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于飞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紫玄国,和历二百三十二年,五月初五。
初夏未至,乍暖还寒。
三更天的平城,浓雾弥漫,整个萧条的城市被黑色包裹的严丝合缝。
一座破败的小屋,环堵萧然,屋内断断续续,传来女子的咳嗽声,听声音,这女子极为年轻。
继而,茅屋响起丫鬟的脚步声。
接着是点燃了的油灯倒映出茅屋女子的苍白脸色。
只见那躺在铺满稻草床榻的少女脸上,浮现死灰般的苍白,她毫无光泽的头发黏在脸上,整个人瘦弱的宛如一阵风就能刮跑。
她看见丫鬟点燃了素日决计舍不得燃起的油灯,咳嗽的越发激烈。
丫鬟小柳上前,扶起了女子一些,声音带着焦心的急切,“小姐,你怎么服下了吴婶送来的药,咳嗽的越发厉害?”
女子看了小柳一眼,颤抖的手握住了小柳的胳膊,她嘴唇呈现了窒息般的乌紫之色,声音缓慢,一字一顿,“京城,九十八号,娘萋草!”
她将衣袖中一枚玄铁令牌,费力的塞入了小柳手中,眸光凄切的看着小柳。
小柳一时不解,没有拿那玄铁令牌,反而将令牌塞入了女子身后的枕下。
她声音微喘,“小姐你等一等,我去求了吴婶,白日那大夫的药方一定给错了……”
她放下女子的胳膊,拉了破旧的棉絮,盖在女子身上,一路口中呼着“吴婶”一路飞跑了出去。
女子见丫鬟风一般离开,喘息更重,咳嗽声变得压抑而沉重。
她朝着小柳离开的方向抬起了手腕,眼睛死死的盯着破败漏风的木门,可是手抬到一半的时候,再也无力,重重落下。
*
风红袖被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折磨着,她蹙着眉头,浑身上下疼到动一动手指都很困难,身体上不住的有人做着活塞运动,她整个人的内脏都被搅的肝肠寸断。
终于忍受不住这种痛苦,她睁开了眼睛。
浮现在眼前的是一位容貌邪美的男子,他五官精致,凤眸微挑,眼神带着恣意的打量,见风红袖睁开眼睛,不由得加重了身下的动作。
风红袖疼的低吟出声,她闭了闭眼睛,惨白的小脸浮现了一抹杀气。
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暗杀国际的任务中,被发现,为了保护同伴,所以引爆了炸弹掩护同伴撤走,怎么会不着片屡的出现在这个长发妖治的男人身下。
可是不管如何,她风红袖都不是任人宰割的货色,所以在下一次睁开眸子之前,她的手已经悄无声息的在附近摸索着趁手武器。
但是她的手没有摸索到任何东西,身上的男子已经察觉了她的意图,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声音暧昧,“女人,别不识好歹,我只是在这荒山野岭找不到解药,所以拿你充充数!”
风红袖死死的咬住唇瓣,睁开眼睛,恶狠狠的盯着男子。
若是眸光能够杀人,这男人起码已经死了千万遍。
风红袖的手,被男子抓住,却连丝毫抵抗的力气都没有。
她敢确定,这不是她的身体,她的身体没有这么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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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压低了声音,似乎在哄劝着风红袖,连身下的动作都温柔了几许,“乖,你放松一点!”
风红袖脑子里瞬间闪现过三十种杀了这男人的方法,可是局限于这瘦弱的身体,她一种都使不出来。
而且这个时候,她脑子冷静下来,开始明白。
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身体,这个社会,也绝对不是自己生活的现代社会。
一句话说,她穿越了,刚刚穿越就被一个妖美男强叉了。
外面更深露重,风吹的树叶簌簌作响,风红袖心思电转,却怎么也想不到可以脱困的办法。
终于,那男人事毕,起身整理衣服,风红袖这才发现,他的衣服除了裤子以外,别的都是完好。
男人有些歉疚的看着风红袖,一边从衣服中摸出一枚玉佩递给风红袖,一边俯身两手撑在床边,看着风红袖苍白的脸道,“你安心等着我,等我这边事情结束之后,我会回来娶你做妾!”
风红袖眸中怒火熊熊,脸上却声色不动,这王八蛋占了便宜不说,还想娶她做妾,这个时代的女人,当真有这么不值钱么?
她扬手想要甩他一个耳光,却被他轻而易举的握住了手,他促狭的笑着,看着风红袖道,“女人,别不识好歹!”
他从她的枕头下面,摸出了一枚玄铁令牌,看着上面模糊不清的字,微微皱眉,“萋萋?”
他看了她一眼,长眉微挑,“你叫萋萋吗?我记住了,半个月之后我会派人来这边接你,你乖乖的等我!”
男人低头吻了风红袖的额头一下,薄唇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肌肤,弧度优美的唇一路游移,接着来到了她小巧的耳廓。
他声音低沉而又黯哑,带着成熟男子特有的磁性,“女人,你中毒了,小心你身边的人!”
说完,他将一枚带着涩味的药丸,塞入了风红袖的口中,风红袖刚想拒绝,却被他强硬的一捏下颚,淬不及防的咽了下去。
男子邪魅一笑,盯着风红袖的清眸须臾,接着从窗户,飞身离去,矫健的身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兔起鹘落间,消失在了浓墨般的夜空。
风红袖紧咬贝齿,眸中恨意凛然,她发誓下次再让她见到他,她就将他碎尸万段。
悄无声息的,她攥紧的掌心中,露出了那枚纯金材质的伏虎符印。
纵使她再不知晓,也懂得这枚符印,比他刚刚留给自己的玉佩,要值钱多了。
她看着玉佩上的寒字,还有伏虎符印上的四十字铭文,脸色蓦地一变。
这符印,竟然是传说中的虎符,也就是可以调兵遣将的兵符,而这玉佩,分明是古时皇族规格的亲王玉佩。
这个邪美的男人,究竟是谁?
还有被那男人拿走的不起眼的玄铁令牌,究竟代表什么?萋萋?会是自己这具身体的名字吗?
正在她心思百转的时候,门外传来一个小丫头的哭喊声,“小姐,小姐,吴婶她不肯给你请大夫,也不肯相信大夫开错了药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在她心思百转的时候,门外传来一个小丫头的哭喊声,“小姐,小姐,吴婶她不肯给你请大夫,也不肯相信大夫开错了药方……”
丫鬟哭声凄厉,一边冲开屋门,一边目瞪口呆的看着衣衫不整的风红袖。
风红袖并不利索的穿着衣服,眼睛死死的盯着丫鬟,声音仿佛蒙了寒霜,“你去哪儿了?”
小柳愣住,觉得小姐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她呆呆的看着风红袖,声音低喃,“我,我去求吴婶给小姐请大夫……”
“大夫?”风红袖冷笑一声,眸光扫视过了床头凳子上一口豁边的碗,里面黑漆漆的,还有留底的药渣,药碗旁边还有一盏喝剩的凉茶。
小柳点头,眼圈通红,“小姐服下了大夫开的药之后,咳嗽加重了……”
蓦地,她想起什么一般,看着风红袖道,“小姐你没事了吗?刚刚,刚刚……”
刚刚还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像随时会没命,现在就能穿衣服站起来了吗?
风红袖冷眸瞥了丫鬟一眼,下巴一点矮凳上的残茶,“里面有水,你喝了吧,看看你跑的汗都出来了!”
小柳点头,小姐的命令,她一向是不敢违背的,虽然神色茫然,可是动作却比思想更快,几步上前端起了冷却的残茶,仰头就准备喝下。
风红袖紧紧的盯着小柳,见她喝茶的样子不似作假,手中的玉佩脱手而出,砸破了小柳手中的茶杯,茶杯摔在坑洼不平的地上,瓷片四溅。
茶水扑了一地,有些甚至洒在了小柳的衣服上,她茫然不解的盯着风红袖。
风红袖神色冷漠,“茶里有毒!”
她让小柳喝茶,不过是试探小柳。
小柳吓的一怔,双膝跪地哭了起来,“小姐,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毒?吴婶,吴婶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风红袖秀眉紧蹙,忍住身体的疼痛,走到这屋内唯一的凳子上,一把扫落了漆黑的药碗,接着坐下身子道,“你怎么知道是吴婶下毒?究竟怎么回事,你给我从实道来!”
小柳不敢隐瞒,哭哭啼啼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原来,这具身体也叫风红袖,是相府嫡小姐,只是因为风红袖的外公获罪,所以连累相府夫人慕容氏被贬为奴,而风红袖这位嫡小姐,则是被发配平城这个苦寒之地。
原本圣上并无牵连慕容氏和风红袖的心思,只是相国风容杰为表忠心,做足了姿态将妻女贬了,然后扶持了当时的二夫人为正妻。
二夫人夏明珠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在慕容氏进门以前,已经跟风容杰珠胎暗结,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于是吩咐了照应风红袖的吴婶,屡下黑手。
而这寒酸的茅屋里,唯一看得上眼的春茶,就是吴婶送来的。
听完了小柳的叙述,风红袖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分,面上不动声色道,“我重病醒来,有些事情记不大全了,可是也在生死弥留之际,顿悟了许多,以后我们不会再被人欺负!有笔和纸吗?我开一副药方,你等天亮之后,就拿着药方去抓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这身子骨,得好好调养调养了,再说,这身体中毒匪浅,短时间,怕是走不出这屋子了。
小柳应声,立马取了纸笔,这风红袖一身才华,琴棋诗画样样皆通,风红袖拿起笔这才发现,这具身体惊才绝艳。
她着手写药方,尽量用古时就有的一些常见草药,还好她现代的时候,因为丛林作战和野外生存,所以精通草药,后来为了掩护身份,顺势考取了医科大学。
这具身体的小小毒素和风疾,难不倒她。
她一边写着药方,一边斟酌着所用草药在这个时候,可能的名称。
正在全神贯注的时候,小柳蓦地尖叫,风红袖秀眉一蹙,提笔抬头,眸光森冷的盯着小柳。
小柳攥着薄被,身体瑟瑟发抖,她的视线落在床榻上那殷红的落梅上面,整张脸都变成了惨白之色。
她颤抖着,半响说不出话。
风红袖眸光狠厉,“你发现了什么?”
她的声音已经带了几分杀气。
这个时代,女子婚前失贞是件大事,若是传出去,风红袖就算不以死明志,也要被唾沫淹死。
她紧紧的攥着手中秃毛的狼毫笔,视线则是携带着低气压胁迫的看着小柳。
小柳脸色苍白,眸中浮现雾气,回头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风红袖,嘴唇颤抖的道,“小,小姐……”
风红袖掷下毛笔,清秀而又冷漠的脸上,如覆盖了一层冰霜,半分表情也无,她一字一顿,字字森冷,如刀匕般的声音恍若冷到了骨子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要是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去,我就杀了你!”
小柳这才反应过来,收敛了泪水,开始收拾床榻。
风红袖想起了被神秘男子拿走的玄铁令牌,眸染寒霜的问道,“放在枕头下面的玄铁令是怎么回事?”
小柳一个哆嗦,疑惑的看着风红袖,可是一夜之间,风红袖的变化太大了,她忘记玄铁令牌的事情,反而微不足道,于是又将她离开之前,风红袖跟她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风红袖蹙眉思索,自己的记忆和这具身体的记忆混成一团,她搜索了记忆半响,想不出所以然,也就作罢,继续低头写着药方。
晨曦的天空,终于被第一道阳光破晓,小柳拿着药方和风红袖给她的玉佩,往山下疾步跑去。
打发走了小柳,风红袖开始收拾着,准备应付穿越到这个世上的第一波客人。
吴婶既然对她下毒,那么早上必然要来验收成果,看看她这个碍人眼的相府大小姐死了没有。
她死而重生,自然不能让这些人失望。
想要她死?那么害她的人自己先去阎罗殿走上一遭。
风红袖将一根竹子削成了七八段,每一段都削的尖锐无比,接着将竹子藏在衣袖之中,只等着吴婶过来验收成果。
辰时刚过,一个穿着过时花缎大牡丹金绸镶面的中年妇女,扭捏着身子走了进来,她开始的神色有些忐忑不安,在看见风红袖安然无恙坐在那里的一刻,她夸张的叫了起来,“三小姐,还好你没事,昨晚小柳儿哭着找我,说你快不行了,可吓死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挥舞着手中的帕子,对着身后一个素雅的婆子道,“张妈妈,你快来看呀,三小姐没事,我就说了,吉人自有天相!”
张妈妈肃冷的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青布绸衣,虽然是下人打扮,可是整个人的气质跟这茅屋格格不入,她冷漠的扫视了风红袖一眼,面无表情,“还好三小姐没事,若是三小姐有什么闪失,你有十个脑袋都不够赔!”
吴婶慌忙应声,“那是,那是,三小姐可是要做皇子妃的人,那福气比天还大,我就说,我们三小姐才德兼备,定然能苦尽甘来!”
吴婶心虚的笑着,额头上冷汗涔涔,却偏偏擦也不敢擦,只能缩着脖子尴尬的站着。
风红袖秀眉一蹙,不解的盯着张妈,张妈面无表情的道,“恭喜三小姐,皇上下旨,相府嫡女赐婚五皇子,择日完婚,三小姐收拾一下,跟老奴回府吧!”
吴婶双腿哆嗦,眼神在风红袖的身上乱瞟,一颗心砰砰乱跳,险些要跳出胸腔之外。
这风红袖是走了哪辈子的高运?被皇上赐婚五皇子,要知道,五皇子是皇后的嫡子,将来有可能继承大统。
这风红袖,是要逆袭了吗?
风红袖冷冷一笑,明白过来,视线寒冽的看了吴婶一眼,“吴婶真是说笑,我有今天,多亏了您的照拂,您的大恩大德,风红袖没齿难忘!”
吴婶冷汗涔涔,半响不敢说话,张妈面无表情,倒是风红袖走到跛脚的桌子旁边,捡了茶叶,冲泡了茶水,接着将豁口的茶杯递给吴婶道,“临别在即,一杯清茶,聊表敬意,吴婶,请——”
吴婶不敢接那茶水,茶叶被毒水浸泡过,她知道,而且中了这种毒,极容易跟风寒混淆,到时候含冤死了都没出路。
她颤抖着不敢接,风红袖却视线迫人,“怎么了?吴婶连这个面子都不给?还是,我将这茶叶带回京城,请求夫人她亲自答谢您老人家?”
吴婶一个哆嗦,脸色煞白,她是奉了夫人的命令送三小姐归西,若是被夫人知道事情办砸了,还落下了把柄,那么她全家的性命不保。
她颤抖着接过了茶杯,闭着眼睛,将茶水一饮而尽,视死如归的盯着风红袖。
风红袖冷冷一笑,转身道,“还请张妈妈给红袖两个时辰的时间收拾行李,两个时辰之后,红袖去山下的忘尘居跟张妈妈汇合!”
张妈倨傲的看了风红袖一眼,点点头,转身离开。
她跟着老夫人,什么勾心斗角没有见过,三小姐这点报仇的把戏,自然是瞒不过她的眼睛。
眼看着张妈离开,吴婶跟着一起想要走,却被风红袖唤住。
她冷冷的打量了她一眼,绕着吴婶走了一圈道,“吴婶想去哪里?找大夫吗?我可记得,你儿媳妇刚刚给你添了个大胖孙子……”
吴婶吓的“扑通”跪地,痛哭流涕,“三小姐,你行行好,放过我这一次吧,我也是逼不得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冷笑,“放过你这一次?放过你,那么我以前受的罪,怎么办?”
吴婶不住磕头,“三小姐,我罪该万死,只是我的家人无辜,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啊,三小姐,求求您大发慈悲,放过他们和我吧!”
风红袖抿唇,“想要我放了你,可以,将你和大夫人夏明珠勾结的罪状,统统写下来,要是敢隐瞒一件,我就将你们一家六口,统统灭门!”
吴婶面无人色,跪在那里,踉跄不稳,她似乎被风红袖吓到了,这位未来的皇子妃,绝对有灭她满门的能力,她喘息着,点头如啄米,“说,我说,我统统都说!”
风红袖拿了纸笔,将东西扔在吴婶的眼前,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道,“口说无凭,写下来吧,要是你不会写字,我只能治你一个谋害皇子妃的大罪了!”
吴婶原本就是大夫人临时收买的一个村妇,哪里见过什么世面,被风红袖一吓,忍不住尿了裤子,点头道,“写,我写,我认得字的,这些年我跟大夫人的书信往来,统统都在那里,我一定事无巨细的都写出来!”
风红袖冷冷一笑,还以为大夫人是怎样的心机深沉,原来不过尔尔,竟然留下了书信凭证。
是她太大意了呢?还是她根本瞧不起风红袖,认为她闲鱼没有翻身的一天呢?
吴婶面如死灰的写着供状,她以前曾是大户人家的丫头,所以识得几个字,也正是这个原因,所以被大夫人看中了,收买了照顾风红袖。
眼看着她的鸡爬字写满了整整三张草纸,大夫人犯下的罪状,可谓是罄竹难书,也从这整整三张草纸里面看出,风红袖命运多舛,能够完好的活着,简直堪称奇迹。
写完了第四张,吴婶终于歇了一口气,抬头看了风红袖一眼,只见风红袖朝着自己的供状一点下巴,“签字画押!”
吴婶在供状末尾画上了自己的名字,又沾了墨汁,摁了手印,她已经觉得气喘如牛,整个人都不好了起来。
风红袖站起身,收好了供状,接着道,“把大夫人给你的所有书信,还有信物,统统交出来!”
吴婶点头如啄米,因为太胖的原因,那毒发作起来格外的快,她脸上已经呈现了青灰色。
正在她琢磨着,要怎么回家取书信和信物的时候,小柳抓完了药跑回来,一见吴婶站在那里,顿时尖着嗓子叫了开来,“你这个杀人凶手,坏蛋,恶鬼……”
她冲上前,想要抓吴婶的脸,风红袖却冷冷的呵止,“住手,闭嘴!”
小柳站在那里,不甘的瞪着吴婶,吴婶已经连解释的话都无,站在那里鹌鹑一般,瑟瑟发抖。
风红袖看了看小柳道,“你陪着吴婶去拿了书信和信物,记住,中间不准她跟任何人说话,也不准她给任何人传递眼神!”
小柳不解的点头,书信和信物?那是什么?
风红袖端着吴婶喝剩的毒茶,慢条斯理的用杯盖拨弄里面的茶叶,一字一顿,声音冷冽,“吴婶,你是聪明人,千万别做出什么祸及家人的举动,你们一家老小的性命,可都看你的一举一动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吴婶哆嗦着半天不说话,肥硕的脸上都是眼泪,恨只恨她贪图钱财,做了大夫人手里的财狼。
她重重的点头,跟着小柳一起走了出去。
风红袖则是打开了小柳买的草药,挑出几样,细细的碾磨成粉,接着包在荷包里面。
半个时辰之后,小柳和吴婶去而复返,小柳手中一个布包,里面满满的都是大夫人令吴婶监视风红袖的书信,其中不乏前几日大夫人令吴婶结果了风红袖的一封。
风红袖收拾好了包裹,令小柳带了一些贴身衣物,接着走出了茅屋。
吴婶的茶毒已经发作,整个人脸色铁青,连喘息都颇费力气,她站在门口望着风红袖,眼神凄凉而又恳切。
风红袖知道,她想让自己放她一马,可是只要她活着,就有翻供的可能,自己能用吴婶的家人威胁她,大夫人一样可以,所以,吴婶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活了。
她冷漠的扫视了吴婶一眼,低低的道,“吴婶,你出卖了大夫人,大夫人不会放过你的,所以想要保全你的家人,你知道该怎么做……”
小柳有些茫然,“小姐,吴婶该怎么做?”
风红袖没有理她,只是背对着吴婶,往山下走去,小柳背着包裹,赶紧追了上去。
吴婶眼神凄凉的盯着风红袖的背影,转身走进屋子,拿起了油灯,将里面所剩无几的灯油淋在了茅屋里面,接着点燃了灯芯,将油灯往墙壁上一砸,大火顿时汹涌。
身后冲出热浪的时候,风红袖回身,看见了火舌席卷整个茅屋,将属于这个茅屋的一切恩怨,悉数吞没。
热浪撩起她的发丝,她如瀑般的长发,在风中缱绻飞舞,一如涅槃的蝶翅。
小柳似乎明白了什么,声音轻快,“小姐,我们真的要去京城了吗?您就要嫁给五皇子了,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们和太太就能扬眉吐气了!”
风红袖冷哼一声,素白的小脸上掠过一个嘲讽的笑。
嫁给五皇子?扬眉吐气?
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被丢在乡下的山上这么多年,她那个丞相爹爹,对她不闻不问,怎么突然就想起接她回去,还要跟五皇子订婚?
有这样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么?
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
回程的马车,并不太快,小柳和张妈妈陪着风红袖坐在车内,小柳看什么都觉得好奇,大概是想要拉近张妈的关系,她不停的跟张妈说话。
张妈却嫌她聒噪,不耐烦的神色盈于脸上,偶尔因为面子回她几句。
小柳见巴结不上,吐吐舌头随即闭嘴。
风红袖看了小柳一眼,对她这种擅自做主的行为,并不赞同。
张妈是老太太,丞相风容杰嫡母身边的第一红人,连大夫人见了,都要规规整整的行个晚辈礼,巴结她的人可以从京城排到平城,小柳这身无长处的丫头,凭什么觉得几句话就能讨得老人家欢心?
风红袖看着小柳不说话,小柳自知失态,低头脸色一红,神色呐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缓慢开口道,“张妈妈,您是老太太身边的人,老太太派您来平城接我,算是给了我天大的面子,下人不懂事,吵了您的清净,您不要跟一个丫头一般见识!”
张妈妈奇怪的看了风红袖一眼,这位三小姐不是多话之人,不过破茅屋着火的事情,她略有耳闻,料定了跟这位三小姐脱不开干系。如此看来,这三小姐也是极有手段,只是这极有手段的三小姐,怎么会自降身份为一个下人说话?
果然,风红袖还有后话,她脸色清淡,语气漫不经心,“只是小柳年幼,没有出过远门,有些明面上的事情,众所周知她却不知,若是回了相府再从杂七杂八的人口中得知,唯恐冲撞了老夫人,所以,还请张妈点拨一二!”
这话说的极为客气,意思是,反正回京之后该知道的事情都会知道,所以张妈你不如卖个面子,将事情能说的部分都说了,省得回去之后惹老夫人不开心,她风红袖领了她这份情。
张妈妈打量了风红袖几许,继而点头道,“三小姐,虽然老太太提议,将你接回京城,但是你能不能在相府呆下去,还是要看老爷的意思,你明白吗?”
风红袖蹙眉抿唇,“皇上赐婚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张妈妈道,“老爷有意将二小姐嫁给五皇子,只是前不久,五皇子遭人暗算,双腿残疾,御医断言,五皇子再无站起来的可能!”
风红袖的心脏,“突”的一跳,她脸色微变道,“所以皇后让皇上下旨赐婚,断了老爷的退路?”
张妈妈赞许的看着风红袖,觉得这少女聪慧过人,或许真的能被皇后看中也说不定,言语也不由得多了起来,“但是圣旨只说了赐婚五皇子和相府嫡女,并没有指明是哪位嫡女,所以老夫人就建议,让你回京一试!”
风红袖呼出一口气,紧紧的蹙起了眉头。
难怪大夫人着急杀她,这确实是她咸鱼翻身的机会,因为五皇子箫瑾宁是皇后唯一的儿子,若是没有双腿残废,他很有可能被立为太子,她若是嫁了箫瑾宁,怕是大夫人这辈子都要不安了。
不过箫瑾宁若是好好的,成为五皇子妃的人,很可能就是大夫人的女儿,现在京城的第一美人,风阳雪。
老夫人提议将自己接回京城,无非是替风容杰打算,想要将皇后糊弄过去,毕竟皇后的儿子箫瑾宁已经失去了继承大统的资格。
而身为丞相,风容杰的支持对皇子来说,有多重要,不言而喻。
于是皇后设计将风容杰绑在自己的儿子身上,而风容杰却拿自己这个弃子应付皇后,大夫人不甘自己回京,暗中狠下杀手。
几方博弈,她风红袖就在这夹缝中回到了京城。
风红袖脸色难看,瞬间已经想明白了其中利弊。
皇后想要五皇子娶的人是风阳雪,风容杰将自己硬塞给她,怕是皇后不会接手。
一旦皇后拒绝这门亲事,那么自己对风容杰的利用价值就算完了,自己的下场,会比回到平城更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马车颠簸,风红袖心思百转,又理了一下脑海中朝臣关系,随即双眸紧闭,直到回到京城。
相府坐落在京城繁华之地,撩开马车的帘子,入目就是相府门楣上斗大烫金大字,气势恢宏的石狮子屹立在门口,威风凛凛。
风红袖在小柳的搀扶下,踩着下人支起的马凳下了马车。
走进相府,两顶宝蓝色镶明珠软轿,已经等在门口,张妈妈和风红袖各上了一顶。
相府的院子五进五出,一进轩峻壮丽,气势滂沱;二进廊腰缦回,檐牙高啄;三进亭台楼阁,四通八达;四进游廊抄手,湖泊浩渺;五进绣阁峥嵘,逶迤曲折。
软轿足足走了半个时辰,这才来到相府小姐们的住所,管家毕恭毕敬,将风红袖安排在了西厢绿烟阁,拨了两个丫鬟一个嬷嬷,又发了每月的例份,这才交代了几声离开。
风红袖初来乍到,吩咐小柳将绿烟阁里里外外寻摸了一遍,见没有任何异处,这才收拾东西住了下来。
晚膳因为她的到来,相府所有人都会聚在花厅吃饭,据说老夫人也会出面,大概所有人都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她这个被丢在乡下十多年的三小姐。
风红袖收拾了一番之后,带着小柳,由自己院子里的一个识路丫鬟,领着自己去了老太太的清辉堂。
她能够回到京城,这个机会是老太太给的,她必须来谢过了老太太。
侍候在老太太身边的,是秦妈妈,年纪跟张妈妈相仿,人却慈善了很多。
秦妈妈拉着风红袖,还没有进门,就笑了起来,“老夫人,您可真是好福气啊,小姐们一个比一个俊俏!”
风红袖还没有看见老夫人,就听见里屋老太太爽朗的笑声,“可不是,红袖来了?快过来给祖母看看,你这孩子,舟车劳顿,还没有安顿下来,就想着给祖母请安……”
风红袖乖巧的跪下磕头,还没有行礼完毕,就被老夫人一把扶了起来,原来从秦妈妈出声开始,她就已经从榻上走下来了。
老夫人仔仔细细打量风红袖,见这孩子,脸色虽然不好,五官尚未张开,但是从内而外散发着一股脱俗气质。
她身着半新的斜襟棉布衫子,下面是白色百褶襦裙,长长的发丝,规规整整绾成了一个花苞发髻,余下的三千青丝,柔顺的垂在脑后,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装饰,整个人清新的宛如雨后百合。
老夫人看的心酸,相府的小姐们,哪个不是华衣环珮,奴仆成群?唯有她,芳华淡雅,盈盈素靥。
风红袖被老夫人扶了起来,依旧弯腰施礼,不忘礼数,声音恍若清泉叮咚,清脆悦耳,“红袖见过老夫人,望老夫人福健安康!”
老夫人忙着拭泪,“好孩子,这些年,你在乡下委屈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当年老夫人试着阻止过风容杰送走风红袖,可是夏明珠从中作梗,风红袖还是被送走了。
风红袖抿唇一笑,清瘦的脸颊上,两个可爱的梨涡,圆圆的眼睛也眯成了月牙状,十分讨喜,她搀扶着老夫人,让老夫人坐在榻上,摇头道,“红袖不曾委屈,在乡下红袖日夜念经祈祷,只要老夫人和父亲身体康健,就是红袖最大的福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尽管知道这句话纯属胡说八道,老夫人还是被逗的笑了起来,人老了,自然喜欢乖巧可爱的孩子,府里几个小姐,斗的鸡飞狗跳,每日里在她的面前诉说委屈,她早就烦了厌了,如今看着风红袖这不哭啼不抱怨的孩子,她打心眼里格外喜欢。
攥着风红袖的手,她让风红袖坐在她身边榻上,语重心长,“孩子,这次回来,多陪陪你娘亲吧,她这身子骨,怕是……”
剩下的话,老太太没有说完,风红袖也明白了。
慕容氏被贬为奴,在相府肯定是受尽委屈,大夫人眼皮子底下,她能够活到今天,风红袖已经是对慕容氏另眼相看了。
跟老太太拉了一会儿家常,秦妈妈过来询问晚膳,老太太这才发现,已经快到了晚膳的时候了。
她上上下下打量风红袖,问了秦妈妈,府里可有闲置的衣服,秦妈妈十分为难,闲置的衣服有是有,不过都是下人穿的,拿给风红袖,肯定不合适。
风红袖十分坦然,“老夫人,红袖这样已经很好了,在乡下每年都有饿死冻死的贫困百姓,有瓦遮头,有衣过冬,已经是普通百姓求而不得的日子!”
老夫人心里更加愧疚,拍了拍风红袖的手,接着交耳跟秦妈妈说了几句,秦妈妈转身离开。
*
相府,花厅。
满满一桌子菜,琳琅满目。
饭桌的上首空着,左边坐着风容杰,右边坐着大夫人夏明珠,依次是大公子风修远,大小姐风阳雪,二小姐风香秀,四公子风奉明,五小姐风冬霜和六小姐风冰宣。
除了风修远、风阳雪和风香秀是大夫人所生,别的几个都是侍妾所生。
风奉明的生母二夫人,在风奉明没有出生多久,就得病死了,所以风奉明过继在夏明珠名下,也算相府的半个嫡子。
而风冬霜和风冰宣,分别是三夫人和四夫人所生,这种家宴,没有老夫人或者风容杰首肯,侍妾只能站在大夫人身边侍候,所以两位夫人,一左一右的站在夏明珠和风容杰身后。
风冬霜和风冰宣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对自己坐着亲娘站着,习以为常。
等了一盏茶的功夫,风容杰已经十分不耐,怒气腾腾的看着属于风红袖的位置,那里还空着,他这个十多年未见的女儿,第一次跟他吃饭,居然敢叫他等。
他咬牙切齿,若不是老夫人坚持,他断然不会让风红袖进门。
他并不觉得,皇后会接受自己强塞给她的女儿,接受风红袖做儿媳妇。
跟皇后的这层脸皮,早晚要撕破,他并不想便宜了风红袖,让风红袖回到相府。
不过等她被皇后拒婚之后,他再将她送走,那个时候,老夫人就无话可说了。
风容杰脸色难看,心里恶狠狠的想着。
风阳雪见风容杰怒气满面,心里有些得意,看,父亲最喜欢的还是她……
这个风红袖第一次回家跟父亲共进晚餐,竟然敢迟到叫父亲等,她就等着看她怎么被父亲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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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传来了言笑晏晏的声音,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一位穿着青绿色斜襟长衫,下面雪白缎裙的少女,搀扶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徐徐走来。
少女十乖巧,不管老太太说什么,她都臻首微笑,跟老太太始终保持着半人的前后距离,让人既不觉得突兀,又不会失礼。
刚一进门,餐厅内的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停留在了风红袖身上。
风红袖松开了老夫人的胳膊,聘婷上前,冲着风容杰施了一礼,“见过父亲!”
风阳雪酸酸的开口,“三妹真是好大的架子,父亲在这里可是已经等了半个时辰了!”
风红袖还没有说话,老夫人冷冷的扫视了一眼凤阳雪道,“红袖是因为帮我拿捏肩膀,所以迟了,容杰你要是怪,就怪我这个老太婆吧……”
风容杰慌忙起身行礼,“儿子不敢,老夫人请!”
他将老夫人迎上上座。
紫玄国以孝治天下,所以老夫人在风家的地位,无人能及。
所有人起身给老夫人请安,唯独风红袖被老夫人拉了过去,安顿在自己身边。
风阳雪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对老夫人的礼数,被风红袖占了便宜,心里恨的百爪挠心。
偏偏有老夫人在,她并不能表现不满,抬头看去,夏明珠对她使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风阳雪将自己心里的怒气压下。
风红袖仿佛没有看出风阳雪的怒气一般,微微一笑,冲着风阳雪道,“二姐,你脸色很难看,是身体不舒服吗?”
风阳雪还没有回答,老夫人就笑吟吟的开口,“红袖可是人小鬼大,她那小眼睛一瞅,就知道你病在哪里,阳雪你要是不舒服,就让红袖给你看看!”
风阳雪嘟囔着嘴巴,“我才不要,她一个乡野丫头,哪里懂什么医术?”
夏明珠呵斥,“阳雪,住口!”
风阳雪蹙眉不说话,脸色倨傲的冷哼,扫视了风红袖一眼,将眼光看向别处。
夏明珠看着这个被自己宠坏的女儿,无奈的叹息,冲着风红袖微微一笑,“红袖,你二姐打小被宠坏了,不过跟她相处久了,你就知道,她其实有很多优点的,比如穿衣打扮,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找你二姐聊聊!”
说起穿衣打扮,包括风容杰在内的所有人,都忍不住上上下下打量风红袖。
风红袖这身衣服的质地不错,看上去布料和刺绣都经过精心挑选,只是这款式,怕是早都过时了吧?
现在京城的世家,谁还穿这样的衣服?
风阳雪看了看,想笑却又忍住了,一张小脸憋的通红。
倒是年纪最小的风冰宣忍不住开口,“三姐的衣服好土!”
站在风容杰身后的四夫人,恶狠狠的瞪了风冰宣一眼。
风冰宣顿时不说话了。
风容杰回头看着自己的两位侍妾,一点下巴,“你们都坐吧……”
三姨娘和四姨娘这才盈盈一拜,走到下首的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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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鱼贯而入,开始上菜。
大夫人夏明珠显然不愿意放过,自己刚刚挑的风红袖的错处,一边帮老夫人布菜,一边盯着风红袖道,“红袖,以前你在乡下,可能对京城时髦的玩意儿不懂,你身上那套衣服,是从乡下带过来的吧?自家人在一起,你穿穿就算了,我们不会笑话你,可是穿着这身衣服走出去,那可就是丢了老爷天大的面子,会连累老爷跟你一起被笑话的,明日就把这身衣服给扔了吧……”
大夫人自己觉得,这番话找不到任何错处,可以说进退有度,既能挑起风容杰对风红袖的厌恶,又能让人觉得,她是关心风红袖。
果不其然,风容杰的脸上,已经出现了厌恶之色。
风红袖却仿佛没有听懂大夫人的挑拨一般,冲着大夫人甜甜一笑,“夫人,红袖觉得这身衣服挺好,红袖对其珍之重之,悉心保存还来不及呢,哪里舍得扔了?”
大夫人脸色一变,回头去看风容杰,风容杰的脸色已经极为难看,刚刚想要开口训斥几口,老夫人却慢悠悠的道,“红袖这身衣服,是我年轻时候的,我见红袖回去换衣服再来饭厅,已经来不及了,所以自作主张,将自己年轻时候的衣服给红袖换上了,你们谁要是觉得不对,都冲着我来吧……”
所有人沉默了,连风容杰刚刚到嘴边的话,全部都咽了下去。
老夫人看了风红袖一眼,见自己的衣服穿在她身上,确实不伦不类,但是小姑娘乖巧,丝毫不见别扭神色,仿佛穿在身上的是什么云锦仙纱,随即心里起了怜惜之意,清了清嗓子道,“刘管家,明儿让锦天坊过来,给三小姐做几十身衣服,每个季度各十身!”
侍候在侧的刘管家应声,赶紧吩咐了下去。
风阳雪则是气的鼓嘴,风家树大招风,所以一举一动都格外恭谨,特别是家用方面,风容杰一直秉着简朴的原则,家里小姐们做衣服,每个季度不超过四件。
这风红袖一来,就每个季度各十身,老太太还不是一般的偏心。
谁知,这样还没完,老太太又回身看着刘管家道,“吩咐下去,让匠工坊帮三小姐设计一些首饰,每身衣服各配一副头面,钱就从我的月俸里扣除!”
老太太这是要自掏腰包帮风红袖做首饰了?
所有人无不惊讶,风红袖才回来几个时辰,就把老太太哄的找不着北,这要长此下去,还得了?
三姨娘立刻看出了端倪,眼珠一转,微微笑着道,“光有头面怕是不够,哪个嫡出的小姐不是馨香熏染?我自掏腰包,给三小姐置办一些胭脂水粉!”
风阳雪瞥了三姨娘一眼,口气酸酸的道,“三姨娘你这话说的,四妹虽然不是嫡出,可是一样馨香熏染,母亲可没有半点苛待你们!”
三姨娘尴尬的笑,一直保持沉默的四小姐风冬霜看了自己的二姐一眼,低头默不作声,想来是一个被欺负惯了的。
四姨娘不咸不淡的开口,“我可不敢跟你们比,你们个个腰缠万贯,我那点私房银子,可是要给冰宣添嫁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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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冰宣脸色一红,回身去抓四姨娘的胳膊,娇滴滴的叫了声,“娘!”
风冰宣许了人家,京兆尹的庶出公子,也算是京城的青年才俊,四姨娘对这门亲事,十分满意,也正是因为她做惯了大夫人的狗腿,才让女儿得了这门亲事。
大夫人夏明珠,悠悠的说道,“冬霜可比冰宣长了半岁,冬霜的亲事,也是该考虑了!”
三姨娘脸色顿时一变,她素来跟大夫人不和,眼下冬霜的婚事,她却无法做主,若是夏明珠随便找个老头子将冬霜嫁了,那冬霜的下辈子,岂不是都毁了?
自己一时逞强,帮了三小姐一把,这个宝是不是押错了?
四姨娘神色得意,“是呀,前几日贺州知府来京述职,贺州知府的九姨太还跟我提起过,知府大人回去了之后告诉她,我们府上的四小姐楚楚动人!”
这番话将风冬霜气的眼泪险些掉下来。
贺州知府年逾五十,眼看着到了告老的年龄,膝下却无一子女,侍妾倒是有二十好几,但是偏偏风容杰对贺州知府这个职位,想要囊括怀中。
上任知府对下任的推荐,至关重要,所以风容杰很可能听信了大夫人的话,会将风冬霜许配给贺州知府做小老婆。
果不其然,风容杰来了兴趣,看着四姨娘道,“此话当真?”
四姨娘笑着点头,大夫人在一边添盐加醋,“可不是嘛,我也在世家夫人聚会上听说了,贺州知府逢人便夸,我们家四小姐水灵……”
这话便值得深思了,小姐的闺名多么重要?这贺州知府逢人便夸四小姐水灵,四小姐的清闺名誉还要不要了?
若是风冬霜的名誉坏了,怕是相府留不得她了,她日后在京城,也很难有个好的出路,让她下嫁给贺州知府,才是唯一出路。
正在风容杰深思的时候,外面急吼吼刮来一阵旋风,接着一个胖乎乎的肉团子拱进了老夫人的怀里,老夫人惊呼一声笑着搂住了肉团子。
肉团子用打量的眼神看着风红袖,风红袖只当自己没有看见,四姨娘在一边招手,“炎远,来娘亲这里……”
这风炎远不过四岁的年纪,小脸胖乎乎的,是风容杰最小的儿子,平日里备受宠爱,养在大夫人的院子里。
风炎远听见自己的亲娘叫自己,眼珠骨碌碌一转,从老太太身上跳了下去,跑到夏明珠身边,爬上夏明珠的膝盖,搂住夏明珠的脖子亲热的叫了一声,“娘——”
夏明珠溺爱的刮了刮风炎远的鼻子,“小东西,又跑去哪里胡闹了?”
风容杰咳嗽一声,威严的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对小儿子十分不满,“放肆,看见祖母亲,也不知道行礼,你的规矩礼数都学哪里去了?”
风炎远鼓嘴瞪着风容杰,老夫人笑着摆手,“哎呦,算了算了,别吓坏了我的小炎远……”
大夫人跟着一起微笑,“老爷,你就是对炎远太严厉了一些,炎远很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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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看着奶娘,吩咐了奶娘抱着风炎远去洗手,一家人开始吃饭。
四姨娘刚刚那点失落,顿时被风炎远被宠的样子给冲散了。
亲娘算什么?大夫人才能给炎远一帆风顺的士族生活,只要大夫人肯对炎远好,她愿意一辈子帮大夫人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风冬霜则是吃饭,吃着吃着流出了眼泪,瘦小的身体微微颤抖,三姨娘的手,悄无声息的握住了她瘦小的胳膊。
不管如何,她绝对不能让女儿嫁给那个老头子……
三姨娘的眼神投向了风红袖,风红袖没顾着自己吃,倒是一门心思的帮老夫人布菜,老夫人满脸的温和之色。
这个家,若是有一个人还能压制大夫人,那个人就是老夫人了。
可惜她素来不入老夫人的眼,连求情都找不到机会。
饭后,风红袖没有回自己的绿烟阁,倒是跟着老夫人一起去了清辉阁,她侍候着老夫人泡脚,将她揉捏的舒坦了,看着老夫人沉沉睡去,这才离开。
这回值夜的是张妈妈,张妈妈见风红袖不过半天的时间,就将老太太哄的开开心心,顿时对风红袖的好感,多了几分。
她手中提着风灯,送风红袖回绿烟阁的同时,提醒了风红袖一句,“你刚回来,不要跟慕容氏走的太近……”
风红袖道谢了之后,回到自己的绿烟阁歇息。
她知道张妈妈是好意,但是身为子女,一别十多年都不见自己的亲生母亲,回到家里依旧避而不见,这算哪门子的道理?
回到自己的房间,小柳早就等在那里,她见风红袖安好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天波涛暗涌,可是这才是她回来的第一天呢?已经见识到了大夫人的厉害。
风容杰的侍妾,她拉一个打一个,拉的那个又有人质在手,可谓是心机叵测。
若是没有猜错,等一下三姨娘该来找自己了……
风红袖疲惫的躺在贵妃榻上,小柳已经找来了披风,“小姐,我们去见见夫人吧,夫人现在还在落霞居住着……”
说着,小柳红了眼睛。
她口中的夫人,当然不会是大夫人夏明珠,而是风容杰以前的夫人,慕容氏。
风红袖摇了摇头,“帮我更衣,准备迎客!”
小柳不解,她们刚来相府的第一天,会有什么客呢?
只是风红袖的话,小柳一向执行多于深思,见风红袖没有打算解释的样子,随即帮她找了以前在乡下的素裙,虽然只是素裙,可是穿在风红袖的身上,美人儿风采一展无遗。
刚刚换好衣服,外面就传来了丫鬟的声音,“三姨娘求见——”
小柳感慨风红袖的未卜先知,出门将三姨娘迎了进来,风红袖坐在桌子旁边,淡漠饮茶,三姨娘盈盈一拜,“见过三小姐!”
风红袖抬头,“更深露重,三姨娘来绿烟阁,有何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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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姨娘苦笑,“三小姐您是明白人,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想请求三小姐救救冬霜……”
说完,三姨娘朝着风红袖跪了下来。
小柳慌忙上前搀扶起三姨娘,风红袖声色不动,“三姨娘应该求的人是大夫人,怕是走错门了吧?”
三姨娘在小柳的搀扶下摇头,“大夫人不会放过冬霜的,三小姐,您去求求老夫人,老夫人那么疼你,一定会帮你的!”
风红袖冷笑,“难怪这么多年,夏明珠不用对你出手,你都自顾不暇,原来是这般愚昧之人!”
三姨娘不解,脸色煞白的看着风红袖,风红袖手中捧着茶杯缓慢的道,“老夫人的底线在哪里?”
三姨娘依旧不说话,风红袖自顾自的回答,“老夫人当然是怕有人阻了丞相大人的前途,所以你一个女儿,跟丞相大人的前途比起来,孰轻孰重?”
三姨娘身体颤抖,半响不说话,风红袖微微一笑道,“所以这个时候谁在老夫人面前为风冬霜求情,只会适得其反,凭白得了老夫人的厌恶!”
三姨娘脸色煞白,连招呼都没有打一声,踉跄着出了绿烟阁。
风红袖看着她的背影,眼睛一斜小柳,“去,跟着她,看看她是不是去了大夫人的院子……”
小柳应声,悄无声息的追了出去。
须臾,去而复返,小柳喘息如牛,“小姐,您猜的真准,三夫人去了大夫人的院子,只是她站在门口徘徊着没有进去,过了一会儿被哭着的冬霜小姐拉走了……”
风红袖点头不说话,小柳着急的道,“小姐,我们应该帮帮三姨娘,这样三姨娘才会站在我们这边!”
风红袖漠不关心的脱着衣服,准备沐浴,“你怎知三姨娘来我这里求助,不是大夫人的搜意?”
小柳想半天没明白,帮着风红袖将已经准备好的浴桶抬了进来,思索着道,“那现在小姐试探出了,三姨娘应该是真心投诚了吧?”
风红袖摇头,“明日才知!”
她想起什么般,回头看了小柳一眼,“这几日,先不要跟我亲娘私下接触,免得落入大夫人陷阱!”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风红袖给老夫人请安,就听说三姨娘跪在老夫人的清辉阁外面。
听说三姨娘见了老夫人,跟老夫人提了风冬霜的事情,被老夫人赶了出去,现在还跪在清辉阁外面请罪。
这个三姨娘,看来是真心的,为了女儿,连得罪老夫人都不怕了。
风红袖从三姨娘的身边走过,衣袂轻擦,带起香风阵阵。
她目不斜视,三姨娘也没有机会跟她说话。
清辉阁里,老夫人正在发火,一屋子人都安慰不住老太太。
风红袖走进,不动声色的躲避了老夫人砸来的抹额,乖巧行礼,老夫人一见风红袖,这才松了一口气。
秦妈妈正在给老夫人梳头,老夫人嫌丫鬟将抹额跟衣服一起熏染了香气,所以大动肝火。
风红袖捡起了抹额,轻轻一嗅道,“老夫人,抹额上有茉莉的香气,我再将上面加一滴柠檬,老夫人就会觉得头疼的症状缓解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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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确实头疼,原本有失眠的毛病,可是昨晚被风红袖那么一按,竟然很早就熟睡了,但是早上起来却觉得头疼欲裂。
风红袖吩咐了丫鬟拿了柠檬,将柠檬汁滴在了抹额上,又帮老夫人绑好,她细心的道,“老夫人刚刚起床吧?您头疼是因为睡的太多,下次睡够三个时辰,就一定要让丫鬟叫您起床!”
老夫人不解,“为什么?”
风红袖微微一笑,“您以前的时候,每夜不过两个时辰,现在忽然睡的太多,身体一时间适应不了,头疼抗议一下,也是在所难免!”
老太太笑了起来,“鬼机灵,就你理由最多,说说看,今天找我老太太做什么?这相府可没有每日来给祖母请安的规矩!”
风红袖帮老太太捶着肩膀,“孙女只是忧心祖母健康,昨天时间仓促,还有很多事情没来得及跟祖母讲,所以今日一大早就来祖母跟前讨嫌!”
老太太笑着敲了风红袖一下,“就你嘴甜,不过这抹额戴上,好像头不是那么疼了!”
风红袖点头,“老夫人头不疼了,只是因为觉得这柠檬气味清爽了,可不是红袖逗老夫人开心的缘故!”
老太太笑的更开心,在风红袖搀扶下站了起来,亲昵的扶着风红袖的胳膊,“你呀,生怕祖母不记得你的功劳,有赏,今日侍候着的,统统有赏!”
风红袖看着外面,“今日阳光正好,老夫人何不出去走走?老夫人晚上小腿抽痛的毛病,晒晒太阳就能缓解很多!”
老夫人诧异,“红袖丫头,你是怎么懂得这么多的?”
风红袖微笑,“在乡下的时候,红袖孤苦,除了看书,也没别的爱好和消遣了!”
老夫人怜惜的看着她,“可怜的孩子!”
她拍拍风红袖的胳膊,在相府,哪个小姐不是琴棋书画样样都学,唯独红袖,能认得几个字,都是福分匪浅了吧?
风红袖拉着老夫人出了屋子,院子里三姨娘还在跪着,她眼神急切的看着风红袖,似乎想要风红袖帮她求情。
可是风红袖却宛如没有看见一般,搀着老太太走出了清辉阁,后面跟着一长串的丫鬟嬷嬷。
沿着游廊,走走停停,风红袖跟老太太讲了不少乡下的事情,当然一半都是杜撰,一半却是这具身体的真实感受。譬如半夜被蛇咬,挖野菜遇见大狼狗,每一件都让老太太觉得心惊,心惊之余又感叹,风红袖能够囫囵的长这么大,真是不容易……
不知不觉,竟然逛完了半个内院。
风红袖指着前方一处幽僻的园子道,“那是什么地方?老夫人口渴了吧?我们去讨杯水喝!”
老太太看了风红袖一眼,若有所思,“丫头在这儿等着我呢?”
风红袖娇嗔的挽住老夫人胳膊,“祖母,您就给我壮壮胆嘛……”
前方的园子是落霞居,整个相府的人都知道,那是罪妇慕容氏住的地方,也就是风红袖的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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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这个地方很少有人出入,慕容氏也有专门的丫头照料,不过据说过的不大好就是了。
老太太点头,“罢了罢了,我也很多年没有见过秀儿了……”
慕容氏的闺名慕容秀,据说慕容家获罪之前,很得老夫人欢心。
这也是夏明珠为什么不巴结老夫人的原因,她知道,巴结不上。
老夫人出生世家,最见不得夏明珠这种狐媚之辈,但是涉及到朝堂,老夫人对慕容秀有再多的怜悯,也只能忍了。
一行人走进了慕容秀的园子,坐在石墩子上嗑瓜子的丫头吓的站了起来,连行礼都忘记了,慌忙跑进去通知慕容秀,“老,老,老夫人来了……”
慕容秀眼睛混浊,这些年已经被生活折磨的形如恶鬼,她坐在破旧的梳妆台前面,站起身低喃道,“谁?谁来了?”
丫鬟喘了口气,“老夫人,还有三小姐——”
那位衣衫不怎么华丽,却十分漂亮的小姐,一定是三小姐吧?一定是吧?
现在整个相府都在传,三小姐回来,被老夫人万般宠爱,得罪了三小姐就等于得罪了老夫人。
慕容秀颤抖着站了起来,想起自己鬼一般的尊容,赶紧找了梳子梳头。
风红袖和老夫人坐在外面等,清辉阁的丫鬟已经拿出了自带的茶叶茶碗,从屋外烧的“突突”热气直冒的火炉上,提了热水过来冲泡茶叶。
丫鬟出来一见茶水已经冲好,吓的顿时两眼一直。
风红袖笑眯眯的看着丫鬟,“你叫什么名字?这些年是你一直在照顾我娘亲吗?”
丫鬟跪地,“奴婢名唤绿儿,这些年,一直,一直……”
她舔了舔唇瓣,发现老夫人已经端着茶水,往嘴巴上凑去。
绿儿忽然惊叫一声,扑上去将老夫人手中的茶杯打翻,惶恐的喊道,“茶水有毒!”
茶水洒了老太太一身,老太太满脸怒气,慕容秀刚好打扮完毕出来,一见自己的丫鬟惹事,赶紧跪地请罪,“请老夫人赎罪!”
风红袖帮老夫人打理身前**的一片,清辉阁的丫鬟送上来备用衣服,风红袖入了内室,帮老夫人换好。
老夫人眉头紧蹙,看着风红袖道,“难怪你需要我来壮胆,今日若不是我,怕是遭罪的就是你了!”
风红袖抿唇不说话,老夫人换好衣服走了出去,看着那跪地的丫鬟道,“茶里为什么会有毒?你给我老实交代!”
绿儿神色慌乱,看了看慕容秀,又看了看风红袖,伏地颤抖着道,“是,是三小姐,三小姐给慕容夫人送来的茶叶里面有毒,对,就是茶叶,就是茶叶……”
风红袖蹙眉,老夫人冷声,“茶叶是从清辉阁带过来的,你敢说我清辉阁的东西有毒?”
丫鬟慌张的一头冷汗,摇头道,“不,不是茶叶有毒,是开水,开水有毒!”
风红袖死死的盯着绿儿,“你说清楚,究竟是哪里有毒?”
绿儿吓的几乎要晕倒,她哭了起来,“是三小姐给夫人带的特产有毒,水也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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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身边的秦妈妈,已经率人在园子里搜了起来,慕容秀脸色煞白,跪倒在地上看着绿儿道,“我究竟有哪里对不起你,在落霞居,你是小姐,我是下人,每每有好吃的,我都先紧着你,每每有什么活计,我都大包大揽,不让你动手一根指头,你为什么要害我?”
绿儿哭了起来,“是芙蓉,芙蓉姐姐说,只要我在三小姐送来的礼物里下毒,再给慕容夫人饮食里惨毒,最后一口咬定三小姐下毒害慕容夫人,有人证物证,三小姐就死定了,我也能得到五十两银子,还能回家风光嫁人……”
秦妈妈已经搜出了一盒特产,风红袖觉得眼熟,认出来,这是小柳在离开平城的时候,特地买的。
她以为小丫头念旧,没有想到,居然拿这东西在这儿坑她。
她紧抿柔唇没有说话,老夫人翻看了里面的茶叶葛粉一眼,放在一边道,“去叫大夫过来看看,这里面是不是有毒……”
秦妈妈立刻去办,风红袖深吸一口气道,“是芙蓉让你这么做的?芙蓉是谁?”
老夫人看着风红袖解释道,“芙蓉是四夫人的丫头,算是这相府里的一品丫鬟!”
风红袖点点头不说话,已经有人去下人房请了芙蓉。
老夫人盯着绿儿道,“芙蓉为什么让你害慕容氏陷害三小姐?”
绿儿哭的满脸是泪,“奴婢不知,奴婢真的不知道!”
老夫人点点头,“去叫大夫人过来!”
这后宅之事,她不做主,所以还是要让夏明珠出面处理。
很快的,芙蓉和四夫人大夫人都被请到了落霞居。
芙蓉一口咬定,是自己看慕容氏和三小姐不顺眼,所以自作主张收买了绿儿。
风红袖还有一事不解,盯着绿儿道,“既然已经在特产下毒,为何还要在开水里面下毒?”
绿儿哭泣着道,“因为慕容夫人不肯食用三小姐送来的特产,她想要保存在那里,所以,所以……”
风红袖点头,“所以你就在水里下毒?”
慕容秀可以不吃东西,但是不能不喝水,到时候只要慕容秀被毒死,那么特产消失一半,绿儿自然说慕容秀是吃了三小姐送来的东西中毒,有人证又有物证,一切合理合据,简直是天衣无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三小姐是要嫁给五皇子的,慕容秀自然成了三小姐嫁入皇室的污点,这个污点除去最好。
风红袖也就成了弑母的头号嫌疑人。
风红袖再次点头,“很好,这个主意很好……”
她幸好骗了老太太跟她一起,否则,这个弑母的罪名,怎么都是洗刷不掉了。
四夫人脸色煞白,恶狠狠的去拧芙蓉,“你这个死丫头,我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们的,你竟然因为一己私愤做出这种事情,还好慕容夫人无恙,否则无端的让人怀疑我,我掐死你,掐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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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夫人又打又骂,意思是说,这撇脚的手段她是不会去用的,她若是想出手,肯定不会让事情败露。
这四夫人倒是一个洗白自己的高手。
风红袖蹙眉道,“既然事情都已经弄清楚了,那么请大夫人给我和我娘一个公道吧!”
大夫人无奈,最后只能让管家将绿儿和芙蓉乱棍杖死,以儆效尤,而四夫人只是被罚了三个月的月例,禁足一月。
回到绿烟阁,风红袖脸色难看,刚刚踏进门,小柳就迎面扑了过来,“小姐,您今天去看夫人了吗?”
小柳初来乍到,又成日里呆在绿烟阁做粗活,自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何事。
此刻见风红袖脸色不好,她弱弱的问道,“小姐,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风红袖色厉内荏,“跪下!”
小柳吓的瑟缩一下,赶紧跪地,风红袖冷声,“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准跟慕容秀私底下接触?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吗?”
小柳脸色煞白,半响没有说话,最后嘴唇颤抖,哭了出来。
风红袖咬牙道,“今日多亏了老夫人,否则我这弑母的罪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小柳哽咽,“小姐是不是觉得,有夫人这样的娘亲,十分耻辱,所以不愿意去看望夫人?”
风红袖冷哼,“我去看望慕容秀,那就坐实了下毒的罪名,否则你来解释,为什么我和慕容秀同饮一壶茶水,她中毒而我没事?”
小柳半响不说话,风红袖恨铁不成钢的道,“我若是不去看望慕容秀,也落入了大夫人的圈套,否则所有人都会跟你一样,觉得我以慕容秀为耻,所以连母女情分都不顾,要下毒杀了她……”
小柳愕然,“夫人中毒了?”
风红袖懒得跟她解释,深吸一口气道,“小柳,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下次若是再擅自行动,你就哪来回哪儿去!”
小柳流着眼泪不说话,风红袖觉得头疼无比,这相府危机四伏,偏偏她没有一个可心的丫头。
时至深夜的时候,风红袖换了一身夜行男装,男装是她用以前的旧衣服改的,颜色深沉,穿在身上刚好合身。
避过了屋子里守夜丫鬟,风红袖利落的翻过相府高墙,朝着京城的深巷走去。
她记得,被男人拿走的那个令牌上面写着,京城九十八号,娘萋草。
娘萋草是个什么东西,她不清楚,可是京城九十八号,她得过去看看。
但是京城大街小巷那么多,九十八号也不少,她一个一个的看,不知道看到什么时候……
在路边拽过一个小乞丐,风红袖问京城九十八号在哪里,那小乞丐以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最后一指僻静小路,“直走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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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很快知道,为什么小乞丐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因为京城九十八号根本就是义庄!
里面大大小小,全部都是棺材。
风红袖忍住了义庄里面的腐臭,随手点燃火折子,接着推开了第一口棺材。
她很担心棺材里面会不会跳出一具长毛的尸体,但是没有尸体,迎面而来的是一柄长剑,长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映衬的她的脸颊,白皙如雪。
旁边的棺材,应声而开,从里面跳出了不少拿剑的黑衣侍卫,个个手持长剑围住了风红袖。
风红袖一言不发,镇定自若,旁边响起一声邪佞的大笑,“小毛贼,我终于逮住你了!”
风红袖转头一看,竟然是那晚占了她清白的男子,男子一身绛紫色的锦衣,整个人意气风发,跟那晚占了她清白的狼狈模样,截然不同。
风红袖恼怒,“你有病吗?让人埋伏在棺材里面!”
男人勾唇一笑,眯眸看着风红袖,一把将风红袖揽入了自己怀中,低头窥视着她道,“我要是不在这里埋伏,怎么抓得住你?女人,你好大的胆子,连我的虎符都敢偷!”
侍卫收了长剑,风红袖脸色难看,“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男人伸手捏了捏风红袖尖瘦的下巴,“别装糊涂,快点把虎符交出来!”
风红袖挣扎不开,恶狠狠的道,“我没拿你的虎符,你留下的玉佩,我已经拿去当铺卖掉了,你若是想要讨回,就自己去当铺赎买,可是钱我不会给你!”
男子低头舔了舔她的唇角,邪肆的笑着,“满口谎话,走,我带你去看看在我眼前说谎话的下场!”
风红袖来不及拒绝,就被男人点中了穴道,接着动弹不得,男人弯腰将她扛了起来,她仿佛一个破麻袋般在男人的肩膀,不停的大叫,“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野蛮人!”
一路飞檐走壁,风红袖总算见识了古代的轻功,他肩膀上扛着一个人,丝毫不影响速度,后面的侍卫却追的面红耳赤。
到了一处森严的军机大牢,男人将风红袖放下,一拍风红袖的臀部,他笑着,“女人,你太瘦了!”
风红袖气的脸色煞白,恨不得将男人拆骨扒皮,可是偏偏她被制住了穴道,动弹不得。
男人伸手一把将风红袖抱在怀里,挑眉一笑,俊脸在幽森的地牢灯笼下,勾魂夺魄,他舔了舔唇角,“看你等下还敢撒谎!”
风红袖忍住怒气,被男人抱着往里面走,里面机关遍布,一层层走过,竟然如修罗地狱。
里面处处都是刑具,还有不少牢头正在鞭打犯人,其中一个被腰斩的囚犯,竟然一时半刻没有死,爬着往外面颤去,只是他肠子流了满地,旁边的牢头拿着鞭子跟着他的上半身,似乎在研究他能够爬多远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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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看着这一切,忍着想吐的冲动,脸色煞白如纸,终于被男人放了下来,男人对于她的强作镇定十分满意,找了个椅子坐下,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有两个侍卫拖出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囚犯进来,男人一指囚犯,“看见了吗?这个人泄露了我的行踪给我的对手,所以我打算给我的对手,送一件好礼!”
男人一点下巴,“剥了他的皮……”
立马上来了四个刽子手,四个人将囚犯团团围住,接着将他推进了一个事先挖好的浅坑里面,一点一点的土埋了进去,所有的土埋齐囚犯的胸口,囚犯的头发被刽子手抓了起来,这人被迫面对男子,男子依旧笑的从容。
有另外的刽子手将土踩的瓷实,接着冲着男子道,“王爷,可以了!”
男子点点头,粗粝的大手在风红袖腰间摩擦,玩味的看着风红袖表情。
风红袖脸色苍白,神色倨傲,声音清冷的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男子挑眉,一点前方,“马上就开始了!”
风红袖咬牙,不就是剥皮吗?有什么好怕的,她在现代的时候,杀的人够他数上三天三夜了,她还不信,古代的刑罚能吓住她不成?
剥皮正在一点一点开始,只见刽子手先在囚犯的脑袋上划了一个十字开口,十字开口很小,紧紧有一指长的距离,此刻血已经涌出,囚犯大声惨叫了起来,这模样活像是地狱恶鬼。
男子兴味盎然,低头亲了亲风红袖的脸颊,见风红袖脸色惨白如纸,顿时十分得意。
旁边的刽子手拿来了水银,接着将水银往十字开口里面灌下,顿时囚犯惨叫声更烈,随着水银的不住下沉,囚犯的脸上肌肤层仿佛生了扭动的小蛇,小蛇下钻,囚犯疼的撕心裂肺,完整的皮就被跟肉分离开来。
风红袖第一次看见这么惨无人道的刑罚,整个人寒毛直竖,若不是晚餐她没吃多少,这一会儿肯定直接吐了出来。
男人却低头亲吻她的唇瓣,声音近乎呢哝,“宝贝儿,虎符在哪儿?”
风红袖声音颤抖,“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男子却低笑一声,伸手进了风红袖长裤里面,不住挑逗。
风红袖想要闭上眼睛,却被男子一捏下巴,整个人疼的尖叫起来。
他保持着她这个姿势,再次点了她的穴道,她不仅连眼睛无法闭上,嘴巴也惊叫着张着,唯独没有声音。
他笑着吻上了她的唇瓣,细细品尝,“宝贝儿你嘴硬还是我这里硬——”
他挺了挺小腹,风红袖感觉到了他膨胀的欲望,顿时脸色通红。
前方虐杀还在继续,囚犯已经疼的快要疯掉,完整的皮顺着他的脑袋滑下,已经到了他脖子的地方,大概是疼痛刺激,囚犯从土里跳了出来,没命的往出口的方向跑,一整张皮却“嗤啦”一声留在了原地。
鲜血淋漓,风红袖已经没有办法用言语形容现场的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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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被剥皮的囚犯还没有死,跑出了很长的距离,被牢头一鞭子抽倒在地,囚犯宛如血人,不住打滚,接着有牢头拎住了他,将他丢入了一边烤着烙铁的碳炉。
开始的时候囚犯还能挣扎,随着“嗤嗤”声响,白烟伴随着烧焦的气息冲天而上,囚犯逐渐不能动弹,没有了皮肤的身体上燃起大火,无法闭上的眼睛面容扭曲。
风红袖被点住了穴道,连开口都不能,她浑身僵硬,眸中却流出了泪水。
这恶魔,禽兽,他成功了,他成功的吓到了她。
可是他若是将她剥皮烧死,她保证他一辈子都见不到虎符。
男子亲吻她脸颊的泪水,声音轻慢,“怎样?想好了没有?虎符在哪里?”
他随手解开了她的穴道,她脸颊上有泪,声音却依旧平静,“我不知道,我没有拿你的虎符……”
男人大笑,一把抱起了风红袖,往地牢的里面走去,灯光昏暗,通过了曲径,是一间整洁的卧室,他将风红袖仍在床上,接着关好房门,反身扑了过去。
风红袖无力反抗,浑身颤抖,再一次的被他吃干抹净,在实力面前,这就是差别,在现代她纵使能以一敌十,可是在古代,没有高科技,拼的只有内力和轻功,她却是绝对的弱者。
男人发泄完毕,啃咬着她面颊上的泪,他声音低魅而又性感,“萋萋,我后来去找过你,可是你住的地方已经被烧没了,里面有一具女尸,同样的也中了你身上的那种毒,我以为是你……”
风红袖不说话,他继续吻着她,“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喜欢你,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不想放弃,所以就一直在九十七号的那个地方等你,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等到了你!”
风红袖停住了哭泣,身体直挺挺的躺着,他面对着她,伸手描绘她青涩的脸颊,见她眼睛红红的样子,皱皱眉头,“真丑!”
她确实很丑,身无二两肉,因为营养不良,所以一直没有发育,直到现在奎水都没来,可是这个禽兽……
见她好像又要哭出来,男人慌忙哄她,“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的萋萋最美了,你告诉我,你现在住在哪里?”
风红袖抿唇,不假思索,“猫尾巴巷二百六十七号!”
男人挑眉,猫尾巴巷二百六十七号?那是什么地方?
风红袖推了推他,“让开,我该回家了!”
男人点点头,“好!”
两人穿好了衣服,一起走了出去,风红袖有些安慰,还好他不提虎符了,否则她真不知该如何搪塞。
他牵着她走在前面,后面一排护卫,出了森严的地牢,他抱起她纵身飞跃,侍卫也跟着飞檐走壁。
男人声音低沉,“猫尾巴巷在哪里?”
风红袖面色不动的指路,终于到了猫尾巴巷,找到了二百六十七号,男人将风红袖放了下来,他一捏她的脸颊,“我送你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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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摇头,“我是偷溜出来的,不能惊动父母!”
这里是一户普通人家,风红袖刚进京城的时候,就已经记住了这里。
男人点点头,目睹着风红袖利索的翻墙而入,接着眉梢一挑,离开了巷子。
风红袖则是在男人离开以后,翻墙而出,接着贴着小巷子的墙壁,猫一般溜出了小巷。
她往相府的方向跑去,这错综复杂的京城小路,也难为她没有迷路。
刚刚跳进相府的院子,躲过了巡逻的家丁,她溜回自己的绿烟阁,站在院子里将一盆新栽的绿萝拔了起来。
挖开松土,里面藏着虎符,她拿出沾土的虎符,仔细打量,接着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用虎符沾了印泥,在宣纸上重重一摁。
上面的字,清晰可辨。
这竟然是当朝镇国将军的符印……
若是没有记错,镇国将军可是皇后的胞弟。
正在蹙眉沉思的时候,手中的虎符蓦地被夺走,接着一个坏笑的声音传入耳朵,“宝贝儿,你可真够坏的,还敢说没有拿我的虎符?”
不仅虎符被抢走,身体也被揽入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风红袖咬唇,借着月光看见了男人那张欠揍的俊脸。
他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甩动着虎符,神色得意,“小贼,你说说,你究竟哪句话是真的?嗯?”
他搂着她身体的胳膊,收紧了一些,成功的看见了风红袖脸色微变。
风红袖咬唇,“你也是小贼,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你的!”
男子眯眸,“你怎知这东西不是我的?”
风红袖一把打掉他搂着自己脖子的胳膊,冷哼一声,“我当然知道,紫玄国镇国将军姓裴,这个虎符应该是裴将军的,可是你的手下却叫你王爷!”
男子微微一笑,月光下他的俊容道不出的邪魅风流,他看着风红袖道,“东西在谁手上,就是谁的!”
风红袖恶狠狠的瞪着他,“既然这样,东西刚刚在我手上,就是我的!”
她伸手去夺虎符,却被男子避开,再次将她揽进了怀中,风红袖挣扎剧烈,男子低头凑近她的耳朵,声音磁性而又低哑,“再陪我一次,我爽快了,别说虎符,你要我的性命,我都给你!”
他温热的薄唇,缓慢下移,接着来到了她粉嫩的颈项。
风红袖面红耳赤,因为她听见了声响,大概是守夜的丫鬟醒来的声音。
这房间的外面小榻,住着一个丫鬟,而且这丫鬟是刘管家派给她的,不用想都知道是大夫人的眼线,若是被人知道她房间里藏着一个男子,行为孟浪,怕是不用大夫人出手对付她,她都可以自己打铺盖滚出相府了。
风红袖的着急之色,落入了男子的眸中,他诧异的回头,看见了一个丫鬟举着油灯走了进来,还不待丫鬟看清,他伸手弹出暗器,将丫鬟点了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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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的身体无力倒地,风红袖赶紧上前拿起了油灯,避免她这绿烟阁燃起大火。
风红袖回头,恶狠狠的瞪了男子一眼,咬牙切齿,声音森冷,“我早晚要杀了你!”
男子对这警告,并不放在心上,微微一笑,伸手触碰她滑腻的肌肤,“萋萋宝贝儿,你舍不得……”
风红袖若是此刻有刀,一定会恶狠狠的剁下他的爪子,眼见着天色将明,风红袖咬牙切齿的道,“天亮了,还不快走?”
男子挑眉一笑,“你怕我们的关系被人知晓?”
风红袖深吸一口气道,“王爷,我无缘无故被你占了清白,已经很倒霉了,我求你就不要跟我们这种平白无辜的女人为难,让人发现我们行为不端,好吗?”
男子面色讥诮,“你就没有想过,嫁给我?”
风红袖摇摇头,“高攀不起,王爷还是请吧——”
男子眯眸,凤眸中神色危险,他伸手一把掐住了风红袖的纤腰,“你果真不想嫁我?”
风红袖蹙眉冷然,眸光凛冽,“嫁给你做什么?做妾吗?”
男子低笑出声,轻浮的盯着她的眼睛,“做我的妾,你年龄太小,不如就做我的**吧,我把你锁在屋子里,想要的时候就来找你!”
风红袖脸色难看,想要忍住满腔的怒气,可是实在忍不住,她扬手想要打他,却被他轻而易举的抓住了手,他依旧笑的邪肆风流,“小丫头,我开始对你有兴趣了,你是我的,我的东西你最好为我留好,否则我不介意让相府血流成河!”
他的手暧昧的一捏她娇俏的臀部,风红袖险些跳起来,回过神来,他已经笑着走开,如来时一般,无影无踪。
风红袖气到心肌梗塞,察觉到胸口两个硬硬的东西,她伸手一摸,发现是被她拿给小柳当掉的玉佩和刚刚被男人抢走的虎符。
不知为何,她心里松了一口气,重新找了地方,将虎符和玉佩,一起藏了起来。
第二天,风红袖一大早就去给老夫人请安,大概是老太太昨天走路累了,晚上睡的格外香甜,早上被丫鬟叫醒,她原本床气极重,可是起了之后,发现神清气爽,折腾她多年的头痛顽疾,也不见了,随即给了风红袖好一些赏赐。
风红袖带着丫鬟,丫鬟捧着赏赐,极为招摇的从湖边走过,迎面是风阳雪和风冰宣姐妹,两人正在为过几日皇上的寿诞费神穿衣打扮,见风红袖徐徐走来,各自互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眸中看见了厌恶之色。
两人心照不宣,一左一右的朝风红袖包抄而去,风红袖也不畏惧,站在原地等着两人。
风冰宣率先开口,“三姐,当真是人靠衣装,你这身衣服,是宝萱斋的新鲜货吧?二姐都还没有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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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阳雪明显不悦,看了一眼风红袖道,“赶紧穿吧,过了这几日,可就没有这么舒坦的日子了!”
风红袖冷冷一笑,稚嫩的脸上带着一抹讥诮之色,她原本肤白如脂,此刻站在阳光下面,不施脂粉,暖色的阳光将她照耀的玲珑通透,仿佛自带金光,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她睥睨的看着风阳雪,明明身高不及两人,可是那眼神,完全将两人视作了尘埃,她缓慢的道,“是啊,这相府的日子确实舒坦,水土不是一般的养人,可是我就奇怪,怎么好水好土,养出了你们这两个歪瓜裂枣的废物?”
她这话明明嘲讽无比,可是却脸庞含笑的说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冲着两姐妹说的是什么动听的好话。
风阳雪脸色一变,愤怒的咬住嘴唇,而风冰宣则是没有脑子,扬手就想打,风阳雪则是冷冷一睨,阻止了风冰宣。
风冰宣这才想起,不远处是风容杰宴请客人。
虽然没有在相府后院宴请,但是宴客厅的花园和小湖,只是隔了一条游廊,这边的一举一动,那边的花园可都看的清清楚楚。
两人正是因为知道,这是露脸的机会,所以才精心打扮了一番,来这边散步。
没有想到,冤家路窄,竟然看见了风红袖。
难道风红袖也是为了花园里那些青年才俊而来?
风阳雪顿时心生警惕,严格来说,风红袖才是风家几个千金中最美丽的一个,只是她被刻意打压,再加上营养不良,所以看上去比风冰宣还要年幼两岁。
若是让她长期在相府呆下去,好吃好喝待着,难免有一日风头要盖过了她这个京城第一美女,她不能不未雨绸缪。
风阳雪不想跟风红袖正式冲突,只能强忍了怒气,想要赶紧打发她走,微微一笑道,“是啊,这相府的水土,就是没有平城乡下好,所以我和五妹,都没有三妹你水灵,三妹你够了没有?够了可以走了!”
风红袖摇头,眼神无辜的看着风阳雪,“真是可惜,若是二姐在平城长大,想必比现在更加美艳,不如我帮你求了老夫人,让你和五妹去乡下住上几天?”
风冰宣沉不住气,大吼,“我才不要,你这个粗鄙的女人,你活着就是丢我们相府的脸面,你怎么不去死!”
她伸手去推风红袖,风红袖纤瘦的身体摇摇欲坠,赶紧抓住了身边的凤阳雪,猛然用力,凤阳雪尖叫一声,整个身子都往湖中坠去。
风冰宣惊魂未定,吃惊的张大嘴巴,半响才反应过来,赶紧唤了丫鬟婆子下水捞人。
她伸手指着风红袖,“你,你,你竟敢推二姐下水……”
风红袖秀眉微挑,杏眸圆睁,“五妹,你是不是弄错了,二姐是你推下湖的,我只是站不稳所以扶了二姐一把,何错之有?”
风冰宣不服,上前想要打风红袖,风红袖故意的矮下身子,以手遮住半边脸颊,“五妹饶命……”
她的手还没有落下,就听见不远处一道冷厉的呵斥,“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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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冰宣回头一看,竟然是风容杰,风容杰正在花园里跟几个青年才俊谈论诗词,这边出了动静,而且见几个婆子丫鬟都跳入湖中,这才过来看看。
花园里的才俊,自然紧随,没有想到过来就看见风冰宣殴打风红袖的一幕。
风冰宣脸色惨白,盈盈一拜,“见过父亲!”
风红袖顶着一张惶恐的小脸,大气都不敢喘,“红袖给父亲请安!”
那边,几个会水的婆子已经将风阳雪捞了出来,风阳雪发髻散乱,衣衫湿透,整个人狼狈不已,她除了装作昏迷没有别的办法,难道让一圈子的青年才俊看她衣衫湿透的样子吗?
现在是初夏,她穿的衣服根本不多,此刻衣服全部湿了,一定包裹在身体上,那么……
她简直不敢想了。
脸上精心描绘的妆容,肯定全部花掉了……
该死的风红袖,她一定要让她碎尸万段。
还有风冰宣这个蠢货,她都一再暗示她了不准动手……
风阳雪躺在那里,窘迫的恨不得钻进地缝。
还好婆子机灵,立刻脱下衣服盖住了风阳雪的身体,吩咐丫鬟将风阳雪抬走并且传唤大夫。
见自己最为得意的女儿如此丢脸,风容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风阳雪可以说,是他精心栽培,将来要做皇后的人选,可是现在……
他将所有的怒气全部发泄在了风冰宣的身上,咬牙切齿的道,“你竟然推你二姐落水,殴打你三妹,你这个没有人性伦常的东西!”
风冰宣慌忙辩护,“爹,我没有,我没有推二姐落水,是风红袖推了二姐,所以我才想要打她……”
风容杰将眸光落在了风红袖身上,见她跪在地上,不施粉黛,整个人瘦瘦小小,却是标准的美人胚子。
而且风红袖是嫡女,是要推给皇后的,他自然不能坏了风红袖的名声,心里对风冰宣的恨意加深了几分,一字一顿,掷地有声的怒道,“我分明看的清清楚楚,是你先动手推了红袖,连累了阳雪,现在你这混账还敢狡辩!”
他伸手一指旁边的丫鬟,“你说,究竟怎么回事?”
这丫鬟手中捧着老夫人给风红袖的赏赐,并且站在风红袖的身后,一看就知道是风红袖的丫鬟。
风容杰这样,分明是要偏向自己的嫡女了。
可是他低估了相府中女人的勾心斗角,跟在风红袖身边的人,不一定就是风红袖的人。
那丫头低着头,缓慢开口,“回老爷,三小姐从湖边散步,遇见了二小姐和五小姐,是,是三小姐说相府的水土好……”
丫鬟的话还没有说完,风容杰就怒吼一声,“够了,你身为丫鬟,看着自己的主子被打,站在旁边是死人么?”
丫鬟瑟缩一下不敢说话。
风容杰冷哼,转头看着风冰宣,“你给我下去闭门思过,将女戒默写四十遍!”
风冰宣满肚子委屈,却也不敢说话,只能磕头。
风容杰又安慰了风红袖几句,这才跟青年才俊们笑着哈哈,“家丑,家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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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才俊们笑着说:“哪里,哪里……”
不时的有人偷看风红袖和风冰宣,其中一位青衫男子,在看见风冰宣的时候,明显目露失望之色。
若是风冰宣认识此人,定然会悔不当初,此人就是京兆尹府上公子。
风红袖见一院子人远走,这才松了一口气,站起身。
风容杰经过此事,应该明白,府内没有一个她贴心的丫鬟,将来她再往府内塞人,他应该不会阻止才是。
回到自己的绿烟阁,三姨娘已经在屋子里等她,一见风红袖进门,急红了眼睛,慌忙起身相迎,“三小姐——”
小柳端着茶壶解释,“小姐,我已经劝过三姨娘了,可是她不听,非要在这里等你!”
风红袖点点头,“你出去吧,看着一点,别让任何人进来!”
小柳点点头,走了出去,顺势帮两人放下了珠帘,在外室不远处候着。
风红袖先喝了一口茶,接着看着三姨娘道,“为什么选择我?”
三姨娘这几天似乎老了很多,皱纹爬满额头,不过三十多岁的年纪,已经满面沧桑。
她苦涩的开口,“我也没有办法,年老色衰,留不住老爷的心,而且我这肚子不争气,生不出儿子,唯一的女儿要是再被糟蹋,我就不想活了!除了求你,我没有别的路了,三小姐,你是通透的人,日后若是斗不过大夫人,我和冬霜宁愿跟您一起回乡下!”
风红袖放下茶杯,“知道为什么大夫人现在还没有出手对付我吗?”
三姨娘摇头,风红袖道,“因为她觉得我构不成威胁,可是你若是跟随了我,那么她就要提前动手了!”
三姨娘对这种玩弄心计的事情,一向不懂,她懵懂的盯着风红袖,风红袖缓慢的道,“所以我不能帮你,但是我可以给你一张护身符!”
三姨娘困惑,风红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道,“这张护身符,能不能救的了风冬霜,就要看你自己了!”
她走到内寝,接着抓出枕头,将绣花枕头掏空,里面棉絮飞舞,半响才露出了一叠信纸,最后将信纸扔给三姨娘。
三姨娘拿过来一看,顿时惊愕的瞠大眼睛,这是大夫人这些年迫害风红袖的证据,上面还有吴婶的证人证词和签字画押。
她的手微微颤抖,这确实是一张护身符,有了这护身符,她就不怕大夫人作妖了。
风红袖脸色平静的看了她一眼,“这护身符,知道怎么用吗?”
三姨娘点头,眸光灼灼,“我拿着这东西去找大夫人,她若是再敢将冬霜许给半死的老头子,我就将这东西公诸于众!”
风红袖冷笑,“幼稚,你觉得夏明珠会怕吗?”
三夫人不解的蹙眉,风红袖面无表情的道,“你拿着这东西威胁她,她只会杀了你,这里是相府,她一手遮天,就算你公诸于众,也没办法撼动她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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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夫人脸色难看,“那,那我交给刑部,她杀人的证据罪证确凿,刑部不可能不管!”
风红袖再次冷笑,“我现在好好活着,这算不得杀人证据,再说,就算我死了,相府出了这样的丑闻,你觉得风容杰会坐视不理?”
三夫人不说话了,风红袖接着道,“以风容杰的性格,定然会摆平刑部,此事不了了之,夏明珠依旧是相府夫人,而你,则会遭到她的百倍报复!”
三夫人坐不住了,站起身,焦急的走着,“怎么办?那我怎么办?”
风红袖脸色平静,瓷白的脸上露出了跟年纪不符的深沉,她柔唇轻启,声音低冷,“拿着这些,去找老夫人,不是威胁,是求她,把你和四妹这些年的生活,有多惨说多惨……”
三夫人低喃,“老夫人会答应吗?她,她一向不喜欢我……”
风红袖冷声,“你现在该担心的是,老夫人若是问起你,这东西哪里来的,你该怎么回答!”
三夫人看着风红袖,低声呢喃,“怎么回答……”
风红袖站起身,微微一笑,“你可以说,为了冬霜,你派人调查了夏明珠!”
以老夫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性格,此事定然妥协,只不过也在老夫人心中埋下了一颗对夏明珠不满的钉子。
此事可谓是一箭双雕。
三夫人咬咬牙,点头,“三小姐,我相信您,这一次豁出去,我拼了!”
为了女儿,她必须跟夏明珠斗争到底。
更何况风红袖这一个计谋,对她来说,百利而无一害,能够救出冬霜不说,还能在老夫人面前博一个好的印象,何乐而不为?
其实三夫人想多了,风红袖这个计谋,能够救风冬霜不假,但是只会让老夫人对三夫人更加忌惮,而对她,自然是更加怜悯了。
她前几日才跟老夫人讲了她平城的故事,这一回就让三夫人帮她在老太太面前加深印象。
三夫人收拾好罪证,信心满满的走了,而夏明珠则是彻夜未眠。
风阳雪被抬回了顺沧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夏明珠说了落水的事情,夏明珠大惊失色,那个丫头片子竟然有这等本事?她刚一回来,就哄的老太太心花怒放不说,还能让老爷在众人面前呵斥了风冰宣?
她隐隐觉得不安,总觉得风红袖会成为心头大患,都是吴婶那个不中用的,竟然让风红袖活着回到了相府。
此刻的夏明珠,并不知吴婶已经放了把火,将自己活活烧死了。
明天就是风红袖面见皇后的日子了,希望皇后一口否决了风红袖,让风容杰彻底的断了将她塞给五皇子的梦想。
那个时候,风红袖就是她砧板上的肉了。
夏明珠得意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雪儿你等着,风红袖蹦跶不了几天了,等明天过后,娘亲再让那贱人给你跪下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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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阳雪抽抽噎噎,“爹爹说,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是四皇子萧锦寒,四皇子怎么还不上门提亲啊……”
夏明珠掩唇一笑,“傻丫头,那可是寒亲王,过几日寒亲王会来相府做客,到时候有你美的,听说寒亲王俊美无匹,连邻国的芳华公主,都对我们寒亲王芳心暗许!”
风阳雪红了脸颊,嘟着嘴巴拽着夏明珠的衣袖,“娘,那萧锦寒不会看上芳华公主吧?她可是芳名远播!”
夏明珠点了自己的爱女额头一下,“傻丫头,再美能有你美吗?再说寒亲王娶谁都不会娶芳华郡主!”
风阳雪可爱的依偎在夏明珠怀里,“为什么?”
她拉长了尾音问道。
夏明珠搂住了自己的爱女,“你想啊,芳华公主可是质女,当年跟我朝的聘婷公主互换,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两国相安无事,但是难保哪一天就开战了,到时候寒亲王有一个敌国的寒王妃,那算是怎么回事?”
风阳雪点点头,“可是聘婷公主和芳华公主都是要嫁给所呆国家的皇子的……”
夏明珠揉着女儿的额头,“这就不是我们担心的事情了,我宝贝儿女儿的命运可比那些公主郡主好多了,你可千万别跟芳华公主斗气,辱没了身份!”
风阳雪甜甜一笑,“女儿知道!”
*
风红袖是当天傍晚才坐了宫里的马车,赶往皇宫面见皇后。
所有人都知道,这次去皇宫,凶多吉少,所以也没有多少人对她抱有希望。
只有宫里的教习嬷嬷来了相府,教了她半天的规矩。
此刻她坐在马车里,素白的小脸上,没有丝毫不安。
因为紫玄国的女子,以素颜为不敬,所以风红袖第一次给自己上了淡妆。
只见她身着浅蓝色对振式收腰托底罗裙,水芙色的茉莉淡淡的开满双袖,三千青丝绾起一个蓬松云髻,随意的戴上绘银挽带,腰间松松的绑着墨色宫涤,发间斜插着一只简单的飞蝶搂银碎花华胜,浅色的流苏恣意垂落,在风中漾起丝丝涟漪,眉心朱砂一点,身姿绰约聘婷。
而观她的容貌,黛眉轻扫,形如远山,从眉头到眉尾,浓淡相宜,那水晶似的琉璃眸,恍若一泓秋水,顾盼间清雅高华,视之震慑。
她琼鼻俏立,柔唇若樱花铺层,让人只需一眼,已经在这无暇的容貌中,自惭形秽。
风红袖是冷艳的,绝妍的美貌冷傲灵动,无意中勾魂夺魄,让人魂牵梦萦。
她静静的坐着,如新月生华,画中仙子。
马车一路颠簸,很快的来到皇宫西华门,门口有大批的禁军守卫,赶车的太监亮了腰牌,禁军只是打开车帘看了一眼,挥手放行。
接着是第二道宫门,第二道宫门严了很多,风红袖被扶下车,接着有女官上前搜身,最后又换了宫中特制马车,这才徐徐往前行去。
过了第三道宫门,从马车换了轿撵,到达储秀宫的时候,风红袖已经记不清过了几道宫门,换了几次轿撵,总之她彻底的看清了皇宫中人惜命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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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秀宫外,她安静的等候,站在宫外的太监,手持佛尘面无表情。
她早就知晓,来见皇后的过程,不会太过美妙,只是没有想到,皇后竟然拿乔到这个程度。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风红袖早就已经不耐,可是皇后依旧没有见她的意思,她忍不住开口,“公公,皇后娘娘若是没有空闲,请转告娘娘,红袖告辞!”
她微微欠身,想要离开,忽然,想起什么一般,她转身看着门口守着的末等太监,从衣袖中摸出了一张纸,递给太监道,“劳烦公公将这个东西交给皇后娘娘,还有,在娘娘没有打开之前,千万别偷看,否则没命了可不要怪我!”
太监莫名其妙,却见风红袖转身就走。
从皇宫走出去,着实花了她不少时间,她双腿差点瘸掉,再加上对皇宫里的路不熟,她七拐八拐,最后竟然从另外一个出口,东华门走出。
回到相府的时候,已经深夜,相府门口站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一见她回来,全部一哄而散,其中还有一个小丫头,跪在地上嘤嘤哭泣。
风红袖刚刚露面,门口哭泣的人就站了起来,朝着她一头扑去,“小姐……”
她哭的更加伤心,竟然是她从平城带来的丫鬟,小柳。
门口站着风阳雪和风冰宣,两人趾高气昂,手中拿着木棍,木棍上挑着她的包裹,里面不用说,肯定是她从平城带来的行李。
小柳哭的伤心不已,抱着风红袖,险些昏迷过去。
旁边的下人,窃窃私语,大半夜的不睡觉,都不愿意错过这场好戏。
这位三小姐,刚刚回来的时候,很是风光,将老夫人哄的团团转,这才几天,就沦落到被赶出相府的境地。
所有人感叹,世事无常。
风红袖推开了小柳,秀眉紧蹙,“谁扔的我的行李?”
风冰宣上前,手中的棍子在地上戳啊戳,地上小柳和风红袖的行李被戳的稀巴烂,有些衣服明显还有脚印,看来是被二小姐和五小姐糟践过了。
风冰宣下巴轻扬,挑衅的看着风红袖,“我扔的,怎么样?”
风红袖微笑,点头,“五妹,你扔的太好了,我给你点赞!”
风冰宣听不懂点赞是什么意思,以为风红袖在骂她,蹙眉道,“你想死吧?你这个贱东西,今晚去皇宫,连皇后的面都没有见到吧?骚蹄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还想嫁给五皇子,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风红袖再次点头,“好,我是骚蹄子,我记住了,请问五妹还有什么吩咐?”
风冰宣更加生气,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风红袖总是能成功的挑起她的怒气,她拿着棍子上前想要打风红袖,却被风阳雪阻止了一把。
她得意洋洋的说:“五妹,跟一个丧家之犬计较什么?快点让她拿了包裹滚吧!”
风冰宣想起上次的教训,眉头一挑,将地上的包裹踢了过去,冷哼,“滚吧,贱人,以后相府再也没有你这个三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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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点点头,环视四周,发现所有下人全部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自己,而躲在一边的三夫人,则是满脸的心虚之色。
她才说不久,若是风红袖被赶出相府,她和冬霜就跟着一起离开。
但是现在,老夫人已经发话,想要多留冬霜在相府两年,不着急她的婚事,这等于已经拒绝了知府那边,所以冬霜的危机解决了。
这个时候,她实在不愿意拿着自己和冬霜的前程跟风红袖冒险,风红袖被皇后拒绝,等于已经断掉了她所有出路,她只能回到平城做个落魄小姐,或者运气好的话,嫁到殷实的家庭做个小妾。
但是她和冬霜,是不同的,可以说,她们的未来,已经完全没有交接点。
虽然她在相府的日子,会依旧难过,但是总好比呆在外面。
这个时候,她只能选择背弃诺言了。
风红袖冷漠的眸子,扫视四周,一眼眼的记住这些人嘴脸,接着弯腰捡起包裹,收拾好行李,唇角勾笑,“小柳,我们走吧!”
小柳哭哭啼啼,三步一回头,显然不舍相府的荣华,但是再不舍,也只能跟着风红袖走了。
她被赶出来的时候,所有银子都被五小姐收走了,此刻身无分文,风红袖因为在皇宫需要打点太监,所以倒是有不少银子。
虽然这些银子,是管家听从了风容杰的吩咐,给她的,但是她并没有打点太监。
因为不需要,别人瞧不上你,从来不会因为你的衣服美貌,出手阔绰而改变分毫,只有你真正强大了,才会得到所有人的正视和尊重。
风红袖将银子甩给了小柳,沉重的银锭子,足足有五两重,小柳愣住,风红袖又扔给了她一把百两一张的银票,脸色淡漠,“风容杰给的,拿着吧!”
小柳欣喜若狂,赶紧将所有银票和银锭子收好,“小姐,相爷还是看中你的,我们还是可以回去的,对吗?”
风红袖冷冷一笑,“你很想回去吗?”
小柳背着包裹,快速的追上风红袖,小脸一副天真之色,“当然了,夫人还在相府啊,小柳最大的梦想就是小姐能够出人头地,夫人能够被封诰命!”
风红袖抿唇,“是吗,你的梦想真是简单!”
小柳点头,理所当然,“一点都不简单啊,小姐的梦想是什么?”
风红袖歪着脑袋,想了想,“称王称霸,一统天下?”
小柳被噎住,“小姐前面有客栈,我们去投宿吧!”
风红袖摇头,“大半夜的投宿什么,我们去京城九十八号!”
小柳已经忘记了那枚玄铁令牌,不解的问道,“京城九十八号是哪里?客栈吗?大不大?贵不贵?人太多的地方,我们最好不要住,因为人多嘴杂,若是传出去小姐被赶出相府,对小姐的名誉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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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神色淡定,“嗯,很大,不贵,人少!”
