她其实这一切都是错的,“你别听他们说的话,现在不过是为了让你妥协而已,只要你收手,死的人可就是你了。你想一下自己的儿子!”
“东陵辰,你不要在旁边继续危言耸听,你自己也被人蛊惑了都不知道,你以为夺下这个皇位,东陵就能在你的掌控之中?太子可是东陵央,永远也都轮不到你!”
北堂妖说的话正中他的下怀,即使是夜煌死了,身后不是还有个东陵央吗?
“可是东陵央要是死了呢?这天底下可就没有人跟我争了!”
“疯了,你们这些人都是疯子!”
北堂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总是感觉他们都是要疯了,背后的人究竟是谁,但是她不得而知,隐隐约约感觉东陵要发生一件特别大的事情。
忽然远处吹响了号角,似乎是从城外传进来的,这些人都在这里,还有谁?
“糟了,卿佳俊!”
还有这个男人,北堂妖居然忘记了,夜煌眉头紧锁,看着东陵辰手里的沐儿,手心都快拽出汗来了,卿佳俊这个时候做这种事情,无非就是Wie了表示他说的天机是对的。
“主子,怎么办?”
黑御也是着急,现在玉晓青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东陵辰又挟持了太子殿下,那边的卿佳俊也动用了那股势力,现在可谓是腹背受敌了。
“你们先进宫,让东陵央主持一切,这里我还需要看着,快去!”
“是!”
黑御也不顾身上有伤,马不停蹄就进宫去了,现在要是不好好把事情解决,恐怕整个东陵都要完蛋了,卿佳俊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他对主子的爱意他们可是都看得出来的。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北堂妖看着他神色凝重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夜煌只是将眉头纠结在一起,却还是没有回答,看着他的眼神也都知道了七八分。
“哼!已经开始了,你们就慢慢玩吧,我就不奉陪了!”
东陵辰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将已经被点穴的锦灵往前面一推,自己抱着沐儿就消失在原地,小四看着这个情况,立马就追了出去。
玉晓青看着东陵辰居然走了,也不带着自己一起走,瞬间也知道他都是为了自己,可是现在却眉宇任何的力气再动分毫。
“我们走,无需再管她。”
北堂妖担心自己的儿子,而且玉晓青现在筋脉寸断,想抬手都是十分困难的,家宝在这里也没有任何的危险,夜煌点点头,留下几个暗卫在这里看着,自己带着北堂妖就去追东陵辰去了。
此时的皇城可是乱套了,西北边驻扎的士兵居然举兵进城,在城门外摆出了阵势,东陵央得知这个事情之后就立马来到了城门,黑御也在其中。
可是小四却追人的时候却没有追到,而是在半路被打成了重伤,“主子现在在哪里/”
黑御看着小四身上的伤却是担忧夜煌跟北堂妖,小四不顾身上的伤,指着前面不远处的方向,“东陵辰带着太子殿下出了城门,估计这个大军是他们弄出来的。”
“他们?你们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东陵央看着小四跟黑御都是满身的伤痕,而且之前宫里还出了此刻,发现沐儿不见之后就想找夜煌,可是却发现这些人都不在宫里。
还在着急的时候就听见号角声了,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王爷,这事情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卿佳俊造反了,还有东陵辰在其中!”
“东陵辰?”
小四说的话东陵央压根就只是听懂了一半,卿佳俊这个人他当然是认识的,可是那么一个不管朝堂上事情的人为什么却要造反?
事情也不允许他在想什么其他的东西,外面的卿佳俊只是坐在轮椅上面,脸色苍白如纸,“主子,您没事吧?”
管家在一边照顾着,在这一万的士兵之中,他一身布衣坐在其中,是显得那么的淡薄,身子也是一天都不如一天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去了。
要是死的时候HIA不能得知一个真相的答案,他这辈子也都是枉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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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一点她就能看出来,卿佳俊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夜煌,可是他现在似乎还不知道的样子。
东陵辰带着沐儿出现在她的面前,可是卿佳俊却皱着眉头,“你把沐儿带过来做什么?”
不是因为东陵辰带着沐儿,而是他觉得这一切都跟孩子没有任何的诶关系,为什么要把这个事情牵扯进来?
东陵辰却不是这么认为的,“他要是不投降的话,那么这太子就是最好的筹码,难不成你压根就不想帮我?”
东陵辰这会估计是已经被利益蒙骗了眼睛,压根就不会在意那个是他该计较的,那个是他不该计较的东西,而且他也不会伤害沐儿,只是拿着他做筹码而已,就那么不被允许吗?
或许是因为她被这卿佳俊的眼神给看得十分的不舒服,于是就把沐儿丢在他的怀里,“那么这孩子给你看着好了,省得在我的手上看着烦!”
卿佳俊把沐儿接在怀里,看着怀里的人,长得跟他就像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不知道他还有没有这个机会,再跟他喝酒谈论古往今来?
“皇兄,卿佳俊居然造反了,我们皇城的兵力都被他调动了,要是去搬救兵的话,这时间也来不及了呀?”
东陵央有点着急,以为外面的一万士兵都是为了保护这皇城周边安危而来的,可是现在却被卿佳俊握在了手里,后果可想而知。
夜煌只是冷眼地看着远处那抹白色的身影,只是为了验证一个他所谓的语言,就这么兴师动众?
东陵辰想要这个位置,俩人都是各取所需而已,但是沐儿此刻在他的手里,北堂妖也是冷眼看待,她不知道卿佳俊的意图,却知道东陵辰的意图。
“我去跟他谈判。”
北堂妖说出这个话的时候身边的人都惊吓住了,这怎么可能,现在过去一个就是一个去送死,夜煌肯定还是有后招的。
但是夜煌却拉着北堂妖不说话,他真的不想用这招来对付他,两人之前也是想谈甚欢的友人,可是到了现在却还是站在了不同的位置上。
遥望着彼此的是一个当娘想做朋友的心,东陵辰到了现在的不知道为什么卿佳俊会帮助他,其实压根就不想知道,知道与否也都没有任何关系的。
“皇上!南边有大军往皇城赶来,似乎是南疆的兵力!”
北堂策也这个时候赶来,这皇城的人都知道卿佳俊造反了,举兵在城外的地方,居然也没有任何要进攻的意思,可是太子殿下而是被他绑架了,一时间人心惶惶。
“爹?”
“妖儿,今天恐怕是要麻烦了,不如你跟皇上先撤吧?”
北堂策是十分的担忧的,那南疆的打军以前都是直隶卿家的命令,之前三朝元老活得文武两将的头衔,可谓是风光一时,由于害怕兵力击中一处,所以才会被分散。
“爹,现在走不了了,沐儿在他的手上,你让女儿怎么走?”
北堂妖吃了丹药也好了一些,可是身子依旧是十分的虚弱,即使是在这个时候也都不能走,沐儿在那边,她这个做娘的该怎么吧?
“南疆那边的都调过来了,难不成卿佳俊想自己做皇帝?”
北堂策继续开问,可是按照他对卿佳俊的了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脑子忽然被什么东西给抽了一下,恍然大悟,当年与他交好的卿友明就有过一挂,是为自己的子嗣求的。
必有大祸,可是当时他以为是因为卿佳俊没有到开天命的年龄就去给夜煌算了天命,所以这是大祸,可是未曾想到这才是所谓的大祸!
“你都在这里待着,哪也别去,我去看看就来!”
夜煌说着就施展轻功飞出城门外,北堂妖拦都来不及,她当然知道南疆兵马有多少,可是夜煌就这么一个人去,她实在是放心不下。
想到沐儿在东陵辰的手里,心也瞬间就冷下来,对于今时今日的地步,她依旧还是毫无办法,忽然有些怀疑之前做的决定,这是拿着儿子的命在赌。
那边的卿佳俊看着夜煌往这边来,东陵辰也警惕起赖,他的武功极其高强,要是在这里跟他们打起来额的话,兵马都没有开站这些人就军心溃散了。
“夜煌,你难不成不顾自己儿子的安慰来跪地求饶?”
东陵辰的语气非常的不和善,对于他来说,夜煌来了其实也好,在这里解决总比大军进城的要好,可是卿佳俊却并没有说话,看来是不打算跟他心里的想法一样的了。
这一点东陵辰明白,心里也在担心着,要是卿佳俊突然就变了心思,这大军也是不可能进去的。
“你来了。”
卿佳俊怀里就抱着沐儿,这张小脸跟夜煌可是一模一样的,嘴角不知道为什么却涌起一丝的笑意,脸上的表情也都是暖暖的,如沐春风。
长剑指着夜煌,不让他在朝前走出去半分,可是却丝毫不影响他要来这里的决心,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沐儿,将紧张的心隐藏起来。
“你知道你这样做是错的,何必再执迷不悟?”
夜煌孤傲地站在他的面前,都这么多年没有见了,再次相见的时候却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而且衍生这样的事情来,夜煌心里不知道该是什么样子的想法。
卿佳俊被他这句话直接刺激到了心里面,手却慢慢抚上沐儿的脸颊,却是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这孩子跟你长的的确很像,可是后脑反骨,是大凶之兆。”
“卿佳俊!”
只等他话音刚落,夜煌就忍不住开口了,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在摸着所谓的反骨,沐儿出生自己就知道他以后必定会大有作为,可是却并没有怀疑过他什么。
是自己的儿子,哪里会知道他日后会做出什么来?
“你紧张什么,想必你也是很清楚的,可是却偏偏逆天而行!”
“逆天而行的人是你,当年我救你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你非要强行逆天来开天眼,却是并非我所愿!”
夜煌把当年的事情一再说出来,可是身后的东陵辰却听得有些不知所云,只是知道夜煌跟卿佳俊也是有渊源的额,不然不会把这大军集合起来。
而且他还知道卿佳俊一向都是心气高傲,虽然不问朝堂之事这么多年,手里的兵符却还是没有抛弃,为的就事当年他强行破天看见的事情吗?
可是这一点疑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相信,“你当年因为我做出了使卿家陷入危险的境地,算是我欠你的,可是卿友明也说过,你的功力不足,得知的未必就是真相!”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一再执着,为什么夜煌不杀了北堂妖,而且还r让她做了皇后。即使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露面,可是却还是心里有恨!
“你知道什么叫做天意?天意就是你不杀了北堂妖,这一世都不会安宁!”
卿佳俊把怀里的沐儿给抱起来,此时的沐儿似乎有转醒的迹象,半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卿佳俊,可是却发现这个人自己压根就不认识,于是差点没有跳起来。
“父皇?!”
看见了夜煌,就想着去让他抱,可是却被丢回了东陵成的怀里,只是一刹那,看见东陵辰脸上的上吧,差点没有被吓住。
夜煌也是冷眼看着卿佳俊,那么事情就是没有任何商量的的余地了,卿佳俊已经为自己的高傲付出了代价,也只好先委屈一下沐儿了。
“沐儿,你先跟叔叔我玩一会,父皇会把你接回去的。”
沐儿知道此时的情景已经不是简单的玩耍了,因为这下面是那么多的军队,看着都是雄伟壮观,可是他是夜煌的儿子,北堂妖从小就教育他,必须要勇于直接面对所谓的困难。
忍住要哭出来的眼泪,脸上忽然就洋溢这笑意,“父皇你放心吧,沐儿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夜煌心里很感触,这就是他的儿子,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是会镇定的,东陵辰也很奇怪,这么一个小屁孩明明被自己吓到了,却居然没有害怕?
“我想我们该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夜煌知道他的偏执,其实他有办法让卿佳俊退兵,可是却不想这么做,若果是没有遇上北堂妖之前,或许他会直接下了杀令,不会饶任何的人,可是现在却被时间磨去了棱角。
卿佳俊忽然就大笑三声,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你可还是当年的夜煌吗?心肠太软可不是强者所谓,为了一个祸水,你值得吗?”
他不明白,为什么夜煌会被这个女人迷惑了,他本来就是高高在上的强者,可是到现在却压根不想做任何的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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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佳俊真是不敢相信这个话是在夜煌的嘴里说出来的,这个男人居然跟他说什么所谓的大道理,实在是太好笑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却什么也笑不出来。
手紧紧地握着刚刚坐着的椅子,身边的管家将他起来,慢慢走到了夜煌的面前,“你觉得我身边,还有什么值得珍惜的人吗?”
只是一句话,身后的管家也是无奈地摇摇头,卿家本来就是世上独此一家的预言家,并且老天爷就是不长眼,几代都是单传,从来都没有任何的例外。
而且主母都是内定只人,只是到了他这一代,内定的主母却莫名其妙死亡,也就是说,卿家已经我完了。
夜煌背地里压根就不想知道卿佳俊的事情,所以这事情他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所谓的开天眼与内定的主母这一回事,他才不会相信,要不然也不会跟北堂妖走到了一起。
这边的两人在说话,那边的沐儿也都没有闲着,眼珠子转悠着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可是半天也都没有想起来,最后挠挠自己的脑袋这才恍然大悟的样子。
东陵辰看着他这个动作很疑惑,可是却没有说什么,但是那边的沐儿却说话了,“你是东陵辰叔叔吗?”
东陵辰还在专心看着那边说话的两人,被这个诺诺的声音给吓一跳,可是却还是漫不经心地回答了一句,因为在他的眼里,知道他名字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他忘记这个人是个小孩子!
“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东陵辰终于还是问了出来,为什么知道他的名字,夜煌跟北堂妖即使说出来也不可能记得住,这可是一个小孩子的呀!
沐儿这个时候可是一脸的得意,似乎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样子,丝毫都不介意现在被人抱着,于是就咳嗽两声开口。
“其实在宫里,郁净钟娘娘一直都有跟娘亲说起你,只是你什么都不知道而已,当初沐儿HIA以为你是谁,现在看来就是郁净钟娘娘老是提起的那个人呀!”
说道郁净钟,东陵辰当然是最感兴趣的额,脸上都是洋溢着笑容,沐儿看着这个样子的情况就知道肯定是有什么问题的。
之前北堂妖跟锦灵说的那个东陵辰肯定就是他,要不然也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而且还是喜欢郁净钟的那个人人。
“你郁净钟娘娘当真这么说?”
东陵辰也怀疑过是不是北堂妖教他这么说额,可是事情来得这么的突然,北堂妖都始料未及,怎么会去教这些话,而且到了这个时候,孩子肯定是不可能说谎的。
沐儿点点头,“当然啦,其实郁净钟娘娘天天都去找娘亲说话的,我都在旁边听着,这个还是她送给我的东西,你看看?”
说着居然从兜里拿出来一个东西来,其实就是个小孩子玩的小玻璃珠子,可是即使不是郁净钟送的,东陵辰也是不知道的呀,毕竟这个东西他也没有见过过,孩子说是她送的就是她送的吧。
于是立马就高兴了起来,城门上的北堂要看着远处迷迷糊糊的两人在聊天,而且看样子居然也没有任何要动手的样子,瞬间就感觉不对了。
夜煌跟卿佳俊聊得那么开心也就算了,可是为什么沐儿跟东陵辰居然也聊天了?
“小姐,静妃来了。”
锦灵这个时候在身后喊了一声,北堂妖转过身去看着郁净钟是被绑着的,而且眼神还是那么的凶神恶煞,看来说的没有错,玉晓青一天不死,这些被下蛊的人就是没救的。
“家宝那边怎么样了?玉晓青还是什么多不肯说?”
比起现在的样子,北堂妖还是比较紧张那边的事情,要是玉晓青不说也不死,那么这事情就永远都没有要完结的样子。
小四在身边愁眉不展,还是摇摇头。“她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家宝在挡着,我们靠近不了!”
其实家宝要是走的话也是靠近不了的,那个女人居然没有要自杀,只是一直在原地唱歌,还一边喊着上官寒的名字,似乎是疯了。
北堂妖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毕竟事关城里百姓的事情,要是在不解决的话,恐怕就是呀生灵涂炭了,可是捉急呀,郁净钟也没有清醒,要她去说服那个男人是肯定不行的。
“死马当活马医吧!”