两人走到义庄的时候,小柳彻底呆住了。
义庄是放死人的地方,她们今晚不会要在义庄过夜吧?
推开了义庄的木门,里面阴暗的气息,迎面扑来,风红袖点燃了包裹中的火折子,开始一口一口开馆。
小柳举着火把,瑟瑟如鹌鹑般跟在她身后,很多棺材是空棺,也有很多装着干尸,甚至有一些,里面的尸体已经腐烂成为白骨。
推开一具棺盖,灰尘漫天飞舞,风红袖眯眸看去,却见里面一具鲜红薄纱的黑色尸体。
看尸体应该死了很多年,可是这薄纱,颜色鲜艳,却犹如刚刚染色。
风红袖伸手一摸薄纱,棺材里的尸体,蓦地坐了起来,带起尘埃翻飞。
小柳吓的尖叫一声,手中火把落地,眼看着一场火灾在所难免,旁边一柄长剑斜斜刺出,接着挑起了火把,将地上的稻草踩灭。
风红袖回头看着江湖救急的男子,微微一笑,“多谢好汉相助!”
男子剑眉朗目,微微颔首,“小姐不必客气,是王爷吩咐我等守在这里!”
风红袖脸色一变,又是他,他怎么知道自己会再来这里?
眼前人影一闪,已经有另外的侍卫出门去通传消息。
风红袖拽了小柳,转身往门外走,救了她们的男子长剑一伸,拦住了两人的去路,恭敬而又礼貌的道,“小姐恕罪,王爷没有来之前,二位不得离开这里!”
风红袖咬唇,森冷的瞪着侍卫,在心里琢磨自己出手一击而中的可能性有多大,蓦地,红光一闪,一道刺目的影子落在了风红袖的身前。
风红袖还没有看清来者何人,却见那红色的影子一拳揍向了拦着她们的侍卫。
侍卫举剑相迎,只听“砰”一声脆响,他手中的长剑在遇见对方拳头的时候,断裂开来。
侍卫似乎不相信自己的长剑会断,来不及反应,对方一拳已经击中了他的胸口,他被打的飞了出去,落在地面,吐出了几口血沫子,接着昏厥不醒。
风红袖这才明白过来,竟然是干尸,刚刚被她摸了一下就坐起来的干尸。
她脸色煞白的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干尸一步步走向了昏厥侍卫,风红袖冷声,“住手,不要伤他!”
干尸似乎能听懂风红袖的话,站在原地不动,犹如木桩般,森冷肃穆。
小柳已经吓的尖叫不能,眼睛一翻,昏死了过去。
风红袖顾不上小柳,一步一步的上前,打量干尸。
干尸看不出性别,看不出年龄,也没有任何表情,黑黝黝的,只剩下脸部没有长毛。
风红袖深吸一口气,目不转睛的盯着干尸,“你能听懂我的话,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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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尸不说话,也没有动弹,甚至连黝黑皮肤的纹理,都没有任何变化。
风红袖换了一句话问,“你想要保护我,是不是?”
同样的,干尸没有任何回应。
不远处,空中飞来一队夜行侠,为首的男人,风红袖不用看也知道,那个混账男人。
她素手一指,“杀了他,杀了他……”
干尸没有动静,犹如入定了一般。
眼看着男子已经落地,风红袖着急无比,再次指着美的不像话的男子道,“杀了他,杀了他……”
没有反应,这干尸死机了!
风红袖一口叹息还没有出口,整个人就被男子抱进了怀里,男子皱着眉头打量干尸,“竟然能够站起来!”
他手中的长剑潇洒一甩,剑鞘抛上半空,自然有随从帮他接住了剑鞘,他手中的宝剑劈向干尸。
可是“乒里乒啷”,半响不见干尸有任何损失。
最后他长剑一戳干尸的胯下,戳不开,他长剑微挑,凑上前去看。
风红袖个头比他矮了太多,他微微一凑就能看见,她却勾着脖子半响看不见。
他看的心满意足,将人家干尸的红纱拨好,风红袖满脸不解,“你看什么?”
男子挑眉,“男的,带把的!”
风红袖无语,蹙眉瞪着他,他爽朗一笑,“这带把的你用了不合适,给我做护卫吧!”
他伸手在干尸的眼前一绕,打了一个响指,干尸抬起了头,男子说道,“去京城城墙最高的一家,找一个穿黄衣服的男人,把他的内裤脱了拿给我……”
干尸听懂了他的话,几个纵跃往皇宫的方向飞去。
风红袖目瞪口呆,盯着男子道,“玄铁令呢?还给我!”
她明白了,玄铁令是控制这具干尸的关键,而刚刚侍卫拿剑逼着她,她遇见了危险,所以干尸起来帮了她。
或许是这具身体的特殊原因,所以跟干尸之间有某种联系,但是真正能控制干尸的,绝对是玄铁令。
她伸手去他身上找玄铁令,男子任由她上下其手,低低的笑着,最后她摸到关键地方,果真有一个硬硬的铁牌东西,她想要去掏,他却一把抓住了她,接着将她紧紧的圈禁在怀里。
他笑着看着她道,“小美人儿,摸了我要为我负责的,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胆大妄为?”
一个女人,居然半夜三更的来义庄开棺材看尸体,这样的女人他生平所见,仅此一例。
他的女人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他笑着看着她,将她抱的紧紧的,任由她挣扎不已。
风红袖挣扎的累了,放弃了反抗,喘息着道,“放开我,我累死了!”
他果真放开了她一些,接着将长剑一扔,剑鞘分毫不差的入了侍卫手中剑鞘,他将她扛在肩头,“累了就回家睡觉!”
一路风驰电擎,所有景物都在眼前后退,风红袖看了一眼,只见小柳被一个侍卫扛在肩膀,紧随其后。
到了一个华贵大宅,里面的假山水景,美轮美奂,这级别档次,不知道比相府高了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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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觉得奇怪,这才想起问身边男人名字。
她严肃的看着他,一字一顿,“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觉得好笑,挑了挑眉梢,“你居然还不知道我的名字?跟我睡了那么久,现在才想起来问?”
风红袖脸色一臊,抿唇,“别胡说八道!”
男子得意一笑,“事实如此,你现在记好了,你男人叫,萧锦寒!”
风红袖脸色一变,果然是他,虽然一直不想承认,但是亲王中名字带个寒的,除了寒亲王萧锦寒还有谁?
风容杰一直想要巴结的萧锦寒啊,没有想到,近在咫尺。
萧锦寒两只手搭在风红袖肩膀上,他看着她的眼睛,“怎样?有没有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风红袖抬起头,微微一笑,“寒王殿下,幸会幸会!”
萧锦寒凤眸一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眼睛,“废物小姐,好说好说!”
当年风红袖被送出京城,就是因为风容杰骂她是个废物,三岁的孩子学不会琴棋书画,所以就是废物。
从此这废物的名声,也就跟着她一辈子了。
若不是被风容杰骂废物,小小的风红袖也不会那么刻苦,直到现在,惊才绝艳。
风红袖笑中带毒,致命而又危险,“王爷,我腹中有了你的骨肉……”
她伸手去拉他的手,接着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眼睛死死锁住萧锦寒的俊容,不放过他脸上的一丝表情。
萧锦寒俊容染笑,她笑他也笑,只是两人的笑容不达眼底,都带了一些冰冷味道。
两人在暗自较量,风红袖笑的倾国倾城,萧锦寒笑的纯洁无暇。
他声音也带着笑,“恭喜萋萋,预产期什么时候?产婆找好了没有?”
风红袖已经笑不出来,定定的看着萧锦寒,“王爷打算何时娶我过门?”
萧锦寒逐渐的也笑不出来,“五年以后好不好?八抬大轿三媒六牌娶萋萋过门!”
风红袖再次一笑,声音很轻很柔,“我怕孩子等不及!”
她眸中的胁迫意味十足,那澄澈的眸子,宛如落入泉水中的黑宝石。
萧锦寒俊脸之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那就明天,我们拜堂洞房,谁也阻止不了我们在一起相亲相爱!”
风红袖想要抽他,这王八蛋,摆明了不想负责任,不想给她一个正式身份。
但是她不能怒,不能气,生气了她就输了。
她再次眨眼一笑,笑靥如花的道,“不用了,多谢王爷!”
萧锦寒脸上笑容僵硬,“孩子怎么办?”
风红袖摇头,神色调皮,“我骗你的,王爷,其实根本没有孩子,我一个奎水都没来的幼女,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萧锦寒一副吃了屎的表情,皱眉盯着风红袖,“你多大?奎水怎么可能还没来?”
风红袖抿唇,神色无奈,“我在乡下吃不饱穿不暖,虽然已经十五岁了,但是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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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他的眼前转动一圈,展示自己身无二两肉的身材,歪着脑袋打量他,“王爷你说,我一个未张开的稚女,被王爷你做了那种事情,会不会得病以后奎水都不来了?”
萧锦寒摇摇头,脸上的神色复杂难辨,原本还想趁机会再跟她缠绵一番,可是现在,顿时没了胃口。
虽然知道这是她的计谋,但是想起万一她真的奎水未至,那他岂不是禽兽不如?
他吩咐了管家为她请大夫,又帮她安顿好了住处,接着去书房处理公事了。
风红袖盯着他的背影,眸中迸发出森冷的厉色,圆润的粉片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柔嫩的掌心。
小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正午,她揉了揉浆糊般的脑袋,看着陌生的四周,一时分不清自己在哪里。
风红袖推门而入,小柳这才想了起来,大叫一声,“小姐,义庄有鬼!”
风红袖白了她一眼,无语的道,“只是干尸而已,哪里来的鬼?醒了没有?醒了就跟我走吧!”
小柳一边穿鞋,一边看着风红袖道,“这里是哪里?”
风红袖将已经收拾好的包裹,仍在一边,“虎穴!”
她没好气的道。
小柳走过去,看看四周装潢精致的房子,又看看窗外精致的摆设,有些不太相信,“哪里有这么漂亮的虎穴?这种虎穴我愿意一辈子呆在这里!”
风红袖蹙眉,“赶紧洗漱吃点东西,吃完东西我们走!”
小柳点点头,走过去在丫鬟的侍候下洗漱,她原本就是丫鬟,十分不习惯别人的服侍,好不容易清理完了自己,看着满桌子的菜式和甜点,更是不相信这里是虎穴了。
狼吞虎咽一些糕点,小柳含糊不清,“小姐,你要不要再吃一些,等我们走了之后,就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风红袖不说话,小柳就将没吃完的糕点打包了一些,接着一抹嘴巴,“小姐我们走吧,我想过了,哪怕是回到平城,我们把小茅屋收拾一下,还是能够住的,以后我挖野菜,养活小姐是没问题的!”
风红袖瞥了她一眼,并不说话,两人没有走正门,而是翻墙出去。
小柳折腾了半天,小脸憋的通红,终于在风红袖帮助了她一脚之后,成功落在了围墙外面。
风红袖将包裹扔了过去,身轻如燕的一个助跑,接着爬上了围墙,利落的半蹲在了小柳身边。
小柳揉着摔疼的屁股,半响站不起来,“小姐,为什么我们要爬墙,不能走正门吗?”
风红袖捡起地上的包裹,声音漫不经心,“你偷了人家的糕点,好意思走正门?万一被人搜出了发送官府怎么办?”
小柳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紧紧的捂着手中包裹,左看右看,见没人,往巷子外面冲去,“小姐快走!”
风红袖微微一笑,刚刚拽她死活赖在地上不肯起来,现在跑的倒是快了。
两人出了僻静的巷子,竟然是皇亲国戚一条街,这府前街聚集了亲王郡王皇子公主,甚至连相府都没有资格在这条街上栖居,可以说,府前街上住着的,都是跟皇帝老子有亲戚关系的队伍,所以守卫也格外森严,一般的平民百姓,是不能来这里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出了府前街,穿过临安主干路,是延后街,街上住着的,大都是朝上有权有势的主,比如相府、将军府。
一路观看京城风土人情,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闹市区,前方一群人围在那里看热闹,不时的指指点点,小柳挤上去,跟着一起傻笑起来。
原来是京城定安王府,王府的绫罗郡主身患怪病,御医束手无策,所以定安王请求皇上张贴皇榜,一万两白银,重金求医,若是能治好郡主,除了赏金以外,加官进爵。
风红袖蹙眉打量着皇榜,上面只是说绫罗郡主身患怪病,却没有写病是怎么个怪法,这定安王府,真有意思。
小柳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小丫头毕竟是年纪小,热闹一看,忘记了两人被逐相府的苦楚,嬉笑着道,“我要是大夫就好了,治好了绫罗郡主,有一万两赏银呢?一万两够我们吃喝用度一辈子了……”
风红袖低喃,“是吗?治好了绫罗郡主,一辈子的吃喝用度就不愁了?”
小柳点点头,“可不是,定安王府虽然是异姓王,但是这紫玄国的天下,老定安王立下了一半的汗马功劳,再加上现今的定安王有从龙之功,所以一万两白银只是小小意思啦!”
风红袖微微一笑,看了小柳一眼,“你倒是懂得不少!”
小柳吐吐舌头,不说话,风红袖上前,一把揭下了皇榜,旁边有人吆喝起来,“女娃,你干嘛?皇榜可是不能胡闹的,擅揭皇榜是杀头大罪!”
这边的吆喝声吸引来了守榜的侍卫,侍卫拿着兵器挤开人群,“谁揭皇榜?”
风红袖将手中的皇榜扬起,“我揭的!”
小柳脸色一白,慌忙将风红袖手中的皇榜抢过去,塞给侍卫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小姐不是故意的……”
风红袖睨了小柳一眼,“谁说我不是故意的?不是绫罗郡主要治病吗?还不前面带路?”
侍卫不相信风红袖,上上下下扫视了她一眼,“哪来的女娃?不得在此胡闹!”
说话间,他又要将皇榜张贴上去,风红袖冷声,“怎么?不相信我能治好郡主?还是,你们胆大妄为根本不想郡主怪病痊愈?”
这帽子扣的有点大,侍卫原本是为了风红袖着想,擅揭皇榜是死罪,可是没有想到,这女孩儿不领情,反而倒打一耙。
旁边的侍卫生气了,皱着眉头上前,“你可知,揭了皇榜治不好郡主,死罪一条!”
风红袖漫不经心的点头,小柳吓的浑身发抖,拽着风红袖的手道,“小姐,小姐别闹了……”
一万两白银虽好,但是活着更好啊!
风红袖掰开了小柳的手,看着侍卫道,“还不前面带路?耽误了郡主的病,你们担当的起吗?”
这两个侍卫,并不觉得风红袖能治好郡主的病,但是人家已经揭榜,他们也不能拦着,只能吩咐了马车,将风红袖和小柳带往定安王府。
后面看热闹的人,窃窃私语,都觉得这小姑娘一定是疯了。
连御医都治不好的病啊,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揭了皇榜能怎样?给绫罗郡主陪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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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缓缓而行,过了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定安王府。
风红袖探头一看,不由得好笑。
这定安王府和寒亲王府就隔着一道高墙,她们中午的时候才从这里离开呢。
两人被恭敬的请进了定安王府,王府内恬静阔淡,处处彰显着主人的不凡品味,虽然比不上寒亲王府阔气奢华,可是也别有趣味。
只见粉墙环护,绿柳周垂,三间垂花门楼,四面抄手游廊。
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五间抱厦上悬“众星拱月”匾额。
整个院落花团锦簇,剔透玲珑,后院满架蔷薇、宝相,一带水池。
沁芳溪在这里汇合流出定安王府,有一白石板路跨在沁芳溪上可通对岸。
过了沁芳溪,就是绫罗郡主居住的沁芳园,风红袖被两个垂髯丫鬟带入了沁芳园内,而小柳则是被留在了园外。
屋内有一名四十左右的华美妇人,妇人云鬓高耸,满脸的慈容,她手中端着瓷白的药碗,正在哄劝着床上的少女喝药。
少女身材纤瘦,年龄约莫比风红袖大了一两岁,满脸的病容,整个人瘦的脸颊只有巴掌大小。
她躺在床上,蹙着眉头,死活不肯喝妇人喂来的药,妇人劝哄了半响,见少女实在喝不下去,只能将药碗放在一边,偷偷抹泪。
有丫鬟上前,低声跟妇人说了几句,妇人抬起头,看了风红袖一眼,似乎不相信一般,又朝着风红袖身后看去,见风红袖身后无人,这才站起身道,“姑娘,请问揭皇榜的大夫呢?”
风红袖微微一笑,“长公主,民女风红袖,乃是今日揭了皇榜之人!”
妇人诧异,她是当朝太后的嫡女慈桦公主,也是皇上的嫡妹,自从嫁入定安王府,一般的人都叫她王妃娘娘,很少会有人称呼她长公主了,眼前这小丫头,倒是很有意思。
她打量了风红袖片刻,蹙眉问道,“你一个人揭的皇榜吗?还是,你替别人揭的皇榜?”
风红袖摇头,“民女是替自己揭的皇榜,绫罗郡主这病,民女能治!”
这话一出,不仅慈桦公主诧异,连躺在床上的少女费绫罗都惊奇起来,她微微的翘起脑袋,吃惊的看着风红袖。
风红袖朝着她投去了友好的一瞥。
费绫罗皱皱鼻子,躺回床上,扯过锦被盖住自己的脸。
她才不信风红袖能治好她的病呢,她的病谁也治不好。
慈桦公主犹豫的看着风红袖,低声询问,“姑娘今年芳龄几许?医术师承何方?”
风红袖鄙夷一笑,“我还以为,定安王府重金求医,不问出路,原来公主跟凡夫俗子无甚差别!”
慈桦公主性格温厚,听了这话,也没有生气,反而淡淡的道,“既然你有把握,那你就试试吧!”
她退后一步,将地方让给了风红袖。
风红袖上前,请示了绫罗郡主之后,两指隔着丝帕摁在她的脉上。
脉象玄滑,乃是阴热之像,但是不可能御医连这一点阴热都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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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拿开了诊脉的手,往旁边的药碗看了一眼,用的都是一些治疗中枢之药,她瞟了一眼绫罗郡主的气色,淡淡的道,“无需用药,针灸刺之,三天皆可痊愈!”
慈桦公主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费绫罗也是不服,躺在床上看着慈桦公主道,“娘,一看这小姑娘就是骗子,针灸很吓人的,万一她把女儿扎死了,怎么办?”
风红袖微微一笑,“郡主的病,吃了不少药吧?请问都治好了吗?既然没有治好,何不相信红袖一回?还是,这么多御医都不能治好郡主,只是因为郡主自己不想好起来?”
费绫罗生气的瞪着风红袖,“你胡说八道,哪有盼着自己不能好起来的?”
风红袖挑眉,“既然这样,郡主何不给我三天的时间试试?”
费绫罗蹙着眉头,愤怒的瞪着风红袖,慈桦公主道,“红袖姑娘,既然你说你三天可以治好绫罗,那么你可知道,绫罗得的是什么病?”
风红袖看着费绫罗道,“郡主肝火旺盛,脾气不好,这是阴虚所致,还有郡主双腿麻木,时常昏厥,则是因为郡主的心脉受阻,只要拿银针疏通了心脉,那么郡主三天之内,绝对可以下地走路!”
慈桦公主没有说什么,绫罗郡主却愤愤的瞪着风红袖道,“骗子,你就是个骗子!”
风红袖微微一笑,并不说话。
慈桦公主还在犹豫,绫罗郡主大叫,“娘,不要相信她,她信口雌黄,根本就是来骗钱的!”
风红袖挑眉道,“我也得治好了你,才有钱拿不是?”
费绫罗见慈桦公主有动摇的意思,不依的左右扭动身子,“娘,她要拿银针扎女儿的胸口,心脏的位置那么重要,岂可给她胡乱下针?娘,你千万不能答应了她!”
风红袖抿唇一笑,“郡主倒是聪明,知道我要拿银针扎你胸口!”
费绫罗几乎要哭出来,慈桦公主蹙着眉头,“够了,别闹了,让你爹爹回来做主!”
慈桦公主往屋外走,对着风红袖做了一个请的手持,“姑娘,这边请,我有几句话想要问问姑娘,不知道姑娘可否陪着我在院子里走走!”
风红袖略微颔首,“公主请——”
两人一路沿着沁心园的玉石小径缓慢走着,慈桦公主没有开口,风红袖也就不出声,两人走到僻静之处,慈桦公主顿住脚步,转身看着风红袖道,“姑娘,你有几成把握治好绫罗?”
风红袖毫不犹豫,“十成!”
慈桦公主怔楞了一下,没有想到风红袖这么笃定,她叹息一声道,“绫罗下个月就要跟三皇子成亲了,她若是还不能好起来,怕是这门亲事,就要吹了!”
风红袖面无表情,“公主很想绫罗郡主嫁入皇室吗?”
慈桦公主神色犹豫,“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除了嫁入皇室,还有别的选择吗?三皇子虽然没有继承大统的资格,但是好在性格敦厚,绫罗嫁过去又有我们帮衬着,不会太过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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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桦公主摇头,“定安王这一生就娶了我一个,我公主身份摆在这里,他不能也不敢多娶,可是绫罗不一样,绫罗从小被我宠坏了,她嫁去别的府里,我担心她无法长久!”
慈桦公主担心的很现实,她有长公主的身份依仗,再加上太后健在,皇上又重用定安王,所以定安王只能有她这么一个妻子。
但是现在,定安王府凋零,皇上对夺嫡之事十分忌讳,定安王只能中立,怕是皇上百年之后,新皇登基,定安王府不似今日荣华,那个时候的绫罗,该怎么办呢?
看着慈桦满目担忧的神色,风红袖淡淡的道,“既然公主这么担心绫罗郡主,不如放手让我一试,我保证绫罗郡主可以站起来,参加下个月的婚礼,只要公主仍旧这么坚持的话!”
慈桦缓慢点头,若有所思的看着风红袖。
当晚定安王回府之后,见过了风红袖,此事就这么定了下来,不管费绫罗怎么反抗都没用。
定安王是个儒雅的中年人,生的相貌堂堂,只是两鬓染了风霜,看上去比慈桦公主大了很多。
两人相敬如宾,看得出,夫妻感情不错。
*
相府,所有人跪在大门口,一辆华贵的凤撵停在那里,烫金的相府牌匾下面,夏明珠带着小姐们匍匐了一地。
皇后在太监和宫女的搀扶下,走下了凤撵,她金色的后冠下面,凤眸含怒,薄凉的扫视了众人一眼,如同窥视着蝼蚁。
她声音清冷而又威严,“风红袖呢?”
风家的几丫头,她都认识,里面跪着的,并没有风红袖本人。
夏明珠脸色一白,跪地上前,“禀告皇后娘娘,是三丫头风红袖惹了娘娘生气吗?我们,我们……”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皇后已经不耐烦的打断,“本宫问你,风红袖在哪里?你是聋子听不懂本宫的话吗?”
夏明珠跪在那里不敢说话,风阳雪慌忙上前,她跟皇后接触较多,皇后素日里也表示出了喜欢她的想法,她比夏明珠要了解皇后脾性,顿了顿口气道,“回皇后娘娘,三妹贪玩,她出去了……”
皇后眉头一蹙,威严之色尽显,她冷声,“本宫就在相府里面等她!”
夏明珠脸色惨白如雪,给风阳雪使了一个眼色,风阳雪慌忙上前,“皇后娘娘,三妹刚刚出去不久,还不知道要多就能回来,不如,不如等三妹回来之后,我和娘亲带着三妹去皇后拜见娘娘!”
皇后狐疑的看着风阳雪,风阳雪漂亮的脸颊上,挤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皇后点头,“好,三日之后的这个时辰,本宫再来相府!”
她转身离开,只留下相府门口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皇后这是什么意思?怒气冲冲的来,就只是为了见风红袖?她究竟是对风红袖满意呢?还是不满意呢?
难道皇后真的妥协,打算让五皇子娶风红袖呢?
没可能啊,风家真正的宝,还在风阳雪的身上呢,娶了风阳雪才可能得到风容杰这老狐狸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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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姐真的要逆袭了吗?
所有人忐忑的想着……
正在一屋子人惊魂不定的时候,夏明珠着急了,吩咐所有的家奴,“快,快点去把三小姐给我找回来,平城,她有可能带着她的丫鬟去了平城,还有京城的大街小巷,都给我找找,对,青楼窑子,她也可能没有盘缠,所以去了那种地方,总之所有能找的地方都去找找,一定要在三天之内找到三小姐!”
第二日,风红袖起了一个大早,她神清气爽的来到了沁心园。
费绫罗如临大敌的看着她,她微微一笑,“绫罗郡主,我治病很简单的,只要在你胸口扎上七针,每针下去半寸,三天之后,保准你针去病除!”
费绫罗捂着被子,惊恐的大叫,“我不会相信你的,你这个骗子,你走开,走开!”
风红袖拿开针盒,拿出了一根细长的银针,她微笑着看着针尖,“郡主不必怕,只是有一点点疼,但是真的能治病!”
费绫罗伸手殴打风红袖,风红袖却一把扭住了她的胳膊,她眯眸看着她,“绫罗郡主,你最好老实一点,不然我这针扎偏了,可是会要人命的!”
费绫罗哭了起来,“娘,娘亲救命啊,风红袖想要杀我,她是骗子,她想要杀我!”
风红袖一针下去,费绫罗顿时哭不出来了,因为真的很疼很疼,针扎在胸口的位置,简直跟酷刑一般,她脸色煞白,瞪着风红袖,眸中盈满了泪水半响不说话。
风红袖第二针下去,费绫罗鬼哭狼嚎的叫了起来,“疼死我了,好疼好疼!”
风红袖微微一笑,下针疾如闪电,她看着费绫罗道,“疼一点好,绫罗郡主的中气,现在不是足了很多?”
第七针下去,费绫罗已经疼的满头是汗,她脸色煞白的看着风红袖,手指颤抖,“你这个庸医,我再也不要你给我扎针了!”
风红袖收了银针,外面传来敲门声,风红袖起身打开房门,慈桦公主满脸担忧之色的站在那里,她看着哭的泪流满面的女儿道,“绫罗,怎么样了?”
费绫罗哽咽着,指了指风红袖,“她,她,叫她滚,我再也不要给她针扎了,真的好疼……”
慈桦公主无奈的看着费绫罗,坐在床边,将费绫罗搂进怀中,轻轻拍着,“乖,红袖姑娘说过了,三天绝对能够让你站起来,来,让娘亲看看,好些了没有?”
她拉过费绫罗,想要查看费绫罗的双腿,可是费绫罗眼睛一翻,整个人昏厥了过去,而且还不住的抽搐。
满屋子的丫鬟惊的慌忙上前,围在一起,慈桦公主搂着费绫罗,着急的看着风红袖道,“怎么回事?怎么还严重了?以前只有受到刺激才会昏厥!”
风红袖微微一笑,“公主放心,无碍的,我只要再施一次银针,绫罗郡主就能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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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拿出了银针,昏厥的费绫罗一听又要扎针,慌忙睁开了眼睛,她茫然的看着四周,“娘,我在哪儿啊?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她说完了这句话,又一次昏厥了过去。
风红袖拿着银针上前,慈桦公主一把攥住了风红袖的手,她神色紧张的道,“你到底行不行?我不能失去我的女儿!”
整个定安王府,就费绫罗这么一个郡主,慈桦公主诞下的儿子很多,独独这个女儿是心肝宝贝。
风红袖笃定的道,“公主请放心吧!”
她的银针试探的,一点一点扎了下去,可是费绫罗眼睛紧闭,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慈桦公主不淡定了,着急的看着费绫罗苍白的脸色,“叫御医,快叫御医!”
果然不该相信风红袖,她毕竟是太年轻了,再说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懂得医术?她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风红袖一把抓住了慈桦公主的手,“公主,这个时候不能前功尽弃,不管发生何事,请公主相信我,否则绫罗郡主很难有站起来的一天!”
慈桦公主不住喘息,定定的看着风红袖道,“红袖,你也有家人,有母亲吧?你想想你的家人,你的母亲,你再告诉我一次,你真的有把握治好绫罗吗?”
风红袖蹙眉点头,“公主放心,两天以后,我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费绫罗!”
慈桦公主终于决定,再相信风红袖一次,她见风红袖拿针,一根一根的刺入了费绫罗的身体,费绫罗丝毫没有醒来迹象,最后索性不看,哭着走了出去。
一屋子人散尽,风红袖开始收起银针,淡淡的看着费绫罗道,“你还挺能忍啊?不过没有关系,明天我们还有针灸!”
费绫罗睁开了眼睛,等着风红袖道,“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让我爹爹杀了你!”
风红袖微微一笑,“郡主还不承认自己是装病逃婚吗?”
费绫罗冷哼,“关你什么事!”
风红袖点头,“确实不关我的事,我的责任就是看病救人!”
风红袖背着医箱走了,费绫罗揉着被扎成筛子的身体,疼的直蹙眉头。
忍着,一定要忍着,只要忍够了三天,她还是不会下床走路,依旧昏厥不醒,甚至比以前的恶疾还要严重,娘亲就拿她没有办法了,而这个可恶的风红袖,也会受到爹爹的惩罚。
费绫罗这样想着。
第二日,风红袖准备了粗一号的银针,看上去就跟大号的绣花针一般,费绫罗脸色煞白。
她硬生生忍着疼痛,风红袖笑着看着她,“郡主疼的话可以叫出来,这样有助于肺活量!”
费绫罗摇头,“我不疼,我就是不疼!”
风红袖点头,“不疼就好!”
她在她的穴位上,继续扎着,费绫罗几乎要哭出声,“你不是每天要扎七针吗?今天七针已经够了!”
风红袖叹息,“昨天我发现,郡主的病有加重的迹象,所以今天要多加几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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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绫罗死死的咬着唇瓣,脸上冷汗如瀑,“风红袖我究竟跟你有什么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风红袖觉得好笑,“郡主,我们无冤无仇,我这是医者仁心,一定要将你从疾病中拯救出来!”
费绫罗,“我呸!”
风红袖又是狠狠一针,费绫罗尖叫出声,“好了没有?疼死了,真的疼死了!”
风红袖微微一笑,“好了,最后一针了!”
这一天,慈桦公主没有来看费绫罗,她担心看了之后,又会松动,而且听丫鬟说,费绫罗被扎针之后,病情更加不好了,整个人躺在床上意识模糊,甚至说起了胡话。
慈桦公主不放心,在第三日,踱步在沁心园外面,远远的一见风红袖,她迎了上去,“红袖姑娘,过了今日,绫罗真的能够站起来吗?”
风红袖毫不犹豫的点头,慈桦公主松了一口气,捂着胸口站在外面。
今天是治病的最后一天,所以屋外站了不少人,连定安王也满面担忧之色的站着,而费绫罗几个哥哥,悉数站在一边,齐齐的朝着风红袖行注目礼。
大家都希望,能够治好定安王府的开心果,费绫罗虽然刁蛮,但是很得大家伙的心。
风红袖刚刚准备走进卧室,定安王费久厚叫住了她。
她顿住脚步,回头看着定安王,定安王道,“三小姐,风丞相带着风夫人在前厅等你,还请三小姐给小女看完病之后,去前厅一叙!”
风红袖秀眉微微一蹙,这么快就找来了?
她点点头,一言不发的走到屋子里面,接着打开了医箱。
丫鬟都自发的退了下去,风红袖抽出了第一根银针,居然跟铁杵一般,足有小儿手臂粗细,长短也如杀人凶器。
风红袖展示着她的一排银针,费绫罗瞠目结舌,“你在开玩笑吧?这一定不是要给我扎针用的吧?”
风红袖眉梢微挑,“你觉得呢?”
费绫罗开始害怕,“你这一根针扎进我的身体,我都会死,别说那么多了……”
风红袖微微一笑道,“反正,你也不打算嫁给三皇子,与其一直装病在床,惹公主伤心,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费绫罗脸色难看,“你究竟什么人,你为什么要杀我?”
风红袖缓慢的来到了费绫罗身边,手中拿着铁杵般的银针,“我什么人都不是,反正我看不惯你这种挥霍家人宠爱的娇娇女,绫罗郡主,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她将尖尖的铁杵靠近了费绫罗,费绫罗大叫了起来,“来人啦,救命,救命,我没有病,我是装的,我可以走路,娘亲救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风红袖一粒药丸扔进了费绫罗的嘴里,费绫罗被迫咽了下去,她瞪着风红袖,还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直挺挺的倒下去,顿时呼吸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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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收好了银针铁杵,又在一边的水盆中净手,终于收拾完毕,接着走了出去。
外面所有人,神色焦灼的看着她,慈桦公主上前,“红袖姑娘,怎么样了?我怎么听见绫罗大叫救命,她说她没病,她是装的?”
风红袖点头,“你没听错,她确实没病,她一直都在装病!”
风红袖的话刚刚说完,屋内传来了定安王府大公子的哭喊声,“绫罗,绫罗,妹妹——”
费久厚往屋内走道,“怎么回事?大叫什么?”
慈桦公主也跟着进了屋子,一见费绫罗躺在床上,气息全无,顿时软了身子,摔倒在地。
满屋子的丫鬟哭喊起来,“郡主,郡主……”
屋外站着的下人,也跟着慌张起来,定安王府的管家,已经张罗着去请御医。
有丫鬟从屋子里跑了出来,一双手拽住了丫鬟,询问道,“怎么回事?绫罗郡主怎么了?”
风红袖觉得这声音耳熟,回头一看,竟然是风容杰带着夏明珠来了。
丫鬟神色慌张,“郡主死了,被你们相府的三小姐风红袖给治死了,你们一定要赔命!”
风容杰只觉得轰一下,犹如晴天霹雳,他面色煞白的站着,眼神阴鸷的盯着风红袖,仿佛下一刻,就要将风红袖拆骨扒皮。
刚刚他还想了一肚子好话,准备哄风红袖回去,可是现在,这一肚子好话都变成了怒气,他恨不得撕了这惹是生非的丫头。
夏明珠的身体,摇摇晃晃,半响才镇定下来,抓住风容杰的衣袖道,“老爷,我们要倒霉了,绫罗郡主可是皇亲国戚,这一次我们所有人,都被风红袖这个死丫头害惨了!”
风红袖站在那里不说话,屋内慈桦公主踉踉跄跄的走出,在丫鬟的搀扶下,她满脸是泪,走近了风红袖道,“你的保证呢?你说绫罗会站起来,是你害死了绫罗,都是你,都是你……”
慈桦公主撕打着风红袖,风红袖一把推开了她,淡淡的道,“公主,我只是帮你,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慈桦公主大哭着,指着风红袖的鼻子道,“你害死了我女儿?我还要感谢你?风红袖,你这混账!”
夏明珠赶紧上前,“公主,风红袖的事情,跟相府无关啊,你们将这丫头千刀万剐给郡主赔命吧,千万别连累相府啊……”
风容杰跟着上前,对着慈桦公主一鞠作地,神色紧张的道,“公主,这三丫头在前几日,惹怒了皇后,已经被我们相府逐出家门了,所以她所有的事情,都跟相府无关!”
风红袖冷笑不语。
屋内,费久厚走了出来,他脸色难看,一字一顿的道,“风红袖,你害死了小女,可还有话要说?”
风红袖看着费久厚道,“王爷,我帮你们解决了大麻烦,你们怎么不感谢我,反而还要问罪于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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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久厚脸色铁青,咬牙切齿,“什么麻烦?你竟然敢说绫罗是我们的麻烦?”
风红袖挑眉,“不是吗?你们逼着绫罗嫁给三皇子,可是绫罗不愿意,她宁愿装病在床,再这么装下去,可就要露馅了,传到皇上耳朵里,那就是欺君之罪,但是不装呢,你们不肯放过她,她也不肯妥协,所以,不如死了一了百了,再者,绫罗要是死了,三皇子娶不到人,也不存在得罪皇家!你们说说看,这样好的事情,你们难道不该感谢我吗?”
费久厚气的手指颤抖,他指着风红袖道,“信口雌黄,你信口雌黄!绫罗从未说过,她不想嫁给三皇子……”
风红袖冷笑一记,“费绫罗想不想嫁给三皇子,就只有慈桦公主最清楚了!”
费久厚回头看着慈桦公主,慈桦公主已经哭的泣不成声,她摇头哽咽,“王爷,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绫罗!”
费绫罗不想嫁给三皇子的事情,被她一直瞒了下来,若是这件事情闹的人尽皆知,绫罗还怎么嫁入皇室啊?
费久厚痛心疾首,“夫人,你真是糊涂,糊涂啊……”
前程哪有女儿的命重要?
风容杰总算明白过来,他脸色难看的指着风红袖,“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杀人凶手,你必须给郡主抵命!”
夏明珠附和,“没错,不仅她要抵命,她那个丫头,还有她贱婢娘亲,都要一起抵命!”
风红袖站着不说话,看了屋内一眼,叹了口气道,“时间差不多了!”
她的话音刚落,屋内传来一声狂喜之后的大喊,“醒了,绫罗醒了……”
所有人愣在那里,不是说费绫罗死了吗?怎么又会醒了?
不知道谁叫了一句,“郡主,您还没有穿鞋!”
费绫罗赤着脚跑了出来,一见外面这么多人,慈桦公主跪坐在地上,掩着面哭泣,大叫一声,“娘——”
她跑过去一把抱住了慈桦公主。
慈桦公主懵了瞬间,接着紧紧的抱住了费绫罗,费绫罗哭着大喊,“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装病了,是我不好,娘,您原谅我!”
慈桦公主跟着一起哭,“绫罗,是娘不好,娘不该逼你嫁入皇室!”
娘俩抱头痛哭,旁边的人,云里雾里,只有费久厚明白过来,黝黑的脸颊上还有泪,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好,好啊,三小姐这贴药,真是妙极!”
风红袖颔首一笑,“只要王爷不将民女法办就好!”
费久厚尴尬的摇头,“三小姐,你怎知绫罗装病?”
风红袖脸颊上的笑容,风轻云淡,“我也是女儿家,绫罗郡主的心思,我当然懂!”
费久厚爽朗的大笑了起来,“三小姐真是蕙质兰心!”
“哎呦,我就说嘛,我们家三小姐怎么可能会杀人?她往日里在乡下,可是连鸡都不敢杀!”夏明珠尴尬的笑着,言语将风红袖在乡下长大的事情刻意强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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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久厚却如没有听见夏明珠的声音,和蔼的笑着,看着抱成一团在地上大哭的母女道,“别哭了,绫罗快来谢过你的救命恩人!”
费绫罗哭的眼圈通红,她撇着嘴巴看了风红袖一眼,哽咽着道,“虽然你帮了我,可是我不会谢谢你,你扎了我那么多针,我都快要疼死了!”
慈桦公主呵斥一句,“不得无礼!”
风红袖却微微一笑道,“郡主现在是否觉得口舌生津,心烦之症完全好转?”
费绫罗没有说话,蹙着眉头思考,慈桦公主却扳过女儿一看,见女儿神采斐然,面色如常,再也不见假死之前的苍白病容,随即大喜过望,“罗儿的面色果然好多了,三小姐真是妙手回春!”
费绫罗想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以前若是有人敢戏耍她,她肯定要炸毛跳起来,但是现在却心平气和的跟风红袖说话了。
她挽着慈桦公主的手臂起身,冲着风红袖甜甜一笑,“谢谢三姐姐!”
风红袖笑着点头,“绫罗郡主不客气!”
风容杰上前一步道,“既然郡主已经好转,那么风某不便打扰,这就带了小女离开!”
刚才风容杰和夏明珠的态度,在场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费久厚皱起了眉头,担心的看了风红袖一眼,见风红袖面色如常,只能叹息一声道,“还是用过午饭再走吧!”
夏明珠笑的国色天香,“不了,费王爷,小女在这里叨扰多时,多谢了王爷和公主的悉心照顾!”
她盈盈一拜,可以说,将相国府夫人的面子,做了个十足。
慈桦公主面色一变,“怎么是叨扰?三小姐这样的贵客,我们求之不得,还希望三小姐以后莫要嫌弃绫罗顽劣,多来定国王府走动走动才是!”
风红袖颔首,“多谢公主!”
她看的出,慈桦公主在夏明珠面前,为她撑面子,有了慈桦公主的这句贵客,怕是夏明珠以后再也不好赶自己走了吧。
面子从来都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慈桦公主和费王爷的好意,倒是让她略微感动了。
她再次真诚的道谢,恳求费王爷和慈桦公主留步,接着寻了小柳,和风容杰夏明珠,一起离开了定国王府。
费久厚盯着风红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慈桦公主则是感叹道,“三小姐心地善良,明明是她救了绫罗,却反被我们诬陷,她不仅没有怪我们,最后还谢谢我们!”
费久厚点头,“是啊,这让我无地自容啊!”
风容杰的马车,刚刚从定国王府离开,定国王府的管家就追了出来,马车停下,车帘撩开,露出了风容杰那张老脸。
他看了一眼管家道,“什么事?”
管家翘着脑袋看马车内的风红袖,将包裹往风红袖的方向塞,“三小姐,这是我们王爷给您的礼物,请您务必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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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珠想要伸手去拿,管家一把躲开,接着小跑到了风红袖的马车这边,他双手将包裹递给风红袖道,“三小姐,我们王爷还有一句话要奴才转告您,他说,无论什么时候,您遇见任何困难,都可以来王府找王爷和公主!”
风红袖眼眶发热,伸手接过了包裹,微微颔首,“有劳管家帮我谢过王爷!”
管家应声,退到一边,马车徐徐离开。
夏明珠想要看包裹里面装的什么,刚刚凑过去看,小柳侧身挡住,夏明珠怒道,“你这个死丫头,活腻了吗?这里是主子坐的地方,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呆在马车上?给我滚下去!”
她伸脚去踹小柳,小柳扶住了马车的车辕,这才勉强没有摔下去。
风容杰觉得头疼,这马车这么大,多载一个小丫头怎么了?
再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小柳背后坐着的,可是风红袖。
果不其然,风红袖怒了。
她脸色依旧平静无波,连眸中的色彩都没有变化一下,只是她森冷的声音吐出,车内所有人都知道,风红袖生气了。
她冷冷的开口,“停车,这马车高大华贵,我和小柳没有资格坐在这里,我们还是回去平城乡下吧!”
夏明珠气的哼哼,偏偏无可奈何,风容杰皱着眉头道,“红袖,皇后娘娘下午要来相府见你,这个时候不可胡闹!”
风红袖微微一笑,“原来是皇后娘娘指名见我,所以惊动了父亲大人,越是这样,我越是不能回去了,父亲,我和小柳可是被赶出来的……”
她拉着小柳要下马车,风容杰怒斥,“混账,你敢下车试试,当真以为有皇后给你撑腰,我治不了你了吗?”
风红袖捂着胸口,秀眉一蹙,“哎呀,不得了,我心绞痛犯了,我这毛病可受不得惊吓,我还是赶紧回去,求费王爷给我做主吧!”
风容杰皱着眉头,“红袖,皇后要见你,不见得是什么好事,你别忘记了,五皇子还在残废着呢!”
风红袖点头,“父亲也知道,好事轮不到我头上吗?那可怎么办?我更加不敢去见皇后了!”
风容杰气的脸色煞白,夏明珠不耐烦绕弯子,睨着风红袖道,“你想如何?”
风红袖微微一笑,“我这种乡下人,是没有资格跟大夫人同乘一辆马车的,原本应该我下车走着,大夫人坐着,可是偏偏我这心绞痛的毛病犯了,不如大夫人下车走上一程吧,权当运动减肥了……”
夏明珠气的哆嗦,指着风红袖道,“你,你……”
风红袖挑眉,“大夫人不愿意的话,我就只能打道回费王爷府上了!”
夏明珠脸色铁青,一言不发,风容杰却看了她一眼道,“下去吧,别耽误了时间!”
夏明珠喘着粗气,半响才点头,挤出一个虚假的笑,“好,我看看三小姐你能得意到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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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撩起马车的帘子,在没有人搀扶的情况下,跳了下去,一个站立不稳,脚踝崴了一下,顿时疼的哎呦直叫。
可是风容杰根本没理她,吩咐了车夫赶车,马车就加速往相府的方向去了。
到达相府门口的时候,刘管家已经站在门口焦急等候了,门口的位置停着皇后的凤撵,一见风容杰的马车徐徐赶来,满头大汗的迎了上去,“老爷,皇后娘娘已经在相府等候半个多时辰了,老夫人正在应付着,怕是您和三小姐再不回来,就应付不过去了……”
风容杰撩开马车的帘子,“慌什么慌?”
他示意风红袖下车,风红袖却不为所动,“父亲,当日众目睽睽之下,我可是被二姐和五妹赶出相府,所有的丫鬟下人都看着呢……”
风容杰咬了咬牙,吩咐刘管家让所有下人在门口跪地等候,接着又让风阳雪和风冰宣过来迎接。
刘管家一头雾水,里面皇后等着呢,火烧眉毛了,怎么老爷反而摆起了官架子。
俄顷,刘管家去而复返,身后两大排的下人,规规整整跪成两列,风阳雪和风冰宣走了出来,她们以为是风容杰需要她们迎接。
两人恭敬的行礼,“见过父亲大人!”
风红袖撩开了帘子,露出素白的小脸笑靥如花,“二姐,五妹,我对两位的感情,当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风阳雪脸色难看,死死的咬着下唇瓣,而风冰宣则是眸中喷火,恨不得将风红袖挫骨扬灰。
风容杰瞥了两人一眼道,“见过相府三小姐!”
这意思是,要承认风红袖三小姐的身份了,而且下面跪了那么大一批奴仆,怕是在风容杰的心里,风红袖的身份,已经不一样了。
奴仆跪伏一地,齐声喊道,“见过三小姐!”
风阳雪比风冰宣聪慧很多,见情况不可逆转,微微一笑,侧身行礼道,“见过三妹!”
风冰宣站在那里,不肯行礼,风红袖挑眉,“看来五妹是不欢迎我回来了,我还是走吧!”
风容杰怒斥,“没上没下的狗东西,你一个庶女,说白了就是贱婢生的贱婢,还敢拿乔?果真是上不得台面!”
风冰宣何时遭受过此等辱骂,眼睛一红,泪水溢出,不甘的行礼道,“见过三姐!”
风红袖扬手,将自己从相府带出的包裹扔给了风冰宣,风冰宣没有接住,包裹落在了地上。
风红袖跳下马车道,“劳烦五妹将我的包裹送回绿烟阁!”
她冷笑着瞟了风阳雪一眼,整个相府,怕是只有风阳雪的情商最高了。
难怪皇后对她十分满意,风容杰将这个女儿培养的不错。
风红袖径直走进了皇后所在的花厅,老太太陪着皇后说话,皇后手中端着茶杯,整个人已经十分不耐烦,看见风红袖和风容杰走进来的那一刻,她眸中闪过了一丝狠厉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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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盈盈一拜,“民女见过皇后娘娘,见过老夫人!”
老夫人笑着招手,“你这丫头,总是贪玩,快过来给皇祖母看看,长高了没有?”
风红袖笑着上前,将手递给了老太太,老太太拍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的道,“长大了,长大了,每个丫头都是要长大的,这人长大了,心也要跟着长大才好哇……”
风红袖不说话,微微一笑,老太太这是劝着她,心放宽一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呢!
整个相府,就属老太太心最宽,天大的事情也能给化没了。
皇后放下茶杯,上上下下打量风红袖,对风红袖的打扮,还算满意。
她蹙着眉头道,“三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老太太起身退下,风容杰双手作鞠道,“娘娘,红袖不懂规矩,冲撞了您,我帮您罚她,但是红袖刚刚救了定安王府绫罗郡主一命,正被定安王视为上宾,所以打和罚,连我这个做父亲的,都不太好下手过重!”
这话可谓是一箭双雕。
风红袖彻底见到了风容杰老狐狸的一面,他将自己和定安王府的关系摆出来,摆明了告诉皇后,真娶了她这个三小姐,还是有益处的,起码定安王府的那层关系摆平了,而他也并不是完全不在意这个女儿。
皇后略微诧异,看了风容杰一眼,这老狐狸什么时候搭上定安王府的?她竟然不知道。
皇后冷哼,“风大人,好厉害的嘴皮子,本宫明明是要风阳雪和玉儿成亲,在你这里,就变成本宫的不对了?”
风容杰低头,“微臣不敢,只是阳雪和红袖,同为嫡女,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皇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既然没有任何区别,那为何跟玉儿定亲的是风红袖,而不是风阳雪?”
任谁都知道,风阳雪才华满京城,又被誉为京城第一美女,风容杰将宝压在谁的身上,不言而喻。
风容杰抱拳,“娘娘,微臣已经遍寻民间大夫,若是能治好五皇子腿疾,那么阳雪和红袖,同侍一夫!”
这话让皇后稍微展颜,风红袖却觉得恶心无比,仿佛吞下了一只死苍蝇一般,咽不下,吐不出来。
她略微挥手,“你下去吧,我有些话,要跟三小姐说说!”
风容杰躬身告退,皇后见人走的没影,这才踱步到风红袖身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你好大的胆子,风、红、袖……”
风红袖漫不经心的一笑,走到老太太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她吩咐了外面的丫鬟上茶,接着看着皇后道,“娘娘,我胆子一向很大!”
皇后咬牙,太阳穴的青筋,不住跳动,她将一张盖了符印的宣纸,拍在风红袖旁边的桌子上道,“虎符在哪儿?”
外面有丫鬟端了新的茶水进来,风红袖冷漠一笑道,“娘娘确定,要在这里跟我讨论这个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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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将宣纸揉成一团,紧紧的捏在手心。
丫鬟上完茶水,躬身离开,风红袖端了一杯茶,轻轻揭开瓷盖道,“现在还没有人知道那东西失窃的事情吧?”
将军丢了虎符,乃是死罪一条,别说皇上会怎么惩罚,怕是自己都没有颜面面圣了吧。
皇后死死的盯着风红袖,见她不疾不徐的饮茶,她声音狠绝,“东西在哪里?”
风红袖挑眉一笑,“娘娘觉得,我会笨到现在告诉你吗?”
皇后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咬牙切齿,字字句句,恍若刀匕,“虎符在哪儿?”
她又问了一句。
风红袖放下茶杯,轻飘飘的移开了皇后的手,她眯眸看着她,“皇后娘娘,隔墙有耳!”
皇后深吸一口气,用力的一锤桌子,激的桌面上的茶杯,“吭哧”作响,她阴测测的看着风红袖,“放心,四周都是御林军,没有人可以偷听!
风红袖声音缓慢,“东西我藏在一个很保密的地方,娘娘不用试着去找,找不到的,当然,我若是不幸死了残了,东西很快就会有人呈给御书房,到时候镇国将军很难跟皇上解释吧?”
皇后咬牙道,“你想怎么样?”
风红袖眯眸一笑,“娘娘这才是合作的态度,我要的很简单,我想娘娘当众承认我和五皇子的婚事,当然,我不会真的嫁给五皇子,等到两年之后,我在京城站稳了脚跟,我会主动退婚!”
皇后愤恨,“那这两年,虎符怎么办?”
风红袖微笑,“这两年,娘娘只能祈求紫玄国不发生任何战事了,否则我也无能为力!”
皇后气的脸色煞白,站在那里不住的点头道,“好,很好,风红袖你真是好样的!”
风红袖笑容依旧,“当然,娘娘必须答应,因为若是您不答应,虎符立刻就要出现在御书房了!”
皇后闭了闭眼睛,强忍着怒气,“好,你说话算话,虎符你先替家兄保管着,两年之后,你物归原主!”
她怒气滔天的走了出去,风红袖没有错过,她眸中一闪而逝的杀气。
皇后想杀她?为什么?她不想拿回虎符了吗?还是,她已经有了拿回虎符的办法?
从花厅出去,是相府的抄手游廊,中间一块圆形镂刻的汉白玉,底下是红色的小金鱼,阳光如穗,丝丝缕缕从汉白玉的镂刻空隙垂坠下去,斑驳的水面如金如旭。
而从汉白玉镂刻上面观看小金鱼,妙趣横生。
风容杰站在汉白玉上面,看着脚下的金鱼,有种俯窥众生的睥睨之感,不远处皇后从花厅走出,脚步匆匆,犹如带风。
风容杰赶紧迎了上去,长鞠到地,毕恭毕敬,“娘娘——”
皇后顿住了脚步,看了风容杰一眼道,“风大人,你有一个好女儿,你把你女儿培养的,十分成功,准备一下,三日之后的皇上寿诞,皇上会当众宣布,三小姐和五皇子的婚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后顿住了脚步,看了风容杰一眼道,“风大人,你有一个好女儿,你把你女儿培养的,十分成功,准备一下,三日之后的皇上寿诞,皇上会当众宣布,三小姐和五皇子的婚事!”
风容杰眉头一皱,不明白皇后为什么又同意了,但是看她脸上杀机四伏,这绝对不是好的兆头。
不过既然她答应了红袖和五皇子的婚事,这证明暂时她不会跟相府撕破脸了。
想起五皇子,风容杰心里微微一叹,多好一个皇子,才貌皆是上品,只是可惜了双腿,如若不然,五皇子得他的扶持,定然能登九五之座。
风红袖回绿烟阁的时候,刘管家已经带了八个丫鬟四个婆子,还有两个小厮在等着风红袖,看这架势,风容杰是要为她正名了,她以后在相府,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嫡女。
虽然跟风阳雪不能比,但是比起风冰宣和风冬霜这两个庶女,规格已经明显高了出来。
风红袖跟管家道谢了之后,刘管家先是让小柳去账房领了绿烟阁一个月十两银子的月例,接着又指挥丫鬟将绿烟阁重新收拾了一番,看着焕然一新的绿烟阁,刘管家满意退去。
刚刚走到门口,小柳领完月例回来了,一见刘管家顿时咪咪一笑,将十两银子往刘管家手中一塞,客气的道,“刘管家,这是小姐给您的辛苦费!”
刘管家也没有推迟,将银子收好,微笑着道,“多谢三小姐!”
风红袖对小柳的机灵,会心一笑,满屋子丫鬟嬷嬷,倒是都放心交给小柳打理,见她将一切布置的井井有条,心里放下心来。
其实小柳够衷心,也够机灵,只是这丫头,太喜欢自作主张,若不是这点不好,简直堪称完美。
就拿刚刚打赏管家的事情来说,她并没有吩咐她,她却这么做了。
小柳忙完了绿烟阁的所有事情,这才从箱子里拿出费王爷给的包裹,将包裹递给风红袖道,“小姐,你看看,这里面是五万两银票,都是定安王爷给的,比开始说好的诊金,足足多出五倍呢!”
风红袖拿过银票看了一眼,汇通钱庄的银票,全国通兑,一百两一张的银票,足足有几本书那么厚,足够她在相府挺直腰身了。
小柳欲言又止,风红袖瞟了她一眼道,“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小柳点头,“小姐如今富贵加身,可是夫人还在落霞居受苦,小姐能否给夫人一些银票,让夫人的日子好过一些!”
风红袖略微沉吟,接着点头,“我也是时候去看看慕容夫人了!”
小柳喜出望外,赶紧收拾了一些银票,看看风红袖的脸色,没有不悦的表情,又多捡了几张,这才松口气道,“多谢小姐!”
风红袖笑而不语,当晚带着小柳去了落霞居。
落霞居里面,有两个丫鬟侍候,其中一名身材高大健壮,似乎生性木讷,看见风红袖,也没有说话,只是弯腰行礼。
风红袖看不见她的脸,因为她背着光,整个人都藏在黑暗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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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觉得奇怪,“这是新来的丫鬟?”
小柳摇摇头,“小姐有所不知,上一次的事情过后,老夫人十分生气,所以让夫人自己寻了丫头,相府出银子买了回来,这个丫鬟,是我婶娘介绍给夫人的!”
风红袖忍不住回头又看了那丫鬟一眼,丫鬟缩着肩膀,依旧站在阴影里面。
风红袖蹙眉,“怎么会找了这么一个缩头缩脑的?”
小柳提着灯笼走在前面,眼看到了落霞居的檐下,吹熄了灯笼道,“这丫头叫做耳朵,因为她只能听,不能说,小时候受到过惊吓,变得不能说话了,后来被家人嫌弃,就丢给了我婶娘,让我婶娘帮忙找个杂活给做,但是我婶娘哪里认识别人?”
小柳的婶娘,是风红袖的乳母,小柳是包衣奴才,也难怪慕容氏会相信她们。
两人进了屋子,里屋一个模样俊俏的丫头,正在给慕容氏喂药,慕容氏一见小柳带着风红袖进来,顿时激动的要从床榻上起身。
风红袖上前,阻止了慕容氏,接着坐在床榻边,伸手摁住了她枯瘦的手腕,蹙眉帮她诊脉。
小柳站在一边,将灯笼放好,看了侍候慕容氏的丫鬟一眼道,“这里有我们就行了,你先下去吧!”
丫鬟躬身退下,出门的时候顺势帮几人关好了房门。
风红袖看了一眼旁边的药碗,接着将慕容氏的被子拉好,“就按照大夫给你的方子,一天分三次服用,注意保暖,别再吃辛辣刺激的食物!”
慕容氏觉得惊奇,“三小姐还会歧黄之术?”
风红袖不说话,小柳解释道,“是啊,夫人,小姐可厉害了,定安王府的绫罗郡主,她的病就是小姐治好的!”
慕容氏紧紧的握着风红袖的手,眸中泛泪,半响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风红袖回头看了小柳一眼,小柳拿出了银票,递给慕容氏道,“夫人,这是小姐给你的,你拿去买一些补品吧,还有平日里打赏下人,千万别小气了去,不然他们会看不起你!”
慕容氏接过了银票,缓慢点头,眸中的泪却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哽咽的看着风红袖道,“三小姐,前几日听说你被赶出相府了,我,我,我……”
说着,她又说不出话了,攥着银票小声的哭了起来。
风红袖看着小柳道,“你先出去,守在外面,别让任何人进来,我和夫人有些要说!”
小柳应声,退了出去,风红袖看着哭哭啼啼的慕容氏,声音很低,“当年慕容氏一族,究竟因何获罪?”
慕容秀抬起头,看着风红袖,她五官极其清丽,看得出年轻时候,也是一大美人,只是这些年,生活将她磨砺的失去了气质,皮肤不再光滑,头发不再水润,而那双眼睛,也成为了混浊的色彩。
她枯瘦的手,紧紧的攥着风红袖的手,似乎陷入了回忆,慕容秀蹙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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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外公,是一位声名赫赫的将军,当年紧紧凭着三千铁骑,打败了敌国的十万大军,那个时候风容杰只是新科状元,他接近了我,最后求娶我,凭着慕容家的关系,扶摇直上,在慕容家出事的时候,他只是二品中书,后来举报慕容家谋反有功,他就一举跃为当朝首辅!”
风红袖点了点头,“知不知道慕容家谋反罪证是什么?”
慕容秀脸色平静,“他们陷害你外公,在慕容府上,搜出了大量的兵器,还有龙袍!”
风红袖冷笑,“居然有人能将东西藏进慕容将军府,你们都没有仔细查过吗?陷害你们的人,可能就是你们最亲近的人!”
慕容秀看了风红袖一眼,“当时谁都道我好福气,嫁了一位夫君本事非凡,皇上对慕容杰十分宠幸,所以谁都没有料到,他会对慕容家做出这种事情!”
风红袖抿唇,“怕不是风容杰要除去慕容家,而是皇上,皇上开始忌惮慕容家了!”
慕容秀脸色一白,“皇上,为什么要忌惮慕容家?”
风红袖微微眯起清眸,想起了义庄的尸体,“这就要问慕容将军了,他究竟做了什么让皇上忌惮的事情,三千铁骑阻挡敌人的十万大军,这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慕容秀蹙眉不说话,风红袖扫视了她一眼,“你先休息,再仔细想想当年的事情,有什么遗漏的,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慕容秀点了点头,风红袖走出了屋子,小柳守在外面,目光盯着不远处健壮丫鬟的背影,“耳朵可真勤快,我站在这里看她很久了,她一直在舂药,动都没有动一下!”
风红袖瞟了那健壮丫鬟一眼,点点头,“你婶娘确定这耳朵丫鬟没有问题吗?”
小柳扭头看风红袖,“我婶娘对我很好的,跟我亲娘一般!”
风红袖蹙眉不说话,眼睛却一直盯着名为耳朵的丫鬟。
回到绿烟阁,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风红袖在小柳的侍候下起身,刚刚准备穿上一件素色的蝴蝶揽翠百褶掐腰长裙,兰香跟荷香就跑了进来。
两人都是昨天刘管家才拨给绿烟阁的丫鬟,两人一同气喘吁吁,小脸通红,“三小姐,快别穿衣裳了,宫里来了圣旨,老爷催着你去接旨呢!”
荷香鼻尖上沁出了汗珠的说道。
风红袖诧异,“我不穿衣服,难道要穿着中衣过去?”
兰香笑了起来,“小姐,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您这件衣服太素净了一些,换件喜庆的吧!”
看来,所有人都知道,风红袖好事将近了,连接个圣旨,丫鬟们都能揣度出圣旨是好是坏。
风红袖不说话,坐在床榻上笑着,小柳赶紧上前,找了崭新的大红色苏绣宽领外衫,里面搭配白色涤纱抹胸,又是一阵首饰头面的翻找,整个屋子人仰马翻。
风红袖浅笑着道,“你们是要把我打扮的出嫁吗?只是接个圣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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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巴一点荷香手中的湖蓝色织锦长裙,还有兰香手中的白色纱衣,淡淡的道,“就那两件了,别找了,屋子都给翻成什么样了!”
小柳一看这两件,顿时蹙眉,“这两件不搭啊……”
风红袖才不管她搭不搭,站起身就让兰香往自己身上穿,小柳目瞪口呆的站在一边,等荷香将风红袖的发髻梳好,整个人都惊艳的张大了嘴巴。
小姐真是太漂亮了,肤若凝脂,眸若星辰,整个人身上除了蓝色和白色,再无别的色彩装饰,可是偏偏这两种颜色,造就了风华绝代。
她整个人站在那里,周遭的一切已经淡化成了背景,所有人的眼中只能看见她瓷白的皮肤,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还有樱花粉的唇瓣,以及她身上一袭蓝白相称的华丽色彩。
等到风红袖收拾完毕,在丫鬟的簇拥下步入花厅,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亮。
而早就在此等候的风阳雪和风冰宣,眸中迸发出了嫉恨之色。
只见风红袖华贵的湖蓝色长裙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
她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倾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同色发带蓬松束起一半,余下的青丝瀑布般披散在脑后,她头插蝴蝶钗,两缕发丝垂在左右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梨涡营造出天生丽质的娇嫩,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蝶,又似清灵透彻的雪。
风阳雪和风冰宣,瞬间就被她比了下去,两人站在花厅里面,脸色难看,特别是风冰宣犹如庸脂俗粉。。
风阳雪气的脸色煞白,可是瞬间就镇定下来,微微一笑道,“三妹可是昨晚在落霞居操劳过度,所以今日就起的晚了?”
风红袖看了风阳雪一眼道,“是啊,我可不似二姐这么好命,我嫡母中毒颇深,我得呆在落霞居侍疾,而二姐你就整天担心自己漂不漂亮就行!”
风红袖这么一说,所有人才明白过来,风阳雪的打扮,颇费了心思。
她一身大红的紧身纱衣,将整个玲珑曼妙的身材,包裹的凸凹有致,裙裾处紫粉色的大片百合,宛如盛放在地狱的曼珠沙华,美的妖治夺目,外罩同色的长裙,步履蹁跹,一摇一曳,尤似仙娥。
跟在风红袖身边的小柳,心里一紧,暗自感叹好险。
幸好小姐没有穿大红的那套抹胸长裙,否则非被风阳雪比下去了不可,而这个风阳雪也真是用心可恶,明明知道今天小姐才是主角,非要穿了大红的衣服跟小姐争抢风头。
小姐也是可怜,虽然老夫人厚爱,吩咐了管家为小姐添置衣服,但是那些布料款式,哪有风阳雪身上的好?
风阳雪随随便便一件衣服的用度,都要超过绿烟阁半年的月例了。
不过现在她们有钱了,改明儿她也给小姐好生做几身衣服,将这个京城第一美人完全的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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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柳转念一想,自家小姐还没有怎么打扮,已经将风阳雪比下去了,自己还不忿什么呢?
随即站在后面,她咧嘴笑了起来。
风容杰咳嗽一声,指着风红袖介绍道,“李公公,这位就是小女,风红袖!”
李公公长了一把白色的胡子,手中一卷明黄锡布圣旨,另外一只手拿着佛尘,对于世家这种争风吃醋,见怪不怪,笑着说道,“三小姐接旨!”
风红袖和所有人一起,跪地接旨,李公公抑扬顿挫的念了一圈,总算说明白了。
总结起来就两件事,第一件事,赐婚相府三小姐风红袖和五皇子萧锦玉,第二件事,两日之后皇帝寿诞风红袖必须参加。
风红袖抬起头来,双手接过圣旨,李公公笑着说道,“恭喜三小姐,皇上这是要见见三小姐呐,还请三小姐早作准备!”
风红袖谢了李公公,风容杰送李公公出门,刘管家早就已经准备好了银票作一应打点。
屋子里顿时寂静起来。
风冰宣作为庶女,是没有资格参加皇上寿宴的,而风阳雪早就在半个月前已经开始准备皇上寿宴衣服和歌舞了。
那个时候,少不得有世家子女的才艺比拼。
而风阳雪这位京城第一美人,自然是要上去露露脸的。
再说,风容杰乃状元出生,本身就是文人骚客,才高八斗,他将所有的心思都花在栽培风阳雪这位未来国母身上,风阳雪的才艺自然不差。
往年的这个时候,都是风阳雪大展风头的时候,而风冰宣只能呆在相府,听一听自家的嫡姐是如何风光八面。
她心里焉能不嫉妒?
再说,前几****还在想,如今她也是有身份的人,京兆尹府的公子未婚妻,这种情况下,皇上应该会想起她一纸诏书让她进宫吧?
谁知道,没有等到请她进宫的诏书,反而等到了风红袖的圣旨,这让她如何不气?
风红袖瞟了一眼风冰宣,已经没有心思痛打落水狗了,她转身往外面走,风阳雪则是攥紧了拳头。
风红袖实在太漂亮了,回到相府不过短短的半个月,她却整个人都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她再也不是十五天之前,那个发育不良土里土气的乡下丫头了,她现在已经逐渐有了嫡女的气势,她不能再任由她发展下去了,嫩芽最好掐死在根部,让她没有成长为参天大树的机会。
风阳雪仰头,眸中的阴狠之色,一闪而逝。
风冰宣看了风阳雪一眼道,“二姐可是有了对付她的法子?”
风阳雪冷冷一笑道,“走着瞧吧,她好日子到头了!”
风红袖从花厅走出去之后,始终不安,风阳雪刚刚提起了落霞居,这是为什么?
她对自己的行踪,了解的一清二楚,这不奇怪,相府四处都有她和大夫人的眼线,那么她刚刚故意提起,是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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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什么事情,才能打消了皇上见她的心思,究竟是什么事情,才能让她在相府立不住脚跟?
风红袖微微蹙眉,再次想起了落霞居,她顿在那里心里疾呼一声不好,接着转身往落霞居走去。
小柳跟在后面大喊,“小姐,小姐……”
风红袖抿唇,色厉内荏,“别跟过来,你立刻出府帮我办一件事情!”
她凑上前,在小柳的耳边低声说着。
是夜,风红袖跟慕容秀挤在一起,两人偶尔低语,另外一名丫鬟病了,能够值夜的,就只有耳朵了。
风红袖瞅了一眼外面跪着的耳朵,声音很低,“她们就要来了!”
慕容秀点点头,将被子拉高了一些,盖在风红袖的肩膀上,风红袖只穿着雪白的中衣,肩膀上的秀发,如云如瀑,慕容秀十分无奈,“她们为什么要费尽心机的害我们娘俩呢?”
风红袖抿唇不说话,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是外室的屋子被踹开,接着一群人吵吵嚷嚷的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大夫人,后面跟着风阳雪和风冰宣等人,几人围着一个丫鬟,丫鬟瑟瑟缩缩,满脸都是泪水。
风冰宣一把推开了丫鬟,为后面的人让路,她大叫着道,“爹,就是这里,这些年您没有来落霞居,这里可是热闹着呢……”
原来风容杰也来了,风红袖淡淡的想。
慕容秀的身体,一个瑟缩,竟然紧张的攥紧了风红袖的手臂,抓的风红袖疼痛无比。
风红袖看了她一眼安慰道,“别紧张,来的人越多越好!”
慕容秀点点头,接着起身披了衣服,拢了油灯,趿拉着鞋走了出去。
她声音微弱,“老爷,这么晚了,有事吗?”
风红袖也跟着起身,穿好了衣服走了出来,风冰宣已经吩咐了下人,扭了耳朵跪在风容杰的身前。
风容杰满脸怒容,狠狠的瞪着慕容秀道,“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你给我跪下!”
慕容秀哽了一下,接着屈膝准备下跪。
大夫人和风阳雪等人,脸上闪烁着得意的神色,风红袖却一把扶住了慕容秀,看了一眼风容杰道,“父亲,究竟什么事情?”
慕容杰咬牙切齿,“你这个贱种,我当初真应该一把掐死你,免得你活在世上丢人现眼!”
风红袖更加不解,“父亲,你究竟在说什么?”
风冰宣冷笑一声,“风红袖你别装了,你所有龌蹉的事情,我们全部知道了!”
风红袖挑眉,“哦?五妹知道了什么我龌蹉的事情?”
风冰宣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丫鬟道,“这两个丫鬟,是不是你和慕容秀自己从府外找来的?”
风红袖毫不犹豫的点头,慕容秀道,“五小姐,我们从府外找丫鬟的事情,是老夫人批准的!”
大夫人冷哼一声,“别搬出老夫人作威作福,老夫人若是知道你们做出了这种事情,指不定怎么生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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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觉得好笑,“大夫人口口声声我们做出了这种事情,请问这种事情,究竟是什么事情?”
风冰宣道,“我问你啊,为什么你现在变得这么漂亮了?”
风红袖略微思考,“因为相府的水土好,所以养人?”
风冰宣咬牙切齿,“那为什么连慕容秀这个贱婢都变得漂亮了?”
风红袖蹙眉,看了一眼慕容秀,见慕容秀在朦胧的烛光下,确实有一种恬静的美。
她原本就是美人,只是因为这些年,生活困苦,所以变成了中年妇女,这些天由于风红袖的接济,再加上中毒之后大夫开的驱毒药物,所以慕容秀的脸色好看很多。
这么仔细一瞅,慕容氏果真是漂亮很多,原本就只有三十多岁的年纪,甚至比大夫人还要年轻几岁,在女儿回归的精神大喜之下,能不变得漂亮吗?
风红袖冷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看着大夫人:“大夫人觉得,我们是因为什么变得漂亮了?”
大夫人瞥了风红袖一眼,“采阳补阴,你这个狐媚子,做出这种事情,究竟要不要脸了?”
风红袖上前,直勾勾的看着大夫人,“大夫人您说说,这个阳在哪里?我一个清白的女儿家,被您这样说,可是要以死明志的!”
夏明珠指了指地上跪着的丫鬟,“这个丫鬟,叫做翠竹,她今天晚上跑过来找我,说是救救耳朵,我当耳朵是谁,原来是你们落霞居的另外一个丫鬟!”
风红袖冷哼,“耳朵怎么了?她不好好的跪在这里吗?”
风容杰一拍桌子,“放肆,现在你还不肯认罪,风红袖,你非要将自己的名声丢尽了才肯罢休吗?”
风红袖挑眉,“我没觉得自己丢了名声,反而是父亲,听了几句风言风语就跑过来让我认罪,岂不是好笑?”
风容杰吹胡子瞪眼,站起身,“好,好,不认罪是吧?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伸手一指耳朵,“给我扒了她的衣服!”
风红袖脸色一变,“父亲,耳朵可是一个黄花闺女,她虽然卖身为奴,但是也有尊严也有人格!”
夏明珠冷笑,“尊严?人格?你跟你娘共侍一夫,夜夜春宵,压榨耳朵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尊严人格?”
风红袖笑了起来,“大夫人你在搞笑吗?就算是血口喷人,也拜托你想一个好的话本啊!”
她这边跟夏明珠辩着,地上几个婆子已经上前,开始撕扯耳朵的衣服,耳朵不能说话,“唔唔”反抗个不停,尽管她人高马大,可是禁不住几个婆子的拉扯,“嗤啦”一声衣服破开,露出了耳朵的亵衣。
耳朵开始卖力挣扎,几个婆子更加使劲儿,接着亵衣也被拉开,露出了耳朵已经开始发育的胸脯。
所有人目瞪口呆,不可能,这不可能,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长这么丰满的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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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不肯放弃,接着拉扯耳朵的裤子,所有人屏息凝视,都直勾勾的看着耳朵在地上挣扎扭曲。
接着裙子被扯下,裤子被拉开,最后是白色的亵裤,耳朵已经吓的无声哭泣了起来,方方正正的脸上满满都是泪水。
所有人再一次呆掉了,没有想象中的器官,耳朵真真切切是个女人,虽然身材魁梧五大三粗,脸庞方正,但是确实是女人无疑。
风红袖捡起地上的衣服,丢给耳朵,回头看着风容杰道,“父亲,现如今所有人都看过了耳朵的身子,这可如何收场?”
风容杰脸色煞白,嘴唇颤抖,他如何知道怎么收场?他以为耳朵是男人,夏明珠信誓旦旦的告诉他,耳朵确实是男人。
风红袖摇头,故作为难的叹息,“耳朵家里虽然无钱无势,但是传出去,父亲大人的名声……”
风红袖的话停在这里不说了,夏明珠脸色煞白,手指颤抖的指着紫竹道,“不是你告诉我,耳朵是男的,三小姐和慕容秀在落霞居夜夜春宵吗?”
紫竹哭了起来,“大夫人,我错了,我错了!”
夏明珠皱着眉头,“死丫头,竟然撒谎陷害三小姐和慕容夫人,你真是胆大包天,来人,给我将这个贱蹄子拉下去乱棍打死!”
紫竹慌忙摆手,“不要,不要啊……”
风红袖上前一步,“紫竹,究竟怎么回事,你老老实实说出来,父亲在这里,会为你做主的!”
紫竹大哭着看着夏明珠,“是大夫人,大夫人吩咐我这么说的,她告诉我,只要诬赖了三小姐和慕容夫人,我就能被提拔到她身边做大丫鬟,我,是我不好,我一时糊涂,求老爷饶过我这一次啊!”
夏明珠脸色一变,没有想到被倒打一耙,风阳雪上前怒斥,“大胆刁奴,你胡说八道!”
紫竹哭着摇头,“没有,我没有胡说八道,老爷你要相信我,真的是大夫人吩咐我这么做的,我也是被逼无奈,老爷救命,老爷救命啊……”
她哭着去拽风容杰的裤腿,风容杰生气的一脚将紫竹踹开。
风红袖淡淡的道,“父亲,事已至此,我有一个主意,如何?”
风容杰转头去看风红袖,风红袖淡淡的道,“不如,父亲纳了耳朵为七姨娘,而紫竹,就跟着侍候七姨娘吧!”
这满屋子的人,都是丫鬟婆子,只有风容杰一个男人,他看了耳朵的身子,他不娶,难不成要这些女人娶?
风容杰一看耳朵惊悚的身材和容貌,顿时吓的直喘气,他不住摇头后退,显然被这个主意吓的不轻。
风红袖微笑道,“既然父亲不愿意,那么就只能看着耳朵的父母来京城告御状了!”
风容杰闭了闭眼睛,“耳朵是何方人士?”
风红袖沉吟,“北边南浔人士?”
风容杰心里很怄,北边的节度使,跟他是政敌,万一这件事情被宣扬出去,他被弹劾到皇上面前,那么晚节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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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容杰仰头,闭了闭眼睛道,“依你所说吧,纳个姨娘而已,切记不要任何热闹!”
夏明珠不敢相信,微微的张着嘴巴,上前几步走到风容杰身前,“老爷,你真的要纳这个丑丫头?这一切都是风红袖的计啊……”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风容杰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的扇在了夏明珠的脸上。
夏明珠被打的半响缓不过劲儿,她捂着自己的脸颊道,“老爷,你相信我啊,这真的是风红袖的诡计,那个耳朵,耳朵……”
耳朵明明就是男人的呀!
她费尽了心计,才弄了一个男人打扮成丫鬟,从不相干的人手里塞给慕容秀,怎么就变成女人了呢?
风红袖回到绿烟阁,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风阳雪提醒了她,不然她和慕容秀,都要栽在了耳朵的手里。
小柳跪在绿烟阁的地上,撇着嘴巴,眼泪簌簌落下。
风红袖疲惫不堪,坐在贵妃榻上,闭眸休憩片刻,这才睁眸看着小柳道,“你这乱做主张的毛病,还是不改么?”
小柳委屈,“小姐,我不知道会这样,秀夫人很可怜,我只是想要帮帮她!”
风红袖冷笑,“帮的好,你帮的真是太好了,帮的我和秀夫人差一点就要万劫不复了!”
小柳哭的更加大声,“我不知道大夫人这么恶毒,小姐,我罪该万死,你将我发配出去吧……”
风红袖脸色难看,“小柳,上一次你自作主张,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这一次,你走吧!”
小柳愣住,接着哭的撕心裂肺,“小姐,不要啊小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是最了解我的,小姐,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风红袖不理,小柳就哭着跪行到她的身边,抱住了她的双腿,“小姐,不要赶我走,您是最疼柳儿的,我们在平城相依为命,小姐……”
风红袖闭了闭双眸,“绿烟阁很多东西,都是凭着你的喜好置办的,你看看,需要什么就拿什么吧!”
小柳摇头,哭的声音嘶哑,双眼红肿如核桃一般,她拽着风红袖的裤脚不肯松开,“小姐,我不走,求求您不要赶我走,我改,我下次一定要!”
风红袖摇头,掰开了小柳的手,脸色难看,“小柳,没有下一次了,因为下一次,我也没有自信还能不能保住自己和所有人……”
从回到相府开始,哪一次不是步步惊心?
讨好老夫人,利用老夫人解除了四夫人给慕容秀下毒的危机,给三夫人自己被迫害的罪证,解除了风冬霜嫁给老头子的危机,被萧锦寒欺负,她敢怒不敢言,利用虎符威胁皇后,她现在才有了今天的容身之所,可是一个耳朵差点害的她前功尽弃……
她这么一路走来,如此不易,阴谋算计,步步为营,从来都是被动的状态,她现在有些担心了,这条路艰难险阻,她真的可以次次都化险为夷吗?
不是她不肯留着小柳,而是她留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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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是风冬霜,有三夫人拼着尊严不要跪地求她……
她只是风红袖,相府的一个孤女,慕容氏帮不了她,反而处处掣肘,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风红袖紧紧的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小柳哭的声嘶力竭,见风红袖没有转变态度的意思,终于站起身道,“小姐,你的衣服,春季的都在角柜里面,当季的在斗柜,冬季的暂时做了几套,我不满意,又让他们拿回去改了……”
风红袖点点头,小柳继续哭着道,“银票都在您的首饰盒和枕头衣柜里,分了五个地方,您可千万别将银票都放在一起了,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风红袖继续点头,小柳哽咽着道,“好多丫鬟的手脚都不干净,小姐您注意一些,每隔几天都数数自己的首饰银票,万一丢了,千万不能不吱声!”
风红袖不再点头,面无表情的听着,小柳哭泣道,“三七粉我放在茶壶下面的屉子里了,你记得提醒丫鬟冲泡了茶水给你喝,冬天的时候你容易咳嗽,千万不能贪凉。还有羽缎坊的衣服,我给小姐您订了三套,已经给过银子了,小姐你半个月之后别忘记让丫鬟去取……”
风红袖蹙眉不说话,小柳哭着收拾自己的包裹,她边哭边将自己的东西打包。
风红袖见她几件内衣上面,满满的都是补丁,而独有的两件囫囵的,也都是刚刚回到相府新做的。
风红袖深吸一口气道,“银票你带上吧,给自己做几身好看的衣服!”
小柳泣不成声,哭着看着风红袖,“小姐,我不要做衣服,我做衣服做什么呢?我的这两身衣服……”
她从自己的包裹里拿出了两套新做的衣服,将衣服铺好放在那里,眼泪簌簌滚落,“我的这两身衣服,只是害怕给小姐丢脸,所以才拿自己的月银买的呀,小姐,我要新衣服做什么呢?”
她哭着,呜咽的如被抛弃的伤心小兽,脸色煞白,嘴唇乌青,满脸是泪的拿着自己的包裹。
风红袖闭眸,不去看她面色苍白的样子,“我们有五万两银子,你这是何必呢?”
小柳哭着,无法发出声音,真正的伤悲是难以出声的,她哑声哭了半响,才沙哑的道,“五万两银子,只够小姐的用度两年啊,小姐,您以后出嫁的时候,怎么办?夫人拿不出银两,老爷的心思都在二小姐身上,您没有嫁妆,会被取笑的啊小姐……”
她捂着嘴巴哭,最后颤巍巍的提起了自己的包裹,一步三回头的往门口走,最后哽咽着声音道,“小姐,乡下的茅屋外面,有一口破掉的水缸,水缸下面,有一口地窖,里面我存有咸菜白薯和旧衣服,日后若是有一天,小姐在京城待不下去了,或者不愿意在相府受气了,就回平城吧,里面的干粮不会让小姐饿着冻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哭着转身,走到了门口,那新做的两身衣服,她没有拿,穿在她身上的,依旧是带着油腻和破损毛边的衣服。
风红袖紧抿柔唇,一把攥住了小柳留在这里的衣服,紧紧的蹙起了眉头,仿佛下定决心般的道,“小柳!”
小柳顿住了脚步,狗搂着背回过头,因为她背的东西过多了,从平城带过来的旧盆子破碗,可是这些东西,连一两银子都不值,却是风红袖穿越到这个世上,见过的最昂贵的东西。
她死死的攥着她新做的质地并不好的衣服,风红袖闭眸道,“你愿意留下来吗?我会一点医术,但并不是很高明!我也会一点武功,但是跟那些侠客比起来,差的很远很远!我也有点小聪明,可有时候,我并不能看穿敌人的计谋!或许我会死,或许跟大夫人斗下去,我比死还要凄惨百倍,以后可能我保护不了你,连累你跟着我一起死一起惨,你想好这个结果,真的还要留下来吗?”
小柳脸颊上依旧挂着泪,她怔怔的看着风红袖半响,接着重重的点头。
风红袖松开了她搁在榻上的衣服,接着凄苦一笑,“那么就留下来吧!”
她不怕死,小柳也不怕死,还有什么好犹豫吧?
来吧,阴谋诡计,来吧,大夫人,来吧,皇后!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
清晖园,老夫人和蔼的坐在那里,满脸堆笑。
她左手边是风阳雪,右手边是萧锦寒,两人面对着面,宛如璧人。
老夫人怎么看萧锦寒,怎么满意,她不住的笑着,“四皇子要多来走动才好啊,我老婆子都多少年没有见过四皇子了?那个时候第一次见你,你才这么高……”
老夫人比了一个跟桌子一般的高度,引得萧锦寒爽朗一笑,风阳雪忍不住去看萧锦寒,见他面如冠玉,脸色顿时红了起来。
萧锦寒缓慢开口,声音低淳,带着成年男子的魅力,又不失大男孩儿的调皮,他笑着道,“可不是,那个时候我比萧锦玉矮了一头,他死活不肯叫我皇兄!”
老夫人笑着,提起萧锦玉,难免尴尬,因为风红袖跟萧锦玉订婚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
风阳雪转移话题,“王爷今天留下用午饭可好?府上新来了一个扬州厨子,做的菜式很是精致!”
萧锦寒微微一笑,凤眸幽深的盯着风阳雪,“二小姐相邀,锦寒岂敢不从?只请二小姐莫要生分了,叫我锦寒即可!”
风阳雪脸色红的厉害,低着头,声音呐呐,“那也请锦寒哥哥,叫我一声阳雪即可!”
萧锦寒笑着看着她,“雪儿,这相府景致甚好,不如你带着我游览一番?”
风阳雪脸红如血,眸中却掩饰不住的欣喜,她回过头去看老夫人,老夫人笑着点头,“你们年轻人去吧,我老了,腿脚不方便了,你们只要记住午饭的时间就好!”
风阳雪点点头,施施然起身,带着萧锦寒,莲步轻移,朝着外面走去。
风光正好,阳光璀璨,却又不会烈的人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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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莲花盛放,亭亭玉立的莲,在碧波连天的荷叶中,灼灼其华。
风中飘荡着莲花的香气,景色优美,入画的美景中,人儿更美。
风阳雪美目盈盈,身姿婀娜,行如弱柳迎风,整个人若画中走出。
而萧锦寒,始终俊容含笑,与风阳雪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端的是君子如玉。
两人沿着回廊走了一截,迎面行来一位素色衣衫少女,少女一见风阳雪和萧锦寒,顿时脸色一变,转身就走。
萧锦寒觉得好笑,唇角微勾的看着风红袖的背影。
风阳雪却有心炫耀,大叫了风红袖一声,“三妹!”
风红袖脚步一顿,整个人都觉得胸口憋了一股气,她原本想要当做没听到,可是风阳雪却走了过来,一把挽住了她的胳膊,和她故作亲密的道,“三妹,怎的见了我就要走?”
风红袖抿唇,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二姐,你有事吗?”
风阳雪转头看着萧锦寒,温柔的笑着道,“锦寒哥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三妹,才跟五皇子定亲的三小姐,风红袖!”
风红袖笑容僵硬,绷着嘴角,微微欠身行礼,“见过寒亲王,王爷万安!”
萧锦寒笑容促狭,还了一礼,“红袖妹妹好……”
风阳雪笑着看着风红袖,“三妹,寒亲王中午会在相府用膳,麻烦你帮我去厨房看看!”
风红袖点头,“是,三姐!”
她巴不得找个借口溜走,赶紧往厨房走去,午膳的时候,风红袖也没有出现,风阳雪心里想道,她一定是嫉妒了,瞧她今天看见了萧锦寒,吓的落荒而逃的样子,果真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女人。
午饭的时候,风容杰吩咐下人去请了风红袖,下人却回复说,三小姐身体不适,不方便见客。
风容杰没说什么,倒是老夫人有些担心了。
红袖回府这些天,从未听说身体不适,可是今天却突然病了,难道是夏明珠和四夫人又做了什么手脚?
这绝对是有可能的事情。
她们的气量有多么狭窄,她心里一清二楚,在平城乡下的时候,夏明珠就三番五次的想要置风红袖死地,现在这丫头大难不死,好不容易回到了相府,入了皇后的眼,有了这门亲事,可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什么事情。
夏明珠却偷偷的在心里想道,中午不来午膳,真是便宜她了,不然她非让她在寒亲王面前好看。
风阳雪举止优雅,一颦一笑,无愧于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
一场午宴,宾主尽欢,夏明珠看着自己的女儿,面露满意之色。
看看,这才是世家风范,那个风红袖,只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丫头,尽管皇后承认了她和五皇子的婚事,但是跟她的女儿比起来,差的太远太远。
她的女儿风阳雪,将来可是要做皇后的……
绿烟阁,风红袖将一把锋利的匕首,藏在了枕头下面。
她有预感,那个鲜廉寡耻的寒亲王,一定会再来骚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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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身躺在床上,一只手握着枕头里面的匕首,一只手攥着锦被。
如今的绿烟阁,已经今非昔比,用度和配置,都比她来的时候,高出了好几个层次,怕是风冰宣和风冬霜,都没有她这么好的待遇。
当然,这一切还得归功于皇后。
若不是皇后承认了她的身份,她在相府的日子,也没有这么好过。
风红袖闭着眼睛假寐,外面却传来了兰香的声音,“小姐,老夫人过来看望您了,如今人已经走到湖心回廊了!”
风红袖松开了匕首,转身看着珠帘后面的兰香道,“除了老夫人,还有没有别的人?”
兰香摇头,“没有,大夫人她们都陪着寒亲王呢,怕是一时三刻抽不出时间看望小姐您了!”
风红袖点点头,放心的躺了回去。
是啊,她究竟在想什么呢?
萧锦寒想要夺得太子之位,就必须得到风容杰的支持,而风容杰可是将宝全部压在风阳雪的身上,他既然对风阳雪表示好感,怎么可能这个时候来骚扰自己?
风红袖躺了回头,口气有些疲惫,“我知道了!”
她既然病了,就应该躺在床上,所以既然是老夫人过来,她也没必要起身相迎。
过了一刻钟,老夫人在丫鬟嬷嬷的拥簇下,走进了绿烟阁。
看见绿烟阁的简陋,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里是三进三出的独门小院,只有府里的姨娘和庶女,才会住这种院子,看来风红袖虽然得到了皇后的认同,可是在容杰的心里,始终不如瀚空皎月的凤阳雪。
这件事情,她必须跟风容杰提醒一下,虽然皇后那边,是不可能继承大统了,但是五皇子封一个亲王,还是十分容易的。
他们这样,不是怠慢了未来的王妃娘娘么?
老太太刚刚走近风红袖身边,风红袖就坐了起身,她脸色并不太好,兰香将靠枕垫在她的身后,她微微一欠身道,“惊扰了老夫人,红袖真是罪该万死!”
老太太和蔼一笑,伸手抚摸风红袖光滑的发丝道,“说什么该死?是祖母对你的关怀太少了,如今你抱恙在身,有什么需要,就尽管跟管家提了,看看你这小脸,都瘦没了,告诉祖母,请大夫看过了没有?”
风红袖缓慢摇头,虚弱的一笑,“只是风寒入侵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在平城的时候,都已经是老毛病了!”
老太太想起在平城的时候,夏明珠令人下毒一事,顿时心生怜悯,回头吩咐了张妈妈,将这绿烟阁的一应用品,统统换了,并且绿烟阁所有丫鬟下人,去清辉阁学好了规矩再回来侍候。
风红袖明白,老太太这是起了疑心,以为大夫人夏明珠又要下毒害她,也不解释,任由老太太折腾了一番,最后亲自看着大夫号脉之后,这才离开。
风红袖觉得浑身无力,松了一口气躺回床上。
果然,人是不能装病的,这一装病,病就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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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觉得自己正在被大火炙烤,又在寒冰地窖承受煎熬。
迷迷糊糊中,有一只微凉的手覆盖上了她的额头,她睁开眼睛,看见了萧锦寒戏谑的眸子,他收回了自己的手道,“真的生病呢?还以为你只是躲我,所以找了借口!”
他伸手推她,“往里面去一点,我也要在躺在这里!”
他刚刚斜身躺下,风红袖出手如风,匕首狠厉的划向了他的颈项。
尽管他反应很快,避开了她致命的一击,可是却因为伸手阻拦她的匕首,所以手背被划了深深一道。
鲜血立刻喷涌而出,他来不及理会自己的手背,因为风红袖的第二刀已经刺出。
他全力的将她压在身下,胳膊禁锢在她的颈项上,夺走了她手中染血的刀,一把扔开,眯起绝美的凤眸道,“小宝贝儿,胆儿够肥啊,竟然敢对我出手!”
风红袖被他压制的完全脱力,瞪着他道,“我刺杀登徒子,有什么不敢?”
萧锦寒邪魅一笑,伸手抚摸她的脸颊,任由自己的鲜血小溪般流淌在她白皙的脸上,他压低了嗓音,声音暧昧,“夫妻都做了,现在说我是登徒子?宝贝儿你说说,你有心肝吗?”
不等风红袖说话,他低头长舌一扫,卷舔上了她的脸颊,她脸上有他鲜血的味道,他如一只嗜血的野兽,一点一点将自己的鲜血卷入她的口中,逼迫着她的粉舌和他共舞。
她尝到了铁锈的味道,浑身上下被他一百八十多公分的个头压着,她挣扎不得。
风红袖脸色冷漠,“你压着我了……”
萧锦寒这才放开了她一些,他的唇角和她的脸颊唇瓣,都有他血的颜色,搀了他的口水,晕染出旖旎的粉,引人遐想。
他觉得自己又要忍不住了。
将她脸颊上的粉色,一路指尖游移下滑,最后来到她小腹之下,最为隐私的地方,他探进她的衣服,“奎水还是没来吗?”
风红袖有种被侮辱的羞耻,她双眸通红的瞪着他,“萧锦寒,我早晚要杀了你!”
萧锦寒微微一笑,抽出了自己的手指,看着手指经过了她隐秘地方,他邪佞的笑着,“来吧,现在就杀了我,用你这里夹死我!”
他解开腰带,脱下了自己的长裤,接着一把拽开她的,她疼的脸色一白,他舒爽的叹息,紧紧搂着她的身体动了起来。
风红袖眼眶发红,眼泪盈在眸中,倔强的不肯落下,她咬着唇瓣,“萧锦寒,在你的心里,究竟当我是什么?青楼的**吗?”
萧锦寒伸手掰过她的脸颊,盯着她的眼睛眯眸笑着,“我说过娶你,是你不要!”
风红袖恶狠狠的摆开了他的手,愤怒的瞪着他,“做妾吗?你究竟要不要脸,一边跟风阳雪眉来眼去,一边来这边强迫于我!”
萧锦寒松开了她的脸颊,身下也停止了动作,他低头亲吻她红红的眼睛,“傻子,我来找风阳雪,只是给皇后上眼药而已,我又不可能真的娶她,再说,风阳雪那货色,给我提鞋都不配,我要娶也是娶宝贝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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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紧紧的抓住了手,他攥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声音又低又沙哑,性感的人心痒酥麻,“别动!”
他闭了闭眼睛,额头上渗出大滴的汗珠。
他低低的叫了一声,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宝贝儿你真是要命!”
风红袖恨不得撕碎了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她眸光因为愤怒而如暗夜星子般,湛亮无比,死死的瞪着萧锦寒,她声音冷冽,咬牙切齿,“我确实想要了你的命,萧锦寒,你有没有想过,今天的事情传出去,我还怎么嫁人?”
萧锦寒睁开了双眸,盯着她的眸光恢复了平静,“跟了我,你还想嫁给别人?”
他恶狠狠的顶撞了她一下,她乌黑锦缎般的发丝,铺陈在秋香色的绣花枕头上面,荡起了淫绯的波纹,他瞬间又想狠狠的蹂躏她了。
风红袖脸色苍白,“不嫁给别人,嫁给你做妾吗?”
萧锦寒微微一笑,“做妾有什么不好?妻子都是娶了给人家看的,小妾才是娶了自己床上疼爱的,宝贝儿我这样疼你,是不是很感动啊?”
他又尝试动了几下。
风红袖紧紧的咬牙,如果眸光能够杀人,此刻的萧锦寒早就死了一百次了,她脸色煞白的道,“我不可能给人做妾的,萧锦寒,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要是下一次你再摸进我的房里,拼着名节不要,我也要喊人进来让大家看看紫玄国寒亲王的嘴脸!”
萧锦寒犹豫了一下,“那下一次去我府里?”
风红袖一口贝齿险些咬碎,“你混蛋!”
萧锦寒眯眸一笑,“宝贝儿,别说你在相国府里,哪怕你嫁去了五皇子府,我想要偷你,你也跑不掉,不过我的女人我不希望别人弄脏了,你要是敢嫁给萧锦玉,我就敢将他切成太监!”
风红袖脸色难看,“萧锦寒,你会有报应的!”
萧锦寒挑眉,得意的看着她,“我的报应就是宝贝儿你让我动弹不得啊……”
风红袖已经无语又无奈了,遇见这样的臭不要脸,她除了当做被狗啃了,还能怎样?
眼泪夺眶而出,风红袖声音哽咽,“萧锦寒,你为什么要欺负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被你这样对待?”
萧锦寒低笑着,怜惜的看着她,他低头亲吻她脸颊上的泪水,“萋萋,我哪儿舍得欺负你,我疼你宠你还来不及呢,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得报答你!”
他说的是真心话,那一晚他被当地的知府下药,一时之间逃出百里,要不是遇见了她,他可能会爆体而亡。
所以说,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何况后来他发现,从她手中拿走的玄铁令,大有文章,很可能跟十五年前慕容家被灭门的案子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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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细查证,她是慕容老将军的外孙女,算是他恩人的后人,他怎么舍得欺负她?
风红袖眼睛通红,脸颊上挂着两条湿漉漉的泪痕,她字字冰冷的说道,“报答就不必了,只求王爷将玄铁令还给我,当做没有遇见过我,风红袖感激不尽!”
萧锦寒皱眉,无奈的看着她,“你这个小东西……”
他没心思再继续下去,起身穿好了衣服,又将她的衣服拢好,弯腰看着她道,“我先走了,小心你的五妹,你最近在找人对付你!”
风红袖秀眉一蹙,想起了这几天风冰宣的平静,顿时眸中闪过狠厉之色。
老虎不发威,她们当她是病猫吗?
一次两次,奸计层出不穷,她们有完没完?
风红袖当天没有起床,因为再有两天就是皇上寿诞了,所以大夫人那边,正在帮风容杰和风阳雪准备寿诞礼物,也没有人过来搭理她,她乐得清闲自在。
风容杰送给皇上的寿诞礼物,要正式很多,风阳雪按照规定,不必送礼,但是第一年,风阳雪听从夏明珠的,送了皇上一盏内置奇巧机关的红色照明琉璃盏后,皇上大加赞赏,后来世家子女送皇上寿诞礼物,就养成风气,不过是看谁能得到皇上的赞赏罢了。
风红袖并不知道,参加皇上的寿诞要送礼物,夏明珠自然不会好心提醒她,他们巴不得她在皇上面前出丑,最后被皇上厌误,取消了她和五皇子的婚事才好。
所以第二天早上,定国公府的绫罗郡主来见风红袖的时候,风红袖才知道,原来见皇上是要准备礼物的,可是她实在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费绫罗穿着一身浅绿色的短襟打装,长长的头发束在脑后成为漂亮马尾,额前的厚重碎发,斜斜的遮住白皙额头,整个人俏皮可爱。
她挽着风红袖的手,“走吧,我们去集市上给皇上买礼物去!”
风红袖看了看她身上精神的女子短打装扮,有些别扭,这样的打扮,是穷人家的女儿为了干活方便,所以设计出来的,可是费绫罗这么一穿,立显精神,连风红袖都有些心痒,想要做几身这样的衣服来穿了。
两人往相府外面走,夏明珠迎面走了上来,一见费绫罗,顿时脸上盈满笑意,“呦,这不是定国王府上的小郡主吗?长的可真俊俏,郡主光临相府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我好让阳雪陪陪您!”
费绫罗秀眉一蹙,嫌弃的看着夏明珠,“我是来找红袖的!”
她拉着风红袖绕过了夏明珠,风红袖道,“就我们两个出去吗?这样会不会不好?”
这个时代,女子虽然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是深闺中的女子出门,终究是不安全的。
费绫罗摇了摇头,微微一笑,“我大哥在外面等着呢,我娘怎么可能放心我一个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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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想想也是,于是拉着费绫罗走出了相府。
相府外面,费俊凡白衣翩翩的站在那里,手中一柄折扇,整个人长身玉立,看见风红袖迎面走来,他行了一礼,“见过三小姐!”
费绫罗掩唇一笑,娇俏可爱,“大哥你好酸腐!”
费俊凡一时无语,怎么他知书有礼的形象,在费绫罗的嘴里,就变成了酸腐,顿时哭笑不得的看着费绫罗。
风红袖笑着解围道,“费大哥是君子翩翩,温雅如玉,哪像你一样?毛毛躁躁的假小子!”
费绫罗美眸一瞪,看着风红袖道,“好你个三小姐,这才第一次见我大哥呢,就知道我大哥君子翩翩,温雅如玉了?我看你是胳膊肘往外拐!”
风红袖忍不住一笑,“这可不是第一次见费大哥了,上一次你装病差点死掉,费大哥是在场所有人唯一没有指责我的!”
费绫罗哼了一声,“他是不疼我,所以才没有指责你,上次的事情,但凡半点有良心的,都会同情我好不好?”
费俊凡摇头去拽费绫罗,“说我不疼你?把今天从我这里骗来的字还我……”
费绫罗赶紧躲在风红袖的身后,“那可不行,国子监的孙楚楚,求了我好多次了,想要大哥你的墨宝,我要是再食言,她非杀了我不可!”
费俊凡冷哼,“你这丫头,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费绫罗“嘿嘿”的傻笑,双手挽着风红袖的胳膊道,“大哥你知道,我们纨绔派跟风阳雪她们的才女派素来不和,这次要是再拿不出一副像样的字画,在国子监非被她们笑死了不可!”
费俊凡白了她一眼,“那你还不功课认真一点?”
费绫罗吐吐舌头不说话,风红袖道,“纨绔派?才女派?你们在国子监学习还分派别?”
费绫罗点点头,“红袖你刚来京城,你可不知道,世家子女都得在国子监学习,在朝官居三品以上的,统统参加入学考试,若是得皇上赏识,能做皇子伴读,像我大哥这样,就是皇上指定的皇子伴读人选,师从太傅!得不到皇上赏识的,像我这样,就只能在国子监混个三年,三年之后择婿嫁人!”
风红袖听费绫罗唉声叹息的样子,甚觉诧异,“若是你不想去国子监,难不成慈桦公主还会逼你去吗?”
费绫罗摇头,一言难尽的样子,费俊凡道,“她是不想嫁人,所以只能在国子监混着,若是少了国子监这个幌子,她还能现在这样潇洒,说不嫁人就不嫁吗?”
费绫罗颇感赞同,重重的点头道,“大哥,你真是太了解我了,嫁人有什么好?哪有自己的家自在,我宁愿孤独终老,也不要离开我爹和我娘!”
费俊凡笑了起来,“你真该跟红袖学学,你看看人家,小小年纪,老成持重,哪像你一般,成日里满口胡话!”
费绫罗鼓嘴,不说话,风红袖笑着揉揉她的脸颊,“绫罗也很好啊,我理想的人生就是绫罗这样,任性的时候有人宠着,闯祸的时候有人兜着,不想嫁人的时候有人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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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绫罗怜悯的看着风红袖,用力攥紧了她的胳膊,“红袖,以后我的爹就是你的爹,我的娘就是你的娘,我的大哥就是你的大哥,我要是找了一个理想的丈夫,我连丈夫也可以分你一半!”
风红袖惊骇的不说话了,费俊凡打了她脑袋一下,“绫罗,胡说什么?”
费绫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本来就是,我想让红袖住进我的家里!”
忽然,她转动眼珠,看了看自己的哥哥一眼道,“大哥,母亲不是正在为你挑选正妻么?要不你娶红袖吧,这样以后红袖就有人疼了!”
风红袖险些跌倒,费俊凡紧张的说不出话,神色复杂的盯着费绫罗,费绫罗诧异,“我说错了吗?”
费俊凡拧眉,“你在害我吧?费绫罗,我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让我跟锦玉抢正妻?”
费绫罗一副看着傻子的表情,看着费俊凡,“你明明知道萧锦玉喜欢张太傅的女儿,还眼睁睁看着红袖嫁给萧锦玉吗?”
费俊凡无语,“就你什么都知道……”
风红袖微笑道,“我不会嫁给萧锦玉的,你们放心!”
费俊凡诧异,“为什么?锦玉和张芊芊的婚事,不可能的,皇后已经明确拒绝过了,其实锦玉是个不错的归宿!”
风红袖摇头,脸色平静,“我随时都有可能离开京城!”
刚开始的时候,她迫不得已,后来,她想要利用皇子妃的名头得到风家的尊重,但是现在,她发现不管如何努力都没用,萧锦寒随随便便动根手指头,都能让她身败名裂。
她再努力还有什么用呢?等这些事情平静一阵子过后,她会带着小柳和慕容氏,离开京城。
费绫罗不满,摇晃着风红袖的手道,“红袖,不要走嘛,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大家一起帮你解决啊!”
费俊凡皱眉,“其实我们都以为,皇后不会允许你和锦玉的婚事,若是你实在不想嫁给锦玉,这事或有转机!”
风红袖叹息一声,“萧锦玉是谁,我根本不关心,只是京城已经没有我要的东西了!”
费绫罗十分颓废,“红袖你不要走哇,走的话就带上我,我们一起浪迹天涯!”
费俊凡睨了费绫罗一眼,“别瞎搀和!”
风红袖“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还没谱的事呢,我现在不可能走,走了的话皇上也不会放过我!”
费俊凡点点头,“其实对你来说,去国子监学习两年,才是正经!”
风红袖想了一想,“国子监能学武功吗?”
费俊凡扭头看她,“你要学武功干吗?女孩子不都是应该学琴棋书画吗?”
风红袖还没有回答,费绫罗笑了起来,“能学能学,国子监什么都能学,我在国子监就学了一门武功一门花艺,我娘亲气的不行!”
费俊凡无奈的摇头,“你还说呢,娘的意思是,你要是再敢仗着功夫殴打那些世家小姐,你的双腿就不要想跑出定国王府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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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顿时欣喜,“国子监真能学习功夫?那我要去国子监!”
费俊凡扶额,“你们两个……”
一个费绫罗已经够头疼的,现在再加个风红袖,国子监又要不太平了。
三人说说笑笑,来到集市中心的时候,才想起此行目的,风红袖问费绫罗,“皇上喜欢什么?”
费绫罗东张西望,寻找蹊跷玩意儿,心不在焉的道,“除了美女什么都不喜欢!”
风红袖无语,费俊凡敲了她脑袋一下,“别瞎说,当今圣上乃是明君!”
费绫罗不住点头,“明君明君,我没说不是明君!”
风红袖问:“那你打算送皇上什么?”
费绫罗歪着脑袋,“弹弓啊……”
风红袖蹙眉,“黄金弹弓?”
费绫罗摇摇头,“木头的,随便从树杈上掰下一截,绑了弹性的布带!”
费俊凡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可别学她,她非被皇上责骂不可!”
风红袖当然不会学她,正在小摊上挑挑拣拣,费绫罗大叫起来,“冰糖葫芦,我要去买冰糖葫芦!”
她指着远处一个扛着冰糖葫芦的老爷爷,接着一溜烟跑了过去,费俊凡无奈,“疯疯癫癫,真不知道怎么长成了这样!”
风红袖拿着一盒木头香料道,“我倒是觉得郡主性情率真,难能可贵!”
倏然,街头窜过一匹受惊的马,风红袖还没有反应过来,费俊凡一把将她揽了过去,几个旋身,落在了安全之处,而她原本站着的地方,被马匹极速踏过。
风红袖这个时候才觉得了危险,心跳险些停止,脸色煞白的道,“谢谢费大哥!”
每天呆在相府,勾心斗角,拳脚功夫和警觉反应,落下了不少。
费俊凡摇头,“太过分了,何人在闹市纵马?”
这边费俊凡的话音刚刚落下,那边已经有人吆喝开来,“寒王殿下驾到,路人回避——”
风红袖朝着乱成一团的闹市看去,只见人群散开,一个骑在马背上的俊美男子,朝着这边走来。
男子胯下的马,十分烈性,正在挣来扎去的想要将男子甩下马背,男子却狠狠给了马一鞭子,马依旧不肯听话,男子抽出了长剑,狠厉一划,血光闪过,马头被切了下来,滚落在地。
而男子也顺势从马背上跳了下来,高大的骏马身子,“嘭”一声倒地,惊起路边尖叫声片片。
这么一匹进贡的纯种汗血宝马,就被萧锦寒毫不犹豫的杀掉了,所有人震惊的看着萧锦寒,不住后退,大家的眼中浮现出害怕神色。
风红袖也不住后退,因为她看见了萧锦寒眸中森冷之色。
费俊凡刚刚想要开口,就被萧锦寒一脚踹飞了出去,他虽然年纪比萧锦寒大了一岁,可是作为皇子伴读,学文不能学武,所以武功方面就耽搁下来。
这一脚踹的极重,费俊凡躺在地上,口吐鲜血,半响不能起身,萧锦寒一只手攥着风红袖,一只手拿着染血的长剑指着费俊凡,“给我打折了他的双手,丢回定国王府好生管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的侍卫应声,左右上前,抓住费俊凡的双手狠厉一折,费俊凡顿时厉声惨叫。
风红袖被他抓着,往旁边的另外一匹马走去,不由分说,他攥着她的腰跃上了马背。
一路疾驰,将闹市冲撞的人仰马翻,风红袖脸色煞白,却不敢多说一句。
终于到了郊区僻静之地,萧锦寒停止了策马,一勒缰绳,看着身前马背上少女的身影,冷冷一笑,“宝贝儿你胆子够大,在大街上公然跟费俊凡亲亲我我!”
风红袖脸色难看,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她心跳如擂鼓,不知道经过刚刚的事情,费俊凡会怎么看她,但是他连定国王府的公子都敢打,他疯了么?
还是,他不想求得定国王府的支持,得登大宝了?
风红袖站在那里半响不能说话,大口喘息,萧锦寒上前,一把擒住了她的下颚道,“说话啊,舌头被猫儿叼走了!”
风红袖一把打开了他的手,怒视着他,“别碰我,你这个疯子!”
萧锦寒森冷一笑,再次攥住了她的纤腰,她因为他猛力的动作,腰肢疼痛不已,顿时蹙起秀眉道,“放开我,萧锦寒你有病啊,刚刚是闹市,你就这样带走我,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
萧锦寒眯眸,凤眸寒芒闪烁,危险不已,“我就是要让人看见,我不仅要让人看见我带走了你,还要让人看见我正在****,小宝贝儿,不如我们就在这里来场野战,如何?”
风红袖咬牙切齿,伸手想要打他,却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纤瘦的身体被他骤然一推,整个人的后背都撞在了一棵柳树上面,顿时疼痛无比。
他俯身恶狠狠的吻住了她,咬牙切齿,“我的话你当做耳边风是吗?萧锦玉的婚事你给我立刻退了,还有那个费俊凡,你给我离他远一点!”
他在她的唇齿间,说完了这句话,接着不顾她的挣扎,恶狠狠咬住了她的唇,她觉得有甜腥味,从唇瓣上传来,她嘴唇一定破了。
风红袖眼睛通红,恶狠狠一口咬住了他的下唇,萧锦寒“嘶”一声,远离了她的唇瓣,他的下唇已经被她咬出了鲜血。
风红袖在他怔松之际,一把推开了他,接着使命的揉着自己的唇瓣,想要将他带给自己的烙印去掉。
她声音哽咽,“萧锦寒,你别逼我,否则我就跟你鱼死网破!”
她转身往回走,萧锦寒舔了舔被咬破的唇瓣,眯眸看着她的背影道,“明天自己去皇上那里拒绝了这门亲事,否则我就在皇上的寿诞上当众干你!”
风红袖顿住脚步,一摸脸颊,嘴唇被他咬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她深吸一口气道,“我不会嫁给萧锦玉,但是明天我也不会拒婚!”
萧锦寒缓慢上前,“女人,你在挑战我吗?”
风红袖摇头,回身嘲讽的看着他,“寒亲王,我一介平民百姓,哪里有胆子挑战你?我只是想要利用萧锦玉皇子妃的身份,找出当年慕容氏被灭门的真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脸色稍霁,慕容氏被灭门的事情,他也正在查,没有想到,他的女人倒是有些脑子,知道了玄铁令牌和慕容氏灭门的关系。
他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记住今天的教训,风红袖,别再让我看见下一次!”
说完,他转身离开,独留风红袖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远处。
风红袖脸色难看,看着他的背影,恨不得将他割成碎片。
费绫罗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走了两个时辰,费绫罗看着她的嘴唇,秀眉一蹙,“红袖你嘴巴怎么了?”
风红袖强颜欢笑,“我自己咬的,我遇见了土匪,被掳到这里,费大哥也被土匪打伤了!”
费绫罗买冰糖葫芦的时候,并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她回过头,费俊凡不见了,风红袖也不见了,找遍了半个城才在这里看见了风红袖。
费绫罗眸中浮现担忧之色,“我大哥没事吧?”
风红袖摇摇头,“已经有人将他送回定国王府了,绫罗,今天的事情,可不可以不要跟人提起?”
费绫罗点头,扶着风红袖上马,“我知道,红袖,你没事吧?土匪有没有把你怎样?”
风红袖依旧摇头,“没事,今天的事情是我连累了费大哥,改天我登门谢罪!”
费绫罗毫不在乎,“谢什么罪?我大哥那个废物,就知道读书,居然连你都保护不了,气死我了!”
风红袖摇头不说话,不是费俊凡废物,而是萧锦寒太过强大,她这样的身手在萧锦寒手下都无计可施,别说费俊凡了。
费绫罗安慰着她,“你别害怕啊,红袖,其实京城挺好的,今天只是意外,我以前那么多次溜出家玩儿,都没有遇见土匪,今天真是太怪了!”
风红袖坐在马背上不说话,费绫罗载着她,一边走一边安慰,到达相府的时候,费绫罗依旧内疚,“红袖,对不起啊,今天都是我不好……”
要不是她叫她出来,要不是她跑去买冰糖葫芦,他们就不会遇见这样的事情了。
所以说,百无一用是书生,还是跟她一样习武练功的好。
风红袖回到绿烟阁,早早就睡下了,明天是皇上的寿诞之时,届时不知道皇后和夏明珠,会使出什么阴谋诡计,她得休息够了,才能应付。
第二天,天未亮,她就被小柳叫了起来,接着梳妆打扮。
兰香知道她的习惯,不喜艳妆,所以准备了淡妆的脂粉,可是一看风红袖的嘴巴,微微肿了起来,柔唇上还有破皮之处。
她顿时担忧的问道,“小姐,嘴唇上这伤口这怎么得来的,如何掩饰?”
风红袖看了看脂粉盒一眼,“画一个艳妆吧,用深色唇脂遮掩!”
兰香点头应声,对于艳妆,她得心应手,现在流行的就是艳妆,别说主子了,连丫鬟私下在不冲撞主子的情况下,都会画个艳妆,只是风红袖不喜而已。
不过她年纪小,皮肤嫩,画艳妆反而遮掩了她的美,这一点,相府的几位小姐们,倒是出奇的相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兰香在她的眉心,用唇脂的颜色勾画了三瓣火焰梅,整张素白的小脸用香粉打底,水灵灵的大眼睛,乌黑动人,琼鼻上打了侧影,越发显得美艳犀利,而那张柔软的唇瓣,原本的粉色彻底被唇脂遮住,暗红中透露着张扬的美丽,如罂粟一般,令人沉迷。
风红袖穿了暗红色的拖地抹胸烟衫,散花水雾银纹百褶裙,身披暗红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头上倭堕髻斜插金步摇,随着走动,摇曳生姿。
她出门的时候,忽而想起了什么,吩咐了小柳准备了干净生姜,以及厨房常用的木桶。
马车上,风阳雪坐在夏明珠的身边,整个人都依偎在她的怀里,母女两人有说有笑,而风红袖则是沉默的摆弄她的生姜。
夏明珠鄙夷的看了她一眼,以香帕扇动鼻子端的空气,冷声,“果真是乡下来的,没见识,这个时候玩什么生姜?”
风红袖不理她,径直做着自己的事情,风阳雪伸手握着夏明珠的两只手,嘟着嘴巴看着夏明珠,“娘你看看我,唇脂涂的均匀不均匀?”
夏明珠笑着帮她整理妆容,母女两个忙了一路,终于到了皇宫门口,费绫罗已经站在一边等风红袖,她百无聊奈的拿着弹弓,用石子弹着一边的麻雀。
看见风红袖走来,费绫罗迎了上去,风红袖忧心忡忡的道,“费大哥怎么样了?”
费绫罗摇摇头,眸光黯淡,“很惨,被打的内伤,手骨也折断了,现在还昏迷不醒,要是被我知道哪个胆大包天的土匪做的,我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风红袖蹙眉,“等寿宴结束之后,我跟你去定国王府看看!”
费绫罗点点头,看着前方云集的贵妇们,握住了风红袖的手道,“走吧,宴会快要开始了,我们进去!”
两人跟在浩浩荡荡的命妇后面,一路上费绫罗不停介绍,前面那个粉衣服的,是吏部杨大人的女儿,跟风阳雪是闺蜜死党,两个人在国子监的时候,坑壑一气。
粉衣服后面绿衫子的,是国子监出名的狗腿,原本只是三品御史的庶女,没有资格来国子监学习的,可是因为跟着张太傅的独女张芊芊,创办了一个出名的京城闺秀诗云社,所以被皇上大加赞赏,也就破格被国子监录取。
而张芊芊,则是那位穿着白色雪缎长裙的少女,肤白如脂,身段修长,整个人站在队伍的中段,怀中抱着琵琶,不经意间,颠倒众生。
队伍里的一众闺秀们,原本是经过细致打扮,可是被张芊芊这么一比,瞬间就黯然失色。
别的闺秀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细语,连风红袖身边都有费绫罗这个话唠,但是张芊芊的身边,除了绿衫子的狗腿秦如玉,别的再也没有任何闺秀。
风红袖觉得奇怪,“为何皇上寿诞,她还要穿着白色衣服?”
费绫罗撇了撇嘴巴,“显摆呗,你不知道,这个张芊芊永远都是一身白色,特别是在国子监,哪个女孩儿要是穿白色衣服,准被笑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蹙眉,“为什么?就是因为她穿着白色好看,所以别人就都不能穿了?”
费绫罗摇头,“一般人穿白色,比不过她好看就是东施效颦,就算能比过她的仙气飘飘,气质出尘,别人也会说你跟她学的,这多没意思,时间长了,白色也就成了她的专属色!”
风红袖懂了,“张芊芊这个人,男人爱,女人恨,被称作京城第一才女,风阳雪这个人,左右逢源,八面玲珑,被称作京城第一美女,对不对?”
费绫罗这回惊奇了,“你怎么猜的这么准?依我看,你二姐的确是美女不错,但是跟张芊芊比起来,还差了那么一星半点,所以京城第一美女的称号,她实在是受之有愧啊!”
风红袖笑了笑,“她情商高,若是张芊芊能学了她分毫,那么第一美人的称号,就不会是风阳雪了,不过换句话说,一个人只有一无是处的时候,才能让人将注意力放在她的美貌之上,这风阳雪跟张芊芊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费绫罗笑笑,正想说什么,一拍风红袖的肩膀,指着不远处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道,“快看,你未婚夫来了,你说说,他会不会是听说你也来了,所以特地过来找你的?”
风红袖瞥了费绫罗一眼,缓慢摇头,“不会,他是来找张芊芊的!”
费绫罗张了张嘴巴,果然看见,萧锦玉的轮椅,正在仆从的推动下,徐徐朝着张芊芊行去。
张芊芊面无表情,站在窃窃私语的诰命闺秀队伍中,鹤立鸡群,她看着萧锦玉过来,顿住了脚步,接着吩咐了自己的侍女几句,抱着琵琶跟萧锦玉走了。
萧锦玉从始至终没有看风红袖一眼,甚至连费绫罗跟萧锦玉打招呼,他都装作没有听见。
费绫罗气的跳脚,整张小脸憋的通红,恶狠狠的瞪着萧锦玉的背影,风红袖却微微一笑,毫不在意的道,“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只想到要给张芊芊撑腰,自然不会理你,别说你了,刚刚所有跟他打招呼的人,他一个都没有理,这个张芊芊,在他心里的份量,可是够重的!”
费绫罗点点头,咬唇思索了一会儿,叹息一声,“可不是,他为了张芊芊,在皇后那边什么招式可都用上了,所以我说,你并不适合他!”
风红袖笑笑不说话,身后传来了一阵惊呼声,风红袖回头,刚好看见一匹疾驰的骏马,骏马后面一队的御林军跟随,不知道谁问了一句,“这是谁?好大的架子!”
马蹄扬起的灰尘,呛的费绫罗咳嗽不停,她皱了皱眉头道,“这是芳逸公主,芳华公主的妹妹,听说是为了给皇上庆祝寿诞,千里迢迢的从南诏国来的!”
身后的人显然也听见了费绫罗的解释,小声嘀咕了一句,“果真是南蛮,真不懂礼数!”
这少女的声音极小,却还是被芳逸公主听了去,她一勒缰绳,停住了骏马,回身看着少女道,“你好大的胆子,敢说本公主的坏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话音刚落,御林军前面的两个异族人,往前骑行了几步,接着将一根殷红的九节鞭递给了芳逸公主,芳逸扬手就是一个狠厉扫打,鞭子直直的飞向了少女面门。
这一下,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风红袖若是躲了,那么她身后柔柔弱弱的少女,势必结结实实的挨这么一下子,她若是不躲,难保这鞭子不会落在她的身上。
况且,这芳逸公主狠辣无比,鞭子的目的竟然直接击打少女的脸部,这是想要毁了这少女的脸。
风红袖来不及思考,鞭子已经横扫到了眼前,少女惊呼一声,眼看就要中招,风红袖却伸手一攥,接着猛力下拉,芳逸竟然淬不及防,从马背上“骨碌碌”滚了下来。
两名追随芳逸公主的异族人,瞪大眼睛,却只见芳逸一个利落的滚翻,接着漂亮的半蹲在地,眼神凶狠的看着风红袖。
风红袖知晓,自己是跟这位公主结下梁子了,随即微微侧身,面对着芳逸公主道,“公主,皇宫纵马原本就是你的不对,现在出手伤人,这就是你们南昭国的礼节么?”
费绫罗慌忙上前,护在风红袖的身边,只是她没有带兵器,所以在气势上,都小了芳逸公主不少。
芳逸冷哼,“;礼节?你们一个个贱婢,竟然配跟我说礼节?”
她的话,引起了众人的愤怼,因为能够在这长队中站着的,无一不是京城名门闺秀,可是这个芳逸公主,竟然说她们都是贱婢。
正在众人窃窃私语的时候,夏明珠忽然带着风阳雪上前,夏明珠冲着芳逸公主友好一笑,“公主,是小女不懂事,顶撞了公主,我在这里给公主赔不是了!”
芳逸冷哼一声,转头斜睨着夏明珠,“你又是哪个?”
夏明珠低着头道,“我是相国府夫人,皇上亲封的一品诰命,公主有所不知,在家的时候,我们三小姐就经常跟嫡母顶撞,所以在外面……”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神色颇为复杂。
风红袖白了夏明珠一眼,一言不发,费绫罗出声呵斥,“喂,你别胡说八道!”
风红袖伸手拉住了费绫罗的手,“别理她,我们走吧!”
两人准备往队伍的最前方走,芳逸大喝一声上前,“我有让你们走吗?你们给我站住!”
风红袖回头看了芳逸公主一眼,“公主意欲何为?”
芳逸冷声,“别说我欺负你,刀枪棍棒,随你选择一样兵器,跟我比武,若是赢了,你就可以走!”
风红袖脸色平静,“若是输了呢?”
芳逸冷哼,“输了你就要跟我道歉,从今以后看见我必须退避三尺!”
风红袖点头,“对不起,公主!”
芳逸被噎了一下,“然后呢?你不跟我比吗?”
风红袖冷笑,“我认输,公主请吧……”
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芳逸不甘,站在原地道,“我凭什么要听你命令?”
风红袖点头,“公主不走,我走!”
她刚刚踏出一步,芳逸手中的九节鞭“啪”一声打在了她的脚边,风红袖顿在那里,脸色阴沉的可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芳逸上前一步道,“谁允许你走了?”
风红袖回头,“不是公主说的,我若是输了,看见你就要退避三尺吗?怎么?公主是开玩笑的吗?”
芳逸脸色一白,恶狠狠的咬唇道,“这次不算,等下你们皇上的寿诞上,我要当众挑战你,相府的三小姐是吧?你死定了!”
说完,她冷哼一声,倨傲的走了,利落的跳上马背,几声娇斥,马儿远去。
风红袖蹙了蹙眉头,费绫罗叹息一声,“这个芳逸公主,真是太讨厌了,她和芳华公主简直是天壤之别!”
风红袖摇头不说话,很快的将这段小插曲忘记在了脑后,皇上的寿宴在御花园举行,一行人在宦官带领下步入御花园的时候,帝后已经坐在了花园的上座,接受众人叩拜。
这个时候,风红袖不能跟费绫罗一起走了,她必须跟着夏明珠,而费绫罗则是跟在慈桦公主的身后。
皇上一身明黄龙袍,整个人气势迫人,双目炯炯有神,端坐在正上方,面带微笑。
夏明珠带着风阳雪和风红袖上前,盈盈一拜,“臣妇叩见皇上,愿吾皇万寿无疆!”
她吩咐下人奉上了夏明珠的礼物,那是一副珍珠裱成的寿字,龙飞凤舞,铁笔银钩。
皇帝十分好奇,端详着“寿”字道,“这,难道是南笔郑先生的真迹?”
夏明珠盈盈一拜,臻首微颔,“回皇上,这正是南笔郑先生的真迹,小女用了三百六十五颗珍珠装裱,意味着皇上三百六十五日,日日安康!”
皇帝有些失望,郑先生的真迹,远远比珍珠有意义多了,可惜了一副好字,却被珍珠毁了。
上面粒粒饱满的珍珠,缀在字迹上面,掩饰了字的风骨。
风红袖心里一跳,南笔?这个南笔郑先生的字迹,好似自己这具身体的,她记得清清楚楚,穿越到这具身体身上,她写了一副方子给小柳抓药,那个字迹,就跟画轴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她心里有些激动,面上却平静无波,接着家仆拿上了她准备的礼物,皇帝看的十分诧异,“这是什么?”
夏明珠好笑的看了风红袖一眼,“回皇上,这是三小姐给您准备的寿诞礼物!”
皇帝捋了捋胡子,皱眉看着那漆黑的铁桶,还有桶内奇形怪状的东西,连皇后都忍不住,蹙眉看了风红袖一眼。
风红袖却依旧平静,上前给皇上行礼。
皇上指了指身边太监,“你来告诉我,这是什么?”
太监上前,“皇上,这是生姜,也就是平时我们入口吃的东西!”
皇上看了风红袖一眼,“风家的丫头,你来告诉朕,这是什么?若是解释的不好,朕可要治你大不敬的罪名啦!”
这话明显是玩笑,他一个皇上,还能跟一个后辈计较不成?
可是夏明珠却眼睛一亮,饶有兴趣的盯着风红袖,她十分希望皇上能治了这个丫头大不敬的罪名,这样,她在风家就少了一个敌人了。
风红袖微微一笑,礼数周到,“皇上,您看看,这生姜的形状,像是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帝眯眸看了瞬间,接着用手比划,“像是,连绵起伏的大山!”
风红袖点点头,“没错,我送给皇上的这个就是字面意思,一桶姜山!”
众人先是纳闷,接着反应过来,轰然大笑,一统江山,好个一统江山啊……
如今的紫玄国,藩王林立,连边国那些异族部落,都开始蠢蠢欲动,皇帝需要的可不正是这个吗?一统江山。
皇帝大笑了起来,正值壮年,身材伟岸,笑起来的时候胸脯一颤一颤,所有的笑声都从胸腔爆发出来,犹如洪钟大鼓。
可是风红袖却听出了异常,皇上病了,而且是很严重的病,如果没有猜错,皇上应该经常胸疼,并不如他表现的这么健壮。
这些话,她自然不会说出来,又随着众人一起叩拜,说了一些吉利的话,接着退到了一边。
皇上却十分开心,笑着冲风红袖招了招手,端详着风红袖道,“好个相府三小姐啊!好个未来的皇子妃,皇后……”
他扭头去看皇后,皇后正笑的十分得体,皇上捋着胡子道,“还是你有眼光,给老五挑的这个媳妇,不错,真是不错!”
众人一番歌功颂德,全部拿嫉妒的眼神看着风红袖,这礼物算是最便宜的了吧?可是却将皇上哄的最为开心。
这边其乐融融,那边五皇子萧锦玉在侍从的陪同下,坐在轮椅上被推了过来。
他面如冷玉,身边站着白衣无暇的张芊芊,张芊芊率先对着皇帝一拜,“臣女叩见皇上,愿吾皇万寿无疆!”
皇帝笑着看着萧锦玉,“老五啊,快来看看你这媳妇,当真是蕙质兰心啊……”
萧锦玉瞥了风红袖一眼,面无表情,“父皇,黄杨国的使臣来了!”
皇帝讶异的挑眉,“哦?黄杨国也有使臣贺寿?怎得没有提前知会一声?”
他站起身往礼部官员的方向走,皇后朝着张芊芊招手,“芊芊,过来!”
张芊芊如弱柳迎风般的行之上前,盈盈一拜,“叩见皇后娘娘!”
皇后握住了张芊芊的手,微微一笑,“准备的如何了?这次无论如何你都要打败南昭国芳逸公主!”
张芊芊面无表情,不知道对皇后说了句什么,皇后眉头蹙起,神色忧虑。
风红袖心想,这张芊芊跟萧锦玉,还真是天生一对,两个都是面瘫。
费绫罗见风红袖站在萧锦玉的旁边,两人谁都没有理谁,随即调皮一笑,冲着风红袖招手道,“红袖快过来!”
风红袖笑着朝着费绫罗走,费绫罗一把攥住了风红袖的胳膊,对着她的耳朵小声道,“刚刚你的一统江山,可真是长脸,你看看夏明珠,老脸都要气残了!”
风红袖笑着不说话,慈桦公主伸手搂住了风红袖的肩膀,怜爱的道,“几天不见,又长高了,而且红袖你瘦了!”
风红袖伸手揉揉自己的脸颊,甜美一笑,“哪里瘦了,还是这么胖,公主殿下,有一件事情,我想要请您帮忙!”
慈桦公主挑眉,“哦?什么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慈桦公主挑眉,“哦?什么事情?”
风红袖拉着费绫罗的手道,“我想去国子监,跟绫罗一起学武,还请您帮我在皇上面前说说好话!”
慈桦公主笑了起来,“你这丫头,皇上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哪里需要我帮忙说话?我看你是被绫罗鼓动学武,在皇上面前不好开口吧?”
风红袖拉着慈桦公主的手,“公主殿下,求求你嘛,求求你了……”
慈桦公主忍不住笑了起来,无奈的摇头,“你们呀,一个绫罗够我头疼了,现在又加一个你!”
费绫罗跟着一起笑,“娘,你想办法让红袖嫁入定国公府嘛!”
慈桦公主脸色一变,点了点费绫罗的额头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你胡言乱语?”
费绫罗鼓着嘴巴不说话,低下头小声嘀咕,“我问过大哥了,他也是喜欢红袖的……”
风红袖伸手拽了费绫罗一下,摇头笑着道,“醉了吧你,大哥现在还没有醒来呢!”
费绫罗低头沉默,慈桦公主皱起了眉头,“红袖,我正要问问你,你和俊凡遇见了什么,怎么俊凡伤成那样?”
风红袖心里愧疚,却无法说出解释的话,只能歉意的看着慈桦公主,“对不起,公主殿下,是我连累了俊凡大哥!”
慈桦公主摇头,费绫罗道,“都是大哥不中用,要我说,不管男人还是女人,统统学武算了,诗词歌赋有什么用?饿了不能管饱,被揍了不能还手,还是刀枪棍棒的实在!”
身后有人打了费绫罗一下,费绫罗捂着脑袋回头,一看是自己的二哥,顿时哀嚎出声,“二哥你要打死我了……”
费清凡痞雅的笑着,“谁叫你口没遮拦?莫要带坏了红袖姑娘!”
慈桦公主温和的笑:“已经带坏了!”
风红袖跟着一起笑。
坐在不远处的萧锦玉,眸中迸现了一丝羡慕的色彩。
从风红袖被费绫罗叫走,他就一直盯着她看,他发现,她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闺阁女子。
她坦荡、率真,在看着慈桦公主的时候,脸上有一抹小女孩娇嗔的色彩,这跟传说中的废物三小姐,完完全全是两回事。
传说,她天资愚笨,所以被风丞相送去乡下,沾了他婚事的光,她被接回了相府,可是没有几天,得罪了大夫人,再次被赶出相府……
在他的心里,她已经被想象成为了一个胆小懦弱,不懂诗词歌赋的乡下姑娘,没有想到,竟然如此慧黠。
风红袖和费绫罗笑闹,直到察觉了萧锦玉的眸光,这才规矩了举止,面无表情的错过了萧锦玉的眸光。
皇后传召风红袖,刚刚吩咐了宫女,萧锦玉淡淡的道,“我去!”
他看了身后的侍从一眼,侍从推着轮椅,往风红袖的方向走,风红袖一看皇后脸色就明白了,不等人有人来请自己,主动上前,往皇后跟前走,不卑不亢,“民女见过皇后娘娘!”
萧锦玉定在那里,坐在轮椅上,眸光追随风红袖的身影,心里有些怒气,明明知道他过来是为了找她,却装作看不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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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没空理会自家儿子别扭心思,目不转睛的看着风红袖,“芳逸公主是不是对你下了挑战书?要跟你比武?”
风红袖低声应是,皇后道,“等下你应了她的挑战,不仅要跟她比武,还要跟她比诗词歌赋,届时你和芊芊一起上场,你负责给芳逸捣乱,为芊芊制造机会,明白吗?”
张芊芊蹙着眉头,明显不悦,风红袖道,“既然是比试,为何不公平一些?非要使这些下三滥手段?”
皇后大怒,“什么是下三滥手段?你可知这场比试,至关重要!”
风红袖蹙眉,“皇后娘娘,张姑娘乃是太傅之女,京城第一才女,您这样,不是辱没了她的名声?”
张芊芊脸色苍白,“娘娘,民女也不赞同如此!”
皇后一拍案几,“混账,别说你现在手腕受伤,哪怕是你全盛时期,也不见得是芳逸对手,你别忘记,这关乎紫玄国的脸面!”
张芊芊不说话,风红袖道,“输不丢脸,但是死不认输,却用下作的手段这才丢脸……”
皇后咬牙切齿,一抬手,手中的茶杯朝着风红袖的脸颊砸来,风红袖转身躲避,茶杯摔在青石子路面上,“嘭”一声,四分五裂。
这一声响,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原本其乐融融的场面,顿时鸦雀无声,诡异无比。
萧锦玉慌忙上前解围,却见皇后微微一笑,“既然三小姐如此有自信,那么等下芳逸公主的挑战,就交给三小姐你了,你可千万别让本宫失望!”
风红袖蹙眉,“娘娘,我并没有答应芳逸公主的挑战!”
京城第一才女张芊芊都不行,却让她上场,这不明摆着看她笑话吗?
皇后冷声,“怎么?身为紫玄国子民,相府的三小姐,连一个异族人的挑战,都不敢接下了?刚刚本宫听得清清楚楚,三小姐认为,输并不丢脸,丢脸的是下作手段……”
风红袖没话说了,是啊,她确实觉得输不丢脸,所以在芳逸公主挑战她的第一时间,她已经认输了。
但是凭什么,她要替张芊芊背这个锅?
明明应该张芊芊上场的……
正在风红袖犹豫期间,萧锦玉上前,双手抱拳,眉目间的俊色,带着霜华般的星辉月浅,“母后,芊芊虽然手腕有伤,但是不影响上场比试!”
风红袖心里冷哼,谁要你和你的心上人假好心的帮助,她蹙了蹙眉头,“除了比琴棋书画武功,别的还有什么?”
皇后审视了她一眼,生怕风红袖又玩什么阴谋诡计,思量的开口道,“比试分四个部分,学术,玄术,武术,还有艺术……”
“学术就是四书五经,吟诗作赋,玄术就是呼风唤雨,吞云吐雾,而武术,自然是轻功和武功,至于艺术,就是琴棋书画……”萧锦玉白了风红袖一眼,警告的意味很明显,这些你一个乡下女子都不会,别来瞎参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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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冷然,“吞云吐雾倒是没有听说过,呼风唤雨,倒是有的,在她们南昭国,她被称为圣女,求雨的事情,这些年都是由她主持!”
风红袖摇摇头,“太可怕了,居然有人会呼风唤雨,万一比武的时候,她一个爆发唤来一阵风把我吹跑,我岂不是不输也得输了……”
萧锦玉想笑,不知为何,他很多年都没有笑过了,偏偏眼前这少女的一番话,不怎么逗趣,反而能够让他笑出来。
他脸色松动不少,薄唇轻抿,“所以叫你别上去了!”
风红袖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看他一眼,继而抬头看着皇后道,“规矩是怎样的?”
皇后下巴一点张芊芊,“你跟她讲讲!”
张芊芊面无表情,怀中依旧抱着那面略微古旧的琵琶,“不管是学术还是玄术或者是武术、医术、艺术,任何其中一样胜过她,就算紫玄国赢了!”
风红袖蹙眉,“赢了又怎样?”
张芊芊一扬下巴,“紫玄国赢了,聘婷公主就能被无条件释放回国,而南昭国赢了,芳华公主也得被无条件释放!”
这么说,这个芳逸公主是为了救人而来了?
看来,她本性不是太坏,起码还有亲情。
不知何时,慈桦公主走了过来,一扶风红袖的肩膀,“红袖,你别比试,若是输了,皇上会有雷霆之怒!”
这是一场没有希望的比试,芳逸公主何许人也?从小被誉为南昭国神女,三岁熟读四书五经,五岁能吟诗作赋,十岁以乐会友,当场气死了宫廷老师傅,她这样的存在,简直是可怕两个字形容,跟她比试,不是自取其辱吗?
更何况还涉及到了人质方面,万一输了,芳华公主归国,南昭国随时会攻打过来,这个赌注,风红袖输不起啊……
风红袖却摇了摇头,冲着慈桦公主清浅一笑,“公主殿下,不必担心,既然事关聘婷公主,我一定会尽力救公主归国!”
聘婷公主算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里,唯一敬佩的女性了。
相传公主幼时,为了护着自己年幼的弟弟,所以自愿代替弟弟做了质女,而那个时候的聘婷公主,不过六岁而已。
风红袖为这份大无畏感动了,今日得此机会,自然是能够救出公主,就出力一把了。
再说,这么多可以比的呢,单单论她这具身体的书法,就可以小胜一筹了。
慈桦公主无奈的看着风红袖,风红袖调皮的笑着,这笑容,又一次击中了萧锦玉的心脉,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一瞬不瞬的锁着她白皙的小脸。
可是风红袖,从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
事情就这么订下了,由风红袖代替张芊芊,迎接芳逸公主的挑战。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所有人都沸腾了。
皇后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吗?让风红袖代替张芊芊,一点胜利的希望都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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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从小在乡下长大,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她一窍不通……
难道让她跟张芊芊比,种田种菜么?
这简直太可笑了。
夏明珠听见这一消息的时候,高兴的说不出话。
风红袖简直是不作不死啊,芳逸公主是谁?是她能够战胜的了的吗?
纵使她在相府,有些小聪明,能够将老夫人哄的团团转,能够拆穿她好些个阴谋诡计,可是在芳逸公主的面前?她怎么可能会赢?
她几乎可以看见,风红袖输的一败涂地,最后皇上盛怒,送走了喜欢萧锦寒的芳华公主后,又斩杀了风红袖的场景。
风红袖作死,会不会连累相府?不行,她得赶紧跟老爷说道说道,想个法子让相府及早脱身。
风红袖啊风红袖,死吧,死的快一点,死的轰轰烈烈一点,这样才能衬托自己的伟大啊。
夏明珠火急火燎的去找风容杰,风阳雪拦了她一把,“娘,先等一等吧,我觉得事情不简单,风红袖不像是这么蠢的人!”
夏明珠点头,“雪儿啊,那可是芳逸公主啊,你觉得风红袖能有赢过她的可能吗?”
风阳雪摇摇头,她觉得不可能,张芊芊对上芳逸公主,都没有半点胜算,更别提风红袖了。
但是事情奇怪就奇怪在,风红袖凭什么会答应比赛呢?难不成,她真的有什么取胜法宝?
夏明珠还在畅想风红袖被斩首杀头,风阳雪推了她一把道,“娘,等一下你派人提醒芳逸公主,让她小心风红袖的阴谋诡计,我总觉得,这事不简单!”
夏明珠点了点头,已经想好了去见芳逸公主时候的说辞。
皇后这边定下了之后,风红袖和慈桦公主一起离开,萧锦玉想要上前跟她说话,刚刚开口,“风红袖……”
风红袖仿佛没有听见,跟慈桦公主说说笑笑走开了。
慈桦公主温和的看着她,“锦玉在叫你呢,你怎么不理?”
风红袖摇头,“凭什么他叫我,我就得理,刚刚绫罗也叫他了,他怎么不理?”
慈桦公主竟然无言以对,只能无奈却又怜惜的看着风红袖。
她心里有了一个想法,绫罗这丫头的眼光很好,若是能让风红袖嫁入定安王府,听她叫自己一声娘亲,感觉一定不错。
慈桦公主打定了主意,不管风红袖和芳逸公主比试结果如何,她都要保下风红袖。
萧锦玉脸色难看的坐在那里,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他自幼习武,耳力过人,自然听见了风红袖的话。
还有慈桦姑姑那高深莫测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她也认同了费绫罗的话,想要费俊凡娶了风红袖?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风红袖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萧锦玉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脸色更加难看。
他不是不承认风红袖的身份吗?在看见风红袖的前一晚,他还跟张芊芊信誓旦旦,他不会迎娶风红袖。
萧锦玉原地发呆,全然没有察觉,自己的死敌萧锦寒迎面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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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寒走路很快,风风火火,身后一干红衣护卫,被斗篷遮掩的严严实实,他经过的地方,带起阴风阵阵。
背负双手立在那里,萧锦寒剑眉微皱,“皇上呢?”
他叫的是皇上,而不是父皇。
皇后厌恶的看了萧锦寒一眼,蹙眉看向自己的儿子,却见自己的儿子,跟自己一样,面露厌恶之色。
没有人理会萧锦寒,萧锦寒伸脚,踹了萧锦玉的轮椅一下,面露不耐之色,“问你呢,哑巴了吗?”
萧锦玉几乎要暴跳而起,一口银牙险些咬碎,他双手青筋毕露的攥紧成拳,搁在轮椅上面。
萧锦寒挑眉笑着,鄙夷的看着萧锦玉,“腿残废了,嘴巴也哑了,瞧瞧你,不死也没用了!”
萧锦玉面色煞白,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可是他的双腿在轮椅上颤动了一下,终究是无法起身。
萧锦寒背负双手,嚣张的笑着,环视四周,见风红袖正在跟慈桦公主讲话,随即走了过去。
他对慈桦公主极为礼遇,微微欠身道,“姑姑——”
慈桦公主微笑,对自己这个侄儿,一向是怕多于爱,天晓得一个自幼没了娘亲的孩子,是怎么在皇宫长大。
她只记得,萧锦寒小时候极为变态,活刨了一个宫女,用仅仅只有四岁的双手,抠出了那宫女的眼球作为礼物,混在一堆珍珠里面送给皇后。
她现在还记忆犹新,萧锦寒用那张无辜而又美丽的脸孔微仰着看着她,双手染血,属于宫女的眼球正在他的手中,一层一层,细腻的角膜被他切割了出来,他双手滴血,声音稚嫩,“姑姑,这双眼球不好,我重新再摘一双……”
他说着要跑出去摘另外一个宫女的眼球,所有人都吓疯了,从此以后他的冬阳宫再也没有任何下人。
慈桦公主那个时候开始,就吩咐了自己的子女,不要再跟萧锦寒接近,萧锦寒在她的心里,也成为了疯子的代名词。
若是萧锦寒和萧锦玉,一定要选择一个做皇帝的话,她宁愿选择萧锦玉。
起码萧锦玉不会让她如此害怕……
正在慈桦公主陷入回忆的时候,风红袖蓦地尖叫了一声,她脸色煞白,身体颤抖的走到慈桦公主身边,远离了萧锦寒一些。
这混蛋,这混蛋竟然伸手摸她臀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
慈桦公主担忧的看着风红袖,“怎么了?”
风红袖脸色苍白的指了指头顶大树,“有虫子!”
慈桦公主宠溺一笑,“你呀,跟绫罗的胆子没法比,你看看那边……”
风红袖朝着慈桦公主示意的那边看去,只见费绫罗正蹲在地上,用树枝逗弄着一只毛毛虫。
风红袖身体僵硬,“我去找绫罗准备点东西!”
萧锦寒忽然开口,“萋萋,你不是要跟芳逸公主比试么?我的冬阳宫有一把上好的六弦琴,你可能用得上!”
慈桦公主诧异,“萋萋?红袖的乳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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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寒微微一笑,“姑姑,这个小名只限我和红袖之间,别的人都称呼不得!”
风红袖脸色煞白,柔唇颤抖,她蹙眉站在原地,恨不得手中一把剑,直接杀了萧锦寒。
他这样说,慈桦公主一定明白,他和她有些什么,可是她前几天才跟萧锦玉定亲。
慈桦公主震惊的站在原地,一瞬不瞬的看着风红袖,风红袖脸上血色褪尽,眸中出现了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萧锦寒缓慢上前,声音压的很低,“宝贝儿,我想上你,自己乖乖的跟我去冬阳宫,否则我不介意在所有人眼前上了你!”
风红袖面如死灰,恶狠狠的看着萧锦寒,虽然慈桦公主听不清萧锦寒说了什么,但是她从脸色就可以看出,风红袖被威胁了。
她上前想要解围,风红袖却颤抖着柔唇道,“公主殿下,求求你,求求你……”
风红袖请求的话实在说不出口,她没脸说出口,萧锦寒这个恶魔,绝对会说到做到,她不能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如此丢人。
慈桦公主却什么都明白,蹙眉点了点头,眸光平静的看着萧锦寒道,“你先过去吧,等下我送红袖,皇宫里,人言可畏!”
萧锦寒点了点头,依旧笑的是天真无辜,一如过去那个蹲在地上笑容天真却手段残忍的小男孩儿,他开口道谢,“谢谢姑姑!”
萧锦寒转身离去,一点都不担心,他的小绵羊会跑了。
哼,他吃到嘴里的东西,怎么可能容得了别人打主意?
不知道姑姑明白了他和风红袖的关系,还会再打风红袖主意么?
至于那个萧锦玉,看在他眼瘸喜欢张芊芊的份上,他就暂留他两天。
萧锦寒走了之后,风红袖就环视四周,见所有人面色如常,没有人注意她这边动静,这才放下心来。
不行,萧锦寒的事情,一定得解决了,这就像一个定时炸弹,随时会将她炸的粉身碎骨,哪怕她不会嫁给萧锦玉,也不能让这颗定时炸弹威胁她了。
慈桦公主看了看风红袖苍白的脸色,伸手虚握了她的手一下,低声道,“走吧,不管怎样,不能让那畜生当场闹了起来!”
风红袖点点头,在慈桦公主的带领下,往冬阳宫走去。
其实皇子在成年之后,非传召不得入宫,甚至连在宫内的住所,也会被皇帝收回,但是萧锦寒是个例外,皇上对他的宠爱,多过了任何一个皇子,不仅仅连宫内的住所为他保留,在他刚出宫建府的时候,就御赐了郡王封号。
而前些年,萧锦寒带兵大败边国,震慑的南诏国十万大军退避三尺,从那以后,圣眷更浓,萧锦寒被封亲王。
如今的萧锦寒,什么都不在乎,他有一帮上过战场的死忠手下,还有一个宠爱他到无法无天的父亲,甚至连萧锦玉被刺杀,双腿残废的事情,所有人都弹劾萧锦寒,认为是萧锦寒狠下杀手,可是偏偏,皇上却将这个案子摁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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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这种时候,萧锦寒若是犯浑,当场对风红袖做了什么,风红袖也只能自认倒霉,甚至会得到在场所有名门世家名媛闺秀的谩骂。没有人会问风红袖愿不愿意,是不是被萧锦寒强迫,世道原本如此,哪怕你被流氓地痞欺辱了,别人也只会骂你不知检点,而不是骂地痞流氓市井无赖。
更何况,萧锦寒容貌俊美,在京城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一旦风红袖和萧锦寒牵扯上半分,必然是风红袖的不是。
一路走,一路沉默,终于到了冬阳宫,风红袖脸色煞白,站在那里,双手紧紧攥起,她尽管强装镇定,但是终究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而已,这里不是二十一世纪,有各种法制,在这里,皇帝就是王,萧家就是法,她斗不过。
站了半响,她都不肯松开慈桦公主的手,慈桦公主不忍,终究是叹息一声,问出了口,“红袖,你是个好孩子,怎么会和萧锦寒这样的人牵扯在一起?”
萧锦寒在朝中,人缘并不好,夺嫡的呼声远远没有萧锦玉来的高,他这个人,太过自我,从不讲究规矩礼度,相反,萧锦玉进退有度,又有皇后在后面帮他操持,所以在萧锦玉双腿残废之前,萧锦玉的拥护声超过了萧锦寒。
风红袖缓慢摇头,咬着下唇,思量了许久,这才将自己穿越最初,在平城乡下被萧锦寒强迫的事情说了出来。
慈桦公主震惊无比,盯着风红袖半响,犹豫着开口,“你跟了萧锦寒,却跟萧锦玉订婚?红袖,你知不知道……”
难听的话她说不出,看着风红袖惨白的脸许久,慈桦公主才悠悠的道,“红袖,听我一句劝,拒绝了皇后这门亲事,嫁给萧锦寒吧!”
风红袖眼睛通红,嫁给萧锦寒,她以为她不想吗?放眼整个京城,哪个女人不愿意嫁给寒亲王萧锦寒?可是她嫁给他,只能做妾,她风红袖发誓,宁愿孤独终身,也不会给任何人做妾。
萧锦寒也不行!
风红袖摇头,脸色苍白的可怕,“公主,您放心好了,我不会嫁给萧锦玉,目前我和他的亲事,只是权宜之计,等我在相府站稳了脚,我就会跟皇后提起退亲!”
慈桦公主松了一口气,无奈道,“你们这些孩子,可真是……”
一个比一个让人操心,绫罗是这样,风红袖也是这样。
自从费绫罗和六皇子退亲之后,费绫罗的婚事,就成为了慈桦公主的心头大事。
风红袖松开了慈桦公主的手,看了看紧闭的冬阳宫大门,蹙起了秀眉,接着一步一步往冬阳宫内走了过去。
宫内,处处都是枯朽的苍木,风红袖没有见过这种近乎苍白色的木头,仰头望去,却见苍木遒劲盘旋,宛如清冷的锯齿,仿佛上天留在人间的巨大爪牙,攻略性十足的守卫着这个并不华美的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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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并不喜欢这种木头,从上到下,没有一点绿色,跟宫外的春意不同,死灰一般的苍白,仿佛成为了这个宫殿的主体颜色。
她伸手触碰上了苍木的树干,树皮龟裂,树干笔直,树木上水分十足,这些树都有很顽强的生命力,外表看上去,它们已经死了,其实它们活的很好。
风红袖收回了手,内殿的门口,站着一个挺拔男子,男子声音清朗,“这些树,叫做灰杨树,是胡杨树的一种,传说这些树哪怕死了,也能守护着一个地方三千年!”
风红袖回头看着萧锦寒,秀眉微微蹙起,她上前几步走到他身边道,“你的寝宫在哪里?”
萧锦寒率先迈步,带着她去了他的寝宫。
可能是他经常不在皇宫居住的原因,所以这里的一切,都十分简陋,跟他的寒王府,简直无法媲美,但是萧锦寒却轻车熟路,来到了一架盖着鸳鸯锦的七弦琴旁,伸手揭开了锦帕。
他回头去看风红袖,风红袖已经开始动手脱衣服,只是瞬间的功夫,她的外衫去掉,只剩下修长的抹胸长裙,逶迤垂地。
风红袖伸手去解抹胸长裙,萧锦寒凤眸一眯,上前攥住了她的手,“你做什么?”
他沉声问道。
风红袖脸色苍白,“你找我,不就是为了这种事情吗?”
萧锦寒微微一笑,“本来不是为了这种事情,可是现在……”
他眸光随即变得火热,上上下下游离在她白皙的肩膀之上。
风红袖蹙眉闭眸,“要就快一点,别磨磨唧唧浪费我时间!”
萧锦寒上前,伸手攥住了她的下颚,他一字一顿的开口,“女人,你在激怒我吗?”
风红袖睁开眼睛,扫视了他一眼,毫不掩饰她眸中的厌恶之情,“你怒不怒,对我有任何影响吗?”
萧锦寒勾唇邪佞的笑着,他的手指暧昧下滑,最后来到了她并不丰满的凝脂肌肤,“有,我要是开心,就能在做的时候顾及到你的感受,我要是不开心,你就要吃苦了!”
风红袖面色冷漠,“我技不如人,被你侮辱被你欺负,没什么好说的,但是想要我屈意承欢,不可能!”
她一字一顿的说道。
萧锦寒的手,骤然用力,加大了捏着她下颚的劲道,他眯眸说道,“跟着我就让你这么为难?”
整个紫玄国,多少女人挤破了脑袋想要爬上他的床,她偏偏是个例外。
他哪里不好?人美多金,权势滔天,就算不能荣登九宝,也是一个亲王。
难不成,她还想着嫁给萧锦玉?
萧锦寒的凤眸,危险的眯了一眯,他一把将她拽入怀中道,“你想着怎样?”
风红袖冷漠的看着他,森冷的说道,“王爷,应该是我问你,你想怎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邪魅一笑,低头看着她素白的小脸,伸舌在她唇瓣上轻轻一扫,她唇上涂的唇脂,就有一半落入了他的口中,他品尝着沾染了她唇瓣气息的蜜脂味道,他低低的道,“好甜,我想怎么样,你不是很清楚吗?我想上你,并且要你心甘情愿的给我上……”
风红袖一把推开了他,她的唇瓣亮晶晶的,沾染了他的口水,她蹙眉瞪着他,生气的伸手用手背在自己的嘴巴上使劲擦拭,她愤怒的道,“你休想,你武功高你厉害,你人美权势滔天,你可以随意的欺负我,但是别指望我会心甘情愿,还有……”
她口气顿了一顿,愤怒的看着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的道,“早晚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以报今日之辱!”
萧锦寒挑眉,不解的看着她,“你要如何才能心甘情愿?是不是我娶你做正妻,你就愿意了?”
这话,成功的踩中了风红袖的痛处,她脸色难看的瞪着他道,“我不会嫁给你的,萧锦寒,我一个葵水未至的幼女,却被你这样欺负,你禽兽不如!”
萧锦寒伸手捡起她的外衫,帮她披在肩膀之上,皱了皱剑眉道,“你真的想多了,萋萋,我听说你等下要跟芳逸公主比试,所以这才让你过来,送这把琴给你!”
他指了指不远处放着的古琴。
这是风红袖第一次看见,这么古朴厚重的七弦琴,仿佛历史的底蕴,都隐藏在这具琴身里面,似乎受到了召唤,风红袖缓慢上前,伸手拨动琴弦。
随着几声珠圆玉落的清脆声响,清澈的音质响彻耳膜,震动的人魂魄都跟着颤抖起来。
这绝对是一把绝世好琴……
风红袖再次拨动琴弦,“这琴叫做什么名字?”
萧锦寒想了想,脱口而出,“焦尾!”
风红袖这才看清,琴的尾巴果然有烧焦的痕迹,难道这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焦尾神琴?
她指尖微勾,又弹奏出一个音色,端的是铮铮之音,美妙绝伦。
萧锦寒道,“替我弹奏一曲吧……”
风红袖冷然,“王爷不知道,弹琴有五不弹吗?”
萧锦寒不以为然,“哪五不弹?”
风红袖伸手抱了琴,脸色平静,“疾风甚雨不弹,尘市不弹,不坐不弹,不衣冠不弹……”
她回头瞟了萧锦寒一眼,继续道,“俗子不弹!”
说完,她抱着焦尾琴离开了。
萧锦寒一摸自己的下巴,“俗子不弹?”
呵呵,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女人。
回到御花园,宴会已经开始了,费绫罗坐在慈桦公主的旁边,看见风红袖,冲着她眨了眨眼睛,风红袖回之以微笑。
费绫罗缠着慈桦公主,“娘,您就同意了嘛,帮我拆掉萧锦玉和红袖的婚事,他们真的很不般配!”
慈桦公主狠狠的瞪了费绫罗一眼,声音严厉,“五皇子的婚事,岂是娘亲可以做主的?还有,萧锦玉也是你叫的吗?没大没小,宴会结束之后,你给我回去罚抄女戒三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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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心里,风红袖已经不仅仅是个好朋友了,她希望风红袖能够幸福,最主要的是,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嫁了。
萧锦玉喜欢的人是张芊芊,风红袖嫁给萧锦玉,是不会有幸福的。
她难过的坐在那里,低着脑袋,旁边的费逸凡伸脚踢了费绫罗一下,“喂,臭丫头……”
费绫罗白了费逸凡一眼,没好气的道,“干嘛?”
费逸凡道,“大哥就那么好?让你心心念念的要给大哥牵线搭桥?”
费绫罗想了想,其实也不仅仅是为了大哥,而是为了风红袖吧,只有红袖嫁进他们家,她才有把握红袖不会被欺负啊。
费绫罗撅了撅嘴,“关你什么事?”
费逸凡挑眉,“你忘记二哥我也是正值婚配之年了吗?”
费逸凡是圈子里出名的纨绔子弟,可以说,费家除了费俊凡外,别的几个孩子都是出名的纨绔。
而定安王费久厚是宠孩子出名的,他并不觉得,家里有几个纨绔儿女有什么不好,所以这几个纨绔们,也就个个开朗。
费绫罗想想,也对啊,大哥已经明确的表示了拒绝,二哥虽然不如大哥,但是好歹也是费家的人啊,风红袖嫁给二哥,以后一样是费家媳妇,这样风家的人,就再也不敢欺负风红袖了。
费绫罗嘻嘻的笑着,顿时看自己的二哥,顺眼了很多,将自己的座位挪的靠近了风红袖一些,她笑着道,“二哥,我给你讲讲红袖的事情啊,你以后长心一点,红袖可是一个好姑娘!”
费逸凡点点头,求之不得。
在他看来,风红袖可比风阳雪漂亮多了,那些说风阳雪是京城第一美人的,根本就是眼瘸。
若是能娶得风红袖为妻,那么这辈子,他再也不进烟花之地了。
风红袖此刻,坐在夏明珠的旁边,女眷的席位之上,她旁边都是三品以上高官闺秀们,大多都是豆蔻年华,跟风阳雪很熟。
风阳雪人缘不错,左右逢源,倒是风红袖坐在中间,冷清许多,还好她新得了一把好琴,正在低着头,“叮叮咚咚”的拨弄琴弦。
“你这把是名琴焦尾么?”旁边一个小脸圆乎乎的丫头,探着脑袋,看着风红袖道。
风红袖抬头,认出了这少女是刚刚站在自己后面,被芳逸公主殃及的女孩儿,她点了点头,“是吧!”
少女微微一笑,“刚刚的事情,谢谢你啊,都是我不好,害的你被芳逸公主挑衅!”
风红袖摇头,并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多谈,看着上方道,“异族的表演开始了!”
少女点头,看了风红袖半响,才怯弱的道,“我叫杜月若,我知道你叫风红袖,刚刚她们都在议论你,觉得你跟芳逸公主比试,你肯定会输,但是没关系,我不会笑话你的……”
风红袖无语,这个杜月若,真是奇怪,她是原本就不会说话,还是故意这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杜月若心知自己说错了话,惹了风红袖不开心,尴尬的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那个芳逸公主本来就是才女,你比不过她没什么,再说,你从乡下来的,哪里能跟芳逸公主比,哎,我不是笑话你从乡下来的……”
杜月若越解释越黑,最后风红袖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了她的话道,“看表演吧,杜姑娘!”
杜月若点点头,声音细弱蚊蝇,“哦,我知道我不会说话,她们都不喜欢我,我可以跟你做朋友吗?”
风红袖只当没有听见,静静的看着上方异族人的表演,杜月若的眸中,闪过了一丝失望之色。
异族人跳的是腰鼓舞,身材健硕的男人和窈窕的女人,全部穿着白衣服,头上扎着白色的头巾,两队人穿插着走来走去,场地里满是腰鼓清脆乐声。
这种舞,原本就是一个开场,礼部将异族舞排在前面,一来表达紫玄国对异族的重视,二来则是热热场压轴戏还在后面,所以虽然众人都对异族舞不感兴趣,可是并没有人说出来。
国宴上,其乐融融,歌舞升平。
倏然,坐在贵宾席位上的芳逸摔出去了一盏茶杯,“嘭”一声,上好的瓷器四分五裂,她蹙着眉头站起身道,“难听死了,你们这些番邦蛮夷,懂不懂什么叫做奏乐?”
她这话极其无礼,异族人有些听不懂汉语,倒是他们来的翻译可以听懂,其中一个扎着辫子的白衣男子站起身道,“芳逸公主,这里是紫玄国,紫玄国的皇上,视我们八帮十六部为紫玄子民,你侮辱了我们,就是侮辱了,皇帝陛下!”
他一只手摁着自己的胸口,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皇帝点点头,皱眉不悦的看着芳逸公主道,“南昭国不过建国一百二十七年,有什么资格说白维人是番邦蛮夷?芳逸公主,谨言慎行呐!”
芳逸冷笑,环视四周道,“紫玄国倒是建国二百多年了,可是有什么用呢?放眼望去,都是一帮文不能武不就的庸人,我看,你们还是提早附属了南昭国,免得和这些番邦退化成了蛮夷!”
所有人唏嘘,这芳逸公主未免太大胆了,就算是他们南诏国主来了,也不敢这么和紫玄国皇帝说话吧?
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坐在下首,已经开始为第二轮表演做准备的琴师,冷冷一笑,讽刺了一句,“南昭国自诩礼度之邦,我看,不过尔尔,一国公主竟然大放厥词,大家一笑,权当看了场猴子跳梁!”
所有人又笑了起来,这是在讽刺南昭国是跳梁小丑了,皇帝脸色稍霁,刚刚想说句什么,却见下首芳逸公主勃然大怒,指着琴师骂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是跳梁小丑?你这个卖艺的戏子,在我们南昭国,你就是最低等的存在,下贱!”
琴师愠怒,“公主请自重!”
芳逸冷哼,上前几步,看了看琴师的七弦琴道,“哦?弹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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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赌约是极其自大,不仅仅一只手不说,还让人跟上她的节奏就算赢,看来,这芳逸公主是自信到了极点。
琴师脸色通红,“你休要猖狂,我学琴三十载,师承名门,连昔日的皇后娘娘,都要赞叹我一句,仙乐籁音,哪容得你如此羞辱?”
芳逸冷笑,点头连连,“好个学琴三十载,我学琴不过三载,你们紫玄国的七弦琴,我也是这两年才开始接触。这样好了,你如此厉害,连前皇后都夸过你,不如我们赌一下,你若是赢了,从此我再也不碰七玄琴。你若是输了,你就代替你们整个紫玄国的琴师叫我一句师父,如何?”
这个赌注不可谓不公平,但是这位琴师若是输了,那么紫玄国就丢脸丢大了。
要知道,七弦琴是从紫玄国传出去的。
所有人窃窃私语,连带着一向参加国宴都是漫不经心的萧锦寒,都抬眸看了芳逸公主一眼。
这个女人,真是讨厌!
芳逸公主却只是冷笑着看着琴师。
芳华公主坐在一边,见芳逸处处树敌,随即拉了她一下,她不耐烦的一扭身子,“怕什么?他们紫玄国不敢应战,还能杀了我不成?”
芳华公主无奈的看了萧锦寒一眼,萧锦寒却只当没有看见她愧疚的眼神,半眯着眸子坐在一边。
而萧锦玉已经忍不住,想要转动轮椅出去,他是学过七弦琴的,并且琴艺很不错,跟张芊芊曾经并为琴艺双绝。
但是张芊芊却一把拦住了他,她冲着他摇头,正在两人眼神天人交战的时候,琴师站了出来。
他怀中抱着七弦琴,一袭青衫,青丝如瀑,整个人有种世外高人的典范。
他拧眉看着芳逸公主,“有何不敢?我就代表紫玄国的琴师,接下你的挑战!”
芳逸当场令人搬来了她的绕梁琴,众人大惊,失踪了多年的绕梁,原来是在南昭国芳逸公主的手里,难怪这个芳逸公主如此嚣张,光是这把琴,都能够碾压一切了。
芳逸和琴师相对而立,接着坐下摆了一个起势,芳逸道,“你先,随便挑一首你擅长的曲子,等下我抢断,只要你接着能够跟上我,就算你赢……”
这大话说的……
可是很快,这些人就知道,芳逸公主说的绝对不是大话。
只听“叮叮咚咚”几声悦耳的琴响,琴师已经开始弹奏了起来,他弹的是七弦琴入门必学的曲子,高山流水。
这首曲子说难也难,想要弹好它,没有个几十年的功力想都别想。
这首曲子说容易也容易,大街小巷,烟花流坊,个个名伶们都能弹上一段。
很快的,琴师将所有人带入了他的意境。
第一段音起的时候,在场所有人的浮躁之心,平静了下来,清幽以致远的曲调,令人沉浸在无限遐想与万籁俱寂、心灵空明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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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宴百人,鸦雀无声。
徒然,芳逸出手了,她只是左手一个轻微的勾,铮铮之音,不绝于耳,接着连绵不断的琴音,后发制人,将人强行拉入了她的幻境之中。
没错,琴师制造给大家的,只是一个意境,而芳逸制造给大家的,却是一个幻境。
第二段起的时候,琴师已经彻底乱掉了自己的节奏,芳逸琴音铮鸣,下滑的弦音犹如高山流水般的穿过崎岖山路和峋嶙怪石,呈现出空灵而悠远的幻境。
琴师满头是汗,他发现他跟不上,跟不上芳逸的节奏,在七弦琴中,琴音被人带着走,是件很可耻的事情,但是现在,他连这种可耻都做不到,他跟不上芳逸的节奏。
昔日的七弦琴,在自己眼里,陌生无比,他手指颤抖的拨动琴弦,可是每一个音符,都不在线,他甚至忘记了高山流水,忘记了指法,忘记了这伴随自己一生的琴。
琴师冷汗涔涔,终于在芳逸一段作罢,他开口认输,“我输了……”
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
他弹奏了高山流水的第一段,但是芳逸一出手,他就忘记了第二段,他确实,技不如人。
众人有些恼怒,怎么就这么快认输?好歹让他们听完一整首高山流水啊。
这个芳逸公主,简直太神了,琴技如斯,嚣张的很有资本。
芳逸公主微扬下巴,冷冷一笑,“认输了,就跪地行礼吧,记得叫我师傅,你们紫玄国人,就是不中用!”
所有人脸色一白,这才想起来,这场比试,是紫玄国的耻辱啊……
不少人将目光投向了张芊芊,他们迫切的希望,张芊芊能够上场,替紫玄国扳回一成。
可是张芊芊只是低头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腕,蹙着秀眉,一言不发。
皇后说的对,就算是她全盛时期,也不是芳逸公主的对手,别说现在她手腕伤了。
张芊芊闭了闭眼睛,只当没有看见这些人迫切的眼神。
萧锦玉已经坐不住了,如此大辱,铮铮男儿怎可忍受?
萧锦寒却觉得,极其无聊,弹琴赢不了,就去将那个死丫头当众扒光了暴打一顿,实在不解气,再将她先奸后杀,有什么是武力解决不了的呢?
他端着酒杯,有一下没一下的喝酒,却见自己的弟弟,五皇子萧锦玉,手背上青筋直跳,那愤怒的眸光恨不得上前将芳逸公主一口吞掉。
萧锦寒在心里冷笑,幼稚。
正在所有人急切的需要紫玄国有人出头的时候,落败的琴师跪地发话了,只不过他跪的方向是紫玄国皇帝。
他一只膝盖半跪在地,一只手撑地,低着头脸色苍白的道,“皇上,臣学艺不精,有辱国楣,唯有一死而谢罪耳,只求皇上开办琴堂,为紫玄国培养琴艺之才!”
说完,他起身往一边的月桂大树,恶狠狠的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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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惊呼一声,只见一道鲜血迸出,琴师睁着眼睛,抱着他的琴,软绵绵的倒下去了。
这道温热的鲜血溅在了风红袖的脸上,她尖叫一声,似乎被鲜血灼了一般,手指紧紧的攥住了七弦琴的琴弦。
许久没有上油的琴弦,割破了她的手指,鲜血如注。
她苍白着脸色,脸上沾染了一道琴师的温热鲜血,怔楞的看着这一切。
见怪了鲜血的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十分害怕。
大概是太久没有见过血了,太久没有见过,这种有血性的人了,她这一刻吓呆了,张着嘴巴,定定的看着一边的尸体。
皇帝无奈叹息一声,挥挥手,意思是将琴师的尸体抬下去。
芳逸公主却不依不饶,“等一下,这琴师说话不算话,说好了,他输了的话,跪地拜我为师,可是现在怎样?他竟然师父都不叫我一声,就这么死了?”
萧锦玉脸色难看,皱眉森冷的看着南诏公主,“你想怎么样?”
芳逸公主倨傲一笑,扫视了众人一眼道,“他死了也就罢了,只是这琴师算是你们紫玄国一流大师了吧?既然连他都胜不了我,不如这样好了,以后你们紫玄国的七弦琴,就改名叫做芳逸七弦琴,如何?”
萧锦玉脸色涨的通红,连皇帝的面上,都呈现出了怒色,皇后却冲着萧锦玉缓慢摇头,意思是让他别轻举妄动。
芳逸公主环视众人,睥睨的道,“怎么?你们紫玄国的人,就如此食言而肥吗?”
皇帝咬牙切齿,恨不得吩咐御林军,将这个讨厌的公主叉出去,但是为了两国友好,又不得不忍了。
正在所有人束手无策的时候,女眷席位上,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你不是要挑战我吗?现在我跟你比,看看紫玄国的琴艺和南昭国相比,谁高谁低!”
风红袖抱着焦尾琴,走了出来,她面色清冷,刚刚被琴师溅上去的鲜血,已经被擦拭干净,可是那温热的感觉,怎么都擦拭不掉,仿佛烙印一般,深深的刻在那里。
所有人目光,随着她的走动,惊艳起来。
这是谁?哪家的小姑娘,好漂亮,一副稚气未脱的样子,偏偏她画着梅花妆,宛如天上盛装打扮的仙子,美的不染凡尘。
风红袖走到场地中央,紧紧的抱着怀中七弦琴,旁边有侍卫正在抬走琴师的尸体,风红袖蹙眉道,“先放在那里吧,让先生听完了最后一曲,再走!”
侍卫不知道风红袖的身份,看了一眼皇帝,皇帝眯眸,是那个小姑娘,一桶姜山,逗的他龙心大悦的小姑娘。
他点了点头,默许了风红袖的吩咐,侍卫将琴师的尸体放下,退下,现场顿时安静起来。
风红袖看着芳逸道,“不是要挑战我吗?现在我来了!”
芳逸从来都是挑战别人,将别人的尊严悉数辗轧,从未被人挑战过,这虽然算不得风红袖挑战,可是已经严重的触及了她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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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冷的看着风红袖,鄙夷的道,“你是谁?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风红袖脸色平静,“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紫玄国民女,从乡下来,没有品衔,也不是诰命,能够站在这里,因为皇恩浩荡,你若是赢了我,没什么大不了,因为我从来没有学过七弦琴,你若是输了,也不丢人,因为紫玄国原本就是七弦琴的发源地,遍地高手!”
芳逸冷哼,“你好大的口气,你居然认为我会输?”
风红袖蹙眉,“我口气一点都不大,但是输赢,自在人心!”
她率先摆好了琴,冷冷的看着芳逸公主,“还是让我先来,你断我琴音,我能跟上你就算你输吗?”
芳逸公主想起了夏明珠的叮嘱,这位三小姐诡计多端,千万莫要中了她的暗算,随即冷哼,“既然是比试,当然要公正一点,上一次我让了你们琴师优先,这一次,轮到我了,只要你能断了我,不让我跟上你,就算你赢了!”
她坐下,率先拨出了高山流水的第一个音,唇角浮起一抹冷笑。
她就不信,有人能断的了她?
皇帝坐在正方面,为风红袖捏了一把冷汗,这女娃看上去机灵,说出的话,也是有理有据,但是才华方面,定然堪忧,毕竟平城那种地方,哪有什么像样的琴术师?
就算不能赢,也不丢人,这个时候肯为了紫玄国脸面站出来的,都是好样的,他必须加以褒奖。
芳逸公主第一段已经结束,可是风红袖静静听着,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等她第二段的时候,她只是试探的尝试着拨弄了几个音符,等到她第三段的时候,风红袖索性一只手撑着下巴仔细听了起来,下面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了。
这乡下来的丫头,到底会不会弹琴?
第四段起,芳逸冷冷的瞥了风红袖一眼,这可是最后一段了,风红袖若是再不截她的音,那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第四段折,眼看着还有最后两音,风红袖倏然拔高了音线,“叮叮咚咚”截断了芳逸公主的曲调,芳逸公主愣在了那里,这是什么音调?这么高亢的琴音,还是高山流水吗?
“咚……”最后一个音符结束,犹如石坠清泉,芳逸公主反应了过来,这确实是高山流水,不过是每个音阶都高了两指的高山流水。
芳逸公主愤怒的大叫,“你耍赖!”
这算哪门子的比试?根本就是最后一刻将她弄懵了,接着趁机取胜。
风红袖不解,“我怎么就耍赖了?规矩是你定的,曲子也是你选的?公主倒是说说,我耍了哪门子的赖?”
芳逸咬牙切齿,“你母亲说的果然没错,你就是个阴险狡诈的贱人!”
风红袖蹙了蹙眉头,瞥了人群中的夏明珠一眼,皇帝和皇后却将所有的话听的清清楚楚,原来相府夫人提前跟芳逸公主通风报信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不知深浅的东西,在国家利益面前,还将自己的私仇摆在了台面上。
多亏了相府的三小姐机智,不然这一次,非得丢脸丢大了不可。
萧锦玉松了一口气,若有所思的盯着风红袖,萧锦寒则是饶有趣味的眯眸坐在那里。
他的女人,果然不简单,四两拨千斤,将这个芳逸公主赢的哑口无言。
皇帝大笑,“好,好,我紫玄国果真是能人辈出,红袖丫头,宴会过后,朕重重有赏!”
风红袖微微一笑,欠身行礼,“多谢皇上!”
芳逸公主却瞪着风红袖,咬牙切齿的道,“别得意的太早,我们比的是文武玄医艺!既然你选择了六弦琴,那么就是比艺技了,现在还有下一项,跳舞,你敢跟我比吗?”
风红袖清眸澄净,“定当奉陪!”
不就是跳舞吗?她现代的时候为了表示自己与众相同,所以报名入了炫舞社,那个时候的舞技,可比现在花俏多了。
风红袖转身,吩咐了太监准备道具,而芳逸公主也紧锣密鼓的布置。
两人吩咐完毕,同时转身,芳逸公主道,“准备东西还得一会儿功夫,不如趁着现在,我们先比一比棋艺吧!”
风红袖点头,“有何不可?”
两人对弈,风红袖手持白子,芳逸公主手持黑子,两人拼杀一半,风红袖觉得不过瘾,“公主,不如再摆一盘,我们左右手同时对弈,你意下如何?”
芳逸公主冷笑,“再摆一盘算什么?依我看,再摆三盘才好,我们同时下四盘棋,谁慢了就算谁输,如何?”
风红袖微微一笑,“正合我意!”
两人吩咐了太监,再摆了三盘棋局,众人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比试方法,甚为新奇。
风红袖和芳逸公主连思考都不曾,“蹭蹭蹭”的落子,众人都只看见她们在棋盘上一子接一子,棋盘逐渐满了起来,有人看出了这棋局的精妙之处,赞叹,“能同下四盘棋而不假思索渐入绝境,三小姐真乃神人也!”
有些觉得风红袖弹琴赢了芳逸公主,只是偷奸耍滑,这一刻也真心对她佩服起来。
毕竟这芳逸公主棋艺一绝,在南昭国未有敌手。
终于,芳逸公主的棋子无法落下,她咬着唇瓣坐在那里,风红袖淡淡的道,“你输了,芳逸公主,四盘皆输,只是输的时间有前后而已!”
果然,风红袖开始捡子,芳逸公主足足输了她十六颗。
芳逸一扔棋子,脸色难看的道,“再来,比写字!”
她的字,师从郑南,也就是出名的书法大家南笔,曾经郑南夸过她,数十年之后,她定然是当世的另外一位南笔。
宣纸铺好,研磨润笔。
两人都奋笔疾书,游龙走凤。
芳逸写的是,“心比天高!”
她的字遒劲有力,瘦劲得体,尽得南笔真传,众人在看清她的字后,全部惊呼,这样的字,当称楷模啊。
可是风红袖的字,展出出来之后,众人更是惊呆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若不是上面墨迹未干,众人会以为,风红袖拿了一幅南笔的真迹出来浑水摸鱼。
皇上更是震骇,连连从宝座上面走了下来,在太监的搀扶下,远远的端详风红袖的字体。
她写的是,“寿与天齐!”
所有人窃窃私语,都在猜测风红袖和南笔的关系,若不是南笔早就已经死了十五年,大家会以为,风红袖是南笔的另一传人。
芳逸震惊,吃惊的看着风红袖道,“师父?”
她的字迹跟师父一模一样?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风红袖放下毛笔,看了芳逸一眼,声音轻漫,“虽然我比你写的好那么一点点,但是你也不必叫我师父吧?”
芳逸不说话了,定定的看着风红袖须臾,接着一咬牙,“我不信你一直赢,再来!”
两人还没有商议好,接下来比什么,皇帝已经拿着风红袖的字走了过来,“落款,印章,朕要将这幅字裱在御书房!”
风红袖还没有印章呢,有些为难的站在那里,而那边的萧锦寒,缓慢走了过来,递给风红袖一个方印道,“三小姐,你的方印!”
风红袖面色平静,欠身行礼,“多谢王爷拾到我遗落的方印,感激不尽!”
她转身将大名签上,方印沾了印泥,接着盖好,只见上面写着双栖居士。
皇帝皱眉,“原来红袖你号双栖居士?”
风红袖暗自咬牙,双栖居士?水陆两栖吗?这个萧锦寒混账,连自己的方印都私刻了,他想干嘛?
心里将萧锦寒骂了个狗血淋头,面上却声色不动,微微颔首道,“是的,民女号双栖居士!”
萧锦寒“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父皇,双栖居士这个号很好啊,您不打算御封三小姐一下吗?她在京城,可是出名的废物!”
皇帝点头,“御封名号的事情,等一下交给礼部一起去办,只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红袖……”
皇帝朝着芳逸公主的方向,点了点下巴,风红袖一看,跳舞的所有工具已经准备好了,芳逸公主甚至已经换好了羽毛衣。
看来她要跳的是霓裳舞,这种舞蹈她在现代的时候见多了,古装电视剧里面,只要是个女主角,就一定要跳一段霓裳舞。
霓裳舞美则美矣,就是少了一些视觉上的冲击感,风红袖想了想,将临时决定要穿的白色舞衣换成了红色,接着一曲十面埋伏在周遭大鼓的擂动下跳了起来。
她的舞赢得满堂喝彩,芳逸的舞虽然无可挑剔,但是比起她的十面埋伏来,少了太多的新意,连芳逸公主都知道,跳舞这一项,她又输了。
她气鼓鼓的看着风红袖,“再来!”
她不信,那么多项目,她赢不了风红袖。
作画?输了……
吟诗?她又输了……
作词?她还是输了……
比对子?依旧输……
文和艺,芳逸公主已经统统输了,最后几样,她信誓旦旦的道,“风红袖,这回你赢不了了!”
接下来要比的是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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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列的御医坐成一排,当作裁判,从前往后开始出题,两人迅速的写出药方,最后的结果,芳逸又输了。
她输的实在是心不甘情不愿,不知道这个风红袖着了什么魔,处处都能压她一头。
最后,她吁出一口气道,“玄术,这个我知道,你们紫玄国没有人会,所以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风红袖觉得奇怪,“玄术最低等乃是呼风唤雨,芳逸公主何来自信?最低等的玄术都能胜过紫玄国?”
芳逸大惊,“你会玄术?不可能!”
能够修炼玄术的,十万年难出一个,她这样的已经算是稀有存在了,风红袖不可能会玄术,而且比她更加厉害的玄术。
风红袖冷冷一笑,瞥了萧锦寒身后的侍卫一眼。
芳逸冷然,“既然你会玄术,那么就表演给我看,这一次你先!”
风红袖点头,“若是我先召唤了风雨,你再来,算是你赢还是我赢?”
“这……”芳逸被问了个哑口无言,接着道,“我先来,我召唤风雨,但是你不准再召唤同样的!”
芳逸说完,已经有南昭国的人,准备了香案纸烛,接着她拿着桃木剑,手中的香无火自燃,她嘴巴里念念有词。
说来也奇怪,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天气,被她一召唤,瞬间就是阴云密布,接着狂风大起,御花园下起了小雨。
芳逸得意的看着风红袖,“看清楚了吗?现在轮到你了……”
风红袖转身,走到了萧锦寒的身边,“王爷,能否借令牌一用?”
他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令牌,这令牌原本就是她的。
萧锦寒笑着,从腰间取下了令牌,扔给了风红袖,风红袖接过,接着目视着他身后的几个护卫。
她学着芳逸公主的样子,装神弄鬼,接着大喝一声,“起——”
可是萧锦寒身后的侍卫,屹立如山,根本没有起的意思,萧锦寒低低的笑,低着头,掩饰自己唇角的笑意,用手一指自己的檀中穴。
风红袖领会过来,伸手摁住自己的檀中穴,拿着令牌又装神弄鬼一番,喊了一声,“起——”
萧锦寒身后的几个侍卫,骤然之间拔地而起,接着红衣暴涨,他们头上遮掩了五官的盔甲在半空中碎裂开来,其中一个仰头嘶叫一声,露出了唇间尖锐的獠牙。
不少人惊恐的大叫,“僵尸,是僵尸……”
皇帝面色大变,定定的看着空中的僵尸须臾,转身问身边的皇后,“你觉不觉得中间那个红衣服的僵尸很眼熟?”
皇后点头,“嗯,前些日子皇宫闹鬼,偷了皇上内裤的那个僵尸,就是这一只!”
皇帝大怒,端起桌子上的茶杯,,猛然朝着萧锦寒砸了过去。
萧锦寒赶紧躲开,眼睛却盯着装神弄鬼的风红袖,闷头大笑。
风红袖控制着飞尸,在空中一会儿停顿,一会儿翻跟头,众人震惊无比,叹为观止。
而芳逸公主则是脸色煞白,玄术中的控尸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控尸术再出江湖了吗?
没想到,时隔多年,紫玄国还能有人会控尸术……
看来发兵紫玄国的计划,得缓一缓了,当务之急,是弄到这控尸术的办法。
她眼睛一瞟,看向了萧锦寒。
看得出,控尸术是这个男人的,而那个玄铁令牌,则是关键。
看出这一点的,不仅仅是芳逸公主,皇后也是大惊,这个风红袖,太令人意外了,更重要的是,她和萧锦寒似乎有某种关系,两人的行为举止,不似普通人那么简单。
皇后生怕皇上误会什么,万一老家伙以为萧锦寒和风红袖有点什么,抱着爱才之心,又将风红袖指给了萧锦寒,那么事情就糟糕了。
她慌忙笑着道,“皇上,我着人求了寒亲王,将焦尾琴借来一用,没想到他还答应了……”
风红袖大获全胜,皇帝心情正好,再说,控尸术,有了控尸术,紫玄国天下无敌,他能不心情好吗?于是“哈哈”笑着道,“寒儿本来就很好,是你一直对他有所误会!”
皇后笑笑不说话,原本满肚子的计谋准备对付风红袖,这一刻也歇菜了。
而萧锦寒笑的前俯后仰,全然不顾形象,萧锦玉则是面色森冷的盯着萧锦寒,眸中寒光迸发。
他凭什么那么不羞不躁的盯着他的未婚妻看?凭什么?凭什么?
风红袖收回了飞尸,冷眸看着芳逸公主道,“还剩下最后一项,比武!”
芳逸公主冷声,“不用了,我自愧不如,三小姐果然厉害,这么多比试,我竟然没有一样能赢得了三小姐!”
风红袖冷冷一笑,而旁边被搁置了多时的琴师尸体,已经冰凉,她缓慢开口,“你觉得没有什么可以跟我比,但是,我有一样,一定要跟你比!”
芳逸公主挑眉,“哦?比什么?”
风红袖淡漠的道,“琴,七弦琴,高山流水!”
芳逸公主不解,但是见风红袖正襟危坐的坐在了焦尾琴的前面,顿时明白了,她想要为这个死掉的琴师找回尊严,随即道,“好,我就遂了你的意!”