于是叫身后的锦灵拿出了自己的药箱,哪里都是银针,还有许多的额药草,这些都是她的珍藏,看看那个能暂时缓解她体内的蛊毒的。
时间十分的紧迫,虽然下面的士兵没有进攻,可是却不代表之后不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郁净钟必须要醒来。
幸好郁净钟的心里已经清醒,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只是身子极其的虚弱,也不受自己的控制,只是意识清醒了而已。
“我在哪里?”
她以为这里就是阴曹地府,可是却看见了北堂妖,那么就是还活着,她压根就不会相信自己现在还是在活着,是多么神奇的事情。
北堂妖心里高兴,他清醒了就是好的,只要把东陵辰给说服了,这事情不就是迎刃而解了?
“你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吗?东陵辰跟卿佳俊造反,要是再不阻止的话,事情就不是有句话能说得清楚的了。”
郁净钟才刚刚醒来,可是却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而且还是因为自己才发生的这个事情,要是夜煌解决不了的话,可不是自己来、
于是慢慢地让北堂妖将她服扶起来,抬眼看去,下面全部都是士兵,而且远处的东陵辰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心里很痛,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那边的是夜煌跟卿佳俊,这边就是沐儿跟东陵辰,“为了我一个人,值得吗?”
心里在低估着,可是爱情哪里有什么值得还是不值得的,东陵辰一半是为了郁净钟,可是一半也是为了他的江山,被身后的人控制了,这江山其实可有可无。
但是对于郁净钟却是真心的,这边的沐儿在说着郁净钟在宫里做的一切,而且还说郁净钟其实是喜欢他的,只是因为有坏人的阻挠,事情才会变得这么的复杂。
但是潜意思里面沐儿依旧表达这个坏人就是玉晓青,“现在你知道郁净钟娘娘为什么不跟你在一起了吧?就是因为那个坏人,不然我在宫里也不会多了这么多的娘娘!”
沐儿实在是感觉到憋屈,因为那么多的女人在宫里,实在看着都是不舒服的,而且在这个时候还有那么多的人跟自己娘亲抢父皇,谁会高兴?
可是东陵辰的动作却被迟疑了一下,狐疑地看着沐儿,先不说郁净钟其实喜欢的人是夜煌,就是喜欢自己的话,为什么就是不说出来?
但是纠结的就是一个孩子不可能说谎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都不知道,也怀疑起这到底是不是对的,恍惚间忽然感觉自己居然被一个小孩子给说动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你娘亲有没有跟你说过,夜煌到底什么时候会退位?”
东陵辰这么问一个小孩子,怎么都是说不过去的,可是不说却是不知道心里怎么结束。
沐儿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气,可是父皇就是没有说过的呀,自己也没有听说过,但是北堂妖教过她,对于坏人,有些话不必是真的。
“其实娘亲跟父皇早就不想在这里待着了,之前要不是那个叫汝溪的出现,我们早就让位子给央叔叔,闲云野鹤去了。”
对于一个孩子说的话,东陵辰也不知道该是相信还是不相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是那么的不知道所以,“你娘亲是这么说的?”
还是不敢相信一个小孩子说的话,居然就又问了一遍,沐儿在心里都想翻一个大白眼,为什么就是不相信他说的话呢?
而且到了这个时候来看着,东陵辰已经相信他说的话了,只是还缺少一个让他信服的理由而已,那么这个理由就让自己给吧!
但是话都还没有说出来,那边的声音就已经响起来了,“东陵辰!”
居然是郁净钟的声音,心里微微一愣,被她这个话给吓住了吧,抬眼看去那边城楼上站着的可不就是郁净钟?
心里十分的激动,于是就把沐儿给丢在了地上,“哎哟!”
这屁股估计都被摔成了两瓣,而且一个小孩子忽然就被摔在了地上,怎么都是很痛的,也许是因为沐儿的这一声哎哟声,夜煌立即就上去将他抱起,一个闪身离开了原地。
等到卿佳俊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了,人已经走出去很远,卿佳俊被气得不轻,脸色发黑,眼神也变得清冷,“主子,你没事吧?”
管家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两人刚刚的谈话十分的激烈,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放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管家在身后微微一惊,放箭的话肯定就无法挽回现在的局面了,虽然表面上主子是在怄气,其实是为了卿家,他死了,这卿家也就没落了。
但是在这个时候却是呢过让其兴起的局面,要是夜煌死,东陵易主他卿家重振声威,要么就是这一次大败而归,寻找一个他一直都想知道的答案。
可是不管这个答案是什么,主子都是会无怨无悔的,“主子,你可要想清楚,这箭一旦发出去,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卿佳俊哪里会不知道,一旦放箭就意味着战争已经开始了,即使是自己有心投降,也无力回天!
“不管错的还是对的,就让老天爷来决定吧,我这把骨头也是不可能在去想其他的事情,放!”
最后一个字,管家也知道是没有退路了,不管错的对的,他都是卿家的仆人,一时是一世便是。
“放箭!”
一声令下,万箭齐发,北堂妖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卿佳俊真的是疯了吗?夜煌也是心里微微吃惊,他居然还真的敢!
“夜煌!”
城楼上是一声绝望的呼唤声,北堂妖站在前面看着夜煌被身后的箭慢慢逼近,这么远的距离,他肯定是不可能到达的,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
“准备防御!”
北堂策虽然是文臣,却还是知道是什么时候该伤心,什么时候该防御,就在这个时候,身边出现了十几个白衣男子在半空中为夜煌开出一条路来。
为首的就是若其,北堂妖看着心里总算是落下了一块大石头,潇子枫也来了吗?
潇子枫在不远处看着这惊险的一幕,他能不来吗?
要是不来的话,估计北堂妖这下半辈子都是完了,夜煌可是她的天,要是天塌了,这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夜煌带着沐儿落在了城楼之上,潇子枫也忽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摇着一把白色的折扇,十分的风骚,似乎自己救了夜煌,必须要他以后千恩万谢才行。
夜煌也不是那种小气之人,不把他的老巢给端了就不错了,居然HIA想着要自己去感谢他,虽然心里感觉这个人的确是救了他,可是却依旧没有忘记他当初是怎么跟他抢媳妇的。
“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管理这东陵的,居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给造反了,而且你居然还不知道,这可是让全天下的人都会取笑的呀!”
这可是他看夜煌笑话最好的时候,绝对是不能错过的,不然的话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不是,难得看着夜煌也需要人来帮忙的。
北堂妖将沐儿紧紧抱在怀里,这次是她的大意,让那些人都有机可乘,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沐儿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你?”
北堂妖将她浑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直到沐儿说什么事情也没有这才安心下来。
“你要是不想帮忙就回去,没有人需要你来!”
夜煌还是这个态度,若其这个时候也回来了,虽然折损了几个人,客户说潇子枫的眼神里却没有任何要伤心的意思,只是有些可惜。
北堂妖却不知道该不该感谢他,想上来说句话,潇子枫就立马伸出手阻止了他,“你先打住,要说谢谢也是这个男人来说,你说的我不接受!”
一副十分傲娇的样子,夜煌只是冷哼一声,之后转身去看着小四跟黑御,“知道该怎么做了?”
只是说了一声,两人互相望了一眼,之后就抱拳,“是!”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谁也不知道夜煌有什么计划,潇子枫想去问一下却想起来这个人肯定是什么都不肯说的。
于是也就没有问,卿佳俊看着居然还有人帮助他,眼神慢慢冷下来,嘴角的笑意也渐渐浓郁,“看不出来,他还是有后招的,南疆大军什么时候到?”
说着就问了一句身后的管家,南疆大军要是到了的话,夜煌即使还有什么后招,恐怕也是没有那么简单能敌得他们的了。
管家知道现在双方都在等人,而且夜煌不知道是在等什么,但是却必须要去看一眼,“回禀主子,南疆的大军估摸着半个时辰之后就会到了,只是属下感觉还是要去看看夜煌究竟做什么的好。”
卿佳俊对于管家说的事情都知道,夜煌的后招肯定是有志气来说打到他,可是却不着急,其实他的心思都没有在这里的不是吗?
手朝着身边的东陵辰勾了勾,东陵辰还在隔着这些人看着城楼上的郁净钟,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他叫的人是自己,还是管家喊了一声,这才回神。
“你不是想要哪个女人吗?若果让你在皇位跟她之间选择一个,你会选择谁?”
忽然被问了一句,东陵辰似乎也听过同样的话,就是之前郁净钟问的他,问他在皇位跟她之间会选择哪一个,可是那个时候他迟疑了,现在却还是一样的迟疑了。
卿佳俊只是微微瞥了他一眼,心里早就知道答案的,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人都是这个样子,心里想的往往都跟嘴上说的言不由衷。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卿佳俊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也是因为之前夜煌是这么难回答这个问题,所以才会造就了今天的局面,要是夜煌听自己的话,把北堂妖这个祸水给杀了,也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可是他没有,对于自己的话依旧是无动于衷,可能是因为他爱上了北堂妖,所以忽略了事情的本质,可是自己不会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因为他一直都想助他一辈子无忧。
“你答应过的,会帮我得到皇位,你不会是现在想反悔了吧??”
东陵辰担忧的是这个,卿佳俊不会无缘无故地问自己这些话,那么肯定是有什么问题的,玉晓青已经废,如果卿佳俊在这个时候掉链子的话,自己就直接杀进去好了!
卿佳俊只是笑了笑,看来他还是什么都不知道,连自己的心都不是很清楚的,“你想不想知道儿子跟妻子之间,夜煌会怎么选择?”
东陵辰被他的话给吓住,什么叫做妻子跟儿子之间夜煌会怎么选择,选择沐儿也都被带走了,谁知道他会怎么选择,可是怎么看着这个男人的笑是那么的诡异。
顿时心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夜煌的事情他不敢兴趣,可是现在却还是必须要听这个男人的话。
“说吧,你究竟要我做什么?”
肯定是有计划的额,不然的话也不会说这个话来,卿佳俊将他拉到自己的身边,之后在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话,之后在东陵辰的惊讶之中塞给他一个东西。
夜煌看着两人亲密的交谈,估计是有什么东西要密谋,来不及思考,大军便在城外扎营,现在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城里的百姓都在议论纷纷。
可是却还是得不到解决的办法,因为这个事情来得诡异,加上卿家可是能知道过去跟未来的人,他一造反,可是让百姓就想到了顺应天命这句话。
“百姓现在惶恐不安,甚至有的都想到出城却投降了,因为卿家的名声实在是有影响力。”
北堂妖抱着沐儿走到夜煌的身边,虽然她不知道卿佳俊到底想做什么,可是却隐隐约约感觉事情跟她似乎是有关系的,可是夜煌就是不想说出来。
夜煌反手将北堂妖还有儿子抱在怀里,“没事的,很快就会过去的。”
如果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他做了这么久的一国之君有什么意思,而且在卿佳俊的眼里她是个祸水,可是这个所谓的祸水只不过是他想像出来的而已。
“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说出来卿佳俊当年到底给你预见了什么,不然的话这个事情永远都得不到解决的办法。”
潇子枫就是那么不怕死,他感觉这俩个人之间肯定是有什么猫腻的,不然卿佳俊不会兴师动众。
当年夜煌可是搭救了卿佳俊一命,也是夜煌为什么能得到元老府的帮助,“当年卿佳俊给东陵楚说的那个预言是假的吧?真的预言早就告诉你了,可是他却没有得到你的回应,所以才会举兵造反?”
北堂妖就在旁边听着,也不发表任何的意见也没有说话,观察夜煌的表情,视乎潇子枫说的话是对的,可是心里也有了疑惑,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预言,让卿佳俊不惜造反?
夜煌只是看了一眼笑着的潇子枫,也没有打算说那么多的话,只是挽着北堂妖离开了原地,吃了个闭门羹,可是却不影响潇子枫的心情。
都多少年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了,也是时候该来大展一下伸手了!
北堂府的人也都来了,火郁跟静白都在其中,北堂妖心里却是那么的不安,眼皮子也是跳动的厉害。
“我陪你回去休息一下,你的身子现在很虚弱。”
夜煌想陪着北堂妖跟沐儿回去休息一下,可是却被北堂妖给拒绝了,她的身子自然是知道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宫里这个时候也不是很安全,而且要是夜煌不在这里看着,指不定就会发生其他的事情,相比下这个,还是在这里的人那些安危比较重要。
“我只是想问你一句,这个事情是不是跟我有关系,你一直都知道的对不对?”
北堂妖还是问了出来,夜煌握着她的手也微微一愣,居然不知道她是如此的聪慧呀,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苦笑,她都知道,只是不会说出来。
可是不在事情的掌控之中,他永远都不会让自己的女人担心,“你安心吧,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复杂,他只是为了东陵辰而已,站错了队,迟早都会知道错的。”
北堂妖不知道为什么却还是相信了他的话,或许是在这个时候不相信夜煌也没有人可以相信了吧?
可是却依旧不能回去,沐儿只是看着两人的谈话,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脸上十分的纠结,估计是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个时候黑御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叫了一声夜煌,估计是两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于是北堂妖抱着沐儿就站在了一边。
感觉后背还是火辣辣疼,却还是在坚持着,不能让夜煌替自己的担心的。
“娘亲,你说那个叔叔到底是坏人还是好人呀?”
沐儿突然就问了北堂妖一句话,北堂妖也是感觉奇怪的,那个叔叔他说的人是谁,这不可能是卿佳俊的吧?
可是沐儿说的就是卿佳俊,看着北堂妖还没有说话,自己就先开口了,嘟着一个嘴巴,“那个长得十分斯文的叔叔居然说娘亲是红颜祸水,还说要父皇杀了你,可是父皇拒绝了!”
后面的话她都不知道沐儿说了什么,可是却听见了沐儿说前面的话,卿佳俊说自己的红颜祸水,所以要夜煌杀她,但是夜煌没有,所以这事情就是这么演变而来的,是吗?
事情变得有些不可思议,为什么之前的卿佳俊就是没有透露半句,想杀自己的话早点动手不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等到现在。
“娘亲,你怎么了?”
沐儿被放在了地上,着急地看着北堂妖苍白的脸,夜煌也听见了声音,于是赶紧跑过来,“妖儿,你怎么了?妖儿!”
北堂妖只是感觉后背的那股痛意席卷了全身,眼皮子也是慢慢地就闭起来,压根就不知道还有什么在后面等着她的。
此刻只是知道她的面前一片都是黑暗,什么也都不知道,不想知道。
北堂妖忽然就晕过去,夜煌可是着急的要死,赶紧将人给带回宫去,陈周之早就在宫里等着了,他就知道迟早会出事,却眉宇想到会这么的快!
外面的卿佳俊已经开始攻城,对于他来说,整个东陵都是无所谓的,只是北堂妖的命他是要定了。
“妖儿怎么样了?”
夜煌看着床榻上的女人,苍白的脸色实在是像一张白纸一般的透明,而且手脚非常的冰凉,仿佛随时都能够失去她似的。陈周之看了很久,却还是不敢多少一个字,因为似乎他看不出来这到底是怎么了,北堂妖的脉象十分的奇怪,到底哪里奇怪他真的不知道。
夜煌已经没有任何的耐心了,要是他再不开口的话,真的是要急死人了,“她的脉象浮沉的厉害,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但是有一点是必须的,她已经中毒了,可是却挺了这么久,你都不知道的吗?”
陈周之说完这句话之后夜煌才想起来,是那个时候玉晓青肯定对她做了什么,之后她去勉强说自己什么事情也没有,他真的是该死!
但是现在说什么也都是没有用的,可是玉晓青还没有死,“黑御,去把那个女人给我带来,要是不交出解药,不管是什么刑具都给我上!”
黑御却是有了片刻的迟疑,却还是闪身出去了,这个事情牵扯的人很多,关系也是十分的复杂,即使这样还是必须呀去做。
夜煌从来不会给任何人思考的机会,更何况这次牵扯到北堂妖的生命安全,家宝是怎么也不能阻拦的。
玉晓青其实都还被家宝保护着,黑御也不知道该怎么将人带走,于是乘其不备还是把玉晓青给带进了宫,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废人一样,躺在地上压根就不能有任何的动作。
“现在才知道她快死了,是不是太晚了?哈哈哈!我终于可以下去见我的寒儿了!”
玉晓青还是这么的执迷不悟,可是北堂妖却已经没有时间了,夜煌紧锁着眉宇,看着地上的人,眼里是说不出的怒气,周身的气息也变得低沉,玉晓青却丝毫不畏惧。
“你要怎样才肯交出解药!”
这不是在质问,而是在祈求,玉晓青愣了一下,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夜煌吗?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这么低声下气地求着她,看来死也无憾了。
即使如此,她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的儿子是被这两人给杀的,所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拿出解药额,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她不怕死。
“现在卿佳俊的大军压城,所以你恨害怕对不对?在北堂妖跟全东陵的百姓之中你只能选一个!”
夜煌知道,这是卿佳俊的执着,而且这个执着最后都是会害死他的,但是现在的他本来就命不久矣,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北堂妖其实多么都听得到,只是睁不开眼,她终于知道玉晓青的用意了,这哪里是什么蛊毒,不过是要麻痹她神经额东西而已,居然这么大意就被趁虚而入了!
心里只能想着夜煌千万不要进入她的圈套,这个女人最终的目的都只是想离间两人而已。
什么东陵跟她之间只能选择一个,都是在骗人的,但是却不知为什么,结合沐儿刚刚说的话,似乎跟自己的关联很大。
“卿佳俊的话都是子虚乌有,你们这么做的目的不过是想要我杀了妖儿,不是吗?”
夜煌说出了玉晓青心里想的,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压根就不是其他的,他们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都是北堂妖而已。
“你知道就好,可是卿佳俊的预言你质疑了,别忘记他可是卿家的!”
玉晓青还是不肯罢休,卿佳俊可是卿家的,即使其中夹着许多的妒忌成分,可是这预言也是真的,虽然不是针对她,在一边看着何乐不为?
夜煌差点没有把这个女人给捏死,居然还是选择站在卿佳俊那边,真是不知死活!
北堂妖不管那么多,自己身体里有着一些抗毒的成分,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的吧,手指居然动了一下,但是却还是不能做其他的的动作。
“杀了。”
“主子?”
黑御听着他的话是十分的惊讶,现在就杀了的话,那北堂妖的蛊毒不就是没有解了,而且死不是给她最好的解脱了吗?
夜煌背对着黑御,心里想了很多,玉晓青肯定不会把解药给交出来的,所以她死还是不死都是没有任何的意义,视线转移到床榻上的北堂妖身上。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压根就没有后悔过,她不是一心求死吗?成全她!”
都斗了这么久,真的是很累了,夜煌也是不想再过着这种日子,北堂妖本来不遇上他的话生活肯定比现在要好,但人的命运早在上辈子就已经注定的,再怎么纠结也没有任何的意思。
玉晓青不敢相信夜煌真的打算把北堂妖放着了,即使是被拖出去了也没有回过神来,北堂妖却不能睁开眼睛,只能在黑暗中倾听着他的呼吸声。
“父皇,娘亲什么时候醒来?”
沐儿在一边也是在是忍不住了,自己亲眼看着北堂妖倒下去,还听着这个女人给娘亲下了毒,可是不管怎么样都希望北堂妖醒来的。
夜煌着沐儿,也没有别的动作,只是坐在床榻边上,“娘亲很快就能醒了,沐儿要听话,知道了吗?”
“嗯,沐儿肯定会听话的!”
门外不知道为什么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在这个时候还有谁能来寝宫,黑御不是在外面候着的吗?
“主子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你还是请回吧?”
估计是黑御在外面拦着了那个人,夜煌并没有心思去管其他的,沐儿就躺在北堂妖的身边,一直就当她是睡着了而已。
可是外的声音还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最后黑御居然还是吧人给带进来,“主子,她说能救皇后娘娘。”
许是黑御这句话才让夜煌的身子动了一下,转身看着不远处的白衣女子,脸上却还是没有任何的表情,在这个节骨眼上,潇子枫居然把她带来了?
白衣将头顶上的斗笠拿下来,视线扫上了北堂妖的脸颊,几天没有见,她还是那么的楚楚动人,难怪潇子枫回去依旧是念念不忘。
上官寒死了之后,她知道自己没有别的办法,潇子枫就是喜欢北堂妖,自己就算是长得一模一样也好,还是不肯入眼,这什么都已经看透了。
“你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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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将斗笠放在了桌子上,也将身上的披风给脱下放在一边,全程的动作没有一丝是多余的,“不是他带我来的,是我自己要来的,我知道她需要我的帮助。”
对于白衣说的话,夜煌身子微微颤抖一下,可是这个虽然会武功也会些医术,却不可能救得了北堂妖,这蛊毒就连北堂妖都解不了,她能有什么办法。
在说了,之前白衣可是想杀北堂妖的,这点他心里清楚,只是一直都没有办她是因为事情太多,到现在还要送上门来,简直不自量力!
“你不对妖儿做什么就已经不错了,你能救她?”
夜煌冷笑,他怎么可能相信这个女人,黑御在一边也是想着让她出去,可是白衣却从其中拿出了一瓶瓷瓶,夜煌也只是看了一眼。
并没有多大的反应,而是将注意力还是放在了北堂妖的身上,对于这个样子的他来说,什么都是无所谓的,白衣要是真的能救北堂妖自然是好的,可是不能的话,也没有什么。
“当时我相信了上官寒的话,所以才会被妒忌给蒙蔽双眼,可是现在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相信我一次,我真的想挽回。”
白衣为的人不是北堂妖,而是潇子枫,要是她死了的话,潇子枫会多伤心她心里知道,所以不管怎么样,她都是要救的,其实她很庆幸那个时候没有下手,如果真的下手了,上官寒早就得逞了。
夜煌还是不肯相信,之前害过北堂妖的人,他一个都是不肯相信的,白衣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不管他相信与否,自己也要把人救了。
黑御看着这样的情况,也走到了夜煌身边说了聚哈,“主子,不妨先相信她好了,我们就在旁边守着,有什么情况也能第一时间制止。”
更何况要是夜煌不相信白衣的话,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不是,她既然肯来搭救,那么就表示人真的已经改过自新了,要是想害北堂妖的话,其实大可不必,在一旁看着便好,不必这么的大费周章。
“若是我对她做了什么,你大可杀了我便是。”
白衣说的话终于让夜煌有了一丝的动容,也将沐儿抱起来,让开了路,沐儿只是看着这个跟自己娘亲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心里是说不粗的感觉。
白衣手里的东西是上官寒给她的,说是给北堂妖下毒用的,可蛊毒这个东西本来就是要以毒攻毒,玉晓青的东西都是如此,所以她才敢这么大胆地用了。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白衣脸上忽然就露出了一抹笑意,其实她真的很羡慕北堂妖的呀,“你有那么多的人爱着,我却把原本的羡慕变成了妒忌,现在我终于不用顶着你的身份活着了。”
这一生都在顶着她的身份活着,现在终于不用了,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那么的开心,北堂妖在黑暗中听到她说的话,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压根就不能动。
把刚刚的那个药水给北堂妖服下,之后拿出一把小刀,“你干什么?!”
夜煌有些激动,立马上去想夺过她手里的额刀,可是却还是被她抢了过来,“当初北堂妖中了蛊毒,也是需要上官潇一命换一命,现在虽然我不需要这么做。
但是却必须要换血,她体内现在又两种蛊毒,后面这种要是不吸走,她一样要丧命!”
夜煌的手僵硬在半空中,看着白衣手里的刀子,半信半疑,手终究还是松开了,背过身子,白衣知道他这是已经答应了。
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于是就赶紧拿着刀子在自己的手腕上割出一道口子,鲜血在她的手腕上流出来,之后拿着北堂妖的手也割出了一道口子。
两个血液相融,之后就是无尽的苦楚,北堂妖体内有两种毒素,此时正在争个高低,之后的毒素太过霸道,最终将之前的毒素吞噬,白衣身上有上官寒给的呢过召唤蛊虫的药,早就已经服下。
蛊虫在血液中闻到这股味道之后发疯了般冲向她,北堂妖的脸色在这个时间段里面迅速变得通红,额是蛊虫在这个情况下变得凶残。
“去拿冰,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白衣看着两个手臂都是通红的,那些蛊虫似乎还是有了意识,于是就想着回游,白衣让黑御去拿冰,正好可以让他们无路可退。
黑御几乎是把皇宫里冰都给搬来,北堂妖的身子也逐渐热起来,意识也逐渐模糊,玉晓青被带去了大理寺,感觉身子也逐渐的发生变化。
“到底是谁,居然解了我的蛊毒?”
喃喃细语,看着自己身子上面的血脉都变得细腻,但是却像是要喷张而出一般,手臂上都死血脉的纹路,实在是难受的要死,巴不得要去撞墙。
“主子有吩咐,不能让她死了,否则你们就跟着去陪葬吧!”
“是!”
幸好白衣说了一句不能让玉晓青死了,不然的话这毒都HIA没有解却变成了这个样子,白衣只是救人而已,之后玉晓青被锁了起来,在这里似乎是发疯了一般。
其实她给北堂妖下的蛊毒正是子母同体的蛊毒,要是玉晓青死了,她也就会跟着没命,只是夜煌不知道而已,这就是为什么现在玉晓青要一心求死的原因。
血也换好,白衣瘫痪在了床榻边上,手臂已经被得通红,可是北堂要却还是没有要醒的样子,夜煌赶紧上去将冰都给搬开,让血液流通。
“事情也办好了,我只是想弥补自己的过错,千万别告诉潇子枫我来过这里。”
夜煌看着她压根就是浑身没有力气,却还是香泽要爬起来的样子,一个眼神示意着身后刚刚回来的黑御,其实压根就不想去扶她,怎么说都救了北堂妖一命,牺牲一下自己也是可以的。
“你还是留在宫里,我会叫人去把潇子枫给喊来,你救妖儿一命,我感恩戴德。”
白衣不把敢相信这个话是从夜煌嘴里说出来的,要是以前的他肯定不会说什么感恩的话,自己也不过死想要弥补而已,为的都是潇子枫,不在乎别的。
“我...”
“属下已经去跟潇子枫说了,估计这个时候正在赶来的路上,所以请主子不必担心。”
白衣满脸都是惊讶,这个时候居然就已经说了,那不是潇子枫已经知道自己的来,可是刚刚替北堂妖解毒,这身子实在是虚的很,压根就没有任何的力气。
黑御也只是看着她想起来,却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不敢动她而已,这人是潇子枫的女人,自己可不能动她。
“我说夜煌,外面都快打进来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潇子枫估计是不知道北堂妖出事的消息,也只是问了一句,大步走进来,却看见白衣在桌子边上坐着,而且脸色苍白,可是却十分的疑惑,为什么她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
潇子枫走了过去,却并没有上去做其他的动作,对于白衣跟北堂妖两个人,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夜煌跟他是一样的,不然也不会在那个时候一眼就认出了他们两人。
白衣羞愧地低下头,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什么话,也许什么话也不该输说,可是不说的话也不能回复什么,于是就直接低着头了。
“白衣姑娘救了皇后娘娘,所以还是请潇公子不要怪罪她了。”
旁边的黑御不知道为什么实在是忍不住了,于是就开口说了一句话,潇子枫此时不仅是疑惑,更是将视线转移到了黑御的身上,怎么什么事情都有这个男人。
这可是他的女人,能是他可以帮忙说话的吗?
“妖儿妹妹出了什么事情?”
听见潇子枫这句话之后白衣的心还是冷了半截,果然还是最在乎北堂妖的是吗?自己看来是有些高估她了,进来看见之后只是问了一句为什么会在这里,完全都没有问她到底怎么了。
这一个失落肯定是被黑御看在眼里的,也不知道该怎么看待,终归是人家的事情。
潇子枫走到了夜煌的身边,看着上面的人,心里是说不出的疑惑,估计也不知道该是怎么说她的吧?
“外面估计已经快守不住了,南疆的大军已经到了,要是去南安搬救兵的话还需要很久,恐怕到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
潇子枫是想跟他说外面的事情,可是夜煌现在的眼里却只有北堂妖,她HIA没有醒来自己不会去哪里,所以也都没有搭理潇子枫。
潇子枫问了几句都没有见回答,最后还是吧视线转移到了黑御的身上,黑御表示自己也是很无奈的,主子不去自己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小四已经去了,你们只管在城楼上等着就好了。”
在安静之后,夜煌终于还是开口了,黑御居然也都忘记了,之前夜煌叫两人去把那些人给叫来,可是自己却因为一些事情而留下来,小四这个时候估计也是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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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北堂妖现在还没有醒,夜煌也考虑到了一条,自己必须在这里守着她,但是那边也必须有人看着,“黑御,你过来。”
“主子。”
黑御不知道夜煌忽然叫自己是为了什么事情,但是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所以就走了过去,夜煌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黑御只是点头,那个意思是自己也明白了,在白衣的诧异之下带着她离开。
房间里就剩下夜煌跟北堂妖,沐儿被锦灵带了出去,不想让他看见这样的情景,也不想让他太过伤心,如果北堂妖不能醒来的话,他感觉这一切都是毫无作用的。
“你还记得我吗第一次见面吗?你刚从棺材里面爬出来,当时我就知道你是陪着我一直走下去的那个人,我不会介意旁人说的话,只是想跟你在一起。”
夜煌握着她发凉的手,知道她现在肯定很难受,必须有人要跟她说话,于是就便随时随地都陪着她。
北堂妖什么都能听见,只是眼前还是一片的黑暗,现在渐渐感觉也来了力气,这个所谓的换血,可不就是一命换一命,可怜潇子枫那个家伙居然什么也不知道。
她真的很想把他打一顿,虽然说之前的白衣的确是想杀自己,可是现在顿悟过来也都改了,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一个女人,是潇子枫创造出来的。
现在说丢开就丢开,即使白衣愿意她也会打抱不平的,看她起来之后会怎么去教训这个男人,可是听着也夜煌说的话,估计是真相在这里。
“我知道卿佳俊为什么会这么做,如果不是当时我的话,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夜煌有些懊恼,因为他觉得是自己的错,当年他救下卿佳俊,因为知道他是卿家的人,只是为了利用而已,只是随口说了句,“你要真的是卿家的人,就该表现一下你那特别的地方!”
所以他贸然开天眼,请天命,当时他的能力压根就不够,几乎被家族里面的人逐出族谱,但是自己看不过去,因为北堂妖当时就一直帮着上官寒,也跟他定下了婚约。
自己压根就不会相信这么一个女人会入了自己的眼,但是就是这么一句话,让卿家走向了覆灭,代代传承的能力被自己一句话就提用了。
以至于失去他原有的价值,卿佳俊也是心高气傲,之后族长说过年纪太小,贸然开天眼是不可能成事,可是她就是不愿意去相信。
北堂妖被气到不行,这个事情本来就是卿佳俊的一意孤行,还有是想对夜煌的占有罢了,难不成还真的整个天下都要听他的不成。
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白衣的体制也是极好,现在还能慢慢活动一下胫骨。
那边的城楼上,北堂策虽然是个文臣,但是却必须率领整个北堂府为之对抗,这么大规模的内斗可是都没有见过的,卿佳俊可谓是史上第一人。
“现在情况怎么样?”