两人面对而坐,各自摆了一个起势,接着弹奏了起来。
两人琴音交织,一时之间,不分彼此,但是在第二段的时候,差距骤然拉开,风红袖的琴音高亢激昂,芳逸的琴音,连绵细长,第三段的时候,风红袖的幻境将芳逸的幻境覆盖,呈现在所有人眼前的,是花果山瀑布。
高山流水,清月碎石。
水声清脆,烟波浩渺。
没有人可以分辨,这是幻境,还是真实,甚至到后来,有人去抚摸脸上的水珠,疑似瀑布之水飞溅在脸颊之上。
一曲终了,万籁俱静,所有人依旧沉浸在琴音交织的幻境里,如痴如醉。
半响,雷鸣般的掌声疯狂响起,连皇帝都激动了起来,看着风红袖连连点头,“好,好,朕的这个儿媳妇,简直太好了!”
萧锦玉叹息一声,感触颇深的看着风红袖,眸光深邃。
而萧锦寒则是拧起了眉头,儿媳妇?哪个儿子的媳妇?老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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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敢将他的女人配给别人,那么他绝对造他的反!
这边掌声如雷鸣,那边夏明珠脸色难看。
风红袖赢了,她居然处处都压过了芳逸公主一头……
这个丫头是吃错了什么药,忽然之间这么厉害,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下手,将她杀了一了百了,现在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了这么大的风头?
以后该怎么办?
皇上那边,肯定是要赏赐这个丫头的,皇后那边,五皇子的婚事,怕是就这么成了,不,她不能让这个丫头咸鱼翻身,万一她真的做了五皇子妃,日后想要对付他,就没那么容易了。
她看了看一边的芳逸公主,顿时计上心头。
风阳雪看出了夏明珠的想法,着急的拽着她大叫,“娘,你可千万别轻举妄动啊!”
夏明珠白了自己的女儿一眼,“我怎么了?”
风阳雪无奈,“您开始跟芳逸公主通风报信,皇上已经不满了,您在继续下去,怕是引火烧身!”
夏明珠脸色难看,“那你说怎么办?任由她咸鱼翻身?日后回府了将我们娘俩踩在脚底下?”
风阳雪摇头,“你也说了,她要回府嘛,现在先让她风光风光,等她回府,还怕没有机会收拾她吗?再说,大哥和六弟就要回来了,到时候有他们两个,还怕没有机会弄死她?”
夏明珠阴测测一笑,心里想道,也是,等老大和老六回来,她就又多了两个帮手,到时候,这个丫头就死定了。
风容杰则是从风红袖的身上看见了希望,他若有所思的盯着风红袖,这个丫头,十几年来他从未关心过,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在皇上的寿宴上大放异彩,而且看样子,皇上甚为满意这门亲事,也就是说,到时候哪怕皇后反悔,也来不及了。
风容杰又看了自己的女儿风阳雪一眼,见风阳雪在众多闺秀里面,更是容色出众,心里顿感欣慰,如果能早日订下寒亲王和风阳雪的婚事,那么他也算老怀安慰了。
寿宴结束,皇后单独召见风红袖,而慈桦公主则是带着一干儿女去了慈安宫。
慈安宫内,太后的病时好时坏,现在更是连慈桦公主都认不出来了。
看着太后坐在贵妃榻上,任由身边的老嬷嬷侍候着晚膳,慈桦公主眸中泛起了泪水。
费绫罗见母亲这样忧伤,随即提议道,“娘,红袖不是会医术吗?不如让红袖来试试吧!”
慈桦公主摇了摇头,“红袖虽然会医术,但是太过年轻,若是你外祖母的病在她手上有什么差池,会害了红袖!”
在她的心里,风红袖能够治好费绫罗,靠的不过是敏感的女儿家心思,费绫罗原本就是装病,所以自然谈不上治病。
但是太后不同,太后都疯癫这么多年了,太医也束手无策,只能以一些保守的方案,防止太后病情加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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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办法呢?
此刻的风红袖,正在储秀宫内。
皇后坐在储秀宫的正上方,手中端着一杯茶,轻轻的呷了一口茶水,接着放下茶杯道,“风红袖,你应该知道,我今日叫你来的目的!”
风红袖看了皇后一眼,“东西我没有随身携带!”
皇后微微一笑,“果真是个爽快人,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准备,三天之后我亲自上门取回东西,如何?”
风红袖蹙起了眉头,“娘娘,东西我可以给你,但是有一件事,希望娘娘肯出手相助!”
皇后诧异,“何事?”
凭着她今日在寿宴上的表现,想要什么,不可以亲自跟皇上提?
风红袖脸色平静的站起身道,“我生母,慕容氏,现在还在相府为奴,我希望能够除了她的奴籍,给她一个诰命的身份!”
皇后点头一笑,“我还当是什么事,这个自然,只要皇上对你有所封赏,慕容氏的奴籍,自然得除了,不过诰命的事情,怕是有所难度,你也明白,当年的慕容氏族忤逆谋反,你和你母亲能够活着,已经是法外开恩!”
风红袖点头,“所以希望娘娘出手相助!”
皇后笑着,再次端起了茶杯,“我帮你拿到慕容氏诰命身份,你帮我什么呢?”
话音刚落,她又补充了一句,“虎符的事情可不算,你要明白,没有虎符,你连今日参加皇上寿宴的机会都没有!”
风红袖抿唇,思虑片刻,“我帮你治好五皇子的双腿,让他能够站起来走路,如何?”
皇后大喜,震惊的看着风红袖,“当真?你果真能够治好锦玉的双腿?”
风红袖点头,“我得仔细诊断过了,才能确定,是不是一定可以让五皇子站起来,不过万事有果皆有因,只要不是双腿被截,就一定可以有站起来的办法!”
皇后心里忐忑,放下茶杯站了起来,不安的走着道,“可是,那么多御医都没有办法,唯有一个民间的赤脚大夫,他说,若是治好了锦玉的双腿,怕是,怕是……”
风红袖平静的看了皇后一眼,“怕是什么?”
皇后叹了一口气道,“怕是会影响锦玉的子嗣后代!”
风红袖想了一想,“不是没有可能的,毕竟双腿的神经,离那里太近了,没有人可以保证在萧锦玉站起来的情况下,不伤及他腿部神经的分毫!”
皇后脸色微黯,再次叹息道,“虽然和芳逸公主比试的时候,你确实胜她一筹,但是那只是纸上谈兵,你真的有把握能够治好锦玉吗?”
风红袖看了皇后一眼,“我说过,我得诊病之后才能知道,五皇子有没有站起来的可能性!”
皇后点头,立刻吩咐了太监,去唤了五皇子萧锦玉。
须臾,萧锦玉在张芊芊的陪同下,来到了储秀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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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秀宫内,所有的下人都被打发了下去,奢华的殿内,只有皇后和风红袖、萧锦玉和张芊芊四人。
张芊芊看风红袖的眼神,有些疑惑,这个十五岁的少女,才华她刚刚见识过了,但是治病,她真的行吗?
皇后说出了风红袖要为萧锦玉诊病的意图之后,萧锦玉脸色一变,对于他来说,双腿是他不可触及的心理之痛,甚至连别人多看一眼他的双腿,他都承受不了。
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任由他刚刚有了好感的未婚妻,查看他的双腿呢?
风红袖扫视了萧锦玉的双腿一眼,“可否请五皇子露出曾经受伤的部位?”
萧锦玉脸色微红,张芊芊转身,“我去外面等你!”
他露出双腿,她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总不好意思在旁边看着。
萧锦玉却伸手,一把攥住了张芊芊道,“不,你就在旁边!”
他脸色变得难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风红袖,“三小姐,你说你会行医,可有官方发放的许医证?”
风红袖摇头,“不曾有过!”
萧锦玉眼神阴鸷,“既然没有,三小姐何来的信心,可以治好我的双腿?”
风红袖秀眉微蹙,“我没有信心,我说过,我只是看一看,可是殿下讳疾忌医,连看都不允许看,我又怎知能不能治好殿下的双腿?”
萧锦玉一只手攥着张芊芊的衣袖,另外一只手,则是攥紧了自己盖在腿上的毛毯,他脸色略显苍白的道,“你一个刚刚及笙的姑娘,看男人的双腿,还是那种部位,你都不会害臊吗?”
他色厉内荏的看着她。
风红袖脸色难看,回头看着皇后道,“娘娘,你要的东西,三日之后我会给你,可是我母亲的事情……”
皇后微微皱眉,“我尽力而为!”
风红袖点点头,招呼也不打一声,径直走了出去。
张芊芊看了五皇子一眼道,“锦玉,你应该让她看看,万一她真的有办法治好你呢?”
萧锦玉抿唇,继而摇头道,“御医都没有办法,她会有什么办法?还有……”
他脸色难看的盯着皇后,自己的母亲,“我的婚约不是交易,母后,您究竟答应了风红袖什么条件?才将儿子的婚事卖给了她?”
皇后拧眉,不悦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锦玉,你不喜欢这门婚事?”
她以为,经过了今天的事情,萧锦玉会对风红袖的印象,有所改观。
萧锦玉深吸一口气,不说话,他确实不讨厌风红袖,可是他也不想,她是建立在和自己母亲交易的基础上,所以嫁给自己。
从储秀宫出来,慈桦公主已经站在不远处等着自己,风红袖一见慈桦公主身后跟着的费绫罗,顿时笑着跑向了费绫罗。
她在别人眼前,总是一副心思深沉的样子,可是在费绫罗眼前,才能彻底的表现出孩子气一面。
费绫罗也跑向风红袖,一把攥住了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她,“红袖,皇后没有为难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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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抿唇一笑,“没有,我们快些走吧,去定安王府看看费大哥!”
费逸凡站在慈桦公主身后,冷哼一声,双目望天,“红袖妹妹真是偏心,费二哥站在后面都没有看见,心里就想着费家大哥!”
听着费逸凡贫嘴的话,慈桦公主“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费绫罗道,“没办法,二哥你的存在感太低了,又没有主角光环,所以红袖才看不见你!”
风红袖笑了起来,“其实我早就看见费二哥了,只是二哥你正在跟一个宫女说笑,我担心打招呼会影响了二哥你,所以就没有叫你,二哥你倒好,反过来怪我了!”
费绫罗跟着一起挤兑,“就是就是,二哥你快去找你的宫女妹妹吧,我和红袖回家去看大哥了!”
两人手挽着手就走,慈桦公主笑了起来,“逸凡你可真是,跟两个丫头斗嘴皮子,现在吃亏了吧?”
费逸凡哼哼一声,也不说话,跟着慈桦公主往自家马车的方向走去。
马车上,慈桦公主安慰的看着风红袖,“风丞相对你还是很关心的,刚刚寿宴一结束,他就急着过来找我,问你的去向,我说了你去储秀宫,他这才放心,接着我又跟他讲了你待会儿去定安王府的事情,他已经答应你在定安王府暂住几天,陪着绫罗!”
风红袖点点头,叹息一声。
她这个爹,哪里是关心她?分明就是发现了她身上的剩余价值。
慈桦公主看出了她的心思,温和一笑,伸手抚摸她的头发,“乖孩子,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千万别闷在心里!”
风红袖点点头,抬头看着慈桦公主道,“真想一直都住在定安王府,永远都不用回去!”
慈桦公主笑着,拉住了风红袖的手,费绫罗插嘴道,“红袖,我也是这么想,你要是能够嫁给我大哥或者二哥,一直都住在定安王府就好了!”
慈桦公主疾言厉色,“休要胡说八道,你们忘记红袖是有婚约的人了?”
风红袖和萧锦寒的事情,她不知道也就算了,可是现在她知道了,定然不能再让红袖和俊凡逸凡有什么瓜葛。
仔细想想,俊凡和绫罗还有红袖一起出门,最后俊凡重伤昏迷,被萧锦寒的人送了回来,绫罗所说,他们遇见了土匪。
可是京城乃天子脚下,怎么可能会有土匪?
这么一想,疑点更大,慈桦公主几乎可以肯定,费俊凡是被萧锦寒所伤。
她脸色难看的盯着费绫罗道,“绫罗,你也不小了,应该知道病从口入祸从口出的道理,日后若是再让娘亲知道,你对红袖的婚事胡言乱语,那么休怪娘亲对你不客气!”
开始已经要罚她抄写女戒三百遍了,现在又说对她不客气。
费绫罗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顿时嘴巴一撇,眉头一蹙看着自己的娘亲道,“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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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满的道。
风红袖见母女两人要怼起来,赶紧打圆场道,“绫罗,公主说的对,别说我的婚事了,哪怕是你的,也容不得公主做主,上次退掉六皇子的婚事,还不知道公主中间做了怎样的周旋!”
慈桦公主欣慰的点头,一只手握着风红袖的手,一只手握住费绫罗的,“红袖说的对,虽然红袖不能嫁入定国王府,但是跟我自己的女儿是一样的,红袖以后有苦难,定国王府断然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风红袖低头不做声,费绫罗嚷嚷着道,“娘,那你收红袖为义女吧,这样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红袖了!”
风红袖打断了费绫罗,脸上浮起一抹平静的笑,“绫罗,现在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了,你看看马车外面,是不是你最爱的冰糖葫芦?”
费绫罗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撩开马车的帘子一看,看不是,马车外面有卖冰糖葫芦的,琳琅满目,山楂苹果,样样皆有。
她顿时小心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慈桦公主冲着费逸凡道,“逸凡,你下去买几串,刚好娘亲也想吃了!”
费逸凡应了一声,接着吩咐车夫停车,纵身跳下了马车。
须臾,他拿着几串冰糖葫芦回来了,其中一串递给慈桦公主,接着递给费绫罗,最后一串递给风红袖。
这显然是将风红袖当做自己人了,风红袖心里有些微的感动,冲着费逸凡微微一笑,“谢谢二哥!”
费逸凡傻兮兮的看着风红袖,那双桃花眼,满是悦色。
慈桦公主咳嗽了一声,接着将手中的冰糖葫芦递给费逸凡,“娘亲现在不想吃了,你去给娘亲到城南的铺子买李记切糕!”
费逸凡皱着眉头,“娘——”
李记切糕离这里十万八千里呢,这明显是不想让他和她们一起坐在马车里了。
他就不明白了,红袖这么好,经过了今天的事情,更是名扬经常,为什么娘亲放着这么好的儿媳妇不要,非得推给萧锦玉那不长眼的?
萧锦玉明明喜欢张芊芊,京城所有人都知道了,况且红袖也说了,她不会嫁给五皇子的。
慈桦公主蹙眉,威严的看着费逸凡,费逸凡没辙,只能应了一声,接着离开了马车。
风红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明白,经过了萧锦寒的事情,怕是慈桦公主不会像以往那般,对自己心无芥蒂了。
手里的冰糖葫芦,明明裹满了晶莹的冰糖,看上去娇艳欲滴,咬一口,却是涩的。
她抿着唇,将冰糖葫芦拿在手上,接着窥机丢了出去。
有些不是属于自己的,就是不应该留恋的,不管亲情也好,友情也罢。
到了定国王府,费俊凡已经醒来了,府里住满了大夫,自然不需要她过多操心。
房间里人全部散尽,费俊凡才咳嗽着挣扎起身,风红袖将腰枕靠在费俊凡的身后,费俊凡强制着坐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的人,下手很重,怕是费俊凡要躺在床上一个月了。
费绫罗站在一边,嘀嘀咕咕,十分不满,“大哥,你也太没用了,竟然被几个土匪打成这样,等你好了之后,一定要跟我练武,强身健体!”
费俊凡看了费绫罗一眼,有气无力的道,“你还是省省吧,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我怕跟你学,被揍的更厉害!”
“为什么?”费绫罗不解的蹙眉。
费俊凡道,“人家土匪一看,我不会武功,好了,打个三五下意思意思就行了,可是一看,这小子会武功,而且武功练的这么差劲,就狠命的往死里揍,我岂不是冤枉?”
风红袖忍不住笑了起来,费绫罗道,“大哥你真是!”
她恶狠狠的跺脚。
风红袖笑着道,“绫罗,你先出去,我有些话,想要跟大哥单独聊聊!”
费绫罗挤眉弄眼,“多聊一会儿,我把我大哥送给你都行,免费的,喜欢的话千万别客气!”
费俊凡拿起绣花枕头,就朝着费绫罗砸去,费绫罗嘻嘻哈哈的跑了出去,风红袖微微一笑道,“绫罗太调皮了!”
费俊凡点点头,“她这样的丫头,以后嫁人了,真不敢相信谁能够受的了她!”
风红袖脸色顿时黯然,“大哥,对不起!”
他醒来,竟然认同了她那套土匪的谎言,没有拆穿她,她只能说一句对不起,一句谢谢你。
费俊凡摇摇头,“红袖,你怎么会跟萧锦寒牵扯在一起?他那样的人……”
他那样的人,从小就不是和他们一个圈子的,萧锦寒小时候就是个出名的小变态,现在长大了,充其量也就是个大变态。
她和他那样的人接触,简直是火中取栗。
风红袖摇头,抿抿唇道,“具体的事情,我已经跟慈桦公主解释过了,这一次我过来,主要是看看大哥,以后,我不会再连累费大哥了!”
费俊凡皱眉,“怎么?是不是我娘说你什么了?”
风红袖再次摇头,“没有,公主很好,是我,不想连累费家了,你也知道,萧锦寒那个人,做事没有任何规矩可讲,我怕我和你们走的太近,他会针对费家!”
费俊凡担忧的看着风红袖,“那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们,千万别自己硬撑!”
风红袖答应了之后,接着离开了定安王府。
她从定安王府的后门离开,一个人走在府前街的街道上,神色落寞。
走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她竟然来到了寒亲王府,忽然想起来,寒亲王府原本就离定安王府很近,这里是京城出名的王亲贵族一条街。
她转身想走,却被前方倏然出现的马匹惊了一跳,她后退几步,却见骏马上的人,英姿勃发的坐在那里,他白皙的脸上带着一抹坏笑,眯着眼睛,仿佛盯着自己的猎物般,一瞬不瞬的盯着风红袖。
风红袖胸口窒了一窒,深吸一口气,转身想要走,却被那人一把握住了腰肢,他刚刚明明还在马背上,这一会儿就站在她的身后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被他攥着腰,揽入了怀中,他对着她的耳朵呵气,“小东西,哪里去?我可在定国王府后面跟了你一路了!”
他跟了她一路?
风红袖脸色惨白,原本经过精心描绘的小脸,顿时冷淡了起来,她刚刚算的上从定安王府落荒而逃,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萧锦寒。
风红袖的身体,微微有些发抖,咬着自己的唇瓣,被他掳上了马背,她没有挣扎,因为她知道,挣扎没用。
对于她的顺从,萧锦寒十分满意,低头亲吻了她耳朵一下,他邪肆的笑着道,“小猫儿,这才乖,费家那几个废物兄弟,你最好离他们远一点,不然哪一天他们脑袋掉了,小猫儿你的罪孽可深重了!”
在寿宴上的时候,他就看的清清楚楚,费家那个老二,盯着他的女人一眨不眨,要不是看在慈桦公主的面子上,他当场就挖了姓费的狗眼,哪里会等到现在?
风红袖听萧锦寒这么说费家的二哥,随即面露不悦之色,微微抿唇,声音冷冽,“离我远一些的人,应该是你,萧锦寒,整个京城不少人盼着你死吧?你怎么就没有顺应天意,死了算了呢?”
萧锦寒低低的笑,醇厚的笑声盘旋在她白皙的颈项上,带来一阵热气,她僵坐在那里没有动,他一字一顿的说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宝贝儿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容易死!”
风红袖冷冷一笑,“原来王爷还知道自己就是一祸害!”
萧锦寒勾唇,无所谓一笑,“小野猫,你应该庆幸,你遇见了我这个祸害,不然在这京城里,谁能护得了你?”
他挑眉冷晒,“你那个废物未婚夫萧锦玉?别开玩笑了!”
风红袖咬牙切齿,“是啊,京城里人这么多,每天都有人死,死的怎么就不是萧锦寒你呢?”
这已经是今天第二遍,从她口中他听见想要他死的迫不及待心意了。
原本以为他不在乎,可是胸口的地方,依旧被她刺痛了那么一下下。
他眯眸看着她,一把禁锢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强迫她抬起头,后背紧紧贴着他,他的胸口剧烈跳动,生意危险,“女人,你最好别激怒我,惩罚女人,我就只有一个手段,那就是操到她服气为止!”
风红袖脸色一红,没有想到他当街说出了这么无耻的话。
虽然这条街是出名的王孙贵胄一条街,平时少有人往来,可是这里也是大街之上。
她脸色难看的回头,狠狠一巴掌朝着他的俊脸招呼了去。
因为距离很近,再加上猝不及防,萧锦寒被打了一个正着。
他白皙的脸上,立刻浮现了五根清晰的巴掌印,配上他阴沉的脸色,骇人无比。
风红袖自己都倒吸一口凉气,蹙眉防备的看着他。
萧锦寒眯眸一笑,唇角的弧度完美优雅,那迷人的笑意却不达眼底,只留下一片凉飕飕的寒意,他伸手抚摸被她打过的俊脸,危险笑着,“敢打我的女人,你还是头一个,不过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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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了扭脖子,顺势贴近了她的耳朵,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口气说道,“你性子越烈我干起来越带味劲儿…”
风红袖脸色煞白,被这样侮辱,心里想道无论如何也不能委曲求全了,刚刚从定安王府带出的匕首脱手而成,刀鞘从衣袖滑落,森冷的刀刃毫不犹豫的刺向了他的腰腹。
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任何理智可讲了,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杀了这个恶魔…
可是匕首在刺向他的时候,明显遇见了阻碍,是他的手,他察觉了她的意图,一把摁住了她拿着匕首的手。
萧锦寒眸带威胁,“你竟然敢杀我?谋杀亲夫……”
他的话音未落,耳边就传来了利箭破风的声音,淬了剧毒的金属箭头,迸发出湛蓝的光芒,杀意凛冽。
萧锦寒疾呼一声,“趴下!”
他的另外一只手,紧紧的摁住了她的颈项,以自己的身体覆盖在了她的身体上,将她遮盖的严丝合缝,避免毒箭伤了她。
他一只手摁住了她的颈项,另外一只手只能松开了她拿着匕首的手,从马腹下面抽出软剑,他起身手挽剑花,将淬毒的利箭系数砍落。
却听见“噗呲”一声,是利刃划开肌肤的声音,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只见她手持匕首,恶狠狠的看着他。
她手中的匕首刺入了他的腹部,鲜血染红了她的小手,她正一脸淡定的看着自己,一字一顿,“没有人可以侮辱我,萧锦寒,你也不行!”
萧锦寒只觉得腹部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他深吸一口气,毒箭如雨,耳边四处都是衣袂带风的声音。
刺客将他包围了,他第一反应是,他的女人要被他连累了。
一把将怀中的女人扔出,胯下的白马已经被射成了一个刺猬,萧锦寒腾空飞起,软剑如嗜血的长龙,嗡鸣阵阵,割头饮血,毫不含糊,那藏在暗处的刺客还没有露面,已经被他杀了个七七八八。
风红袖被扔在地上,她一个就地打滚,稳稳当当的伏在地上,旁边是潜伏的黑衣杀手,风红袖嗅见了浓郁的血气。
她看见那杀手,长剑散发着寒光,剑刃朝着她呼啸而来。
她知道,这杀手想要连她一起杀了,这个时候没有任何道理可讲,杀与被杀从来不是选择题。
她面对血腥,只有本能,被激发的求生本能。
手中染血的匕首,毫不犹豫刺向了刺客,一寸短,一寸险,在近距离的搏斗里,长剑明显没有匕首好用,在刺客的剑被风红袖利落避过之后,风红袖的匕首已经结束了他的性命。
温热的血再一次溅在了她的脸上,她没有犹豫的时间,动作利落的杀向了另外一个杀手。
一个离她最近的杀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看的呆掉了,他从未见过,一个女人在鲜血下可以如此漂亮,动作迅捷,脸上和刀上,统统都是血,她连美眸都染了血的瑰丽和绯艳,宛如刹那间盛放的曼珠沙华,绚烂明艳。
刺客杀到身边,萧锦寒这才反应过来。
他诡异的笑了,杀人的动作更是完美,犹如正在完成一幅伟大的艺术。
没错,他喜欢杀人,喜欢这种危险,特别是这种一年被刺三百六十多次的日子,他血脉喷张。
可是看看,他找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宝贝?
一个跟他一样,会杀人,会一刀封喉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注定活在腥风血雨里,注定成为他萧锦寒背后的女人…
以前他总是担心,他疼爱的女人,无法接受他生活风雨的洗礼,可是现在,他发现宝物了!
这个女人,这个叫做风红袖的女人,只能是他萧锦寒的!
他大笑一声,加快了杀人的步伐,眼看着他的女人没有内力,体力不支,他仰头吹了一记口哨,接着一剑削掉了离风红袖最近的刺客脑袋,反手抱住了她,从半空一跃而起。
属于他的死士,立刻从暗中影子般跃出,将刺客团团包围了起来。
这些死士,非必要时刻,他是绝对不用的,可是这一次,为了他的女人,他破例了。
他的女人虽然厉害,但是年纪太小,经不得这样的腥风血雨,他要好好培养,不能第一次就吓坏了他的小奶猫。
萧锦寒浑身是血,一半是他自己的,还有一半是刺客的,他抱着她,双目灼灼,浑身热血沸腾的朝着不远处沈府飞去,
沈平之刚刚练完了剑,打着赤膊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房门刚刚打开,他就嗅见了一股血气,仰头看去,却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抱着锦衣女子从自己的头上飞掠而去。
沈平之大喝一声,“什么人?”
萧锦寒将风红袖平放在榻上,回头看了沈平之一眼,“平之,是我,红袖受伤了,你快去请个大夫,切记不要引起任何人注意!”
风红袖脸色平静的躺着,其实她根本没事,刚刚跟刺客过招的时候,只不过手肘被划拉了一下,比起她给他的一刀,这简直不叫伤。
只手她想看明白,他玩什么花招,所以一言不发的躺在那里。
沈平之今天也参加了皇上寿宴,自然是认得风红袖的,当即瞪大了眼睛,惊呼一声,“三小姐?”
萧锦寒点点头,平静的看着沈平之,“快去请大夫!三小姐受伤了!”
沈平之情绪不稳,觉得铺天盖地的问题,懵头懵脸的迎面劈来,他险些找不着自己的声音,“不是,我说三小姐怎么受伤的?她怎么跟你在一起?三小姐不是萧锦玉的媳妇儿吗?还有,你们受伤了跑我家是怎么个意思?”
萧锦寒拧眉看着沈平之,“我说你怎么那么多问题?我叫你去请大夫,你没听见吗?”
沈平之一脸懵逼,“你没回答我,我怎么去请大夫啊?我总不能说,三小姐受伤了所以从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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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寒是彻底的服了沈平之,他猜寒王府肯定埋伏有第二批刺客,为了不吓坏他的小女人,这才来他这里避一下风头,谁知道沈平之简直跟老妈子一样啰嗦。
他“靠”了一句,接着抱起风红袖,想要离开另觅住处。
可是他的手刚刚横过风红袖的腰肢,风红袖扬手又是一个清脆的耳光,打在了萧锦寒的脸上。
萧锦寒微微一愣,站在了原地,神色木讷的看着风红袖。
他怎么了他?做什么又打他?
风红袖森冷的看着他,仿佛看着一个弱智般开口,“你闹够了没有?凭什么从墙上飞入,在别人家要求人家做这做那?”
沈平之看呆了,靠,靠靠!
萧锦寒被打了…
萧锦寒被打脸了…
他不是做梦吧?
这天下居然有人敢打萧锦寒,让萧锦寒这么吃瘪?
他一定是老眼昏花了!
萧锦寒是谁?
那是连皇上都头疼的混世魔王,居然在风红袖手上如此吃瘪?
简直让人大开眼界!
他嘴巴微张的站在原地,一瞬不瞬的看着勇敢的少女。
风红袖脸色难看,一把推开了萧锦寒,站起身,冲着沈平之微微欠身行礼,“见笑了,我这就走!”
沈平之摇头,不,不见笑,勇敢的三小姐你再打那混世魔王一下,让我清醒清醒吧……
可惜沈平之没看见勇敢的三小姐打混世魔王,倒是看见了混世魔王一脸委屈一脸无奈,甚至有些低声下气的拽住了三小姐的衣袖。
萧锦寒剑眉紧皱,“你去哪儿啊?现在少说有三波刺客满城想杀我,你出去就是找死!”
风红袖终于怒了,她找死?
她好好的,招谁惹谁了?凭什么他被刺杀,连累她东奔西躲?
她怒吼,“你混蛋,我凭什么要躲啊?我做了什么了?那些人为什么要杀我?都是你这该死的,连累我被刺杀,你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去死!”
最后,她的声音声嘶力竭,已经带了哭腔在里面。
萧锦寒心疼的看着她,诱哄着抱住了她,“好,好,是我不好,我混蛋,我该死,我以后再也不四处树敌了,你乖乖的给我看看你的伤口,万一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将她摁着坐下,最后撩起了她染血的衣袖,看着她白皙手肘上一道浅浅的血口,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面对她的伤口,他有些手足无措,抬头求救的看了沈平之一眼道,“去帮我请大夫啊,快去!”
沈平之哦了一声,满脸狗血的转身离去。
什么情况?三小姐其实不是萧锦玉媳妇,是萧锦寒的?
哎呀!真是太开心了,萧锦寒终于在找媳妇的眼光上,正常了一次!
沈平之老怀安慰,简直比自己找了媳妇还要开心。
看着风红袖的伤口,萧锦寒疼惜的恨不得受伤的人是自己,他蹲在地上,不住的朝着风红袖的手肘呵气,满目痛色的看着她道,“下次遇见危险,你不要跟刺客硬拼,一定要躲开,哪怕是躲在自己人的后面,也比跟刺客硬拼硬的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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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扫视了一眼他的腹部,果然,一片殷红,鲜血有不断晕染的迹象,说明这一刀并不浅,伤口现在还没有止血。
他混不在乎,伸手捂住了她伤口的部位,“你背后捅刀子能有多疼?无非是跟我闹闹小脾气,但是那些刺客不同,他们杀人不眨眼,你要是落在他们手中,你就死定了!”
他两只手捧起了她的手,眼睛深深的看着她,“萋萋,跟我学武功吧,只有练好了武功,你才能保护自己!”
这个不用他说,风红袖本有此意,上次拜托慈桦公主的事情,就是因为她想去国子监学武。
她蹙眉,收回了自己的手道,“我的事情跟王爷无关,王爷若是为我好,就该离我远一点!”
她的话,他自然明白,他这个人杀戮太重,身边的人一向少有好下场,但是要他放开她,根本不可能,特别是见识了她杀人的胆气和模样之后,可以说,他已经放不开她了。
萧锦寒皱眉看着她,“萋萋,你要胡闹,我可以由着你胡闹,但是只有这一样,不行,我不可能放开你!你也认清楚事实,这辈子除了跟着我,你无路可走了!”
风红袖咬牙切齿,拿起一边的绣花枕头,恶狠狠的砸向了萧锦寒的脑袋,他只是略微躲避了一下,接着将她连人带枕头一起抱在了怀中,“萋萋,我答应你,只要你武功打赢沈平之之时,就是我娶你为妻之日!”
风红袖脸色难看,鄙夷的看了萧锦寒一眼,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道,“谁稀罕?我告诉你,我风红袖这辈子,嫁猪嫁狗,都不会嫁给你!”
嫁给一个强迫自己的男人?若是以前的时候,京城局面还没有打开,她暂有此想法,可是现在,皇上寿宴过后,她冠满京华,相信皇后也不会轻率的拒绝她这个儿媳妇。
风红袖脸色苍白,大概是刚刚大战过后,她脸上的杀气尚未退却干净,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冷漠的肃杀,看的萧锦寒心痒难耐。
他的小奶猫有利爪,真是不知道要怎么疼爱她才好,她的利爪,有时候还会冲着他狠狠的挠一下。
他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抚摸她清瘦的脸颊,萧锦寒紧紧皱起好看的剑眉,盯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说道,“嫁猪嫁狗都不嫁给我?嗯?那等你打赢沈平之的时候,就当我是猪是狗嫁了吧!”
正在外面探头探脑的沈平之,一脸雾水,关他什么事?怎么还提起他了?
沈平之进门,萧锦寒嫌弃的脸色,盈于脸上,脸遮掩都不屑的道,“大夫呢?你怎么又来了!”
沈平之一脸懵懂,这是他的家,他的房间,他来这里错了吗?随即转头看着脸色苍白的风红袖,长鞠做地的说道,“三小姐,大夫马上就来,我来是想问问你,需不需要派人去相府取一身你的衣服?”
风红袖低头看了自己的衣服一眼,血迹斑驳,一片狼藉,她这个样子确实无法出门见人,随即微微颔首,“多谢沈公子,劳烦沈公子派人去相府,找一名小柳的丫鬟,她会知道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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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睨了他一眼,并不理会,倒是沈平之在心里将萧锦寒骂了个狗血淋头。
小柳听到风红袖遇刺消息的时候,惊吓的险些昏倒过去,她慌忙在相府绿烟阁收拾了几件衣服,跟着沈府的人一起走了。
原本定安王府的人来传话,风红袖会在定安王府小住几日,小柳还以为,风红袖在费家,可是没有想到,转头就听见了风红袖遇刺的消息。
小柳跟着沈府的小厮,匆匆忙忙走了,并没有发现,大夫人的丫鬟,紧紧的跟在两人身后。
夏明珠听说,小柳去的地方,不是什么定安王府,而是沈府的时候,阴冷一笑。
这个风红袖,不需要她给她制造状况,自己都能制造出很多状况,想要对付她,简直是太容易了。
她只要找个理由,去了沈府,将风红袖从沈家儿郎的房间里搜出来,她就百口莫辩了。
一个黄花大闺女,竟然住进了陌生男人的家里,这一次,怕是她满腹的才情也救不了她了。
风红袖呆在沈府,十分不安,虽然沈平之将自己的独门小院,让出来给她和萧锦寒居住,但是她心里依旧忐忑,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要发生。
已经是呆在沈府的第三天了,除了沈平之,和沈平之的几个心腹,没有人知道风红袖呆在沈家。
小柳在沈府,也安心了下来,毕竟在这里,比相府都要安全百倍,再加上风红袖自己会医术,而被沈平之请来的大夫,也没日没夜的守在沈平之小院,所以原本就没有受什么伤的风红袖,在这样严丝合缝的保护下,身体越发好了起来。
倒是萧锦寒,腹部的伤口有化脓的趋势。
不过有句话是,不作不死,他成天在沈平之的小院里,就没有消停的时候,不是跟沈平之拆招,就是对着几具尸体研究,弄的整个小院里都是一股尸体的腐臭。
风红袖知道,他是想要研究控尸术,但是从义庄找来的几具尸体,已经被皇上扣留在皇宫里了,恐怕所有秘密,都在那几具尸体身上,他想要拿普通的尸体做试验,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从始至终冷漠的看着,不发一言,萧锦寒刚刚研究完了一具新鲜,浑身都是尸臭,旁边一口沈平之练功用的寒池,他一言不发的跳了进去,激起水花阵阵。
他穿着衣服,浸泡在冰冷的寒水里面,伸手用冰水抹了一把脸,接着抬头看着不远处的风红袖,“萋萋,我晚上的时候,得去义庄一趟,我觉得里面还有什么我没有发现的秘密!”
风红袖不动声色,蹙眉看着萧锦寒。
能有什么秘密?她两次夜探义庄,都被萧锦寒的人抓了个正着,最后便宜被他捡了去,现在的义庄,估计里里外外都被他的人摸了个透彻,哪里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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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坐在树下,脸色冷漠的想着,旁边的萧锦寒,已经从寒冰池中一跃而起,冰冷的水花溅了她一头一脸,她也不理,只是站起身朝着屋内走去。
小柳正在整理风红袖这几天闲暇下来写的墨宝,外面的黑市,已经炒到了万两银子一副,毕竟是皇上亲自表扬过的,要将风红袖的墨宝裱挂在御书房的。
有了这些字,她们再也不用担心挨饿受冻了。
小柳想起以前,她拿风红袖的字画引火煮饭,后悔的肠子都要断掉了,这被败家的她烧掉了多少银子啊……
抬头看见风红袖走来,小柳收拾字画的手,微微一顿,接着道,“小姐,您的身体好了吗?”
风红袖摇摇头,声音清冷,“小柳,王爷晚上打算夜探义庄,你帮我跟着他们走一趟!”
听见义庄两个字,小柳的脸色发白,不过终究是没有反驳,小柳义正言辞的点点头,颇有一股大无畏的精神,“知道了,小姐,我一定克服困难,保证完成任务!”
风红袖深吸一口气,心里低喃,“萋萋?娘萋草?娘萋草跟控尸术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
半夜,萧锦寒正在跟沈平之研究控尸术的事情,萧锦寒坐在油灯下,眉头紧皱,沈平之倒是对控尸术不感兴趣,两人对面,放着风红袖的玄铁令牌。
沈平之伸手拨弄了令牌一下,一只手拄着下巴,纳闷的道,“这玄铁令究竟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为什么可以号令众尸?”
萧锦寒眯眸摇头,“我又没当过尸体,我哪儿知道?不然你死一个,死后托梦告诉我,这玄铁令究竟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沈平之不以为然,再次伸手戳了戳玄铁令道,“我说,你怎么这么冒失,将尸体直接带进了宫里,现在皇上也研究起了控尸术,到时候那些尸体都动不了,我看你怎么跟皇上交代!”
萧锦寒站起身,双手环胸看着外面,“南诏国狼子野心,在皇上寿宴上咄咄逼人,让他们看一看控尸术也好,最起码不敢轻举妄动!”
沈平之笑了一笑,“你做梦哦,我看那个芳逸公主对控尸术很感兴趣,她天分其高,万一被她琢磨出控尸术的秘密,整个紫玄国都要遭殃了!”
萧锦寒嗤之以鼻,“控尸术是那么容易琢磨出来的,当年慕容一家就不会被满门抄斩了!”
沈平之站起身,大骇的看着萧锦寒,“你的意思是,控尸术跟慕容老将军的死有关?”
萧锦寒冷冷一笑,“不然呢?当年慕容老将军,以三千人大败敌军十万,你真的以为他能撒豆成兵,剪草为马?”
沈平之不说话了,怔愣的站在那里,萧锦寒则是满脸愁色,“现在控尸术重出朝堂,还不知道会引起怎样的腥风血雨,偏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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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不管是他也好,还是风红袖也罢,都不能真正的领悟控尸术。
两人静默了片刻,接着往门外面走,侍卫已经齐刷刷的站成两排,小柳站在侍卫的中间,仰着脑袋,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萧锦寒打量了小柳一眼,面无表情,“你主子要你去的?”
小柳点点头,“就算你杀了我,我也要去……”
小姐交代给她的任务,哪怕是再怕,也得勇往直前。
萧锦寒勾唇一笑,并不说话,接着跟着沈平之一起,从沈府的后门离开。
刚刚走了几步,他顿住脚步,看着沈平之道,“我忽然想起一点小事,得回去一趟,你先去义庄吧,有什么事情,记得别打草惊蛇!”
沈平之诧异的看着他,见他转身往沈府内掠去,冲着他的背影大喊,“你回去做什么?”
萧锦寒头也不回,仿佛没有听见般,根本不理。
沈平之,“……”
人家问话他装作没听见,这什么毛病啊……
果然,这人就服三小姐狠狠修理他。
回到沈府小院的时候,风红袖刚刚换完了衣服,是她以前自己改过的夜行衣,颜色深沉。
她束好头发,绑好裤腿,接着将削好的竹箭,一根一根装进了衣袖里面,最后再藏好匕首,接着往沈平之和小柳离开的方向,翻墙而去。
萧锦寒跟在她后面,闷闷的笑,他就知道,控尸术这么好玩的事情,风红袖怎么可能不感兴趣?
他的女人真是太有意思了,派小柳儿跟着他们一起,明修栈道,自己却偷偷的跟在后面,想要捡现成便宜,这叫做暗度成仓。
难道,她就不知道,还有一句话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就让他当那只黄雀试试,看看他的小女人有哪些花样。
风红袖一路飞檐走壁,虽然不如古时候轻功那样来无影去无踪,可是跟踪沈平之这样的大部队,还是不在话下。
不过她并没有在人群中看见萧锦寒,虽然心里纳闷不已,却也没有多想,只是一路驾轻就熟的跟着,很快来到了义庄外面。
沈平之派了两个人守在外面,其余的跟着他一起,举着火把走进了义庄里面。
里面大大小小,都是棺材,有些是空棺,有些是客死异乡,还没来得及赶回家里的尸体,还有一些是存放太久已经没有了原本容貌的干尸,总之甚为恐怖。
空气中酝酿着腐臭的因子,侍卫每开一口棺材,小柳都要惊吓一番,她生怕看见里面再蹦出一具长毛尸体。
梗着脖子,小柳跟着沈平之一起。
沈平之一只手持剑,一只手探进棺材里,摸索出了粉尘,就在指尖细研慢捻,小柳脸色煞白,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他嫌小柳碍事,委婉的说道,“小柳姑娘,若是你害怕的话,就去外面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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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柳摇摇头,一脸笃定,“不行,小姐吩咐我跟着你们,我就一定要跟着你们,万一你们找出什么重要线索,瞒着小姐怎么办?控尸术可跟慕容家的事情有关!”
沈平之噎了一下,半响没有说话。
这小柳丫鬟,怎么就这么实诚呢?她都不能委婉的说话?
一向十分啰嗦的沈平之老妈子,终于不再说话了,回过头继续研究棺材和尸体,终于在打开其中一具的时候,棺材里的芳香迎面扑来,仿佛馥郁的鲜花满棺材盛放。
呈现在眼前的,是紫色的藤蔓植物,满棺材的紫色藤蔓,宛如盛放在地狱的曼珠沙华,沈平之一愣,继而屏住呼吸大喊,“小心有毒,后退!”
所有人后退几步,严阵以待的看着棺材内的紫色藤蔓。
只见那紫色藤蔓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朝着没有光线的角落,蜿蜒而去。
满棺材的紫色藤蔓,蛇形攀爬,速度恍若闪电,众人几乎看不清它是怎么离开棺材,就只能看见紫色一闪而过,接着消失在了义庄的角落深处,空气中徒留醉人的馥郁芬芳。
沈平之愣在那里,上前几步,看着紫色藤蔓留下的爬行痕迹,那是紫色花粉一般的颜色,在火把的照耀下,紫的绚烂夺目。
小柳半响不能说话,指着那藤蔓消失的方向,结结巴巴的说道,“妖,妖怪……”
藤蔓会跑,那不是妖怪是什么?
沈平之摇摇头,“不是妖怪,怕是跟控尸术有关!”
地上藤蔓留下的紫色花粉,已经变成了泥土的颜色,不仔细分辨,根本看不出这花粉跟泥土有什么区别。
沈平之伸手,捻了一些粉尘在指尖,发现细腻无比,上面还有黑灰之色。
这种黑灰之色,他并不陌生,应该是皮肤化作焦黑的齑粉。
他探头往棺材内一看,果然,里面细腻一层,全部都是骨灰。
也就是说,这具棺材里面,原本是有尸体的,只不过尸体和妖花在一起,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尸体化掉了,妖花逃了。
他皱眉思考,只恨这个时候萧锦寒不在,不然那变态一定能想到,妖花和尸体的联系。
后面侍卫叫了一声,“沈大人,义庄起火了……”
沈平之抬眸看去,只见紫藤逃跑的方向,燃起了大火,没有人知道大火是怎么开始的,只见汹涌的火舌正以无敌的姿态,席卷整个义庄。
沈平之眉头紧皱,边往门口撤退边大喊道,“所有人撤退!”
这个时候,不撤退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他总觉得,这紫藤十分眼熟,可是究竟在哪里见过,一时间又不太记得了。
众人在义庄倒塌之前,退出了义庄,随着熊熊大火的燃烧,整个义庄都陷入了火海里面。
风红袖一直伏在房顶,从紫藤窜出棺材开始,她的精神就高度紧张,视线一直落在紫藤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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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的清清楚楚,是那株紫藤吓坏了其中一个侍卫,利用他手中的火把,点燃了义庄旁边的油灯。
大火燃烧,紫藤并没有逃走,而是蜷在一个角落里,看着落荒而逃的人类。
这紫藤,简直是成精了……
风红袖在大火中,看着蜷缩在墙角的紫藤,接着灵巧的身形,一跃而下,纵身跃进了火海之中。
一直跟着风红袖的萧锦寒,微微一愣,见她毫不犹豫的跃下了火海,随即伸手想要抓住她,可是终究是慢了,他的手只来得及带过她的衣袂。
他大叫一声,“红袖!”
毫不犹豫,他跟着她一跃而下。
站在不远处的沈平之,眉头一皱,回头盯着小柳道,“你有没有听见什么人在喊红袖?”
小柳懵懂摇头,“没有啊,义庄里面都是鬼,怎么可能会喊小姐的闺名?”
沈平之也以为自己听错了,带着大队人马,往远处走去。
可是他心里总是觉得不妥,萧锦寒那畜生没有来,怎么可能,这样惊险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来?
风红袖落在了紫藤的对面,她刚刚想要伸手,抓住那墙角的紫藤,紫藤仿佛受惊一般,转身往大火的地方窜去。
风红袖拔步想追,头顶一根烧焦的横梁,劈头砸了下来,她想要退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大喊一声,“站住!”
娘萋草……
那种紫藤,一定就是传说中的娘萋草。
京城九十八号,玄铁令,娘萋草,控尸术……
这几者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
风红袖根本来不及避开燃烧的横梁,整个人都被拉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那人怒吼一声,“不要命了?”
他伸出胳膊,狠狠的一挥燃烧的横梁,横梁被他劈手挥开,火星四冒。
有些坠入了风红袖的头发上,颈项上,灼痛无比。
她抬头看着护住了她的男人,萧锦寒。
她蹙着眉头,来不及顾念他挡了横梁的胳膊,大声喊道,“是娘萋草,跟控尸术有关,不能让它跑了!”
萧锦寒胳膊上血肉模糊,整个胳膊的骨头都断掉了,他拧着眉头看着娘萋草的方向,没有受伤的手,一把攥住了风红袖的腰带,接着黑色的腰带几个飘逸的打旋,凛然缠向了娘萋草。
娘萋草大概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火势,正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被风红袖的黑色腰带一缠,整个藤蔓都不好了,竟然自断其尾,任由萧锦寒缠了自己一截藤蔓,而另外断开的身体,哧溜一声往燃烧的地洞钻去。
风红袖愣住了,萧锦寒将腰带扯了回来,往风红袖怀中一塞,大叫一声,“走……”
他受伤的手臂,紧紧攥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整个人在大火中一跃而起,风红袖只觉得,自己发丝飞舞,轻柔的三千黑丝,因为热空气的原因,逆飞冲天,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像极了传说中的魔女,在萧锦寒的怀中紧紧攥住了腰带和娘萋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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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两人一飞冲天的时候,一具大火中熊熊燃烧的尸体,猛的冲向了萧锦寒。
那尸体仰天长啸,露出了尖锐的獠牙,眸中火光大盛,仿佛一位睥睨天下的妖者,誓要将风红袖和萧锦寒咬死在这火海之中。
萧锦寒一头冷汗,一只手抱着风红袖,一只手从怀中摸出了玄铁令,他大喝一声,“退下!”
可是这僵尸,哪里肯听他的话,两只铁钳般的手,死死的攥住了风红袖的双腿,他仰天嘶鸣一声,想要低头咬住风红袖的脚踝。
萧锦寒再也顾不上玄铁令了,在空中一个旋身,狠狠一脚踹在了僵尸的脑袋上,可是僵尸只是脑袋偏了一下,根本不受影响,依旧低头咬向了风红袖的左脚。
风红袖大叫一声,这个时候说不害怕,是假的,毕竟面对的是非人类。
可是比害怕更先一步的,是本能,她手中的娘萋草,狠狠抽向了僵尸。
僵尸速度变慢,仿佛被冷凝了一下,萧锦寒借此机会,一把抽出了腰间的软剑,将僵尸狠历一卷,劈手砸向了旁边燃烧的木柱。
房间坍塌的更加厉害,风红袖紧紧的抓住了萧锦寒的胳膊,入手处湿滑一片,她这才想起来,他受伤了。
她脸色苍白的看着他,“你胳膊……”
剩下的话来不及说完,眼看着大火中的僵尸再一次起身,萧锦寒手中的剑寒光凌冽的飞向了摇摇欲坠的房梁。
“嘭”一声,整个义庄倒塌,萧锦寒紧紧的抱住了风红袖,整个身体就地一滚,落在了紫藤消失的大火方向。
要是没有猜错,紫藤应该怕火,可是它为了摆脱自己,自断一尾窜入火海,又不是为了自杀,窜入火海干嘛?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火海的地方,有一个出口。
萧锦寒相信自己的判断,很多时候,他睿智的判断救了他不止一次。
这一次也不例外,大火燃烧的方位,确实有一个隐蔽的地洞,萧锦寒抱着风红袖,骨碌碌从地洞滚了进去。
地洞狭长,曲径幽折,从地洞口的方向,不住的有碎石和泥土滚落。
风红袖还来不及多想什么,整个人就被萧锦寒抱着,落在了一块平地上。
耳边有水流湍湍,睁开眼睛,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头顶传来萧锦寒的声音,“是地下河,连着京城外面的落霞湖!”
风红袖眼睛适应了黑暗,这才看见,义庄下面,确实是一条地下暗河,河床明显有人工修凿的痕迹。
“哧啦”一声,萧锦寒点燃了火折子,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硫磺气息,风红袖蹙眉,伸手扇了扇鼻息间的空气,不悦的说道,“你小心一点,万一这里有炸药,你点火就是引火****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不明所以,“炸药?”
风红袖沉默不语,忽然忘记,这里已经不是现代了,火药只是用来做烟花炮竹,根本没有用来制作兵器。
她借着火光,看清楚了整个地下暗河。
暗河水流很急,但是水柱很小,清澈的水从西方绕着整个地下环流一周,最后冲向了东方。
风红袖记得,京城的东边,确实是落霞湖,她一直以为,落霞湖是人工开凿的风景湖,因为湖面上游船如织,风景如画,甚至在湖边还有一座眺望塔。
没有想到,湖底竟然连着这么一个地下暗流,内有乾坤。
风红袖正在想着,身边传来萧锦寒的声音,“你看那边……”
风红袖转身看去,只见暗河中心的位置,有一块见方大小的平地,平地中间是一根蛇形权杖,而权杖四周有十根铁链。
十根铁链分别连着两条五头蛇,五头蛇的嘴巴里衔着古铜色的铁环,铁环牢牢的套着这十根铁链。
风红袖低喃,“这好像,某种祭祀……”
萧锦寒眉头紧皱,松开了风红袖,挺拔的身体飞掠而起,一个鹞子翻身,落在了五头蛇的前面,他伸手拽住了五头蛇嘴巴里的铁链。
风红袖惊呼一声,“别动!”
可是来不及了,这手欠的寒亲王,一个用力,左边五头蛇口中的铁环,被“轰”一声了拉开了,火油泼了出来,整个地下暗河的表面,浮光掠影,无数的火箭从五头蛇的嘴巴里喷射了出来,地下暗河顿时火势汹涌。
萧锦寒一个纵跃,退到了风红袖的身边,他夺过风红袖手中的匕首,劈掉了迎面而来的火箭,风红袖咬牙切齿,“你脑残吗?这五头蛇明显有机关,你还去碰它,你是不是嫌自己的命长啊,寒王爷,拜托下一次找死之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好提前逃走……”
风红袖的话刚刚说完,萧锦寒下巴一点五头蛇,“你看!”
风红袖抬目望去,只见五头蛇缓缓移位,其中铁环被拉下的五头蛇,宛如一扇洞开的大门,借着外面的浮光大火,露出了里面的端倪。
里面一排一排的军队,气势恢宏。
风红袖愣住了,疑惑的看了萧锦寒一眼,“你懂这些机关?”
萧锦寒点点头,“以前在西北的时候,学过一点!”
风红袖顿时对这位寒亲王来了兴趣,他一个皇子,竟然在西北呆过?西北环境有多恶劣,她可是早有耳闻。
据说那是犯人的流放之地。
萧锦寒一只手揽住风红袖的腰肢,一只手拿着她的匕首,从暗河的大火上,飞跃而去。
风红袖衣袂翻身,大火之上,热浪冲天,她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他面容坚毅,五官绝美,在这样漫天的大火下,格外的妖治夺目。
两人落在了五头蛇的位置,风红袖近距离看清了里面的人,顿时大惊失色。
这哪里是什么军队?分明就是尸体,一排排早就已经干掉的尸体。
看这些尸体的年纪,不过二十多岁,个个眉目清晰,全部都是在活着的时候,被制作成了干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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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忍住恶心,一步步往前,萧锦寒紧紧的拉住了她的手,她没有拒绝,任由他温暖的大掌包裹住了自己的小手。
全部都是陌生的男子,全部都是穿着铠甲的战士,仔细一数,这样的尸体,竟然有三百多具。
风红袖站在了那里,身边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她蓦地回头,眸光如电,却见一根紫藤的藤蔓从尸体身上钻了出来,正顺着地面爬向不远处的地下暗河。
萧锦寒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控尸术,只不过这些尸体,活着的时候被人喂下了娘萋草,最后尸体成为僵尸,被娘萋草控制,也就是传说中的控尸术!”
风红袖屏住呼吸,看着越来越多的娘萋草从尸体里爬了出来,蹙着眉头,“为什么这些尸体没有成功?”
若是成功的变成了控尸术的尸傀,娘萋草是不可能从尸体里钻出来的。
萧锦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抓住了她的手,用匕首在她的手指上,轻轻一划,血珠顿时冒了出来,紫藤的藤蔓仿佛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蛇一般扭曲着往暗河的方向,仓惶逃去。
萧锦寒唇角勾出一抹冷笑,“看见了吗?它们怕你!”
风红袖抬头看着萧锦寒,“既然它们怕我,为什么在义庄的时候,有僵尸袭击我?”
萧锦寒轻蔑一笑,“自然是有人想要我们死!”
风红袖还想再问什么,萧锦寒拉了她的手,继续往前面走,“恐怕这里是僵尸豢养地,有人想要制造出更多的尸傀,只不过都失败了!”
他走到一个女性僵尸的前面,停住了脚步,“这个僵尸有些意思!”
风红袖抬头一看,却见是一个面色如常的女性僵尸,要不是她木讷的站在一堆僵尸里面,格外的鹤立鸡群,她几乎要忽略她了。
她奇怪,“这里怎么会有女性僵尸?看这些僵尸的装束,应该都是军人……”
萧锦寒摇头,“不,他们不是军人,他们只是在死后或者死前,穿上了军人的装束!”
风红袖扭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萧锦寒拉起其中一具尸体,将他的手展示给风红袖看,“你看这个,他生前一定是书生,他的手指第二跟指关节有茧,这说明他生前一定经常拿笔……”
“而这个……”他拉起了另外一具尸体的手,“这个生前一定是个江湖侠客,因为某种原因,落到了朝廷手中,被做成了尸傀!”
风红袖见那具尸体,手心确实有薄薄的茧,尸体表面甚至有不同程度的刀疤,想来萧锦寒说的没错,这些尸体,生前身份迥异,只是某种原因,被聚在一起,做成了尸傀。
风红袖不由得赞叹,“你看的太准了,万一这些尸体手上没有茧呢?”
萧锦寒微微一笑,“没有茧,他们也不可能是军人!”
“为什么?”风红袖诧异的看着他,一向自诩机敏睿智,可是在萧锦寒的面前,她发现自己太弱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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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的脸,冷了下来,“你的意思是,这些尸傀,都跟慕容将军有关?”
萧锦寒摇摇头,“不管这些尸傀,是先帝的主意,还是慕容将军的主意,总之制作尸傀的人,都已经作古,我们没有必要在这里追究责任!”
他拉了风红袖往后退,这个时候两人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暗河上的火油,全部熄灭,而暗河里的水,已经悄无声息的涨潮,整个五头蛇的石门,都被水湮了一半。
风红袖脸色难看,“那个暗中想要杀了我们的人也在附近……”
究竟是谁?利用尸傀对付她,现在又控制了暗河之水,想要将她和萧锦寒淹死在这里。
不少的尸体,被大水卷出了石洞,那些没有了娘萋草控制的尸体,在大水中沉沉浮浮,仿佛一具具没有生命的木桩。
萧锦寒大喝一声,“走——”
他一只手捂住了风红袖的口鼻,抱着她跃入了暗河的大水之中,两个人在水中刚刚没顶,耳边就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破声。
石洞的另外一边,被炸开了,风红袖的直觉没错,这里不仅有火油,还有火药。
汹涌的大水,瞬间将风红袖压迫的几乎爆炸,她觉得自己起码在一个水深三千米的地方,没有任何潜水装置,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她挣扎着想要呼吸,一条强有力的胳膊,紧紧的揽住了她,将她禁锢在萧锦寒的胸口,他松开了她的口鼻,薄唇堵住了她的柔唇,将自己胸腔内的空气度给她。
风红袖在水中看着他的俊脸,停止了挣扎,终于两人再也忍受不住深水底的压力,破水而出。
耳边是嗡嗡的水声,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萧锦寒大吼,“抓住尸体!”
风红袖回头一看,所有的尸体都漂浮在水面,她随手捞住了一具,却是那美艳的女尸。
尸体浮力很大,想来是被掏空了内脏的原因。
又有另外一具尸体漂浮到了萧锦寒的身边,他随手捞住,萧锦寒浑身湿淋淋道,叹息一声,“不知道落霞湖忽然漂出这么多具尸体,整个京城会不会大乱!”
两人仿佛大海中抓住了浮木的旅人,跟着尸体沉沉浮浮,最后终于在天明之前,飘到了京郊的落霞湖。
爬上了湖岸,萧锦寒精疲力尽,他叹息一声躺在那里,“什么狗屁的控尸术,害死了那么多的人,最后就制作出了五只尸傀,难怪控尸术会失传,依我看,这样的邪术,不要也罢!”
风红袖坐起身,看着被她顺势捞上来的女尸,甩了甩湿淋淋的头发道,“你怎么知道是五具尸傀?”
萧锦寒吐出一口气,“皇上那里有三具,这边有一具,攻击我们的还有一具,不就刚好五具?”
他有些颓败,训练好的尸傀被皇上要走了,任谁都不会心里舒坦。
风红袖用手指戳了戳女僵尸的脸,“这也算一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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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寒盯着女尸,冷冷一笑,一把揪住了女尸的胳膊,接着狠狠一拽,一根紫色的藤蔓被他揪了出来,正在扭曲着挣扎。
风红袖定睛一看,这不就是从义庄棺材逃出去的娘萋草吗?这娘萋草成精了都,居然会放火,还会自断尾巴从萧锦寒手中逃生。
他提溜着娘萋草,冷冷的说道,“那女僵尸算不算一具,就要看这跟娘萋草的,我将这娘萋草毁了,所有的僵尸都玩完,你信不信?”
风红袖自然相信,这个时候,萧锦寒就算说这藤蔓精其实不是娘萋草,是一只妖怪,她都相信。
萧锦寒挑眉看着娘萋草,娘萋草在他的手中,两只藤蔓拢在一起,又是鞠躬又是作揖,整个谄媚的不得了。
风红袖笑了笑,“这娘萋草真的成精了!”
萧锦寒将娘萋草一分为二,娘萋草惨叫一声,宛如僵尸凄厉的嘶吼,他将其中一般丢在女尸的身上,冷声道,“老实一点,呆在里面以后保护红袖,要是敢耍花样,我就烧掉你另外一半藤蔓!”
风红袖瞠目结舌,“还能这样?”
萧锦寒冷晒一笑,“为什么不能?皇上拿走了我的尸傀,怕是拿走的也只是空架子!”
他抖了抖手中剩下的半根藤蔓,“叫你的藤蔓兄弟都回来吧……”
他站起身,“我挑几个身强力壮的僵尸玩玩!”
他开始在湖边挑选尸体,整个一手舞足蹈,完完全全忘记了刚刚在水中逃生的狼狈不堪。
风红袖,“……”
这寒亲王,智商过人,机敏睿智,偏偏这脾性,整个一三岁孩子。
沈府,沈平之一头冷汗。
今儿不知道吹了什么风,相国夫人夏明珠带着皇后,莅临沈府。
要说沈老爷子官大吧?区区三品督察院御史,在皇后甚至这位相国夫人的眼里,什么都不算,别说两位贵人的眼里了,哪怕是整个京城,一块板砖掉下来,砸死的可能都是二品大员,所以三品御史不算什么。
可是偏偏,不知道哪阵风,将皇后和相国夫人全部刮来了。
这沈府可就热闹了。
沈平之从小父母双亡,靠着一个三品御史的爷爷,在京城的日子实在寒颤,偏偏这位沈平之,文不成,武不就,又不擅长溜须拍马,连一个国子监的大门都迈不进去,着实有辱沈家的从文之风,在沈家是一个猫嫌弃狗不理的家庭地位。
今儿皇后和相国夫人踏入沈府,首先点名了要去沈平之的小院看看,着实让沈老爷子纳闷了一回。
沈平之的院子里,小柳一听说皇后和夏明珠来了,吓得赶忙往床底下躲。
沈平之实在不明白,有什么好躲避的,冲着床底下朝小柳喊,“别躲了,万一被人从床底下揪出来,就更说不清了!”
小柳心里一想,也是,万一被人从沈平之的床底下揪出来,那更是给风红袖找了天大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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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后门溜出去,这该行了吧?
不等沈平之回答,小柳想起了小院的后门,于是风一般刮走了。
沈平之目瞪口呆,这小柳姑娘,简直就是风风火火,他还没有告诉她,后门全部都是皇后的人呢……
摆明了皇后和相国夫人为了抓奸而来。
皇后在沈老爷子的带领下,一路前行。
这沈府实在是家徒四壁,连一路上看见的丫鬟,都歪瓜裂枣年纪颇大,若不是亲眼所见,皇后几乎不相信,京城中尚有如此廉洁的官员。
沈老爷子年纪大了,眼瞎耳背,皇后问了一句,“你们沈府近期可有陌生人入住?”
沈老爷子没听清楚,“啊”了一声,佝偻着背看着皇后道,“猫儿都走了,去年冬天还有,今年春天就统统走了……”
皇后实在无语,不明白这沈老爷子一把年纪,怎么就还不肯告老还乡,她蹙着眉头,在宫女的搀扶下往前走,夏明珠笑的谄媚无比,“娘娘,幸亏你派人将沈府都包围了,否者走的可就不是猫儿狗儿了!”
皇后蹙着眉头不说话,夏明珠接着道,“这神医圣手,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居然一直躲着皇后娘娘,他一个江湖草莽,能为娘娘做事,该是他烧高香求来的事啊!”
皇后摇头,“这些江湖人士,性格怪异,只要他真的能够治好锦玉的双腿,那么本宫礼贤下士,三顾茅庐,又有何不可?”
夏明珠微微一笑,不说话。
她几乎可以想到,等一下皇后娘娘没有找到神医圣手,反而找到了风红袖,该是什么表情呢?
一行人沿着回廊往里面走,这沈府没有什么风景可看,地方也不大,很快就到了沈平之的杏花小院。
小院里,杏花开的正旺,沈平之站在杏花树下,满脸菜色的等着众人。
而小柳则是被扭着胳膊,被两个御林军押在一旁,一见夏明珠跟着皇后走来,小柳“噗通”一声跪下。
夏明珠阴冷一笑,回头看了一眼皇后,皇后蹙眉,“怎么回事?你是什么人?”
沈平之站在一边不说话,倒是沈老爷子哭天抢地起来,“小畜生,你对这姑娘做了什么事?人家为什么会在你的房屋里?”
他脱下鞋子,开始拿鞋底使劲儿的抽沈平之,一边抽一边怒斥,“说,你给我说,神医圣手在哪里?你究竟把神医圣手藏哪里去了?皇后娘娘为了五皇子寻找神医,容易吗?人家容易吗?你为什么要藏起神医圣手,你说,你说哇……”
打着打着,沈老爷子哭了起来,在皇后面前“噗通”一声跪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娘娘,老朽一把年纪,只有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孙子啊,万一他犯了什么错,你可要手下留情啊!”
夏明珠脸色难看,“御史大人,起来吧,您这样跪在地上哭哭啼啼,像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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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珠嫌弃的躲开沈老爷子,蹙着眉头,“沈御史,你胡说什么?这一次我和皇后娘娘过来,只是为了寻访神医圣手!”
沈平之一头雾水,什么神医圣手?沈府哪来的神医圣手,府上已经穷的连个大夫都养不起了,还神医圣手呢?
不过被这沈老爷子一闹,沈平之总算明白了,夏明珠是想借着皇后的手对付风红袖。
他微微欠身,施了一礼道,“皇后娘娘,沈府确实没有神医圣手,不知道您神医圣手的谣言,从哪儿听来的!”
皇后并不言语,倒是夏明珠,眼光一瞥小柳,居高临下的说道,“这不是三小姐身边的丫鬟么?怎么?三小姐也在这里吗?”
小柳结结巴巴,“没,没,三小姐,没在这里!”
夏明珠冷冷一笑,“你说没在就没在?给我搜!”
她怒吼一声,身边的丫鬟小厮,统统往沈平之的房间冲去。
沈平之上前拦在了那里,他伸出胳膊,眉头紧皱,“沈府之内,谁敢乱闯?”
沈老爷子哭的更加厉害,抽中的鞋底狠狠的抽向了夏明珠带来的小厮,“混蛋呐,谁叫你对风夫人无礼?人家是诰命,一品诰命啊,臭小子我要打死你,打死了你,我就自刎在你爹娘的坟前……”
沈平之十分无语,“爷爷,你打错人了!”
那被沈老爷子抽打的小厮,躲来躲去,就是不敢还手。
开玩笑,殴打朝廷命官,可是杀头的大罪,他自然不敢对老爷子还手。
沈老爷子一愣,眯起老眼昏花的眼睛去看小厮,接着发现自己真的打错了,于是十分抱歉的点头,“对不起,对不起……”
他转身面对跪在地上的小柳,可谓是苦口婆心,“姑娘啊,你怎么就不长心眼呢?别人告诉你,沈府有神医圣手,就真的有神医圣手啊?你偷偷跑来沈府,只会落入别人的奸计,你睁大眼睛看看,看看,这里哪儿有神医圣手?哪儿有?”
小柳哭了起来,“爷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相信别人了!”
皇后十分不耐,怒斥着小柳,“你是谁?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柳何等机灵,在沈老爷子插科打诨的时候,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哭泣着看着皇后道,“娘娘请恕罪,奴婢名叫小柳,是相府三小姐身边的丫鬟,小姐在前日皇上寿宴上染了风寒,暂住定安王府,可是奴婢听说,神医圣手住在沈府,所以就冒昧前来叨扰,谁知道,沈公子竟然不承认见过神医圣手……”
她伸手指向了沈平之,沈平之一怔,站在那里不说话,表情复杂的看着小柳。
小柳继续哭着道,“奴婢为了三小姐,就斗胆察探了沈府,可是刚刚进沈府,就被皇后娘娘的侍卫抓住了!”
皇后狐疑的看了一眼夏明珠,夏明珠怒气冲冲,“死丫头,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沈府有神医圣手?你根本就是信口雌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后狐疑的看了一眼夏明珠,夏明珠怒气冲冲,“死丫头,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沈府有神医圣手?你根本就是信口雌黄!”
小柳哭着不说话,倒是沈平之上前,脸色平静的道,“夫人,小柳姑娘并没有说,是你告诉她,沈府有神医圣手!”
夏明珠愣住不说话,倒是皇后冷笑连连,回头看着夏明珠道,“神医圣手在沈府的消息,你是怎么得来的?”
夏明珠脸色一白,弯腰行礼,“娘娘,臣妇实在是关心五皇子的病情,所以,所以……”
夏明珠的话还没有说完,沈老爷子嗷呜一声,又大哭了起来,噗通跪到皇后面前,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娘娘啊,请您明察秋毫啊,沈府没有神医圣手,不知道哪个黑心肝的把您给骗过来的啊,天啊,沈府冤枉啊……”
皇后被哭的头疼,可是已经来了,不搜查一番,心里总是不甘,她挥挥手闭眸道,“搜——”
随行的御林军,往沈平之的房间冲去,已经有了皇后的御旨,沈平之不好阻拦,只能放下胳膊蹙眉看着夏明珠。
这个讨厌的女人,她休想在屋内搜出风红袖,不过风红袖的随身物品还在屋内,万一被搜出来,也是有理说不清。
看来这个夏明珠,是有备而来,怕是里面三小姐的随身物品清理的干干净净,她也能让御林军搜出别的物证。
沈平之正在担心,杏花树上,粉色衣衫的蒙面刺客,倏然刺向了皇后。
落花缤纷,无数的花瓣,仿佛下雨般,坠落而下。
夏明珠惊呼一声,赶紧躲开,可是刺客的目的却是皇后,皇后身边的御林军已经冲过去搜查,此刻她身边刚好是个空档,两个贴身的宫女,根本不低用,被刺客一左一右踹开,眼看着森冷的剑就要削掉皇后的脑袋,皇后惊叫连连。
沈平之拔地而起,随身携带的长剑,格住了其中一个刺客的剑,另外一个刺客却无人阻止,眼看着要伤了皇后,沈老爷子飞身上前,撞开了皇后,刺客的剑没入了他的肩膀,他惨叫连连。
变故在刹那间发生,所有人呆在了那里,御林军旋即回防,皇后大惊失色,怒吼,“抓住他们,抓住他们!”
几个刺客,统统都是死士,眼看着一击不中,旋身撤退,剩下两个被捕的,也都立刻咬舌自杀。
御林军统领手持长剑,站在皇后的前面,脸色凝重,“娘娘,回宫吧,刺客的事情交给大理寺处理!”
皇后点头,大概是被吓着了,再也顾不上找神医圣手,旋即摆驾,准备打道回宫。
夏明珠脸色苍白的跪在那里,看着皇后祈求道,“娘娘,我也不知道这里会有刺客啊,沈御史,一定是沈御史安排了刺客在这儿等着您啊!”
皇后脸色难看,一脚踹在夏明珠的胸口,咬牙切齿的道,“你的意思是,沈大人安排了刺客等着我,又自己以身犯险,帮我挡掉了刺客的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老爷子浑身是血,沈平之摁着沈老爷子的胸口,着急的大喊,“大夫,快去叫大夫!”
他眸光阴鸷的盯着夏明珠,“相国夫人,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道理,我也明白,可是我爷爷为官清廉,跟风丞相同为文官,素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您要将皇后娘娘诱哄来沈府,行刺杀之事以栽赃陷害?”
沈平之这么一说,皇后顿时明白了。
刚刚的刺客,统统都是女人,想来是这位风夫人的手笔,她先是利用神医圣手将自己引来沈府,再行刺杀之事,最好将风红袖一并除去了,才是她真正目的。
这位风夫人,可真是心狠手辣,为了对付风红袖,连芳逸公主都投靠了,现在连买凶刺杀自己都敢做,真不知道,她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皇后冷冷的打量着夏明珠,咬牙切齿,“本宫问你,沈府究竟有没有神医圣手?”
夏明珠脸色苍白,整个人如风中的秋叶般,瑟瑟发抖,她鹌鹑般跌坐在地上,摇头,“没,没有神医圣手,我是冤枉的,娘娘,我没有想要杀你……”
皇后冷笑,转身看向跪地的小柳,“你刚刚说,你也听说了沈府有神医圣手,而三小姐刚好生病了?”
小柳点头,这个时候只能咬牙挺住了。
皇后再次冷笑了一记,“摆驾,去定安王府!”
她就不信,刚好有那么巧的事情,三小姐在定安王府刚好生病,并且听说了沈府有神医圣手的事情。
小柳则是冷汗涔涔,求救的看向沈平之。
沈公子,求你一定要在皇后赶去定安王府前,将消息送到小姐那里呀……
沈平之摁着沈老爷子的伤口,依旧咆哮着大吼,“大夫,快点去请大夫!”
*
从落霞湖出来,风红袖觉得自己冷的厉害,浑身湿淋淋,被风一吹,受了风寒不说,腹部也一阵阵坠痛。
她瑟缩在萧锦寒的怀里,整个人都要昏迷过去。
萧锦寒低头一看,见她深色的衣服上有异样的色彩,而且空气中飘散着血的腥气。
他脸色难看,“红袖,你受伤了吗?”
风红袖摇摇头,“我腹痛!”
萧锦寒的手,试探的摁住了她冰冷的腹部,风红袖疼的脸色惨白,“滴答”一声,从她的裤子上坠落了一滴浅浅的色彩,竟然是红色,混合了水的鲜血。
他面色惨白,神色骇人的盯着风红袖。
风红袖只觉得身下血如泉涌,她紧紧的攥住了萧锦寒的手,“帮我找身干净的衣服!”
她可能是,可能是葵水来了。
第一次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萧锦寒却脸色惨白如纸,紧紧的搂着风红袖道,“什么时候受伤的?我为什么不知道?伤在哪里?我带你去见御医……”
在他的心里,这种不见伤口,却一直流血的内伤,才是真正可怕。
风红袖摇摇头,整个人虚弱无比,她实在是没有力气解释,一字一顿的道,“带我回沈府,不,沈府已经不安全了,送我去慈桦公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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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寒摇头,焦急万分的看着她的脸色,“红袖……”
剩下的话,他说不出口。
都是他不好,每一次她涉嫌,都是因为他。
好不容易他决心宠着她,爱护她了,她怎么能离他而去?
风红袖见他欲言又止的神色,深吸一口气道,“我没有受伤,我也不是快死了,我是葵水来了,寒亲王,拜托你先找一件干净的衣服,然后送我去慈桦公主那里好不好?”
萧锦寒这才松了一口气,将她打横抱起,身后跟着一个亦步亦趋的僵尸,这画风十分诡异。
走了几步,他忽然反应过来,笑出声看着风红袖道,“你长大了,你终于可以做我老婆了!”
风红袖,“……”
这二缺的毛病,到底是跟谁学的?
萧锦寒抱着风红袖,笑着奔跑,一直藏在心里的一个死结,终于解开了。
她葵水未至,他要了她,心里不是不介意的,可是再介意能怎么办?时光无法倒流,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每每想到,她从小在那种环境下,十五岁都葵水未至,他都心如刀绞,恨不得将她受过的苦,自己统统再受一次。
可是他不敢,不敢对她表现的太过在意,万一被他的敌人发现她的存在,那么他对她的宠爱,只会变成伤害她的利刃。
有时候,他也十分迷茫,他这样的人,过了今天不知道明天怎样,活过了这一刻的危机,下一刻不知道会不会死去,不管是娶她为妻还是纳她为妾,都只能是害了她。
他对她最好的方式就是放手,但是偏偏,他做不到……
在尝过了她的美味,见识过了她的狡黠之后,他怎么可能还允许别的男人对她占有?
不管是萧锦玉还是费家兄弟,统统死吧,敢觊觎她的男人,一个二个,都得死!
萧锦寒眸光坚定,抱着风红袖,风一般掠向了城内最大的一家客栈。
刚好是一天客人离店高峰期的时候,店小二打起精神送客,萧锦寒抱着风红袖,掠入了店内,身后跟着一具美艳的僵尸。
店小二刚刚想说什么,萧锦寒随手扔出了一锭银子,风一般往楼上的上房飞去,“打盆热水,还有准备姑娘家穿的全新衣服!”
风红袖被萧锦寒放在屋内的床上,她冷的不住发抖,身上的血已经染湿了萧锦寒的衣服,他脸色焦灼的看着她,“肚子还疼吗?忍一忍,我出去帮你熬一些姜水!”
风红袖一把扯住了他,大概是身体太难受,这个时候,她并不想他离开自己,每个女人都有脆弱的时候,风红袖也不例外。
她虚弱的看着他,声音细若蚊蝇,“别走……”
萧锦寒微微一笑,点头,“我不走!”
他伸手将她抱入怀中,用温暖的大手,紧紧的覆盖住了她冰凉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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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退下,风红袖已经疼的说不出话,连拒绝都不能,被他三两下剥了个干干净净。
萧锦寒声音温暖,“红袖,我们已经这样了,此生,我定不负你,你把手拿开,我帮你擦洗干净!”
风红袖这才松开了紧紧攥着衣服的手,被他脱光了,浸泡在水中。
温热的水缓解了她的疲惫和疼痛,她闭着眼睛,任由他修长的手指拿着方巾,游移在她的身体之上。
她睁开眼睛,虚弱的看了他一眼,“什么时辰了?”
萧锦寒给她擦澡,专心致志,“辰时!”
风红袖一怔,赶紧找衣服,想要起身,她面色难看的道,“我已经离家三天了,夏明珠肯定四处找我的麻烦,我必须快一些回到定安王府!”
整个相府的人,都以为她这几天在定安王府,夏明珠肯定会派人监视定安王府。
她在不在定安王府,怕是夏明珠最清楚。
萧锦寒一把抱住了她,将她摁进温水中,他不在乎她身上的水渍打湿了他的衣衫,叹息一声说道,“放心吧,一切有我!”
他总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风红袖好奇,他这样的性子,是怎么养成的。
她浸泡在水中,任由他修长的大手,力道适中的按着她头上的穴位,她喟叹一声道,“上次你说,风冰萱正找人对付我,可是后来不见有什么动静,是不是你暗中出手解决掉了?”
萧锦寒点点头,“嗯,她找了一些江湖中人,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到我这里了,我已经解决了那些江湖人!”
风红袖回头看着萧锦寒道,“以后别插手我的事情,这一次你可以帮我,但是下一次呢?我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变强,我不想做男人身后的莬丝草!”
萧锦寒笑着看着她,他肤白如玉,五官有种精致的美,这么勾唇一笑,整个一绝代风华的最好诠释,他盯着她的眼睛道,“不做我身后的莬丝草,你想做什么?”
风红袖懒得理他,他是在故意带偏她的话,她随口说了几种草药道,“帮我去抓几幅药,然后送我回定安王府吧!”
萧锦寒用湿漉漉的手,帮她按摩着肩膀,“你先休息一会儿,放心,定安王府的事情,我会安排妥当,绝对不会连累你的名声!”
风红袖脸色苍白的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想要怼他,真的为她名声考虑,他就不该缠着她,可是想到在地洞中,生死弥留之际,他不顾一切的保护她,心里又有些微的动容,伤他的话,她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淡淡的道,“你衣服也湿了,先去换身衣服吧!”
萧锦寒微微一笑,转过身,正面对着风红袖,他盯着她的眼睛道,“红袖,你在关心我吗?”
风红袖蹙眉咬唇,恶狠狠的瞪着他,还来不及开口说话,他伸手大掌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接着薄唇压下,覆盖上了她的柔唇,温柔缱绻的亲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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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世人知道她身为五皇子妃,却跟他躲在这客栈,做如此没羞没躁的事情,还指不准怎么骂她,但是偏偏,她躲不过。
风红袖难过的无声哭泣,看着手掌上的白浊,她恨不得将自己的整只手都连掌剁掉。
萧锦寒看见了她的泪,心恍若被针扎一般,他跃出木桶,湿淋淋的站在她旁边,帮她清洗小手,接着哄劝着她,“别哭了,看着宝贝儿你哭,我心都疼了……”
他低头亲吻她的脸颊,她的眼睛,她湿咸的泪水,声音带了委屈,“顶多以后,我收敛一些,你不同意,我再也不碰你了,好不好?”
她不说话,只是哽咽,他伸手取了全新的衣服,帮她一点一点穿好,最后风红袖连推带赶,将他撵了出去,这才伏在床上放声哭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很没用,打不过,也斗不过……
好不容易哭完了,这才发现,裤子又一次脏了,她只得用旧衣服裁成了月经布,接着再换了干净衣服,离开了客栈。
萧锦寒从始至终守在外面,听见客栈屋里的哭声,心如刀绞。
他好像,又一次弄哭了他的宝贝。
真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才好,娶她回家宠着爱着吧,这跟他的原本计划相悖,他担心寒王妃的位置,带给她的只有灾难。
将她藏起来,像珍珠一样藏在老蚌的贝壳里面吧,他的小宝贝似乎不愿意!
他得想想,要如何待他的小宝贝才能不惹她流泪。
萧锦寒在外面想着,风红袖已经推门而出,她红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回定安王府!”
萧锦寒摇摇头,“皇后在费家的王府门口,被皇上的人召了回去,你放心吧,只剩下一个夏明珠,翻不起什么大浪!”
风红袖美眸通红,诧异的看了萧锦寒一眼,满腹的疑问,终究是没有问出来,萧锦寒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伸手,掌心散发出一股檀香的味道,接着一只灵巧的木蝙蝠,落在了他的掌心。
他摁了木蝙蝠的腹部一下,木蝙蝠吐出了一张纸条,萧锦寒将纸条递给了风红袖,“看看,沈府和相府,还有定安王府的消息,都在这里面!”
风红袖拿过纸条一看,却见她不在的这一天一夜,相府、沈府和定安王府的一举一动,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她更加诧异的看着萧锦寒。
萧锦寒无所谓一笑,双手环胸斜倚在门口,“要是这点手段都没有,在皇宫早都死了千八百遍了!”
风红袖盯着飞回了屋檐下的木蝙蝠,“那是什么东西?传递消息似乎很灵敏的样子!”
萧锦寒再次伸手,木蝙蝠又一次落在了他的手中,他将木蝙蝠递给风红袖道,“巧手朱工做出的小玩意儿,只能在京城内传递消息,距离太远动力不足,里面都是弹簧和齿轮!”
风红袖十分喜欢,翻来覆去的看,脸颊上还挂着泪,眼睛红通通的肿的像个核桃,唇角却露出了笑意,她盯着木蝙蝠道,“好灵巧的小东西,它是怎么寻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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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笑容璀璨,将自己的手凑近了自己的鼻子前面,仔细闻着,确实有股淡淡的特别香气。
这香气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到。
她笑着看着萧锦寒,眸中都是期待之色,萧锦寒宠溺的笑着道,“喜欢就拿走吧……”
风红袖不住点头,捧住木蝙蝠,喜欢的梨涡浅笑,半响没有发声。
萧锦寒心想,真是个孩子,这么一个小玩意儿就喜笑颜开,要是他送给她更多的小玩意儿,她岂不是更加喜欢。
转念一想,他竟然把京城暗桩之间,传递消息的木蝙蝠送给了她。
这种木蝙蝠,统共只有十个,全部出自巧手朱工,朱工现在还被他关在寒王府,原因就是,木蝙蝠太重要了,里面的任何一个消息,落入旁人手心,后果不堪设想。
他竟然昏了头了,只是因为她一笑,他就将这重要的传递消息工具,送给她了吗?
不过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他并不后悔,古时候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也是这么想的吧……
他伸手捏捏她粉嫩的小脸,“有了木蝙蝠,以后我传消息给你就简单了!”
风红袖捏着木蝙蝠,低着头往前面走,“你少传消息给我,我跟你本来什么关系都没有,万一被你的对手知道,我跟你暗地里联络,别人会连我一起追杀的……”
萧锦寒脸色一黯,她说的也有道理,万一别人知道,他和她关系密切,那么她的处境就危险了。
风红袖抬头,放飞了木蝙蝠,“它还会嗅着我手上的香气回来吗?”
萧锦寒点头,“会!”
她伸手,果然飞出几步远的木蝙蝠,再一次落入了她的手心,她开心的笑了起来,“太好玩了,这个巧手朱工,一定是个天才,要是有机会,我一定要见见他!”
萧锦寒却不以为然,只当这是小女孩儿一时兴起的话。
风红袖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萧锦寒道,“对了,我们在地下暗河,里面有东西爆炸,你还记得吗?那爆炸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萧锦寒眸光一寒,声音低沉,“黑火药,那东西是朝廷明令禁止的,除了烟花炮竹坊每年可以审批一些跟朝廷买入,别的一律不许沾染!”
风红袖点点头,“炸掉整个地下暗河,不是一丁半点的黑火药能成事的,背后想要除去我们的人,实力一定不低!”
萧锦寒冷笑一记,并不说话。
定安王府,夏明珠焦躁不安的站在沁芳园外面,不时的走来走去。
她原本是跟皇后一起来看风红袖的,可惜走到定安王府的时候,皇后竟然被皇上的人召唤了回去,只留下她一个人来定安王府。
原本想要打道回相府算了,可是她实在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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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一个将风红袖抓奸在床的计划,怎么就成了这样?
皇后被刺杀,连小柳都信口雌黄,听说了沈府有神医圣手的事情,显得她好像是故意骗皇后去沈府,然后暗中派人刺杀皇后。
这怎么可能?刺杀皇后,她有什么好处?
呆在沁芳园的外面,已经一个时辰了,这定安王府,不说倒杯茶给她,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她就这样在园子里大太阳底下站着,人都快要变成缺水的咸鱼了。
眼看着丫鬟,从沁芳园走了出来,夏明珠慌忙迎了上去,谄笑着道,“请问绫罗郡主醒了吗?”
丫鬟有些不耐烦,“郡主醒了,自然会通知你!”
夏明珠有些急了,“郡主没醒,那三小姐呢?我可是三小姐的嫡母,断然没有她睡觉,让我在这里等着的道理吧!”
丫鬟白了夏明珠一眼,“三小姐当然是跟郡主一起睡觉了,她们两人情同姐妹,睡在一起也不奇怪吧?”
夏明珠不说话了,她总觉得不对,风红袖应该是在沈府才对啊,可是偏偏,皇后在搜查沈府的时候,出现了刺客,不然搜不出风红袖,搜出她的衣物日用品,那个沈平之跟风红袖苟且的事情,也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吧?
夏明珠蹙眉,不住的走来走去,这风红袖,究竟走了哪门子的****运,运气这么好……
等到午时的时候,终于有丫鬟,请夏明珠进了沁芳园。
沁芳园内,美轮美奂,每一处布局都精美绝伦,里面的摆件随便一件,都是相府一个月的用度。
做王亲贵胄就是好,不用考虑官场那些清廉问题,哪里像相府,戴一个贵一些的首饰,都要考虑会不会有人弹劾。
若是以后,风阳雪嫁入了寒亲王府,她定然跟着阳雪去王府,若是以后阳雪做了皇后,那么她定然要造几个比定安王府更大的宅子,尝一尝做皇亲贵族的滋味。
夏明珠这么想着,已经在丫鬟的带领下,走进了内阁。
屋内,费绫罗正在给风红袖梳头,两人对着镜子,各有千秋,个个都是人间绝色。
费绫罗拿着珠花,往风红袖的头上比,她回头看了一眼夏明珠,笑着道,“夫人,让您久等了,实在抱歉,我昨晚睡得晚,所以连累红袖跟着我一块儿赖床!”
风红袖脸色依旧苍白,虚弱的回头,看了一眼夏明珠,“母亲,是红袖不好,身体不适,所以劳烦母亲久等了!”
她站起身,长发黑瀑布般,倾泻在肩膀,包裹住了她整个娇瘦的身躯,盈盈一拜。
夏明珠还没有说什么,费绫罗一把扶住了风红袖,笑着道,“红袖,你身体不适,又不能怪你,别这么多礼,你母亲肯定不会责怪!”
她看向了夏明珠,微笑着说道,“哦?夫人不会怪罪红袖吧?”
夏明珠笑容僵硬,“哪里敢?”
她看了看外面的日头,“时候不早了,三小姐,老爷吩咐我今天一定要将你请回家里,你可别忘了,今天是你大哥和六弟回来的日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点了点头,转过身跟费绫罗告别,费绫罗有些不满,鼓嘴看着她,她笑着道,“担心什么?国子监再有三天就开学了,到时候我们可是同窗,每天都要见面!”
费绫罗这才点点头,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啊,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派小柳来费府求助!”
风红袖点点头,吩咐丫鬟给自己梳好了发髻,接着跟夏明珠离开了费家。
相府的马车,等在定安王府的外面,风红袖和夏明珠在丫鬟的搀扶下上了马车,两人无话可讲。
风红袖神色淡漠,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脸上略带病容,倒是夏明珠,满脸的不忿。
马车走到城中心,一家糕点铺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
这是夏明珠吩咐的,因为她记得清清楚楚,上一次风红袖被赶出相府,就是走到这里,她被风容杰赶下了车。
这一切都是风红袖撺掇的,她可不会忘记。
现在马车里面只有她和风红袖,所有丫鬟小厮,都跟在马车旁边走着,她此时不收拾风红袖,更待何时?
夏明珠冷冷的看着风红袖,下巴一点外面的糕点铺,“我要吃李锦记的芙蓉豆丝糕,你下去给我买去!”
风红袖知道,这是夏明珠故意找茬了,看来今天她和皇后没有抓到自己的罪证,心里很不舒坦。
她脸色平静的坐在那里,声音缓慢,“母亲,芙蓉豆丝糕,老夫人也十分喜欢,不如多买一些,顺便带回去给老夫人尝尝?”
风红袖的话,提醒了她,夏明珠心想,这丫头说的还真是不错,老夫人喜欢李锦记的芙蓉豆丝糕,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她顺便让她多买一些,拿回去孝敬老夫人,岂不是一举两得?
不过她原本想要趁着风红袖下车买芙蓉豆丝糕的空档,吩咐车夫赶紧离开,好将风红袖丢在原地,这样一来,她就不得不在原地等她了。
可是这风红袖,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她为什么会提醒自己,老夫人也喜欢芙蓉豆丝糕呢?
夏明珠仔细想着,忽而,她想到了什么。
风红袖一定想要在豆丝糕里面下毒,然后借由自己的手送给老夫人,到时候下毒谋害老夫人的罪名,自己是怎么都洗刷不掉了!
这个风红袖,真可怕!还好自己聪明,识破了她的奸计。
夏明珠得意洋洋的看着风红袖,倨傲的笑着,“不必你去买了,我自己去!”
她在自己丫鬟的搀扶下,一扭一扭下了马车,接着施施然朝着不远处的糕点铺走去。
风红袖见她走远,微微一笑,对着小柳道,“上车!”
“啊?”小柳不解,诧异的看着风红袖。
风红袖笑着道,“走的不累吗?上车吧!”
小柳知道,大夫人是肯定不会让她跟她们同车而行的,随即一边笨拙的往马车上爬,一边问道,“大夫人怎么办?”
风红袖嗤笑一声,“你管她那么多干嘛?”
所谓害人者必害自己,大夫人想要在大街上丢下自己,现在轮到她自食恶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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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见小柳乖巧的坐在自己身边,随即撩起帘子对着车夫道,“大夫人为了表达自己对老夫人的孝心,所以要买了芙蓉豆丝糕,走回相府亲自拿给老夫人,我们走吧!”
车夫不疑有他,随即扬鞭打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相府行去。
到了相府,风红袖回到自己的绿烟阁,睡的天晕地暗,直到一只木蝙蝠正在啄着自己的手心,她这才睁开眼睛,捧起木蝙蝠往木蝙蝠的腹部一按机关,接着一张透着香气的纸条,从木蝙蝠的口中吐出。
纸条上面的字迹,清隽有力,翩若惊鸿,虽然不是书法名家的字体,可是独树一帜,若不是有南笔在前面,萧锦寒的字,绝对能成为当代的书法名家。
她很难相信,那军痞子一样的萧锦寒,能有这么漂亮的字,她几乎以为,他找了捉刀代笔。
纸条上面,短短的几个字,却让风红袖忍不住笑了起来。
上面写道,“红糖姜水可治腹痛,风修远和风锋明已经回京,小心风锋明!”
风红袖笑着,将纸条揉成一团,接着起身找了油灯,把纸条放在油灯上坟烧。
小柳闻见了味儿,走了进来,外面阳光正好,她不明白,风红袖点油灯做什么,随即大呼小叫,“小姐,这是三两银子一壶的银屏油,您可省着点!”
风红袖坐了下来,“我们不是有好多银子吗?怎么连灯油都用不起了吗?”
小柳慌忙吹灭了油灯,“穷家富路啊小姐,我们虽然有定安王府给的万两银子,可是回到相府这几个月,已经花的七七八八了,原本我想着拿着您的墨宝去卖些钱,可是怕对您的名声有所损害,所以只能省着点花钱了!”
风红袖诧异的看着她,“我们花钱那么快?”
万两银子,够普通人家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小柳有些歉意,“小姐,是我自作主张,将银票分了一半给夫人,夫人她每个月看病抓药,都是一笔不菲的开支,还有,府里派来的丫鬟,大多都是人家的眼线,不敢让她们近身侍候,所以我自作主张,让夫人拜托老夫人挑了几个丫鬟,费用落霞居自己负担!”
风红袖点点头,难怪她们又变穷了,原来是有个娘亲需要养。
小柳站在一边,讪讪然,“小姐,听说您这次在皇上的寿宴上,大出风头,皇上就没有封夫人一个诰命的意思吗?”
风红袖脸色平静,缓慢摇头,“我跟皇后提过,可是当今皇上,对封赏一向吝啬,除了萧锦寒战功在身,所以有亲王的封号外,别的几位皇子,也就六皇子有郡王封号,连五皇子萧锦玉都只是住在五皇子府,别的皇子更是很难谋封号,你觉得皇上会轻松封慕容氏诰命?”
更何况,慕容氏是待罪之身,
小柳不说话了,脸色黯然的站在一边,神色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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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柳勉强一笑,点点头,伸手帮风红袖倒茶。
风红袖想起了自己在义庄大火中,被僵尸袭击事情,随即淡淡的问道,“慕容家,除了我娘亲慕容秀以外,还有别的血脉吗?”
小柳想了想,欲言又止,风红袖捧起茶杯,“跟我说话,不必顾忌什么,慕容秀是我亲娘,我也希望慕容家还有血脉在这个世上!”
小柳点了点头,“我也是听夫人说的,具体的,奴婢并不知情,当初慕容氏一族抄家斩首的时候,大少爷慕容青年方二十岁,监斩官是青少爷的恩师,所以……”
风红袖接过了她的话,“所以你就怀疑,慕容青其实没有死,慕容家尚有血脉留存?”
小柳再次点头,“夫人一直想要寻找大少爷的下落,若是大少爷在世,现在也有三十一岁了……”
风红袖放下茶杯,顿时明白了。
慕容氏以前没有能力,所以无法查询慕容青的下落,可是现在她回来了,她就又有希望找到慕容青了,而找人需要花钱,怕是她落霞居新来的几个丫鬟,也都是她的眼线。
其实她这样,风红袖挺开心,谁也不希望有个拖油瓶的老妈,她能振作起来,风红袖由衷的松了一口气。
风红袖低头打量着描金青藤瓷杯,淡淡的道,“你告诉我娘,她想做什么,尽管去做,银子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小柳吃惊的看着风红袖,长大了嘴巴,她可什么都没说,小姐就猜到了?
她站在那里眼泪盈盈,接着屈膝跪下,“小姐,您对夫人的大恩大德,小柳替夫人谢谢您了!”
风红袖微微一笑,摇头道,“说什么谢不谢的,她是我母亲,我还能看着她不好吗?”
她伸手扶起了小柳,“帮我换衣服吧,晚膳的时间该到了,想必我的那位大哥和六弟,候我多时了!”
风修远和风锋明,她是该会会他们了……
小柳点点头,慌忙叫了兰香跟荷香进来侍候,这两位是打扮的好手,而她跟着风红袖在乡下侍候,自己觉得没什么眼光。
兰香给风红袖找了一件蓝底粉边的薄纱裙,长长的裙摆如云般飘荡在光洁地面,荷香在她的头上戴了一副金丝孔雀簪,两鬓垂坠着琉璃苏。
小柳又机灵的将透明淡色轻纱罩在她肩膀,挽于皓腕之中。
荷香赶紧给她上妆,顷刻之后,一个绝世的美人儿,带着稚嫩的纯媚诱惑,乖巧的坐在那里。
只见她鼻梁微微挺起,玉齿玉露,红唇上翘,勾勒出俏丽弧度,眼眸似是升起一抹月牙儿,清亮如钻。
经过兰香的巧手,她如云的秀发蓬松绾起一半,余下的青丝瀑布般垂下。
铜镜中,她肌肤晶莹如天池美玉,美丽的瞳孔光华流转,浩淼如波,漆黑水润中透着洞穿人心的犀利,幽邃清澈,仿佛是夜幕天空中的星子,勾魂摄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安静的坐在那里,对于兰香和荷香的手艺,她十分满意,不愧是老夫人那边挑选的丫鬟,从处事到做事,无从挑剔。
她施施然起身,微风徐徐吹过,拂起她的发丝,伴随着她手臂间的轻纱,风红袖恍若误入人间的瑶池仙子,美的令人窒息。
连兰香跟荷香都看呆了,谁说风阳雪是紫玄国第一美人?在她们的眼里,风红袖才真正担得起第一美人这个称号啊……
风红袖回头,环视了自己的屋子一眼,接着理了理自己的衣衫,“走吧,该去牡丹园了!”
牡丹园算是相府比较正式待客的地方了,今天相府的嫡子风修远和素有才名的六子风锋明回府,怎么说也得热闹一番了。
风红袖带着小柳缓缓往牡丹园走去,路上看见不少的丫鬟,全部都盛装打扮,看来,她们对她们的大少爷和六少爷回府,都甚为期待。
风修远是夏明珠的嫡子,也是整个相府,最受老夫人疼爱的孩子,可以说,风容杰对这个儿子,期望颇深,据说已经帮他打好了关系,随时可以从逐鹿书院肆业入朝为官。
逐鹿书院,那是什么地方?
据说逐鹿书院建在云山之上,书院的院长,是一个游云四海的和尚,和尚的文化大到,各国的国君见面都要行礼问安。
而逐鹿书院从各个国家中挑选有识之士,不拘一格培养人才,这片大陆七十多个将军,一百多个文臣,都是从逐鹿书院肆业。
可想而知,能进逐鹿书院,是一件多么了不得的事情。
风容杰在朝中,出名的命好,嫡子温厚,被痴然和尚一眼相中,亲自挑选去逐鹿书院,而嫡女风阳雪,身为京城第一美人,才情了得,创办了女子诗社,大得皇上赞赏。
连六子风锋明,都在八岁的时候,成为殿试榜眼,两年之后以十岁的幼龄,成为逐鹿书院最小的童生,据说,风锋明以前不叫风锋明,叫做风悠远,后来皇上赐名,改为风锋明,意为锋利明朗。
不错,风锋明就像风容杰的一把刀,虽然不是嫡子,可是造化却比嫡子还大,更何况,这把刀今年才十四岁,跟风冬霜同龄。
刚刚走进牡丹园,风红袖就后悔了,这么多人,看来风容杰将整个京城的名门子弟,全部请来了。
而这些名门子弟们,也都对风修远和风锋明两兄弟,赞扬有加,这两兄弟原本就是贵族子弟的榜样,此刻站在那里侃侃而谈的模样,更是一派风流。
风容杰十分满意,得子如此,夫复何求?
眼看着风红袖走进,所有人安静了下来,有人认出了风红袖,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三小姐?”
风红袖在皇上寿宴上,大败天下第一才女的芳逸公主,才名早就已经远扬。
可是现在走近了,众人才发现,风红袖不仅仅是天下第一才女,也是实实在在的天下第一美女,而那位紫玄国京城第一美女的风阳雪,跟风红袖比起来,实实在在是太挫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现在走近了,众人才发现,风红袖不仅仅是天下第一才女,也是实实在在的天下第一美女,而那位紫玄国京城第一美女的风阳雪,跟风红袖比起来,实实在在是太挫了。
在风红袖进门的那一刻,风阳雪和风冰萱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明明没人通知她过来,她怎么就来了?还打扮的这样美艳!
两人险些将一口牙齿咬碎。
随着风红袖的走进,所有人的目光,统统落在了她的身上,有人艳羡,有人惊叹,还有人痛恨。
艳羡的,比如国子监的那帮才女,她们都是被风阳雪邀请来的,风阳雪有这么一个好哥哥,这么一个好弟弟,哪能不好好的炫耀一番。
惊叹的,比如世家子弟,皇上寿宴的时候,他们都离的太远,很多没有看清楚风红袖长相,现在看清楚了,才感叹萧锦玉这么好的命,将来要娶这样一位仙女般的人物。
痛恨的,比如风阳雪和风冰萱,她们怎么可能不恨?
风红袖才回到相府,短短几个月,就这么大出风头,将来如何了得?
众人安静的看着风红袖进场,还是坐在上方的风容杰笑了一声,接着起身道,“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小女风红袖,红袖可是要去国子监拜师学艺,将来跟各位都是同窗之谊,大家一定要对红袖多多提携!”
这话说得十分谦虚,风红袖名声摆在那里,究竟谁提携谁,还说不清楚呢。
其中一位大眼睛明艳的少女赶忙上前,抓住风红袖的胳膊道,“你就是红袖姐姐?我听说你的事情了,好羡慕你哦,你居然这么厉害,赢得芳逸公主一塌糊涂,姐姐我能要一副你的墨宝吗?”
另外一位少女道,“别土帽了,三小姐的墨宝,现在可是一字难求呢!”
风红袖笑了笑,颔首,礼貌的将自己的手臂从少女手中抽了出来,看着不远处站着的,满脸笑意的风修远道,“大哥,小妹特来给大哥接风洗尘!”
风修远摇了摇头,“二妹说你病了,我还以为你今晚不来了呢!”
风红袖脸色确实有些苍白,一时间摸不准风修远的意思,只能尴尬一笑。
倒是风锋明,站在风修远的身后,身高差了一大截,派头却丝毫不弱,他摇着折扇道,“病了就呆在房间里好好歇着,来这里就不怕把病气传染给贵客了吗?”
风修远听了风锋明的话,皱着眉头,倒是风阳雪缓慢开口,笑容得体,“对啊,三妹,今天府上来了一个道士,他说三妹跟大哥六弟还有父亲相冲,有大哥和六弟在的地方,三妹最好避一避呢!”
风红袖脸色冷然,走到右座坐下,她笑容优雅的看着风容杰,“二姐说的对,我这个人呢,生来命硬,克兄克父,说不定以后还会克夫,所以还是请父亲将我和五皇子的婚事退掉吧,省得满城风雨,父亲兄长和五皇子若是有什么事情,我可是百口莫辩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容杰脸色难看,皇后答应了娶风红袖,那可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他手上的牌面越多,以后权利就越大,哪里能容风红袖在这个时候退掉五皇子的婚事?
他色厉内荏的看着风阳雪,“胡说什么?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面,尽说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浑话?你三妹回来了之后,连老夫人身体都渐好,我和你大哥六弟都好好坐在这里,何来克兄克父一说?以后再让我听见这种浑话,立刻滚出相府,谁也不能例外!”
风容杰的话,让风阳雪脸色一白,她委屈的站在那里,拧着手帕,几乎就要哭了出来,风冰萱却是不服,她一向喜欢上演手撕风红袖,于是一扬下巴道,“二姐说的没错,算命道士本来就这么说的,以前没有克,不是因为大哥和六弟没有在家么?依我看,还是小心为上!”
风容杰气的脸色通红,一拍桌子,刚刚想要发作,风修远开口了,“爹,别生气了,谣言止于智者,时候不早了,我们开宴吧!”
风容杰点点头,吩咐了管家开宴,见园子里热闹了起来,这才脸色稍霁。
大眼睛的小姑娘凑近风红袖,弯下了腰,压低了声音道,“姐姐,我能跟你坐在一起吗?”
这样世家的宴会,一般主人都会安排好位置,哪里是自己想坐哪里就坐哪里的?
风红袖微笑着不说话,果然,见管家走了过来,对小姑娘一躬身体道,“秦小姐,您这边请!”
小姑娘顿时不高兴了,嘟着嘴巴,不悦的看着风红袖,风红袖笑了出来,“刘管家,就让她坐我身边吧!”
刘管家有些为难,客人的席位和主人席位是分开的,而客人又分男宾和女宾,男女也是要分开的,若是让秦小姐坐在风红袖身边,那么就等于,让秦小姐和大少爷等人同桌了,这于理不合。
风红袖道,“没事的,父亲那里我会解释!”
刘管家点点头,也就任由小姑娘去了。
小姑娘开心的坐在风红袖身边,眨巴着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红袖姐姐,我叫秦思雨,你可以叫我小雨,我不是嫡女,姐姐你不会嫌弃我吧?”
风红袖摇头微笑,“怎么会?你也在国子监学习吧?都学的有哪些功课?”
秦思雨想了想道,“姐姐你打算学什么?你学什么,我就学什么,今年是我第一年去国子监呢,国子监六月份才会招收新生!”
风红袖点点头,“离六月份还有半个月了,到时候国子监见吧!”
秦思雨抓着风红袖的手,娇嗔的扭来扭去,“姐姐你还没有说,你要学什么呢!”
风红袖笑了笑,“我打算学武,强身健体,你也要学吗?”
秦思雨瞪大眼睛,“要学,要学!”
风红袖看着她可爱的样子,笑了出来,正在众人其乐融融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太监抑扬顿挫的声音,“五皇子驾到——”
众人一时沉寂,风容杰脸色一变,大概没有想到,五皇子连通报一声都没有,就这么来了,他慌忙起身接驾,众人跟着一起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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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修远眉头一皱,若有所思的看了风红袖一眼,接着跟着风容杰一起接驾。
萧锦玉身后跟着张芊芊,一大批奴仆,浩浩荡荡。
他坐着轮椅,面色如玉,在淡雅如雾的夜明珠光华中,肌肤细致如上好美瓷,薄唇恍若樱花招摇盛开,整个人被万众瞩目,从上到下,无一不散发着高贵光彩。
萧锦玉是美丽的,如所有皇族子弟般,拥有良好的外形基因,再加上他整个人书卷的气质,翩翩若神话故事中水仙花中生长的绝美少年。
众人随着他的进入,跪地参拜,萧锦玉面色不变,倒是他身后的张芊芊,代为回礼,“诸位平身!”
所有人站了起来,萧锦玉的位置被安排在了风红袖的身边,萧锦玉对此倒是没有意见,风阳雪则是咬牙切齿。
她看的出来,从进门开始,萧锦玉的眼光,就没有离开过风红袖。
果然是个狐媚子,这才回京几天,就吸引了五皇子……
以前的时候,相府宴客,可从未见过五皇子莅临相府。
倒是这风红袖回来了以后,相府热闹起来,连素来不和人交往的五皇子,都大驾光临。
风红袖倒是不觉得,五皇子来相府,是她的功劳。
反正五皇子身后站着一个张芊芊,她美也好,丑也罢,都和他无甚关系。
宴会继续,张芊芊被安排在了女宾的位置上,因为她为人清冷,再加上一身白衣,所以坐在那里,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倒是萧锦玉,他从小在皇宫长大,教养良好,坐在风红袖的身边,偶尔帮风红袖布菜,两个人倒是相得益彰,宛如璧人。
无数的眼光,注视着两人,风红袖觉得别扭,萧锦玉淡漠如故,而风锋明则是紧紧的捏着酒杯,险些用目光将风红袖灼出两个窟窿。
风红袖知道,她的这个二姐和六弟,巴不得她被萧锦玉拒婚,这样她才能失去被利用的价值,可是偏偏,她不如他们的意。
为了故意气两人,她将自己的手帕递给萧锦玉,厅内不少的人,萧锦玉额头上已经出了薄汗,她浅笑着看着萧锦玉。
萧锦玉则是皱起了眉头,手中拿着鎏金蔓草纹银调羹,整个人往风红袖这边靠了一些,这意思是说,要她亲自动手给他擦汗了。
风红袖有些别扭,毕竟是众目睽睽之下,但是紫玄国风气开放,未婚妻为未婚夫擦汗,这实在算不得什么,顶多传出去,就是一段郎情妾意的佳话而已。
她见风冬萱瞪大了眼睛,誓有将自己瞪死的苗头,于是一咬牙,倾身为萧锦玉擦汗。
不就是嫉妒么?来啊,相互伤害啊,喜欢嫉妒,我就让你嫉妒个够!
风红袖梨涡浅笑,拿着绣了自己名字的手帕,为萧锦玉擦汗。
一股馥郁的馨香迎面扑来,萧锦玉有些恍惚,这种感觉很好,众目睽睽下,他的眼里只有她,而她的笑容,也为他一个人绽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是没有经历过女人的,十八岁的年纪,对于皇室子弟来说,有一些早就已经妻妾成群,可是他性格孤僻,不喜欢女人近身,所以到现在,还是孑然一身。
有时候他想过,若是以后遇不到喜欢的,就娶了张芊芊罢了,但是母后死活不应,认为张芊芊并不适合他。
他低头用着甜汤,不知道为何,今晚的食物,格外美味,连他一向不喜欢的甜品,都变成了珍馐。
风红袖塞好手帕,萧锦玉低头的瞬间,偷偷窥她,见她脸色苍白,随即微微皱眉,她太瘦了,明明十五岁的年纪,却仿佛一个十三岁尚未发育的孩子。
他执箸给风红袖夹了一块熊血鹿肉丸子,脸上一本正经,仿佛吩咐的事情关乎天下百姓,“吃掉它!”
风红袖没说话,只是风言风语看了他一眼,最终依言低头,将熊血鹿肉丸子,默默吃下。
萧锦玉看她吃东西的模样,微微一笑,风红袖很多时候,都太心事重重了,年纪小小一姑娘,总是蹙着眉头,除了跟费绫罗在一起,有些小姑娘的娇憨,别的时候都跟精神抖擞的刺猬。
他见她吃完了东西,随即从她手中拿过手帕,温和的帮她擦拭嘴巴。
风红袖知道,定然有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自己,这个时候她不能动,她必须表现出很受五皇子喜欢的模样,否则明天就是满城风雨。
她安静的坐在那里,任由无数双眼睛灼穿了自己。
她心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萧锦玉是不可能喜欢自己的,他身后还有一个白衣仙子张芊芊呢……
不知道自己利用了萧锦玉,张芊芊会怎么想,她会不会恨自己,不过这个世界上,恨自己的人已经不少了。
一顿饭,在各怀心思的情况下结束,风红袖的手帕,始终在萧锦玉的手中,他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在饭后,没有将手帕还给她,而是自己收了起来。
风容杰、风修远和风锋明送萧锦玉出府,风红袖则是回到了绿烟阁。
绿烟阁内,慕容秀焦急的等在那里,一见风红袖和小柳回来,她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你们总算回来了!”
她上前抓住风红袖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怎么样?你有没有事?风锋明有没有为难你?”
风红袖摇头,小柳开口道,“夫人,您甭担心了,以小姐今时今日的地位,他们不可能在欺负小姐了!”
慕容秀叹息一声,再次上前抓着小柳的胳膊打量,“你们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风锋明和大夫人不同,那个人,小小年纪,却无比残暴,你们不能跟他正面冲突!”
小柳没说话,眸光却看向了风红袖,风红袖蹙了蹙眉头,眸中露出疲惫之色道,“我问你,慕容青究竟死没死?”
慕容秀重重一震,站在那里不说话,风红袖回身看着她道,“我前天晚上遇险的时候,有一只僵尸趁机攻击我,你应该知道,只有慕容家的人和玄铁令,才有可能控制那些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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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秀脸色煞白,缓慢上前,定定的看着风红袖道,“你遇见僵尸了?控尸术早就已经失传,怎么可能还会有僵尸出现?”
她生活在后宅,消息闭塞,整个相府也没有人愿意跟她提起皇上寿宴的事情,她自然不知道,风红袖以控尸术打败了南昭国芳逸公主的事情。
事实上,控尸术重出朝堂的消息,已经被皇上给封锁起来,这个消息太重要了,关乎一国命运,自然不能让这样的消息,轻易走漏。
风红袖柔唇紧抿,静静的站在那里半响,才缓慢的道,“若是你查出慕容青的消息,一定要通知我,我这边也会想办法查慕容青!”
慕容秀再次摇头,眉头紧蹙,低喃,“青儿若是在世,定然不会对你下手,攻击你的僵尸,定然不是青儿操纵的!”
风红袖不想和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随即坐在一边,小柳搀扶着慕容秀坐下,自己拿了釉里红僧帽壶出去泡茶,倒是慕容秀苦口婆心,“红袖,你斗不过他们的,放弃吧,若是有机会,就及早嫁入五皇子府,这个相府,危机四伏啊!”
风红袖不悦,“你怎知我斗不过他们?不就是一个风锋明吗?你那么怕他?他比大夫人四夫人还要可怕?”
慕容秀叹息一声,“二远这孩子,恨我,他原本天资聪慧,小时候十分缠我,可是他母亲死了之后,大夫人挑唆,说我害死了他母亲,他就开始想尽办法折磨我……”
风锋明小时的名字,叫做风悠远,因为在风容杰的三个儿子中,排行老二,所以叫做二远。
风修远则是叫做大远,只不过这名字现在很少有人叫了。
风红袖冷冷一笑,“既然是天资聪慧,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不过是大夫人的挑唆?依我看,他是愚不可及!”
慕容秀摇头不说话,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风红袖已经不耐烦听她讲道理,她的那些道理只会让她变成跟她一样的懦弱可欺。
她叹息一声道,“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些天注意身体,我看你面色发黄,眼有血丝,是不是又积劳成疾,夜不能寐?”
慕容秀点点头,刚好小柳将茶冲泡了过来,一人摆了一盏鎏金侍女狩猎纹八瓣玉杯,一边道,“夫人,喝过茶再走吧,小柳送您!”
慕容秀再次点头,“乖孩子,在相府呆的可习惯?”
小柳微笑着道,“很习惯,所有的一切小姐都能应付,夫人请放心,小柳会拼了性命保护小姐!”
慕容秀温和一笑,“你在红袖身边,我是很放心的,可是你也要注意身体,看看你瘦的……”
她伸手去拍小柳的肩膀,小柳弱不禁风,竟然被她拍的踉跄一下。
风红袖这才注意,小柳确实很瘦,整个人皮包骨头,身无二两肉,真不知道,她这样的身板,在平城的时候,怎么做的粗活累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容秀喝完了一杯茶,跟风红袖告辞了,往外面走,小柳跟着送了出去,风红袖则是一个人呆在屋内。
油灯跳跃,灯火如豆,她刚刚拿了剪刀,在油灯中心剪掉一截灯芯,油灯却“扑腾”一下熄灭。
她心脏一紧,顿在那里不敢动弹。
眼睛还没有适应黑暗,她不敢做出判断接下来会发生何事。
眼前有风声掠过,接着她被揽入了一个熟悉怀抱,那人在她头顶,用低沉黯哑的声音道,“女人,你胆子够大,晚膳的时候竟然跟萧锦玉眉来眼去,当我死了吗?”
他擒着她的纤腰,狠狠一紧,她顿时感觉到了一股钻心的疼痛,接着整个人都跌入他滚烫怀抱,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她。
她身体原本虚弱,此刻因为疼痛,小脸更是紧紧皱在一起。
他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她脸上痛苦的表情提醒了他,他慌忙将她放开,她疼痛稍缓,这才狠狠的踢他,“你神经病吗?大半夜发什么疯?”
萧锦寒低头眯眸,警告性的看着她,“女人,我的警告你当耳边风吗?是你找死,还是你想萧锦玉死?”
风红袖咬牙切齿,“我想萧锦玉死,我也想你死,你们兄弟两个,统统死了算了!”
“我死也得要你陪葬!”他弯腰,恶狠狠的盯着她的眼睛,接着一条腿插ru了她的两条腿之间,狠狠一顶,她被撞在了墙壁上。
她秀眉紧蹙,他的两条胳膊将她困在自己的胸膛和墙壁之间,低头噙住她的柔唇,狠狠吻了起来。
风红袖被他堵住了嘴巴,再多的怒气,只能憋在肚子里,她脸上浮现痛苦之色,胳膊无力的推拒着她,可是她这一点力气,在他的面前只不过是浮游撼树。
她终于停止了挣扎,直到他腻味了她甜美的柔唇,灼热的吻一路下滑,来到她纤美的颈项,她这才恶狠狠的推开他。
她的声音带着泣音,眸中波光涟漪,咬牙切齿愤怒的看着他,“萧锦寒,你这样对我,不如杀了我算了!”
萧锦寒亲吻她的脸颊,蜻蜓点水般,疼爱一触而过,他盯着她的眼睛,眸中已经少了怒色,“舍不得!”
他由衷的说道。
听到她和萧锦玉同桌同饮的时候,他确实恨不得杀了她,原本来兴师问罪,可是看见她带着水色的眼睛,他的怒气顿时哑火。
她可真是,他命里的劫数,他爱不得,恨不能,只想每天将她压在床上,狠狠疼爱。
她这样的可人儿,要是一个瞎的那该多好,这样她就再也看不见别的男人,要是一个哑的该有多棒,这样她那张甘甜的小嘴儿,就再也说不出伤人的话语。
还有她的双腿,要是残的该有多妙,这样她就只能躺在床上,每天等着他的临幸,他忽然暴戾的想,将她一辈子囚禁在他的床上,日日夜夜接受他的宠爱。
他盯着她柔嫩的小脸,再一次低头,想要亲吻她花儿般的脸颊,她却蹙着眉头,嫌弃的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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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嘶哑,“风红袖,你听着,你是我第一个女人,不管你看的上我也好,看不上我也罢,我都不会让你离开!”
风红袖森冷的看着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王爷,你说那天***我,你是第一次,你在开玩笑吗?”
怎么看,他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司机,再说哪个皇室的成员二十多岁还是处?他在搞笑?
萧锦寒拧眉,审视的盯着她,“我第一次给了我的右手,你不信?”
风红袖忽然之间,面红耳赤,这混蛋,怎么什么都说得出口?
他再次低头,试探性的亲吻她的嘴唇,低声哄劝的说道,“小时候,我被宫女……”
接下来的话,他拧眉思索,继而换了一个说法,“小时候我被宫女虐待,所以很讨厌女人,你应该看得出来,整个冬阳宫没有一个宫女,只有两个年迈的太监,而寒王府的侍女,也被警告不准靠近我一丈以内,所以……”
他依旧表达不出他的心情。
小时候的事情,一言难尽,现在回想起来,都是噩梦,他原本以为,他这辈子就这样了,可是谁知道遇见了他。
他闭了闭眼睛,撑在墙壁上的手,缓慢放下,搂住了她的纤腰,似乎陷入了往事里,萧锦寒的表情有些脆弱。
没娘的孩子是根草。
在宫里,没娘的孩子连草都不如。
他三岁的时候,娘亲自尽在他眼前,五岁的时候,皇上扶正了当今的皇后,他日子越发难过。
他记得,那一年的夏天很热,他孤独的坐在冬阳宫,侍候了他将近两年的宫女,忽然抱起了他。
五岁的小男孩儿,已经不需要大人抱了,可是她固执的抱他,接着将他关在了冬阳宫的内殿。
她脱光了自己的衣服,也脱光了小男孩儿的衣服,她像一只发情的动物,跪在小男孩儿面前,发狂的舔着他。
她近乎癫狂的看着小男孩儿,给尚未发育的小男孩儿展示自己白花花的肉体,同时饿狼一般舔咬着小男孩儿,不顾男孩儿疼痛的哭声,逼迫着小男孩儿跟她做他根本不懂的事情。
小男孩儿哭着逃开,却遭来那宫女的一顿毒打。
谁说皇帝的儿子就是龙子,龙子矜贵?他那个夏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后来,他终于杀了那个宫女。
可是她死不瞑目,死之前用死鱼一般的眼睛瞪着他,于是他挖出了她的眼睛,一点一点解剖。
从此整个皇宫的宫女都怕他,再也没有人敢接近他,而他也变得,再也不喜欢任何女人的接近。
直到他遇见了她,他这才知道,原来那种事情,是本能,成年人无法压抑的本能。
她尚未成年,他却强要了她,他担心他会变成记忆中那个恶毒的宫女,而她却会变成记忆中的自己。
所以现在,他不敢对她用强了,他想要爱她,宠她,让她慢慢的接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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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着眼睛,伏在她的肩膀,仿佛在承受记忆中的苦楚,整个人肌肉紧绷,剑眉紧皱。
她伸手推了他一下,“所以你就来欺负我吗?”
萧锦寒抬头看着她,微微一笑,“我哪儿舍得欺负你,看看我今天带什么给你了?”
他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木偶小人,在她眼前炫耀的晃了一圈,接着在木偶小人的背后一拧,那小人上了发条,被他放在地上,竟然一摆一摆的走了起来,惟妙惟肖,十分可爱。
风红袖忍不住“噗呲”一笑,接着捡起了地上的木偶小人,“你怎么会有这个?也是巧手朱工做出来的吗?太有意思了!”
木蝙蝠可以在天上飞,传递消息,这个小木偶能在地上跑,只不过这些东西动力都不足,只能坚持一炷香的功夫而已。
但是在这个技术落后的朝代,能有这种奇巧淫技,她觉得已经十分不错了。
果然,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限的,她拨弄着小人,白皙的脸颊上,笑逐颜开。
萧锦寒微微一笑,上前从背后拥住了她,他就知道,她会喜欢,不过只有送她东西,她才开心,真是一个势力的小女人。
风红袖拿着木偶,推了萧锦寒一下,“这个是专门拿来逗我玩的,没有其他用处,是吧?”
萧锦寒想了想,接着点头,风红袖想要将木偶还给他,可是又舍不得,她蹙眉道,“下次别这样了,巧手朱工,应该做出更多更好类似木蝙蝠一样的东西,而不是这样逗人一乐的玩具!”
萧锦寒伸手,刮了她鼻子一下,宠溺的说道,“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这个小东西!”
风红袖因为得了会走路的木偶,心情甚悦,懒得跟萧锦寒计较,一只手抱着木偶,一只手抱着刚刚召过来的木蝙蝠,得意的道,“你要是肯将朱工送给我,那才是真正的得了便宜呢!”
萧锦寒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得寸进尺!”
风红袖抿唇,盯着他片刻,“你要怎样才能让我见见巧手朱工?”
她觉得,她有一些构思可以跟朱工说说,说不定能改良木蝙蝠和木偶,将来让木蝙蝠飞的更高更远,让木偶人可以代替人类耕耘织布。
萧锦寒松开了风红袖,坐在八仙桌上,接着拎起桌上的茶壶,牛饮一般往嘴巴里面灌着茶水,直到茶叶灌进了他的嘴巴里,他这才吐出茶叶放下茶壶道,“你见朱工干嘛?他没我好看,一半都没有!”
风红袖瞥了他一眼,将木偶人收好,将木蝙蝠放飞,“好看有什么用?你会做走路的木偶人吗?”
萧锦寒笑了一笑,狭长的凤眸风流的撩了她一眼,“是不是我做个木匠,你就肯跟着我了?”
风红袖脸色一沉,将怀中的木偶人,往他面前一扔,生气的道,“你走吧,以后别来找我了!”
萧锦寒接着木偶人,站起身,再次塞入她的手中,“怎么说生气就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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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着她的手,让她握好了木偶人,盯着她的眼睛,语重心长的道,“我的话你记住了,你想玩就放开心的去玩,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能为你善后,但是只有嫁给萧锦玉这一样,不行!”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眸光笃定无比,仿佛看着一个被自己宠溺却不肯听话的孩子,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趁着黑暗,飞掠而去。
风红袖看着手中的木偶,松了一口气。
每一次面对萧锦寒,她都像濒临大战,这样下去不行,她得想个办法摆脱他。
这一晚,风红袖睡的极为不踏实,总是做梦,梦里萧锦寒如影随形,她和萧锦寒的事情爆发,无数人对着她唾骂。
她跪在大街上,身上和头发上,全部都是烂菜叶子,所有人呼喊着,“杀了她,杀了她,**!”
***两个字,刺激着她的耳膜,她一身冷汗的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睛,却见外面正是四更天的时辰。
月光正好,银色的光芒从空中倾泄而下,透过相府茂密的大树,斑驳出一地白银。
风红袖隐隐约约,听见了弹琴的声音,这曲调十分陌生,想来是弹琴的人,自谱自弹。
她睡意全无,穿好了衣服,没有惊动外间酣睡的丫鬟,循着乐声,缓慢行去。
穿过了游廊,来到了三夫人的朗月轩,琴声从朗月轩中传出,她忍不住顿住了脚步,静静的听完一曲。
琴声渐歇,朗月轩内传来了女子的叹息,风红袖走进,看见了绿色薄衫的少女,坐在树下琴台上,双手抚琴。
风冬霜,竟然是貌不惊人的庶女风冬霜。
风冬霜听见脚步声,回头,见风红袖站在那里,微微一愣,站起身朝着风红袖盈盈一拜,“见过三姐!”
风红袖点头,“不必多礼,起来吧,你刚刚弹奏的是什么曲子?”
她走到风冬霜的琴台前面,坐下,接着伸手试探性的拨弄了几个音节,发现琴虽然不是什么好琴,但是音色很好。
风冬霜坐在风红袖身边道,“我自己闲暇无事写的曲子,听闻三姐琴技惊人,不知道能不能请三姐……”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风红袖就信手弹奏了起来,风冬霜听的讶异无比,因为风红袖弹奏的就是刚刚她弹奏的新曲。
这首曲子,她反复修改,练习了很多遍,可是这么一听,竟然不如风红袖,这真的是风红袖第一次弹奏自己的曲子吗?
风冬霜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风红袖琴技,确实不错。
她虽然爱琴,但是因为身为庶女,又貌不惊人,所以不受重视,这六弦琴也是断断续续偷学而来,至今为止,她都没有正式的学习过六弦琴。
可是听风红袖这么一弹,她羡慕无比,究竟有一颗怎样的七巧玲珑心,才能一次便记住她弹奏的曲子,并且这样行云流水的弹奏出来?
她羡慕的看着风红袖,貌美惊人,才华横溢,难怪她的三姐名声已经大过了二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二姐绝对没有风红袖这样的好心,半夜来陪着她弹琴。
一曲终了,风红袖停止了弹奏,回头看着风冬霜,“你写的曲子,韵律很美,你在六弦琴上很有天赋,可以试着跟宫里的乐师多学一学!”
风冬霜摇头,“我哪里有好命去宫里学琴,三姐,你就要去国子监学习了吧?听说国子监今年特地开了六弦琴班,会由你十天授课一次,你这样在国子监,究竟算是学生呢,还是先生?”
风红袖笑了一笑,“我哪里有资格做人家的先生,我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娃,只是皇上想替我打下名声而已!”
风冬霜点头,拨弄琴弦一下,“皇上真是疼你,连这个都为你想到!”
风红袖但笑不语,皇上若是真的疼她,赏赐她和慕容氏的圣旨,早就来了,怎么会等到现在,迟迟没有动静?
倒是兵符,她已经交给皇后了,真不知道皇后心里怎么想,还会不会翻脸找她的麻烦,她真的希望快些安顿好了慕容氏和小柳,接着离开这里。
京城,已经变成了她的火坑。
风冬霜接着道,“三姐,你喜欢萧锦玉吗?”
风红袖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风冬霜,风冬霜蹙着眉头,满脸愁色,“身为女子,是不是就一点自我选择的权利都没有,只能盲婚哑嫁,我真的好想离开相府!”
风红袖微笑,“你是有了心上人了?”
风冬霜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三姐,我喜欢的那个人,永远不可能喜欢我,我们之间不可能!”
风红袖失笑,“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不可能?若是有胆量,你就跟他走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幸福更重要!”
风冬霜眼看着就要哭起来,可是却又忍住了眼泪,“不可能的,我喜欢的那个人,不可能带我走,三姐,相府怎么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要姓风?为什么我要是相府的四小姐?”
她伏在琴弦上,呜呜的哭了起来,风红袖只能叹息一声,伸手抚摸风冬霜的头发,安慰的看着她,“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从来不相信,什么命运天注定,冬霜,努力追求自己的幸福吧!”
风冬霜伏在琴架上,哭个不停。
此时的朗月轩外面,风修远站在那里,长身玉立,他半夜睡不着,循着琴声而来,没有想到,如此美妙的琴音,来自朗月轩,他十分好奇,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弹奏出这般的天籁之音。
可是等他到了朗月轩外面,琴音却停住了,里面传来女子的呷泣之声。
他半夜不好进入朗月轩,只能站在外面徘徊半响,天明之时带着疑问满身露水的离去。
风红袖陪了风冬霜一晚,天明之后,看着她情绪稳定,这才回到自己的绿烟阁。
她对别人的事情,并没有兴趣,所以风冬霜没有说,她喜欢的人是谁,她也没有问,只当是相府某个年轻的小厮,所以回到绿烟阁,她就将这些抛在脑后,昏天暗地的睡了起来。
中午时分,风红袖被小柳叫起,小柳一脸焦灼,告诉风红袖,大少爷病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觉得奇怪,病就病了,有什么大不了,人吃五谷杂粮,哪儿有不生病的道理?又不是神仙。
小柳叹息一声,“小姐,你忘记道士预言,你克兄克弟克父亲的谣言了吗?”
风红袖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这风修远病的可真是时候,那个预言的道士,想必还呆在府里,没有走吧?
她蹙起眉头,“大少爷什么病?”
小柳再次叹息,“风寒,原本我以为,他是装病陷害小姐,可是我看过了,大少爷确实真的病了!”
风红袖点点头,起身穿衣道,“走,去看看大少爷!”
她记得,昨晚的时候,风修远帮她解围了,按道理说,风修远不会装病陷害她克兄,若不是装病,那么这病,可就蹊跷了。
她洗漱完了之后,带着小柳,匆匆的往修竹阁行去。
两人路上遇见了风冰宣,风冰宣和四姨娘提着补品,一见风红袖,四姨娘哼了一声,接着将风红袖撞在一边,趾高气昂的走在前面。
风红袖被撞了一个趔趄,小柳赶紧扶起了她,她无语的盯着前方的四姨娘,愤怒的道,“四姨娘太过分了,上次老爷罚她闭门思过,这还没有一个月呢,她怎么就出来了!”
风红袖冷声,盯着四姨娘的背影,眸露冷色,“出来了才好,出来了,她才有机会继续作死啊……”
小柳帮风红袖揉了被四姨娘撞过的胳膊一下,鼓着嘴巴,“小姐,我们还是不要去看大少爷了吧,去了指不定被他们怎么挤兑!”
风红袖摇头,“大哥刚刚回来就生病了,我们不去露面,更是被人诟病,走吧,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带着小柳往前面走,没有多远,却见岔路走来的风冬霜和三姨娘。
三姨娘手中提着老参,一见风红袖,她脸上挤出了一抹尴尬的笑容,“三小姐,您也去看望大少爷?”
风红袖点点头,倒是风冬霜,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眼。
三姨娘退后一步,“三小姐,您走前面吧!”
妾的身份,在相府也就是下人,而风红袖是嫡女,如今又是未来的五皇子妃,身份自然尊贵,三姨娘相让,才是真正的礼数。
风红袖却拒绝了,“三姨娘先走吧,您是长辈!”
三姨娘战战兢兢,提着老参走在前面,风冬霜回头想看风红袖,却被三姨娘拉了一把,两人匆匆走去。
小柳瞥了两人一眼,“势利眼,见用不上小姐了,就立刻翻脸,以后我再也不相信这两人了!”
风红袖蹙眉摇头,警告性的睨着小柳道,“别胡说八道,管住自己的嘴巴!”
小柳“哦”了一声,眼巴巴的看着风红袖,“小姐,你怎么就不生气呢?”
她们可是为了三姨娘,将大夫人的罪证都交出去了,现在三夫人一点表示都没有。
风红袖冷笑一记,“你想如何?把三夫人逼到大夫人那边去?”
小柳顿时不说话了,偃旗息鼓的跟着风红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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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三夫人,她不是不生气的,风冬霜落难的时候,她鼎力相助,可是她被赶出相府的时候,三夫人连话都不敢为她多说一句。
但是生气有什么用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她总不能指望三夫人像对待风冬霜那样的对待自己,她不跟大夫人合谋陷害自己,自己已经谢天谢地了。
到了风修远院子的时候,她这才发现,院子里不少的人,连宫里的御医都来了三个。
屋内传来风修远不耐烦的声音,“娘,我真的没事,你快点叫御医回宫去吧,你们这样围在这里,我没法好好休息!”
夏明珠叹息一声,“修远,好好的怎么就生病了,我就说,道士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你得躲那个三小姐远一些!”
“母亲的话我就不明白了,大哥生病,是这修竹院的奴才没有侍候好,怎么就赖我身上!”夏明珠的话音刚落,风红袖就带着小柳,施施然走来。
风修远躺在床上,满脸的倦色,旁边站着夏明珠、风阳雪、三夫人、风冰宣、四夫人和风冬霜,再往床边一看,竟然还有老夫人。
看在这风修远地位非凡,一个小小的风寒,连老夫人都惊动了。
老夫人冲着风红袖招手,“来,丫头,你不是会玄黄之术吗?过来给你大哥看看!”
风红袖盈盈一笑,冲着老夫人拜了一下,接着走了过去。
夏明珠蹙眉咬唇,十分生气,可是老夫人在场,不好发作。
人群散开,风红袖走到风修远身边,风修远虚弱一笑,“三妹,别听他们小题大做,我根本没事!”
风红袖一看风修远的脸色,顿时蹙眉道,“大哥,你在发热,这么严重怎么可以说没事?我给大哥诊脉看看!”
她伸手去拿风修远的脉搏,夏明珠却忽然上前,一把甩开了风红袖的手,“你离修远远一些,你这个扫把星,修远看见你就整个不好了,你现在还在这里,是不是想害死修远?”
风红袖还没有来得及解释,外面传来了丫鬟的惊呼声,“夫人,不好了,六少爷昏过去了!”
风红袖头皮一炸,怎么小六子风锋明也昏倒了?这是意外,还是人为?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
老夫人脸色苍白,慌忙站起身,半响说不出话,大夫人更是脸色骇人,跑了几步,苍惶的奔出屋子,看着跪地的丫鬟道,“好好说,六少爷怎么了?”
丫鬟脸色苍白,鹌鹑般跪在地上,瑟瑟缩缩的看着夏明珠,“六,六少爷昨天还好好的,可是午觉醒来,忽然说起了胡话,接着,就昏倒了!”
夏明珠脸色难看,眸光阴冷恍若毒蛇,“说了什么胡话?”
丫鬟勉力的抬起头,看着夏明珠,“六少爷说,说,三小姐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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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眸光,直勾勾的看向了风红袖,老夫人更是眉头紧蹙,她是标准的封建老人,在她的心里,儿子比女儿重要,孙子比孙女重要,大孙子还躺在这里,二孙子就昏倒了?看来道士的话,不能不信。
她若有所思的看着风红袖,哪怕知道,这可能是夏明珠的阴谋,可是她也不敢赌。
风红袖脸色冷淡,微微一笑,讥诮的道,“这二少爷昏倒的可真是时候,不如我去看看二少爷,说不定被我一克,他病情就好转了!”
说话间,她朝着外面走去,外面守着的御医,已经往风锋明的住所赶去。
夏明珠怒喝,“风红袖你给我站住!”
她大喇喇上前,拦在了风红袖的前面,凶神恶煞的道,“你不准去锋明那里,修远已经被你害成这样了,你还不甘心吗?还要去害老夫人的心肝宝贝!”
因为风锋明打小没有了母亲,所以老夫人格外疼爱,几个孩子中,她最满意的就是大孙子风修远,最疼爱的则是二孙子风锋明。
听夏明珠这么说,老夫人虽然心有不满,觉得她小题大做了一些,可是也不能再帮着风红袖说话,微微颔首看着风红袖道,“红袖,你还是回绿烟阁歇着吧,这里和你六弟那里,都有御医守着!”
风红袖点头微笑,“多谢老夫人!”
嘴上说着多谢老夫人,风红袖心里却对老太太唾弃无比,连克兄克弟这种话老太太也信,看来是真的糊涂了。
她带着小柳往外面走,风修远却开口叫住了她,“三妹!”
风红袖回头,看着风修远,风修远微微一笑道,“我的病根你没有关系,我昨晚受了风寒,所以才一病不起!”
他忽然想起了昨晚的琴音,眉头一皱,转身看向众人道,“我想休息了,还请祖母、娘亲等各位回避吧!”
老夫人点点头,起身在张妈妈的搀扶下,走了出去,夏明珠拍拍儿子的肩膀,“好好休息,功课的事情不必担心!”
风修远点头,在风冬霜走出房间的时候,忽然开口留人,“冬霜,你稍等一下,我有话想要问你!”
他叫的是冬霜这称呼,一般的时候,他只有叫亲妹妹风阳雪的闺名,这称呼显得亲昵无比,夏明珠虽然诧异,可是也没有多问,转身走了出去。
风冬霜微微一愣,站在门口,所有人退下,她这才回身,看着风修远道,“大哥,有事吗?”
风修远点点头,“昨晚的琴声,那首曲子是你自己写出来的吗?”
风冬霜略微犹豫,接着点头,风修远撑起高热的身体道,“能不能将琴谱给我,我很喜欢!”
风冬霜再次点头,“琴谱我那边有现成的一份,等我晚膳的时候,再拿给大哥,好吗?”
风修远点头,风冬霜转身离开,脸上心事重重。
风红袖回到绿烟阁,小柳愤慨无比,什么吗?小姐克兄克弟还克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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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这都回来几个月了,要克早就克了,还会等到现在吗?
兰香和荷香见两人回来,一同迎了上去,“小姐,五皇子在前厅等你!”
风红袖诧异的看着兰香,“他来做什么?”
兰香“噗嗤”一笑,“据说是来找老爷的,可是这个时候,老爷肯定在宫里,五皇子不可能不知道,所以……”
她笑着不说话。
这分明是找借口来找小姐的……
风红袖点点头,“既然是找老爷的,就让他在花厅等着吧!”
她低头往屋子里走。
荷香见风红袖不开窍,笑着上前,拉了风红袖一把,“小姐,你别傻了,五皇子分明是来找你的,现在老爷不在,大少爷生病,相府一个可以出面的人都没有,据说萱草居那边已经开始盛装打扮了……”
风红袖蹙眉,“风冰萱?她要出去见萧锦玉吗?”
兰香冷哼一声,“可不是,小姐的这门亲事,哪个不羡慕?五皇子虽然双腿残废,但是他是皇上的嫡子,将来少说也是个郡王,嫁过去怎么都比嫁给什么京兆尹的公子强!”
风红袖点头,“既然风冰萱要去凑热闹,那就让给她好了!”
她现在困了,只想睡觉。
风修远和风锋明的回归,对她十分不利,原本老夫人无条件的站在她这边,可是现在多了她两个宝贝孙子,她随时有可能被夏明珠赶回平城。
再说,她将虎符还给皇后之后,跟皇后再也没有任何利益关系了,不知道皇后会不会毁约,在她和萧锦玉婚事之中作梗。
打发了兰香荷香还有小柳,风红袖和衣躺在床上,她怎么都想不出办法,解了现在的危机。
迷迷糊糊的时候,她听见了小柳在叫自己,风红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小柳一脸严肃,“小姐,快起床吧,五皇子发火了!”
风红袖不明白,五皇子发火了是什么意思,她迷迷瞪瞪的坐起来,任由小柳给自己换好衣服,梳好发髻。
从内室出去的时候,萧锦玉已经坐在茶厅等她,这一回他没有带张芊芊,身后跟着一个十三岁模样的小厮,毕恭毕敬的站在他身后。
兰香荷香则是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那里,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恼了这位五皇子。
萧锦玉见风红袖面上带有困倦之色,这才神色稍霁,“你不知道我一直在相府花厅等你吗?”
他原本以为,趁着风容杰不在的时候来相府,明眼人都知道,他是来找她的,可是她却避而不见。
等了许久,他没有等到风红袖,却等到了花枝招展的风冰萱,顿时怒不可遏的将风冰萱打发了。
询了丫鬟,一路来到绿烟阁,兰香跟荷香告诉他,三小姐正在睡觉。
现在是卯时,好好的,她睡个什么觉?
萧锦玉自小在皇后身边长大,生活极为自律,自然理解不了晚膳时候睡觉的风红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无精打采,极没精神,清醒了须臾,这才看着萧锦玉道,“殿下有事吗?”
萧锦玉拧眉,盯着她略显苍白的小脸,“你不舒服?”
风红袖垂眸,没有说话,倒是小柳多嘴道,“殿下,您不知道,整个相府都在传言,三小姐克兄克弟,克父克夫,小姐这几天,心力憔悴!”
萧锦玉想起了昨天晚宴的时候,那些传入他耳中的谣言,顿时对风红袖心生怜惜,“你别听那些,我不在乎!”
“啊?”风红袖觉得自己没有睡好,脑子有些跟不上萧锦玉的节奏。
她跟风锋明和大夫人之间的斗争,关他什么事?
萧锦玉看着她因为没有睡好,所以呆呆的模样,无奈叹息一声,“你脸色很不好,去换身衣服,我带你出去望江楼吃饭吧!”
风红袖还来不及拒绝,小柳已经推着她往里屋走,兰香荷香机灵的跟了过去,帮风红袖挑选衣服。
风红袖全程迷迷瞪瞪,直到看见自己的衣袖中掉出那个木偶小人,这才打个激灵,彻底醒来。
她摇头,“不行,我不能跟他出去吃饭!”
萧锦寒会发神经……
她阻止了小柳的给她换衣服的动作,从荷香手中夺过她因为好奇捡起的木偶小人,信步走了出去,“殿下,我不能跟你出去!”
她眼神澄净的看着萧锦玉,萧锦玉微微拧眉,虽然现在有男女之防,但是他们是未婚夫妻,这么出去大多人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以为风红袖因为女子名节,所以拒绝了他的邀请,脸上浮现淡淡的失望之色,他点头,“既然不想出去,那就在绿烟阁用膳吧!”
风红袖还是想要拒绝,萧锦玉却已经转身吩咐自己的小厮,“去望江楼买下所有的招牌菜,快马加鞭送来丞相府!”
这么看来,他是非要在绿烟阁用膳了。
这位五皇子,实在太奇怪了。
风红袖神色淡淡的坐下,“殿下很喜欢望江楼的菜?”
她捧了茶杯喝茶,小柳惊呼一声,“小姐,那是殿下的茶……”
风红袖看着满满一杯茶,似乎没人动过的样子,她放下茶杯,“哦,给我倒一杯吧!”
小柳应声,上前给风红袖泡茶,风红袖依旧没有睡好,伏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萧锦玉这才有了打搅人家的自觉,“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
风红袖点头,非常打扰。
萧锦玉道,“那你进去睡觉吧,等望江楼的菜送来之后,我再吩咐丫鬟叫你!”
风红袖抬头,看了萧锦玉半响,“殿下,我还是陪你出去走走吧……”
她忽然觉得,这样被萧锦玉缠着十分危险,万一萧锦寒一个发疯,她就要身败名裂。
萧锦玉讶异的看着她,刚刚不是不愿意出门吗?
风红袖叹息一声,“我不想去什么望江楼吃饭,殿下,那里是王孙贵胄去的地方,我带你去吃一些我在平城常吃的东西!”
萧锦玉点点头,小柳则是一边倒茶,一边奇怪的看着风红袖,茶水溢了出来,她都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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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柳点点头,将风红袖在平城的日常道了出来,说起大夫人屡次陷害的的时候,几度凝噎。
萧锦玉脸色凝重,心里的一根弦,被小柳的话深深拨动。
昨晚他一宿没睡,一直在回忆晚膳的情景,少年的心,被风红袖给他擦汗的动作,深深晕染,满脑子都是风红袖清明的大眼睛注视自己的场景,他忽然开始幻想两人婚后绵甜缱绻的生活。
若是能一辈子这样,一辈子被她擦汗注视,似乎,娶了她也不错……
他昨晚想了风红袖一整晚,一个上午心神不宁,总是想要见到她,想着见到她之后该和她说些什么,于是午膳刚刚用过,他就来到了相府。
风红袖换好了衣服,打发了兰香荷香出去侍候,接着拿起毛笔,用清秀的小篆给萧锦寒写信。
她只写了短短几个字,“我晚上和萧锦玉出去走走,你放心,只是跟他把话说清楚!”
写完了之后,又觉得自己忒没出息,自己要跟谁出去,凭什么跟他汇报?
他是自己的什么人?不过是一个禽兽恶霸而已,她为什么要怕他?成日里提心吊胆。
她将写好的字条揉了揉,撕的粉碎,接着又提笔写了另外一张,“我跟萧锦玉出去,你敢发疯,我就杀了你!”
她咬牙切齿,觉得这张纸条才有意思,接着将纸条塞进木蝙蝠之中,拧好了机关,放飞木蝙蝠。
风红袖出去的时候,小柳已经讲完了她在平城的血泪史,萧锦玉看着她的眸光,也复杂了很多。
原来这个坚强的女孩儿,小时候生活这么苦,吃不饱饭,穿不暖衣。
他吩咐身后的小厮,“走吧!”
风红袖带着小柳,先是去跟老夫人交代了一声,接着四人一行离开了相府。
正是一天热闹的时候,花街柳巷全部挂起了灯笼,大街上熙熙攘攘,萧锦寒身后十个锦衣御林卫,架势十足。
风红袖无奈,“你出门都是带这么多人吗?”
萧锦玉“嗯”了一声,“两年前我被刺客追杀,双腿残废,从那以后,我出门必须带三十以上的御林卫!”
御林军是皇上的心腹,御林卫更是皇上的贴身护卫,看来皇上是极度重视萧锦玉,这才让自己的贴身护卫紧紧跟着萧锦玉。
风红袖不再说话,这么浩浩荡荡跟着一堆人,她所有拒绝的话,全部咽在肚子里了。
早知道在绿烟阁,她就跟他把话说清楚了。
两人走到哪里,御林卫就在哪里率先清场,风红袖忽然觉得,跟萧锦玉出来是错误的。
前方不远处鸡飞狗跳,御林卫赶走普通人的同时,一位老乞丐腿脚不便,摔在地上,御林卫一向霸道,提起老乞丐就要朝着旁边丢去,萧锦玉出声阻止,“住手!”
小厮推着轮椅上前,他看了老乞丐一眼,老乞丐浑身脏兮兮的,看不出性别,左腿的地方溃烂了很大一截,散发着一股恶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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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乞丐瑟瑟发抖,手中拿着破碗,满脸惶恐之色的看着萧锦玉。
萧锦玉道,“你腿是怎么回事?”
老乞丐不说话,只是瑟缩着看着萧锦玉,旁边的御林卫怒吼,“殿下问你的话,你敢不答?”
说着,就对老乞丐拳打脚踢。
萧锦玉皱眉,“住手,谁允许你们动手打人了?”
老乞丐被御林卫丢在地上,这才颤抖着开口,“我,我是安远县的村民,因为村子里发了洪水,我就逃难来到京城!”
萧锦玉点头,“你的腿生了痢疮,若是不及时救治,整条腿都会废掉!”
老乞丐泣不成声,“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哪儿来的钱去看大夫,这个世道,能活着就不易了,痢疮算啥?我儿子孙子,统统死于瘟疫!”
风红袖一愣,“瘟疫?哪儿有瘟疫?”
老乞丐叹息,身体摇摇欲坠,力有不怠的道,“安远县大水,整个村子死伤过半,洪水退后,又爆发了瘟疫,整个村子的人,都被封锁在了安远县内,我因为被大水冲出了村子,这才逃过一劫,这世道啊……”
他掩涕哀叹,风红袖却重重一震,封锁村子?这个时代控制瘟疫,就是用这种办法吗?
这个时代的人,未免太可怜了。
萧锦玉薄唇抿成了一条冷冽的弧度,他盯着老乞丐看了半响,这才回身看着自己的小厮道,“去叫通政使过来见我!”
萧锦玉刚满十八,到了涉政的年龄,可是因为双腿的缘故,所以一直被养在深宫,赐婚风红袖之后,这才出宫建府。
众人都在猜测,皇上会赐萧锦玉什么封号呢?
郡王还是亲王?
萧锦玉对朝政并不熟悉,不像萧锦寒一样,从小在军营长大,身有战功,跟整个朝廷的武官打成一片。
但是紫玄国的文臣,并不喜欢萧锦寒,萧锦寒这个人太邪了,他们宁愿拥护双腿残废的萧锦玉。
萧锦玉若不是被刺客伤了双腿,绝对是紫玄国继承帝王的热门人选。
风红袖亲自上前,搀扶起了老乞丐,老乞丐见风红袖华衣锦服,有些担心自己弄脏了她,不住的挣扎着。
风红袖淡淡的道,“老人家,你不必担心,我会一些岐黄之术,我帮你看看可好?”
老乞丐有些犹豫,萧锦玉道,“你住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去吧!”
老乞丐拿着破碗,指了指城外,那边有一个城隍庙,能遮风避雨,里面住了不少乞丐。
只是白天,他们要走十里地进城讨饭,晚上再走回去饿着或者饱着讨饭,生活艰辛。
风红袖道,“我知道那里,城内的流民,很大一部分都住在城外!”
萧锦玉不解,“为什么?他们为什么不住在城内?这样岂不是更容易讨生活?”
风红袖冷冷一下,“殿下你可真是,不知人间疾苦,你以为他们随随便便就能呆在城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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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摇头,“城内的乞丐,也有自己的帮派,叫做行脚帮,他们每个月给城内的官员,定时定量的奉献银子,城外的乞丐,就是真正的贫苦流民了!”
老乞丐佝偻着背,点头,“这位小姐说的对,我们连在京城要饭的资格都没有,哪里敢在京城过夜!”
萧锦玉若有所思的点头,“走吧,带我去你住的地方看看!”
风红袖回头看着萧锦玉,“这些事情,由来已久,算是沉屙诟病,你真的要管?”
萧锦玉叹息,“总不能,看着无辜百姓流离失所,活活饿死……”
风红袖点头,“那就管吧,紫玄国需要殿下这样的人,需要一个真正为民着想的皇族贵胄!”
御林卫找来了担架,将老乞丐抬起来,放在担架上,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城外走去。
城隍庙,挤了不少老乞丐这样的可怜人,有小孩儿,还有妇孺,他们全部用那种期盼而又敬畏的眼神看着萧锦玉和风红袖。
萧锦玉挨个问流民情况,风红袖则是蹲下来,为老乞丐治腿。
这里的伤者病者,不在少数,风红袖和萧锦玉忙的忘记了时间。
直到所有的流民全部登记好,风红袖吩咐了侍卫去按方抓药,小柳买来了一车馒头,萧锦玉这才有机会跟风红袖说话。
“这里有流民一百二十一人,并不是从同一个地方逃亡而来,南方大水,北方旱灾,西方有蝗虫,紫玄国的天下,并不是皇上眼中的歌舞升平,而是满目疮痍!”萧锦玉皱着眉头,忧心忡忡的说道。
风红袖点头,“殿下想为他们做点什么?”
萧锦玉道,“既然他们愿意住在城隍庙这个地方,那么我就重新修缮这里,派人过来照顾他们的衣食起居,找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给他们做!”
风红袖再次点头,“那殿下最好将城隍庙修缮的大一些,因为天下寒士,听说了这里肯定会系数投靠!”
萧锦玉看了看外面,“这里方圆百里,是何人地盘?”
侍卫上前禀告,“回殿下,这里是济国公府地盘!”
萧锦玉点头,“派人去通知济国公府,这块地,我要了!”
风红袖摇头失笑,萧锦玉毕竟是太年轻了,朝堂的那一套,他不懂,他这样明目张胆的上前去济国公府要地,这可是搜之以把柄,若是济国公上皇上那里参他一本,他可是要落罪了。
不过萧锦玉是嫡子,又是皇后的独子,朝堂的事情,轮不到她为他操心。
萧锦玉回头看着风红袖道,“你说,这里取个什么名字好?总不能再叫城隍庙了!”
风红袖微微一笑,“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不如,这里就叫做如山阁吧!”
萧锦玉点头,白皙如玉的脸庞上,浮现了自信的光彩,“好,就叫如山阁,我想如山阁不应该仅仅开在京城,紫玄国的遍地各处,应该都有如山阁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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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点头,“殿下好志向!”
他开一个如山阁,搏一搏名声也就罢了,开那么多如山阁,他真当自己是活佛济公吗?
当然,风红袖这些吐槽的话,在心里想一想也就算了,她是不会说出来的。
这一晚风红袖拒绝的话,终究没有说出来,两人分开之后,风红袖这才想起来,她和萧锦玉都没有用膳。
回到了绿烟阁,她洗漱之后,早早睡下。
这一觉睡的极为不安,她原本以为,萧锦寒肯定要过来死缠烂打,谁料,天明时分她听见了丫鬟忙里忙外的声音,都没有看见萧锦玉。
天亮了,她松了一口气,现在的夜晚,对于她来说,简直是个噩梦。
她太怕萧锦寒了。
那个男人,做事没有规矩章法可言,来无影去无踪,更要命的是,他武功奇高,脑子聪明,她在他面前任何花招都耍不出。
她不是对手!
真的希望,皇上快点封了慕容氏诰命,她妥善的安排了慕容氏和小柳后,离开京城。
或许,离开紫玄国也是不错的,她来到这个世界上良久,看见的不过是平城和紫玄国京城,对别的国家,一切了解都来源于道听途说。
风红袖还在用早膳,大夫人夏明珠带着一干人,气势汹汹的来了,她环视了绿烟阁一眼,接着指挥,“你们,去把里面的铜镜,统统丢出去,还有那些花啊草的,统统拔掉!”
她身后的丫鬟嬷嬷,立刻上前,动手搬绿烟阁的东西。
风红袖丢下筷子,“你们做什么?”
小柳拦在了那些丫鬟嬷嬷的前面,在整个绿烟阁,只有小柳敢在这个时候,跟夏明珠正面冲突。
夏明珠冷笑,“我奉了老夫人的命令,给你这绿烟阁的风水改一改,怎么?你敢抗命?”
她得意的看着风红袖。
风红袖站起身,冷冷一笑,“既然是老夫人的命令,我定然遵命,不过母亲,六弟这病也太及时了一些,不如母亲让我去看看六弟,给六弟写一副方子,若是六弟的病仍然没有好转,我再离开相府,如何?”
夏明珠眼睛一亮,“你说真的,让你看了锋明之后,他的病没有好转,你就离开相府?”
风红袖点点头,“都说六弟的病,因我而起,我总得亲眼看看他,才能放心的离开相府不是?”
夏明珠冷笑,“依你所言,我带你去看你六弟,但是风红袖你记着,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风红袖自然知道,事情没有结束,他们好不容易抓住机会扳回一成,哪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风红袖收拾了一番,在夏明珠的带领下,去看望风锋明。
风锋明的院子里,丫鬟小厮层层把守,看来风锋明也十分害怕风红袖会暗下毒手,所以才让人严加看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刚走进院子,风红袖就听见了一阵朗朗的读书声,风锋明躺在床上,手中持着课本,旁边站着两个丫鬟,其中一名手中端着晶莹剔透的葡萄,另外一名则是给他打着扇子。
他脸色相当不错,根本不像生病的样子,看见夏明珠走进,他放下了书本,掀开锦被,打算起身。
接着,他又看见了风红袖,顿时脸色一变。
风红袖眯眸,“六弟精神不错,不像是大病的样子!”
风锋明年纪尚小,人正在变声期间,鄙夷的看了风红袖一眼道,“你管的着吗?”
他看了看夏明珠,“母亲,她怎么会来?”
他指的自然是风红袖。
夏明珠白了风红袖一眼,“她不死心,非要过来看看你,我就带她来了!”
风红袖打量着整个屋子,见屋子卧室和书房练成一体,光线通透。
书房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
另外一边设着斗大的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
西墙上挂着一大幅米襄阳《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乃是南笔墨迹,其词云: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
案上设着大鼎。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官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旁边挂着小锤。
卧榻是悬着葱绿双绣花卉草虫纱帐的拔步床,给人的感觉是总体宽大细处密集,充满着一股潇洒风雅的书卷气。
这风锋明,年纪虽小,却有些眼光,读的书也是《增广贤文》和《格言联璧》,连案台上袅绕的熏香,都是她在宫里才能嗅见的瑞龙脑。
她缓步走到案台前面,揭开了铜冲耳乳足炉。
里面熏香曼妙,馥郁陶然,她伸手扇动烟雾,一股沁人心脾的气息直冲脑门。
她笑了一笑,放下炉盖,“这瑞龙脑可是稀缺货,六弟果然是财大气粗!”
她才不会告诉他,她扇动瑞龙脑的时候,在里面下了一种无色无味的药,闻的时间长了,可是会大脑缺血。
不是喜欢装病吗?那就让你病个痛快好了。
她转身打量屋子,夏明珠警惕的看着她,“三小姐,看好了吗?二远这是得了什么病?”
风红袖微微一笑,高深莫测,“六弟的病,是心病,我给六弟开一个方子,保准六弟药到病除!”
她走到风锋明的书桌前面,吩咐小柳磨墨,风红袖一手堪比南笔的字迹,再次震惊了风锋明。
这个风红袖,太了不得了,她真的是平城长大的小丫头吗?竟然有这样风骨天成的字迹。
风锋明震惊之余暗自发誓,一定要超过风红袖。
夏明珠却没空参观风红袖写字,她的药方被她揉成一团,丢在了废纸篓里,冷冷的说道,“三小姐,走吧……”
风红袖面无表情,跟风锋明告别了之后,离开了他的宅子。
小柳愤懑,“大夫人太过分了,六少爷分明好好的,哪里被小姐克了?他们根本就是诬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冷笑,“放心,六道轮回,报应不爽,我们还是快些回去等着他们的后招吧!”
绿烟阁的东西,终究是被夏明珠折腾了一番,她看不顺眼的,统统丢出了相府,连花花草草都没有幸免于难。
连着两天平静无波,倒是第三天的时候,传来风锋明病情加重的消息。
小柳气的脸色通红,“栽赃,他们一定是栽赃,六少爷明明好的,哪儿病了?”
兰和跟荷香面面相觑,她们跟着风红袖的时间短,不好为风红袖多说什么。
风红袖神色冷淡,“这次不是装病,收拾东西,我们准备离开相府吧!”
小柳大惊失色,“小姐,我们离开了相府,去哪儿啊?”
风红袖冷笑连连,“去哪儿,你不必担心,我现在是皇上钦点的皇子妃人选,父亲将我弄丢了,他也不好跟皇上交代,等着吧,夏明珠肯定给我们安排好了去处!”
两人回到绿烟阁收拾东西,兰香荷香看着萧条的绿烟阁,又想到大夫人的跋扈,风红袖的尴尬处境,不禁悲从中来。
她们是喜欢风红袖的,在相府,风红袖虽然表面上冷冷清清,不跟谁相处,可是对待她们这些下人,向来和善。
甚至风红袖心情不错的时候,她们还能根风红袖开玩笑,这样的主子,上哪儿去找?
若是有可能,她们宁愿一辈子侍候风红袖啊。
看着兰香荷香掩面哭泣,风红袖神色淡淡的,“别哭了,我只是出去暂住,又不是不回来了,你们趁着我不在的时候,把园子里的绿萝栽种好了,还有该置办什么的,都自己做主去府外置办了!”
她朝着小柳一点下巴,小柳从包裹中拿出了两个银锭子,交给荷香荷香一人一个,两人顿时惶恐的跪地,“奴婢不敢!”
虽然知道这不是打赏她们的,只是要她们布置好绿烟阁,这么大一笔银子,她们也不敢收下啊。
风红袖微微一笑,“不过是两锭银子而已,有什么不敢的,都拿着吧!”
兰香和荷香,这才敢接了银元宝。
小柳不在,屋子里就她们两个丫鬟的品阶最高了,风红袖这么一走,整个绿烟阁都成了她们两人的责任。
如今这世道,没有银子,走哪儿都不好办事。
这也是风红袖留下银锭子给她们的目的。
两人刚刚站起身,那边就传来了大夫人的命令,因为六少爷病情加重,所以老夫人责令风红袖去皇安寺暂住几日,连马车都给两人准备好了。
风红袖带着小柳离开绿烟阁的时候,忽然看见了不远处,风冬霜背着包裹,缓慢走来。
她身后跟着一个十三四岁的丫头,同样的,也背着包裹,应该是她的贴身丫鬟无疑了。
两人走到风红袖的身边,风冬霜盈盈一拜,“三姐!”
风红袖挑眉,“冬霜你来送我的吗?”
想必三小姐又一次被赶出相府,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风家。
风冬霜摇摇头,微微一笑道,“三姐,我来是跟你一起走,我也想去皇安寺暂住几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不解,“皇安寺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况且我这么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风冬霜笑了笑,“一辈子不回来,才好!”
风红袖摇头道,“你要去皇安寺,三姨娘知道吗?”
风冬霜再次摇头道,“我娘不知道,但是我请示过老夫人了,她答应了,想必娘亲那里也不好反对,再说,三姐还要去国子监上学,算算日子,顶多半个月就回相府了!”
风红袖轻声一笑,心想这风冬霜倒是个单纯的,既然夏明珠费尽心思将自己赶出相府,还会给自己回来的机会吗?
怕是皇安寺里,又有无数个阴谋诡计等着自己吧。
她和风冬霜并排走着,行至相府大门口的时候,发现风修远在门口等着。
风修远脸色苍白,嘴唇上因为高热起了细细的白沫,一见风红袖走来,他迎了上去道,“三妹,我和六弟生病,根本不关你的事情,你暂时别走,等父亲这些天回家,我再向父亲禀明了实情!”
风红袖摇摇头,这风修远倒是一个实诚的,他的性格品行,确实不像大夫人的孩子。
她看着风修远说道,“大哥,你不用担心,不过是去皇安寺暂住几日而已,等你和六弟的病好了,我也能回来了!”
风修远皱着眉头,黄安寺地处偏僻,虽然是皇家的地盘,安全上不必担心,但是两个姑娘家就这么离家,怎么说也是不放心的。
风冬霜看着风修远,开口道,“大哥,你快回去休息吧,我会照顾好三姐,不用担心!”
风修远点点头,伸手拍了拍风冬霜的肩膀一下,“你们相互照顾,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及早回来,我们是一家人,没有什么过不起的坎!”
风冬霜应声,风修远这才目送着两人在丫鬟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皇安寺离相府整整一天的路程,马车颠簸,两人在日暮时分,才在皇安寺的内厢房安顿下来。
山里空气清新,寺庙寂静,偶有和尚敲打木鱼和念经的声音传来,令人心胸阔开。
风红袖在寺庙转悠了一下,又给佛祖烧香磕头,最后用过素斋,这才回到厢房休息。
劳累了一天,风红袖洗漱过后,躺下就睡。
半夜的时候,她觉得有人逗弄着自己,睁开眼睛,却见萧锦寒捏着自己的一缕发丝,骚弄着自己的脸颊。
所有的怒气都在这一刻爆发,风红袖蹙眉怒吼,“你有病吗?每天半夜三更爬墙过来,你自己不用休息,也觉得别人跟你一样?”
萧锦寒拧眉,“小东西,几天不见,脾气见涨!”
风红袖懒得理他,她知道萧锦寒一出现,今晚她别指望能睡个好觉了,随即蹙着秀眉起身穿衣。
萧锦寒帮她将衣服系好,又找来了一件薄皮狐领斗篷,罩在她的身上,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素白小脸。
他伸手捏捏她的脸颊道,“嗯,长的不错,可以娶回家当老婆好好疼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被夏明珠赶出了相府,心里正烦,此刻又听见他提起老婆两个字,顿时怒火中烧,一巴掌呼在他的胳膊上道,“别胡说八道,我宁愿死也不会嫁给你做老婆,还有,要是你再敢半夜缠着我,我就拼着一死也要杀了你!”
萧锦寒听了之后,不怒反笑,不顾被她抽了一巴掌疼痛的胳膊,伸手揽住了她的纤腰,“嗯,我们同生共死!”
风红袖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小脸煞白的站在那里,萧锦寒拿起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两下,“宝贝儿我时间宝贵,今天你的五妹又开始作妖了,现在我送你一件礼物,这几天你可能会用得着!”
他揽着她往外面走,风红袖想起他将自己裹的严丝合缝,不禁蹙眉道,“你要带我去哪里?很远吗?”
萧锦寒带着她走出了屋子,看见小柳睡在外面的小床上,顺手点了小柳的穴道,让小柳睡的更沉道,“那地方有些冷,所以你得穿厚一些!”
走出屋子,他揽着她的身体飞跃起来,几个纵跃,皇安寺已经被抛在了身后,成为暗夜中一道恢宏的风景。
他带她去的地方,确实很冷很冷——墓地里面。
阴冷的风,从四面八方吹来,要不是这个胆大妄为的萧锦寒跟在身后,她绝对不敢半夜三更闯人家的墓地。
他一只手紧紧攥着她的一只手,另外一只手拿着火折子,火折子橘色的火光,照耀的整个墓地死气沉沉。
原本就是死人睡的地方,自然是死气沉沉。
一路上不住的有土坯往下滑溜,四处还有火油烧过的痕迹,风红袖觉得奇怪,这里离皇陵不远,又是墓地,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什么。
看着墓室的壁画,她忽然明白了什么,顿住脚步道,“这里是通往皇陵的盗洞,萧锦寒,你想做什么?你要盗你老祖宗的墓吗?”
萧锦寒冷冷一笑,“究竟是谁在盗墓,还不一定呢,走吧,先别管那么多了!”
越往前走,越是心惊,因为风红袖看懂了这个墓地的墓志铭。
这竟然是紫玄国的高祖皇帝墓室,也就是萧锦寒的太爷爷,据说是高祖皇帝慧眼识珠,提拔了慕容氏一族。
走了一半的时候,风红袖再也不肯往里面走。
因为她听见了野兽嘶鸣般的嚎叫声。
风红袖顿住脚步,脸色难看的盯着萧锦寒,萧锦寒两指放在唇边,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接着墓地中传来破风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由远及近,接着风红袖看见了一具女性尸体,这尸体极为眼熟,竟然是他们从地下暗河带出来的那具女僵尸。
女僵尸脸色惨白,浑身皮肤完整,连抱着长剑的动作,都跟活人无甚区别。
风红袖呆在那里,看了女僵尸半响,回头盯着萧锦寒道,“你窥破控师术的秘密了?”
这女僵尸从地下河出来的时候,还只是一具被娘萋草控制的死物,可是这一会儿,竟然变成了眼珠子会转动的活物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面色如常,看了女僵尸一眼道,“霓裳,从今以后风红袖就是你的主子了,拜见你的主子吧!”
女僵尸抱着长剑,冰冰冷冷的对风红袖行礼,“拜见主人!”
她声音清悦,虽然听上去冷的渗人,可是确确实实,是人类的声音不错。
风红袖迷糊了,盯着女僵尸几眼,低喃,“霓裳?你叫霓裳?”
女僵尸面无表情,“回禀主人,我叫做苏霓裳!”
风红袖回头看着萧锦寒,萧锦寒上前,伸手一抓苏霓裳鹅黄的衣裙道,“僵尸是认主人的,红袖,用你的一滴血控制她的尸核,从此以后她再也没有背叛你的机会!”
苏霓裳的衣裙,被萧锦寒以一种特殊的手势抓住,苏霓裳忽然难受起来,仰头嘶鸣,整个墓地都是她凄厉的惨叫,她仰头,眸子忽然变得火红,唇角露出了尖尖的獠牙。
萧锦寒回头看着风红袖,呵斥道,“快点,一滴血!”
风红袖咬破了手指,接着上前,萧锦寒捏着她的手指,滴了一滴血在她鹅黄的衣衫中心,那滴血迅速的渗透了进去,苏霓裳的眼睛,逐渐恢复了正常,她站在那里再次一动不动了。
风红袖奇怪的看着僵尸,“究竟怎么回事?她体内的娘萋草呢?”
萧锦寒脸色有些苍白,他转头面对着风红袖,风红袖这才发现,他俊容上有深深的疲惫之色。
他叹息一声道,“能够说话走路,思考认主人的,已经不叫尸傀,叫做尸王!”
风红袖仔仔细细打量苏霓裳,继而道,“尸王也是由尸傀练成的?练成这么一个尸王,肯定要牺牲更多的尸傀吧!”
萧锦寒再次点头,“一万个尸体,练一百个尸傀,一百个尸傀只能练出五个行尸,五个行尸里面只有一个飞尸,而四十九具飞尸,才能练出一个尸王!”
风红袖顿时沉默,这等于四十九万具活尸,练了这么一个会说会走的尸王啊……
萧锦寒的脸上,满是悲色,“当年高祖皇帝,坑杀了四十万造反的禁军,其实这些禁军,大多都是被陷害,所以后来的文帝,积贫积弱,以至于南诏国对紫玄国虎视眈眈,直到慕容将军三千人大败南诏大军,抨击了四十八部的狼子野心,才换来紫玄国的十年和平!”
风红袖蹙眉,审视了墓地须臾,低声问道,“这个盗洞,不是你打开的吗?”
萧锦寒摇头,自嘲一笑,“你觉得我会因为控尸术打开高祖皇帝的陵墓?”
这是大不敬的做法,传出去,会被世人诟病。
他早就窥破了控尸术的玄机,自然不会因为控尸术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如果事情不是萧锦寒做的,那么就只有一个,当今的皇上。
自从风红袖在皇帝寿宴上崭露头角之后,皇上就对控尸术表现出了莫大兴趣,他会偷偷的挖开高祖皇陵,也不是什么奇怪事情,毕竟逝者已逝,当今紫玄国的国力强大,才是要紧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心情压抑的逛完了整座皇陵,她看见了不少的陪葬珠宝,还有那大大小小的棺椁,直到离开了墓地,她脑子里浮现的依旧是四十万具死尸。
风红袖回头看着面色如常的苏霓裳,又回头看了看萧锦寒,“我要怎么养它?”
她说的是这么一具女僵尸,僵尸作为她的护卫,当然好,可是养着这么一个邪门的东西,她总是得知道僵尸的养法。
萧锦寒想了想道,“她是尸王,身体内有活着的时候魂魄,可是魂魄属阴,身体属阳,阳气不够,她的魂魄就不能控制自己的尸体,除了娘萋草可以调节阴阳,还有一样东西,对于僵尸来说,必不可少!”
他说到这里,风红袖就明白了,鲜血。
僵尸不都是以鲜血为生吗?
萧锦寒淡淡的道,“每个月初一十五,我会召唤苏霓裳回来一天,补充阳气,那两天没有苏霓裳的保护,你要格外小心!”
风红袖点头,“能不能告诉我,尸王是怎么练成的?”
萧锦寒微微一笑,宠溺的看着她道,“知道这些,对你没好处,皇上正四处寻找尸傀的炼制方法呢,若是被他知道,你这里有一个尸王,还不知道要引起多大的惊涛骇浪,到时候又有无数的人要陷入危难!”
风红袖想想,也对,苏霓裳的身份是个秘密,千万不能传了出去。
还好苏霓裳虽然是个僵尸,但是能走能动,只不过周身的气场太骇人了一点。
萧锦寒牵着风红袖的手,往前面走,风红袖道,“那霓裳白天能够出来吗?”
萧锦寒点头,“僵尸到了飞尸那一关,已经不惧怕阳光了,你还记得那只红衣僵尸吗?就是被皇上要走的那一只!”
风红袖点点头,萧锦寒眸中闪过一丝寒意道,“那是五行尸里面的火尸,皇上要走了它之后,我召回了尸体里面的娘萋草,最后却怎么都无法再做出一只火尸出来,后来才发现,因为土尸不在,而土尸……”
他回头看了一眼苏霓裳,接着道,“土尸就是你身后这一只,也就是传说中的尸王!”
风红袖再次点头,萧锦寒伸手抱住了她道,“你搂紧了我,我抱你回去,这里离皇安寺还有两个时辰路程,若是等你走回去,那么天都要亮了!”
风红袖没有拒绝,乖巧的点头,伸手搂住了他的颈项,接着被他打横抱起朝着皇安寺飞掠而去。
回到皇安寺的时候,小柳依旧在沉睡,萧锦寒将风红袖放在床榻上,帮她脱掉鞋袜,两只手撑在床榻上,深深的注视着她。
他见她脸色一直不好的样子,随即担心的皱眉,“身体还是不舒服吗?”
风红袖想想,点了点头道,“我给你写的信,你收到了吗?”
她的那句,她要跟萧锦玉出去走走,他若是发疯,她就杀了他的那封。
他勾唇一笑,伸手溺爱的刮了刮她的鼻子,“收到了,小东西你要造反啊?张口闭口一个杀了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蹙眉道,“现在我有了苏霓裳,想要杀你,并不是只能说说而已!”
苏霓裳站在屋外,听见自己的名字,往屋内看了看,见没自己的事情,随即又安静的站在一边。
萧锦寒道,“是啊,宝贝儿有了苏霓裳,了不得了,以后没人再能欺负你了,我也不能,怎么样?开不开心?”
他捧着她的两只手,低头,鼻子触碰了她的鼻子一下,亲昵无比。
风红袖推了他一下,“天快亮了,你走吧!”
萧锦寒点头,“你亲我一下,我就走!”
风红袖秀眉蹙起,脸色顿时一变,不等她开口骂他,他飞快的低头,在她的唇瓣上偷香了一下,接着留下一串笑声,飞跃而去。
风红袖负气的用手背抹着自己的唇瓣,擦掉他留下来的痕迹,接着转身,背对着门口的方向,浅浅睡去。
清晨,小柳看见了房门口站着的苏霓裳,尖叫一声,手中的木盆险些摔出去。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苏霓裳,苏霓裳一身鹅黄的衣衫站在那里,怀中抱着短剑,冷冷的瞥了小柳一眼。
小柳呆滞了半响,这才开口说话,“你是谁?你为什么在这里?”
苏霓裳不理她,她狐疑的看着苏霓裳,接着缓慢往屋内走去,水盆的上方,波纹荡漾,一如她不平静的心情。
风红袖在小柳尖叫一声的时候,已经醒来,她不必想就知道,小柳为什么尖叫。
任谁在屋子里看见了苏霓裳那尊冰冰冷冷的活物,都会吓的尖叫一声。
她蹙眉起身,任由小柳将木盆放在一边,侍候风红袖起床穿衣。
古代的衣服,十分繁琐,风红袖来到这个世界上这么久,都没有弄清楚这层层叠叠衣服的穿法,只能做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
洗漱完毕,风红袖走了出去,苏霓裳微微弯腰,毕恭毕敬,“主子!”
风红袖颔首,走到餐桌旁边,开始面无表情的用着早膳。
小柳觉得奇怪,一大早,哪儿来这么一个奇怪的人叫风红袖主子?
风红袖回头看了一眼小柳道,“霓裳是我新收的丫鬟,她家是南方人,家乡洪涝,所以来京城讨口饭吃,霓裳不喜欢别人亲近,你最好离她远一点!”
小柳点点头,忍着一颗八卦的心,上上下下打量苏霓裳。
这个苏霓裳,武功一定很厉害吧,手中抱着一把青铜宝剑,一看就非同寻常。
风红袖用完了早膳,风冬霜过来找自己讨论琴技,两人整整一上午,坐在禅房外面弹琴论道。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风冬霜跟风红袖已经熟了,说话也不再那么拘谨。
风冬霜看着风红袖道,“三姐,你若是嫁入了五皇子府,能不能代我照顾家母?”
风红袖诧异的看着她,“你要去哪里?”
风冬霜低头道,“我可能会离开相府!”
风红袖略微一想,就明白了,冬霜是有心上人的,难不成,她要跟心上人私奔?
风红袖抿唇,“冬霜,你心上人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抿唇,“冬霜,你心上人是谁?”
风冬霜讶异的看着风红袖,沉默片刻,继而摇头,“我和他不可能的,三姐你放心,我不会跟他离开京城,这样不仅仅会连累爹爹,还会连累你和二姐的名声,我只可能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风红袖失笑,“你才多大?就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你放心,只要你喜欢的那个人,人品上乘,三姐肯定会支持你!”
风冬霜摇了摇头,“我不能说,我喜欢的人是谁,可是三姐,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生母,她在相府太可怜了,真的希望三姐嫁入五皇子府之后,带着慕容夫人的同时,带走我娘亲!”
风红袖拨弄了琴弦一下,微微一笑,“你自己的娘亲,自己照顾,这才是为人孝道!还有,你喜欢的那个人,莫非是萧锦智?”
萧锦智是皇六子,淇嫔娘娘所出,原本订婚费绫罗,可是费绫罗拒婚,所以最近在相府走的很勤,大有求亲风阳雪之势。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若是风阳雪订婚萧锦寒,那么萧锦智不可能再娶风家的任何一个女儿,因为一家出两个皇子妃,已经了不得了,前无先例,别说三个了……
所以风冬霜觉得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和自己永无可能。
不过,据她所知,萧锦寒是不可能娶风阳雪的,而她也不可能嫁给萧锦玉,所以冬霜若是喜欢皇六子萧锦智,也不是没有可能。
风冬霜却失笑,摇头道,“三姐当我是什么?攀龙附会的风冰萱吗?我可对萧锦智没有兴趣,他们那种人,我们这些庶女嫁给去,只有当妾的命运!”
风红袖点头,“既然喜欢的不是萧锦智,那事情就更好办了!”
风冬霜咬唇,继而黯然道,“我喜欢的那个人,他不喜欢我……”
“……”风红袖无言以对,这傻丫头,既然知道人家不喜欢你,竟然还要为了人家青灯古佛。
她实在难以理解。
*
相府,夏明珠正在高兴的挑选珠宝,她新做的一批头面到货,从珠釵到护甲,无一不是时兴的东西。
挑选了一半,风修远走了进来,他一见自己的母亲和妹妹正洋洋得意,将漂亮的珠宝放在自己身上比划,顿时眉头紧皱,“娘,儿子身体已无大碍,还请娘亲,将三妹接回来吧!”
夏明珠回头,仿佛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儿子般,上上下下打量风修远,“大远,你没事吧?娘好不容易才将那扫把星丫头赶出去,你又要娘将她接回来?”
风阳雪拿着一串珍珠项链,在自己的脖子上挂好,故嘴道,“哥,你也真是的,不知道娘亲最厌恶那个丫头吗?”
风修远扭头,看向一边,房屋外面传来小孩子的笑声,接着肉圆子一般的风炎远,风一般刮进了夏明珠的怀里,将夏明珠撞的险些摔倒。
夏明珠笑着伸手去打凤炎远,“小东西,你讨打,讨打……”
风炎远笑着躲避,跟夏明珠闹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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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糕点塞进风炎远的手中,风炎远拿过来就往嘴巴里塞,手中黑乎乎的,也不知道刚刚玩了什么。
夏明珠将风炎远打发出去,见风修远盯着风炎远看,不由得蹙眉道,“看什么?娘亲待他可好了,从来舍不得打他!”
风修远当然知道,如今的风炎远,已经长成了相府一霸,还有他圆滚滚的身材,太胖了一些,这么大的孩子,是应该学习识文断字了。
他开口道,“娘,让炎远搬过去跟我住吧,我教他一些为人处事的道理,还有他的饮食该控制一下了,小家伙太胖,对他的生长没有好处!”
他记得他在风炎远这个年纪,功课繁忙,每天不是练武就是读书,哪里有闲暇玩的满手泥巴?
夏明珠冷冷一笑,“你想干嘛?多管闲事,人家的亲娘还没死呢,轮得到你多嘴吗?”
风修远还想开口,风阳雪却道,“大哥,家里的事情你别管了,那个小团子,被老夫人宠坏了,他要什么,母亲若是不给的话,岂不是落的一个苛刻庶子的罪名?再说,家里有你和六弟撑起门楣就够了,小团子成了气候,对你有什么好处?”
纵容着小团子,是风阳雪的意思,原本夏明珠的本意是,对小团子差一点,好让四夫人听从自己命令,可是风阳雪跟夏明珠一解释,夏明珠顿时就明白过来了,对小团子可千万不能差,无数双眼睛盯着呢。
于是她就有意的纵容小团子,四五岁的年纪,已经被吃成了一个小胖子,成天在相府横冲直撞,再有几年,估计这小团子就废掉了。
一个只会吃穿享乐,不懂规矩礼数,斗大字不识一箩筐的庶子,能有什么出息?不过是风修远和风锋明的垫脚石而已。
外面,风炎远黑乎乎的手抓着糕点,大口大口吃着,接着是四夫人大呼小叫的声音,“哎呦,祖宗,你怎么就双手黑乎乎的?玩了什么了?快,过来,娘亲给你洗洗!”
四夫人提着清心茶,站在不远处看见了风炎远,顿时惊呼起来。
她先前看见这孩子,就觉得孩子心火太重,口腹欲望太强,而且不懂礼数。
身为娘亲,她看见孩子快乐强壮自然是开心的,但是养孩子不是养猪,能长大长胖就好,她是真心的希望夏明珠能将孩子教育成才。
所以今天她熬了清心茶,想要去一去风炎远的口腹之欲,谁知道刚刚进门,就看见了小家伙用黑乎乎的手抓着糕点往自己嘴巴猛塞。
风炎远是不喜欢四姨娘的,事实上,他除了纵容他的二姐和嫡母,谁都不喜欢。
小团子听见四姨娘的声音,就往屋内跑,整个人躲进了夏明珠的后面,探着一颗脑袋好奇的打量四姨娘。
四姨娘眉头紧蹙,“见过夫人!”
夏明珠摆手,脖子上戴着的收拾,叮叮咚咚作响,她笑着道,“四妹妹,你看看,我新做的首饰,漂不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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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姨娘尴尬的点头,风修远跟四姨娘见礼过后,离开了屋子,后面跟着风阳雪。
风修远道,“阳雪,你是我亲妹妹,我不希望你长成那样后宅女人的势力样子!”
风阳雪翻了个白眼,“大哥,你没事吧?我和娘亲可是为了你着想,现在一个优秀的六弟,已经让父亲偏心了,若是再多一个七弟,你可怎么办啊?”
风修远拧眉道,“君子坦荡荡,我巴不得风家的所有人都跟三妹一样出息!”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风阳雪一眼,接着转身离开。
风阳雪跳脚,“大哥,你什么意思啊,你究竟是哪边的?”
太气人了,大哥居然说风红袖出息?哼,一个平成来的乡下丫头而已,一不小心走了****运,在皇上面前露脸,竟然连大哥都说她出息!
她要让大哥看看,究竟谁才是出息!
不就是风红袖得了一门好亲事,要嫁给萧锦玉么?她风阳雪不可能比她差,再说,萧锦玉一个残废,嫁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能嫁给萧锦寒,那才是真正的好,毕竟,皇上已经露了口风,会立萧锦寒为太子。
她若是嫁给萧锦寒,那她就是太子妃了,将来风红袖看见她,必须的跪着说话。
想到这里,风阳雪就洋洋得意,风红袖那里,自然有母亲收拾她,她能不能嫁进五皇子府,还不一定呢!
想到这里,风阳雪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打扮了一番,接着带着丫鬟,聘聘婷婷的出府了。
自从上次见到萧锦寒,她已经很多天没有看见他了,上次明明他是对她有意思的,她想到萧锦寒那俊美无双的脸,心里就一阵悸动。
这样的男子,谁不想嫁呢?
何况萧锦寒和萧锦玉,是朝廷上出名的洁身自好,据说萧锦寒十岁入了军营,至今没有侧妃侍妾,自己若是嫁给他,就是他唯一的女人。
而且军营中的糙汉子,哪里经得起自己的诱惑,自己只要稍微放一点饵,他就能趋之若鹜,到时候寒王妃的位置,还不是手到擒来?
再说,萧锦玉那个残废,是治不好了,父亲不可能在皇后那棵树上吊死,他投奔萧锦寒是早晚的事情,届时有父亲相助,萧锦寒被封为太子的日子,还会远么?
风阳雪面容带笑,身穿粉红宫裙,腰束素色缎带,盈盈一握衬出婀娜身段。
她头挽飞星逐月髻,薄施脂粉,眉蹙春山,眼颦秋水,整个人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她带着丫鬟,走在大街上,众人盯着她直勾勾的眼神,满足了她莫大的虚荣心。
她好歹也是京城第一美人,每天在府上,被风红袖压过了芳华,心里怎么也是不满。
纵使风阳雪聪慧异常,也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她需要别人夸奖,需要别人艳羡的眸光。
这样大喇喇在府前街转悠了好几圈,她这才吩咐了丫鬟,敲响了寒王府的大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阳雪运气很好,萧锦寒常年不在寒王府,却碰巧刚刚回来。
他洗浴过后,在自己的书房,火急火燎的找着一本书,旁边坐着沈平之。
沈平之对皇后在自己府中遇刺的时候,耿耿于怀,一边帮萧锦寒回着军营中的文书,一边嘀嘀咕咕,“不要以为,你不承认刺客是你安排的,我就不知道了,肯定是你,一定是你对不对?居然在我家梨花树上安排刺客,你这个混账,下次再去我家,我就一刀子捅死你!”
萧锦寒耳朵已经磨出茧子,听见这话头也不抬,“我刺杀了皇后而已,又没****祖宗,你捅死我干嘛?”