潇子枫看着面前的几万大军,已经开始在布阵,而且还一直都在散布谣言,说只要交出北堂妖,他们就退兵,搞得东陵的人都以为是因为北堂妖打起来的。
一时间也是人心惶惶,北堂策的脸色不太好,朝中很多大臣都不愿意站出来,南宫将军更是以年迈唯有拒不出府,“北堂相爷!”
一边传来声音,北堂策听着声音十分的陌生,回头看去,居然是旁系的北堂族人,这都是多少年不知道是不是在族谱里面了,居然这个时候也站了出来?
身后就跟着那个叫北堂陵的,其实北堂妖早就已经告诉了他,南宫月儿怀了他的骨肉,进宫不过是跟自己达成交易而已,出于南宫月儿的哀求,他还是带着人来了。
“你们北堂府可真是忠心耿耿,文臣都尚且如此,那些武将岂不是自愧不如?”
潇子枫在一边说着风凉话,其实这北堂陵长得也不错,也知道北堂妖的用意是什么,北堂策自然是十分欣慰的,以为至少有人没有为这个危机而做缩头乌龟!
“还有我呢!我怎么也说也是上过战场杀过敌,少了我怎么行!”
众人回头望去,居然是南宫家主,北堂策心里高兴,难不成是同意这南宫月儿跟北堂陵的事情了?要不然不会出手的。
“参见南宫将军!”
北堂陵虽然是个文臣,但是英姿飒爽,要是上阵杀敌肯定也是一个好手,之前是自己的目光短浅没有考虑族人的感受,现在岂不是很好?
“我看你是该叫岳父大人了!”
“哎哎哎,这月儿可是有父亲的,你这不是折煞我吗?等到这事情过去,若是我还能站在这里,做你的岳父大人又如何?哈哈哈!”
南宫家主知道,这次的大战是九死一生,卿佳俊居然带着人进了城,那么即使搬来救兵,也是不可能这么快赶到的,更何况那边已经开始攻城了。
在上面的人都知道事情会演变成什么样子,可是却还是没有退缩,人的一生也没有任何能延续生命的宝物,就这短短的几十年,疯狂一把又如何?
“在说一遍,我家主子有天命庇佑,北堂妖乃祸国殃民的祸水,只要交出她来,我们就退兵,不然即使是覆国,我们也不会留下她在世上继续害人!”
那边的人继续开口了,这边城里虽然百姓都躲在家里,但是有些人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原来这场大战是因为皇后娘娘才爆发的,她居然是祸水,一时间传得沸沸扬扬。
但夜煌还不放人,大家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因为皇后就是皇后,他们这些百姓什么都无权干涩,但是如果被逼急了的话,肯定会造反。
“一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还有脸在这里说话,你以为杀了北堂妖一切就会平息,你真是太天真了。”
潇子枫压根就不知道北堂妖跟卿佳俊有什么过节,而且他是个极其护犊子的人,只要是有关于北棠妖的事情,他都会去帮忙。
那边的卿佳俊知道这个人是谁。他虽然在东陵深居简出,但是掌握天下事也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
微微皱眉,看样子他们是不打算交出北堂妖,那么既然不能智取,那就强求好了!
“到时候生灵涂炭是北堂妖的过错,而并非我!”
这是他自己的认知。他认为即使屠城也不是他的错,是北堂妖造成的过错,因为他不出来。
微微伸起手打算等一下就会攻进城去,城墙上的弓箭手也随时在准备着,就在这个时候,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城墙上,走路如拂柳般,风一吹就倒。
“皇后娘娘驾到!”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太监,扯着嗓子在城墙上喊着,都这个时候了,怎么可能还会喊这个声音,大家说循着声音看过去,那抹白色的身影跟北堂妖长得一模一样。
可是潇子枫一眼就看出来那个不是给他要,而是白衣,心里有一种隐隐的不安感,他这是要做什么?
白衣慢慢的走到了城墙边上,在北北堂策面前跪下直直的磕了三个响头,才慢慢站起来,“父亲,女儿不孝,不能给您养老送终,若是有来生,你便不当生过我这个女儿吧。”
北堂策也是愣住了,因为这个声音虽然跟北堂妖的很像,但是其中怎么都感觉有一点点的不同寻常,这个人绝对不是他的女儿!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潇子枫却一把扑了过来,抓起白衣的手,“你来这里干什么,还穿成这个德行,你以为你自己认为是谁呀?你这一辈子都不会是他,我告诉你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她!”
狠狠的将他摔倒在城墙上那边的卿佳俊看着这一幕,十分的疑惑被她居然主动的站了出来,这可是天下第一大奇闻。
而且看着他们的动作,似乎他是想做出头鸟把自己贡献出来,可是身后的人压根就不同意,即使不同意,又能如何?
“这是我的使命,我必须要去完成,请你不要阻拦。”
白衣说话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不认识潇子枫这个人一样,就凭着他刚刚说的那句话,自己就必须要走出去。
他的确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北堂妖,可是自己这个样子是他一手造成了他现在说的话真的很伤她的心。
潇子枫气急败坏的看着面前的女子,这个主意肯定是夜煌出的,趁自己不在,就拿她来当挡箭牌?
“你擅自来东陵,我已经不跟你计较,你要是还敢走出去的话,你这辈子就别想再见我!”
“这辈子?或许我们没有这辈子了。”
白衣淡淡的声音,只说了一句话之后便朝着他单膝跪下,行了一个大礼。
是呀,他们没有这辈子啊,即使下辈子也都不可能再相遇,她从一开始就做错了事,及时改了过来错了就是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潇子枫没有想到这个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他不是一直都想成为北堂妖,替代心中的那个她,可是现在的他却完全不是以前的他。
众人在身后看着都愣住了,似乎之前在却是店里面有人说过有一个叫白衣的女子跟北堂妖长得很像,估计就是他吧。
“我知道你一心想帮助妖儿,可是我不想你为此去送命,你知道吗?”
北堂策也走了过来。虽然他知道卿佳俊最终的目标是北棠妖,可是即使送出去一个替身,他也不会善罢甘休,这事情迟早会发现,事情迟早会再次爆发。
“你说是不是你家主子要他这么做?!”
潇子枫HIA看见黑御还站在身后,一言不发,直接就过去抓起他的领子,要是他再不说话的话,估计两人就会打起来。
黑御只是微微皱眉,并没有说其他的话,因为这事情本来就是主子做的,虽然他不赞同,但是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让白衣牵制一下。
见他不说话,潇子枫的心更加沉了下来,“夜煌那个混蛋!”
自己在这里苦苦的给他守着,他居然为了自己的女人把白衣给推了出去,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危险,怪他以前是看错了人!
“你不要怪他,这是我自己决定的,没有人逼我,我只是觉得如果没有做一些事情,你永远也不会记住我。”
白云慢慢的走到潇子枫的身边,低着头说出了这句话,他只是想给萧紫枫留下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象而已,跟其他事情无关紧要。
如果要让她不能忘记自己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救下他心爱的女人,那么这样一切都结束了。
潇子枫不敢相信一个女人这样为他做到这个地步上连命都不要了,更何况是他一直都很在乎的女人。
“你……”
潇子枫还想说什么,白衣伸出了手,捂着她的唇不让他开口,因为他怕这样的风再多说两句,自己真的会忍不住。
众人都看着两人的这个情况,谁也没有开口阻止,因为事情总得有个结束。
“皇后娘娘果然深明大义,如果你用自己的命拯救天下苍生,卿佳俊是何等的佩服!”
那边的卿佳俊果然是等不及了,因为他不认识白衣,白衣一直都在萧子风那边呆着,压根就没怎么来过东陵。
也许是因为想杀北堂妖想的疯了,所以这事情才会忘得一干二净。
“你不用假惺惺的,你不就是想杀了我,今天我就站了出来,看你能玩出什么幺蛾子!”
白云虽然是假扮的,但是气势上绝对不输给她,这20年一直都在装扮她任何的动作,以至于他的一言一行,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的纰漏。
“主子,我怎么看这都有点不太一样,但是哪里不一样也说不上来?”
身边的管家看着远处的白衣要十分的诧异,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但是到底哪里不一样,也说不上来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这天底下恐怕没有几个。
而且在这个时候找一个替身也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夜煌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可能找到一个跟他完全一模一样的替身。
“不管一不一样,只要那个女人死了,什么都是可以的。”
卿佳俊不会去管这么多,只要是被他邀就行管他是谁,他杀的是一个名字,不是一个人。
管家也没有继续说话,只要是主子做的事情,他认为是对的,那就是对的。
本来已经在准备的大军也停下了手都看着这一幕,只要卿佳俊得到了北堂妖这个女人,那么这战争也没有必要再发生。
“打开城门!”
黑御趁着潇子枫不注意在身后喊了一声,楼下的士兵听见之后就立马将城门打开,白衣也慢慢走了下去。
百姓听见之后纷纷站了出来,看着皇后娘娘慢慢从城门走去,这可是为了他们,才会去送死的一个女人。
“皇后娘娘如此,我们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站了出来,有些伤心,毕竟她们都是女人,能感同身受被男人抛弃的滋味不是好受的。
听见他这样的话,其他的人也都低下了头,身为东陵的子民却没有能为主分忧的能力,这实在是他们都不该。
“你们别这么说话好不好,又不是因为他的话,我们也不可能面临这样的情况。”
另外一个人就立马反驳,因为如果不是被他要的话,他们也不会被困在城内,也最外面要发生战争,如果这个女人不站出去,那么他们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其他人也随之附和,人有时候都是这样的,因为事不关己,己不劳心,但是牵扯到他们的利益,就会巴不得你去死。
城门外的战士看着白衣一步步的走了出去,他们都认为这个人是北堂妖,心里也是敬佩得不行,如果让他们去送死的话肯定是不行了。
“待会只要近身,拿出手里的匕首朝着他喉咙就刺过去,不要犹豫知道了吗?”
黑御就跟在她的身后,嘴巴微微动了一下,跟他再次提醒了一件事情,白衣点点头,他知道了。
城楼上的潇子枫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以前他不会觉得有任何的心痛,但是现在他感觉这颗心沉甸甸的。
“主子有令,你不能再过去了”
一个将军走了出来,看着会黑御,他可是夜煌身边的红人也是他的暗卫,自己知道,但是这是身不由己的事情,他也只是听令行事而已。
黑御站在了原地,也没有再往前走,也没有回答他的话,对他来说叛徒就是叛徒,他不会再跟那些人多说一句话,其实自己之前也有背叛夜煌的行动,可是呢,那都是基于他的安全考虑。
白衣的手都在颤抖着,这几万大军可不是开玩笑的,黑压压的一片,实在是令人心惊胆战。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
卿佳俊看着面前的白衣,心里有一丝苦涩,还真的见义勇为站了出来,夜煌这时候居然也不知道在哪里,自己的女人出来送死难不成他真的舍得舍弃?白衣当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北堂妖呀,但是那个情况也不一定见得就知道。
“你为了一己私欲,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如果能让你悔过,我甘愿将命送上。”
卿佳俊听见她这样说话,恨不得现在就为他鼓掌,说的的确是太好了,他的确是因为一起私欲,但是为的却是大欲!
“你记得那天我派人将所有的梅花都送进宫去,是为了什么吗?”
慢慢的走了过去,但是一站起来感觉身体十分的弱,白衣一眼能看出来,他的身体特别不好,估计也是命不久矣。
将死之人作出的事情就是不太一样,他因为自己要死,所以才会不惜一切的再搏一次。
白衣没有说话,因为他怕再多说的话,卿佳俊肯定会怀疑。
“因为我知道你跟夜煌感情深厚,他肯定舍不得你去送死,那梅花里面掺杂着无数的香粉,你知道一种叫西域毒蜂吗?”
白衣的身子微微颤抖,因为要学习北棠妖的一切,所以从小她就在书房里面扎堆,越过百书,对于一切都了如指掌。
西域毒蜂只要是被人碰一下,就会立即丧命,那么说卿佳俊早就想杀北堂妖,那些没花那么多,跟你怕是要遭难了!
“你的心怎么能这么恶毒,宫里的其他人是无辜的!”
白夜实在是忍不住,宫里其他人都是无辜的,如果他想杀北堂妖,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折,看来他的目的不只是单单杀北堂妖而已。
“你别说的自己这么伟大,互帮互助是我们定下协议,东陵辰要整个东陵,我不过是稍微帮他一下而已!”
白衣居然忘记了,还有这个人他刚刚就已经消失了,自己进城的时候就已经看见,此时应该就在皇宫,可是呢?他现在能怎么说?
已经过来这里,微微皱着眉头,心情十分的沉重,他不知道该怎么传递这个信息。夜煌跟北堂妖都在宫里。
就算卿佳俊杀的人不是自己,只要毒蜂一来就会被屠宫,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掩埋,到最后死的人是谁就已经无从知道。
“你会遭到天谴,你以为你当年的事没有人知道?夜煌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你算的所谓天命,不过就是为了博得眼球而已。”
在绝杀楼,她也清楚过这个卿家,所谓的算天命不过是他们运动下一代来力行前朝的事情而已,那些祖祖辈辈都是骗人的神棍!
忽然被白衣说中了真相,卿家俊的身子微微一顿,十分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这个事情从来没有人知道,因为他们祖先每算一次都是用下一代来实现这个事情。
为什么这个女人现在却什么都知道了?看来不杀了她肯定是不可能的!即使是为了自己也好,这个女人就必须是死!
“怎么,被我说中了,所以你心里肯定要杀了灭口吧?”
“你不是北堂妖!”
最后卿佳俊才说出这么一句话,北堂妖的话即使知道也不可能这么说话,还有她的眼神,跟北堂妖真的不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衣看着她的表情就已经知道他肯定清楚了,是与不是有能如何,只不过是个名字而已,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到哪里去找?
卿佳俊黑着一张脸看过去,难怪不是城楼上的人这般的镇定,原来是早就知道了,那个女人这会估计是跟夜煌跑了吧,但这个不过是他的猜想而已。
“我就是北堂妖,你还能在东陵找出第二个吗?”
白衣不能承认。即使是现在他已经知道了,但是只要他还没有看见北堂妖的身影,自己就是北堂妖,手里的匕首也慢慢握紧,按照夜煌说的,这一次是九死一生,要么他死要么是自己死!
卿佳俊向前走了两步,白衣就在他身后,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也没有管白衣,以为她是个弱女子什么也不会做的,所以就没有管其他的。
“北堂妖这个女人,居然还不知道什么叫错,看来我必须要给她最后的警告!”
“你现在还是管好你自己把!”
白衣乘其不备,拿起匕首就朝着他刺去,卿佳俊想躲闪已经来不几,眼看着白衣的匕首就要没入他的胸前,可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管家直接冲了过来,匕首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白衣惊愕,居然被挡住了,可是现在也没有机会再跑了,身后的几个士兵已经将长剑架在她的脖子上,白皙的脖渗出丝丝血液。
管家也倒在地上,胸口不断地流血,卿佳俊几乎愣住,冷眼看了一眼白衣,之后就扶起地上的额管家,“快点叫大夫!”
浑身都是颤抖的,他真的很害怕,害怕这身边的唯一一个亲人也消失不见,这些年他被族里遗弃,如果不是他身上流着卿家的血,早就不知道被丢在了哪里。
是他一直都陪在自己的身边,无论做何事说何话都会站在自己这边,“主子,属下恐怕...再也不能侍奉左右了、”
管家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白衣看着都有些于心不忍,因为匕首上有毒,这剧毒自己也没有解药,原本只要卿佳俊死了,一切都能结束,可是却还是被发先了。
“你不会死,你只是累了,你挺着,待会大夫就来了!”
卿佳俊几乎都要崩溃,对于他来说,这身边的人不是亲人却更似亲人,亦师亦友,只是不知道有一天他也会离自己而去。
管家知道这匕首上有毒,即使知道命不久矣,也不想让主子伤心,但是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手慢慢垂下,死不瞑目!