沈平之气的站起身,“你这个流氓,我,我……”
他实在没有办法像萧锦寒那样的打嘴炮,半响说不出话,脸色憋的通红,萧锦寒拿着书本翻来翻去,笑着道,“怎么?你又要捅死我?我怕你那个地方不行,捅女人都捅不动……”
沈平之已经快要吐血,气的像个大青蛙般,脸颊一鼓一鼓,但是嘴炮还没有打过瘾的寒亲王,可不打算就这么罢休,放下书本,惆怅的道,“不过你还是一个白斩**,我跟你不同,我可是有女人了,你以后说话给我注意一点,别让我的女人误会我跟你有什么不清不白!”
沈平之以头抢地,神啊,快来道闪电劈死不要脸的萧锦寒吧,他这样惹人讨厌的性格,究竟是怎么长成的?
他深呼吸,再深呼吸,正在他想要绝地反击,以他的女人是人家萧锦玉名正言顺老婆扳回一成的时候,站在外面的侍卫发话了,“王爷,相府二小姐求见!”
沈平之一愣,萧锦寒眉头紧皱,风阳雪?她找自己做什么?
沈平之反应过来,冷笑三声,“报应来了吧,都被人家找上门了,你这个不要脸的,看看三小姐知道了,你要怎么收场?”
萧锦寒冷晒一笑,“怕什么?她都不要脸找上门了,我何必还要给她留面子?”
他一点下巴,“叫她进来,去我的卧室等我!”
侍卫应声,行礼之后转身离去,倒是沈平之站起身,颤颤抖抖的指着萧锦寒,“你这个禽兽,你这样,对得起三小姐吗?”
萧锦寒面无表情,“色胚子,你想哪里去了,我只是想要羞辱她而已,快点滚出寒王府,别弄脏了我的地方!”
沈平之一口老血呕出,究竟谁是色胚子啊?究竟谁弄脏谁的地方啊?
这不要脸的!
风阳雪被丫鬟带进寒王府寝宫的时候,心脏怦怦直跳,她真的很担心,万一萧锦寒忍不住,要了自己怎么办?
自己是顺从呢?还是誓死反抗?
反抗的话,会不会激怒他,可是顺从就会毁掉自己的名节啊?
她担心的脸色通红,不住祈祷,希望萧锦寒等一下自重一点,这样她就哭喊着,说自己被他强迫,他一个亲王,面子上必然挂不住,定然提出私了。
这样,自己就能趁机嫁给他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不定,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将自己生米煮成熟饭,这样就彻底断了父亲对萧锦玉的念头。
想到这里,风阳雪松了一口气,想她足智多谋,怎么可能被风红袖技高一筹的压住?
只要她嫁给萧锦寒,萧锦寒做了太子,那么整个紫玄国的人,都只会知道她相府二小姐,三小姐是谁,有哪些才艺,谁会在乎?
风阳雪心里算计的十分美满,看着陈设美轮美奂的屋子,心里更是开心,很快她就要嫁给萧锦寒了,这里的一切都将会是她的,她也会是这里的女主人。
等她嫁给了萧锦寒,她就要爹爹帮萧锦寒登上太子之位,那个时候,萧锦寒还不将她捧在手心里疼爱?
想到这里,风阳雪忍不住偷笑,她坐在萧锦寒的卧室里面,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越想越觉得,自己跟萧锦寒发生一点什么,这才是一步好棋。
外面传来脚步声的时候,风阳雪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紧张的攥着自己的衣服,因为是第一次,她不由得紧张起来,直到脚步声逐渐走近,她这才站起身,迎了出去。
外面萧锦寒玉冠束发,长身玉立,锦衣华服包裹着他修长的身躯,整个人矫健有力。
这样的男人,跟京城那些文弱书生不同,也跟孔武有力的练武之人不同,总之萧锦寒这样的,无论从外表还是家世,都无从挑剔,是她风阳雪心仪对象。
听着脚步声走近,风阳雪满脸羞红,直到那个高大的人影走进,她才抬起头来,叫了一声,“民女拜见寒亲王!”
只见萧锦寒用一种打量的眼神看着自己,既没有叫自己平身,也没有如自己想象般的亲自过来搀扶自己,他眯着眸子看着自己绯色的衣衫。
不知道为何,萧锦寒在她的身上,看见了***两个字,她的穿着打扮,真的很像京城烟花柳巷的头号花魁。
他眯着眼睛看着她,继而道,“二小姐,不知有何赐教?”
风阳雪自动的直起身子,微微一笑,“王爷,自从上次一别,民女心里时时刻刻惦记王爷,不知道王爷近些日子可好?”
萧锦寒双手背负,挑起眉头,“看不见二小姐,我当然不好,不知道二小姐今天来,是不是献身来的?”
他上前,仔仔细细打量风阳雪。
风阳雪比风红袖年长了一岁,如今已经是十六岁的年纪,因为从小营养很好,所以发育的很快,胸口的那个地方,已经高高隆起。
风阳雪见他肆无忌惮的打量自己胸口,脸色微微一红,朝着萧锦寒靠近几步道,“王爷,您这样看着人家,人家,人家……”
她粉面含羞,娇滴滴的模样,看在人的眼睛里,恨不得男人的骨头都要酥了。
但是萧锦寒却是例外,在尝过了风红袖那样清冽醉人的滋味后,看见这样的风阳雪,只觉得令人作呕。
萧锦寒冷冷一笑道,“二小姐,你衫子里面抹胸长裙的颜色,可真是漂亮,不知道二小姐可愿意将衫子脱掉,给我近距离欣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阳雪心里一震,心想这个萧锦寒,可真是有名的混不吝,他就这样明目张胆的要自己脱了衫子,他知不知道这对于一个大家闺秀来说,是极大的侮辱?
但是她不能跟他生气,她的目的就是将他勾上、床,刚刚她下定决心之后,已经派自己的贴身丫鬟去了相府报信,到时候风容杰来寒王府,看见自己和萧锦寒衣衫不整,那个时候萧锦寒就非娶自己不可了。
虽然爹爹可能会责怪自己,痛恨自己败坏了相府的家风,但是到时候,自己坐上了皇后的宝座,风容杰就明白自己的睿智之处了。
俗话说,历史是由成功者撰写的,只要她风阳雪做了那个成功者,那么她和萧锦寒的事情,想要怎么说,还不是她上下嘴皮一碰的功夫。
风阳雪得意洋洋的想着,完全忽略了萧锦寒眸子里面的讥诮之意,只见萧锦寒退后几步,拉开自己和风阳雪的距离道,“二小姐不愿意让萧某看清楚你抹胸长裙的颜色吗?”
风阳雪抿唇,心想这萧锦寒可真是一个没见识的,也难为了他,整个寒王府一个侍妾都没有,怕是他还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吧?
据说他可是十岁就去了军营驻地,那个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女人。
她想了想,微微一笑,脱下了自己的外衫,将自己的外衫丢向萧锦寒道,“王爷,您可真坏,想要看人家的手臂,您就直说啊……”
还说什么,想看她抹胸长裙的颜色,真当她是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那么好骗吗?
萧锦寒挑眉,勾唇笑着道,“二小姐果真聪慧——”
他一把接住了衫子,拿在手上道,“不知道二小姐抹胸长裙里面,还没有衣服?”
风阳雪笑着道,“你说呢?王爷!”
她笑着扑向萧锦寒,萧锦寒却慌忙一躲,风阳雪扑了一个空,萧锦寒道,“二小姐,你长裙还没有脱呢……”
风阳雪抿唇一笑,嗔怪的看着萧锦寒,瞅准了时机想要再扑过去道,“王爷亲自来脱,岂不是更有趣味?”
在她又一次扑向萧锦寒的过程中,萧锦寒剑眉一皱,眸中寒光迸发,硬生生将风阳雪吓的站定在那里,他身上散发着杀伐之气,一字一顿的道,“二小姐,少跟我玩欲擒故纵那一套!”
风阳雪吓的不知所谓,盯着萧锦寒半响,不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却未料,萧锦寒变脸跟翻书一样,俊脸上浮起微笑道,“吓着二小姐了,二小姐还是自行脱了衣服吧,省得我的人亲自动手!”
纵使风阳雪再笨,她也听出了这话里的不对,什么叫做省得他的人亲自动手?
他的人在哪儿?
萧锦寒似乎看出了风阳雪的心思,挑眉说道,“二小姐不知道吧?因为萧某屡遭刺杀,所以皇上安排了十八名暗卫,随时随地保护萧某,若是二小姐不想动手脱了长裙,那么我的那些暗卫,乐意效劳!”
风阳雪顿时明白过来,搂着自己白玉般的肩膀,疯狂尖叫,“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这个样子,竟然被人看见了。
她勾引萧锦寒的样子,居然被他的暗卫全程注视。
这个混蛋,既然他对自己没有心,又为什么要把见面的地方设在他的卧房,害的她误会。
风阳雪尖叫着上前,想要夺回萧锦寒手中的衣服,可是萧锦寒哪里是她轻易能触及的?
在她跑着扑向萧锦寒的时候,萧锦寒快速掠开,外面十八个暗卫一齐走了进来,拦在了风阳雪的前面。
风阳雪发鬓散乱,满脸的惶恐之中,她捂着自己的肩膀,大声哭喊着,“畜生,你是个畜生!”
萧锦寒拿着她的外衫,嘲讽一笑,接着将外衫扔给了十八名暗卫,“你们陪二小姐好好玩玩儿,记住,别欺负了人家!”
看看她的身体还是可以的,但是真跟她玩出了什么,他在皇上那里也不好交待。
暗卫领命,萧锦寒飞身离开,燕子般离开了王府寝宫,倒是十八名暗卫齐刷刷的守在他的卧室内,拿着风阳雪的外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风阳雪撕扯着自己的头发,这一刻恨不得死掉,她后悔莫及,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一时冲动,上门勾引了萧锦寒。
都是风红袖那个贱人,若不是她得了萧锦玉那门婚事,她也不至于嫉妒成狂。
她大哭大叫着冲上前,想要从暗卫的手中夺回自己的衣服,可是她刚刚靠近夺了衣服的暗卫,那暗卫随手一扔,她的衣服就被丢给了另外一个人。
她哭着再次上前,继续想要夺过,可是这些暗卫统统都是武功好手,哪里容得了她抢夺东西?
风阳雪疯了般,又哭又闹,被戏耍的在屋子里团团转,她冲向拿着她衣物暗卫的时候,其中一名暗卫,踩住了她的裙摆,“呲啦”一声,她的裙子撕裂开来,她整个人都狼狈的摔在地面,顿时脸孔朝地,好不凄惨。
她哭的凄厉无比,恨不得将萧锦寒碎尸万段,但是人为刀俎,她为鱼肉,她实在是无计可施,她的衣服还在暗卫手上,等一下若是被父亲看见,她这样衣衫不整的和十八个男人呆在一起,怕是不等她咬舌自尽,风容杰也要打死她了。
风阳雪哭着,再次站起身,疯了般冲向暗卫。
暗卫又一次踩住了她逶迤而下的腰带,接着她整个裙子都散落开来,露出了里面粉色的肚兜,绣着鸳鸯戏水。
她哭着捂着自己的胸口,披头散发,疯子一般。
不负所望,风容杰在半个时辰之后,朝服都没有来得及换下,赶往了寒王府。
管家得到过萧锦寒的吩咐,风容杰来了之后,径直带去他的卧室。
风容杰虽然觉得奇怪,为何风阳雪的贴身丫鬟通知他来寒王府,而萧锦寒又让人直接带他去内寝见客,但是他怎么都想不到,他用心栽培,引以为傲的长女,竟然会衣衫不整的呆在寒王府内寝,和十八个男人在一起。
他看见风阳雪的那一刻,犹如五雷轰顶,晴天霹雳,整个人脸色惨白,身体摇晃,险些就要昏死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阳雪看见风容杰进门,凄厉的哭喊了一声,“爹,救我——”
她的外衫,已经在风容杰进门的那一刻,被暗卫丢在了一边。
十八个暗卫站在那里,巍然不动,依旧是面无表情。
倒是风容杰,急火攻心,上前狠狠的甩了风阳雪一个耳光,接着咳嗽了两声,眼睛一翻,活生生被气的昏死过去。
寒王府人仰马翻。
风容杰原本被皇上派出去调查铜山银矿失窃一案,刚刚回京述职,还来不及回相府,就被风阳雪气的昏厥过去。
风阳雪顾不上自己脸颊的疼痛,哭喊着上前,摇晃着地上昏迷不醒的风容杰,哭喊的声音凄厉无比,“爹,爹你醒醒,是我不好……”
是她自作主张勾引萧锦寒,气昏了自己的爹爹。
萧锦寒,她会跟他势不两立。
风阳雪哭喊着,摇晃着地上昏厥的风容杰。
寒王府又是宣太医,又是通知相府,两个时辰之后,昏迷不醒的风容杰和衣衫不整的风阳雪才被送回相府。
*
皇安寺,风红袖刚刚用完了素斋,擦拭了许久不曾动用的焦尾琴,接着拿软布将焦尾琴包好。
小柳笑着看着风红袖,“小姐,你对这架琴,真的很珍重呢!”
从相府出来的时候,风红袖什么都没有带,就带了这么一架焦尾琴,平时还不准任何人碰这架琴。
风红袖回头看了小柳一眼道,“这是上古名琴,你懂什么?”
小柳抿唇一笑,吐吐舌头,她确实什么都不懂,不过小姐有些东西不准她们碰,也不仅仅是这一架上古名琴了。
风红袖包好了焦尾琴,接着打发了小柳,一个人坐在厢房的窗户旁边,拿出了衣袖中的木偶小人。
她给木偶上足了发条,接着木偶在窗户上一步一步滴滴答答的走着,看上去十分滑稽。
她拿起木偶,发现木偶下面还有机关,拧开机关,木偶口中吐出了墨汁,她一脸漆黑。
她咬唇,恶狠狠的看着木偶道,“混蛋,你敢吐我墨汁,小心我把你肢解!”
木偶滴滴答答,重复风红袖的话,“混蛋,你敢吐我墨汁,小心我把你肢解!”
风红袖瞪大眼睛,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小东西,竟然还会重复她的话。
这个时代没有电子设备,不知道巧手朱工是怎么做到,让木偶重复她的话。
她不顾脸上的墨汁,开心的研究木偶,头顶上方传来木蝙蝠震动翅膀的声音,她抬眸一看,只见木蝙蝠盘旋在她的上空,十分可爱。
她开心的伸手,木蝙蝠落在了她的手心,她从木蝙蝠的身上取下了字条,上面写着,“酉时我在山下凉亭等你,过时我就去皇安寺亲自捉人!”
风红袖抿唇,有种无奈的颓废感,但是想想,木蝙蝠和木偶都是萧锦寒送给自己的,自己总不能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她托腮想了一想,接着吩咐小柳打水,将自己的脸颊洗干净之后,换了身衣服,带着苏霓裳离开了皇安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霓裳跟着她,威风凛凛,途中不少飞鸟看见她,都扑棱翅膀吓的仓惶逃命,唯有她,面色苍白,双手抱剑,一言不发。
风红袖脚程很快,苏霓裳毫不费劲儿,风红袖问她,“霓裳,你老家是哪儿的人?”
她只知道,她老家是江南那边,不知道具体是那个村子。
苏霓裳道,“奴婢的老家是江南擂鼓村,主子可能没听过那里,三十年以前,整个擂鼓村的村民全部被屠杀干净!”
风红袖重重一震,直觉苏霓裳被练成尸王,应该跟她村子被屠杀干净有关,她回头看着苏霓裳,只见苏霓裳年轻的脸上,尽是冷漠之色,若是不说,绝对没人可以发现,她是一具早就死掉的尸体。
风红袖想了想道,“你对你生前的事情,还记得多少?”
苏霓裳面无表情,“全部记得!”
风红袖点点头,既然是全部记得,那么就是保留了生前全部记忆了,包括她的仇恨,怕是因为这种仇恨,所以她才能在众多的尸体中脱颖而出,被练成尸王。
风红袖在前面走,苏霓裳在后面跟,一人一尸不再说话,直到行至山涧无名小亭。
萧锦寒站在那里等她,看见风红袖过来,远远的露出微笑,冲着风红袖招手。
风红袖脸色却没有那么好看,走到他身边,带理不理的道,“请问王爷有何贵干?”
萧锦寒勾唇一笑,伸手捏捏她的脸颊,“小东西,我要是说想你了,你信不信?”
风红袖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萧锦寒无奈的道,“说真话你不爱听,说假话你也不爱听,真难侍候!”
风红袖冷着脸道,“王爷不是日理万机吗?今天怎么有空来做闲云野鹤?”
萧锦寒道,“你那个二姐,在寒王府发疯,我只好腾出位置给她,过几日风容杰就会接你回去,你放心好了,我的女人除了我自己,没人可以欺负!”
风红袖面色稍霁道,“风阳雪怎么了?”
她还以为,他不关心她在府里的情况呢,谁知道,她和风阳雪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他放在心里。
萧锦寒将风阳雪的事情说了一遍,风红袖冷笑,“王爷你也是缺德,京城第一美人投怀送抱,你不享受美人恩就算了,竟然还设计陷害……”
萧锦寒挑眉,“说我缺德?那现在我回府好了!”
他作势要走,风红袖大喊一声,“回来,你要去哪儿?现在老夫人肯定到处找你呢!”
萧锦寒笑着道,“舍不得我了?现在知道我的好处了吧?平时总是凶我,下次再凶我……”
风红袖忍住了笑,“凶你怎么样?”
萧锦寒走过去,一把将她抱了过来,“凶我我就收拾你!”
他咬牙切齿,故作凶狠的模样,让风红袖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她伸手打他,“别闹!”
苏霓裳见两人玩的正欢,默默的转身,抱着短剑守在那里,宛如一尊尽职尽责的门神。
终于闹够了,萧锦寒抱着她坐在凉亭台阶上,他低头亲吻她的发旋,声音很低,“宝贝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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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秀眉一蹙,“我不去!”
萧锦寒抱着她摇晃,“去吧,去吧……”
风红袖瞥了他一眼,“我说不去,由得了我做主吗?”
萧锦寒一本正经的摇头,“由不了,我抱着你!”
他两只手将她揽入怀中,风红袖惊呼一声,他一只手拿着她的胳膊,让她抱好自己的颈项,接着飞掠而起。
似乎风红袖每一次看见他,他都是飞檐走壁的形象,不知道轻功学起来简不简单,她也很想学习轻功。
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在山下的一户农庄停了下来。
萧锦寒从衣袖中拿出了钥匙,一把自己捏在手上,一把递给风红袖,“这是我们家的钥匙!”
他说的是家,语气一本正经,虔诚无比,让风红袖的心,微微一动。
她竟然没有拒绝,鬼使神差的接过了他的钥匙。
他打开木门,接着走了进去,挽着风红袖的胳膊道,“慢一点,老式的房子,门槛很高!”
果然是老式的房子,规规整整的四合院,既没有几进几出的院子,也没有富丽堂皇的装饰。
风红袖在打量四合院期间,萧锦寒已经点燃了屋子里的灯笼,屋内有人被吵醒,接着是一个披着衣服的农妇捧着油灯走了出来。
已经是戊时,这个时代晚上没有任何娱乐,天色黑的早,所以大多的贫民百姓,睡的都很早。
那农妇见萧锦寒正将院子里的灯笼逐个点燃,随即欣喜的道,“小寒,你怎么回来了?吃饭了没有?”
萧锦寒回头,璀璨一笑,“秦妈,我带媳妇回来看你了!”
他转身,拉了风红袖,接着走上前道,“红袖,这位是秦妈,从小我和聘婷就是被秦妈带大,聘婷小时候险些死掉,是秦妈用自己的女儿换了聘婷一命!”
说到这里,秦妈转身,抹了一下泪花道,“小寒,说这些做什么?来来,快进屋子,外面风大!”
她抓住了风红袖的手,风红袖只觉得秦妈手粗粝无比,这应该是一双做惯了粗活的手。
风红袖微微一笑,“秦妈好!”
秦妈点头,温和的道,“你叫红袖是吧?这里是小寒的家,小寒平日里很少回来,他怕会带给我麻烦,其实我哪里怕什么麻烦,只要孩子们能够常回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就算立刻死了也是甘愿!”
屋子里灯光亮了起来,风红袖发现,这里确实称得上破旧,连像样的桌子都没有。
秦妈拉过了一把靠背椅,让风红袖坐下,萧锦寒道,“秦妈,还有吃的吗?红袖这些天住在寺庙里,估计都没怎么吃好饭!”
秦妈点头,“有,有,上次你亲手猎的山猪肉,我还腌着呢!”
她转身要去厨房做饭,萧锦寒却拦了她道,“秦妈你陪陪红袖吧,我去烧饭!”
他转身往厨房走,秦妈也不奇怪,唉了一声之后,陪着风红袖一起坐下。
风红袖诧异,“王爷,他还会煮饭?”
秦妈究竟知不知道萧锦寒王爷的身份?
据说,萧锦寒很有可能被立为太子,堂堂一国太子,下厨煮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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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妈微微一笑,温和的拍着风红袖的手,“小寒不仅仅会做饭,手艺还相当不错呢,他是个命苦的孩子,亲娘走的早,若是自己不会这一套,在皇宫早就被饿死了!”
风红袖蹙眉,“皇子也会饿饭吗?”
秦妈叹息一声道,“落难的凤凰不如鸡,皇后娘娘一时想不开,自尽而亡,这对皇上的名誉来说,是莫大的污点,皇上看不惯小寒和小婷,宫里人人都可以欺负,别说吃饱饭了,能够活着长大,这个孩子已经遭受了别人难以想象的罪!”
风红袖不说话了,秦妈起身,拿了茶壶给风红袖倒茶,“我从小看着这两个孩子长大,我这只手,被皇后娘娘生生砍断,后来是小寒找了国手圣医,这才接起了我的手,可是从此,再也不能做任何重活呢!”
秦妈撩起了衣袖,果然,见她手腕处一圈触目惊心的伤痕,她这只手,确实不怎么活动,所以风红袖进门,并没有看见她手腕的异处。
风红袖忍不住靠近了秦妈,拿着她的手,仔细查看道,“这是断手多年后,才勉强接起来的吧?”
秦妈点头,“嗯,小寒去了军营,立下战功,皇上才有多看他一眼的机会,三年前小寒才有能耐,找了国手圣医!”
风红袖拿着秦妈的手,活动了一下道,“国手圣医确实不错,能将手腕接到这种程度,已经是难能可贵了,但是秦妈可以做一些康复运动,以后这只手,也不是全无用处!”
秦妈奇怪,“三小姐果真会医术?”
风红袖一愣,“秦妈怎么知道我就是三小姐?”
秦妈笑了起来,“相府三小姐风红袖无所不能无所不精的名声,早就已经声名远扬了,我当时还想着,哪个儿郎有本事娶了三小姐,没有想到,今儿小寒就带你回来了!”
风红袖笑着不说话,两人又聊了一些康复的事情,萧锦寒已经端着饭菜走了过来。
“快,快,快,吃饭了!”萧锦寒见两人聊的开心,随即扭头看着秦妈,“秦妈,我媳妇不错吧?”
秦妈伸手,打了萧锦寒的脑袋一下,萧锦寒配合的低头,被秦妈亲昵的拍打,两人一起笑了起来,秦妈道,“你这小子,真是好命,找了三小姐这样的媳妇,以后可得珍惜,千万别像你父亲那样!”
萧锦寒点头,郑重的看着风红袖,“嗯,我萧锦寒发誓,此生此世,只娶风红袖一人!”
秦妈笑着走开,继续去端饭菜,倒是风红袖莫名的脸色一红,转过头道,“当着长辈的面,别说这些!”
萧锦寒伸手握着风红袖的手,一脸的凝重,“红袖,你还太小,世上的很多事情,你不懂,你只要相信我,我绝对比萧锦玉值得信赖,值得你嫁,那就够了!”
风红袖挣扎开来道,“我去帮秦妈端菜!”
其实以后的事情,她从未想过,只要他不再缠着她用强,她对他也没有那么抗拒。
萧锦寒的手艺实在不错,或许是饭菜的材料十分新鲜,或许是风红袖在寺庙里太久没有沾过荤腥,风红袖这一晚,整整吃了两碗饭,最后陪着萧锦寒一起在厨房洗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灯光朦胧,风红袖低头擦拭碗筷的模样,认真而又秀美,萧锦寒凭生了一种,一生一世的错觉。
就这样,枯藤爬满墙壁,老树高且挺直,堂屋传来秦妈的咳嗽,身边传来风红袖平静的呼吸。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这样的一生一世,他梦寐所求。
*
相府,正爆发着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风阳雪跪在朝阳居的外面,哭哭啼啼,而风修远则是眉头紧皱,不明所以的站在那里。
他很想帮风阳雪,可是他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想帮也无从帮起。
看着风阳雪哭哭啼啼,他又很烦,转身打算离去,却见风阳雪拉了自己的衣袂。
他皱眉看着风阳雪,“究竟何事?父亲好好的为什么会昏倒?还有为什么你和父亲会同时出现在寒王府?”
风阳雪哭着不说话,屋内传来了夏明珠的声音,“阳雪,你父亲醒了,指明要见你!”
风阳雪脸色一白,攥着风修远的衣袂更紧,哭泣着道,“哥,大哥,你一定要救救我,我是被陷害的,都是萧锦寒不好……”
风修远皱着眉头,拿开了风阳雪的手,“别怕,我陪你进去!”
他和风阳雪一起走进了屋子,屋内传来老夫人哽咽的哭泣声,夏明珠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诧异的看了风阳雪一眼道,“究竟怎么了?听说你父亲是被气晕的!”
风阳雪畏畏缩缩的跟在风修远后面,床榻上,风容杰脸色铁青,整个人都带着刀匕一般的厉色,一见风阳雪,他挣扎着起身道,“究竟怎么回事,你给我从实招来!”
风阳雪抽噎着哭泣,“爹,都是三妹不好,道士都说了,她克兄克弟克父亲,现在大哥病了,六弟也病了,现在连你也……”
风阳雪的话还没有说完,风容杰就端起老夫人手中的药碗,恶狠狠的朝着风阳雪砸去。
风阳雪想要躲避,却躲避不开,整个人被淋了一碗浓黑的药汁,额头上被药碗砸出了一个血窟窿,鲜血披了一脸,小溪般汩汩往下流淌。
风阳雪吓了一跳,从小从未受过委屈的她,此刻吓坏了,哭泣着站在那里,不住颤抖。
夏明珠尖叫一声,慌忙上前,护住了风阳雪,她瞪大眼睛道,“老爷,你疯了吗?她可是阳雪,我们的宝贝女儿,将来要做皇后的!”
风容杰气的颤抖,不住摇头道,“皇后?她还想要做皇后?你问问她做的那些不要脸的事情,连下贱的**都不如,她这样的贱人,哪有资格做皇后?”
夏明珠不解的看向风阳雪,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老夫人,她颤抖着嗓音,“阳雪,究竟怎么回事?”
风阳雪哪里敢说?只是哭着站在那里不发话,风容杰怒吼,“贱人,你还不老实交待,你为何会在寒王府?”
风阳雪哭着,索性跪了下来,她满头的药汁和鲜血,狼狈不堪,偏偏一言不发。
事情的经过,她哪里说的出来?
风修远皱眉,“爹,阳雪一定是被冤枉的,她平日里的教养如何,您应该最为清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容杰皱起眉头,仔细一想,确实。
这事情,萧锦寒做的过分了。
哪怕是风阳雪不知羞耻,上门勾引了他,他也不能做出这种事情,让十几个护卫戏弄风阳雪,这分明是不把他风容杰放在眼里。
若是萧锦寒答应了娶风阳雪,这事情就这么作罢,若是不答应,他势必要寻找一个新的皇子了。
其实想想,最近往相府跑的很勤的萧锦智,十分不错。
他没有雄才大略,更重要的是,他母族没人,若是做了太子,势必要仰仗相府。
风容杰几乎是打定了主意,要跟萧锦寒抗争到底。
老夫人在一边,轻蔑的看了一眼风阳雪,脸颊上染了泪,挥了挥手道,“你们统统退下吧,我还有一些话,要跟老爷商量!”
夏明珠带着一儿一女一起退下,风阳雪依旧在哭,夏明珠已经猜出了发生何事,怒斥着看着风阳雪,“你做的好事,你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那萧锦寒虽然模样不错,可是却是京城有名的混不吝,你这样岂不是陷自己于泥沼之中?”
风阳雪哭着道,“我比风红袖还要年长一岁,眼看着她的婚事已经有了着落,可是我没有,娘,这个家有人真正的为我考虑吗?没有,根本没有!”
她哭的更加大声,夏明珠脸色一白,深吸一口气道,“你这浑球!”
风修远则是皱了皱眉头,“娘,你对二妹太纵容了!”
夏明珠摇头,风阳雪则是哭着怒吼,“你闭嘴,风修远,都是你不好,你偏心风红袖,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跑去寒王府受此侮辱!”
风修远一愣,这就是他的二妹,这就是他从小捧在手心里的二妹。
刚刚跪在父亲屋子外面的时候,一口一个大哥,现在刚刚暴风雨停歇,她就直呼他的名字,叫他风修远了?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妹妹?做了错事,从不自我反省,统统都是别人的原因。
他对这样的妹妹,实在是失望透顶。
风修远脸色难看,看了一眼夏明珠道,“娘,我先回去了!”
他转身离开,根本不理会哭的死去活来的风阳雪。
夏明珠叹息一声,拿出手绢给风阳雪擦拭眼泪道,“你这话,太伤你大哥的心了,改明儿给你大哥道歉,听见了没有?”
风阳雪哽咽,“我才不道歉,他是我的亲大哥,连他都不帮我,口口声声三妹很出息,他想过我的感受了没有?”
夏明珠摇头,“行了,行了,这件事情就此打住,你这一回,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风阳雪瞪大眼睛,“为什么?”
夏明珠道,“听老爷的口气,好像要寒亲王必须负责,你呀,就乖乖的呆在家里,做你的新娘子吧!”
风阳雪听到这里,这才微微一笑,脸颊上却挂着眼泪。
说实话,她确实心仪萧锦寒,不然她也不会做出勾引他这样的事情。
但是心仪有什么用呢?萧锦寒似乎不喜欢她,她倒是要好好查查,萧锦寒究竟有没有心上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阳雪刚刚回自己的院子,就看见了肉团子风炎远跑来跑去,他满手的淤泥,手中还拿着一把泥巴做的宝剑。
看见风阳雪走来,风炎远呼喊着,“杀,杀,我要杀了你这个妖怪!”
风阳雪满头是药汁,还又是泪水,又是鲜血的模样,确实像个妖怪。
她今天心情不好,没空陪肉团子玩,见肉团子冲过来,随即揪出肉团子,狠狠的往他屁股上打,完全将肉团子当成了出气筒。
风炎远鬼哭狼嚎,风阳雪生怕惊动了四夫人,赶紧捂住他的嘴巴道,“别哭,别哭,二姐给你点心吃!”
可是她越是捂他的嘴巴,他挣扎的越凶,最后索性一口咬住了风阳雪的手掌。
风阳雪吃痛,松开了他,风炎远赶紧哭着跑,要去找老夫人告状,风阳雪一向被老夫人不喜,这一回又出了这样的事情,万一被风炎远跑去告状,她就少则被罚跪地思过,重则被赶出家门了。
老夫人重男轻女,一向宝贝这个最小的孙子。
想到这里,风阳雪脸色一白,上前揪住了风炎远,她咬牙切齿的道,“小杂种,我和我娘对你这么好,你竟然想要去找老夫人告状!”
她恶狠狠的摁住了风炎远,接着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不准他再哭叫出声。
风阳雪宛如饿鬼,披头散发,脸上血迹已经结痂,满脸的药汁干涸在那里,整个人在月色下,骇人无比。
她怒吼,“不住告状,听见了没有?听见了没有?”
她掐着风炎远的脖子,恶狠狠的往地面撞击,风炎远睁着眼睛,放弃了挣扎,也逐渐的失去了气息。
风阳雪见风炎远瞪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顿时松了手,她吓的惊呼一声,接着后退几步,一瞬不瞬的盯着肉团子。
等了半响,不见肉团子和平常那样跳起来吓唬自己,顿时脸色苍白的上前,一探风炎远的鼻息,没气了……
她死死的咬住嘴唇,眸中眼泪流出,控制自己的哭泣,她无声的尖叫,接着一口咬住了自己的手。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爹爹一定会杀了她的,还有老夫人,老夫人也不会放过她,四姨娘也会杀了她。
她在相府没有活路了。
不,不行,她不能就这样任命,她要想个办法……
旁边有丫鬟走过,平时风炎远和风阳雪闹惯了,所以风炎远躺在地上装死,丫鬟们都习以为常,倒是风阳雪尖叫一声,那丫鬟吓了一跳,往风炎远一看,顿时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小少爷这是,这是……
没气了啊!
风阳雪脸色阴鸷的走过,盯着丫鬟道,“秋心,你看见了没有?”
秋心吓的瑟瑟发抖,“没,没,奴婢什么都没有看见!”
风阳雪一把抓住了秋心的衣领,一字一顿的威胁,仿佛地狱阎罗,“你的弟弟妹妹可全部都在我娘的手上,你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小心你一家六口的性命,还有,现在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去请我娘亲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秋心吓得瑟瑟发抖,端着托盘的手,不知道往哪里摆才好,回去放好托盘也不对,这样端着托盘去找夏明珠也不对,她彻底的慌了。
小少爷被二小姐活活掐死了,这事情非同小可。
她脸色煞白,端着托盘瑟瑟发抖,托盘里面的白釉描青瓷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风阳雪咬牙切齿的上前,劈手给了秋心一个耳光道,“蠢货,怕什么怕?不就是死了一个奴才生的贱人,赶紧去找我娘亲过来!”
她一把夺过了秋心手中的托盘,接着蹙眉狠历的道,“记住了,你一家六口的小命都在我娘亲的手里,要是消息走漏出去,你们一个也别想活命!”
秋心不住的点头,接着慌慌张张往外面跑去,而风阳雪则是抱起了风炎远的尸体,连拖带拽,往屋内走去。
小胖墩,活着的时候是个麻烦,死了也这么麻烦。
风阳雪恶狠狠的想道。
秋心跑出去的时候,风冰萱正往风阳雪的院子里走,一见秋心慌里慌张,风冰萱蹙起眉头,“跑什么跑?二小姐呢?”
秋心气喘吁吁,“二小姐在院子里,我去找夫人!”
说完,她继续往夏明珠的院子跑去。
可是跑了一半,她忽然想起,风炎远可是风冰萱的亲弟弟,若是被她看见二小姐杀了小少爷,那还了得?
随即脸色一白,秋心跑了回去。
风冰萱满脸不耐之色,“做什么?不是要去找大夫人吗?赶紧去啊!”
秋心脸色煞白,“五小姐,您不能去找二小姐!”
风冰萱挑眉,“为什么?”
她正要跟风阳雪商量对付风红袖的对策呢,她已经找好了人,随时可以让风红袖身败名裂,只不过,她需要有人跟她共同承担对付风红袖的风险,所以这才来找风阳雪。
秋心拦在前面,害怕到了极点,“五小姐……”
她实在找不出任何理由拦着风冰萱,结结巴巴半响,满头大汗,风冰萱已经不耐烦的推开了她,径直往风阳雪的院子走。
秋心见自己实在拦不住,赶紧往夏明珠那里跑去。
希望来得及找大夫人救场。
风阳雪刚刚将风炎远拖了进去,风冰萱就跑了过来,一见风阳雪满头大汗,顿时狐疑的道,“二姐,你在做什么?”
风阳雪满脸狼藉,尴尬的微笑,摇头道,“没事,刚刚被父亲责罚,我在闭门思过!”
风冰萱嘀咕,“我刚刚去了一趟皇安寺,累死我了,有水吗?我要喝水!”
说着,她要往屋子里面走,风阳雪赶紧拦了她,深吸一口气道,“五妹……”
风冰萱觉得奇怪,上上下下打量风阳雪,今天究竟是怎么了,二姐的丫鬟这样,二姐也是这样!
风阳雪急中生智,一把抱住了风冰萱,哭了起来,“五妹,我被父亲讨厌了,可能以后,我再也帮不了你和四姨娘了!”
风冰萱微微一笑,风阳雪的事情,她刚刚回府就听说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竟然有点幸灾乐祸,萧锦寒居然不喜欢风阳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知道,萧锦寒这样才貌双全的,绝对不可能看上她这个庶女,但是哪个少女不怀春?
况且灰姑娘是风冰萱心里一直的梦想。
虽然京兆尹的公子很好,但是哪比得上萧锦寒?
他不喜欢风阳雪,万一他喜欢的人是她呢?
风冰萱暗自想着,任由风阳雪抱着自己哭了个天昏地暗。
风冰萱在风阳雪的哭声下,一时间也忘记了喝水的事情,好不容易等到夏明珠赶到,风阳雪这才推开了风冰萱。
夏明珠已经听秋心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几乎不敢相信,女儿会做出这种事情,此刻看见风阳雪抱着风冰萱在哭,几乎以为秋心在说谎了。
风阳雪看着夏明珠,抹了一把眼泪道,“娘……”
夏明珠点点头,继而看着风冰萱,“冰萱怎么会在这里?”
风冰萱挑了挑眉头,“我来跟二姐商量对付风红袖的事情,夫人,我找了几个山匪,在皇安寺的山下守着,只要风红袖一露面,那些山匪保准挨个将风红袖品尝一遍,到时候她纵使回到相府,也是一颗无用的棋子了!”
夏明珠心里满满都是风炎远被女儿掐死的事情,哪里顾得上风冰萱做了什么,尴尬一笑道,“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吧,冰萱,我会是你和阳雪的保护伞!”
风冰萱点点头,得意洋洋,施了一礼道,“多谢大夫人!”
看来这个靠山,还是没有选错的,只不过萧锦寒不喜欢风阳雪,若是萧锦寒看上的是自己,以后谁是谁的保护伞,还说不定呢!
她得意洋洋的走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夏明珠和风阳雪复杂的神色。
风冰萱刚刚离开,夏明珠就一把拉住风阳雪,走进了屋子道,“你发什么疯?你真的杀了炎远?”
秋心跟在后面,赶紧关上了房门。
风阳雪满不在乎的指了指地上的风炎远,“娘,现在怎么办?都是这个小胖子不好,她居然骂我是妖怪!”
夏明珠看着地上的风炎远,脸色苍白,她摇头半响,接着蹲下身子去试探风炎远的鼻息,见风炎远确实没气了,这才悲怆一声哭了出来,“丫头啊,你怎么就闯了这么大的祸啊!”
平日里,她只当她的丫头老持稳重,很多事情,她都听从风阳雪的,可是没有想到,风阳雪竟然做出了这种糊涂事情。
风阳雪也是惊魂未定,刚刚差点被风冰萱发现,还好她灵机一动,抱着她大哭,不让她有进屋的机会,她翻了翻白眼道,“娘,你说怎么办吧?我也不是故意的,都是这个小胖子惹人讨厌,现在他死了,也是自作孽不可活!”
夏明珠哭了一阵子,回过神来道,“今天你的园子里,哪几个丫头当值?”
秋心赶紧回答,“我和秋宁负责内院,春桃和春芝负责外面,还有一个嬷嬷两个小厮,统统都在外面干活!”
夏明珠眸中寒光一闪,冷声道,“除了秋心,剩下的几个统统要不得了,也不知道他们听见了多少,总之留着就是祸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阳雪抿唇,“娘,忽然之间,处置太多的下人,会被老夫人怀疑!”
夏明珠点点头,冲着风阳雪招手道,“来,娘亲告诉你,该怎么做!”
风阳雪附耳上去,听了之后,微微一笑,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秋心在夏明珠的吩咐下,掩藏了风炎远的尸体,风阳雪则是出门,吩咐守在外面的春桃和春芝去找风冰萱,传她的命令,让风冰萱滚过来见自己。
两个丫鬟平时不受风阳雪的重用,一五一十的传了风阳雪的话,风冰萱自然勃然大怒,气冲冲的过来找风阳雪理论。
风阳雪笑着道,“五妹,都是下人乱传话,我叫她们滚过去找你,怎么可能叫你滚过来见我,估计是五妹平日里太张扬,所以遭了下人们的妒忌!”
风冰萱气呼呼的,她一向是风阳雪的跟屁虫,做事从不经过脑子,这一刻被下人一气,更是昏了脑袋。
风阳雪道,“事情是这样的,娘亲让我叫你过来,主要是出了个主意,你不是让人在皇安寺的山下等着风红袖吗?你就去求了父亲,让风红袖回家,这样风红袖在皇安寺的山下遇见了什么事情,也怪不得你了,毕竟你可是一片好心!”
风冰萱想了想,满脑子还是两个丫鬟叫她滚过来见风阳雪的事情,她脸色十分难看,“二姐就想着利用我对付风红袖吧?你的两个丫鬟对我不敬,你也不打算管了?”
风阳雪想了想道,“不就是两个丫鬟么?五妹想要怎样惩罚她们,都随你的意思!”
她挥了挥手,吩咐秋心,“传令下去,春桃和春芝对五小姐不敬,她们两个拔去舌头,接着交给五小姐处理,生死不论!”
风冰萱吓了一跳,没有想到风阳雪会这么处罚,这样的处罚未免太重了一些,拔去舌头,这两个丫头可就废了。
不过风冰萱身为庶女,从小最怕人看不起,能够杀一儆百,拔掉两个丫头的舌头,对她来说,也是一个立威的过程,更何况,这两个丫头还是风阳雪院子里面的。
她自己都不在乎,她做什么要在乎?
想到这里,风冰萱心安理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道,“还有你院子里的那个钱妈妈,上次我娘给她五惯的赏银,她竟然背后嚼舌根,说我娘又穷酸又小气!”
风阳雪一挥手,“拔掉舌头,一并交给你处置了,我们姐妹俩是何等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以后你但凡对我屋子里奴才不满意的,尽管告诉我,姐姐我绝对为你做主!”
风冰萱这才笑了一笑道,“多谢二姐!”
风阳雪摇摇头,“我们俩的敌人,是风红袖,眼看着国子监开课,风红袖就要回来了……”
风冰萱抿唇一笑道,“不就是一个风红袖吗?姐姐放心,我这就去求了爹爹,让爹爹派人接她回来!”
风阳雪点头,“五妹好计谋,认识那么多江湖中人,不像我,成天窝在家里,什么作为都没有!”
风冰萱笑了笑道,“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二姐你只是太小气了,大夫人给你存了那么多银子,你也可以抽出来在外面活动活动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阳雪冷冷一笑,并不说话。
风冰萱站起身,告辞道,“二姐且听我的好消息吧,放心,那个风红袖,上不了天,还有……”
她欲言又止,含羞似怯的看着风阳雪。
风阳雪道,“怎么?五妹有话不妨直说!”
风冰萱道,“既然二姐直爽,那我就竹筒倒豆子了,实话说,如今紫玄国,一半的兵马都在寒亲王手上,将来他纵使不能继承大统,也是权势滔天,他既然不喜欢二姐,那么总有喜欢的人,若是我能嫁进寒亲王府,做了寒亲王的心尖宠,定然少不了二姐的好处!”
风阳雪在心里冷笑,这个风冰萱,简直是不知死活,居然惦记着萧锦寒,她这样的一个庶女,她配么?
风阳雪心里这么想,脸上却不动声色,微微一笑道,“五妹这么一提,我倒是想起来了,寒亲王确实提过,五妹花容月貌,我连五妹的半分都不如!”
风冰萱眼睛瞠大,“哦?寒亲王果真这么说?”
风阳雪点点头,故作惋惜的叹息一声,“真是羡慕五妹,得了寒亲王的惦记,那天去寒亲王府的若是五妹,怕是此刻,早就嫁入寒亲王府了!”
风冰萱欣喜的不知如何是好,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道,“寒亲王当真这么说?”
风阳雪断过茶杯喝茶,根本不理会她。
她得意一笑道,“二姐放心,若是我嫁入寒亲王府为妃,定然忘记不了二姐的好处!”
她欣喜的走了出去,两只手在自己的发辫上捋啊捋的。
寒亲王竟然喜欢自己?
她就知道,她这么聪明漂亮,怎么可能没有男人喜欢?
她得提醒娘亲,快点退掉京兆尹府上的婚事,万一她的婚事吓跑了寒亲王,那可是不得了了……
她喜气洋洋的往自己院子走,忽然想起了风红袖的事情,于是深吸一口气,再次往风容杰的院子走去。
风容杰病情好转,正在吩咐下人接回风红袖,夏明珠一扭一扭走了进来。
她惊呼道,“老爷,使不得啊,术士批命,三小姐克兄克弟克父亲,如今大远刚刚好,二远的病越发严重,您这又身子不好,千万不能接回三小姐啊!”
风容杰怒斥,“胡说八道,修远不过是偶感伤寒,锋明的病怎么回事,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倒是我这身体,根本是被你不孝的女儿气出来的,还敢诬赖三小姐身上?”
夏明珠不说话了,扭扭捏捏站在那里,外面传来五小姐求见的声音。
风容杰挥挥手,“让她进来!”
风冰萱满面笑容的走进,一见夏明珠也在,顿时盈盈一拜道,“拜见父亲、母亲!”
夏明珠点点头,“起来吧!”
风容杰道,“有事吗?”
风冰萱微微一笑,“爹,三姐在皇安寺青灯古佛,生活清苦,还请爹爹将三姐接回家中!”
风容杰回头看着夏明珠,“看看,这才是懂事的,你呀,一把年纪,还没有冰萱聪明!”
风冰萱得了表扬,十分开心,扭着自己的辫子道,“爹,不知道我跟三姐一起去国子监上学的事情,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四夫人的主意,让风冰萱偷偷找了风容杰,让风容杰拜托国子监的忌酒,给风冰萱开个后门,反正风红袖不经过国子监考试,直接去国子监学习,她为什么不可以?
她就听了四夫人的话,偷偷找了风容杰。
这一招还真是有效,风容杰不仅仅表扬了她上进好学,甚至开始张罗了她和风红袖一起进国子监的事情。
眼看着国子监就要开学了,她能不能进国子监学习,也该有个消息了。
夏明珠一听,顿时满腹火气,这个风冰萱,居然不得了,越过了她,直接找老爷商量国子监上学的事情。
也不想想,她一个庶女,没才没貌,她有资格去国子监代表风家么?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是夏明珠嘴上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笑着道,“还是冰萱上进,看看,这连国子监都要去了……”
风冰萱笑的更加厉害,忍不住心花怒放的看着风容杰,风容杰沉吟片刻道,“这件事情,我不好亲自去找忌酒,但是已经拜托了皇后娘娘,想来皇后娘娘会看在红袖的面子上,跟国子监那边打好招呼!”
虽然是因为风红袖的缘故,她才能进国子监学习,但是风冰萱还是开心的。
那个风红袖,也不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嘛!
看在她这次有功的份上,她若是嫁去寒王府,一定提携她做个贴身的丫鬟,赏她一口饭吃。
风冰萱得意洋洋的想着。
风容杰派出了一个嬷嬷一个小厮去接风红袖,风红袖和风冬霜收拾了之后,乘坐相府的马车,往山下赶去。
路途颠簸,风红袖昏昏沉沉,已经是盛夏的天气了,山上的时候不觉得,下山了才发现,天气闷热。
风红袖抬起衣袖,擦拭了一把薄汗,她在这个时代,还是不习惯随身携带手绢。
她身上装的更多的就是机关暗器,还有一把匕首,以及几包药粉。
马车外面,小柳和苏霓裳亦步亦趋的走,小柳满头大汗,苏霓裳则是一丝汗水也没有。
她是僵尸,自然不会出汗。
看着风红袖打开了马车的窗户,小柳赶紧递上手绢,风红袖摇摇头道,“前面是什么地方?停下来休息一下吧!”
小柳跟着马车走的十分费劲儿,刚刚想要吩咐车夫停下休息,马车上的嬷嬷却发话了,“三小姐,天黑之前我们必须赶回相府,歇脚什么的,就不必了吧?”
风红袖点点头,任由嬷嬷吩咐了往小路上赶。
虽然觉得奇怪,有官道不走,走小路,这嬷嬷居心叵测吧?
但是马车旁边有苏霓裳跟着,她有什么好怕的呢?
这次回到相府,她不会再跟以前一样,处处被动,不管是夏明珠,还是风冰萱,统统死吧!
风红袖声色不动,坐在马车上一言不发,那嬷嬷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道,“三小姐,我吩咐车夫走小道,其实是为了救你……”
风红袖诧异的看着嬷嬷,嬷嬷微微一笑,从衣袖中掏出了一张五百两银子的银票,“这是五小姐给我的,她让我一定要看住你,让你的马车务必从官道上走,那里有惊喜等着你,事成之后,会再给我五百两银子。我想,事情肯定不会那么简单,官道上人多口杂,万一出个什么事情,三小姐您的一辈子可就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微微一笑,盯着嬷嬷道,“周嬷嬷,您这样拿了钱却不肯办事,就不怕五小姐对你发难?”
周嬷嬷笑容和蔼,“三小姐,您是皇上钦定的皇子妃,您和五小姐孰轻孰重,老奴还是分得清的!”
风红袖轻笑一声,撩开了车帘,吩咐车夫改走官道。
周嬷嬷不解,风红袖道,“既然是五妹精心策划,我若是不在官道上走一遭,岂不是辜负了她的一片苦心?”
风冰萱,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有何能耐,竟然一次次做背后黑手。
风红袖眸中闪烁着狠历之色。
周嬷嬷见风红袖主意已定,也不阻拦,任由车夫调转马头。
风冬霜却握住了风红袖的手一下,蹙眉担忧道,“三姐,还是走小道避开吧!”
风红袖摇摇头,拿起周嬷嬷的五百两银票,递还给周嬷嬷道,“那可不行,五妹下了本钱,怎么说也要让嬷嬷将剩下的五百两挣了!”
风冬霜忧心忡忡的点头,周嬷嬷道,“一切听从三小姐!”
她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位三小姐,小小年纪,临危不乱,将来必成大器。
马车走到山路和官道分岔口的侍候,徒然杀出一群土匪,二十多个土匪,严严实实将马车包围了起来。
小柳脸色煞白,风冬霜的丫鬟也尖叫起来,车夫将车停在那里,拿着马鞭的手,瑟瑟发抖。
车下的所有人中,唯有苏霓裳最为镇定,仿佛看不见土匪一般,双手抱着长剑站在一边。
为首的土匪,是个刀疤脸,流里流气的上前,“劫色啦,里面的人都给我出来,美的可以跟爷做压寨夫人,丑的只能做暖床小妾……”
剩下的土匪猥琐大小,起哄着道,“老大,压寨夫人和暖床小妾,都给兄弟们尝尝鲜啦……”
刀疤脸上前,拿着刀挑开了马车的帘子,一见风红袖的美貌,顿时惊了,流着口水道,“尝,尝,自然要尝……”
他眼睛闪烁着绿光,满脸丑陋的笑容,“美人儿,美人儿……”
他激动的说不出话。
风红袖冷冷的看着他,“这位要钱不要命的,请问我是做你的压寨夫人呢?还是暖床小妾呢?”
刀疤脸淌着口水,涎着脸,“夫人,自然是做夫人,让我喝您的洗脚水我也愿意啊……”
这么美的仙女儿,国色天香,这一次可真是赚到了。
风红袖冷冷一笑道,“有何冤屈,你跟阎王爷那里诉苦吧!”
她“啪”一声摔下帘子,冷声吩咐,“霓裳,试试你的水平吧!”
苏霓裳仰天大叫了一声,发出类似野兽的嘶吼,接着她身形如电,手中的长剑没来得及出鞘,一双手拎住了刀疤脸的衣领,将他举过头顶,再次仰头嘶吼,眸中血色翻涌,“呲啦”一声,刀疤脸竟然被活活的撕成了两瓣。
鲜血溅满了她苍白的脸,她唇间森森的獠牙露出,仿佛野兽看着猎物般,看着其他的土匪。
她满手都是血,被仍在地上的刀疤脸,还没有完全死去,分成两瓣的尸体,一抽一抽,仿佛还在极力的靠拢,求个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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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震惊了,站在原地的山匪们,不住发抖,惊恐的看着苏霓裳。
他们发现,苏霓裳和普通人不同,她的眼睛是血一样的红色,两颗尖尖的獠牙,伸出了唇瓣的外面,看上去诡异无比。
而她的手,皮肤龟裂,十指暴涨,深灰色的指甲宛如利剑,上面正不住的滴着鲜血。
鲜血哪里来的?可想而知,是刚刚那个刀疤脸的。
风冬霜听见外面的动静,撩开帘子,看了一眼,入目是已经停止抽、搐的刀疤脸,死相可怖,她尖叫了一声,失神的放下帘子,面色苍白的看着风红袖。
风红袖神色很淡,语气带着不耐烦,“害怕就不要看!”
风冬霜果然坐在那里不再动了,周嬷嬷毕竟是经历过风浪,此刻镇定的看着风红袖,暗自庆幸。
还好她选择了三小姐,否则此刻被撕成两瓣的人,就是自己了。
五小姐想要跟三小姐做对,简直是自不量力,在她看来,大夫人夏明珠,也不见得是三小姐的对手。
外面再次传来苏霓裳的嘶吼,风冬霜忍住了去撩开帘子,她颤抖着声音问风红袖,“三,三小姐,那个苏霓裳,究竟是什么人?”
风红袖看了一眼风冬霜道,“只不过是个丫鬟而已,怎么?四妹对她有兴趣?”
风冬霜摇了摇头,她哪里敢有兴趣,这样的丫鬟,太暴力了,徒手就可以撕掉一个山匪,这简直不是人类可以做到的事情。
风红袖笑了笑,不说话,外面的血腥味更重,哀嚎声尖叫声此起彼伏,已经有山匪跪地求饶,风红袖冷声,“霓裳,得饶人处且饶人,让他们走吧!”
苏霓裳应声,满是鲜血的指甲,缩了回去,那双眼睛也恢复了正常的色彩,仿佛石膏人像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马车下面一片惨烈,小柳和风冬霜的丫鬟,早就已经吓得魂了过去。
空气中传来一股恶骚味,不知道是谁吓得尿了裤子,听见风红袖的声音,剩余的山匪赶紧跪地,磕头大哭道,“多谢小姐不杀之恩,多谢小姐不杀之恩!”
所有人鬼哭狼嚎。
其中一个声音,甚为冷静,悉悉索索的爬着上前道,“小姐,我们不是故意的,是有人给钱让我们这么做的,我这里有证据……”
风红袖脸色一沉,“什么证据?”
那人哭嚎着道,“我现在就奉上前送给小姐!”
风红袖左手撩开帘子,右手紧紧的握住衣袖中滑落的匕首,在那个人起身奉上手中东西,骤然将短匕刺向风红袖的时候,风冬霜惊呼一声,以为这一次风红袖定然躲不过去了。
因为距离太近太近,纵使苏霓裳很厉害,也来不及救场。
却只见说时迟,那时快,风红袖手中的匕首,闪电一般席卷了刺杀者的脖子。
风冬霜只看见一道鲜艳的血线飙过,风红袖的脸上染了鲜血,而那位被抹了脖子的人,短匕还没有来得及触及风红袖的身体,已经直挺挺的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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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从马车上跳下,手中握着染血的匕首,她冷眸扫视了一眼跪地的山匪,“谁还不服?”
她冷声。
跪地的人,瑟瑟发抖,谁敢不服啊?
旁边的苏霓裳虎视眈眈的站着呢,想不服也不敢不服啊……
那些人又是一阵哭天抢地,风红袖声音恍若携裹了冰碴一般,寒彻透骨,“滚!”
她冷声说道。
山匪们再也不敢作妖,千恩万谢,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分岔口。
风红袖吩咐了苏霓裳,将小柳和另外一名丫鬟扶上了马车,继续前行。
风冬霜看着风红袖道,“三姐,嬷嬷说,这些人都是五妹派来的,你为什么不抓了他们回相府跟五妹对质?”
风红袖勾唇一笑,嘲讽的道,“你那个五妹,虽然没脑子,但是却够心狠,这些人就算带回了相府,怕是也不敢开口,否则刚刚那个人就不会拼着一死想要刺杀我了!”
风冬霜神色一凝道,“三姐,怎么知道那个人诈降行刺杀之事?”
风红袖撩开帘子,看了看车外不住后退的景物道,“所有人的声音都在发抖,唯有那个人,十分镇定,况且刚刚死的人中,有那个人的大哥……”
她亲耳听见,苏霓裳杀掉第二个山匪的时候,那人的声音叫了一句,“大哥!”
声音凄厉,且仇恨无比。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主动将风冰萱谋害她的证据交出来?
除非他心有不轨。
所以在他接近风红袖的时候,风红袖已经做足了准备。
路上的尸体,已经被京兆尹府的官兵打扫,这件事情不过是增添了百姓茶余饭后的一件谈资而已。
在绝对的权势面前,生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风红袖一路畅通的回到了相府,她没有首先回到绿烟阁,而是去了风冰萱的院子。
风冰萱早在八岁的时候,已经有了自己独立的小院,她跟着大夫人,大夫人确实对她不错。
此刻的风冰萱,并不在自己的院子里面,而是在寒王府。
她乌黑如瀑的长发在雪白的肩膀滑动,一络络乌丝盘成发髻,玉钗松松簪起,再插上一枝金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
风冰萱黛眉轻扫,脸上铺了厚厚的脂粉,唇绛一抿,嫣如丹果。
她白皙如玉的手臂上,带着珊瑚链与红玉镯,绯红的颜色在皓腕上,白的如雪,红的如火,慑人夺目的鲜艳。
她身着露肩鹅黄浅色罗裙,翠色的丝带腰间一系,顿显那袅娜的身段,镜前徘徊,万种风情。
风冰萱对自己很满意,她确实是难能可贵的一个美人儿,只不过平时在相府,风头被风阳雪压了下去。
此刻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她想象着自己成为寒王府女主人的样子,唇角浮现了一个轻媚的笑意。
风阳雪,任由你是相府嫡女,京城第一美人,可是得不到寒王的亲睐,日后还不是要跪地,叫她一声寒王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得意洋洋的想着,坐在寒王府的会客厅里,几乎就要笑出声来。
萧锦寒刚刚回府,就听说了风冰萱在寒王府等着的事情。
他一口茶还没有喝完,外面传来侍卫的禀报,沈平之求见。
他点点头,“叫他进来!”
沈平之被侍卫带了进来。
他虎步生风,一见萧锦寒拎着茶壶,对着嘴巴灌水,顿时拧眉怒骂,“你疯了?把尸王送给了风红袖,你知道这是这个世间唯一的尸王吗?”
萧锦寒放下茶壶,回头看着沈平之道,“我送我媳妇尸王,跟你有关系吗?”
沈平之不服,梗着脖子,“你混账,那是萧锦玉的媳妇,你想没想过,万一她铁了心嫁给萧锦玉,你怎么办?”
萧锦寒沉吟片刻道,“她武功低微,又没有内力傍身,再说她的处境,不比我好多少,所以她比我更需要尸王防身!”
沈平之气的打跌,指着萧锦寒的鼻子怒骂,“你伟大,你无私,你被刺杀的时候,千万不要再躲进沈府,我爷爷已经被你吓的心脏病都犯了,再有下一次,我跟你割袍断义!”
说着,他去撕扯自己的衣袖,萧锦寒冷嗤一声道,“你那是断袖,死断袖滚开,我这边还有客人,没有时间跟你唱大戏!”
他往书房外面走,沈平之跟在后面,“你有客人?你有什么客人?你不是说,你在京城不能拉帮结派,免得引起皇上猜忌吗?怎么现在会有客人?萧锦寒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沈平之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萧锦寒回头瞪了他一眼道,“我长的美,每天都有女人投怀送抱,哪像你,丑的那么鬼斧神工!”
沈平之被气的张大嘴巴,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我以后再也不帮你这长的美的王八蛋了!”
他气冲冲的走了。
花厅内,风冰萱姿势优雅的坐着,她翘着兰花指,端着茶杯,看见萧锦寒进门的时候,站起身盈盈一拜。
“见过寒亲王——”她娇滴滴的说道。
萧锦寒剑眉紧皱,扫视了一眼她裸露在外的香肩,眸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道,“你来干嘛?”
打发了一个风阳雪,又来一个风冰萱,这风家的俩丑女,还有完没完?
风冰萱低着头,娇羞一笑道,“王爷,过几日就是中元节,所以民女特地来邀请王爷,夜游落霞湖!”
萧锦寒皱着眉头,已经不屑虚与委蛇,他冷冷一笑道,“敢问这位小姐,在哪座花楼挂牌,我看小姐这放浪的潜质,一定是京城的名角!”
这话是在暗骂风冰萱是个ji女,风冰萱脸色一白,抬起头道,“王爷,我不是青、楼姑娘,我是相府的五小姐,我叫风冰萱,王爷您忘记了吗?”
萧锦寒冷笑,坐在一边道,“敢问相府的放浪五小姐,你是怎么有勇气踏入寒王府的呢?”
风冰萱不说话了,眨巴眼睛委屈的看着萧锦寒,不是风阳雪说的,萧锦寒喜欢她的么?
怎么……
萧锦寒扬手,吩咐婢女拿来了铜镜,接着将铜镜递给风冰萱道,“五小姐照照镜子,您丑成这样,真的没有吓哭小朋友吗?你们相府养的这是胎盘还是人啊,是不是生出来看你长得还不如胎盘漂亮,把你本人扔了把胎盘养大了?养的时候也不注意注意,胎盘都这么下贱,人后捣鬼,人前丢脸,哦,对不起五小姐,我这个人说话不是很溜,还是给您镜子,你自己看看吧,小心一点,别吓死自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冰萱果真接过了铜镜,看着镜子里面妖艳的自己,明眸皓齿,哪里丑了?
这个萧锦寒,太欺负人了。
她红着眼睛想哭,萧锦寒道,“千万别哭,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的,要是你哭了,我就让人把你丢出王府,还是脱光衣服的那种……”
风冰萱大叫一声,哭着跑了出去。
这个混蛋萧锦寒,混蛋风阳雪,风阳雪一定是故意的,她自己在寒王府受挫,所以骗自己也过来丢脸。
萧锦寒看着风冰萱的背影,招呼管家进门,默默的吩咐了一些事情。
管家应声,跟着吩咐了下去。
风冰萱哭着跑出了寒王府,守门的小厮,忽然冲着风冰萱的背影喊道,“五小姐,我们王爷让你以后别再来了,就算你脱光了衣服在他床上勾引他,他也不会碰你的……”
风冰萱脸色一燥,这该死的小厮,以后打死她,她也不来了。
她哭着继续往前方跑,可是每跑一段,都有一个街边摆摊的冲着她大喊,“五小姐,我们王爷让你以后别再来了,就算你脱光了衣服在他床上勾引他,他也不会碰你的……”
风冰萱哭的更加大声,这萧锦寒是不给她留活路啊,他想要嚷嚷的人尽皆知吗?
风冰萱跑了一路,路边就有人不住的大喊,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她风冰萱做过的事情。
她十分后悔贸然去寒王府的事情了,路上不少人对着她指指点点,她衣着暴露,羞愤的满脸通红,一位卖茶叶蛋的阿婆和一位卖糕点的大神,压低了声音道,“世风日下,你看看她,穿成这样去寒王府勾引人家,真是不要脸!”
“听说她是五小姐,也不知道哪一家的五小姐,这么不要脸!”
风冰萱顿住脚步,蓦地回头,双眼通红的盯着阿婆道,“你们乱嚼舌根,给我小心一点,我爹是当朝丞相风容杰,再多说一个字,我叫他把你们抓起来,满门抄斩!”
路边的人都笑了起来,原来是相府的五小姐,她不说,他们都还不知道呢……
风冰萱见这些人笑的更厉害,咬唇怒斥,“闭嘴,统统给我闭嘴,你们这些贱民!”
她不再敢多耽搁,低头一口气跑回了相府,刚刚进了自己的园子,就看见一园子的人在等着自己。
老夫人坐在上首,旁边是端着白釉描青茶碗的大夫人,下面则是风红袖和风阳雪,两人面色冷漠的看着她。
风冰萱刚刚进门,老夫人就呵斥一声,“给我跪下!”
风冰萱吓得一个哆嗦,赶紧跪地,不解的看着老夫人道,“老夫人,我马上要去国子监上课了,所以,所以我刚刚出门去买文房四宝了!”
她倒是聪明,刚刚进门,立刻交待了行踪。
老夫人手中拿着念珠,不停的转动念珠道,“孽畜,我问你,你的七弟去了哪里?”
风冰萱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众人。
风炎远?风炎远去了哪里,她怎么知道?
夏明珠温和一笑,看着老夫人道,“老夫人,别吓坏了孩子,还是让冰萱起来说话,炎远是冰萱的弟弟,左右不会伤害炎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夫人不说话,风冰萱站起身道,“炎远?炎远不是在大夫人的院子里吗?他不见了吗?肯定是跑哪里去玩了,你们问我,我怎么会知道?”
风冰萱正在说话,外面传来了四夫人的尖叫声,“来人,快来人啊,炎远,我的炎远啊……”
众人统统往外面赶,风红袖也跟着一起,老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颤巍巍走了出去,一见外面的场景,吓得险些昏死过去。
风炎远浑身是血,脑袋上的伤口,更是触目惊心,他脸色淤紫的躺在那里,俨然已经没了气息。
四夫人哭的撕心裂肺,一见风红袖出来,她起身往风红袖冲去,苏霓裳往风红袖面前一挡,四夫人仿佛撞上了铜墙铁壁,弹了出去摔倒在地。
她鬼哭狼嚎,“炎远,我的炎远啊,风红袖你好狠的心,你怎么能对一个孩子下手?”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风红袖秀眉紧蹙,不明所以的看着夏明珠,却见夏明珠面色镇定,仿佛早就知道风炎远出事了一般。
老夫人哆哆嗦嗦,“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四夫人哭喊着道,“老夫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啊,炎远的尸体,是从三小姐的绿烟阁找出来的啊,是她,一定是她害死了炎远!”
风冰萱这才反应过来,尖叫一声扑向了风炎远的尸体,她大哭起来,恶狠狠的瞪向了风红袖。
风红袖美眸一眯,看着老夫人道,“老夫人,我刚刚从皇安寺回来,连自己的院子都来不及进,直接来找五妹了呢……”
老夫人回头看了一眼风红袖道,“你找冰萱什么事?”
风红袖摇头,缓慢的道,“本来有事,可是现在没了,听闻我能回到相府,是五妹在父亲面前说了好话的原因,所以我打算过来,谢谢五妹!”
风冰萱忽然听出了,这里面不对劲儿的味道,抬眸蓦地看向老夫人道,“老夫人,您不是怀疑我杀了炎远吧?炎远是我亲弟弟,我怎么可能会杀炎远?”
老夫人一点下巴,站在人群中的两名丫鬟忽然走了出来,这两人风冰萱都十分熟悉,分别是她的两个贴身丫鬟。
她脸色苍白的摇头,其中一名丫鬟道,“老夫人,五小姐前几天和小少爷起了冲突,五小姐说,小少爷是个累赘,要不是小少爷,四夫人就会将所有的私房钱统统留给五小姐!”
四夫人面无血色,震惊的看着风冰萱,风冰萱慌忙摇头,“不,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我虽然嫉妒炎远,但是我绝对不会杀了炎远啊,我是被冤枉的,老夫人,我是被冤枉的!”
她蓦地看向风红袖道,“风红袖,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杀了炎远所以栽赃给我!”
风阳雪不咸不淡的道,“五妹,说话得讲证据,若是三妹冤枉你的话,尸体怎么可能从她的院子里搜出?”
这一句话,提醒了风冰萱,风冰萱尖叫一声,冲向风阳雪道,“是你,一定是你冤枉我,你先是害我去寒王府丢脸,接着又杀了炎远诬赖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阳雪一把推开了风冰萱,满脸不耐之色的道,“你疯了吗?一会儿三妹害你,一会儿我害你,你的那些事情,我不想在老夫人面前搬弄,你还是跟老夫人解释一下,为何要杀了我院子里那么多下人,为什么要让父亲在这个时候接三妹回来,还有你昨天来我院子里说的那些话,自己跟老夫人坦白吧……”
她冷冷的瞪了风冰萱一眼,在心里骂了一句蠢货,接着走到老夫人的身边,代替丫鬟搀扶起了老夫人。
老夫人满眼泪花,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孙子,气息全无的躺在那里,半响说不出一句话。
风红袖声音很冷,“老夫人,去找仵作吧,只要查出炎远遇害时间,那么凶手是谁,不言而喻!”
风红袖的话,很有震撼力,所有人回过神来,四夫人点了点头,她深吸一口气道,“对,去找仵作,炎远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我一定要手刃凶手!”
风冰萱很害怕,风炎远一看就是死了个透彻,可是风红袖刚刚回府,这笔帐肯定算不到她的头上,现在她的嫌疑最大,她总是觉得,凶手已经做好了剩下的一切,等着她入套。
但是她没有杀炎远,真的没有啊……
她哆哆嗦嗦的拽住了四夫人的手,哽咽着道,“娘,我没有杀炎远,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炎远!”
四夫人点了点头,接着骤然一个耳光扇在了风冰萱的脸上,她咬牙切齿的道,“你平日里,总是怪我疼爱弟弟多一些,现在你弟弟死了,你满意了?风冰萱,要是被我知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你弟弟的事情,我第一个饶不过你!”
在四夫人的眼里,儿子自然是比女儿重要一些,所以风炎远尸体出现的第一时间,她将风红袖恨之入骨,但是现在仔细一想,若是人真的是风红袖杀的,她会蠢到将尸体藏在自己的院子里?
这明显是栽赃陷害……
可是谁会栽赃风红袖?
她心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风冰萱,相府所有人都知道,最恨风红袖的人,就是风冰萱了。
而且风冰萱的嫌疑最大,她一向不喜风红袖,为什么要跟风容杰求情,在这个时候接风红袖回来?
明显是别有图谋,可是她陷害风红袖不要紧,不能用自己亲生弟弟的性命去陷害啊……
四夫人想到这里,看着风冰萱的眼神,更加恶毒了。
仵作很快被请了过来,经过查验,风炎远死亡时间是十个时辰,那个时候,风红袖还在皇安寺,不可能杀了风炎远。
而风炎远身上伤口斑驳,明显是被杀人之后转移尸体,他的后脑勺上有碰伤,因为窒息而亡。
正在所有人围着风炎远尸体,琢磨着凶手的时候,风阳雪的贴身丫鬟,秋心忽然跪下,她哭着哆嗦着说道,“是五小姐,我亲眼看见五小姐杀了小少爷,我们院子里的春桃春芝都看见了,可是五小姐却诬赖她们对她不尊,所以拔去了她们的舌头,并且将她们折磨而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有人震惊,风红袖更是不可思议的看着秋心。
秋心是风阳雪的心腹婢女,却指证风冰萱?
这究竟是什么状态?
风冰萱神色一震,扑上来要厮打秋心,秋心哭着躲避,“五小姐,您吩咐我指证三小姐,可是现在不可能了啊,您给我的银子,我可以不要,求求五小姐不要杀我……”
她哭着躲避,可谓做的一场好戏。
风冰萱气的几乎昏厥过去,风阳雪蹙着眉头,一字一顿的道,“冰萱,我拿你当做亲妹妹看待,你却吩咐我的丫鬟做这种事情,你对得起我吗?”
风冰萱哭叫了起来,“没有,我没有,我是被冤枉的,我没有杀炎远!”
人证物证俱在,风冰萱这一次算是逃不掉了。
老夫人脸色铁青,咬牙切齿,“来人,将五小姐抓起来,关进地牢!”
这畜生,为了一己私欲,竟然杀了自己的亲生弟弟,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她深呼吸,再深呼吸,可是身子一软,却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昏了过去。
院子里一阵慌忙,所有人跟着惊呼起来,“老夫人,老夫人……”
风红袖上前,执起老夫人的手腕,把脉了之后道,“去通知父亲吧!”
家里这么大的事情,是该叫风容杰回来做主了。
因为绿烟阁搜出了风炎远的尸体,所以兰香跟荷香,现在还被关在地牢里面,整个绿烟阁的內间只有小柳和苏霓裳。
风红袖让苏霓裳在外面等着,小柳则是惊魂未定的帮她打水净手。
这一天,真是惊心动魄。
先是回来的路上,被山匪劫色,接着是回到相府,发现风炎远死了。
而且风炎远的尸体,还是在绿烟阁发现。
小柳说话依旧不利索,哆哆嗦嗦道,“风,风,风冰萱真是可恶,她这一回,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风红袖脸色冷漠道,“你以为,这一切真是风冰萱那个蠢货设计的?”
小柳不明所以的看着风红袖,风红袖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是在夏明珠的眼里,我和风冰萱,谁才是那只螳螂呢?”
小柳依旧不解,风红袖已经不愿意多做解释,今天这惊心动魄的一天,她也累了,草草洗过之后,就准备躺下休息了。
可是刚刚躺下,就有丫鬟来报,六少爷来访!
风红袖极度不愿意的起身,穿好了衣服,走了出去。
风锋明,他久病不愈,终于想起自己了吗?
风锋明脸色很差,他虽然比风冰萱晚半年出生,可是却十分聪明。
在丫鬟的搀扶下,他咳嗽着来到了绿烟阁,眼神阴鸷的盯着风红袖。
风红袖神色淡漠,吩咐小柳沏茶了之后道,“六弟深夜来访,有何要事?”
风锋明声音冷漠,“风红袖,你开心了?炎远死了,冰萱也被老夫人打入地牢了,一下子你少了两个眼中钉,你究竟有什么能耐?能一下子搅动风云!”
风红袖冷笑,“炎远怎么死的,你不如去问大夫人,至于风冰萱,我只能送她一个词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盯着风锋明,一字一顿的说道,“自作自受!”
风锋明气的脸色煞白,又剧烈咳嗽起来,他咬牙切齿的道,“你给我下毒的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跟你光明正大的交手,你把解药交出来!”
风红袖微微一笑,“六少爷,你究竟说什么?”
风锋明一把拍出了纸包,纸包里面的药粉,气味风红袖十分熟悉,那正是风锋明装病期间,她给他下的毒。
虽然剂量很小,症状就和风寒相似,但是由浅入深,中毒的人会逐渐的意识不清。
没有想到,这风锋明倒是聪明如斯,这么快找到了问题的症结,而且配置出了药粉。
风锋明道,“风红袖,我大可以拿着这毒药去父亲那里告发你,但是我给你机会,解药交出来!”
风红袖微微一笑,眸光寒冽的盯着风锋明,“六少爷去老夫人那里解了我克兄克弟克父亲的谗言,解药自当奉上!”
老夫人现在,已经不如先前的时候喜欢她了,明显是受了谗言的影响,若不是她未来五皇子妃的身份加身,怕是被逐出相府,指日可待。
风锋明冷声道,“风红袖,你好狠的心!”
风红袖冷笑一声,并不回答。
他觉得自己杀了风炎远,玩出一把贼喊做贼的把戏,那就随便他了……
反正公道自在人心,她风红袖从未做出过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情。
风锋明拿着药包,咳嗽着走了,小柳脸色煞白,站在一边道,“小姐,万一他真的去老爷那里告发你,怎么办?”
风红袖冷声,“他若是有证据,早就去了!”
小柳舒了一口气道,“他们为什么要针对小姐,小姐你这么好……”
风红袖笑笑不说话,第二天,相府里鸡飞狗跳。
因为风容杰带回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异族姑娘,被纳为五姨太,而这位五姨太则是带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
谁也不知道,这个婴儿是不是风容杰的种,总之议论纷纷。
风炎远的死,并没有给风容杰带来打击,他并不喜欢这个胖胖的圆球团子,反而一门心思的在新姨太上。
至于怎么处理风冰萱,他也没有给出明确的指示,总之一切听从老夫人的。
老夫人要赐死风冰萱的时候,四夫人才反应过来,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不能再失去女儿。
于是趁着夜晚,她将风冰萱放出了府去,给风冰萱一笔银子,让她自谋生路。
风红袖并不想呆在相府,国子监马上要开学了,她也是时候熟悉国子监的规矩了。
刚刚准备出门,萧锦玉带着他的随从,浩浩荡荡的来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般,以寻找风容杰为借口见风红袖,而是点名了要见风红袖。
风红袖逃避不得,只能再给萧锦寒写蝙蝠信之后,和萧锦玉一起走了出去。
不知道为何,和萧锦玉在一起,她有一种十分安心的感觉。
他总是淡淡的,君子如玉,她不必像担心萧锦寒那样,害怕他随时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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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萧锦玉身后浩浩荡荡,明面上的侍卫一箩筐,暗中的影卫不计其数,风红袖还是带着苏霓裳和小柳一起出门了。
两人一路无话可讲,萧锦玉带着风红袖直奔目的地。
郊外的如山阁。
如山阁正在建设之中,不知道萧锦玉用了什么办法,竟然将方圆十里的地全部圈了起来,栅栏里面,插满了印有如山阁字迹的旗帜,旗帜迎风招展,不少的工人,在工地里面忙碌的热火朝天。
仔细一看,这里不少人都是城隍庙里的难民,甚至有些是垂髻儿童,他们在工地跑来跑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虽然目前是地基阶段,如山阁尚未成型,但是风红袖可以想象,若是这种广厦建成之后,将是何等的壮阔。
萧锦玉坐在轮椅上,指着旁边的一道沟壑,“从这里可以引进泥浆,我找人看过了,北山的黄土黏度最大,适合建造房屋,所以我令人造了这条山渠,等如山阁彻底的建造完毕,这里就是灌溉山田的水渠!”
他又指了指另外一个方向,“那里,统统种上枣树,我算过了,枣树挂果率最高,适合紫玄国生长!”
他转动轮椅,面对另外一个方向,眸中散发着希冀的的神色,“而这边统统种植苞米,哪怕是遇见灾荒年代,大面积的苞米也能保证如山阁的人不会饿死!”
风红袖宛如看见了萧锦玉所描述的场景。
湟水秋涨,携带着泥沙,哗哗地流淌;林树凝绿,远山迷蒙,逶迤、深沉宛如细浪;累累青枣,羞枝低垂,留念着夏日满林的弥漫花香;苞米叶黄,花穗苍苍,野菊盛开在茫茫的山坡之上。
她感叹一声道,“殿下,您是紫玄国子民的好殿下,紫玄国能有您这样的皇子,乃是万民之福!”
萧锦寒有心帝位么?在她看来,萧锦玉更适合皇帝的位置啊。
萧锦玉微微皱眉,忧心忡忡的道,“了解了紫玄国的现状,我才知道,父皇的江山,不过是个满目疮痍的江山,这风雨飘摇的江山,在南诏国的虎视眈眈中,岌岌可危,而我所能做的,太少太少了!”
风红袖勾唇一笑,“以微知著,殿下岂可妄自菲薄?”
萧锦玉又指了如山阁的一角道,“那里会是如山阁的私塾,如山阁所有稚子,凡年满五岁,都必须入如山阁学习,另外一边,则是如山阁的草庐,草庐以医会友,纳天下博学之士!”
风红袖再次点头,微微一笑,“殿下想没想过,维系这样庞大的机构,需要多少银子?”
萧锦玉略微沉吟,“我粗略估算,一年五百万两银子,这么多的人,完全的自给自足,是不太可能的!”
风红袖颔首道,“我给殿下一个建议,殿下可以将如山阁作为营商机构,对外盈利,对内则是严格控制人数!”
萧锦玉再次皱眉,显然不赞同风红袖的意思。
他开办如山阁,原本就是庇佑紫玄国有难人士,若是对外盈利,对内控制难民人数,那么**商有何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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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荡荡的一队人马,来到望江楼的时候,已经是未时过半,所有人都饥肠辘辘,萧锦玉和风红袖坐在望江楼的二楼,其余的护卫丫鬟,则是呆在一楼。
二楼环境优雅,临着江边,可以看见玉带般烟波浩渺的护城河,河面上一艘艘画舫,传来歌女的昆腔,咿咿呀呀,琵琶声将断未断,甚为悠闲。
萧锦玉点了这里的名菜,有两名小厮站在他的身后,贴身侍奉,苏霓裳则是站在风红袖的左手边,警惕的盯着二楼入口处,似乎随时打算上去为风红袖拼命。
倘若她还有命的话。
菜上了一半的时候,楼下传来一个轻佻的声音,“别跟着小爷了,你那奴籍的身份,谁敢动手给你治病?别说你只是肚子疼,就算你是肠子疼,也没人敢给你治病!”
随着几声“噔噔噔”脚步声响,二楼的楼梯口走上来一个明媚的少年俏公子,他手持折扇,一身倜傥的白衣,整个人就是移动的发光体。
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厮,皆是十二三岁,模样周正。
那人一看风红袖,笑了一笑道,“三姐?五殿下?这么巧?你们也来望江楼看景?”
来人正是风容杰的六子,风锋明。
风红袖早上才将解药给他送去,这一会儿这么巧,他们就在望江楼偶遇了。
她看,他就是中毒太轻了!
风红袖眯眸看着风锋明道,“六弟,你的伤寒恢复的倒是奇快无比!”
风锋明仿佛没有听出风红袖话中的嘲讽之意,自来熟的坐在风红袖和萧锦玉之间的座位上,折扇磕着桌面道,“尤二叔,你有福了,我三姐在这里,她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她的医术经过御医的认证,还不上来,求求相府三小姐,让她帮你治了你肚子疼的毛病?”
风锋明笑着看着风红袖,仿佛在说,看你怎么接招。
众目睽睽之下,她若是拒绝治疗,那么落人口舌,若是答应了帮人治病,风锋明的后招,还在等着她。
风红袖还没有开口说话,楼梯口就走出了一个捂着肚子,走路佝偻脊背的成年男子。
男子颤颤巍巍,冲着风红袖作揖,“见过三小姐,见过五皇子殿下……”
他倒是知道萧锦玉的身份,看来,风锋明功课做足了。
风红袖神色冷漠道,“既然你说了,他是奴籍,我若是擅自为他看病,岂不是坏了规矩?”
风锋明微微一笑,看着风红袖道,“三姐,五皇子殿下在这里呢,有他一句话,谁敢拿规矩压制于你?再说,是与人为善的好事,还望三姐切勿推迟!”
风锋明的话音刚落,尤二叔赶紧跪地磕头起来,“请三小姐相救,请三小姐相救啊……”
看他的脸色,倒是不像绝症,风红袖暗自想着,风锋明挖的这个坑,在哪里呢?
萧锦玉看向风红袖道,“红袖,若是你不行的话,我派了御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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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玉回头看着风红袖,风红袖脸色平静不说话,风锋明道,“再说,此去皇宫往返四个时辰,四个时辰之后,怕是尤二叔都疼的不行了!”
风红袖再次抬头看着尤二叔,发现尤二叔虽然额头渗出冷汗,脸色苍白,但是不像病入膏肓的样子,随即道,“既然如此,那劳烦望江楼掌柜设下看诊的医台,我为尤二叔把脉诊治!”
风锋明点头,吩咐店小二另设了把脉的医台,风红袖和尤二叔一起移步过去,连萧锦玉都坐在轮椅上观看。
尤二叔将手腕伸了过来,风红袖隔着一方手帕把脉,不时的观察尤二叔的眼瞳和舌头,脉迟紧,这证明他腹部有炎症,可是博数浅显,证明炎症迟缓,三贴药可以化解。
风红袖收回了手,开始辩症,“尤二叔,你是不是小腹坚硬,小便数,汗时出?”
尤二叔不住的点头,恍若看着救星般,看着风红袖,风红袖点头道,“那就对了,你病在肌理,药石可治!”
她拿了毛笔,接着打算开药方。
可是不对……
如果这么简单,风锋明何必处心积虑将尤二叔带到自己眼前?
她提着毛笔,笔尖的墨汁滴在宣纸上,晕染成了一朵黑梅。
风红袖放下毛笔,蹙眉看了风锋明一眼,风锋明正幸灾乐祸的看着自己。
他手中折扇撑开又合起的道,“三姐,不是说尤二叔病在肌理吗?那么请开药方!”
开了药方,她就再也没有回转余地了,若是尤二叔喝药死了,那么风红袖的庸医恶名,怕是如影随形了。
风红袖摇摇头道,“我需要去内寝,检查过尤二叔的腹部!”
风锋明挑眉,“那怎么行?三姐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可看男子腹部?”
风锋明这话说的不错,她一个未出阁的大家闺秀,确实不适合看男人身体。
连萧锦玉都皱起了眉头,察觉这是风锋明故意找茬。
风红袖道,“这样好了,由五皇子看过了尤二叔的腹部,让五皇子传达病情给我,如何?”
风锋明这一次没有理由拒绝了,风红袖低声吩咐了萧锦玉几句,接着目送着萧锦玉在两名小厮的护送下,和尤二叔一起进入了内寝。
一刻钟过后,萧锦玉率先出来,他行至风红袖的身边,低声跟风红袖说了几句,风红袖顿时大惊失色。
尤二叔右腹巨疼,并且伴有压迫弹跳疼,刚刚一切的风轻云淡,都是尤二叔装出来的?
风红袖不可思议的看着萧锦玉,萧锦玉拧眉道,“很棘手么?若是这样,我还是传唤了御医吧!”
风红袖摇摇头,怕是这个侍候,传唤御医已经晚了。
尤二叔是恶性肠痈,也就是现代非手术不可的急性阑尾炎。
要是不及时手术,尤二叔随时会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知道,在古代,肠痈是夺去人性命的最常见疾病。
毕竟那个时候,没有外科手术,而传统的中医,只能治病在早发病期间。
到了尤二叔这个阶段,除了手术,尤二叔无药可治。
但是偏偏刚才,风红袖辩症说,尤二叔病在肌理,药石可治。
是什么改变了尤二叔的脉搏呢?
这风锋明,太狠心了,为了对付她,竟然罔顾一个无辜人的性命。
不过肠痈在这个时代,算是绝症,算起来,尤二叔总是要死的……
风红袖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道,“尤二叔,你还能走过来吗?让我看看你的手掌!”
若是肠痈的话,掌心会有浅浅的纹痕。
尤二叔捂着小腹,疼的满头大汗的走了过来,他将自己的手掌递给风红袖,风红袖看过之后蹙眉,确实是肠痈无异。
她盯着尤二叔,“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无药可治,反正是一死,所以才跟着风锋明为难我?”
尤二叔结结巴巴,“三,三,三……小姐……”
尤二叔的话还没有说完,风锋明厉声打断,“三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尤二叔的病,你能治就治,治不了我也理解,毕竟是个女人,浪得虚名居多,何苦说我和尤二叔刻意为难?”
萧锦玉眸中闪过厉色道,“风锋明,你还记得她是你三姐?”
肠痈是不治之症,他故意带个绝症的病人给红袖问诊?
风锋明刚想辩驳,风红袖却冷冷的阻止道,“殿下,救人要紧,我需要几样东西,还请殿下在一刻钟之内准备齐全!”
萧锦玉郑重其事的点头,风红袖缓慢开口,“热水,毛巾,剪刀,烈性烧酒,单刃铁刀,棉絮,缝衣针,羊肠线,参片,还有麻沸汤……”
她巨细无遗,一字一顿的交待。
萧锦玉听上去觉得不对,拧眉看着她道,“红袖,你想做什么?”
风红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走到尤二叔身边,蹲下身子和他平视道,“尤二叔,你顶多只能坚持两个时辰了,我有办法可以治好你,但是需要你赌一赌,你愿不愿意?”
尤二叔脸色惨白,冷汗涔涔,不住的点头道,“愿意,我愿意!”
能够活着,谁愿意去死?
再说这位三小姐,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风红袖站起身道,“那好,我们准备手术,尤二叔你派人通知你的家人吧,地点就定在……”
风红袖有些为难,地点定在哪里好呢?总不能在望江楼给尤二叔开膛破肚,最好在医馆里面。
可是这惊世骇俗的开膛破肚,哪个医馆愿意接纳呢?
再说尤二叔奴籍的身份,连看病都没人愿意……
风红袖正在为难,楼梯口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一听说手术这个新鲜词,顿时全部沸腾了。
萧锦玉却容不得风红袖胡来,皱紧了眉头道,“红袖,你说清楚,什么叫做手术,肠痈乃是绝症,你不可妄自托大!”
风红袖明白,这个手术能不能进行,一半要看萧锦玉的意思,随即耐心解释道,“尤二叔的肠子生病了,我得打开他的腹腔,剪断那截坏死的肠子,最后缝合他的腹腔,就是这个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明白,这个手术能不能进行,一半要看萧锦玉的意思,随即耐心解释道,“尤二叔的肠子生病了,我得打开他的腹腔,剪断那截坏死的肠子,最后缝合他的腹腔,就是这个意思……”
这些话,听上去就骇人心魂,打开人的腹腔,不就是开膛刨腹吗?要是真的将人开膛刨腹,这个人岂有命在?
所有人窃窃私语,唯有萧锦玉以一种不信任的眼神看着风红袖。
风红袖道,“反正尤二叔快要死了,何不做完这个手术试试?”
正在这个时候,尤二叔的家人赶到了,或者说,他的家人原来就在旁边看着热闹,等适当的时候做个医闹,让风红袖负起治死尤二叔的责任。
可是一听,人都要被开膛破肚了,所以赶紧站了出来。
其中一位尖嘴猴腮的年轻人,应该是尤二叔的儿子,他眸露精光,上上下下打量风红袖的衣着,接着道,“三小姐,您是官家小姐,一辈子衣食不愁,可是我爹不同,他活着都没有享过福,死了可不能被您折腾……”
年轻人旁边一个身材肥硕的妇人大声道,“就是,你又不是大夫,行医官碟都没有,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
风红袖蹙起眉头,看着尤二叔的儿子儿媳道,“你们想如何?”
两人异口同声,“给我们银子!”
风红袖冷冷一笑,回头看向尤二叔,却只见尤二叔低着头,满眼泪光。
风红袖道,“既然如此,我治不了你们的父亲,将尤二叔带走吧……”
说完,她作势要回到萧锦玉旁边,自己的座位。
两人一听,顿时大惊,肥硕的妇人慌忙上前,拽住了风红袖的衣服道,“你们怎么能这样?有钱人,为富不仁,见死不救啦,大家快来看热闹啦,三小姐见死不救……”
妇人的话刚刚说完,苏霓裳就上前,“嘭”的一脚将妇人踹飞了出去。
尘土飞扬,众人让开,那妇人在地上咳嗽挣扎,“赔,赔钱……”
她这是被苏霓裳踹了,所以要求赔偿呢。
风红袖不说话,脸色淡漠的坐下。
尤二叔觉得脸红,他唯有一子,辛辛苦苦将儿子拉扯大,可是儿子只关心能不能用自己的死赚钱,根本不关心他这个爹的身体。
他低着头,对着风红袖道,“三小姐,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要讹你,我,我实在是……”
剩下的话他说不出口,转身就朝着楼梯口走。
风红袖见他两鬓苍白,脊背佝偻,捂着小腹的模样,恍若身在地狱,她开口留人,“尤二叔,若是我真的有把握治好你,你愿不愿意试一试?”
尤二叔满眼泪花的扭过头,看了风红袖一眼道,“三小姐,要是您真的愿意救我,我可以写下遗言,哪怕开膛刨腹了一半死了,也绝不赖你!”
风红袖眸光暖了许多,她还没有开口,站在一边的风锋明道,“三姐,尤二叔已经很可怜了,你要让他死无全尸吗?”
死无全尸这个词语,提醒了尤二叔的儿子儿媳,两人跳了起来,“就是,我们不同意手术,风三小姐你要是真的有开膛刨腹的本事,怎么不先将你自己的胸腹刨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无语的看了尤二叔一眼,却见尤二叔只是眼泪哗啦的低头,剩下的一句不肯多说。
看来平时在家里,他也是个经常受儿子儿媳欺负的。
风红袖秀眉一蹙,眸中闪过了厉色道,“你们想要如何?”
尤二叔的儿子道,“你得给钱,治死了我爹,你给我一百两银子!”
风红袖冷笑,“若是你爹痊愈了呢?你是不是给我一百两银子?”
尤二叔的儿媳蹦了起来,“我呸,这老不死的命哪儿值一百两银子?要是治好了他……”
她沉吟了一下,接着伸出一个巴掌,“你给我五百两!”
所有人诧异,治死了尤二叔,给她一百两银子作为补偿,这很好理解,可是治愈了,为何还要给她五百两银子?
这岂不是本末倒置?
那妇人也是个精明的,掰着手指头算,“你想想啊,活人给你开膛刨腹,谁肯?你风三小姐要是成功了,以后还不财源滚滚,银子大把的来?五百两算什么?你赚的盆满钵满,我爹给你试验,难不成还值不到五百两银子?”
众人这么一听,又觉得妇人说的有道理。
风红袖冷笑连连,瞟了一眼妇人道,“既然这样,你爹我治不起,你们哪来滚哪儿去吧!”
妇人还没有开口说话,风锋明却开口了,“三姐,你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吧?五百两银子都舍不得出?这样好了,人你大胆的治,不管尤二叔是生是死,我都将银子的事情给你扛了,如何?”
风锋明微笑着看着风红袖,眸中明显带着挑衅之色。
萧锦玉皱眉,“锋明,别为难你三姐!”
风红袖瞥了风锋明一眼道,“一点都不为难,既然六弟慷慨解囊,我岂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萧锦玉出声提醒,“红袖!”
开膛刨腹,那是闹着玩的吗?就算尤二叔命不久矣,也不该死在她所谓的手术上。
正在风红袖打算力排众议的时候,楼梯下面响起了一道洪亮却高傲的声音,“让开,都让开,听说楼上有庸医误人,我得上去看看!”
随着众人让出了一条通道,走上来一个山羊胡,八字眉的青衫老者。
老者捋着胡须道,“究竟何事?谁人道来?”
这老家伙,架势十足,仿佛整个望江楼都是他的。
旁边有人认出了老者,慌忙作揖行礼,“魏大夫,您来的正好,这里有一位肠痈病人,怕是马上就要办后事了!”
魏吴宪捋着胡须,眯起豆大的眼睛,点了点头,扫视了尤二叔一眼道,“病入膏肓,病入膏肓啊……”
萧锦玉冲着魏大夫微微拱手,“魏大夫,久违了……”
魏吴宪仿佛才看见萧锦玉一般,“哎呦”了一声,慌忙回礼,“五殿下也在?恕老朽老眼昏花,才看见五殿下,失礼失礼……”
风红袖冷哼一声,装腔作势,这老匹夫明明上楼第一眼看的就是萧锦玉,却装作刚刚看见。
萧锦玉失笑,“魏大夫,你来的正好,这位尤二叔的病,就交给魏大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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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吴宪眯着眼睛,一下又一下的捋着胡须道,“无药可救,回家等死吧!”
大概是魏吴宪的口气,刺激了尤二叔,尤二叔忽然哭了起来,扑倒风红袖身边,蓦地跪地抱住了风红袖的腿,“三小姐,求求你救我啊,三小姐,救救我……”
他这辈子,生来命贱,以为有了儿子就会享福,可是谁知道,有了儿子命更贱啊……
他痛哭流涕,为了自己的病,也为自己的命运。
特别是被这位颇有名望的魏大夫断言回家等死,他更是不甘心。
萧锦玉皱了皱眉头,刚刚吩咐人将尤二叔拉开,风红袖就摇了摇头,伸手拉起尤二叔道,“尤二叔,你起来……”
尤二叔哭着站了起来,颤巍巍的模样,俨然一个弥留老人。
风红袖见他疼的脸色发紫,心知若是再不手术,怕就来不及了,随即扭头看着萧锦玉,“殿下,速速帮忙尤二叔手术吧!”
萧锦玉依旧犹豫,毕竟是一条命,能救当然是好的,但是开膛刨腹,这听上去匪夷所思,风红袖真的能够处理吗?
正在萧锦玉犹豫的时候,魏吴宪怒斥一声,“无知妇人,你所谓的手术,不过是医书上的杂文奇谭,你想要老人家死无全尸吗?”
风红袖冷声,“不试,你怎知我的办法一定不行?若是你觉得手术不可行,那么你就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法,而不是让尤二叔回去等死!”
魏吴宪冷哼一声,一甩衣袖道,“胡搅蛮缠,尤二叔乃是肠痈,自古死于肠痈者,不计其数,连上古华佗都对肠痈素手无策,我有何办法,难不成你这小女子,比华佗还要厉害?”
风红袖站起身,眯眸咬唇,继而缓慢开口,“若是我的办法治好了尤二叔呢?”
魏吴宪脸色难看,怒拍桌子,“要是你治好了尤二叔,我就放弃我的行医官碟,将福寿堂让给你来坐诊,从此不踏入京城一步!”
风红袖点头,“那好,五皇子殿下做个见证,我们就以尤二叔的性命作为赌约,我若是赢了,魏大夫你让出福寿堂,我若是输了,那么以命抵命!”
风红袖的话刚刚说完,萧锦玉脸色一变,“红袖!”
在他看来,这样的意气之争,根本不必。
再说,他并不觉得,一个人可以开膛刨腹而不死。
风红袖神色淡淡的,“殿下,放心吧,我有把握治好尤二叔!”
不就是一个阑尾炎吗?在现代的时候,她从未听说过有谁死于阑尾炎手术。
她就不信,在古代这个手术就不成了……
萧锦玉见她信誓旦旦,随即缓慢点头,满脸的忧心之色。
看来,他对她十分没有信心啊……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想到了萧锦寒,若是萧锦寒在这里,他一定会相信她,并且全力的支持她的。
手术定在了福寿堂,萧锦玉令人迅速的转移了地点,尤二叔也被一顶软轿抬过去了,看热闹的人,聚集在了福寿堂的外面,不少人以讹传讹,都听说了相府三小姐要为一个肠痈病人开膛刨腹的事情,统统围在福寿堂的外面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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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道,“听说了吗?相府三小姐要为一个快要死的病人,开膛刨腹,以心易脏……”
路人乙道,“以心易脏?那人还能活吗?”
路人丙道,“活什么活?听说就是个死人,连福寿堂的魏大夫都断定,那个人已经死了,三小姐非要起死回生!”
路人甲诧异,“三小姐有活死人的这等本事?”
路人丙点点头道,“没错,据说三小姐跟魏大夫有个赌注,若是她不能将死人救活,那么她就要给死人陪葬,若是救活了,魏大夫就要离开京城,将福寿堂交给她打理!”
路人丁一脸惋惜,“三小姐可是皇上眼前的大红人,她拿自己的命跟魏大夫赌,这值得吗?她年纪轻轻,就要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陪葬,实在是可惜可惜!”
路人乙不以为然,“你怎么知道三小姐一定会输?”
路人丁叹息一声道,“你不知道吧?这魏大夫世代行医,医术远近闻名,甚至连五皇子都弃皇宫御医不用,寻了魏大夫治腿,你说说,魏大夫都说死了的人,三小姐能救活?”
路人甲不服气,“万一三小姐真的会起死回生之术呢?那叫什么术?对,手术,手术就是起死回生用的……”
众人议论纷纷,有人觉得手术就是一种邪术,三小姐会邪术,所以死掉的人可以活。
有人觉得,这世上根本没有起死回生之术,风红袖这一次,死定了。
总之,风红袖要做手术的消息,长了翅膀般,飞了出去。
福寿堂外面的人,越聚越多,大家都想看看,冠满京华的三小姐,这一次是怎么跌一个大跟头。
或者说,大家都想看看,风红袖怎么为自己的话付出代价,肯不肯履行诺言,为一个漠不相干的人陪葬。
福寿堂外面人声鼎沸,福寿堂里面,鸦雀无声。
手术紧锣密鼓的准备着,风红袖检查过了手术需要的每一样工具,等着尤二叔在用完麻沸汤之后,麻醉过去。
外面里三层外三层守着萧锦玉的侍卫,门口的地方,站着苏霓裳。
苏霓裳得了命令,凡是试图闯入内室,破坏手术者,一律杀之。
萧锦玉完美无瑕的脸上,满是紧张之色,这样的开膛刨腹,说不紧张,是假的。
但是更多的,还是好奇和跃跃欲试。
手术若是成功,那将是紫玄国医术届的一大进步,多少病人会因此得到救治?
眼看着尤二叔彻底的失去意识,锃亮的手术刀放在一边,闪烁着森寒光芒,风红袖道,“殿下,你帮我再点了尤二叔的穴道,防止他手术过程中忽然醒来,还有,我需要你帮我盯着他的脉搏,若是他脉搏倏然变弱或者变强,都必须即刻告诉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玉皱眉点头,伸手两根手指搭上了尤二叔的腕脉,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点尤二叔的穴道,随即三两下点了尤二叔的浑身大穴。
他扭头看着风红袖道,“红袖,你跟谁学的手术?”
风红袖总不能说,在现代医院实习的时候,她只是在旁边看过主刀医生手术,其实这样的实际操作,她也是第一次,随即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在书上看的!”
萧锦玉哑然,“意思是,你也是第一次给人开膛刨腹?”
风红袖奇怪的看着他,“殿下,开膛刨腹又不是小事,我怎么可能给人开膛刨腹过?”
萧锦玉彻底无语了,第一次你还敢跟人打赌?万一尤二叔死了,她真的输了呢?难不成真的去给尤二叔抵命?
他深吸一口气的站在那里,看着风红袖已经将手术刀消毒,随即脸色难看的道,“红袖,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万一尤二叔真的死于手术之中,她该怎么跟外面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交待?
风红袖走到尤二叔身边,撩开了尤二叔的衣服,露出了他的腹部道,“殿下,帮我准备剪刀……”
萧锦玉见劝阻不了她,只能自己转动轮椅,拿了剪刀,走到风红袖的身边。
风红袖看了一眼萧锦玉道,“殿下,你晕血么?”
萧锦玉摇摇头,习武之人,见惯了血腥,怎么可能晕血?
风红袖随即细心的划开了尤二叔的小腹,萧锦玉拿着剪刀,脸色苍白,当风红袖打开尤二叔阑尾部位的时候,萧锦玉已经满头冷汗。
这真的是拿活人开膛刨腹,他确信尤二叔还活着……
阑尾的部位,已经开始化脓,手术相当困难。
风红袖将阑尾一点一点剥离腹腔,接着伸出血淋淋的手,“剪刀……”
萧锦玉面色惨白的坐在那里,盯着尤二叔的腹腔,半点反应也没有。
风红袖确定,这位五殿下,一定是吓住了。
不过这血淋淋的场面,一般人能够撑住不晕过去,已经算是不错了,她再次开口提醒,“殿下,剪刀给我!”
她总不能再放下这好不容易用夹子固定住的阑尾过去拿剪刀,谁知道,萧锦玉扭头一看她鲜血淋漓的手,接着弯腰“呕”的一声,下午在望江楼吃的饭菜,统统吐了出来。
风红袖,“……”
这五殿下的心理承受能力跟萧锦寒比起来,差远了!
萧锦寒可是一个目睹腰斩的犯人爬了半截监狱的货色,而且那肠子拖了满地,人家面无表情。
风红袖没有办法,只好叫了苏霓裳进来帮忙。
小柳摁耐不住,早就想进来观摩一番,可是刚刚随着苏霓裳的步子踏入内室,就看见了尤二叔鲜血淋漓的小腹,顿时眼睛一翻,身体一软,昏死了过去。
竟然有一个比五殿下还不中用的……
索性苏霓裳这个僵尸,见惯了血腥,面无表情的从萧锦玉手中拿过剪刀,递给了风红袖。
风红袖利落的手术着,边剪边问苏霓裳,“你们江南那边,有一种肠粉,很像盲肠,不知道你吃过没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霓裳跟风红袖配合的很好,一边将风红袖所需要的东西,交给风红袖,一边回答,“吃过,若是肠粉里面加了辣椒酱,就更像了……”
坐在轮椅上的萧锦玉,“……”
怎么办?更想吐了。
风红袖点头,“这辈子我都不想再吃肠粉了!”
苏霓裳感同身受,“我也不想!”
风红袖利落的缝合,“你一个僵尸,想吃也没有机会吃了吧?”
苏霓裳依旧是面无表情,“我可以吃盲肠代替肠粉!”
萧锦玉弯腰,再次“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手术终于做完,萧锦玉面色已经惨白到了极点,比躺在床上的尤二叔,还要虚弱几分。
风红袖令人回相府通报了一声,随即晚上留在了福寿堂,萧锦玉自然跟着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吃饭的时候总是想起了尤二叔的腹腔,他刚刚端起碗,又立刻放了下去。
一连三天,他都吃不下饭,甚至他都怀疑自己有了心理阴影……
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尤二叔可以下床走路,气色也恢复过来,而萧锦玉也终于吃饭不再吐了。
他对风红袖充满了钦佩之情,那样的情况下,她还能跟苏霓裳讨论肠粉。
更加奇怪的是,尤二叔真的在经历了开膛刨腹之后,活过来了。
这简直不可思议,他至今想想,给尤二叔手术的场景,宛如一场梦。
不算好,也不算坏的梦。
尤二叔自己走到风锋明和自己儿子儿媳眼前,风锋明瞪大了眼睛,风红袖真的成功了?
她成功了?
那个女人凭什么?
她真的有这么高超的医术,给人开膛刨腹而不死?
尤二叔跪在风红袖的面前,痛哭流涕,感激风红袖的救命之恩。
而风锋明则是脸色难看。
萧锦玉舒了一口气道,“锋明,你还有话可说?你答应了要给尤二叔儿子儿媳五百两银子,现在给吧……”
风锋明咬牙切齿,只能拿出了五百两银子的银票,递给尤二叔的儿子儿媳。
尤二叔哭的更加厉害,风红袖弯腰搀扶起了他,交待他道,“老人家,回去之后,多注意休息,这些天伤口不能沾水,按照我的药方,每天煎药,药渣可以敷在伤口上,药汁则是需要喝下去,一天三次,保准你半个月之后,伤口痊愈!”
尤二叔哭着点头,扶着风红袖的胳膊,不肯离去,半响他才哽咽着道,“三小姐,老奴孤身一人,恳请三小姐收留老奴,老奴好拼了这条性命报答三小姐!”
他再次跪地,不住磕头。
尤二叔的儿媳却不肯了,看着傻子一般看着尤二叔,“爹,您现在是个宝贝,您可不能跟着三小姐,您这是开膛刨腹过的,以后将您的伤疤展示出来,周围的人想要看,一个人收一两银子的门票,想要问您的话?拿钱来!”
她理直气壮的说道。
风红袖摇头冷笑,看来这尤二叔的儿媳,真是一个生意人的料啊,可惜没有什么良心,算盘打的“啪啪”作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尤二叔的儿子见状,慌忙赞同自己媳妇的意见,“没错,爹,你现在可稀罕了,除了跟着我们,你哪儿都不准去!”
尤二叔直起腰身,满眼泪花的环视一周,接着操起屋角的扫帚,狠狠的朝着自己的儿子抽去。
尤二叔的儿媳妇慌忙护着,“爹,你这是做什么?做什么?”
风红袖朝着苏霓裳使了一个颜色,苏霓裳上前,一把夺过了扫帚。
尤二叔哭着跌坐在地上,指着自己的儿子怒骂,“你这个不孝的东西,这一次若不是三小姐,我这把老骨头,渣都不剩了啊,现在你不思悔改,还指望着我继续赚钱,我要跟你断绝父子关心!”
说着,尤二叔朝着萧锦玉跪下,“殿下,请您为老奴做主啊……”
尤二叔的儿子冷哼一声,“老东西,真当自己是个稀罕的了?不认就不认,你以后可别后悔!”
说完,他拽了自己的胖媳妇,就往外面走去。
尤二叔跪在地上,哭的越发厉害。
这种家务事,萧锦玉也不好插手,只能叹息一声看着风红袖,风红袖道,“尤二叔,你先起来,你身子没有好,就暂时留在福寿堂养好身体吧!”
福寿堂原先的掌柜加大夫,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脸色通红的站在一边,他朝着风红袖恭恭敬敬行礼,“三小姐妙手回春,老夫自愧不如!”
风红袖微微一笑,并不说话,魏吴宪等着风红袖一句场面话,原谅他的过失,并不收走他的福寿堂,可是等了半响,风红袖却没有开口的意思。
萧锦玉道,“吩咐户部的人过来,将福寿堂过在三小姐的名下,魏大夫,愿服服输,你可还有话说?”
魏吴宪摇摇头,风红袖这才开口道,“那就多谢魏大夫馈赠了,魏大夫记住你说的话,这京城是非之地,以后不要再踏入一步!”
看魏吴宪的眸中,仍有不甘之色,她自然不会再让魏吴宪进京一步,搅动风云。
魏无羡虽然不服,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朝着萧锦玉叩了三叩之后,一步三回首的离开了药铺。
外面的人,沸腾了。
三小姐赢了,三小姐竟然赢了世代行医的魏大夫……
这一次的手术,被京城的所有人津津乐道,风红袖的神医名声,被传的神乎其神。
坐在福寿堂的萧锦玉,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或者,真的应该试试?
若是红袖真的治好了自己的腿呢?
可是他仍旧不敢轻易尝试……
毕竟,风红袖对他的意义,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大夫那么简单了。
他不着痕迹的看了风红袖一眼,接着又转过头去。
没办法的,她一定没办法,毕竟宫中的御医都断言,他一辈子都会站不起来。
风红袖当场为福寿堂改命德仁堂,并且吩咐尤二叔德仁堂关门谢客三个月,在她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人手接管德仁堂的时候,德仁堂不开门为妙。
回到相府,相府里发生了一件大事,新来的七姨娘晕倒了,大夫诊治,七姨娘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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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容不下这个孩子,于是逼着七姨娘服下堕胎药,可是七姨娘拼死逃了出去,至今下落不明。
风容杰十分生气,他带回的美人儿,自然知道美人儿已经怀孕,或许连美人儿怀的是谁的孩子,他都一清二楚,却被老夫人逼走了。
当时他朝着老夫人大发雷霆,而后又觉得自己过了,随即跟老夫人磕头道歉。
美人儿当然是要找的,但是只能暗中进行,一连好多天,他没有进大夫人的院子,因为他心里清清楚楚,老夫人逼走六姨娘,这其中少不了大夫人的功劳。
终于在第六天的时候,七姨娘找到了,可是却怎么都不肯安份呆在府里,总是做出一些逃跑的闹剧。
风容杰相当头疼。
一时间相府所有的目光,都注视在七姨娘的身上,风红袖这个嫡女,倒是无人在提起。
包括夏明珠和风阳雪的注意力,都被七姨娘吸引了。
那位七姨娘,风红袖见过。
确实是个异域美人儿,鼻梁很高,眸子是淡蓝色的,肌肤似雪,连风红袖见了,都要忍不住赞叹一声,好相貌。
七姨娘似乎听不懂汉语,不怎么跟府上的人说话,每天都是呆呆的在望香阁里面,日复一日。
这一天,风红袖又收到了萧锦寒的飞鸽传书,约了在望江楼见面。
可是她实在没有心情理他,他就像一个定时炸弹,随时有可能让她身败名裂。
写下了拒绝的话,将木蝙蝠放飞,她收拾了一下,索性去定安王府找了费绫罗。
费绫罗因为皇上寿宴的事情,还在被慈桦公主罚禁闭,现在风红袖来了,好不容易她被慈桦公主允了一天的假,出了定安王府,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
风红袖跟在后面,穿着逶迤的长裙,几乎要跟不上她。
费绫罗如假小子般,在前面跑的风风火火。
终于到了一个当铺前面,费绫罗顿住了脚步,指着那当铺道,“红袖,你知道么?这个当铺表面上是当铺,其实是江湖上一个有名的情报机构,你可以在里面买消息,买杀手,买所有你想不到的东西……”
风红袖摇头,“怎么可能?朝廷不会允许这样机构的存在!”
费绫罗叹息一声,“你居然不信,走,我带你进去瞧瞧!”
她拽了风红袖的手,往当铺里面走,风红袖拼命的挣扎,“喂,绫罗,这种地方不是开玩笑的,别去……”
费绫罗哪里肯听她的?拽了她的手,硬生生将她拉了进去。
费绫罗在国子监习武,力气自然比风红袖大了很多。
再说她对江湖之事十分神往,唯一的愿望就是浪迹江湖,做一代侠女。
站在当铺内,并没人过来招呼两人,只有当铺的柜台后面,冒出一个油光满面的脑袋,用轻慢的话语道,“小姑娘,可是有东西要当?”
费绫罗一拍柜台道,“我们不是当东西,我们是要买一个消息!”
掌柜的瞟了费绫罗一眼,“什么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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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轻嗤一声,“小姑娘,出去玩吧,这不是胡闹的地方!”
费绫罗急了,“我真的有消息要买……”
她冥思苦想,想了半天想不出所以然,风红袖站在一边接口道,“我想查查相府七姨娘月影红舞的过去……”
费绫罗扭头,一笑,“对,我们就要查查那个七姨娘的底细!”
风红袖其实对七姨娘没有兴趣的,但是费绫罗既然进来了,她就不想费绫罗被丢脸的赶出去,所以就拿七姨娘出来应应急。
掌柜的这才高看了风红袖一眼道,“这位姑娘,是相府的人吧?最近已经有三拨人跟我查过了七姨娘的过往来历,我这边消息现成的,只要你给钱,消息立刻就是你的了!”
风红袖蹙眉,费绫罗瞪大眼睛,“三拨人查过?哪三拨人?”
掌柜的神秘一笑,并不说话。
他自然不肯泄露顾客的资料。
风红袖顿时对七姨娘来了兴趣道,“资料多少钱?我怎么知道,这个资料值不值你说的价格?”
掌柜的比出一根手指头,“前面的,我都收这个数,你的我就收这么多吧……”
他比出了一个巴掌,笑着看着风红袖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值不值,就要看你拿这资料做什么了!”
风红袖点点头,吁出了一口气道,“好,我给你五百两!”
掌柜的从柜台里面走出,吆喝了一声,柜台后面的帘子被人撩起,露出了一张年轻的脸,那年轻人道,“客人,里面请!”
风红袖和费绫罗被请到了当铺后面小隔间,年轻人去而复返,端了茶过来,掌柜的也拿着一叠资料走了过来,年轻人则是去了前方看店。
掌柜的坐下道,“我们这里规矩,先拿钱,后验货!”
风红袖点了五百两银子的银票递给掌柜的,掌柜的将厚厚一叠资料,拿给风红袖。
风红袖一页一页翻着,越看脸色越沉重。
月影红舞跟暗族有关?那个传说中可以控尸,并且创造了控尸术的民族?
风容杰居然也在研究控尸术,他是皇帝授意的呢?还是自作主张呢?
她相信控尸术绝对没有萧锦寒告诉自己的那样简单,不然皇帝和风容杰,不会都盯着控尸术了!
资料上是月影红舞的生平简介,并没有关于她孩子的记载,风红袖却十分好奇,七姨娘腹中的胎儿,究竟适合来历?
正在她冥思苦想的时候,外面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女音,“掌柜的,我要买一个人的消息!”
年轻的店小二说道,“这位小姐,要买谁的消息?我们这里是看人定价的,当然,付了钱的十天之后,才会有你打探的消息!”
那声音道,“我知道,我要买的是相府大少爷,风修远的消息……”
店小二应下,那女音继续道,“除了消息,我还要证据,证明你们消息可实性的证据!”
店小二愣了一下道,“小姐,若是要证据的话,价格翻倍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音清脆,“我知道,我会给你们想要的钱,但是你们一定要找到,夏明珠当年偷龙转凤,风修远不是风家孩子的证据!”
这声音砸在风红袖的耳朵里,风红袖一愣。
风冬霜,竟然是风冬霜……
风冬霜查风修远做什么?
她想要查出风修远不是大夫人亲生的证据,她这是要扳倒大夫人,并且要赶走风修远吗?
掌柜的笑了一笑,对着风红袖寒暄了几句,接着出去招待客人。
他撩起帘子的时候,风红袖回头看了一眼,确确实实,看见了风冬霜那张十分普通的脸。
帘子落下的那一刻,她看见了风冬霜眸中那抹熟悉的愁色。
风红袖心脏蓦地一跳,顿时明白,风冬霜喜欢的人,是风修远。
她蹙着眉头,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纸,费绫罗摇了摇风红袖的胳膊,“写的什么?我能不能看看?”
风红袖点点头,将纸递给了费绫罗,费绫罗看过了之后,十分失望,“什么嘛?这也值五百两银子?这根本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嘛!”
风红袖摇摇头站起身,“我们走吧!”
两人从后门离开了当铺,接着去了望江楼用膳。
望江楼外面,官兵层层把守,看样子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人在里面吃饭。
风红袖和费绫罗刚刚转身,二楼传来了费俊凡的声音,“绫罗,红袖……”
两人同时转身,只见费绫罗的大哥倚在二楼的栏杆上,远远的冲着两人招手。
风红袖笑了一下,费绫罗跳起来招手道,“大哥,我们也要上去!”
风红袖低声,“别为难大哥,这么大的阵势,大哥肯定是有正经事,我们不要上去捣乱了!”
这话被费俊凡听在耳里,他爽朗一笑,“正事已经谈完了,我禀告寒亲王一声,你们上来吧!”
原来萧锦寒也在这里,风红袖转身想走,却被费绫罗这没心没肺的拖住。
她低低的笑,“寒亲王也在啊,这顿饭一定得去吃了,你不知道,在国子监,能跟寒亲王同桌吃饭,够我吹牛上天了!”
当今天下,皇上都没有寒亲王这么受少女的期待,毕竟萧锦寒是热门的太子人选,寒王府又没有女主人,再加上萧锦寒连个侍妾都没有……
况且这个萧锦寒,素来不和文官交往,在朝廷并无派别,普通人想见他一面都难,别说同桌吃饭了。
现在京城,问各大世家公子,大家闺秀,最想结交的人是谁?
必然是萧锦寒无疑——
能跟萧锦寒同桌吃饭,确实够的上费绫罗去国子监吹牛很多天了。
风红袖被费绫罗拽着,拉上了望江楼的二楼。
二楼,鸦雀无声,所有人面色各异的看着风红袖和费绫罗。
整个二楼场地腾空,只摆了一张古香古色的梨花木无拼接大圆桌,桌子上面摆满了望江楼的名菜,而坐在正上首的,正是萧锦寒。
萧锦寒的左手边坐着萧锦智,右手边坐着萧锦玉,依次是当今朝廷的风云人物,各大家族的世家公子,所有人都盯着风红袖和费绫罗,唯有萧锦玉面色浮了一丝笑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顿时汗毛直竖,萧锦寒和萧锦玉都在?
这个费俊凡,他是故意害她的吧?
她顿时站在那里不动了。
费绫罗眨巴眼睛,看看萧锦寒,又看看萧锦玉,伸手捅了风红袖一下道,“喂,五殿下也在哎……”
费俊凡吩咐小二加了两张凳子在自己的左右手道,“绫罗,红袖,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费绫罗嬉笑着,跑到了费俊凡左手边的位置上坐下,右手边的位置,临近萧锦玉,自然给风红袖留着。
费绫罗道,“我和红袖出来玩,娘亲成天将我关在家里,我都要闷死了!”
风红袖站在那里不肯动,她想着自己该找个什么借口离开,萧锦寒的眸光,似笑非笑的扫视着她,她觉得自己和萧锦寒的事情,迟早被看穿。
费绫罗却回头,一把拉过了风红袖,让风红袖坐在萧锦玉的身边道,“快点坐下吃东西,饿死了,刚刚不还在说,望江楼的蜜汁火腿很好吃?”
风红袖被迫坐下,萧锦玉拿了公筷,给风红袖夹了一块蜜汁火腿道,“你额头上有汗,很热吗?”
风红袖点点头,“跟着绫罗一起,她总是在前面跑,我就在后面追!”
萧锦寒忽然出声,“绫罗小时候就是个好动的性格,怎么现在还没有改?”
费绫罗没有想到,萧锦寒忽然会说起自己,一边吃东西,一边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了萧锦寒一眼。
萧锦寒微微一笑,费绫罗竟然汗毛倒竖。
这寒亲王,竟然知道她?
她还以为,他连她这号人物是谁都不知道呢……
费俊凡尴尬一笑,“绫罗一直这样,被我爹娘惯坏了!”
萧锦寒摇头,“我倒是没觉得,绫罗活泼可爱,十分难得!”
他站起身,“俊凡,我们换个位置吧……”
风红袖十分不安。
这一举动,表面上看是为了费绫罗,实际上……
她看懂了萧锦寒眸中的寒意。
她坐在萧锦玉身边,他生气了……
风红袖毛骨悚然的吃着碗碟里面的蜜汁火腿,火腿在自己的嘴巴里,仿佛生了刺一般,怎么都咽不下去。
费俊凡有些犹豫,可是萧锦寒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不容拒绝。
他慢吞吞的站起身,若有所思的看了风红袖一眼,低声,“小心一点!”
他看得出,萧锦寒是为风红袖而来……
风红袖缓慢点头,他走到了萧锦寒原来位置,萧锦智的身边。
小二立马机灵的撤掉原先碗筷,换上了全新的。
萧锦寒微笑着看着风红袖,那冰冷的笑容,未达眼底。
风红袖咬着唇瓣,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
不行了,她不能再呆下去,再呆下去,非出事不可。
有一只手,摸上了她的臀部,接着在她左臀上狠狠一拧,风红袖险些惊叫出声。
这混蛋萧锦寒,她的屁股肯定淤青了……
她只能忍着,再忍着。
萧锦玉见她脸色难看,随即蹙眉问道,“你怎么了?身体不适?”
风红袖点了点头,“殿下,我想先行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费绫罗不满,“那怎么行?还没有吃饭呢!”
她心很大,根本没有发现这里的异常。
风红袖脸色难看,“绫罗,我是真的不舒服,等一下你直接跟费大哥先回吧!”
费绫罗点点头,好奇的打量了萧锦寒一眼。
萧锦寒虽然是皇子,可是十岁就去了军营,跟他们并不熟悉。
他们小时候,也不经常在一起玩乐,反而是跟萧锦玉熟悉一些。
他怎么会想到,要跟大哥换位置,坐在自己身边?
莫非是自己花容月貌,吸引他了?
费绫罗摸了摸自己的脸,惨了,才拒婚六皇子萧锦智,又吸引了寒亲王?
她不要嫁进皇家啊……
费绫罗在心里呐喊,寒亲王,虽然大家伙儿都仰慕你,我也虚荣心极强的想要接近你,但是请你睁大眼睛看清楚,千万不要喜欢上我啊!
萧锦玉见风红袖要走,随即跟众人告辞,打算送送风红袖。
萧锦寒脸上带笑,笑容更冷更沉,却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
风红袖赶紧拒绝,“不,殿下,我不需要你送,我一个人慢慢走回去就好!”
她语气笃定,带着跟他撇清一切的焦灼之意,萧锦玉慢慢的,脸色沉了下去。
风红袖脸色苍白道,“对不起,我真的不舒服!”
她转身飞快下楼,费绫罗疑惑,“红袖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
另外一个世家子弟道,“怕是,没有见过这么多大人物,所以慌场了吧?听说她是从乡下来的!”
所有人一笑而过,并不在讨论此事。
萧锦寒则是喝了几盏酒之后,带着沈平之一起,离开了望江楼。
风红袖从望江楼出来,径直来到了附近的一个小巷子里,她知道,萧锦寒一定会跟出来的,所以她就在这个僻静的巷子里等着他。
果然一刻钟过后,她被拥入了一个炙热的怀抱。
她生气的转身,捶打那人的胸膛,怒道,“王八蛋,无耻,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了!”
萧锦寒一把抓住了她的两只手,眯眸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道,“我约你出来,你竟然敢拒绝,在望江楼还跟萧锦玉眉来眼去,风红袖,你当我是死了吗?”
风红袖狠狠的踢着他,她声音带了哭音,“我就当你死了,萧锦寒,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他低头,狠狠的噙住了她的柔唇,亲吻她柔软的唇瓣,带着惩罚似的啃咬,暗哑着声音道,“小宝贝儿,我舍不得你,我很想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就想干你……”
“萧锦寒,你究竟要怎样才肯放过我?我每天听见你的名字,都如坐针毡,看见你都仿佛噩梦一般……”
他额头抵着她的头,盯着她脸颊上的泪道,“怎么都不可能放过你,风红袖,你最好别打任何主意,萧锦玉那边,退婚吧!”
风红袖眼睛红红的,看着萧锦寒道,“我若是和萧锦玉退婚,风容杰会立刻将我赶出相府,萧锦寒你有没有想过,我离开了相府,我该如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还没有开口说话,风红袖立刻呵斥,“别说嫁给你做妾的话,萧锦寒,不可能,我不可能嫁给任何人做妾!”
萧锦寒眯眸看着她半响,试探的询问,“红袖,你是不是想做寒王妃?”
这句话,刺激了风红袖,风红袖咬唇怒视着他,眸中满是盈盈泪水,她忍了半响才道,“不是,我不想嫁给你,萧锦寒,我只求老天爷让你快点死,你死了我就自由了!”
萧锦寒皱着眉头,叹息一声道,“别傻了,我死了,就没人这么扒心扒肺的对你了……”
他伸手搂住了她,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接着扭头一看,沈平之拿着长剑站在巷子口,不允许任何人进巷子里打扰他们,随即抱着风红袖拔地而起,往京郊飞掠而去。
依旧是秦妈的小院子,白天看这个院子,多了一些绿意,少了一些属于夜晚的潇然。
萧锦寒搂着风红袖站在院子门口,低头亲吻了她的脸颊一下道,“快点,钥匙!”
上一次,他将这小院的钥匙交给风红袖了。
风红袖有些不耐烦,用肩膀搡了他一下道,“没有!”
萧锦寒有些不悦,“我交给你的钥匙呢?”
风红袖脸色难看,“扔了!”
萧锦寒皱了皱眉头,盯着风红袖半响,抬起手,敲了敲木门,须臾之后,里面响起走路的声音,接着是秦妈的咳嗽,“谁呀?”
秦妈苍老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萧锦寒道,“秦妈,是我,小寒——”
“小寒回来了?”秦妈的声音十分欣喜,大概是萧锦寒很少白天回这里的原因,她打开了房门,一见风红袖也站在这里,随即道,“红袖也回来了?快,快进来!”
风红袖还没有说话,萧锦寒就将她的手腕一攥,接着用力的拽进了屋内,秦妈有些疑惑,“小寒,你做什么?”
萧锦寒没有回答,俊脸微沉,拉着风红袖回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卧房,旋即关上了房门。
风红袖在他身上,嗅见了危险的气息,她咬着唇瓣,敌意的看着他,“萧锦寒,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许乱来!”
“红袖,你似乎不明白,你自己的男人,究竟是谁!”他一边说话,一边脱衣服,看着她的眸光,冰冷无比。
他站在出口的位置,挡着出口,风红袖转身,看向了窗户,她一把将窗户撑的更高,矮了身子就想逃。
萧锦寒却从后面,一把拽住了她,猛然一个用力,她的身子就成功的落在了他的怀中。
风红袖咬唇,“萧锦寒,放开我!”
萧锦寒冷笑,“放开你,让你跟萧锦玉朝夕相处,眉来眼去吗?”
风红袖还想说话,却猛然一个天旋地转,她的身体被他横抱而起,接着往床上重重一扔。
她刚刚想要挣扎起来,他的身体已经粗暴的覆在了她的身上。
风红袖尖叫起来,手脚并用,他淬不及防,俊脸上被她的指甲留下了深深一道划痕。
她的叫声再次被他的薄唇堵住,两只挣扎的手,也被他一只手禁锢在头顶,接着拿了腰带,紧紧的缠绕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拼了命的挣扎,可是这个男人似乎天生的逆骨,越是挣扎,他越是兴奋,最后她的衣衫被他系数撕开。
风红袖十分后悔,没有带苏霓裳一起出来。
跟着费绫罗一起,她担心费绫罗瞧出端倪,而苏霓裳关系到控尸术,控尸术在当今局势下十分敏感,所以她并不敢让太多的人知道。
没有想到,这次不带苏霓裳,又被这混蛋欺负了。
她的身体被他重重刺穿。
他舒适的闷哼一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了下来,及时的抽撤出去。
风红袖眼睛通红的躺在那里,任由他揉扁搓圆,她发誓下次见面,定然想了办法取他性命。
她和他好不容易建起来的一点好感,在这一次之后,土崩瓦解。
萧锦寒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十分后悔。
这个小丫头,足足比他小了八岁,他从小尝尽了人情冷暖,所以早熟一些,可是小丫头懂什么?
他对她好,她不懂,他对她的一片好心,她却当成了驴肝肺……
她就知道盯着萧锦玉那张漂亮的脸!
再说,萧锦玉哪里有他好看?
他低头亲吻风红袖通红的眼睛,压低了声音,“红袖,别难过了,是我不好!”
确实是他不好,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他一个大男人跟她计较什么劲儿?
他就应该哄着她,顺着她……
风红袖忍不住,眼泪再一次落了下来,她一把推开了他道,“走开!”
他果然如她所愿,远离了她一些,可是看着她笨拙的穿衣服,他又再次上前,帮她将衣服穿好。
萧锦寒心里想,果然是没经历过苦难的小丫头啊,连衣服都不会自己穿。
他找了这么一个老婆,脾气坏,样貌好,不够听话,又容易炸毛,以后有得苦吃了……
穿好衣服,他拍拍她的脸颊,“别哭了,笑一个!”
风红袖瞪了他一眼,接着下地,穿了鞋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萧锦寒收拾好屋子,从屋子里走出去的时候,风红袖已经离开了。
秦妈和蔼的看着他,“小寒,你这孩子,若是喜欢人家姑娘,就应该光明正大的去相府提亲!”
萧锦寒摇了摇头,“秦妈,你不懂!”
若是真的上门提亲就可以解决,那么他就不必这么大费周章。
何况,风红袖的性格,他再了解不过,若是这个时候,他搅黄了她和萧锦玉的婚事,上门提亲,她十有八、九会将他扫地出门。
所以他等着她自己解决,自己发现他的苦心,再主动退掉萧锦玉的婚事。
这种事情,急不得,有他在京城看着她,她上不了天。
只要一天,她的身体是他的,她的心就绝对属于他的……
风红袖没有从正门回相府,而是从侧门翻墙进去,她现在双眼通红,衣衫数处撕裂的模样,不能被人看见。
回到了绿烟阁,她将自己关在卧房里面,接着换好衣服,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一方刀片。
在这个时代,这把刀片绝无仅有,是她找了好几个工匠费了不少力气,才磨制而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让萧锦寒死在这把刀片上面,真的是便宜他了。
这是她打算最后保命用的东西。
可是现在,她已经顾不得了……
首先,她不能让人知道,萧锦寒死在她的手里,否则她也难逃一死。
其次,她要有足够的把握,能一击必中,杀了萧锦寒。
萧锦寒欺负了她太久,她已经忍无可忍了。
将刀片紧紧的握在手中,风红袖的眸中,迸发出了仇恨的光芒。
第二天是风红袖去国子监报道的日子,她早早的起床,收拾了一番,由小柳和苏霓裳陪着在马车上,在风容杰的带领下,拜访了国子监的先生。
风红袖早就选了国子监的骑射课程,这个课程会间接的教一些拳脚功夫,风容杰虽然不满,却也没多说什么,只当她和费绫罗关系好,所以串通一气了。
他是乐意看见风红袖和费绫罗关系好的……
毕竟朝堂之上,定安王费久厚份量极重,再加上定安王手握御林军,所以夺嫡一事,费久厚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若是能让风修远娶了费绫罗,那么风家在朝堂之中将会是泰山北斗般的存在。
风红袖自然明白风容杰的心思,心里不禁冷笑。
风修远娶了费绫罗?
风容杰也真是敢想。
自古以来,武将家臣只能娶公主,从未有过武将家臣和文臣联姻的先例,他风容杰凭什么觉得,皇上会让风家破例?
再说,风容杰托大,敢肖想费家郡主,费久厚未必愿意将费绫罗嫁进风家。
风红袖这么想着,远远的看着风阳雪聘聘婷婷,婀娜多姿的走了过来。
她身后跟着一众世家子女,全部都是国子监的才女派。
风阳雪远远的冲着风红袖微笑,风红袖分明看见了,她笑容之中的冷意。
看来,国子监的日子,也不会太平……
一整天,风红袖和费绫罗在骑射课程的理论知识中度过,下学的时候,相府马车已经等在外面,风红袖没有离开,而是让小柳随着马车回了相府,自己则是在木蝙蝠中,给了萧锦寒一封信。
夜晚子时,该是结束自己和萧锦寒恩怨的时候了。
风红袖在国子监逗留到了酉时才走,没有回相府,而是抄小道去了京城九十八号,义庄。
她和萧锦寒京城相遇就在这里,结束,也在这里吧。
她对控尸术了解并不太多,但是这里被大火烧毁之后,萧锦寒已经派人重建。
她相信,事情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五行尸,尸王……
萧锦寒有玄铁令,她有慕容家的血脉,今晚就让她试试,玄铁令厉害,还是慕容家的血脉厉害。
因为有苏霓裳在,风红袖很容易控制了隐藏在暗处,萧锦寒派的隐卫。
果然,义庄重建之后,依旧是义庄。
这里的尸体不计其数,新鲜的,干腐的,萧锦寒和他的父皇一样,从未停止对控尸术的研究。
风红袖心里不禁对萧锦寒,产生了鄙夷的情绪。
他有什么资格抨击控尸术,他一样在暗处,偷偷的研究此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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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恍若浓稠的锦缎,包裹了天空,无数的星挣破夜幕探出来,夜的潮气在空气中漫漫地浸润,扩散出一种窒息的氛围。
萧锦寒一路飞掠,身形如燕的往义庄飞去。
这里是他着手重建,所以路上有几个沟沟岔岔,他最清楚不过,故而这次出门,萧锦寒并没有带任何护卫。
义庄埋伏有五行尸,五行尸虽然不如尸王那般无敌,但是对付普通人,已经够了。
所以他并不觉得,在这条路甚至义庄,会遭受危险。
踢开义庄大门的时候,萧锦寒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杀气,这个时候想要退出去,已经来不及了,铁门在他身后,“嘭”一声自动合起,义庄内的蜡烛,无火自燃。
他拧眉看了一眼坐在正上方的风红袖,俊脸上浮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红袖?你想杀我?”
这话带着戏谑的味道,仿佛不相信风红袖会在义庄布置了这么大的阵仗。
风红袖点头,烛光映在她的脸上,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萧锦寒,你十岁入军营,十多次死里逃生,这次看看,你还有没有本事在尸王的手中,死里逃生!”
她抬手,两根手指头一挥,“上——”
萧锦寒看见了她手指上,殷红的血。
隐藏在暗处的五行尸,嘶吼着朝着萧锦寒杀来。
他没有想到,风红袖这么胆大,竟然控制了五行尸。
要知道,五行尸还在研究当中,哪怕是慕容家的人,也可能会被五行尸反噬。
风红袖坐在那里,脸色阴冷,苏霓裳站在她的身边,手持长剑,长剑出鞘,剑尖湛湛的对着萧锦寒。
萧锦寒身手不错,临危不乱,他一个旋身踹倒了离他最近的土行尸,其余的四个行尸,全部乱了起来。
萧锦寒眸光灼灼的看着风红袖,“你是如何窥破五行尸秘密的?”
他看得出,风红袖只是控制了土行尸,而土行尸是五行尸之首,所以只要控制了土行尸,就等于控制了五具飞尸。
风红袖冷然,“霓裳是尸王,她是土属性!”
她又不傻,苏霓裳不管穿什么颜色衣服,最后都会变成土黄色,这不就证明了五行尸以土行尸为首?
萧锦寒点点头,“聪明!”
不愧是他的女人!
土行尸已经站了起来,再次朝着萧锦寒杀去,萧锦寒不再轻敌,一板一眼的将土行尸揍的无法起身。
他气喘吁吁的回身,看着风红袖,风红袖挥手,“霓裳,杀了他!”
苏霓裳得令,长啸一声,露出了唇内的森白獠牙。
五行尸在地上,瑟瑟发抖了起来,苏霓裳指甲暴涨,手中的古铜剑,忽然变得斑驳龟裂。
她身形如电,力大无比,萧锦寒节节败退,正在苏霓裳一把捏住了他的肩膀,风红袖听见了他骨头脆响的时候,萧锦寒手中暗器一挥,义庄第一口棺材“咔嚓”一声,整个地面蓦地下沉,苏霓裳所处的地方,徒然翻转,她整个身体都落入了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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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寒吐出一口气,眯眸看着风红袖,接着伸手,从手中露出了玄铁令道,“慕容家的血脉,果然厉害,阴虎符在此,五行尸都能被你控制!”
风红袖冷冷一笑,“原来这玄铁令叫做阴虎符?”
她偷走了他的虎符,他拿走了她的阴虎符,这倒是公平……
萧锦寒将阴虎符收好,走近了风红袖一些,伸手一捏风红袖的下巴,“本王受伤了,女人,你说你该如何补偿?”
风红袖斜睨了他一眼,“王爷想要如何?”
萧锦寒轻抚她的下巴,凤眸直勾勾的逼视着她,声音低魅,“给我生个孩子,如何?”
他相信,想要霸占一个女人的心,先要霸占她的身,霸占她的身她还不妥协,那就逼着她生孩子……
一个不够,就生两个,两个不够,就生三个!
他就不信,他治不了她……
风红袖咬唇,清冽的眸子带着鄙夷之色,“王爷,你这用下半身思考的毛病,与日俱增!”
萧锦寒紧紧的逼着她,将她摁在她身后的棺材上,审视着她的脸颊道,“你要明白,男人只有先爱一个女人的身体,才能爱这个女人,我对你有想法,你应该荣幸才是!”
风红袖咬唇,恶狠狠的瞪着他,纤细的手指,一点一点滑过他俊美的侧脸,眸中带着挑衅之意道,“王爷,你金玉其表,败絮其中,我被你强占,就感觉被一个七八十的老头子猥亵了一样……”
这话的意思是,他活计太差,跟七八十岁的老头子差不多?
这绝对是对他的刺裸裸侮辱……
萧锦寒剑眉紧皱,狭长的凤眸,狠狠眯起,银牙紧咬的看着她,“你想死?”
他狠狠的吻上了她白皙颈项。
风红袖冷笑,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柔唇中倏然吐出了刀片,狠历的朝着他的颈项一划!
萧锦寒却犹如侧面长了眼睛一般,微微扭头,避过了她致命一击,接着再次捏住了她的下颚,他生气的看着她,“跟谁学的?嘴巴藏刀片?你出息了,学江湖上那些下三滥的招数!”
风红袖不理,她的下颚被他紧紧捏着,她想理也说不出话。
萧锦寒拇指和中指捏着她的下颚,逼迫着她张开檀口,食指抠出了刀片扔在一边道,“进门就看见你嘴巴里藏刀片了,怎么?这么想我死?”
他松开了风红袖,风红袖这才能起身道,“我技不如人,杀不了你,把苏霓裳放出来吧,她在下面暴躁的叫下去,附近的居民都要被吸引过来了!”
萧锦寒点点头,动了动被苏霓裳捏骨折的胳膊,疼的轻嗤一声。
他走到第一口棺材旁边,轻摁机关,接着“呲”一声,白雾喷出,他淬不及防,被喷了个正着,顿时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风红袖冷笑着走近,眸光咄咄的看着他,蹲下身子道,“萧锦寒,你以为刀片才是我的杀手锏吗?对付你,卸掉你的警惕心,才是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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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目间满是冷凝之色,一字一顿的道,“因为,这里是你的地方,只有这里你才会放松警惕,不带你的那些暗卫,而我……”
她拿着匕首,在他的脸颊上比划着,字字顿顿,如刀如匕,“我在这里杀了你,也没人知道是我杀了名动天下的寒亲王,萧锦寒,这一次你要命绝于此了!”
她眯眸看着他。
萧锦寒脸上的笑容,风轻云淡,他咳嗽了两声道,“傻瓜,就算在众目睽睽之下,你杀了我,我也会保你周全!”
风红袖冷哼,“你都死了,还怎么保我周全?”
他唇角倏然溢出鲜血,原本僵硬着不能动弹的手,蓦地在棺材上一拍,接着地板翻转,他和她的身体一起坠落地面。
风红袖惊呼一声,手中的匕首稳稳的抵住了他的颈项,他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道,“别出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苏霓裳的嘶吼声,已经平静下来,静谧的地下室,只能听见苏霓裳指甲划过墙壁的刺耳声音。
他的手,悄无声息的捂上了她的嘴巴,她手中的匕首依旧抵着他的脖子,不知道是他挟持了她,还是她挟持了他,两人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蹑手蹑脚。
终于到了困着苏霓裳的地下室,只见召阴旗布置的阵法里面,苏霓裳痛苦无比,她仰着脑袋,眸子血红,脸上浮现了紫色的藤蔓纹痕,隐隐约约,像是娘萋草将要破体而出。
萧锦寒剑眉一皱道,“有人想要夺苏霓裳体内的娘萋草练另外一具尸王!”
风红袖依旧不肯收了匕首,盯着他的脸道,“这事跟我无关,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萧锦寒!”
萧锦寒肩膀一耸,风红袖的手忽然一麻,手中的匕首坠落在地,他拧着眉头道,“别闹了,这事跟慕容家有关,你不想查出慕容家被满门抄斩的真相吗?”
他伸手拔掉了困住苏霓裳的召阴旗,接着苏霓裳平静了下来,萧锦寒盯着苏霓裳道,“带我们去练尸的地方……”
苏霓裳看向了风红袖,风红袖狐疑的盯着萧锦寒,明明中毒了,怎么又能动作自如了?难道她的药粉配置不对?
萧锦寒咳嗽几声,吐出了一口血沫,“我原本就身中剧毒,所以你这一点点毒性,我根本不怕!”
他看向苏霓裳,神色不耐,“带我去练尸的地方,快点!”
风红袖点点头,苏霓裳这才从地下室的另外一边,飞掠而去。
一行人绕着京郊飞了一圈,这才来到了京城的府后街,风红袖一看,险些从萧锦寒的怀中摔倒下去,相府——
这里竟然是相府?
有人在相府练尸?这怎么可能?
萧锦寒眯眸看着黑夜之中,巨兽一般的相府,脸色凝重,“红袖,你回府了之后,小心一些,千万别背着我查相府里有人练尸王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话音刚落,风红袖骤然打断了他,她手中的匕首,冷冷的对着他的胸口道,“萧锦寒,少猫哭耗子,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但是你记住,我和你不死不休!”
她话中的狠戾之气,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他一本正经的打量她,咬牙切齿,“你脑残?我英俊多金,位高权重,对你这么好,你却跟我不死不休?”
风红袖冷笑,“好?好到一次又一次的强上我?”
萧锦寒拧眉,蓦地抓住了她手中的匕首,狠狠掷在地上,接着将她的身子往相府的高墙上一推,胳膊横在她的胸口道,“我强上你?你大概不懂什么才是强吧?”
风红袖咬牙切齿,曲膝恶狠狠的往他小腹的位置顶撞而去,他却早有防备,一把拽住了她的腿,接着将她的一条腿抬起,架在自己的胳膊上道,“宝贝儿,这个时候呢,男人一般应该强了那个女人,好让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
他开始动手,解她的腰带,戏谑的盯着她的眼睛,慢条斯理,“但是呢,我舍不得宝贝儿你难受,所以只好给你普及一下男女之事了!”
他一只手架着她的腿,一只手握着她纤细的腰肢,接着蹲下了身体。
风红袖脸色一红,因为他已经拉下了她襦裙里面的衬裤。
她推拒着他,却不敢用力,因为她一条腿根本站立不稳,她冷声呵斥,“萧锦寒,你不要脸,你做什么?”
他抬头看着她,邪魅一笑,“让你知道,那种事情,并不是欺负你……”
接着他猛然拽下了她贴身的最后一条,低头吻了过去。
风红袖如遭雷劈,她没有想到,他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反应过来,她狠狠的揪住了他的头发,大声叫了起来,“放开,放开我!”
他抬起头,邪魅一笑,薄唇上水光莹莹,“叫大声一点,让所有人都来看看,我是怎么宠你的……”
风红袖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这个时候苏霓裳为了避嫌,已经不在巷子里了。
她呜咽出声,“萧锦寒,你放了我吧!”
他却根本不理,头埋在那里,搅拨了她所有的感官。
终于,她战栗了起来,抽搐着瘫软在了他的怀里。
他从善如流的抱住了她,看着她酡红的小脸,他眯起眼睛,“宝贝儿,你这样可不行啊,难不成要我每次都这样伺候你,你才肯承认那不是欺负?”
风红袖看着他薄唇湿漉漉的样子,哽咽出声,扬手想要抽他,却被他一把握住了手,他将她的手轻飘飘丢在一边,接着帮她拉好衣服。
先是亵裤,接着是衬裤,再然后是襦裙,最后是纱衣,他一点一点的帮她理好。
她一把推开了他,嘶哑了嗓音道,“滚,我不想再看见你,混蛋,混蛋……”
萧锦寒微微一笑,面色从容,“怎么?帮你穿,你也不愿意?”
风红袖没有理他,伸手抹了一把脸颊上的泪水,蹙眉咬唇,扭头不看萧锦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第一次帮人穿衣服,又是这种繁琐的女人装,他将她白色的衫子压进了衬裤里,顺手占了点便宜,慢条斯理的收拾她的腰带道,“这腰带,怎么这么多环?你腰有这么粗吗?刚解的时候也没觉得这么麻烦!”
风红袖眼睛红肿,忍住了呛他的怼言,低声道,“这腰带算是兵器,从第一个蹀躞里面穿过就好!”
他利落的将腰带穿好,最后在銙上系了一个活结,拍拍她的纤腰道,“这是什么鬼设计?腰带还能整成兵器,哪一天我真的死在你的手里,也毫不奇怪!”
他又拽了拽她的腰带道,“紧不紧?”
风红袖眼睛红红的看了他一眼,接着摇头道,“萧锦寒,你喜欢我吗?”
萧锦寒瞟了她一眼,懒得回答她的问题,她继续道,“若是你喜欢我,那就正常一点,让我别时时刻刻想要杀了你,若是你不喜欢我,那么就大度一点,装作从未认识过我!”
萧锦寒脸色无奈,看着她道,“我以为,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风红袖再次摇头,“不,你说的不明白,也做的不明白,我甚至不知道,你究竟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萧锦寒淡淡一笑,语带嘲讽,“我想从你身上得到家国天下,我想从你身上得到无上仙法,我还指着你得道成仙!”
风红袖脸色难看,转身就走。
他一把拉住了她,继而诚恳的道,“别走,我要说,我真的有为我们将来打算,你信吗?”
风红袖眸光复杂的看着他,他叹息一声,“父皇那个位置,说不争,是假的,我的几个兄弟,一个二个,都不是善茬,我只能保证,不联姻,不纳妾,哪怕将来在那个位置上,你也是我唯一的女人,红袖,现在的局势,你懂多少?”
风红袖不说话了,现在的局势,她确实不懂多少。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六皇子萧锦智是没有夺嫡打算的,甚至慈桦公主差点将费绫罗嫁给了萧锦智,可是现在看来呢?
萧锦智野心昭昭……
他往相府跑的很勤。
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若是萧锦寒真的拒婚了风阳雪,那么风容杰会不会将风阳雪嫁给萧锦智,转而支持萧锦智呢?
这一切,都是她以前没有考虑过的……
见她神思忧虑,萧锦寒极为不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道,“别多想,一切有我!”
风红袖点点头,心里却有了一个大胆主意。
风阳雪,不能再留了……
她活着一日,风容杰就会将宝压在她的身上,那么对自己来说,极为不利。
她缓慢的往相府矮墙走去,萧锦寒远远的目视着她,见她要翻墙离开,他忽然开口,“萋萋——”
已经很久,他没有叫过她这个子虚乌有的小名了。
她回头看他,眸光平静。
他一字一顿的道,“我以后绝不逼你……”
我会爱护你,宠着你,一生一世,为你遮风挡雨。
风红袖没有理会,而是翻身越过了墙壁,接着面无表情的往自己屋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夜无话,第二天去国子监,风红袖并无精神。
她始终理不清她和萧锦寒的事情。
她觉得,自己这样是不对的,自己似乎在试着接受萧锦寒……
但是,她过不了记忆这一关。
她并不是一个传统的女人,觉得第一次跟了谁,就一定要跟谁一辈子。
萧锦寒恶劣的行为,在她的记忆中实在太深了。
她迷迷糊糊的学习骑射,差点就在马背上掉了下来,中午过后,这才勉强打起精神。
费绫罗活力四射,一直拉着风红袖比弓箭,她学了多年,可是始终不是风红袖的对手,心里难免不服。
风红袖也不照顾她,她只要比,她就一准的完虐她,最后费绫罗已经没脾气了。
她撅嘴努了努风阳雪那边,“你的二姐又大出风头了,不知道什么事情,她得了皇上的赏识,皇上居然要赐她为和宁县主!”
风红袖低喃,“县主?”
费绫罗点头,“可不是,我这个绫罗郡主,都是我娘和我太后姥姥亲自求来的,这风阳雪不知道走了哪门子的运,竟然被封为和宁县主!”
费绫罗走到国子监的栏杆上坐下,双手托腮,风红袖蹙眉坐在她身边,“费王爷没有说为什么吗?”
费绫罗笑了笑,接着摇头,“我哪里敢问,问了我娘一准说我,说人家风阳雪如何如何娴淑温婉,说我如何如何顽劣不堪,我才不自讨那个没趣!”
风红袖抿唇沉思,皇上对爵位的吝啬,连亲生儿子都不给面子,风阳雪何德何能?能够得皇上赏识?
她上次在皇上寿宴上,立功那么大,大败了芳逸公主,皇上口头上说赏,可是后来,屁都没有,现在却对风阳雪这么大方了?
究竟什么事情?
费绫罗想起什么,摇了风红袖胳膊一下,“对了,娉婷公主快要回来了!”
风红袖诧异,“真的?”
娉婷公主是萧锦寒的亲姐姐,若是娉婷公主能够回来,那可真是举国欢庆。
费绫罗点点头,“真的,据说萧锦寒跟芳华公主完婚之日,聘婷公主定然回国观礼!”
风红袖脑子“轰”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炸开,她不可思议的盯着费绫罗,“萧锦寒和芳华公主?”
费绫罗再次点头,“嗯啊,就是他们俩,我早就听说,芳华公主喜欢萧锦寒了,没想到,他们俩还真要成亲了!”
风红袖脸色煞白,笃定的道,“不可能,萧锦寒不会那么傻,娶了芳华公主!”
费绫罗冷嗤一声,“为了他的姐姐,他能不娶吗?据说南诏国的小皇子也娶了娉婷公主,哎,可真是孽缘,明明是敌国!”
这信息量有点大,风红袖一时不能消化过来,随即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仔细琢磨。
萧锦寒娶芳华公主的事情,应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所以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必须打上问号。
而风阳雪要被封县主的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
但是为什么?风红袖忽然想起了相府练尸王的事情。
皇上现在,心里最想要的就是控尸术,而这么巧,萧锦寒发现相府有人在研究控尸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心里打了一个寒颤。
千万不能让风阳雪练成了控尸术……
她在国子监再也呆不下去,跟先生请了假之后,直奔相府。
可是刚刚出了国子监,她就发现沈平之站在外面等着自己。
风红袖对沈平之,是相当有好感的。
所以沈平之站在外面等她,她就走了过去。
这一会儿相府的马车,没有来接自己,她等下只能是走回去的。
沈平之没有想到,这个时间,风红袖从国子监出来了。
他原本还在犹豫,有些话要不要跟风红袖说,可是这一会儿风红袖出来了,他不说也得说了。
风红袖微微一笑,“沈公子——”
沈平之牵着马,微微颔首,“三小姐,我,我其实是为了萧锦寒来的!”
风红袖有些诧异,看了沈平之一眼道,“沈公子,有话请讲!”
沈平之点点头,牵着马,跟风红袖肩并肩往前走,“三小姐,王爷他马上就要跟芳华公主成亲了,我知道,知道您和他……”
棒打鸳鸯的话,实在难说出口。
沈平之并不习惯当这个恶人。
风红袖微微一笑,“萧锦寒他说了吗?他要娶芳华公主?”
沈平之笃定的点头,先断了风红袖的心思再说,“王爷他打小和芳华公主相识,您也知道,芳华公主爱慕王爷,王爷也喜欢芳华公主!”
风红袖笑而不语,等着沈平之继续说下去,沈平之低着头道,“所以,所以……”
“所以请我离你们王爷远一点,不要阻碍了他的婚事?”风红袖接过了沈平之的话,沈平之点点头,又摇摇头,“三小姐,您很好,但是您和五殿下已经有婚约在身!”
风红袖转身看着沈平之,“我懂你的意思,沈公子,现在你应该看着你家的王爷,让他不要再来找我,而不是跟我说这些……”
风红袖脸色冷漠,翻身跃上了沈平之的马,一扯他手中的缰绳,“借马一用!”
她朝着府后街策马奔去。
沈平之在后面喊着风红袖,“三小姐……”
千万别告诉王爷,我来找过你啊。
为什么感觉我这么怂?沈平之悲从中来。
风红袖路过府前街的时候,看了看寒王府,寒王府气派的大门,从里面缓缓拉开,接着一行人恭送萧锦寒而出。
萧锦寒见风红袖骑在高头大马上,顿时开心不已,“萋萋——”
风红袖一扬鞭子,“驾——”
萧锦寒脸色一变,怎么脸色又不对了?
他跃上旁边的马背,朝着风红袖急追而去。
风红袖的马,不过是普通的马,萧锦寒的却是千里良驹,瞬间的功夫,他就拽住了她的缰绳。
他皱眉看着她,“怎么了?”
风红袖冷笑,“王爷马上要娶芳华公主了,我应该恭喜王爷,还有,你的谋臣思虑太多,我是不会缠着王爷的!”
萧锦寒皱眉,拽着她的缰绳不肯松开,“谋臣?沈平之?他找你说了什么?”
风红袖沉默不语,萧锦寒却也猜出了七八分,他冷笑不已,“他说的你信?”
风红袖恶狠狠的瞪着萧锦寒,“难道他说的不对?”
萧锦寒点头连连,神色愤怒,“对,他说的对极了,我和芳华两情相悦,私定终身,二十年前还生下了一个儿子,这儿子就是沈平之这王八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点头连连,神色愤怒,“对,他说的对极了,我和芳华两情相悦,私定终身,二十年前还生下了一个儿子,这儿子就是沈平之这王八蛋!”
二十年前,萧锦寒不过两三岁,如何跟芳华公主私定终身,并且生下沈平之这个儿子?
这明显是骂沈平之的话。
风红袖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萧锦寒盯着她白皙的脸庞,心情忽然愉悦起来,他修长的大手,依旧拉着她手中的缰绳,试探性的问道,“萋萋,你吃醋了?”
风红袖脸色一变,睨了他一眼,接着手中的鞭子抽向了他胯下的坐骑,萧锦寒的马儿风一般往前跑去,风红袖则是调转马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
萧锦寒刚刚的话,提醒了她,她若是这样火急火燎的回府,势必被夏明珠看出什么。
再说,风阳雪被封县主的事情,风容杰肯定知晓,或许,这其中还有风容杰的功劳。
不然,风阳雪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能见到皇上。
风红袖想通了这一层,也不着急了,慢条斯理的回到国子监。
沈平之还站在国子监外面,呆呆的,估计在惆怅什么,来回走着,嘴巴里不时的念叨几句。
他一见风红袖骑着马迎面过来,随即惊喜的迎了上去,“三小姐——”
风红袖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沈平之道,“沈公子,保重自己!”
说完,她不再理会沈平之的一脸困惑之色,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国子监。
未时,国子监下学。
相府的马车来了两辆,风阳雪的明显华丽很多,风红袖的只是普通蓝稠,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两位小姐在相府的地位高下。
风阳雪得意的上了华丽的那一辆,风红袖站在原地,没有说话,费绫罗蹦跳的站在风红袖身边道,“红袖,你跟我回定安王府吧,我娘亲和爹爹还有大哥都想你了……”
风红袖摇摇头道,“我还有事!”
她随即上了相府的另外一辆马车。
车夫是风红袖很熟悉的人,她淡淡吩咐道,“跟着二小姐的马车!”
车夫以为风阳雪也是要回相府的,反正路程都是一样的,跟不跟着都无所谓,随即点头,跟上了风阳雪的马车。
可是马车行至永安路药铺的时候,停了下来,从风阳雪的马车上,跳下一个丫鬟,风红袖认识那名丫鬟,叫做秋心,一直贴身侍候风阳雪。
风红袖让车夫停了下来,躲在暗处盯着风阳雪。
见秋心去而复返,手中提了一包药物,风红袖让马车从反方向离开,自己在风阳雪的马车离开之后,进了秋心买药的药铺。
药铺里面,只有一个掌柜的正在低头算账,一见风红袖进来,随即招呼着,“呦,姑娘,有什么需要吗?”
风红袖脸色冷淡,“刚刚那丫头买的药,给我再来一份!”
掌柜的好奇,“那只是普通的风寒药物,姑娘要了有何作用?”
风红袖挑眉,“我也风寒了,不行吗?”
掌柜的点头,只能按照开始那姑娘的药方,又给风红袖抓了一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付钱之后,从近路回了福寿堂药铺。
药铺还没有开张,所以店门紧闭,风红袖敲门之后,尤二叔将门打开,一见是风红袖,顿时喜出望外。
风红袖扫视了店铺一眼,“扈二娘还在不在?”
扈二娘是这个药铺的长工,跟着魏大夫多年,所以懂一些药理知识。
魏大夫走的时候,扈二娘并没有跟着一起走,风红袖将她的卖身契还给了她,并且给了她十倍的薪水,留她在药铺帮忙。
扈二娘对风红袖,自然是感恩戴德,一心一意帮着打理药铺。
此刻见风红袖点到自己的名字,随即应了一声,丢下自己的活计上前。
风红袖将药放在扈二娘的身前道,“帮我看看,这药有什么特别之处!”
扈二娘点头,打开了油布纸,一种药材一种药材的辨别起来。
有些她拿不准的药材,就捻起一粒放在嘴巴咀嚼,尝一下味道,末了,她抬头看着风红袖道,“三小姐,这是一副罕见的风寒药,成本极大,一般人不用这个药方治疗风寒!”
风红袖刚刚买药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幅药价格很高,她还以为店铺掌柜的,故意高价卖给她,谁料,这药成本本来就高。
她点点头,坐在一边,尤二叔端来了茶,她端起茶杯呷了一口道,“这里面的药,除了治疗风寒以外,还有什么药方是必不可少的吗?”
扈二娘将药扒开,从里面挑出一株暗黄色的药草道,“这个,叫皮黄草,只有大的药铺才会备货,产自湘西,赶尸的人会用这个引导尸体走路,所以这种药不详,这个药方里,也就这种药作为值钱!”
风红袖冷冷一笑,顿时明白了。
看来这个风阳雪,是用假控尸术欺骗了皇上,得了县主的封赏。
她仔仔细细的看着皮黄草,眸中寒光乍现。
夜,相府。
弦月如钩,夏虫脆鸣,几许繁星陪伴闪烁着冷月,薄雾交织成了相府上空一张沉闷的大网。
风红袖走出了绿烟阁,身后跟着眸光熠熠的苏霓裳。
苏霓裳原本就属于夜的,她那张死白的皮肤,在暗夜里恍若生了自己的生命,每一处都透露着险意。
两人脚步无声,循着这相府的诡异一处,缓慢走去。
苏霓裳对练尸,十分敏感,所以她每一步,都精准无比。
走到后花园的时候,风红袖听见了细微的抽噎之声,随即顿住了脚步。
苏霓裳转身看着她,“主子,练尸处就在前方不远的拢烟亭!”
风红袖点点头,这个时候去拢烟亭太奇怪了,那里她白日的时候,无数次经过,根本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若是这个时候去细看,未免打草惊蛇,所以还是乖乖回转算了。
不过这花园里的哭泣声,如此熟悉……
她想也不想的,往花园里走去。
花园中,风冬霜坐在那里,拿着手绢,哭的眼睛红肿。
她明显在讶异哭泣,肩膀一抽一抽。
而她的身前,站着一个男子。
男子正是相府的大少爷,整个相府除了风容杰地位最尊贵的年轻人,风修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修远脸色苍白的盯着风冬霜,不知道风冬霜说了什么,风修远眸子失了焦距。
风冬霜呜咽着开口,“大哥,我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是大夫人偷龙转凤为了稳固自己地位得来的,证据确凿,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
风修远声音幽幽,“冬霜,为什么你要告诉我这些?若是你,你……”
你有别的心思,想要对付我娘和我,大可以将这些证据,交给老夫人。
风修远困惑的看着风冬霜,半响说不出话。
风冬霜声音哽咽,“大哥,要是我求你跟我一起离开相府,你愿意吗?”
风修远面露诧异之后,退后几步,一瞬不瞬的盯着风冬霜。
他大概没有弄明白风冬霜的心思,脸上青白交加。
风冬霜却突然站起来,一把抱住了风修远道,“大哥,你为什么还不明白,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呀……”
风修远重重一震,伸出僵硬的手,将风冬霜推到一边,继而逃似的离开了花园。
清幽的花园里,风冬霜依旧抽噎个不停。
她满脸都是泪水,魂魄宛如抽离身体,迷迷茫茫的往回走去。
风红袖蹙眉,这花园里不止她一个人旁观,还有别的人偷看。
风冬霜也太不小心了。
花坛边响起猫叫的声音,风红袖阔步上前,一把拎住了肥猫。
花坛后有人惊叫一声,接着是枯柴被踩裂的声响。
风红袖将肥猫仍在一边,声音冷冽,“出来!”
荆棘堆里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接着一个满脸惶恐的丫鬟,站了出来。
她满脸的惊悸之色,畏畏缩缩的看着风红袖。
风红袖并不认识这丫鬟,冷声道,“你是哪房的丫鬟?躲在这里做什么?”
丫鬟抿唇,赶紧抱起地上的肥猫,低着头道,“三小姐,奴婢是望青园的!”
望青园?
新来的七姨娘的园子?
她的丫鬟怎么会来这里?
是故意还是无意?
她上上下下扫视了丫鬟一眼道,“既然是七夫人的丫鬟,这么晚了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丫鬟低着头,不敢看风红袖的眼睛,“七夫人晚上从不夜寝,这个大家都知道,这个是七夫人养的猫,她的猫跑了,我出来找猫……”
风红袖冷着脸不说话,丫鬟忽然“噗通”一声跪地,哭了起来,“三小姐,我什么都没有听见,真的什么都没有听见!”
风红袖一点下巴,“起来吧!”
丫鬟哭泣着站起身,风红袖点头,“带我去找你们七夫人……”
丫鬟哭泣着答应,走在风红袖的前面,抽抽噎噎。
苏霓裳则是无声无息的跟在后面。
到了望青园的时候,丫鬟请风红袖稍等片刻,自己进去通报。
须臾,风红袖被另外一名丫鬟请了进去。
七姨娘肤白貌美,小腹高高隆起,一见风红袖,慌张的不知如何才好。
她是异族女子,并不会汉语,风红袖也不知道如何跟她沟通,只是淡淡的道,“你的丫鬟,听见了不该听的东西,我来只是告诉你,若是外面有什么流言蜚语,你和你的丫鬟都会有大麻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七姨娘不住的点头,惶恐的看了一眼,自己身边抱着猫的丫鬟,丫鬟蓦地跪地,“三小姐,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也不敢连累自己的主子!”
风红袖再次点头,“有些事情,看过听过,就永远烂在肚子里,小心耍出什么花样,将自己小命搭进去!”
丫鬟忙不迭的点头应是。
风红袖又扫视了七姨娘一眼,见这个不像是什么有心计的,随即漠然的走了出去。
七姨娘拔步送行。
一见站在外面的苏霓裳,顿时脸色惨白,身体瑟瑟发抖。
她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唇瓣,眸中泪花闪烁的盯着风红袖。
风红袖知道,这位七姨娘会一些控尸术之类的邪术,随即不理,径直走出了望青园。
她回到绿烟阁之后,没有睡觉,而是静静等待。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外面响起敲门声,苏霓裳走过去开门,见六姨娘耳朵提着灯笼,孤身站在门口。
风红袖放下茶杯,示意耳朵进来。
耳朵将灯笼放在一边,解下斗篷道,“三,三小姐,老爷近些日子,从相府外面买了很多新人,可是这些人,都不见了……”
风红袖点点头,“买的都是多大年纪的?”
风容杰正在研究控尸术,活人练尸的方法,他不可能不去试验,所以会在外面买奴仆,一点都不奇怪。
而耳朵在相府无根无底,又是一个“哑巴”不会说话,这个丑陋的姨娘,自然是他利用的最好人选。
万一事情败露,他可以推脱到耳朵身上,万一事情成了,他可以杀了耳朵灭口。
耳朵垂手站在一边,声音很低,“买的都是年轻力壮的,还有,大夫人也知道这件事情……”
风红袖脸色一变,紧紧的捏住了茶杯。
夏明珠知道,就等于风阳雪也知道了,那么,风阳雪利用黄皮草欺骗皇上的事情,是风容杰搜意了?
这么说,皇上并不清楚,风容杰私底下研究控尸术的事情……
这个风容杰,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已经是权倾朝野的宰相了,难不成,还想要更高的位置?
风红袖眯眸想着,耳朵压低了声音道,“三小姐,七姨娘很可怜,每天晚上都被老爷打,可是七姨娘始终不肯说出老爷要的东西……”
风红袖脸色难看道,“七姨娘已经怀孕了,风容杰还能狠下心打她?”
耳朵点点头,“我亲眼看见的,七姨娘是真的可怜,她这样下去,迟早被老爷打死!”
风红袖冷笑,“她要是给了风容杰想要的东西,也会立刻被风容杰杀死!”
这一家子,个个都是疯子……
除了风修远和风冬霜,但是风冬霜却是个傻子!
风红袖扫视了耳朵一眼道,“你先回去吧,千万别让人发现,你会说话的事情!”
耳朵点点头,提起了一边的灯笼,拢好披风后,走出了绿烟阁。
风红袖则是看着耳朵的背影,深深的蹙起了眉头。
她唤了苏霓裳,脸色冷若冰霜,一边更衣一边道,“陪我去皇宫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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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霓裳没有说话,却将怀中的铜剑亮了出来,一副大打一场的模样。
风红袖摇摇头,“不是去打架,霓裳,放下你的武器,若是被人看着你拿武器私闯皇宫,那么我们一个行刺的罪名,就怎么都洗刷不掉了!”
她也将自己身上的武器,系数卸掉。
反正有苏霓裳在,她就是她最大的武器。
风红袖没有轻功,攀墙走壁的功夫却不再话下,这个年代没有热感红外,所以守卫森严的皇宫,并不是中那般难闯。
风红袖跃入皇宫外墙的时候,压低了声音询问苏霓裳,“哪个方向?”
自然是被风阳雪黄皮草控制的尸体,在哪个方向。
苏霓裳面无表情的指了指长秋宫。
风红袖心里一突,暗道这个皇上心可真大,竟然在自己的宫殿里玩弄尸体。
两人悄无声息的往长秋宫方向潜,途中避开了一拨又一拨的侍卫。
长秋宫中,皇上正在几个道士的指点下,练习控尸术。
可是这些尸体,明显就是尸体,哪怕是能够偶尔起身走一走,也绝对不是那天风红袖控制的凶尸。
皇帝甚为恼火。
他好歹是一国之君,练习这种邪术,传出去,英明有损。
很想召了风红袖进宫,仔细问个清楚,但是风红袖属于慕容家的后裔,万一牵扯出慕容家的旧案,那么他是为慕容家翻案呢?还是装糊涂什么都不知道呢……
这在他的心里,一直是个心结。
还好风家总算是有一个懂眼色的,主动将控尸术献给了他。
但是他试验了两天之后发现,根本不行……
这哪里是控尸术?他见过真正的控尸术,风红袖会的那么一点,都只是皮毛而已。
真正的控尸术,横行万里,所向披靡,地底下埋了上千年的凶尸都能够钻出来,听主人号令。
他正在犹豫着,暗搓搓的想着控尸术,风红袖已经潜进了长秋宫的外围。
她蹙着眉头,看了苏霓裳一眼,接着两指咬破滴血,摁住了苏霓裳的眉心道,“霓裳,委屈你了,借你体内的娘萋草一用……”
苏霓裳不明所以,却见一根金色的藤蔓,从自己的眉心钻了出来。
那藤蔓似乎害怕风红袖,见了风红袖就要往身体里面缩,风红袖却用力一攥,娘萋草被她拽住了苏霓裳的身体之外。
苏霓裳的身体,顿时宛如一个破布娃娃,无力的倒了下去。
风红袖一把接住,将她放在一边的花丛里面。
风红袖盯着娘萋草道,“你们和慕容家必有渊源,我跟你们保证,控尸术到此为止,去吧,你们知道我想要你们怎么做……”
娘萋草似乎听懂了她的话,点点开了一朵花的藤蔓,顺着阴影,无声无息的溜入了长秋宫之内。
风红袖福灵心至,一指点在自己的檀中穴,感受到了娘萋草已经控制了尸体,随即眸中光芒大盛,“起——”
她低斥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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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因为这几天,他也学会了怎么让尸体坐起来。
可是站在一边的道士,却恐慌了。
因为他们并没有让这些尸体坐起……
他们拼了命的让尸体坐下,尸体却不听话了。
只见这几具尸体,头发疯涨,獠牙寸寸外露,那原本属于死人的灰褐色指甲,也变得苍白起来,宛如杀人的利器,瞬间寸许多长。
它们仰头,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接着用怨毒的眼神,盯住了站在一边的皇帝。
皇帝害怕起来,厉声责问道士,“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道士也不明所以,拿着令牌,比划了一个又一个,可是统统不起作用。
接着尸体往皇帝的身边倾斜,皇帝看见了它们眸中的白瞳,皇帝大叫一声,旁边一具尸体双手掐住了皇帝的脖子,道士开始大叫,“来人啦,救命,救命啊……”
躲在暗处的风红袖,冷冷一笑。
风阳雪,看你这回,县主的封赏还能不能有……
她抱起了苏霓裳的身体,趁乱往另外一边走去。
皇宫她并不熟悉,算上上一次皇上寿宴,这是她第二次进宫。
所以她记得的,唯一偏僻的路,就是通往冬阳宫。
冬阳宫大门紧锁,殿外,萧锦寒和沈平之,持剑而立。
两人眸中带着敌意,全部都用轻蔑的眼神看着对方。
萧锦寒道,“儿子,你再敢多管你爹的事情,你爹就将你逐出门外!”
沈平之威武不屈,一扬下巴,“哼,萧锦寒你这王八蛋,你还记得你十岁的时候被欺负站在冬阳宫发了什么誓么?”
萧锦寒轻蔑一笑,“你爹记着呢,放心,小时候害过我的,一个都跑不掉,还有你这王八蛋,破坏我跟萋萋的感情,你是最特马可恶的一个!”
沈平之不以为然,“你必须娶了芳华公主,不然我今天就杀了你!”
萧锦寒晃晃长剑,“来呀,儿子,叫你知道你爹的厉害!”
两人迎面杀去,两剑相撞,墙内的“嘭”一声响,却打扰了两人,两人同时回头去看,却见苏霓裳直挺挺的摔在地上,而风红袖正在翻墙而入。
风红袖气喘吁吁,苏霓裳着实不轻,她这样抱着苏霓裳过来,还要躲避守卫,十分吃力,她一见剑拔弩张的两人,顿时懵了,“你们也在?”
萧锦寒赶紧收了长剑,准备完虐沈平之的暴戾之色,收敛的一干二净,他赶紧上前拉住了风红袖的手,上上下下打量风红袖,剑眉微皱,“宝贝儿,你怎么在这里?”
风红袖一脸懵懂,“你们也在这里啊,据我所知,你已经有了寒王府,这个时候应该在寒王府吧!”
萧锦寒摇头不说话,沈平之道,“三小姐,王爷他是亲王,所以亲王进宫不受约束,再说近几日太后娘娘病重,王爷一直住在皇宫,方便太后娘娘见着王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点点头,又看了沈平之和萧锦寒手中的长剑一眼,“你们干嘛?”
在皇宫舞刀弄枪?
这传出去,是大不敬的罪名吧?
沈平之赶紧收了长剑,又缴了萧锦寒手中的剑道,“我去把剑藏起来,你们聊!”
萧锦寒扭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苏霓裳,拉着风红袖往殿内走,“怎么回事?”
风红袖将原委跟萧锦寒说了一遍,萧锦寒先是皱眉,继而释然一笑,“老头子真是疯了,居然相信风阳雪的话!”
他在研究控尸术,他不是不知道,但是痴迷到这个份上,大出他的意外。
两人走进殿内,有太监赶紧上前点燃了烛火,另外一个年纪小一些的,则是为萧锦寒打了热水,萧锦寒拿起方巾,帮风红袖擦拭了一下脸,这才用水淋在了自己脸上,胡乱擦了一下道,“这些天太后病重,皇宫人仰马翻,风阳雪又闹出了这个动静,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风红袖没有理会他,而是环视四周,“这里有后门吗?我得赶紧离开,还有苏霓裳,必须得醒来了,娘萋草离开她的身体太久,她会腐烂!”
萧锦寒回头看了她一眼道,“不必担心,明早天一亮,就坐我的马车出去,这会儿我去长秋宫看看,先把娘萋草带回来再说!”
他搂了搂风红袖,“你先在这里等着,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回来,嗯?”
风红袖点点头,萧锦寒转身换了一身衣服之后,这才往外面走去。
冬阳殿内,烛光迷离,风红袖坐在那里,总是觉得不安。
沈平之藏好了剑,卷着衣襟走了过来,他平日里跟萧锦寒胡闹惯了,觉得穿着长衫十分不便,可是一见风红袖,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赶紧放下衣摆。
风红袖站起身道,“沈公子,能告诉我,萧锦寒娶了芳华公主的好处在哪里吗?”
沈平之“啊”了一声,站在原地,摆好衣襟道,“萧锦寒只有娶了芳华公主,聘婷公主才能回到紫玄国!”
风红袖冷冷一笑,“亏你是萧锦寒的幕僚之臣,连南诏国这种挑拨之计,都看不出来!”
沈平之不解的看着风红袖,风红袖淡淡的道,“我问你,若是萧锦寒娶了芳华公主,皇上会怎么想?”
沈平之眨巴眼睛,不说话,风红袖继续道,“萧锦寒已经在紫玄国手握重兵了,若是再娶了芳华公主,势必在旁人的眼里,得了南诏国的支持,这样一个手握重兵,又有外籍势力支持的皇子,你觉得,皇上还会放心吗?”
沈平之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南诏国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让萧锦寒娶了芳华,接着被皇上架空,最后紫玄国唯一能打仗的皇子不受重用,南诏国就可以对紫玄国进攻了?”
风红袖不置可否,沈平之气急,“太险恶了,这南诏国,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但是不对啊,他们的芳华公主还在我们手里,他们不顾芳华公主的死活了吗?”
风红袖甩给他一个白痴的眼神,沈平之如梦方醒,“芳逸公主从紫玄国回去,听说就被软禁了起来,怕是这芳华公主的境地,和聘婷公主一样,除了各自的亲弟弟和亲妹妹,没人关心她们的死活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依旧不说话,沈平之只能自言自语,“芳华公主真可怜,聘婷公主也很可怜,我记得小时候,聘婷公主给我一种咬不动却甜的发腻的糖,我和萧锦寒抢的头破血流!”
两人正在说话,萧锦寒去而复返,他手中拿着娘萋草,将娘萋草往苏霓裳的身体一放道,“风阳雪惨了,父皇被僵尸咬伤,又引发了旧疾,这一会儿昏迷不醒,皇后已经抓了那几名道士,那道士还没审问,就一股脑将风阳雪抖了出来……”
虽然比风红袖想象的,要严重很多,可是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风红袖微微一笑道,“皇上没事吧?”
毕竟是萧锦寒的亲生父亲,她不想人死在她的手中。
萧锦寒摇摇头,又吩咐了太监打水净手道,“死不了,他成天担惊受怕,整晚失眠,精神原本受损,再被僵尸这么一闹腾,估计十天之内起不来床了……”
风红袖道,“我上次见皇上面色不好,他应有隐疾!”
萧锦寒笑了一笑,“他隐疾很多,当皇帝的,不是怀疑这个,就是担心那个,生怕哪一天我或者皇后的娘家反了,能不累吗?”
太监上了茶,风红袖端起茶,一口饮完,萧锦寒道,“你是不是饿了?”
风红袖没有回答他,反而道,“哪一天,你当了皇帝也是一样,最苦帝王家,我不知道那个位置,有什么好争好抢!”
萧锦寒淡淡的笑,拉了风红袖,去了冬阳殿的小厨房,他将太监撵了出去,一边生火一边道,“我肯定不一样,萋萋,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和别的大家闺秀反差这么大,但是我相信,你的志愿也不会是呆在后宫,所以若是有一天,我真的能登上那个位置,那么天下给你玩,若是你玩够了,或者捅出篓子了,不用怕,我给你收场!”
风红袖重重一震,眸光深沉的看着萧锦寒。
萧锦寒专心致志的引火,他俊美容貌在橘色火光的映衬下,美的惊心动魄。
风红袖道,“既然如此,为什么我要求见一见巧手朱工,你却不同意?”
萧锦寒抬眸,微微一笑,眸光撩人的道,“总得有样东西吸引你,哪一天你爱上我,非我不可的时候,你就要什么我给什么……”
风红袖面色一红,扭头道,“休想!”
萧锦寒低低的笑了出来,颇为高深的盯着她,“以前我第一目标是皇位,现在我的第一目的是你,所以萋萋,你逃不掉!”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他身上温热的男子气息,包裹住了她,他诱惑的看着她道,“没有女人能够拒绝我,你也一样,萋萋,认命吧!”
他低头亲吻了她耳朵一下,声音越发低沉磁性,“明天开始,我会去国子监入学,学习行兵布阵、武艺防身、还有……”
他再次的咬着她的耳朵,声音含糊不清,“女工刺绣!”
这几门课,统统都是风红袖挑选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脸色通红,甚至耳朵都要滴血,她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唇瓣,觉得自己应该推开这该死的萧锦寒,但是推开他,她就会再一次落入下风。
他们之间已经这样循环很多次了,她不想再玩她拒绝他缠着的游戏了,随他的,只要她不回应他,她相信他坚持不了多久。
见她低垂着睫毛,不说话,他低低的笑了一声,接着再次吻了她的脸颊一下道,“好了,过来帮忙!”
他拽了她的手过去道,“会做什么?”
风红袖摇摇头,对于厨房的事情,她确实是一窍不通。
萧锦寒笑着道,“真是个矜贵的大小姐,那你坐着吧,陪我说会儿话!”
她安静的坐在一边,他利落的舀面、和水,接着是揉面,最后将面团放在一边,开始准备浇头,等鲜咸的浇头准备好,又开始擀面。
他手法认真,每一道工序都仿佛精心磨练,朦胧的烛光倒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给他整个人都增添了一抹暖色。
做了一半,他抬头看着她,微微一笑,察觉她的眸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他挑眉道,“怎么?是不是觉得,你男人美的天下无敌?”
风红袖嗤之以鼻,“脸皮厚的也天下无敌!”
萧锦寒笑着不说话,将面擀的薄薄一张,继而拿了菜刀将面切成细细长条道,“脸皮厚,才能讨得到老婆,不过脸皮厚的可不止我一个,你那一个姐姐一个妹妹,脸皮可都是比我还厚!”
怎么忽然提起风阳雪和风冰萱?
风红袖蹙眉看着萧锦寒,萧锦寒扭头看着风红袖道,“你不信?她们可是脱光了勾、引我,我都不理,不过你那个五妹也算是个角色了,为了权势,可真是什么都豁出去了!”
风冰萱不是已经被四姨娘放出相府,自谋生路了吗?她难不成又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
萧锦寒一边将面条放入煮沸的水中,一边叹息,“你一定不知道,你的五妹,现在成了赤月国的雨才人……”
风红袖脸色一变,站起身道,“什么意思?”
萧锦寒打水净手,剑眉紧皱,“她从离开相府,我的人就盯着她了,原本想着她是对付风阳雪的利器,所以就没有出手杀她,可是她竟然投奔了赤月国,成为了赤月国褚姓富商的义女,被送给了赤月皇帝……”
风红袖秀眉紧蹙,“赤月国的皇帝,我有所耳闻,据说年逾五十,好色成性,子女不下一百,后宫嫔妃三千,她就算成为了赤月国的才人,也不可能更上一步!”
风冰萱的性子,她太清楚不过了,她自持美貌,任何人都不刚在眼里,在赤月国的后宫,想要出挑,怕是很难。
萧锦寒看着面条在锅里沸腾,摇摇头,“这一回你错了,你那个五妹很得赤月皇帝的赏识,怕是再有几个月,她就要来紫玄国一展风头了……”
风红袖依旧蹙眉不说话,萧锦寒净手完毕,走到他身边,歪着脑袋看着她道,“是不是怕了?风冰萱在相府的时候,可是拼命的掐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冷笑一声,推开了萧锦寒,睨了他一眼道,“我为什么要怕?就算要怕,也应该是她要怕我!”
萧锦寒点点头,绷着笑,“宝贝儿说的对,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让她伤害你的,你还有我护着呢!”
说的好像没有他护着,她就怕了风冰萱一般。
风红袖翻了翻他的白眼,没有理他,萧锦寒将面条从锅里捞了出来,加入了现成的鸡汤,又放入浇头,放在风红袖的面前道,“吃吧,离天亮还早,慢慢吃!”
风红袖也不推却,拿着筷子,将一碗面统统吃完。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萧锦寒的马车就从皇宫出发,苏霓裳已经醒来,一本正经的坐在萧锦寒的马车上,风红袖坐在萧锦寒的身边,两人同时做宫女的打扮。
侍卫例行检查,撩开马车帘子看了风红袖和苏霓裳一眼,欲言又止,萧锦寒冷冷的讥讽道,“怎么?我带两个宫女出去,你有意见?”
侍卫慌忙低声说:“属下不敢!”
萧锦寒点点头,“皇上那里,知道怎么说吧?”
侍卫低声,“卑职什么都没有看见!”
这几个御林军是他的人,不过下一道城门,就没有这么好糊弄了。
不过萧锦寒想要在马车上藏两个人,有的是办法,马车有暗格,让风红袖和苏霓裳钻进去就是了。
上一道城门口,之所以没有让她们藏起来,原因是因为不想委屈了风红袖。
他的女人应该光明正大见人,而不是躲躲藏藏。
风红袖和苏霓裳,趁着天亮回到了绿烟阁。
小柳已经端着水盆站在那里,一脸欲言又止的盯着风红袖。
风红袖一边换衣服,一边道,“怎么了?”
小柳声音很低,“小姐,相府出事了!”
风红袖回头看她,“怎么了?”
小柳将水盆放在一边,接过了风红袖手中的宫女装道,“是二小姐风阳雪,她不知道怎么得罪了皇后,昨晚连夜被皇后的人抓进了皇宫,这会儿还没有被放回来!”
风红袖微微一笑,这皇后的速度,也太快了一点,昨晚皇上刚刚受伤,立刻就着人抓了风阳雪。
她点点头,穿好了去国子监的统一衣服,接着洗漱道,“咱们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切照旧!”
小柳点点头,愣在那里,苏霓裳则是冷漠的站在一边,仿佛一个禁止禁止的木桩。
小柳犹豫了半天,终究是开口,“小姐,您是不是不相信小柳了?”
风红袖诧异,“这话从何说起?”
小柳低头不语,接连几个晚上,小姐都跑出了相府,可是带的人,却是苏霓裳那个丫鬟,而不是自己,她心里自然有想法。
风红袖笑了一笑,“霓裳的功夫比你好,带着她的用处,比你大!”
她话题一转,“对了,我爹还在相府没有?”
小柳点点头,“皇后派人抓了二小姐之后,就有御林军包围了相府,现在连一只蚂蚁都爬不出去了,别说是相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没有想到,皇后做事会这么绝,不顾念风容杰在朝廷上的势力。
不过皇上昏迷不醒,风阳雪嫌疑重大,一个不好就是弑君的大罪,皇后谨慎一点,也是应该的。
所谓伴君如伴虎。
风红袖来不及换下国子监的衣服,朝着风容杰的院子走去。
风容杰的院子里,夏明珠正在哭哭啼啼,风容杰满脸怒火。
他想不到,风阳雪竟然这么大胆,拿了他研究一半的控尸术去糊弄皇上,她真的以为皇上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现在害了自己不说,还连累整个相府。
若是皇上能够醒来,那么相府的人勉强能够保命,可是也会让他失了在皇上心中的信任,若是皇上醒不来,那么整个相府的人,都得给皇上陪葬。
夏明珠继续哭泣,“老爷,雪儿只是年轻气盛啊,是我不好,我不该将事情告诉雪儿……”
夏明珠的话,刚刚说完,风容杰就扬起巴掌,狠狠的打了夏明珠一个耳光,夏明珠双眼通红的呆在那里,风容杰咬牙切齿,“混账,你们母女两个,统统都是混账,我当初怎么瞎了眼,会将你这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扶正,风阳雪那个贱人,早该去死,若是红袖刚刚回来那一会儿,我就杀了她!”