卿佳俊喊了几声,可却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身边的士兵都看不下去了,拿出长剑要杀了白衣,却被卿佳俊阻止,“你的胆子很大,所以成功地挑起了我的怒火,听我号令!”
“是!”
卿佳俊慢慢站了起来,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的什么也都是无关紧要的,人也死了,所要的答案也没有任何的回应,这日子过的实在是枯燥乏味,何不好好地大胆一回?
“攻城!”
那边的黑御还没有走,只是看着这边的情况似乎不对劲,皱着眉头看着,这时候两个将军模样的人走了过来,二话不说就是对着黑御一顿乱砍。
险险地避开,使用轻功里面原地,之后就听见了一句话,“主子有令,攻城!格杀勿论!”
大惊,居然是失败了是吗?虽然距离很远看不见那边究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却能知道,肯定是失败了,不然的话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落在城门上,几万的士兵都聚集在城楼下,南宫家主跟北堂策的人都出去抵抗,但是效果甚微,潇子枫紧张的事情那边被牵制住的白衣。
“你不是很想做北堂妖吗?吃了他,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卿佳俊拿出一颗药,白衣u不想吃,但是却被强迫吃了下去,这个时候的额潇子枫再也忍不住,必须要救白衣。
“楼主你不能去,双拳难敌四手!”
若其拦着她,不想让其去下面做这事情,那边的大军正在开战,即使是白衣在那边,可是只能智取不能去强逼,潇子枫可不管那么多,要是那个卿佳俊一个不高兴杀了她怎么办?
“你们留在这里,要是我没有回来,绝杀楼就给你打理,记住了吗?!”
说完拂开若其的手,一跃到了城门外,一心只想着去救白衣,想着也都是无关生死了。
若其想拦也拦不住了,手还在半空中没有收回,身后站着几个白衣男子,只是微微皱眉,都是有需要保护的人,之前潇子枫以为自己爱的人是北堂妖。
所以把白衣变成了她,可是其实他喜欢的人却是白衣而已,北堂妖只不过是他心里的一个信念,他一直都不肯承认罢了。
嘴角微微露出一丝苦笑,你找到了自己心里所爱的人,那么我呢?也只能为你舍弃这一生罢了。
“快去保护楼主!”
“是!”
几个白衣男子都朝着卿佳俊的方向而去,他们也知道楼主是要去救出白衣,按理说楼主认清自己的内心了,他们不是应该很高兴的吗?
为什么却感觉这时间不对的样子,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喜还是该忧?
外面都已乱成了一团,硝烟四起,宫里的人却是心里紧张,却还是不敢有什么动作,夜煌就在宫里,谁能乱去动什么,而且是安静的可怕。
东陵辰按照卿佳俊说的话,从一处密道进了元老府,再进宫,这速度的确快上很多,冷宫这里居然还有密道,是东陵辰压根就不知道的事情。
也正因为这里是冷宫,所以没有有看着,他能顺利地做自己的事情,外面的梅花都HIA开得艳丽,这就是卿佳俊说的,从元老府移植进来的,为的就是这一天吧?
因为外面在大战,里面的人能躲着的都没有出来,只有几个侍卫在这里巡逻着,东陵辰很宽就找到了北堂妖的寝宫,但是在外面看着就很不正常。
里面肯定有高手,要么就是夜煌在里面躲着,因为其他的地方很安静,但是能听的剑鸟叫声什么的,这里却是沉寂的可怕。
但要是不进去的话,估计也找不到其他的什么,也只能进去看看l
走进去之后发现也没有自己心里想的那样可怕,里面除了没什么人之外其它的一切都是好的。
但是刚刚走到门口,里面的人却将他包围起来,东陵辰一脸的警惕看着里面慢慢走出来的两个人。
“我们还没有去找你,你就自己送上门了,这是有多着急送死?”
居然是北堂妖的声音,东陵辰只是微微吃惊,早就知道她没那么容易就出去送死看来真的是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
“我也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肯为了你去死,实在是她的荣幸!”
东陵辰知道那个是假的,北堂妖跟夜煌只是想置身事外而已,可是那个人就不知道,去送死意味着什么吗?
北堂妖跟夜煌慢慢地从里面凑了出来,在刚刚她们就已经知道有人创进宫来了,而且这个人是这件事情至关重要的人物。
北堂妖的身子也好了很多,体内慢慢恢复,只是白衣为自己牺牲那么多,这个人的命她必须要去搭救。
“我知道你从哪里进来的,之前白衣也是从同样额地方进来,看来元老府还真的是藏了很多东西!”
北堂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即使是卿佳俊把这个密道弄在了元老府也没有多神奇的,因为这个是夜煌也是知道的,只是时间太久,估计也忘记了。
以为当年他救了卿佳俊一命,而且两人那时候还挺和得来,所以什么事情都跟他说了,但是他却没有多少在意的。
东陵辰看着面前的北堂妖,感觉自己现在是被瓮中捉鳖,“不管你知道多少的事情,今天的东陵注定是血山河,即使南安跟你外祖父那边的人来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一样只能替你收尸!”
北堂妖看着现在的东陵辰,估计他真的是疯了,以至于说话都是这个样子的,不惜让全东陵的人替他的江山埋葬,真是个疯子!
“把他绑起来,跟着我们走,我倒是想去会会卿佳俊,这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个男人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不喜欢的人是夜煌跟自己,为什么要拿这么多的人命来开玩笑?
北堂妖朝前走了两步,可是空中却传来了一阵阵嗡嗡嗡的声音,而且是越来越大,抬头看去却是看见黑压压的一大片。
夜煌赶紧护着北堂妖,也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像鸟也不是很像,而且这个声音似乎是往这边来的。
“哈哈哈,我看你们还没有出宫,就必须要死在这里了,有你们俩个人给我陪葬,也是不错的!”
北堂妖知道他肯定跟这个事情有关系,不然也不会来宫里。可是为什么就他不直接去找郁净钟,而要先来自己的宫里?
“不好,是毒蜂!”
夜煌眼睛尖锐,一眼就看出来是毒蜂,而且这么多的毒蜂都进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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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就想到是卿佳俊,他送进来的那些梅花,就说为什么盛夏的时候居然会盛开梅花,原来都是卿佳俊这人做的,他早就预谋好了一切。
“你们知道的太晚了!”
东陵辰被绑起来,身边的人拿着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要是敢动一下必定要碎尸万段。
北堂妖看着这个情形,立马就过去揪着他的衣领,“你知道你怎么做,郁净钟也会跟着你一起死,你不是说很爱她吗?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狠狠的将人摔在了地上,东陵辰被这么一摔,居然脑子里面想起了什么事情,表情十分的呆滞,不敢相信北堂妖说的话,自己做了什么?
他一直都很喜欢郁净钟,可是为了得到她却把事情做成了这个样子,要是郁净钟自知道了,肯定会更加的讨厌自己的,对吗?
但是怎么说也都晚了,事情已经做了,即使她要怪罪,下了黄泉在说了!
“主子?”
可是你不希望在这个时候看见某个人,那个人就出现在你的面前,而且是毫无征兆的,郁净钟醒了,宫里都已经乱套,很多的宫女想逃出去,可是外面那么多的毒蜂,已经造成混乱。
郁净钟站在寝宫门口,不知道里面是怎么了,可是看见东陵辰的那一刻起,心里的却是猛然一沉,有些害怕过去,却还是必须要过去。
北堂妖看着郁净钟也来了,正是要东陵辰站在她们这边的时候,要是他真的喜欢郁净钟的话,肯定会站在这边的,毫无疑问。
“要是你还有一点点的良知,就该站在我们这边阻止卿佳俊的阴谋,你恨我们没有关系,可是这东陵的人都是无辜的!”
东陵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东陵的人都是无辜的,这宫里的人也都是无辜的,他们恨的只是夜煌跟北堂妖而已,为什么就是非要走到这一步?
也许是心里被北堂妖的话给震撼到了,郁净钟在这个时候也站了出来,“你不是想要我这个人吗?只要你阻止了卿佳俊,我就跟你走!”
郁净钟的话让东陵辰立马抬头不敢相信,表情十分的严肃,即使知道她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夜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暖暖的。
“卿佳俊想要你们交出北堂妖,那个假的他很快就能认出来,这会估计已经开战了,那些将军就是因为他手里有号令三军的令符,只要夺过令符,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东陵辰说的话夜煌都知道,他之所以能在这么断的时间里带了这么多的人,完全都是因为之前的太上皇下的规矩,这些军队不会听取任何一个人的话,包括君主。
只要谁手里有这个令符,无论是谁都必须听命行事,或许也是这原因,即使东陵楚知道卿佳俊不能为自己开天眼,也不敢动他分毫。
“只要我们先出去控制他,一切都还是来得及的。”
既然东陵辰能说出这个话来,那么就表示他已经接受站在在这边了,但是现在他们还是不不能就直接靠近卿佳俊,已经开战了,不可能没有堤防。
郁净钟看着东陵辰还在犹豫,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的犹豫,要是帮助夜煌的话,自己即使不喜欢他也要跟着他一起走,可是自己知道,之前的身子莫名其妙变得正常,其实是因为玉晓青出事的原因。
可是她有一种感觉,那个女人并没有死,因为心里还是有些不安,时间也没有多少了,即使不呢过帮夜煌的大忙,这样也是很好的。
“我跟你一起去,你这次来是为了找我的吧只要我跟你去找卿佳俊,他肯定不会怀疑的。”
夜煌其实都是很佩服她的,都到了这个地步也知道弃暗投明,这样的人实在是不多了。
“不行,你要是出事了该怎么办,这次帮他做事我已经后悔了,如果你再出事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东陵辰不愿意看着郁净钟陷入危险之中,在前一秒的时间里面他都是还在纠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不是对的,可是他知道,现在改变了。
激动地抓着郁净钟的手不放,他心里现在真的很害怕,外面的毒蜂也在宫里横行,大家都紧闭着门窗没有出去,现在贸然出门也是很危险的。
“我相信他不会这么狠,她的目的不是我们,我们现在就走好不好?”
东陵辰忽然就想抓着郁净钟的手远离这里,北堂妖看着这样的情况,立马就将郁净钟给拉回来,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之前那烧伤的地方也渗出血丝。
“你醒醒吧!你以为那个男人真的会把你当做是朋友?这毒蜂的事情你知道,可是你身上有能不让毒蜂攻击的药吗?没有!”
北堂妖的话直接就击败了他心里所有的幻想,居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卿佳俊的确是没有给自己安药,那么说他们就是出不去了?
卿佳俊想连着他一起杀了!但是自己现在居然还在想着带郁净钟远离这里的想法。
“卿佳俊这是想让我们都陪着他一起下地狱,你以为之前他收留你是因为对的上你的性子,其实他都是早有预谋的!”
东陵辰捂着脑袋不想听北堂妖的话,但是这却是实话,种种迹象都在表明着卿佳俊想杀了自己,而且一直都在利用他。
“你是说,他早就个玉晓青合谋了,我只不过是他必须要牺牲的棋子?”
东陵辰许久才问出一句话,北堂妖皱眉看着他,即使不能相信这个事情又能如何,事实就是事实,没有任何的办法来解决的!
“你现在才知道,是不是已经太晚了?”
夜煌冷哼一声,这是他们都能看得出来的事情,东陵辰居然这个时候才知道,是不是有点太蠢了,可是不管怎么样,这事情也算是弄清楚了。
卿佳俊这人从小身子就不是很好,而且性子极其的高傲内向,如果不是遇到夜煌的话,恐怕也是会造反的,想杀北堂妖不过是他的一个借口而已。
“徒儿呀!你在这里,这些东西也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
是陈周之的声音,大家都顺着视线看过去,外面都是毒蜂,为什么他就能黯然无恙?
陈周之急急忙忙地跑进来,他一进来,四周想飞进来的毒蜂都桃之夭夭,再也不敢靠近半分,北堂妖都感觉这是个非常神奇的事情。
“你身上有什么好东西?”
北堂妖觉得他身上肯定是有什么东西,不然的话怎么会能在宫里行走?陈周之抹了额头上的汗水,就知道他是不可能瞒得过北堂妖的,于是就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瓶子。
“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吗?这可是个好东西!”
陈周之故作神秘的样子,北堂妖只是凑过去就已经闻到了一股子味道,这是玉晓青身上的味道,而且是极其的浓郁,难不成他还去见了玉晓青?
“是蛊毒,你哪里弄来的?”
“你就别管我是从哪里拿来的,这是玉晓青的蛊虫精液,里面都不知道有多少的蛊虫才提炼出来的,剧毒无比,就连外面的毒蜂都无法靠近,来一人一点拿别在衣服上。”
说着陈周之就不知道从哪里又拿了个树枝,打开瓶子,外面的毒蜂闻到味道,立马离这里三米远,但是却还是一直在寝宫的上方回旋着。
给每个人都沾上一点东西在衣角上,也都跟他们说清楚了,不能在直接用手去触碰,出了宫里面就将衣角给剪掉。
北堂妖跟夜煌带着东陵辰还有郁净钟出了宫,因为这事情必须要两人的配合才行,卿佳俊肯定会诧异为什么宫里居然还能有人出来,这正好也给东陵辰上了一课不是。
外面的人已经非常的混乱,卿佳俊带着白衣一直在旁边看着,那些士兵都以为这人就是皇后娘娘,于是也不敢有什么造次的地方。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人不过是顶替的而已,白衣不知道卿佳俊给自己吃了什么东西,只是感觉浑身都是很不舒服的样子,也许是因为他的药。
“看来那个就是你的心上人了是吗?有胆字来糊弄我,就该知道会有什么代价。”
卿佳俊看见不远处还在往这里来的潇子枫,这个男人他当然知道,只是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他喜欢的人而已,看来他还是堵对了,这个人的确是可造之材。
白衣看着远处的潇子枫,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心里估计真的很心疼的,“你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白衣冷眼看着卿佳俊,这个那人的一切都是自己子自私造成的,其实做的事情都是自己心里想的而已,不过是一切都是遐想。
“我给过你们机会,只是你们不珍惜而已,不是吗?”
卿佳俊脸上带着丝丝的笑意,他所认为的事情就是这样,他认为是对的就是对的,他认为错的就是错的,即使是夜煌也不可以妥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衣也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只是看着远处的潇子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被绑着不能动,而且他们的救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
南宫家主似乎老了之后感觉力不从心,很多次要不是北堂陵的话,他早就被杀了不止一次了,北堂府的暗卫也都出来应战,可以南疆的大军也赶来,即使是去般最近的大军也需要几个时辰。
看来是支持不住了,静白满身都是血迹,跟火郁背对着身子,喘着粗气,“当年小姐跟我们说的事情,你非是不相信,现在你该是相信了吧?”
火郁是真的相信了,当年北堂妖跟自己说的事情都在这个上面一一应验,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固执,也不会跟他闹翻了这么久,所以要是能活着的话,她肯是要i小姐好好道歉的。
“你还是好好看着敌人,一不小心比我先去了,我可没有办法给风栩较低啊!”
说着就结果了静白身边的一个士兵,这里的人那多,他们虽然有武功,可是打流水战实在是不行,体力压根就跟不上。
“你忍一下,他们已经去搬救兵了,只要我们能挺过去这几个小时,什么都是好的。”
静白也很紧张,看着那边还在苦苦奋战的风栩,心里也有了意思安慰,即使是两人都死了。下了地狱也好有个照应不是,只是北堂妖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要是他们安全的话,就好了。
火郁很郁闷,在一边大战还一边在跟静白闲聊,要是风栩看见的话,肯定是要上来大她量耳刮子的,都这个时候了HIA有心情聊天?
“你说小姐呢过重生,我们是不是也能?等到之后我们还是一样的能报仇!”
火郁想的事情都是非常的简单,静白居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小姐是因为其他的特殊原因吧,地狱不收,可是他们也没有天大的冤情,有什么理由能重生?
但是想到这所有的人都不是跟甘心,他们这一行几人,要是真的死在这个时候岂不是很丢脸,这祖上的脸都是被他们给丢光了。
“你要是想死的话我可不搭理你,每年清明我会给你上柱香的!”
静白说话的意思狐疑自然是明白的,于是就笑了几声,便没有在说话,而是专心地在奋战,对于他们来说,现在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活着!
那边的潇子枫也慢慢快到了跟前,看着已经快到的潇子枫,卿佳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韵味,将白衣一把就抓到了自己的跟前,用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
“绝杀楼搂主?别来无恙!”
卿佳俊轻蔑的眼神让潇子枫很不高兴,居然到了这个时候还要这般德行,也不知道他的心是黑的还是红的!
“我从未认识你,也没有个你有仇恨,你放了她!”现在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把白衣给救下来,其他的都是无所谓的,要是白衣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自己也不会心安。
卿佳俊只是看着手里的匕首,而且白衣现在在自己的手上,怎么看着都是非常的自信,压根也就不把这心人放在眼里,为了这一天他可是筹划了很久的!
“我给你一个选择,宫里的北堂妖跟这个女人,要是只能选择一个,你能选择谁?”
说着就从手里拿出一个瓷瓶,这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潇子枫是不认识的,但是白衣却激动起来,因为这个东西就是之前他给自己吃的那一个。
不知道为什么,想张口说话,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潇子枫。因为不知道是什么,所以不想让他吃。
“你什么意思?”
潇子枫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宫里的北堂妖发生了什么,因为夜煌也在她的身边,有什么事情不是都可以让他来做,为什么是自己选择这个?
卿佳俊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不知道,于是就打算给你提个醒,“你看着宫里的方向,那些是什么东西?这是西域毒蜂,这是让它们不能靠近东西,要么进宫救北堂妖,要么救你心爱的女人,你自己选一个!”
说着就将手里的东西丢在了地上,潇子枫也拿了起来。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东西,难不成宫里真的有事情发生,联想到之前的东陵辰不见了,而且那上面都是黑黝黝的一片。
心里十分的为难,为什么要出这个选择给自己?他不希望北堂妖有事,也不希望白衣有事,不管为什么都不希望他们有事的,不是吗?
“看见了吗?你心爱的男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已经开始在犹豫了!”
卿佳俊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在犹豫了,而且这个时候的北堂妖估计都已经被吃得渣都不剩,居然还有思考这么久?
白衣只是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潇子枫,她知道的,她什么都知道的,他心里肯定选择的是北堂妖,而不是自己,但是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做出答案,为什么要给自己一个想象?
可是她说不出话来,要不然的话肯定会rag他直接去选择北堂妖的,潇子枫真的很纠结,他不能选择白衣,真的不能!
“你要是再犹豫下去,北堂妖就可真的没救了!”
卿佳俊HIA在一边说话,潇子枫猛然间抬头,对上了白衣的眸子,眼里的痛苦没有谁能知道,只有他自己,可是白衣却是看跌出来的,那个眼神是在知道北堂妖喜欢的人是夜煌时。
“对不起!”
只能对白衣说声对不起,那边的白衣已经是泪流满面了,因为她知道潇子枫一定会说出这句话,心痛的无法呼吸,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他依旧是选择了北堂!
自己也知道了她存在的意义,永远都死北堂妖的影子而已,卿佳俊听见他的回答之后就是哈哈哈大笑三声,“给我杀!”
身后的士兵全部都冲出来,对着潇子枫就是一顿的乱砍,潇子枫不知道他会这么做,也是在这个时候知道了他的阴谋,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只能稳稳地拿着手里的瓶子,身后的人也跟了上来,若其在他的周围护着,已经把话都全部听进去,虽然不知道潇子枫此刻心里在想什么,虽然白衣也是非常的可怜,可是他知道,都是假象!
“楼主,你去救你想救的人,这里留给我!”
“若其?”
潇子枫不知道该怎么跟若其说话,他知道自己内心的想法,可是自己不知道这个是什么想法,他真的很凌乱,明明是想着要救白衣的,却还是再一次伤了她的心是吗?
可是不管怎么样,错了就是错了,没有任何的办法可言的,即使是这样也都不能弥补的话,他也无话可说。
“若其,其实我一直都把你当做了兄弟,这么多年,都是你在我的身边,所以我很感激你。”
若其听见这个话之后身子猛然地颤抖,愣住了,都不知道他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一直都把自己当做了兄弟,可是自己没有把他当做是兄弟的呀?
“楼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若其却还是只能微微一笑,他知道今天说这个话的意思是什么,即使到了现在的地步,他也不能幸免了,兄弟就兄弟吧,这辈子做不成你心尖上的人,那么下辈子也是可以的!
“杀!”
随着若其的一声令下,空中而已飞下了几十名白衣男子,都加入了战争,一时间场面十分的混乱,卿佳俊看着潇子枫走了,于是拿出一把弓箭,十几年的容忍,现在是该都全部还清了的吧?
白衣瞪大了眼睛,却不敢相信他居然做出这么绝情的举动,手上的绳子这个时候却莫名其妙地松开,后面一个士兵的脸上是十分的不忍心。
解开她的绳子之后就向后面跑去,卿佳俊看着潇子枫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到了黄泉,你再做选择吧?”
说完三箭齐发,若其看见之后挡掉了两箭,可是还有一箭却朝着他飞了过去,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只是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随着箭而去。
“噗!”
锐利的剑没入肉体的声音,潇子枫也被这个声音给吸引住,转身却看见半空中掉落的白衣,大惊失色,立马将人接住。
若其也带着人来到他们两人周围,保护他们,“楼主,这里太危险了,请速速离开!”
若其看着前仆后继的那些战士,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也不会退缩的样子,这可是东陵最尖锐的士兵,大家都在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潇子枫却不闻不问,抱着白衣的身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为什么是她,“为什么你还要救我,明明我舍弃了你?”
潇子枫不想相信这是真的,他宁愿被箭射中的人是自己,也不愿意白衣替他做了这种事情,但是现在是就是这样,真的是发生了而已。
白衣也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她应该是去推开潇子枫才对,可是自己却有了一点点的小私心,她想这个男人能永远地记住她,哪怕是每年的清明给自己上柱香也是好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即使不能永远成为北堂妖,可是她就是白衣,就做白衣该做的事情!
“我对不起你,不能替你把北堂妖弄到手,你不会怪我把?”
嘴角勾起一抹苍白的笑意,都到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想着自己的任务,潇子枫几乎是要哭出来,他的白衣怎么可以那么的傻?
想着就拿出怀里的一些丹药想要给白衣吃,白衣的手却缓缓将药拿下,“这箭有毒,西域奇毒,无药可救!”
握着她冰凉的手,将她的身子紧紧拥入怀中,“别怕,我们这就进宫去找妖儿,她肯定会有办法的,你别怕!”
说着就要抱起她,但是白衣却把他给制止了,伤口真的很痛,比那时候训练都要痛,身子也很沉重,感觉什么时候都要闭上眼睛了。
“我真的好困,好冷...”
“我抱着你,不会冷的,你不要睡,睡着了就永远醒不来了,我们去找妖儿...找妖儿!”
说着就一把将白衣抱起来,往城门的方向而去,身后的若其跟下属都在身边保护条命撤离,不远处的卿佳俊一直看着,脸上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落在了白衣的嘴角,微微吃惊,他这是哭了是吗?轻轻抿了一口,谁说眼泪是咸的,这是苦涩的不是吗?
所以就是为什么潇子枫一直都不喜欢自己哭的原因吧?他心里的北堂妖是不可以哭的!
“我不睡,以前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是,你不会怪我把?”
到了这个时候,白衣还是想着这个答案,要是潇子枫怪她的话,该怎么办。要是死了,就要做孤魂野鬼了,不被原谅的人是不可以出现在主字面前的呀。
她的声音而已越来越小,潇子枫几乎要抓狂,可却还是表现地很镇定,西域奇毒这个东西他听说过,是有办法解毒的,只是要盛夏开的梅花,但是这东陵就有一个地方有,那就是元老府。
估计潇子枫还不知道这梅花被移植到宫里,而且此时的宫里都毒蜂,不管是去哪里都是死路一条,但是他不会退缩,即使是死也要去做。
白衣看着她不回答,心里也感觉十分的苦涩,眼皮子真的很重,“你快点给我说话把,我真的很困呀。”
“我跟你说话,你不能睡,知道了吗?!”
潇子枫加快了速度,要是白衣这个时候睡了下去,就是办法也没有了,可是白衣现在真的感觉很辛苦,即使是在他的怀里,也是感觉浑身冰冷。
“初遇你时,即使是知道你的目的,我却还是义无反顾地答应,只是因为我爱上了你,之后你让我努力学习一个不认识的女子,我奋力去做,我那一刻知道,你是爱她的。”
白衣在他的怀中回忆起了当年的事情,潇子枫几乎要崩溃,这个事情他都还是记得,自己也记得,什么都记得,可是却不想她继续说下去。
心里摸某个地方真的很痛,十分的痛,可是却眉宇办法,。她想在临死的时候,回忆起那些事情,还有一个她一直都想问的问题。
“还记得我们一起中下的那棵海棠树吗?我说它会结果的,可是你却告诉我它不会结果,以为身边缺少了棵能陪伴着它树。”
潇子枫都知道,全部都知道,之后很久就也再去看那棵树,后来听若其说那树的身边多了一棵,“那两棵树开花了,就在今年的花期,所以我们一起回去看砍好不好?”
白衣还是不死心,那棵树真的开花了,自己一直都在等着这个时候开花了不就是会结果了的吗?所以白衣按个时候就想着,这树都结果了,那么她跟潇子枫呢?
“好,等事情结束我们就回去看,你想种多少棵海棠树我都答应你!”
潇子枫看着城门就在眼前了,只要到了元老府,什么事情都能迎刃而解,可是白衣却感觉自己的眼前已经是一片黑暗,看不见任何的东西。
心里大惊,手紧张地揪着他的衣服,泪也流下,心口好痛,真的好痛,痛到浑身都感觉要麻痹了,伸出了手,想在最后摸一下他的脸,自己想记住他的样子。
“我想...我没再也没有机会了,呕!”
说着就吐出一口鲜血,潇子枫一跃上了城楼,可是却立马止住了脚步,拿出怀里的丹药给她服下,想暂时延缓毒性,可是这个是什么毒?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得救?
“子枫!你抱着我,我好冷!”
白衣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身子好冷,只是感觉抓着他的手,自己感觉有些安全感而已,嘴角不停地又血液流出,“我在,你放心,会没事的,若其!
喊了一声,若其在身后就这么站着,心里也是非常的紧张,可是却没有任何办法,这个时候潇子枫喊了她一声,却感觉希望来了。
“去元老府去找梅花,只要是现在开着的都给我找来!”
“是!”
若其不知道是不是潇子枫着急糊涂了,可是却看着不像,要是他说有办法那么肯定是有办法的,所以立马就消失在了原地。
白衣已经很虚弱了,不能在奔波,只要呢过挺着若其回来,什么事情就没有了,什么条件他都会答应的。
坐在地上给她传送真气,城墙上的北堂策看着这个情况也是无能为力,。却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元老府的梅花都给移植到宫里去了。你们都去,去宫里摘些梅花,快去!”
对着身后的几个暗卫开口,一时间所有人都感觉很捉急,这卿佳俊的大军实在是太恐惧了,即使是到了这个地步也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呀。
白衣的内心很挣扎,眼前什么也看不见,却知道是无力回天的,“子枫....”
“我知道你心里的选择是什么,我不会怪你,只是想问你一句,那晚你呓语喊的人是白衣,还是北堂妖?”
白衣的这话让潇子枫心里微微震撼,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丝丝的汗珠,白衣知道即使是传送真气,也无法拖延时间,这个毒扩散的速度极快!
一个转身,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她知道这个答案是不可能有回应了,可是她心里好不甘心,即使如此,他依旧不想回答是吗?
“这个问题,真的很难回答吗?”
这都要死了,她还是不肯,让自己知道这个答案,就在北堂妖跟夜煌回东陵的那一晚,他喝得烂醉,即使是知道心爱之人内心的想法,他还是不肯放手是吗?
“白衣,你别说了!”
潇子枫真的快要被逼疯了,不想她继续再说下去,可以白衣却还是要说,他真的没有时间了。
伸出手慢慢地覆上他的脸颊,即使得不到这个答案,她也能安心走了,或许各自一半,也好留个念想,心口涌出一口浓重的腥甜,却还是强忍住。
“我想...最后一次,记住你的脸...”
冰凉的手触碰到他的脸颊,但是却慢慢地滑下去,潇子枫心里大惊,瞪大了已经看着她已经空洞了的眼睛,在半空中握住她录落下的手。
一行清泪慢慢落下,拿着她已经凉透了的手在自己的唇瓣,落下一吻,“是你,一直都是你,我没有告诉你的是,从你种下海棠花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已经在你的身上,永远也拿不回来!”
即使是现在再说那么多,也都是无所谓的,人走花落,再也没有那个一直都跟在自己身后的温柔女字,从来都是听命于他,为他难过,为他妒忌,为他而生,为他而死。
“楼主,梅花....”
若其赶来的时候已经晚了,看着地上跪着的潇子枫,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刚刚去了元老府,里面的院子都是光秃秃的,只有中间还有一棵枝芽般大小的树枝,也刚好有一支梅花傲然独立。
潇子枫抱着白衣的身子在原地久久都不能缓过来,可是下面的人的人都已经在攻城了,即使是风栩那些人都在顶着,也是没有办法的。
静白真的没有力气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松懈了的缘故,这身子总是力不从心,风栩看见她的异样,立马走到她的身边,为她扫去安危。
可是身后猝不及防被一剑刺穿了手臂,静白倒在地上,脖子边上是几十把剑指着她。“你不要管了,先走!”
即使不管静白会怎么说,风栩就是不会走,就算是生还是死,他都要跟静白在一起!
“我不会走,除非你安然无恙!”
静白看着那边还在奋战的人,心里虽然暖暖的,可是现在的情况却不能允许他这般做,看着潇子枫那边已经出现了变故,她真的很害怕风栩也出事。
“风栩!你要是不走的话,我就立马死给你看!”
静白拿起了身边的长剑,风栩回头却看着她威胁自己,而且是在这个情况下,居然用死了赶自己走,看来是他太过骄纵她了。
“即使是死,我也会陪着你一起!”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不能忘记的人,潇子枫的是北堂妖,静白心里的人就是她的兄长,可是自己喜欢上了她,去了她辈子就是自己的新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静白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木头还真的是怎么也说不听的,真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的情况肯定是不可能完胜的。
现在只是祈求那边的小姐动作快一点,按照她的性子,肯定不会看着这里的情况不管,一定不有着镜子的计划。
那边的东陵辰带着北堂妖跟夜煌已经出现在了大军的身后,已经看见卿佳俊所在的位置,夜煌让东陵辰跟郁净钟去见卿佳俊,他们再出其不意。
东陵辰答应,带着郁净钟一个飞身出现在卿佳俊的面钱,此时的卿佳俊看着东陵辰居然出现,心里除了诧异就是杀意,居然出来了,可是却是无所谓的,在哪里死都是一样的。
“你把她带出来了?里面的人呢?”
还是想打听一下,他们要是出来了,那么北堂妖跟夜煌是不是已经死了,如果没有准却的回答,他是不会杀了东陵辰的,因为估计还会有用的。
“你把我虏出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郁净钟的表情也是充分了表现得她压根就什么也不知道,为了能卸下卿佳俊心里的怀疑,这可是最好的办法了,而且到了这个时候他估计HIA不知道玉晓青被抓的缘故。
除了在上官府的那些人,其他的都不知道玉晓青已经被抓了,家宝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估计是在宫里守着韩晨的吧?
卿佳俊看着面前的女子,的确是比较绝色,难怪不是东陵辰这么的喜欢她,为之倾倒,“你放心,我们压根就没有恶意,只是他那么爱你,当然会为了你做出不一样的事情。”
不一样的事情是什么事情卿佳俊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这句话要是能引起郁净钟的怀疑,那么就表示她真的是被东陵辰给带出来的。
如果没有的话,那么就表示里面的人已经收买东陵辰,身子也微微往后撤去,几个士兵也站了出来,保护着卿佳俊。
北堂妖这个时候也走了出来,知道他本来就很惊觉,所以一般的计谋对他压根就没有任何的办法,即使如此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卿佳俊看见北堂妖的那一刻却是浑身都凉了半截,“你居然还没死,看来真的是小瞧你了!”
卿佳俊可是知道了,这个女人没有死,那么就意味着玉晓青失败了,居然被这个女人给打倒,实在不敢说是不是太丢脸了!
北堂妖也看见卿佳俊的样子,心里知道他是在紧张,可是却没有办法的是吧。自己的命太硬,不是一般人还弄不死自己呢!
“你不是也一样吗?当日与你畅聊,也没有看出你的内心有这么远大的志向!”
他知道这是在讽刺,北堂妖真的是在讽刺自己,因为他那个时候是在欺骗北堂妖的,可是自己说的话都是一半真的一半假的,也不算是欺骗对吧?
即使是如此,他还是不会觉得自己错了,夜煌也出来了,看见他的那一刻,卿佳俊感觉恍如隔世,“你也来了,难不成真的是要跟我作对?”
卿佳俊问了一句十分幼稚的问题,都已经绑架了自己的沐儿,居然还有脸在这里说他跟他作对,夜煌也不是那个好惹的,心里本来就想将卿佳俊砂纸而后快,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而已。
“如果能回到当年的话,我宁愿看着你死,也不会对你出手相救!”
卿佳俊知道他这个是其华,可是不不知道为什么,这和个心里真的很难过,救了自己现在却说要自己去死是吗?这世上哪里还有什么能回头的事情?
即使是瑞如此,他也b不会妥协,“那么就是没有商量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卿佳俊的内心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夜煌就是不肯杀了这个女人,她有什么好的?正是一声令下,那边的将军却走了过来,神情十分的着急。
“主子,南边涌来一批兵马,不知道人数是多少!”
卿佳俊大惊,这附近的兵马都被自己调动了,为什么夜煌能在这么断的时间里叫来了,看着他的身子十分的恐惧,这个男人真的是很强大!
“杀!”
北堂妖顺着视线看去,为首的人居然是簿乙!看来夜煌之前是叫小四去暗夜般救兵了,自己居然忘记了这个事情,那边可是离南安都要近的!
卿佳俊看着这个情况,似乎也只能殊死一搏了,可是身后的将军看着这个情况却是有些犹豫了,卿佳俊拿起长剑就指着他,“给我杀!”
“主子?”
将军真的是很犹豫,因为在这个情况,即使是杀了的话也不可能应得了,即使是这个的结果,为什么他好要这么多的将士牺牲?
卿佳俊看着他似乎是不大愿意的样子,于是就拿出了手里的令符,“你敢不从?!”
将军也是内心十分的纠结,之前还不知道卿佳俊的人格是这么的扭曲,即使到现在,他还是执迷不悟,看来自己是不肯答应了。
“主子,你做的事情完全都是为你了自己,而且这些东陵的百姓都是无辜的,我的妻儿都在里面,你让我如何狠心攻城?!”
将军的一句话,让四周的将士都低下头,似乎说的很有道理,他们的妻儿也都是在这东陵城里,要是直接攻进去的话,这便是自家人在打自家人!
夜煌也知道他们终于意识在这个问题吧了,即使是自家人打自家人也是没有问题的是吗?所以有的将士都已经放下了兵器。
“你们都是因为令符的事情才会自相残杀,朕是东陵的皇帝,肯定不会对你么论罪,但你们依旧要执迷不悟的话,也别怪朕下了杀令!”
夜煌都说出了这个话,战场上的人都放下了手里的兵器,静白跟风栩也差点就绝望了,好歹是等到了北堂妖出现,可是白衣的死,却是不知道卿佳俊该怎么偿还。
“主子,暗夜的兵马全部带到。”
小四这个时候也出现在夜煌的身边,还带着簿乙在身后,也许是因为这个吧,期间都觉得恍惚了一下,居然还知道在哪里搬救兵,这也是不错的吧?
“你知道这次造成多大的错吗?”
夜煌看着卿佳俊绝望的样子说了句话,因为他的一己之私,差点让整个的东陵都陷入混乱,现在的宫里也都变成了一片混乱,都是卿佳俊造成的。
他从来也不知道什么叫做错的,知道大势已去,长剑指着自己的脖子,眼神依旧是十分的轻蔑,“即使是呢赢了,但是我依旧不会认错,我没错!”
因为他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错,脖子上的剑也都慢慢靠近,可是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穴道一点,卿佳俊就动弹不得分毫。
北堂妖看去,却是一脸恨意的潇子枫,想说什么的时候,却发现她开口了,而且慢慢地把卿佳俊手里的剑拿下来,“你害死了白衣,你觉得能一死了之吗?”
对于他的话,北堂妖是很遗憾的,白衣还是没有等到自己出来,可是这个事情跟夜煌还有自己都是有直接关系的额,即使是到这个时候,她必须要跟潇子枫说清楚。
潇子枫只是微微看了她一眼,知道她要说什么,但是却并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一个闪身,带着卿佳俊就离开了原地,城楼上的若其也带着白衣的尸体消失不见。
“算了,这事情的确是我们的错,但是他总有一天能明白的。”
夜煌不想让北堂妖那么难过,人都是自私的,如果呢过让自己再次选择,他还是会让白衣出去顶替北堂妖。
兵特退了,撑总算是守住了,可是北堂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什么原因,估计是因为差点酿成的大祸吧!
宫里的毒蜂都还在转悠,搞得大家都不敢进去,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毒蜂就慢慢减少了,冷宫那边的梅花在短时间里迅速就萎靡,就连树枝都烂了。
“簿乙,多谢。”
北堂妖看着簿乙的样子,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可是这个事情还是该谢谢他的,脸色微白,从手里拿出了一封信,北堂妖接过来,上面却是夜煌亲启。
署名汝溪,北堂妖也只能讪讪地将信递给了夜煌,“这是给你的。”
怎么都看着这说话有股子味道,而且是醋味,夜煌只是看了一眼,却并没有接过来,“你是我的妻子,看信是你应尽的责任。”
之后大手将她看入怀中,簿乙知道夜煌对汝溪压根就没有任何的意思,于是就开口,“大祭司跟长老发生了意见分歧,大长老还是表示如果她不死,暗夜就不会安定,最后在后上的连药房里发现了她的尸体,还有这封信。”
“你说什么?那个木青,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去!”
北堂妖早就看着那个木青不爽了,在自己的面前居表现的那么好,可是汝溪西却是那样的不好,这个人要是不死的话,他都觉得过意不去。
簿乙没有再说话,但是身后的夜煌却拉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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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妖她又不知道夜煌心里在想什么,可是至少自己现在是必须要汝溪讨回一个公道,“你放心,我会去看的,我倒是想看看他该怎么跟我交代!”
只想临走的时候明明说好了,两人会和睦相处,可是那现在猜不出多少时日,汝溪就已经死了!
簿乙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点点头,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也该回去了,北堂妖回到宫里的时候,一切都是安安静静的,这一场闹剧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但是夜煌却看着这里,心中不知道有什么感想,北堂晓也是急急忙忙的就跑了出来,看着北堂曜安然无恙,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姑姑,我觉得我们是时候该交出皇位。”
北堂妖笑着看着夜煌,其实他们两人早就决定了,在这个时候交出皇位是最合适不过的。东陵央这个时候也走了出来,带着茉莉其实干干的心惊胆战,他们已经无法再预料,一出来就听见,他要说交出皇位。
但是自己压根就不在乎这个位置,只是因为东邻的百姓需要他夜晚的心压根就不在这里,也不能为难他。
反正这场闹剧以卿佳俊被潇子枫走为结束,那些被令符逼迫的将士也都回了城,夜煌压根就没有怪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东陵央为东陵太子,本该继承天命,特退位于东陵央,钦此!”太监读者诏书,北堂妖跟夜煌都坐在两边,主位上的龙椅是留给东陵央的。
皇位本来就是他的,只是夜煌在这些日子给他保管了下而已,“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都在这个识货朝拜,因为东陵央本来就是太子,他继位这些人也都没有任何的意义,这宴会上倒是看着不少的高兴人。
南宫家主就是其中一个,南宫玉儿已经跟北堂陵定下了婚约,而且HIA爆出双喜临门的好事,这当然是最好的了!
“南宫家主,好福气呀!”
北堂策其实跟南宫家主都斗了这么多年,难得有一次两家人居然结亲,而且还在一起这么的把酒言欢,不知道是即使修来的福气。
“北堂相爷才是好福气呀,这沐儿也是张得聪明伶俐,实在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两人都在喝酒,身边的人也都很高兴,茉莉现在贵为皇后,北堂妖看着北堂晓依旧是愁眉不展的样子,就知道她是因为什么才这么不高兴的。
抱着沐儿就走了过去,“姑姑,表哥都已经即位了,你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北堂晓也只是看了她一眼,自己就抱着沐儿,给他吃东西,而且这个小孙子要是自己的话,那就是不知道不该有多好了。
“你这个丫头,明明知道姑姑心里在难过什么的。”
北堂晓瞪了她一眼,茉莉这么多年都没有子嗣,她真的很害怕这东陵的皇室就都毁在了他们的手里,茉莉在一边也听见了,居然不敢说话了。
也摸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肚子,实在是感觉吃什么都是味同嚼蜡,她其实比谁都要难过,自己也是不想的,可是能有什么办法?
“表嫂呀,你过来我看看。”
北堂妖故作神秘地要看看茉莉的脉象,茉莉也是极其不情愿地走了过去,在这时候,她最不想面对的就是北堂晓,因为对于她来说,没有子嗣,错就是在于自己。
把脉之后北堂妖居然还是一脸的高兴,“姑姑呀,你就等着抱孙子吧?!”
“此话当真?”
北堂晓真的是很激动的,自己这些日子疼茉莉也不是白疼的,即使是她不能给自己生个孙子,也没有苛刻与她,这就是最好的办待遇。
茉莉也是不敢相信,前两天北堂妖还在宫里跟她说着什么,今天就这么快用了,这肯定是不敢相信的。
东陵央听见这个话之后也是过来看着她,“妖儿妹妹,你说的可是真的?”
看着这一家子的人都是十分的惊讶,其实北堂妖自己也感觉这个事情十分的惊讶,因为这个孩子肯定是早就怀上了,只是因为茉莉的特殊体质,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表哥,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那就去请宫里的太医吧!”
北堂妖觉得东陵央实在是太好笑了,这居然HIA不相信了,可能是因为有个孩子实在是太高兴了吧,其实他也是十分的激动。
将茉莉抱在了怀里,因为他等这一天实在是等了很久了,这个孩子他真的是很希望他到来的,可是自己也知道,这将是以后东陵的主!
“传朕号令,大赦天下!”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宫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高兴,只有大理寺的一处地牢里,里面的人都还严肃站岗,可是却来了个女孩子,慢慢地挪动着步子。
因为她每走一步都是那么的沉重,即使已经踏进了这里,肯定是不呢过退缩的,即使是自己背上了骂名,错了一次就不能再错第二次。
“主子说了,事情的结果掌握在你的手上,你自己看着办。”
黑御也只是说了一句话,就站在原地没有往前走去,家宝没有说话,眼睛只是看着远处的牢房里,玉晓青在里面坐在地上,发丝也发白了不少。
估计是身上的巫蛊之术已经消失了,留下的只是满头的白发,以及那年老色衰的脸,十分的恐惧阳光,她感觉自己没走一步都是往深渊近了一步。
“娘亲?”
不知不觉居然喊了一声娘亲,里面的玉晓青在黑暗中听见了这么一句话,当然是很高兴的额,以为是上官寒来接她了,感觉就爬到了牢门边上。
“寒儿,是你来接娘了吗?你来了是不是?”
家宝的身子微微颤抖,脸上的泪水也都快覆盖了,为什么就是要这么的折磨她,到了这个时候HIA不能清醒一点的是吗?为什么她一直都是她的女儿,却还是要跟自己说着样的话,她心里就只有上官寒,完全就没有她家宝,被遗弃的人始终都是这样的是吗/
“娘亲,我是家宝,我不是兄长。”
慢慢蹲下身子,伸出手想握着她的手,可是玉晓青听见这个话之后却是微微一愣,随即将她的手猛然甩开,“你不是我的寒儿,你走,你走!”
那种十分嫌弃她的样子,实在是把家宝的心给伤透了,为什么只是听见自己的名字之后就跟见了鬼一般,可是自己却还是渴望所谓的亲情。
“娘,算女儿求你,把韩晨的解药给我,好吗?”
家宝现在已经是泣不成声了,她不想杀了玉晓青,这蛊毒的解决办法就是,要么拿出解药,要么就杀了下蛊之人,可是她却还是选择了前者,即使玉晓青不会给的。
果然,玉晓青听见这个之后就压根不想搭理她,什么解药,北堂妖被自己下蛊,她知道,所以不可能拿出这个所谓的解药来!
看着她不说话,家宝的心里十分的苦恼,这个时候黑御拿出来一把剑递给她,要么杀了她,这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可是她是自己的娘亲呀,这是悖逆纲常的事情,杀了自己的母亲,这是何等的罪孽!
黑御知道她不会下手,也对,一个女儿该是有多恨才会去杀了自己的娘亲,“你要是不能下手,就背过身子去,我来做这个事情。”
既然她做不了,那么就由自己代劳好了,可是自己怎么能看着她死去却无动于衷,不管哪个决定她都很难过,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你让我再跟她说说话,她肯定会答应的,我求求你!”
家宝不想看着玉晓青死,唯一的办法就是想求着她,只要能拿出解药,什么都是可以的,什么都是能扳倒的,即使是要了自己的这条命。
“娘!韩晨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即使是您恨我也好,父亲都已经为你而死,你还想怎么样?!”
家宝不知道为什么玉晓青要这么做,即使是到了最后的关头,也都不想着把解药给交出来,这是她怎么也想不通的地方。
里面的玉晓青身子微微颤抖,估计是因为家宝说的话,她心里也被震撼了是吗。可是这解药本来就没有,她能怎么拿出来?
家宝看着她依旧是不说话的样子,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黑御已经准备东动手,这个女人他早就想杀了,现在只不过是多活了几天而已。
可是里面的人却发出了声音,“韩晨的毒无药可救,唯有杀了我,才是最后的答案,你动手吧。”
家宝愣住了,为什么夜煌却说玉晓青是有解药的,可是现在她却说什么也没有,到底是谁说谎,是北堂妖?这得很显然是不可能的,那么就是她想要一个结果吗?
家宝瞬间就知道了她的目的,可是她这么多年将自己遗弃在外面,现在二话不说就是要她做出了这些事情,为什么就是要这么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想死,想下去找上官寒对不对?我告诉你,你想得太简单了,你欠我的那么多,难道你不该来偿还吗?!”
家宝的神情十分的激动,黑御看着这样子似乎是不对劲,皱着眉头,玉晓青今天是死还是活,肯定是要有个答案的,即使家宝不想杀她,自己也会动手!
“我不想偿还,也不需要偿还,怪就怪你是那个人的女儿!”
家宝是玉晓青这辈子唯一的一个污点,所以呀,她怎么都是不可能接受这个事情的,而且在于那个老头死了又如何,还不是留下了一个女儿!
家宝听见他的话之后真地是无比的揪心,因为自己真的是很无力说话,为什么到了现在的这个地步,也都不能听她一句劝?
不管她听不听自己的劝告,反正都是一样的,因为她已经不在乎家宝心里会怎么想了,毕竟这个事情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当真不把解药拿出来?”
家宝慢慢地站起来,眼神中都是决然的神色,黑御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是要动手的了,可是玉晓青却还是不回答她的话,家宝只能摇摇头。
随后转身出了牢房,要她来杀娘亲,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自己选择出去,那么黑御到底是杀还是不杀她,跟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
她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成是女儿过,有什么好说的?即使如此,她也不能亲自动手,就这样吧!
黑御看着家宝走了出去,现在也就是自己该做事的时候了,但是刚刚走了过去,玉晓青却又说话了,“你知道什么叫做亲情吗?就是那种明明在身边,却不能触及的东西。”
黑御的眼神微微一愣,玉晓青是在跟自己说话的吗?可是没有想到她居然还能这么跟自己说话,实在是感觉不可思议。
但是却还是回应了一句,“亲情对于谋些人来说,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你却是把它视如草芥!”
可是还没等这个剑落下,玉晓青就已经是口吐鲜血了,而且看着样子是十分的狼狈,没有再说话,而是重重地朝前面倒了下去。
黑御都还没有看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人就已经死了,也知道她肯定是自己先服毒了,即使是死也要死得其所是吗?
家宝在大理寺外面一直都等着黑御,因为她知道玉晓青不可能继续活下去,即使到了这个地步,也都是这吧般的可遇不可求。
“她去了吗?”
黑御刚刚走出来却听见了家宝的声音,在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是她自己自杀的,可是转念一想。玉晓青都已经死了,如果家宝知道她是自杀的,那么就会让她一辈子都很难安心。
“嗯。”
“谢谢。”
黑御并不想多说,怕自己说了之后会被看出来不对劲,家宝也没有回头,说了句谢谢就远离了这里,其实她是想带着韩晨离开东陵,事情也都解决了,北堂妖完全没有找另外的人代替他。
第二天一早,东陵央想去找夜煌商量事情,却发现寝宫压根就没有人了,而且沐儿也不见了,有关于北堂妖还有夜煌的一切都已经不见了。
半响之后城门那边的守卫才来通报,这王爷跟王妃还有世子已经出城去了,方向是暗夜那边,因为北堂妖想去看看那个小男孩也好,即使是给汝溪上柱香也是好的。
夜煌抱着还在熟睡的沐儿,“你说他要是醒来发现自己不在宫里,会是什么反应?”
北堂妖只是笑了笑,这两父子都跟一个孩子一样,永远也都长不大,他们现在要四处去云游四海,等到准备在哪里安定下来,就把父亲跟母亲都接过去,一家子都好好的。
“沐儿有不是太子了,他肯定是想着跟我这个娘在一起,什么都是可以的!”
北堂妖十分的自豪,因为沐儿可是她的儿子,怎么都是知道内心想法的,看着夜煌压根就不搭理自己的样子,于是就立马凑了过去。
“你不会是想着那个皇位很舍不得吧?”
对于北堂妖的话,夜煌只是回以一个暴利,什么叫做舍不得那个位置,都到这个地步,如果还舍不得的话,岂不是感觉自己狠无趣了?
而且这个生活不都是她想要的吗?还在这里跟自己说这么多的话,实在是该打了不是?
北堂妖的额头被敲了一下,感觉自己实在是太丢脸了,外面的黑御跟小四就当做什么也没有看见,反正他们都没有任何的权利干涉。
怀里的沐儿人也醒了,揉揉眼睛看着北堂妖跟夜煌似乎是在闹矛盾,于是就诺诺地说了句。“娘亲,你今天怎么不好看了?”
沐儿的一句话让北堂妖都感觉这个儿子是不是亲生的,夜煌可是对着她十分好笑,一把将沐儿就拉在了怀里,“你娘亲呀是老了,变丑了!”
到了这个地步都还不忘要吐槽自己,实在是感觉这个人太过分了,而且自己老了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的是他的妻子。
气鼓鼓地看着面前的男子,最近不过是换了件比较平常的衣服而已,居然就说自己丑了,实在是不能饶苏的!可是看着这个男人的样貌还是没有变,而且怎么看着都还越长越好看了,心就十分的不爽!
“你要是嫌弃娘亲的话,就立马下车回去跟外婆一起住,娘亲不要你了!”
北堂妖看着这个小短腿,自己真的有这么丑吗?沐儿被北堂妖威胁了一下,可算是乖了不少,讪讪地看着她,随后还一直往夜煌的怀里缩着,感情自己压根就是不怎么好意思的。
“娘亲你是最漂亮的,真的,你是最漂亮娘亲了!”
居然躲在他父皇的怀里去说这个话,北堂妖都感觉他实在是太好笑了。
但是出于那些不好意思的话来说,自己却还是不肯原谅他的,装作一副母夜叉的样子,就是不想听他的解释,之后还是夜煌出声,“沐儿都才刚醒,你别吓着他。”
北堂妖怎么感觉现在是自己失宠了,以前的夜煌可不是这个样子的,难不成真的是因为沐儿的原因,自己失宠了?
“爹,你怎么能这么跟娘亲说话,她可是非常努力的,虽然有时候的确是很笨的。比如那轻功到了现在HIA学不会!”
沐儿现在就是在吐槽北堂妖以前的事情,因为他现在不是太子了,有的是时间跟父母在一起,所以什么事情都是无所谓的。
北堂妖气急败坏,却不知道该怎么教训这个儿子,起初粘自己粘得不行,现在却不搭理自己了,完全把她给孤立了,这就是有恃无恐了是吗?
“好啊你个臭小子,还真的在偷偷跟爹学武功,而且连娘都不知道!”
北堂妖真的不知道怎么说自己的笨儿子,夜煌是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居然在这却变成了这个样子,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沐儿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不是,“爹,我好饿。”
“停车。”
好家伙,沐儿成功地转移了话题,沐儿刚刚醒来,这里也是出了城,在郊外也也藏也很不错,夜煌选的好地方,有条小河还有一个凉亭。
“小姐,今天的天气真的是很好。”
锦灵十分的高兴,吧东西都摆出来给沐儿吃,而且这里的天气的确是很不错的呀,北堂妖也是十分的高兴,因为位置都很大,所以全部的人都可以坐下来吃。
“你个小馋猫,要是不吃完的话,娘可是会生气的。”
沐儿点点头,别说是吃那么一点点,对于他的胃口来说,不吃撑一个小胖子都对不起他的美食,可就是那么巧,他是吃不胖的体质,再加上夜煌天天要他练功,哪里有心情去张旁边?
“小姐呀,你说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锦灵没有去过暗夜,当然不知道是哪里。但是只要是跟北堂妖在一起的,就可以了,不管会去哪里都好,小四在一边想跟她说话,都没有机会插嘴。
最后还是北堂妖懂得他的意思,拿了块糕点,一分为二,给了小四一半,给了锦灵一半,“你还是问真的知道的那个人把,你这个小丫头,问错人了!”
说着居然还把锦灵往小四那边推去,锦灵瞬间就闹了个大红脸,小四也是一样,却还是将手里的糕点给吃了,手HIA拉着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娘亲你能不能别抢我的东西吃,爹你快点管管你的妻子!”
沐儿的声音在这里想起,那边的人却是哄堂大笑,就是因为北堂妖抢了他一块糕点,远处的山上,两个白色的身影站着,而且还看着下面的情形,心里不知道是样子的滋味。
“楼主,回去吧?”
若其喊了一声,潇子枫这才露出一丝苦涩的味道,最后两道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再也不留不下任何的踪影跟气息。
也许北堂妖知道这一世的时间还有很长,可是她所在乎的人和事的没有少任何一个,有时候想尽力却知道事情的本身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事情就是这个样子,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叫卿佳俊,是卿家单传的一脉,但是从小就体弱多病,什么也不能做,而且外面卿家是朝野上下都很尊敬的,可以说是东陵的国师。
权利极大,但是却不在朝堂上的担任任何的官职,这是一个值得去深究的问题。
但是这个所谓的权利在我十五岁那年就已经什么都变了,我憧憬外面的生活,可是夫妻却说必须要留在家里,除了皇上召见,不然的话哪里也不能去。
我也一直都很听话,真的哪里也不会去,即使是外面的纨绔公子都在游玩,也也一直都在家里背着三纲五常,但是一个晚上,府里进了黑衣人,我被掳走了,由于什么武功也不会,只能任人宰割。
那些都是山贼,因为知道我是卿家的人,所以就是故意想要掳走我来要挟卿家,因为我对于卿家来说都是最为重要的人。
他们只是我们有一种天命,就是开天眼,预支未来,所以想拿此要挟朝堂,不过哪些山贼都是一些恶心的人,而且法也是极其的龌蹉!
“大哥,看着这个小子这么俊秀,即使是我们玩弄一下也没有问题的吧?”
大胡子的山贼都是恶心的人,看着我感觉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而且一个人居然还朝着我动手动脚的,身子本来就很弱,还被绑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衣服被剥落。
“行,别太粗鲁了,我们还需要他来实现掌握权力的,知道了吗?”
“知道了大哥!”
我不住地世界上怎么可以有这样的人,居然对男男之事也是这么的恶心,我的嘴巴最捂着,怎么也说不出话,只能用力蹬着腿,可是怎么都是无济于事的。
衣服依旧全部都被剥开了,当时我就想死了一了百了,我是一个男人,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就把这个错都怪罪到了卿家这个身份上面来。
如果不是这个身份的话,我现在也不遭受这样的侮辱吧?可是我好不甘心,为什么还没有派人来救我,那个时候的二房已经出奇地怀孕了,这是有违家族规矩的。
父亲一直都瞒着外面的人,可是自己却知道,这是因为他的身子不好,所以才会想着要早些走准备是吗?心里真的很恨!
“你们这些蝼蚁,本座所到之处居然能看见你们这般,实在是该死!”
一个非常有魅惑的声音传了进来,我顿时就感觉到了无比的激动,看来是有人来救他了,可是却不想让这个人看见自己现在的情况。
想拿着什么东西遮羞,却发现自己的身子被绑着,什么都是无能为力的。
“好狂妄的口气,兄弟们给我上!”
也许是强盗头子看不过去了,直接叫这那些人都上去,我也为他感觉到十分的担忧,这么多的人,他该怎么办?
也许是我的祈祷出现转机,那些人不出几下就全部被杀死,而且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就是一双暗色的靴子,顺着视线看上去,紫色的长衫增添了贵气,但是却有一股浓浓的邪魅气息夹杂在其中。
意识到自己的衣服被那些人都撕破了,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这个时候却落下了一件衣服在自己的身边上,绳子也忽然就松开。
“卿家的大公子?呵,的确是有够狼狈的。”
这么狂妄的语气要是平常的话,我肯定是会生气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一点也生气不起来,因为他的声音以及他救了我!
之后我才知道,他是救了皇上的那个夜王爷,那天完全就是路过才大搭救了自己,但是这一切都是无所谓的,因为我的心似乎是喜欢上了他。
我努力想去跟他做朋友,努力学习武功,练习箭法,可是每次都是被父亲骂得狗血淋头,我的身子也是一天天的好了,府里的人都很高兴,唯有我的父亲。
我知道那个二少爷快要临盆了,卿家的规矩就是不能有第二个继承者,我也知道自己的地位不能撼动,可以在一次的巧合里,我知道了卿家的秘密。
“老爷,我的儿子该怎么办,他即使是不能继承卿家的掌权,也该有个名分的吧?!”
二娘长得很好看,也是为什么父亲迷惑了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的母亲才会被害死,而且我的长相随娘,跟父亲一点也不相似。
“卿家什么能开天眼的,都是骗人的,那个野种我一看就知道不是自己的,只是那个贱人死了,死无对证,所以你放心,我一定会杀了他,让我们的儿子即位!”
那一刻,我的内心居然毫无波澜,或许知道了所谓的真相,心里的矛盾也都背什么东西给化解了,又或许是我早就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卿佳俊了。
要是想杀我的话,那就该做好失去亲人的准备,我知道他们已经开始出手了,我找到了夜煌,他也是很烦闷,想找我喝酒。
那一晚,我们在皇宫的宣室殿喝酒,下面就是东陵楚在批阅奏折,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发现我们,我问他,“你说,亲情就真的那么简单被辜负吗?”
夜煌只是冷笑了几声,之后就喝酒,而且对于他来说,什么都是无所谓的,“你相信这世界上有所谓的亲情?实在是可笑!”
对于夜煌的话,我当然是很赞同的,什么亲情都是不可能的,之后我处于私心,不想让他以后找到了女子成亲,因为我觉得,他就是天神,什么样的女子都配不上他的。
“我给你算一个天命,如何?”
“你们卿家不就是为了这个而活的?要是这个天命给了我,你该怎么面对皇上?”
在我的面前,他从来都不会叫皇帝皇兄,因为我知道,他也不喜欢这样的额生活,可是不知道他就是要在这里待着。
“你救我一命,我还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所以我就拿这给你吧,等到下一任皇上来问我的时候,我也有理由呀,比如随便给个答案?”
“哈哈哈哈!”
夜煌在我的面前笑了,而且还将酒壶里的酒一饮而尽,可是却转身看着我,一言不发,之后的时间里,他没有再来找我,我们也都没有见过面。
只是听说他要去西疆了,我害怕他到时候会带回来一个女子,于是就把事先准备好的信封让人送到了夜煌的手里,我不知道他看完之后会有什么想法,可是我知道事情也差不多了。
在父亲想杀了我的时候,我叫人先把那个女人还有他肚子里面的孩子都几解决了,时候父亲在众人面前质问我,我却大义凛然地说,“卿家祖制,不得有第二个继承人,父亲违反了这个规矩,该被幽禁终身!”
是的,我把自己的父亲赶下台,自己坐上了这个位置,很多人都知道我的性子,很温和,直到几年之后,夜煌回来,还有一个叫北堂瑶的掀起了风浪。
第六百零三章番外,卿佳俊
我知道,我害怕的事情终究是要来了,而且我的身子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差,估计是坏事做多的缘故吧,这卿家也被我遣散,就剩下一个管家。
我又一次见到了北堂瑶,可是我也知道,她就是北堂府的大小姐北堂妖,长得很美,于是我想到了跟之前的二娘一样的人。
但是我不相信夜煌是这么的肤浅,暗中在窥探着,却发现,他真的是深深的陷进去无法自拔了,而且在这个时候,北堂妖个他,已经发展成为了恋人。
我知道他们的一切,他们想做的事情,但是却不动声色,也知道为什么夜煌会来东陵,为什么会进宫,唯一不知道的就是,为什么北堂妖会做这一切,难道她也是跟我一样的人?
额开始筹谋,我必须要救了夜煌,不能让他葬送在这个女人的而手里,我不止一次暗中提醒了夜煌,客户说他却毫不关心。
我真的很生气,联合了玉晓青在背后策划这一切,还有那些跟夜煌有关系的人,都是我的在背后策划的,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到,最后还是被打败了。
北堂妖真的是很顽强,起初我以为她是因为与夜煌在身边,但是我后来CIA知道,为什么夜煌就是喜欢她,我想杀了她,但是却无能为力。
事情到了今天的地步,饿于是没有什么路可以走了,我最后问了一句夜煌。“如果你当初能选择的话话,你还会救我吗?”
他的回答却是,“我宁愿你当初死在那里!”
是呀,宁愿我当初死在那里,可是我不想这种事情这么发生的,如果我不是生在了卿家,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也不会有任何的问题,是老天的错。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而已,如果当初不是夜煌的话,估计我真的不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家里的所作所为,不管是不是因为夜煌,我都会变成这个样子,这是一种心性!
但是我不会再说什么,成王败寇,这都不过是我的私欲而已,害死了很多的人,我为他而生,为他而死,这一生也算是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