夏明珠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风容杰,这些年她跟着风容杰,可谓是他的左膀右臂,就算她做了什么错事,也从未被这样训斥过,今天是怎么了?
雪儿真的犯了那么大的错误?
不就是被僵尸咬了一口么?府里的道士说,不打紧,要不了多久,皇上就能醒来……
风容杰脸色难看,焦灼不安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风红袖进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风容杰。
风红袖声音清脆,“红袖给父亲请安,父亲,红袖想要求您一件事情!”
风容杰不耐烦的看了风红袖一眼,忽然想起,她是皇上钦定的五皇子妃,就算他们不能出相府,她一定可以的,随即眼眸一亮,不动声色道,“你说,你说!”
风红袖侃侃而谈,“我想替四妹求情,四妹的年纪不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但是目前,尚没有合适的婆家,所以我想请父亲,让四妹跟着我一起去国子监学习两年……”
风容杰眼珠一转,心道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风阳雪眼看是要毁了,他若是再不培养一个女儿出来,那么他半辈子的心血,也要毁了。
夏明珠半边脸被打的红肿,她声音尖锐,“风冰萱那个庶女,有什么资格去国子监?她去了只会让相府被人笑话,老爷,你千万不能听三丫头的话!”
风红袖冷睨着夏明珠道,“夫人,你可别忘记了,风冰萱若不是逃出了相府,这一会儿已经在国子监学习了,难不成,你觉得冬霜丢人,冰萱就不丢人了吗?”
夏明珠哑口无言,风容杰挥挥手道,“就算冬霜要去国子监学习,也等我能够出了相府再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想这个,他就对风阳雪恨的咬牙切齿。
这个女儿,太令他失望了。
从红袖回来开始,她就表现得极为不正常。
先是众目睽睽之下落水,接着是脱光了勾、引寒亲王,接着又是控尸术事件……
反观风红袖,就让他满意的多,哄的老夫人开心,又入了皇后的法眼,成为了准皇子妃不说,还在皇上寿宴上大放异彩,甚至外面传言风红袖是神医……
可惜,风红袖不在他的培养范围内,不然这个女儿,真的是可以捧上后位的。
风红袖沉吟片刻,“不如,我去求了皇后,先让相府解了禁足吧!”
风容杰不相信的看着风红袖,“你能行吗?”
现在不少文官,都在为他求情,甚至有人哭到了太后那里,可是至今,皇宫都没有消息传来。
风红袖点头,“试试吧!”
她转身离开,风容杰道,“看看,红袖一个乡下长大的,都比风阳雪懂事很多,你女儿那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呆在相府,享受相府的嫡女殊荣?”
夏明珠只是哭着,不说话。
风红袖天亮的时候,刚刚从皇宫出来,这一会儿又正大光明的在宫外求见皇后,心道这机遇真是难说!
皇后大方的召见了风红袖,一见风红袖一脸倦容,似乎整晚没睡好的样子,也顿时没了骂她的兴致。
原本,她觉得风容杰家的女儿都该死的。
风阳雪这一次的事情,她迁怒了整个风家,风红袖在她这里,也讨不到好处。
风红袖神色淡淡的,“娘娘,我可以出手,让皇上立即醒来,并且治愈他的陈年旧疾!”
皇后狐疑的看着风红袖,冷冷一笑,“又想为了封赏,讨好皇上?你们风家的女儿,都是这么没教养吗?”
风红袖也不生气,端起茶杯道,“娘娘,别忘记了,我除了是风家的嫡女,也是您看中的儿媳人选,所以我若是治好了皇上,您大可揽了全部功劳,我若是没有治好,你可以全部推到风家头上!”
皇后顿时来了兴趣,看着风红袖道,“你想怎样?你要救你那个二姐,风阳雪?”
风红袖抿了一口茶水,淡漠一笑,“不,我的要求只有一个,风阳雪就算不死,也得被打入贱籍,永世不能翻身!”
皇后点头冷笑,“风阳雪真是蠢,居然跟你做对……”
皇上醒来,是早晚的事情,控尸术一事,乃秘密进行,就算皇上再想风阳雪死,风阳雪也在段时间之内不可能死。
因为刑不上大夫,好做不好听……
处死风阳雪,师出无名啊,顶多罚她一个藐视皇家之罪,但是风红袖一出手,那么救了风阳雪的人,就变成了风红袖,救了整个相府的人,也成了风红袖。
风红袖成为了所有人的恩人,包括风阳雪的,风红袖这一招,可谓是高!
风红袖见皇后只是冷笑,并不答应自己,随即站起身道,“既然娘娘疼惜风阳雪,那么今日的话,就当我没有说过!”
她站起身想走,皇后冷笑道,“谁说我疼惜风阳雪?风红袖,我巴不得风阳雪母女立刻去死,只有风阳雪死了,风容杰那老贼的心思,才能放在你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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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回头,看着皇后道,“那么娘娘,就决定了将宝压在我身上了?”
皇后再次冷笑,瞥了一眼风红袖,“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风阳雪算是烂泥扶不上墙了,特别是这一次的控尸事件,她能够留着小命,已经谢天谢地了。
风红袖虽然差强人意,但是先稳住了风容杰那老贼,免得他倒戈向了萧锦寒,等到她找人治好了萧锦玉的腿,再将萧锦玉推向九五宝座。
到时候,玉儿是休妻,还是纳妾,想娶邻国公主,还是想后宫三千,都由不得风红袖做主了。
她这个太后,才是整个后宫的主人。
皇后暗自想着,暂且将自己对风红袖的不满搁置一旁道,“治好皇上,你有几分把握?别画虎不成反类犬!”
风红袖面色平静,“御医开药,一向保守,若是我对皇上针灸,那么皇上不出半个小时,可以醒来!”
皇后点头道,“你跟我来——”
她带着风红袖往长秋宫的方向走去,途中,她仿佛想起什么一般,顿住脚步道,“就算你治好了皇上,皇上也不会给慕容家的后人,诰命封赏,风红袖你可懂我的意思?”
风红袖紧握双手,粉片指甲紧紧的掐进了掌心,她缓慢说道,“皇上不肯给慕容家的后人诰命封赏,娘娘又如何能相信慕容后裔呢?”
皇后高深莫测的一笑,并不理会风红袖讥诮的话语,而是施施然朝着长秋宫走。
风红袖看见皇上的时候,皇上已经昏迷了七个时辰,太后撑着重病之身,守在皇帝的身边,眼角都是泪水。
她此刻跟皇后的心情,出奇一致,恨不得将风阳雪千刀万剐。
后宫女人,唯一能够仰仗的,就是皇帝。
风阳雪差点害了皇上,她们怎么能不恨?
风红袖施施然给太后行礼,接着在太后的瞩目下,为皇上施针,又查看了御医的方子,稍作改动。
她收拾完自己针灸工具的时候,太后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风红袖知道,太后是不相信自己的。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主动开口留下,等着皇上醒来,外面却传来太监的声音,“慈桦公主觐见——”
太后拄着拐杖招手,“快,让慈桦进来……”
慈桦公主带着费绫罗和费逸凡,在太监的引领下,缓步走进。
一行人见礼之后,费绫罗率先叫了起来,“红袖,你怎么会在这里?”
风红袖微微一笑,“我为皇上诊病!”
慈桦公主吸了一口凉气,心道风红袖真是好大的胆子,万一皇上有个好歹,风红袖可怎么脱身?
她正蹙眉站在那里,费绫罗却笑了起来道,“太后,红袖医术可好了,您不知道,在民间,所有人都叫她神医三小姐!”
太后顿时来了兴趣,看着费绫罗道,“哦?怎么个神医法?说来听听,难不成你们的三小姐,比皇宫的御医还要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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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甚为讶异,风红袖真的有这么厉害?
可是她明明这么年轻,十五岁的年纪,学医能有几年?
慈桦公主在一边不住咳嗽,对着费绫罗挤眉弄眼,可是费绫罗全当没有看见。
正在费绫罗侃侃而谈,风红袖神医妙手为自己治病的时候,皇上醒来了。
他先是动了动眉头,接着睁开眼睛,发现一屋子人,接着咳嗽了几声,“相府的三丫头也在啊……”
费绫罗欣喜起来,扑上去叫道,“皇上,您可总算醒了,担心死我们了!”
皇上笑了笑,任由着服侍的小太监将自己扶了起来,他伸手揉了揉眉心,发现自己被僵尸咬伤的手腕,已经包扎了起来道,“那些东西呢?”
他说的那些东西,自然是指尸体。
皇后温婉一笑,坐在皇上身边道,“皇上不必担心,臣妾已经处理妥当,那些东西统统拖到宫外烧掉了!”
皇上拍拍皇后的手道,“你做事,朕一向放心!”
皇后笑而不语,皇帝的眸光落在了费绫罗身上道,“费家的丫头,你今天不用去国子监了吗?功课学的怎么样了?”
费绫罗鼓嘴,“皇上您也太没意思了,臣女担心你,日不能寝夜不能寐,您就只管往臣女的痛处去问!”
一屋子人都笑了起来,皇帝也笑容爽朗,看了看风红袖道,“红袖丫头也不用去国子监吗?”
皇后还没有回答,费绫罗就抢先一句,“皇上,这次您可得给红袖封赏,她为了您苦思冥想,耗尽心血,终于想出了让您醒来的办法,而且您现在精神矍铄,红袖功不可没啊!”
虽然大家都知道费绫罗言辞夸张,但是这丫头一向满嘴跑马车惯了,这会儿也没人纠正她,任由她去了。
况且皇上醒来,气氛难得融洽,也没人计较她言辞的不当之处了。
皇上乐呵呵的笑,看着风红袖道,“是该赏,是该赏,不过朕最优秀的儿子都赏给你了,红袖丫头,你说说看,你还想要什么呀?”
风红袖自然不敢要任何封赏,所有人也都一笑而过。
太后却对风红袖甚为满意,她冲着她招手,“丫头,过来!”
风红袖聘聘婷婷走了过去,太后上下端详她,她穿着国子监统一的青衫襦裙,长发在脑后高高绾起,飘起的绸带越发显得她肤色白皙,眉眼倾城。
太后越看越满意,握住了她的手,点点头,“好丫头,陪着我老太婆在永寿宫住上几日,你可愿意?”
风红袖求之不得,赶紧谢恩。
太后则是温和一笑,费绫罗一听,顿时不干了,嘟着嘴道,“太后,我也要去永寿宫陪您几日!”
慈桦公主一听,顿时蹙眉,拉了拉费绫罗,费绫罗不满,“娘,我不要回定安王府,回去之后,您又要罚我写女戒写个没完,我要跟红袖一起呆在永寿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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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桦公主低头,“母后教训的是!”
费逸凡嘟囔一句,“再不管严一些,都要上天了……”
逗得所有人又是一阵哄笑。
大理寺,地牢。
风阳雪被五花大绑。
她一个大家闺秀,何时受过这等虐待,顿时害怕的呜咽哭泣。
随着拿着鞭子的牢头走近,她吓得瑟瑟发抖,“走开,你们走开,我爹是风容杰,他是丞相,你们这样对我,他会杀了你们的,杀了你们……”
另外一个牢头道,“二小姐,我们知道你爹是丞相,我们这么做,也是奉了上面的旨意!”
接着,另外一个牢头从燃烧的炭火中,拿出了一根通红的烙铁。
风阳雪怕的不住瑟缩,可是她被牢牢绑住,动弹不得,只能惊恐的看着烙铁道,“你们想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牢头冷笑,“二小姐,您已经被打入贱籍了,这一次,怕是你那个丞相的爹,也保不住你了!”
相府已经被御林军围了起来,眼看着相府就要倒了,她这个在地牢中的二小姐,自然什么都不算。
风阳雪大叫,“不,不会的,我要见皇上,皇上说过,要封我做县主,内阁已经开始拟旨了……”
没人理会她,通红的烙铁摁在了她的脸上,她细嫩的肌肤顿时白烟直冒,随着“嗤嗤”声,空气中弥漫出了焦糊的味道。
风阳雪的惨叫声撕心裂肺,直达云霄。
“啊——”
她不服,她不服!
凭什么?她凭什么得到这样的下场?
在疼痛中,风阳雪嚎啕大哭,肝胆俱裂。
她知道,这辈子她完了,彻底的完了。
被打入奴籍,脸上又烙下了奴籍的标志,她再也嫁不出去了。
相府是倒了吗?为什么没有人救她?
娘,她的娘呢?
风红袖,都是她,都是她害的!
若不是她回到了相府,若不是她订婚五皇子,她也不会做出这些事情……
都是风红袖这个贱人,她要报仇,她要杀了她!
风阳雪目眦欲裂,恨不得将风红袖拆骨扒皮,啖肉饮血。
相府,夏明珠听说了风阳雪被打入奴籍,烙上了奴籍标志,顿时昏死了过去。
风修远和风锋明守在她的床边照顾。
外面的御林军,已经系数撤去,传旨的太监说,太后看中了风红袖,所以想要留风红袖在宫中小住。
所有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风红袖又一次攀高枝了,以前是府里的老夫人,后来是皇后娘娘,这一次是太后……
风修远脸色淡漠,倒是风锋明,咬牙切齿。
他恨风红袖,不亚于风阳雪。
他也不知道,对风红袖的恨意从何而来,可是他就是恨她。
或许是,他从未见过一个人,能够这般的才艺双绝,这份智慧和才情,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他。
他从小被誉为神童,连在逐鹿书院,所有人都要高看他一眼,风红袖凭什么?一回来就夺走了所有人的眼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他恨她!
正在风锋明咬牙切齿的时候,夏明珠悠悠转醒。
风修远赶紧唤了大夫,夏明珠却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她缓慢摇头,“修远,锋明,阳雪毁了……”
她扭头,忍不住的眼泪,簌簌落下。
风修远皱眉道,“娘,您还有我们,我们以后会照顾你和阳雪,不会让阳雪被人欺负!”
夏明珠险些咬碎一口牙齿,她摇头,“不,不,我要的不是你的照顾,而是报仇,修远,你得为你的妹妹报仇!”
风修远不说话,风锋明道,“大哥,娘亲说的对,这一切都是风红袖那贱人的阴谋,她明明可以求了皇上,不让二姐被打入奴籍,可是她偏偏没那么做,或者,皇上本想放了二姐,可是她火烧焦油,让皇上惩罚了二姐!”
夏明珠呜咽哭泣,“我的雪儿,这惩罚太重了,太重了啊!”
她伤心欲绝,痛哭流涕。
风修远摇头,“娘,为什么你们不检讨自己的过失,这一次若不是三妹,整个相府都要跟着遭殃了!”
风修远的话刚刚说完,夏明珠起身,扬手一个耳光扇在了风修远的脸上,她恶狠狠的说道,“混账,你这是为人子该说的话么?你的亲妹妹被人害成这样,你居然还要感谢那个凶手!”
风修远被打的怔愣一下,他忽然想起了从小到大,夏明珠对风阳雪的各种偏袒,随即低喃,“你真的,有把我当做你的儿子么?”
在这个家,夏明珠似乎除了风阳雪,谁也不爱,他一直以为,风阳雪是娇气的女儿,母亲疼爱女儿多一些,天经地义。
可是真相呢?真相究竟是什么?
或许如风冬霜调查的一般,他根本就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只是她手中一枚稳固地位的棋子。
他怔愣的看着夏明珠,接着头也不回的离去。
夏明珠再次哭了起来,“养儿如此啊,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风锋明沉声安慰,“娘,您还有我,虽然我不是您的亲生儿子,可是这么多年,您待我如何,我最清楚不过,若不是你,慕容氏那个贱婢,早就将我拆分吃了,娘,我会孝顺你的!”
夏明珠又哭着搂住了风锋明,一口一个儿啊的叫了起来。
风修远皮肤白皙,被夏明珠打了之后,脸上留下了五根清晰的手指印,他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风冬霜那里。
风冬霜一见风修远,十分诧异,站起身道,“大哥,你脸怎么了?”
风修远眸光灼灼,“冬霜,你说的是真的吗?”
风冬霜不明所以的看着风修远,风修远道,“你说,我不是大夫人亲生儿子的事情……”
风冬霜赶紧回身,将房门关好,见里里外外并没有丫鬟,这才道,“大哥,你怎么了?突然问起这件事情?”
风修远银牙紧咬,忍了半响,才低声道,“你的消息,可能是真的,我不是大夫人的亲生儿子!”
风冬霜蹙眉,“大哥,我也不是故意要调查你的,我只是,只是……”
她只是太喜欢他,喜欢到一点的可能性都不放过,所以她抱着自己或者风修远不是风家孩子的心思去调查,没有想到,她真的查了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只是太喜欢他,喜欢到一点的可能性都不放过,所以她抱着自己或者风修远不是风家孩子的心思去调查,没有想到,她真的查了出来。
风修远摇摇头,他不怪她,任何真相都不能被虚假隐瞒。
哪怕是今天她没有调查自己,日后的某一天,他身世之谜也会被曝光出来。
反而,他很感谢她,她这样没有恶意的调查自己。
风修远道,“冬霜,那天晚上,我听见你弹了一首自己谱的曲子,还能再为我弹奏一次吗?”
风冬霜点点头,搬出了自己的六弦琴,接着为风修远弹奏起来。
她虽然不如风红袖那般天资聪慧,惊才绝艳,可是生来刻苦,再加上跟着风红袖在皇安寺居住的那几日,她学了不少,所以琴技已经长进很多。
现在听来,这首曲子,已经跟那天晚上,风红袖亲自弹奏,没什么区别了。
可是风修远总是觉得,这其中少了那么一分味道,偏偏那分味道,是他铭刻于心的。
他皱眉看着风冬霜,风冬霜容貌不算出色,大概是从小被风冰萱和风阳雪对比着长大,她身上总是少了那么一份大气的感觉。
一曲终了,风冬霜抬头看着风修远,“大哥,我弹得不对吗?”
她自己觉得,这首曲子,她已经弹得很熟很熟了。
风修远摇摇头,“没有,你弹得很好!”
他站起身,“我该走了……”
风冬霜倏然伸手,拉住了风修远,眸光凄切,“大哥,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风修远点点头,不敢去看风冬霜的眼睛,拧眉出了屋子。
永寿宫,一改往日的清静,今儿格外的热闹。
风红袖和费绫罗,一左一右,坐在太后的脚边榻上,两人给太后捶着左右腿,太后慈祥的笑着。
费绫罗眉飞色舞的讲着笑话,太后十分赏脸的“哈哈”大笑,露出了并不齐整的病牙。
有宫女端了药碗上前,“太后,该是服药的时间了!”
太后顿时眉头一蹙,“喝药,喝药,总是喝药却不见病好,喝了有什么用?”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顺从的接过宫女手中药碗,仰头喝下,又吃了两颗蜜饯。
风红袖道,“太后,您是不是晚间盗汗?白天心悸,每天食欲不振,偶尔昏厥,昏过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一语中的,全部正中太后的毛病。
前些天她昏迷不醒,吓坏了好多人,连萧锦寒都被召进宫,皇上已经打算为她准备后事了,可是奇迹的,她又醒了过来。
太后点点头,“风丫头,你是个聪明的,我叫你来永寿宫小住,你也应该明白什么意思!”
风红袖点点头,继续帮太后捶腿,太后道,“丫头啊,我的病有治吗?”
风红袖沉吟片刻,这在现代来说,应该是心血管毛病,得做了检查才知道,有没有治。
可是古代,只能依靠望闻问切了。
她仔细观察过太后面色,面滞色凝,皮肤无光,怕是,病由已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犹豫着道,“或许,可以缓解!”
太后淡然一笑,“丫头好医术啊,御医们诊脉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你这随便看看,脉都不把,就能缓解了?”
风红袖笑了一笑,“怕太后责怪民女邀功,所以不敢请求诊脉!”
太后笑了起来,“油嘴滑舌!”
她伸出手腕,让风红袖把脉,风红袖把过之后,秀眉微蹙。
跟想象的差不多,应该就是心血管疾病了,不过这个年纪,得了心血管疾病,也不是什么怪事。
怪就怪在,这时常昏厥的毛病。
她没有给太后开方子,而是调整了她的饮食,尽量少油少盐,每天由她施针为她催眠,太后心悸的毛病虽然没有好转,精神却好了很多。
风红袖每天早上,被宫里的人送往国子监,跟费绫罗同进同出,好不威风。
这天早上,马车还没有出皇宫,车内就钻进一个人,一个混不要脸的人。
萧锦寒。
萧锦寒一身浅色青衣,衣袂飘飘,手中拿着折扇,一副文人打扮。
他邪魅的笑着,看着风红袖,费绫罗吓得赶紧往风红袖身后躲。
她是真的怕萧锦寒,萧锦寒这厮,有名的混不吝,小时候连解刨宫女眼球的事情都做的出来,整个京城谁提起他不是胆战心惊?
偏偏他是皇上的儿子,所以他们这些世家子女,从小就被警告,离萧锦寒这小变态远一些!
以至于费绫罗现在看见萧锦寒,仍然有心理阴影。
风红袖伸手拍了拍费绫罗的胳膊,警惕的看着萧锦寒道,“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萧锦寒折扇轻摇,得意洋洋,“我已经跟父皇禀报过了,这段时间,我会呆在国子监,跟着国子监的学生一起学习,体察民情!”
风红袖深吸一口气,蹙眉远离了萧锦寒一些,她和费绫罗险些贴在了马车的车厢上。
费绫罗探出一个脑袋道,“王爷,您可别吓唬我啊,我虽然年方十六,算是这京城的大龄剩女,可是我也没有打算嫁给你啊……”
话,还是说清楚的比较好。
她才不要嫁进皇家,特别是萧锦寒这变态。
她看见他就怕……
萧锦寒眯了眯眼睛,盯着费绫罗道,“郡主这是嫌弃本王?”
费绫罗慌忙摇手,“不是,不是,我觉得我和王爷不配,王爷您英明神武,玉树临风,我根本配不上王爷,红袖,红袖跟王爷您挺配的,要不您看上红袖试试?”
她将风红袖推了出来。
风红袖面色一红,啐道,“费绫罗!”
费绫罗满脸苦色,“红袖有未婚夫了,王爷,您还是另找她人吧?我看风阳雪不错,还有张御史家的张翠翠也不错……”
她给萧锦寒提的人,都是她十分讨厌的,
这萧锦寒人缘是有多差?连费绫罗都对他退避三舍。
萧锦寒邪魅的笑着,眯着眼睛盯着费绫罗,继而点头道,“我觉得郡主不错,不如今天晚上,我就去求了太后,请她老人家做主,为我们两个指婚,如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费绫罗尖叫起来,双手捂脸,藏进风红袖的怀里道,“红袖,你杀了我吧,杀了我!”
风红袖忍不住,笑了起来,搂着费绫罗道,“好了,他骗你的,他不会娶你的……”
费绫罗放下手,机智无比的盯着风红袖,“你怎么知道?”
萧锦寒挑起了眉头,戏谑的看着风红袖,“是啊,三小姐是如何知道?”
风红袖闹了一个大红脸,总不能说,萧锦寒其实是为我来的?他发誓非我不娶?
她狠狠的踢了萧锦寒一脚道,“王爷,你忘记带你儿子了……”
费绫罗诧异,萧锦寒挑眉,撩开车子帘子看了一眼,可不是,沈平之同样的一身青衣,绸带飘飘的在狂奔在马车后面,不住的叫着,“王爷,王爷……”
萧锦寒吩咐马车停了下来,沈平之气喘吁吁的上了马车,一见马车已经坐了三个人,加上他很挤,随即一推萧锦寒道,“让开点!”
萧锦寒往风红袖那边挪了挪,沈平之喘息着坐下,一把夺过萧锦寒手中的折扇,“呼哧呼哧”扇风。
萧锦寒皱眉,“你来做什么?”
沈平之一挺腰板,“我也去国子监,我跟皇上说了,你没我不行,所以他让我去国子监看着你!”
萧锦寒咬牙,一巴掌打在沈平之的脑袋上,“我要你多事?”
沈平之不服,“我就是多事,我仔细想了,你确实不能娶芳华公主,但是你可以娶绫罗郡主啊,绫罗郡主人善貌美,活泼可爱,是你寒王妃的最佳人选了!”
反正,不能娶风红袖。
风红袖已经是萧锦玉的未婚妻了,若是和她多有牵扯,怕是对夺嫡之路不利啊。
费绫罗一听,险些晕过去,她拽着风红袖的胳膊摇晃,“红袖,红袖,他真的看上我了,呜呜,他追我追到国子监了……”
风红袖,“……”
萧锦寒,“……”
唯有沈平之十分乐呵,笑着看着费绫罗道,“郡主,我们寒亲王虽然性格变态,脑残人贱,但是他是绝世美男啊,你看看,整个京城还能找到我们寒亲王这样貌美的吗?”
萧锦寒气急,刚刚想要说话,沈平之呵斥,“闭嘴,看看你,都把人家小姑娘吓哭了!”
他拉扯了萧锦寒的脸皮一下,“也就这张脸,勉强有用了!”
费绫罗一听,哭的更加大声,她不要萧锦寒这样的哇……
风红袖忍笑,不住的哄着费绫罗,萧锦寒气的牙痒痒,好想把沈平之这孙子踹下马车。
国子监,朔班。
上至八十岁的暮暮老者,下至八岁的幼齿稚儿,统统坐在一起,听先生讲着国学。
能够进国子监的,要么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要么是殿试前一百的人物,反正进了国子监,就离皇帝派发官职不远了。
所以国子监的功课,对这些以学习进入官场的学子来说,尤为重要。
风红袖照例坐在第三排,她左手边是费绫罗,右手边是今年殿试的榜眼和探花。
一个是六十岁高龄的老翁,另外一个则是有些猥琐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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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平之赶紧上前,“喂,让开,这个位置我们王爷看中了!”
他们因为刚刚去见了国子监的忌酒,所以来晚了一步,总不能跟风红袖和费绫罗一样,刚刚进国子监,就直接来先生这里上课吧?
这会吓坏先生的。
老翁动了动嘴唇,大概觉得萧锦寒他惹不起,随便颤巍巍的起身,往后面的桌位去了。
沈平之狗腿做的十分周到,将萧锦寒的书册往长桌上面一摊,接着摆好笔墨纸砚,又一点萧锦寒旁边的青年,“喂,小孩儿,让开!”
榜眼青年也灰溜溜的逃走,可见这货是常年在京城横着走惯了的。
萧锦寒也没空理会沈平之,自己盘腿往蒲垫上面一坐,冲着风红袖媚眼乱飞。
风红袖咬牙切齿,却装作没有看见。
这么多人看着,她不想惹出什么流言蜚语。
费绫罗却再次哭了起来,“萧锦寒,你不要脸,我说过,我不会嫁给你的,就是不嫁,不嫁!”
萧锦寒,“……”
沈平之着急了,站起身,“郡主,我们王爷真的很好,他长的好,武功好,他,他……”
好像,除了这两点,萧锦寒没有别的优点了。
萧锦寒剑眉紧皱,觉得丢脸到了姥姥家,不过他一向是个厚脸皮的,见这会儿所有人盯着自己,随即厉声,“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沈平之,你去把这些偷看我的人,名字统统记下来,日后为官统统下放——”
“是!”沈平之趾高气昂的站起身,一个一个抄写名字。
王爷追老婆,是你们能乱看的吗?还敢流露出那种震惊的眼神?
教书的先生,咳嗽了一声,拿着书本道,“我们继续……”
所有人魂归体内,再也不敢拿眼睛瞎瞟,萧锦寒却依旧对着风红袖,媚眼乱飞,见风红袖瞪了过来,还骚包的一舔嘴巴。
风红袖气的,咬牙切齿。
费绫罗却捂着脸,坚决不看萧锦寒的媚眼,不住的呜呜抽泣。
萧锦寒见风红袖瞪着自己,随即拿起纸笔,写了短短的情书,“与你一见如故,是我今生最美的相遇,一直想说,无论走到哪里,最想去的是你身边,愿我们彼此相爱,到时间的尽头……”
他将情书吹干,团成一团,给风红袖丢了过去。
风红袖脸色阴沉,恨不得将桌面上的纸团捡起来砸向萧锦寒的俊脸,沈平之却指了指纸团,又指了指费绫罗。
风红袖深吸一口气,接着捡起纸团,丢给了费绫罗。
费绫罗哭的正伤心,一拆开纸团,哭的更是撕心裂肺。
他这样,还让她怎么嫁人啊?
人家一旦知道,萧锦寒看上了费绫罗,费绫罗就算不嫁给萧锦寒,也没人敢娶了……
她得离家出走,离家出走!
费绫罗哭的伤心欲绝,沈平之急的抓耳挠腮,别哭,别哭啊……
我们家王爷真的没有他表面的那么差。
萧锦寒一见自己的情书被丢给了费绫罗,顿时脸色黑了,他回头恶狠狠的瞪着沈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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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平之骄傲的一扬下巴,哼,就是不理你。
反正你非给我娶了费绫罗不可!
萧锦寒咬牙切齿,坑爹的东西,等找个机会将这王八蛋打发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国学课结束,中午吃饭的时间,国子监提供膳食,只不过男女分开。
不少人瞅着费绫罗哭泣,过来安慰,风红袖知道,这些人不过看中了费绫罗的身价。
如今费绫罗被萧锦寒看上,那可是身价不菲了。
未来的寒王妃,哪个不想巴结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情有些低落,或许沈平之说的对,她就不应该跟萧锦寒继续掺合下去。
那样会害了自己,也会害了萧锦寒。
她跟费绫罗交待了几声之后,下午没有在国子监继续学习,而是在午膳用过之后,回到了相府。
宫里的马车,随时等在外面,风红袖乘坐马车,往相府驶去。
相府外面,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哭哭啼啼,手中抱着东西。
有两个家奴,正在推搡着那个女人。
风红袖的马车停在一边,她撩起帘子看着外面,秀眉微蹙,“怎么回事?”
声音不怒自威。
家奴慌忙跪地,“禀告三小姐,是二小姐,二小姐被打入奴籍,老爷不准二小姐进门,可是二小姐她……”
她非要进门。
风阳雪哭哭啼啼,抱着自己的几件衣物,站在那里看着衣衫鲜亮的风红袖。
风红袖穿着清爽的浅青色衣衫,衣袂飞扬,明艳的五官在阳光下,分外刺眼。
她衣衫的质地极好,国子监统一派发的衣物,紫玄国最为尊贵的人才聚集之地,衣服质量自然上乘。
她倨傲的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风阳雪,风阳雪哭泣着,觉得自己丢人极了。
她脸颊上一个醒目的伤疤,仔细辨认,可以认出上面奴字的标记。
她哭泣着,宛如尘埃里的一粒落叶,被人踩的满是泥泞,卑微到了骨子里。
她哭着看着风红袖,声音哽咽,“三妹,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让我进府……”
风红袖不理她,她继续哭着,“三妹,我以后再也不敢跟你做对了,我会劝我娘,让她支持你嫁进皇子府,三妹,你原谅我吧!”
再多的恨,都得先站稳脚跟了再说。
风阳雪原本就是一个情商极高的人,只是风红袖的归来,让她被嫉妒冲昏了脑子,此刻她的情商又一次在线了。
她想要先回府,接着跟夏明珠商量,怎么一举弄死风红袖。
风红袖却睥睨的看着她,声音不疾不徐,“我问你,小七是谁杀的?”
小七是风炎远,那个胖乎乎的肉团子。
虽然她跟肉团子并无交情,但是也不希望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不明不白死去。
风阳雪哽咽一下,并不回答风红袖的话,风红袖冷笑一声,放下帘子,风阳雪慌忙上前,抓住了马车,马车上面的公公嫌弃的看着她。
她顾不上了,声嘶力竭,“三妹,我不是故意的,我失手杀了他,我没有想过杀人,三妹,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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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阳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什么条件?”
风红袖一字一顿道,“跟父亲认错,自己担了杀人的罪名,将自己做过的错事,统统交待清楚!”
风阳雪摇头,“不,父亲会杀了我的!”
风红袖冷笑,“你以为,你这样流浪在外面,父亲就会放过你吗?”
风容杰不允许她进门,已经明显了自己的态度,他不认她这个女儿了。
但是她一个黄花闺女,没有嫁人,在外面流浪,被人糟践是迟早的事情。
风容杰不会允许她在外面败坏了相府的名声,所以风阳雪,死路一条。
风阳雪如何不知,自己被风容杰放弃的下场?她哭泣着道,“三妹,救救我,救救我……”
她不能被赶出相府啊,被赶出相府,她只有死留一条。
风红袖点头,“好,想要我说情放你回相府,你只有认罪一条路!”
风阳雪哭着抽噎,犹豫半天,终究点了点头,答应了风红袖。
祠堂外面,风阳雪跪在那里,她衣服上满是污血和泥泞,头发散乱,整个人像个疯子。
她不住哭泣,前面站着威严的老夫人,旁边是风容杰,还有相府的几位夫人。
风修远皱眉看着风阳雪,风锋明则是盯着风红袖,眸露仇恨之色。
大夫人夏明珠哭着,被下人搀扶着站在一边。
风红袖则是面若寒霜,站在一边,不卑不亢。
老夫人拄着拐杖,恶狠狠的捣着地面道,“风阳雪,我问你,炎远是不是你杀的?”
风阳雪哽咽着点头,风锋明则是咬牙切齿,恨风阳雪不该揽了错误。
风修远则是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这个家,这个千疮百孔的家,哪里有一点家的气息?
风容杰怒吼,“畜生!”
他目眦欲裂,大概想不到除了风冰萱,还有风阳雪这个凶手。
风阳雪大哭了起来,“爹,你原谅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风炎远骂我,我才失手打他……”
老夫人拿着拐杖,恶狠狠的去打风阳雪,风锋明赶紧拦住,开口道,“奶奶,您保重身体啊……”
这句话看似为老夫人着想,实则他出手拦下了老夫人的拐杖。
风修远面无血色的站在一边,直到四夫人冲过去殴打风阳雪,他才怒吼,“够了!”
他上前,一把推开了四夫人。
他眸光灼灼的看着风容杰,“爹,家里乱成这样,您就没有责任吗?”
风容杰气的打跌,脸色煞白,“责任?我有什么责任?这孽畜,我好吃好喝供她,她却做出这等弑弟的事情,我今天一定要打死她,打死她!”
风修远一瞬不瞬的盯着风容杰,似乎想要看透他的灵魂,他一字一顿的道,“爹,你为什么不想想,阳雪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都是你,你一味的要求她攀龙附凤,嫁入皇族,她才在您的教导下迷在了权势之中!”
风容杰哆嗦着看着风修远,接着毫不犹豫的劈手给了他一个耳光,他平日里在家,说一不二,哪里轮得到风修远指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修远昨天挨了夏明珠一耳光,今天又挨了风容杰一耳光,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他看了看整个院子里的人,忽然发现,这一家没救了。
他转身离开,身影决绝。
风容杰气的不停哆嗦,“逆子,逆子!”
他不停的叫骂着。
夏明珠一双儿女,女儿犯了大错,儿子又被苛责,顿时不敢说话了,连抽泣都不敢大声。
风锋明却一步一步的上前道,“爹,您不用这么生气,咱们家能有今天,多亏了三姐,就算天塌下来,也还有三姐顶着呢……”
这话是嘲讽的话,为了转移风容杰的注意力,若是风容杰稍微想想,就会明白,发生这一切的事情,都是在风红袖回来之后。
可是风容杰却没有明白风锋明的意思,以为这是宽慰他的话,他转头看着风红袖道,“是了,相府也多亏了有红袖,红袖,皇后那边,你可得把持住了,五皇子的婚事,万万不能黄了!”
就算萧锦玉双腿残废,无法荣登大宝,但是有皇后在的一天,做五皇子妃,就不吃亏!
风红袖见风容杰点到自己的名字,随即点头,“我会注意的!”
相府想要依赖她,用萧锦玉的权势稳固自身地位吗?简直是妄想!
风容杰是什么时候这么不自信了?怕是这一次皇上昏迷不醒,皇后将他软禁在相府,他受的打击不小吧?
或许这个时候,他才看清楚,主子和奴才的区别。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可以和皇后分庭抗礼……
老夫人恶狠狠的看着风阳雪,声音嘶哑,宛如暗夜幽灵,风炎远的死,可以说是挖了她的心肝,她此刻恨不得将风阳雪拆骨扒皮。
她怨毒的看着风阳雪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都是天经地义,容杰,我要这个贱人给炎远抵命!”
风阳雪还来不及求饶,大夫人率先哭了起来,她跪在地上爬到了老夫人的身前道,“老夫人,饶命啊,阳雪是您的孙女,您已经失去了一个孙子,您还要再失去阳雪这个孙女吗?她是嫡女,嫡女啊……”
老夫人扭过头去,在张妈妈的搀扶下,不看风阳雪,她愤怒的道,“风阳雪这样的孙女,我不要也罢!”
她原本就不喜欢夏明珠,夏明珠太有心计,风容杰做出了宠妾灭妻的事情,若不是慕容家有罪在先,她是断然不会让风容杰扶正了夏明珠。
夏明珠这个女人,一无权势,二无头脑,有的就是小户人家的精明算计,这样的儿媳妇,任谁都不会满意。
夏明珠还想再纠缠老夫人,老夫人却已经转过身去,她哭着,不得已,只好跪地去求风容杰。
风容杰面容冷漠,看了风阳雪一眼,不由得悲从中来。
毕竟是他的女儿,他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此刻这个女儿落的这般下场,他心疼不已。
但是饶了风阳雪,他心有不甘,杀了她,确实诸多不舍,他闭眸站在那里,思量着如何处置风阳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淡淡的道,“父亲,二姐已经知错了,不如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让她迁去明辉堂闭门思过吧!”
明辉堂离老夫人的清辉堂很近,算是老夫人手下那些有头有脸嬷嬷住的地方,说白了,就是下人房,却又比一般的下人房高级。
住在那里的嬷嬷,都是侍候了老夫人多年,在相府除了看老夫人脸色,别的一概不理的奴仆。
老夫人就这么一听,顿时明白了风红袖意思。
让风阳雪住在明辉堂,算是对皇上有个交代了,毕竟她被打入了奴籍,所以住在下人的地方。
可是她身份特殊,又不能真正的以奴仆对待,所以明辉堂这个地方,最合适她不过。
而且明辉堂离自己的清辉堂很近,喊话的功夫就到,她住过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也不怕她耍出什么花样了。
再说,跟她一起住的,都是上了年纪的嬷嬷,她们经验老道,风阳雪翻不出什么花样。
风阳雪一听,赶紧磕头,“爹,让我去明辉堂吧,我愿意洗心革面,侍候老夫人,我再也不敢做任何坏事了……”
能保住一条命,她都谢天谢地了,哪里还敢要求回自己的院子里住?
老夫人点头,“让她住在明辉堂吧,也好,让我手下的嬷嬷,每日教她规矩!”
风容杰点头,“是,一切听母亲吩咐!”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风阳雪住在明辉堂,每日里被嬷嬷教调规矩,大夫人因为风修远的缘故,所以依旧保持大夫人的名头,但是风容杰明显,已经将家里的很多事情,交给了三夫人。
三夫人十分庆幸,还好她没有跟风红袖做对,看看大夫人现在的下场,她深感欣慰。
风冬霜接到风容杰命令,去国子监上学的时候,欣喜若狂,她简直不敢相信,父亲能够看见她这个庶女。
但是命令是真的,她连国子监的入学文书都收到了,一整夜,她激动的无法入睡。
三夫人却提醒她,既然得了好处,就应该去谢谢三小姐。
风冬霜这才明白,这是风红袖帮她的结果。
当天晚上,风冬霜就提着三夫人准备好的礼品,去了风红袖的绿烟阁。
风冬霜十分别扭,她看着哄她出门的三夫人道,“娘,不需要这样吧?”
她和风红袖,一直都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她不觉得,风红袖会喜欢这样俗套的感谢。
三夫人却挥着手绢,“去吧,去吧,和三小姐多聊一会儿再回来!”
随着三夫人分走了夏明珠的一半权势,慕容秀的待遇,也跟着好了起来,落霞居的一切饮食起居,丝毫不差了。
可是风红袖仍旧有个问题,缺钱!
随着她待遇的提高,花钱的地方更是多了,丫鬟下人打赏要钱,照顾慕容秀要钱,整个绿烟阁的下人,她单独支出一份例钱,更是要钱。
天知道,她缺钱啊……
相府给她的那点月例,连她的新衣服钱都不够。
小柳在一边絮絮叨叨,这里花了多少钱,那里花了多少钱,她们已经捉襟见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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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小姐支出八十两……”
“九日小姐支出六十两……”
小柳甚为诧异,“小姐,你怎么花这么多的钱?”
问了之后,她又觉得不妥,尴尬的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没有嫌弃小姐花钱多,也没有想要管着小姐的意思,我只是,只是,好奇!”
风红袖脸色淡漠,叹息一声,“三日的五十两,是给霓裳买了零食,七日的八十两,是给国子监的刘学士女儿订婚凑了份子,九日的六十两,是给福寿堂拿去周转了!”
福寿堂已经一个月没有开门,目前处于整查阶段,整个福寿堂的人,吃饭要钱,房租要钱,工钱也得按时结算。
她接手了福寿堂之后,才知道那个魏大夫忒不厚道,工钱欠了不少,工人都管她要钱呢。
而魏大夫,则是卷着自己的家底,跑了。
她接手福寿堂,算是亏大了。
这个烂摊子想要撑起来,起码还得三百两银子的投资,她现在别说三百两,身上的零花钱,连三十两都没了。
小柳冥思苦想,琢磨着还能从哪里节省一些,她盯着苏霓裳零食的五十两道,“小姐,霓裳吃了什么?怎么要那么多?望江楼一顿全福宴,也不需要五十两吧?”
风红袖冷笑。
是啊,养个苏霓裳,比养十个丫鬟都难。
因为苏霓裳需要喝血,喝的还是阴年阴月阴日的童女之血。
这种血十分难得,在黑市上,也要五十两银子一小壶。
还好苏霓裳的饭量不是很大,她勉强能够养活,万一她要一天喝一壶,那么她只能将苏霓裳这昂贵的保镖,给萧锦寒退回去了。
小柳想了想,蹙着眉头道,“小姐,霓裳这点零食,不能省一省吗?”
站在门口的苏霓裳,听见声音,抱着铜剑,冷漠的转过身,定定的看着小柳。
风红袖叹息,“不能省,想想办法赚钱吧!”
小柳鼓嘴,“太后也真是的,既然那么宠你,给你那么多珠宝首饰的打赏,都不能赏一些银票吗?”
风红袖挑眉,“我那么多珠宝首饰,都不能卖掉换一些银子吗?”
小柳翻了翻白眼,“我的小姐,谁敢把宫里的赏赐卖掉?那些赏赐平日里供奉着都来不及了,再说,你敢卖,谁敢买啊?传出去是杀头的大罪!”
风红袖颓废的再次叹息,“我们上次,是怎么赚钱来着?”
小柳想了想道,“是定安王府,小姐治好了绫罗郡主,所以得了那笔悬赏的银子!”
风红袖点点头道,“好,我们再去看看,谁家有悬赏求医,我们就治病赚钱!”
提起这个,小柳想了起来,拿着账本道,“有一个,花大娘家的傻丫头病了,她说谁能治好傻丫头,就给三千两的悬赏!”
风红袖低喃,“花大娘?那是谁?”
小柳合起账本,“就是狗耳巷的花大娘啊,她说谁能治好傻丫头,就把她毕生的积蓄三千两奖赏给谁,小姐,这是我们赚钱的机会,走吧,我们这就去找花大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点点头,“你准备好银子吧……”
小柳诧异,“我们是去赚钱,为什么还要准备好银两?”
风红袖高深莫测的一笑,“万一等下要用呢?”
小柳不明所以的点头,在荷包揣了一些银子之后,带着苏霓裳,跟风红袖出门了。
狗耳巷十分好找,算是京城的贫民区了,这里阡陌交通,房前屋后,杂七杂八。
风红袖几人经人指点之后,找到了花大娘家。
花大娘听说,风红袖是最近风头正盛的三小姐,慌忙跪地磕头,被风红袖扶了起来。
她示意,赶紧去看看傻丫头吧。
傻丫头约莫七八岁的年纪,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风红袖走到她身边,给她把脉,她也一动不动。
风红袖翻看了她的眼皮,又捏开她的嘴巴,查看了她的舌苔,发现这是极为罕见的一种病,就算在现代,这种疾病的爆发率,也是千万分之一。
她蹙眉,诧异的看着傻丫头。
花大娘站在一边,低声询问,“三小姐,傻丫头这是怎么了?”
风红袖道,“傻丫头她是不是醒着的时候,时常疯癫,行为举止异于常人,总是觉得自己皮肤下面有虫子蠕爬?”
花大娘应了一声,“没错,傻丫头开始的时候,觉得自己皮肤很痒,我们以为是蚊子叮了,没有在意,可是过了几日,她开始嚷嚷着自己皮肤下面有虫子,总是将自己挠的鲜血淋漓,我们带着她看了大夫,大夫说她不要紧,只是有了心理隐疾,让我们多加劝导,可是谁知道,过了没有多久,她就昏迷不醒了……”
风红袖点点头,站起身,思索着医案。
花大娘问:“三小姐,她这是怎么了?何时才能醒来?”
风红袖脸色平静,“她昏迷过去,只是自我保护而已,她若是醒来,怕是问题更加麻烦!”
花大娘不解,“怎么?”
风红袖耐心解释,“她觉得自己皮肤下面有虫子,这不是心理隐疾,而是,她的皮肤下面,真的有虫子蠕动,小孩子身体最为敏感,她若是清醒着,怕是受不住那些痛苦折磨,所以,她的身体催眠自己昏迷了过去,但是这也不是办法,若是再不清理她皮肤中的虫子,她迟早还会死的……”
花大娘捂着嘴巴哭了起来,“那可怎么办啊?我可怜的傻丫头!”
正在这时,花大娘的相公回来了,那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扛着锄头,身上的衣服满是补丁。
他在一家员外的田里做长工,每天早出晚归,维持这个家可怜的口粮。
而花大娘则是替人家缝缝补补,浆洗衣服,换取微薄的收入。
花大叔听说自家的丫头能够醒来,也放下锄头站了过来。
风红袖道,“小柳,霓裳,你们去帮忙准备一些药物……”
她走过去开方子,小柳乖巧的站在一边,风红袖将房子吹干,折好,递给小柳道,“去福寿堂拿药吧,那里的药材我检查过,是所有药房最好的!”
小柳点点头,出门拿药,风红袖则是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在屋子里的油灯上,烧过了匕首,消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花大娘和花大叔,不明所以的站在一旁。
风红袖站起身,拿起傻丫头的手腕,接着在她的胳膊上,轻轻一刀。
花大娘惊呼一声,花大叔则是木讷的站在一旁,随着鲜血的汩汩流出,所有人看见了蓝白色的粘稠液体,随着鲜血一起流出。
风红袖扭头道,“给我一颗糖……”
花大娘点点头,慌忙去取了砂糖,风红袖将砂糖抹在傻丫头的伤口上,只见片刻过后,那伤口开始蠕动起来,接着一条肥肥胖胖,小指粗细的肉虫,从傻丫头的伤口上钻了出来。
花大叔脸色大变,花大娘摇摇晃晃,“怎么,怎么会这样?”
风红袖捏着傻丫头的胳膊,注视着那条虫正在舔食糖液,她脸色淡漠的开口,“只是皮肤病,没有什么大事,我开一些药方,你给傻丫头熬了泡澡,三天之后傻丫头就会痊愈!”
花大娘见那虫,探出了半条身子,她上前要捉住那虫,想要整个都给拉出来。
风红袖却一把打开了她的手,厉声呵斥,“别动,这些虫不能抓,只能让它们死了永远呆在丫头的皮肤里,让丫头的身体自己吸收,否则丫头会死……”
这些虫,本来就是傻丫头的肉虫,死一条,就跟刮了傻丫头的肉一般。
花大娘脸色煞白的点头,风红袖看着虫吃完了糖,爬了回去,这才将傻丫头的胳膊包扎好。
她站起身环视四周,“这里有大锅吗?”
花大娘点点头,“有!”
她经常熬酱拿去卖,所以家里有一口硕大无比的锅。
她和花大叔将锅搬了进来,风红袖指挥着,在房间里搭了简易灶台,接着生火烧水。
水煮沸的时候,小柳已经将药买了回来。
满满两提手的药,还好苏霓裳跟着,不然凭着小柳的力气,这些药根本拿不回来。
花大娘在心里打鼓,这些药很贵吧?三小姐的诊金也是很贵的吧?等一下万一给不起,那可怎么办?
风红袖眉目清美,一样一样的辨认药物,见小柳拿的丝毫不差,随即放心的松了一口气。
她将药材放在锅里,大锅上面搁了蒸笼,接着将傻丫头的衣服脱光,吩咐苏霓裳抱了傻丫头放在蒸笼里面。
花大娘纳闷,这是要做什么?万一害了傻丫头可怎么办?
但是风红袖神色认真,绝对没有害人之意,她也不好多问,只能在风红袖的吩咐下,不住的添加柴火。
要知道,水蒸气烫伤,可比开水烫伤严重多了,傻丫头坐在胧胧的白烟下,出了满脸大汗。
花大娘十分担忧,“三小姐,还要加柴火吗?”
风红袖点点头,“加!”
花大娘继续添加柴火,心里不安,万一傻丫头死了,那么她可是亲手害死了傻丫头啊……
她的手,不住颤抖。
风红袖站在傻丫头旁边,也是一脸的汗珠,她不停的从旁边,添加药材,时而闭上眼睛,嗅一嗅药雾的味道。
随着傻丫头出的汗越来越多,傻丫头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起来,连气息都变得微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花大娘皱起眉头,抬头看着风红袖,“三小姐,是不是该撤火了?傻丫头这样下去,受不了的!”
风红袖摇头,“继续添火!”
花大娘咬咬牙,继续添火,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索性豁出去了,傻丫头若是死了,也是命!
风红袖站在一边,眉目如画,她拿起傻丫头的手腕,仔细把脉。
约莫一刻钟之后,她吐出一口气道,“好了,撤火吧,慢慢撤!”
花大娘点头,慢慢的将火撤下,等到火彻底熄灭,水蒸气没有的时候,傻丫头才被苏霓裳抱了出来。
风红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她再一次挑选了几种药物,在热水中浸泡好了之后,给傻丫头敷上。
一连折腾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傻丫头醒了过来,她告诉花大娘,她皮肤下面没有虫子了。
花大娘见傻丫头不再疯了一般挠痒,反而言辞清晰,能蹦能跳,完全活了过来,对风红袖十分敬佩。
这几天,风红袖都是白天在国子监上学,晚上给傻丫头治病,连觉都没有睡好。
花大娘一家给风红袖跪下,风红袖自己实在没有力气搀扶了,吩咐了小柳将她们扶起来。
傻丫头笑容可掬,“姐姐,我以后跟你学习治病,好不好?”
风红袖笑着点头,小柳支支吾吾,“花大娘,傻丫头已经治好了,那个,那个诊金……”
花大娘慌忙奉上了倾其所有准备好的十两银子,小柳神色讪然,“不是说,悬赏三千两吗?”
花大娘恍然大悟,“哦,你说那个啊,在这里,姑娘你跟我来,那可是我们全家一年的口粮了!”
小柳心想,你们家能吃这么多?一年三千两银子?
谁知道,小柳看过之后,顿时懵了。
哪里是什么银子?而是一堆的红薯……
花大娘道,“这是二百多斤,三千多两呢,小柳姑娘想要什么时候拉走?”
小柳愣了,缓慢摇头,“不,不用了!”
花大娘捧上十两银子的诊金,“小柳姑娘,您甭嫌少,我知道,三小姐买的那些药,都不止这些钱了,但是我们家,只拿得出来这么多!”
小柳正犹豫着,要不要接下。
其实她们也很穷啊……
风红袖却站在一边笑了笑道,“花大娘,不用客气了,诊金我们不要,你留着给傻丫头买些吃的,记住以后不可嗜甜!”
花大娘点点头,千恩万谢的收回了银子,在她的眼里,大户人家的小姐,自然是不差钱的。
风红袖带着小柳和苏霓裳离开,小柳忽然明白了过来,走在风红袖的前面道,“小姐,你是不是早就料到,花大娘没有三千两银子?”
风红袖笑着点头,“她一户平民百姓,食不果腹,怎么可能有三千两银子?”
小柳满腹委屈,“那你还要浪费这么多时间去救傻丫头!”
风红袖反问,“难道因为她们没钱,我们就不救了吗?”
小柳哑口无言,过了半响才道,“可是小姐,我们没钱,没钱,没钱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笑而不语。
国子监,先生布置了八股作业之后,风红袖就没有离开,而是在自己的座位上写着八股作业。
费绫罗在自己的座位上,叠着纸飞机,她是最见不得八股作业。
可惜这几天,武学的老师告病离京,所以武学课都被耽误了下来。
但是听说,并不是告病离京,而是皇上另有任务。
风红袖不关心这个,呆在国子监,有什么,就学习什么。
她安心的写着八卦作文。
费绫罗的纸飞机“唰”一下飞了过来,风红袖抬起眼睛,只见费绫罗促狭的大笑。
风红袖道,“放学还不回家,小心寒王爷来找你喽……”
费绫罗大惊失色,赶紧收拾东西。
这边费绫罗还没有离开,那边萧锦寒已经带着沈平之走了进来。
这些天,除了第一天他露面了以外,别的天都是杳无音讯。
一见萧锦寒,费绫罗差点哭了出来。
萧锦寒也不理她,见屋子里稀稀疏疏,还有几个同窗,随即站在门口咳嗽一声。
沈平之大喊,“走开,都统统走开,王爷视察塾室了啊……”
那些留下来奋笔疾书的学生,也赶紧收拾了东西溜出屋子。
沈平之却不让费绫罗走,讨好的笑着,“郡主,留下吧,等一下跟王爷出去游湖!”
费绫罗蹙眉,“我不要,我不去!”
萧锦寒不理,径直走到风红袖身边,风红袖正在收拾东西,打算离开,萧锦寒笑着坐在她的对面,伸出手指敲着她的桌子,“这位同学,你很荣幸得到寒亲王邀请,夜游落霞湖,准备一下跟寒亲王出去吧!”
沈平之大声说道,“对,三小姐一起去吧,王爷和郡主一起,孤男寡女,容易诟病!”
萧锦寒回头,恶狠狠的瞪着沈平之,“狗儿子,我草你祖宗!”
沈平之耿着脖子,一挺腰板,“你们都听好了,王爷喜欢绫罗郡主,想要邀请郡主夜游落霞湖,你们识相的,统统离郡主远一些!”
费绫罗满脸通红,觉得自己必须把话说开,转身走到萧锦寒身边道,“萧锦寒,我不喜欢你,我也不打算嫁给你,还有,我娘说了,留我一辈子,也不会让我嫁给你,我们全家都十分讨厌你!”
萧锦寒脸色一变,眸光阴冷的说道,“我谢谢你啊,我也谢谢你娘,我更谢谢你们全家!”
费绫罗鼓嘴,哼了一声,“请你以后不要纠缠我,也请你以后不要再来国子监!”
萧锦寒点头,站起身,“沈平之,走,去太后那边给你求个娘回来!”
沈平之茫然,“干嘛?”
萧锦寒道,“去求了我们伟大高贵的绫罗郡主做寒王妃啊,还能干嘛?”
沈平之忙不迭的点头,“好,好!”
费绫罗却哭了出来,委屈的瞪着萧锦寒,“你求谁都没用,我是不会嫁给你的,坚决不嫁!”
萧锦寒眯眸扫视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我萧锦寒想要娶的女人,还轮得到她说不嫁?”
风红袖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不想看着他们这场闹剧,低头往门口的方向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风红袖的胳膊道,“三小姐,你跑什么?”
风红袖微微一笑道,“王爷,玩够没有?”
这话嘲讽之意明显。
萧锦寒松了她的手,挑了挑眉头,“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究竟什么时候跟萧锦玉退婚?”
费绫罗瞪大了眼睛,看着萧锦寒和风红袖。
风红袖面色平静,“我为何要跟萧锦玉退亲?”
萧锦寒气的咬牙切齿,“风红袖,你找死?”
他拧着眉头,一步一步上前,逼视着风红袖。
费绫罗反应过来,赶紧跑了几步,站在风红袖身前,将风红袖护在身后道,“萧锦寒,原来你喜欢的人是红袖?难怪呢!”
她眨巴眼睛,看看萧锦寒,又看了看沈平之,顿时气的撅嘴,“沈平之你混蛋!”
沈平之抓耳挠腮,“郡主,王爷和三小姐是不可能的!”
费绫罗点点头,她也觉得不可能。
萧锦寒睨了费绫罗一眼道,“小郡主,快点说服你的朋友游湖吧,不然我这双眼睛可要一叶障目看上你了……”
费绫罗扭头,看着风红袖道,“红袖,不然就去吧,站在这里闹,别人看见不好!”
风红袖脸色难看,用一言难尽的眼神,扫视了萧锦寒一眼,继而点头。
一行四人往落霞湖走。
所有人都道风红袖好命,交了一位好朋友,这位绫罗郡主将来可是要做寒王妃的。
国子监不少人,拿艳羡的眼神看着她。
落霞湖,湖面上不少画舫,歌声寥寥,时有琵琶的交响声,是文人游子,墨者骚客时常聚会的地方。
这里可以看见望江楼的一隅,湖泊楼阁,亭台画舫,整个落霞湖,美不胜收。
站在画舫上,可以听见澹静清纯的琴韵,满湖柔情的月光将那一缕缕银色,渲染着光怪陆离的美丽,落霞湖周围,姹紫嫣红,夜里的湖面,可以听见花开的声音。
风红袖站在船头,一时间被这梦幻般的美景魅惑了。
她站在那里,衣袂飘飘,身后是一望无际的湖色,身前是光怪陆离的美景。
费绫罗在画舫上跑来跑去,萧锦寒站在风红袖的身边,和风红袖比肩而立。
他感叹着看着天空,“很美是不是?可是这壮澜的河山下面,满目疮痍!”
风红袖点点头,“百姓很苦!”
她给傻丫头看病之后,才知道,傻丫头这样的家,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紫玄国更多的是,无家可归的流民。
萧锦玉的如山阁,只是短短两个月,已经收纳流民三千。
可是光靠一个萧锦玉,根本不够啊……
这天下的穷苦人士,千千万万,如山阁真的能如他所愿,庇尽天下寒士吗?
萧锦寒的眉头,微微皱起,“国穷民弱,战争已经将这个国家拖垮,这些年,父皇虽然励精图治,可是内部蝗虫不断,外部东周国严苛供品,紫玄国和南诏国素有纷争,这个国家的民和君,都是不容易!”
风红袖点点头,“这也是为什么,皇上想要控尸术的原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冷笑,“他觉得控尸术这样的邪术,能够解决一切吗?若是可以,当年慕容家就不会惨死,先皇也不会弃控尸术不用!”
风红袖抿唇,“皇上这是被逼无奈了!”
南诏国野心昭昭,唯有控尸术可以让他们忌惮,皇上也不希望打仗啊。
萧锦寒叹息,“人善被人欺,皇上就是太瞻前顾后!”
风红袖笑了一笑,“若是这个天下交给王爷打理,怕是更多的百姓要流离失所了!”
萧锦寒摇头,“我不擅长打理天下,我只会打仗,我懂一个道理,你被人欺负,只是因为你拳头不够硬,哪一天你能够将欺负你的人,打的再也站不起来,那么旁观的人,自然服了!”
风红袖点点头,“所以王爷的治国之策,就是打仗?”
萧锦寒笑了一笑,伸手一楼风红袖的腰肢,压低了声音,“我没任何治国之策,我只想把你勾到怀里,日日夜夜疼爱,红袖你要什么,我就给什么……”
风红袖踢了他一下,“我要你去死呢?”
萧锦寒一脸坏笑,“让我死在你身上,我心甘情愿!”
风红袖脸色一红,这虽然在江面上,岸上的人看不真切画舫,但是她仍旧害怕被人看见。
风红袖推开了萧锦寒,往画舫里面走道,“你不正经,我懒得理你,萧锦寒,我实话告诉你,连绫罗都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我不懂你为什么不肯放手!”
萧锦寒笑了笑,随着她一起走进画舫内,随手拿了一件斗篷,裹在她的身上道,“逗你玩呢,你真当我什么都没有想过吗?我有自己的打算!”
风红袖睨了他一眼,“什么打算?”
萧锦寒一本正经,沉吟片刻,“我的打算你不必知道,总之你得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有任何危险,也不会让你跟着萧锦玉!”
风红袖冷笑,“跟着你做妾吗?”
萧锦寒伸手,抱住了她,将她放在自己的怀中,低头亲吻她的脸颊,“不做妾,我光明正大的娶你,这也是为什么我逼着你跟萧锦玉退婚的原因!”
风红袖不信任的看着他,“就算我退婚,我和你也不可能,我会被骂死,你也会因为我,失去那个位置!”
萧锦寒点点头,“我想过,但是无所谓,只要萧锦玉愿意放了你,我情愿一辈子固守边防,为他战死沙场!”
风红袖有些动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萧锦寒,值得吗?”
萧锦寒搂着她,微笑,“怎么不值?我爱你,你是我的心肝,没了你,我没法活!”
风红袖扭过头去,不看他的眼睛,“别胡说八道!”
她现在,还不不能跟萧锦玉退婚。
她还没有帮慕容氏挣得诰命,还没有打败夏明珠,风锋明也对她虎视眈眈,她手中握有控尸术的事情,不少人知道……
她不能少了萧锦玉这棵大树。
再说,一旦她和萧锦寒的事情,曝光出来,怕是不用旁人动手,皇上第一个杀了她。
就算她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可以跟萧锦寒联手对抗皇上,但是她身边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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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她在乎的。
她不能和他在一起,起码暂时不能!
萧锦寒怎么会不懂她的心思,他低头亲吻她的脸颊道,“红袖,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和我在一起,等到哪一天,你耐不住,主动和萧锦玉退婚,这才是我的动机!”
风红袖点点头,“萧锦寒,不要插手我的事情,我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找你!”
她不是他的冕丝草,她也不想藏在他的身后,她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女人,一个可以让这个世界天翻地覆的女人。
萧锦寒点点头,紧紧的搂住了风红袖。
她的事情,他虽然一直让人严密监视,可是确实甚少插手。
她让他很放心,这也是他越来越爱她的原因。
游湖结束,风红袖回到相府的时候,小柳站在相府等她。
她告诉她,相府又出事了。
四夫人对夏明珠下毒,夏明珠察觉了出来,将四夫人人赃并获。
四夫人已经被夏明珠灌了药,没有多久,一命呜呼。
风容杰对此事十分生气,连四夫人的后事都不给办,直接拖去了乱葬岗。
老夫人则是责备风容杰的糊涂,这件事情,原本是夏明珠不对的。
要不是风阳雪害死了炎远,诬赖冰萱,四夫人能下手毒杀夏明珠么?
不过风容杰一向偏心大夫人,虽然风阳雪的事情,他对夏明珠十分失望,可是还有风修远和风锋明两个优秀的儿子在那里拦着呢。
所以老夫人虽然责备他,太纵容大夫人,可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风阳雪在明辉堂,整个人都变了很多,唯唯诺诺,让做什么做什么,绝不多说话。
可是这样,老夫人依旧不满意,时不时的罚她下跪。
一跪就是一整夜。
风红袖第二天去给老夫人请安的时候,风阳雪依旧跪在地上,她穿着下人的衣服,脸上刻的奴字,在清晨的光线下,格外醒目。
看见风红袖在丫鬟的簇拥下,施施然走了过来,她对着风红袖磕头,“见过三小姐!”
这是规矩,被没入奴籍的下人,连包衣奴才都不如。
风红袖也不说话,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扫视了一眼她的眸子道,“走吧……”
小柳扶着她,走进了清辉堂里面。
倒是风阳雪,眸中再一次露出了毒蛇般的怨毒之色。
小柳回头,看了一眼风阳雪,碰巧将这一抹怨毒之色看在了眼里。
她愤愤然的道,“小姐,你就不该给她说情,让她去死算了!”
风红袖冷然,“我怎么舍得让她死,她是大夫人的软肋,她要是死了,大夫人就消停了!”
只有风阳雪不死,夏明珠才能继续作死。
老夫人这些天,身子不适,卧在床上,时常觉得浑身都痛。
她一见风红袖进门,神色淡淡的,“这是谁啊?三小姐啊,入了太后的眼,还看得上我这老婆子,真是稀客稀客!”
她被风锋明挑唆,已经不喜欢风红袖了。
再说,相府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确实觉得跟风红袖有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一生迷信,始终坚信,风红袖是个克兄克弟克父克夫的命。
若是风红袖能够老老实实,呆在皇安寺里面,那么她对她还有怜惜之情。
可是偏偏,这是个不老实的,在皇安寺呆了几天,就利用皇后回到了相府。
这个时候,她才看清楚风红袖的心机。
从回到相府开始,她步步为营,四夫人、风冰萱、风阳雪和夏明珠,怕是都栽在了她的手上。
下一步,她还想做什么呢?
是不是要毁了整个相府?
老夫人慢悠悠的看着风红袖走进,风红袖毕恭毕敬的行礼。
她不想跟老夫人为敌,但是老夫人也不能逼人太甚。
“红袖见过老夫人!”风红袖低眉顺目的说道。
老夫人冷笑,“三小姐,你如今可是名声大噪,这相府太小,怕是很快要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吧?”
她跟所有的传统老人一样,重男轻女,风红袖名声大过了风锋明和风修远,她自然不喜。
以前相府最出名的,可是风修远和风锋明,但是现在,三小姐却成了相府里的宝。
风红袖声色不动,“老夫人,红袖不敢!”
老夫人咳嗽两声,却被痰憋着,脸色通红,半响才喘了口气道,“你不敢?我看就没有你不敢的,我问你,阳雪送给皇上的僵尸,怎么会突然发狂,咬伤了皇上?”
风红袖不说话,这件事情,她没有什么好狡辩的。
确实是她,暗自出手,让尸体发狂。
但是她怎么可能看着风阳雪的势力壮大?封她为县主?她不是县主的时候,已经这么跋扈了,当了县主,还得了?这相府哪里还会有她的容身之地?
老夫人见风红袖不说话,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她点头,“风红袖,我再问你,哪一天你得势了,会不会成为相府的依仗?”
风红袖微微仰头,蹙起秀眉,看着老夫人道,“没有谁可以成为谁的依仗,老夫人,若是父亲继续错下去,那么相府的没落,是必然之事!”
风容杰想要插手夺嫡之事?他也不想想,皇上是吃素的吗?
她看皇上精明,胜过风容杰百倍,他想要在皇上面前耍手段,皇上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等到哪日,他彻底的触了皇上的底线,相府被抄家问斩是必然之事。
老夫人一拍桌子,怒色满容,“好你个风红袖,你就迫不及待的希望相府垮掉?”
风红袖脸色平静,“老夫人,我只是给父亲一句劝告,树大招风,夺嫡之事,能躲就躲吧!”
风容杰最近和萧锦智走的很近,可惜他已经没有女儿配得上萧锦智了,否则,非嫁一个女儿给萧锦智不可。
老夫人气的脸色煞白,风红袖却慢吞吞的站了起来,小柳赶紧上前,搀扶了风红袖,一行人浩浩荡荡走了出去,颇有嫡女风范。
回到了绿烟阁,风红袖吩咐小柳盘算家当,若是被赶出相府,她们还有多少银子可用。
正在盘算的时候,风冬霜满脸泪水的冲了进来。
风冬霜不顾在场的不少丫鬟,哭哭啼啼,“三姐,爹要我嫁给萧锦智,三姐,你帮帮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脸色一变,“究竟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风冬霜哭了起来,“爹,爹今天突然跟我说,要废了大夫人,扶我娘为正妻,我娘高兴坏了……”
风红袖顿时懂了。
风容杰这是没有女儿可以用了,所以要给风冬霜一个嫡女的身份,只有这样,她才能嫁给萧锦智作为正妻。
他这样荒唐,萧锦智同意吗?
风冬霜哭着摇晃风红袖的胳膊,“三姐,你救救我,我不能嫁给萧锦智的,我真的不能!”
风红袖点点头,“你先回去,这件事情,我来想办法!”
风冬霜再次哭了出来,“来不及了,萧锦智今天晚上要来相府用膳,我娘要我,要我……”
剩下的话,她没脸说出来。
三姨娘要她,抓住时机,先跟萧锦智生米煮成熟饭,这样萧锦智想赖都赖不掉了。
甚至她将这大胆的话跟风容杰说,风容杰竟然觉得很好。
因为他们担心,风冬霜庶女的身份,会被萧锦智嫌弃。
风红袖看着风冬霜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深深蹙起眉头道,“你娘真是太糊涂了!”
风冬霜点头,眼泪纷落。
她娘已经被突来的幸福,冲昏了头脑,先是风容杰提出,废了大夫人的事情,接着是他订婚萧锦智的事情。
她根本不问她这个女儿心里怎么想……
风红袖叹口气道,“冬霜,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
风冬霜一愣,满脸泪水的道,“三姐,我只要不用嫁给六皇子,我愿意一辈子呆在家里,侍候爹娘!”
风红袖冷笑,一辈子呆在家里么?她真的以为,这个家可以给她遮风挡雨?
她也不想想,风容杰参与党派之争,现在又露出了掌握控尸术的野心,皇上岂能不忌惮风容杰?
就算皇上那一关,他勉强能够蒙混过去,可是风修远的身份,迟早会暴露出来,那个时候,风容杰怕是再也容不下风修远。
若是风修远不在了,风冬霜还能有心思呆在这个家里么?
她看着风冬霜,声音很淡,“冬霜,你应该明白,这次是萧锦智,可是下次呢?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所以,往后的路你要怎么走,还是想清楚了再说!”
风冬霜眼泪迷离,“三姐,我想清楚了啊,我不会嫁给萧锦智的!”
风红袖冷笑,“你喜欢的那个人,若是不肯抛下富贵跟你走,我看你不如嫁给萧锦智,一了百了!”
风冬霜紧咬下唇,看得出,正在思索什么,她蹙着眉头,脸庞上盈满了痛苦之色。
她喜欢的那个人,哪怕是贩夫走卒,也会比现在的情况好一万倍啊……
可是偏偏,是他,最不可能和她一起离开的他。
她缓慢摇头,“三姐,连你也劝我,嫁给萧锦智吗?”
她苦笑了一声,接着满脸是泪的笑着,离开。
风红袖盯着她的背影,深深叹息。
情,这真是一张看不透剪不断的网,网中的人苦苦挣扎,可是网外的人,拼死进来。
风红袖想了半响之后,吩咐小柳,她要立刻进宫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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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将来,她可能会欠她一个遮风避雨的家。
风红袖在皇宫,基本已经脸熟,所以进宫并没有受到太多阻碍。
她看见皇后的时候,皇后正在跟张芊芊下棋,张芊芊棋艺不错,将皇后逼的无路可走。
皇后年轻的时候,也是才女,只不过晚年老了,棋艺生疏了下来,她手执白子,看着棋盘道,“果然是后浪推前浪!”
张芊芊面无表情,“娘娘,承让了!”
她开始一颗一颗的收拾棋子。
皇后将棋子扔下,外面传来了太监的声音,风红袖求见。
皇后觉得奇怪,风红袖已经入了太后的眼,怎么还会再来找自己?
她朝着张芊芊一点下巴,张芊芊知趣的离开,风红袖进门,默默的看了张芊芊一眼。
张芊芊白衣如故,超凡脱俗,美的不似人间女子,她走路带起一阵香风,宛如婷婷茉莉。
她没有看风红袖,只是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风红袖顿在门口道,“娘娘,殿下是否在储秀宫?”
萧锦玉和张芊芊,向来是焦不离孟,她相信张芊芊在这里,萧锦玉定然不远。
皇后研究着棋局,微微一笑,“怎么?你找玉儿?”
风红袖走在皇后的对面,坐下,“没错,我找五殿下,我有把握让殿下站起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皇后轻蔑的笑着,看着风红袖,“又是为了慕容家诰命的事情?”
风红袖摇摇头,“为了我四妹,风冬霜!”
皇后挑眉,“风冬霜?相府的庶女,我从不知道,三小姐竟然是良善之辈!”
风红袖面色冷漠,“娘娘,我治好了萧锦玉,只有一个要求,我需要他在相府小住几日!”
皇后沉吟,“因为你爹要转首支持萧锦智了?”
风红袖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皇后,皇后笑着站了起来,“紫玄国所有名医,都说玉儿的腿不可能再站起来了,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治好?”
风红袖眸光平静,“娘娘何不试一试?殿下的腿,没伤及根本,这么久没有治好,或许是别的地方出了问题!”
皇后脸色倏然一变,“风红袖,你说话小心一点!”
腿的部位,太过敏感,她说别的地方出了问题,难不成是玉儿的命根子出了问题?
风红袖莞尔一笑,“我的意思是,殿下的心理出了问题,娘娘你想到哪里去了?再说,娘娘只要同意殿下在相府小住几日,殿下就有恢复的可能,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您上哪里去找?”
皇后沉吟片刻,缓慢点头,“风红袖,若是你能治好玉儿,那么本宫自有重谢!”
在皇后的眼里,风红袖心机深沉,胆大包天,可是偏偏,她欣赏她这种胆大包天,若是她真的能够治好玉儿,那么她就打心里同意了这门亲事。
风红袖点点头,“那就多谢皇后了!”
她起身往外面走,皇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今日申时,玉儿会准时出现在相府!”
风红袖没有理,刚刚踏出了储秀宫门口,永寿宫的太监,过来传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又被带去了永寿宫。
太后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坐在一边慈祥的喝茶,而她的脚踏上,坐着萧锦寒。
萧锦寒帮太后拿捏着小腿,一副孝顺的模样。
风红袖刚刚进门,就想赶紧逃开,可是觉得自己这样,会让人起疑。
随即大大方方的进门,朝着太后福了一礼道,“见过太后,太后万福!”
太后笑着,眯起了眼睛,放下茶杯冲着风红袖招手,“风丫头啊,快过来,过来……”
风红袖微微一笑,坐在太后下方的次座上,她行为略微拘谨。
萧锦寒眯眸,“这位小姐,本王都没有坐,你竟然敢坐?”
风红袖在心里咬牙切齿,却赶紧站了起来。
太后伸手,拍了萧锦寒的脑袋一下,“小寒,不许胡闹,那是相府的三小姐,还不快快起来,见过三小姐?”
萧锦寒绷着脸,站起身,朝着风红袖作鞠,“见过三小姐——”
风红袖赶紧回礼,太后笑着道,“你们俩,还不认识吧?小寒,我告诉你,这是红袖,丫头可机灵呢,是那个谁,智儿的未婚妻……”
风红袖脸色难看的纠正,“太后,是五殿下,萧锦玉的未婚妻!”
太后笑了起来,捶着自己的大腿,“对,对,我糊涂了,是玉儿的未婚妻,不管是谁的未婚妻啊,都是我的好孙媳妇,来来来,红袖,你告诉祖母,你来我这儿是做什么?”
风红袖咬唇,沉吟片刻,提醒道,“太后,是您让人带我来永寿宫的……”
太后有些迷惑,“是吗?”
风红袖不说话,萧锦寒却皱了皱眉头,眸中满是担忧之色。
太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一般,“哈哈”大笑,“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是我叫红袖过来的,红袖啊,你进宫我就知道了,我怕严咏俞欺负你,所以叫你过来!”
风红袖松了一口气,萧锦寒也明显松了一口气。
严咏俞是皇后的闺名,太后还记得皇后闺名,证明糊涂的不是很厉害。
风红袖看着太后道,“太后,我给您把脉,可好?”
太后笑着点头,“叫你来,正有此意!”
她伸出手,递给风红袖,风红袖摸着她枯瘦的手腕,开始屏息给她把脉。
太后脉搏紊乱,虽然精神好了不少,可是身体,似乎更差了。
风红袖把脉完毕,默默的松开了了太后的手腕,萧锦寒看着她,“怎样?”
风红袖点点头,“还不错!”
她眸中满是心事,其实太后,油尽灯枯,时日无多了。
这也是上一次,她不肯为她开药方的原因。
若是能彻底的治好太后,这个功劳,她何尝不想抢,但是……
太后心情愉悦,“风丫头啊,你上次的扎针,让我舒坦了不少,这一次再给我来几下吧?”
风红袖默默的点头。
太后笑着喝茶。
萧锦寒却偷偷的隔着衣袖,捏了她的手背一下。
风红袖抬头看他,却见他又是一张一本正经的脸。
陪着太后闲聊了几句,太后非要留着二人吃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午膳十分清淡,大概是太后的药膳,所以每一样菜,都泛着一股弄弄的药香。
风红袖吃不惯,萧锦寒也吃不惯,中途,萧锦寒出去了一趟。
太后坐在正上方,由宫女侍候着用饭。
风红袖没有怎么吃,桌子底下有脚伸了过来,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勾着她的腿。
她不动声色,低着头,默默喝汤。
那脚越发大胆,在她的腿上写字。
“女人,你欠收拾……”
风红袖抬头看着萧锦寒,只见萧锦寒正对着自己冷笑不已。
她不理会,站起身看着太后,“太后,我用饱了,多谢太后留膳!”
太后有些失望,“这么快就用饱了?你还没有多吃一点……”
风红袖摇摇头,“我一向少食!”
萧锦寒想起了在秦妈那里,她吃的两大碗米饭,讥诮的道,“是啊,三小姐一向少食,可是食起来,向来不少!”
风红袖脸色一变,暗含警告的看了一眼萧锦寒。
萧锦寒嗤笑一声,“是我胡说八道了,我跟三小姐今日第一次见面,又怎么知道三小姐吃饭多少呢?”
太后又开始糊涂,“玉儿,你送送你媳妇吧,别让她被严咏俞欺负了……”
萧锦寒点头,“好,我送送,我,媳妇!”
他加重了媳妇两个字。
萧锦寒面色冷冽的走出了永寿宫,风红袖跟在他身后。
她想不通,他怎么了?明明刚刚见面的时候,还好好的……
风红袖见萧锦寒闷头往前面走,随即自己顿住了脚步,往跟他相反的方向走去。
可是刚刚走了几步,身后一只有力的大手,就将她狠狠的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中。
风红袖痛的惊呼一声,生怕这宫里的任何人看见,赶紧离开了他,脸色阴沉的道,“萧锦寒,你找死吗?”
萧锦寒冷晒,“不错,学我说话?”
风红袖脸色难看,“你想死,别连累我,这宫里到处都是眼线,我不想被人当做奸夫**,浸了猪笼!”
她转身就走,萧锦寒却上前,一把拎住了她的后领,将她跟麻袋似的,扛在肩膀,接着飞身而起。
眼前的景物,一切都在倒退,风红袖的心里恨意,却在逐渐发酵。
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
她骂了萧锦寒无数次王八蛋。
萧锦寒却冷声威胁,“不想让我扛着你去皇上面前,你最好老实一点……”
风红袖果然老实了。
冬阳宫,风红袖被仍在了床榻上。
是结结实实的扔,“嘭”一声,她被摔的眼冒金星。
风红袖刚刚想要起身,萧锦寒就一脚踩在了床边的雕花上,他弯着腰,居高临下,凤眸狠眯的盯着风红袖。
风红袖冷声,“发什么神经?”
萧锦寒拿出了一枚木蝙蝠,接着将木蝙蝠递给了风红袖。
风红袖接过来,拆开信笺一看,上面的内容,却是她和皇后在储秀宫的对话。
一句不差,一字不少,连语气都被模拟的惟妙惟肖。
风红袖脸色阴沉,“你在储秀宫也有奸细?”
萧锦寒皱眉冷哼,“说重点,风红袖,你要邀请萧锦玉去相府小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沉吟片刻道,“我必须断了我爹支持萧锦智的想法!”
萧锦寒挑眉,“哦?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对夺嫡也这么有兴趣了!”
风红袖转身,两只手撑着床榻,恶狠狠的用脚踹着萧锦寒踩在雕花上,拦着自己的腿,她怒道,“萧锦寒,我的事情不要你管,滚,你给我滚!”
萧锦寒却一撩衣襟,“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风红袖还来不及挣扎,已经被他整个的扑在了身下,她被压的动弹不得。
萧锦寒厉声威胁,“说,还要不要邀请萧锦玉去相府小住?”
“我就要,就要!”风红袖眸中迸发出愤怒的光芒。
萧锦寒虚张声势,“那就别怪小爷收拾你了……”
他开始解风红袖的衣服。
沈平之端了汤碗走进,“寒王爷,平之给你送十全大补汤来了……”
萧锦寒停止了折腾风红袖的动作,回头看了沈平之一眼,顿时眉头紧皱,“你怎么还在这儿?我不是让你滚去寒王府批改公文了吗?”
沈平之一扬下巴,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你去找太后召见三小姐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所以我熬了十全大补汤在这儿等你!”
萧锦寒气喘吁吁的起身,走到沈平之身边,一脚踹向沈平之的椅子,咬牙切齿,“儿子,你能不能别缠着你爹,你爹被你坑的还不苦吗?”
沈平之瞥了萧锦寒一眼,拿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只要你去定安王府求亲,我就不坑你了!”
萧锦寒气急,四处找剑,可是剑被沈平之收起来了,他只能用手指指着沈平之道,“你个王八蛋,你自己看上了费绫罗,孬种没勇气去求情,却拿着我去招摇撞骗?啊?我欠你的吗?你要这么坑我!”
沈平之凉凉的白了他一眼,“你放屁,我喜欢的是三小姐这样温婉大方的,我才不会喜欢费绫罗!”
萧锦寒点头连连,“好,你不喜欢费绫罗,我特马也不喜欢,我现在就去杀了她,省得满城风雨!”
他转身往外面走,沈平之赶紧追了上去,拦在他的前面,他知道,萧锦寒这王八蛋向来说到做到,他说去杀费绫罗,就绝对会去杀。
沈平之着急的拦在前面,恶狠狠的瞪着他,“人家绫罗郡主怎么你了?你要杀了人家?你这个小变态,死疯子,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萧锦寒咬牙,俊美的脸上,绷出一个神经质的笑,“你也说了,我是变态,疯子,变态和疯子杀人,哪里需要什么理由?”
他绕过了沈平之,往外面走,沈平之飞身扑去,将萧锦寒的腿紧紧抱住,他怒吼,“不许伤害绫罗郡主,不许!”
风红袖看完了这一场闹剧,淡漠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还有发鬓,接着淡漠的走了。
萧锦寒眼睁睁的看着风红袖离开,却被沈平之抱住了腿,动弹不得。
他使劲儿的踹着沈平之,沈平之死也不放手。
他视死如归,“你杀了我,我也不松手,我不准你伤害费绫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看着风红袖的背影,消失不见,欲哭无泪的道,“儿子,放了你爹,你爹的媳妇都要被萧锦玉那小白脸勾走了……”
沈平之咬牙,“不放,就是不放!”
萧锦寒手中有刀的话,肯定已经将沈平之戳成了一个筛子,他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你爹答应你,不伤害费绫罗,可以了吧?龟儿子赶紧放手!”
沈平之这才放手,得意洋洋,“三小姐已经走了,你追不上了!”
萧锦寒气的打跌,这王八蛋,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
风红袖回到相府的时候,萧锦玉已经到达了相府。
她觉得奇怪,萧锦玉怎么会这么快?
事实上,风红袖和皇后谈话的时候,萧锦玉就在一旁的隔断里面,听着。
他十分开心,风红袖能够邀请他去相府小住。
虽然,他对她说他,别的地方有毛病,十分不满。
但是总体的,他心里还是十分高兴的。
起码,这证明她心理有他。
所以风红袖回相府的时候,她发现萧锦玉的大部队,站在相府外面等着她。
萧锦玉眉目清雅,一身浅色的儒衫,俊美如画。
他坐在轮椅上,远远的看着风红袖,清澈的眸子浮现了久不见的一抹笑意。
他确实是期待和风红袖相处的,以前抵触这段联姻,因为他对她不够了解,可是现在,远远的看着,就已经让他心情愉悦。
风红袖满脸怒色的走来,她还没有从萧锦寒和沈平之的闹剧中走出,所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站在相府门口,她仍旧没有调整回状态。
萧锦玉不解,“怎么?是不是太后为难你了?”
他是知道,从储秀宫出去,风红袖被太后的人带走事情。
太后一向不喜严咏俞,连带着他这个孙子,都不怎么喜欢,所以他以为,风红袖因为他的原因,被太后为难了。
风红袖摇摇头,气愤难平,“没事,又被人欺负了而已!”
萧锦玉微微皱眉,“红袖,对不起,是我让你遭受这些欺辱,若是嫁入皇子府以后,你不愿意进宫,以后可以不去!”
他这算是,极大的让步了,身为皇子妃,怎么可能不想进宫,就不进?
就算是皇上,也不会答应。
风红袖再次摇头,“跟你无关,走吧,先进府,我帮你安排住处!”
“嗯!”萧锦玉微笑着答应。
风红袖主动帮萧锦玉推起了轮椅,早就已经有听到消息的小厮,禀告了老夫人,老夫人已经派人将凝香园收拾了起来。
那是专门招待贵客的院子,离风红袖的绿烟阁,紧紧的一墙之隔。
门口站了不少主子丫鬟。
三夫人带队,风冬霜紧随其后,另外一边是风修远和风锋明,两人神色各异的站在那里。
三夫人为妾,没有资格跟萧锦玉说话,风修远道,“殿下,父亲还在宫中,这会儿应该收到了府上的消息,正在往回赶!”
萧锦玉微微一笑,“不敢劳烦!”
他看了看四周,“丞相夫人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修远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话,风锋明道,“娘她身体不适,怕冲撞了殿下,所以在屋子里歇着,还望殿下海涵!”
萧锦玉也不在意,只是淡淡的点头,寒暄着,“我来相府,给你们找麻烦了,但是红袖心机单纯,我怕她在相府,会被人构陷,所以特来小住几日!”
风锋明心里冷笑……
风红袖心机单纯?她会被人构陷?这位皇子是在开玩笑吧?
依他看,所有人里,最为单纯的就是这位皇子了,竟然被风红袖蒙骗,来相府打算给风红袖撑腰。
风红袖不说话,风修远道,“殿下言重了,我们和三妹是一家人,谁会没事构陷自己的家人?”
萧锦玉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风红袖,见风红袖面无表情,他淡淡的道,“那可说不定,听闻相府的五小姐,就是被人构陷了……”
风修远脸色一黑,不说话,转身走了。
风锋明也是脸色阴沉,陪着萧锦玉进了内三院,也寻了借口离开了。
萧锦玉巴不得自己和风红袖单独相处,所有人退下,凝香园只有他和她。
外面不下五十人忙碌,清幽的屋子里,只有风红袖和萧锦玉。
风红袖看着萧锦玉的双腿,“殿下,能否让我看看你的双腿?”
萧锦玉脸色微微一红,他紧张的蜷缩了自己的手指,他从未在女人面前,赤、身、裸、体,所以这一刻,十分为难。
风红袖道,“殿下,病人是不分男女的,如果有机会站起来,你想要一直坐在轮椅上吗?”
萧锦玉皱着眉头,看了看风红袖,继而重重点头。
风红袖说的对,如果能够机会站起来,谁会希望一辈子坐在轮椅上。
萧锦玉自己转动轮椅,接着来到了榻上,从始至终,他没有让风红袖帮忙。
他紧张的解开了自己的腰带,脸色通红,在拉下自己裤子的时候,他拧眉看了一眼风红袖。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红袖,我是当你自己人,才允许你看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风红袖点头,面无表情。
古代的男人,真是腼腆,不过萧锦寒那样的,就不腼腆,他恨不得脱光了,天天给人看。
萧锦玉一点一点,拉下了自己的裤子。
里面有宽大的内、裤,他又拉下了自己的内、裤,将自己受伤的腿、跟位置,暴露在风红袖眼前。
伤口不算很深,早就已经愈合,两条大腿齐根的位置,生出了粉色的新肉。
风红袖伸手,摁了他的大腿一下,抬眸看着萧锦玉,“殿下,疼不疼?”
她摁的是穴位,他自然疼,疼的冷汗都渗出来了。
萧锦玉点点头,脸色苍白。
他不敢直视风红袖的眼睛,索性闭上了眸子。
风红袖又换了一个地方,他依旧是疼。
风红袖松了一口气道,“知道疼就好,知道疼就能站起来!”
她又检查了他腿骨的其它地方,发现一切正常,随即点头,“殿下,你相不相信我?”
风红袖现在是有名的神医,连肠痈都能够治好,他自然是相信的。
不然他也不会将这种地方给她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玉再次点头。
风红袖道,“相信我就好,相信我,你三天就能站起来,今天开始,我每天给你施针一个小时,外加汤药辅助,三天之后,保证你健步如飞!”
萧锦寒深深的看了风红袖一眼,不自信的将自己的内裤拉好,继而是长裤。
风红袖走到圆桌旁边,写药方,萧锦寒坐上轮椅,自己转了过来。
他看着她道,“红袖,你在相府有没有什么为难的地方?说出来,我可以帮你!”
风红袖摇头,“没有的,殿下!”
萧锦玉叹息,“风锋明为难你,国子监的事情,我已经帮你压下来了!”
风红袖诧异的抬头,看着萧锦玉,萧锦玉继续道,“他在国子监,换走了你一张八股答辩,他可以将字迹模仿的跟你极为相似,若是那张答卷交到了父皇手中,你会被扣上大不敬之罪!”
风红袖愣住了,难怪这么久,风锋明都没有动静,原来他耍出的幺蛾子,已经被萧锦玉拦下了。
萧锦玉温和一笑,“你不用担心,国子监那边的忌酒,跟我的恩师有同窗之谊,所以你那张答辩,第一时间就交到了我的手中!”
风红袖点点头,“多谢殿下!”
萧锦玉面容淡雅,如仙如画,“红袖,你可愿意提早嫁入皇子府,再过五个月,玉亲王府,就可以开府入住了……”
风红袖一愣,“殿下要被封亲王了吗?”
萧锦玉点点头,面无喜色,“怕是你真的治好了我的腿,这玉亲王封赏的圣旨,不一定能够下来了!”
风红袖苦笑一声,“殿下跟我一样,生在漩涡之处,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萧锦玉摇摇头,“不,我的事情我自己能够做主,红袖,若是你真的愿意嫁给我,我会为你建下更多的如山阁!”
风红袖缓慢摇头,心里有些酸涩,“殿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她开始为萧锦玉施针治疗,萧锦玉十分配合,在风红袖拔掉最后一根银针后,他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他做了很多的梦,梦里都是小时候,他沿着皇宫的池塘跑来跑去,吓得一众宫女失声疾呼。
她们叫他,“殿下,殿下……”
他站在池塘边“咯咯”的笑着,接着池塘里伸出了一只手,紧紧的拽住了他的脚踝,接着,他被拉入了池塘里。
水,到处都是水……
他被水缠着不能呼吸,他脚踝上那阴冷刻骨的感觉还在,仿佛那只拽着他脚踝的手,时时刻刻,无时不在。
他不敢张口,张口了之后就是大量的水灌入了他的口中。
他挣扎着,可是脚踝上的那只手,将他越拽越深,他陷入了阴冷的地狱之中。
接着,是他十二岁的时候,他在皇宫的城楼上,开心玩耍。
晚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小小的少年望着远处宫外的天空,他爬上了城楼最高的地方。
他开心的大叫……
手,又是一只手!
他被使劲儿一推,那一次,他断了三根肋骨,还有他右腿的膝盖骨。
他觉得腿很疼,不住的叫着母后,母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腿,腿为什么会这么疼?
他满头是汗,接着是一只手,爬上了他的腿。
那只手,纤细修长,白皙如玉,美的宛如他生命晨光。
这只手宛如具有魔力,止住了他的疼痛。
他沿着手的主人看去。
萧锦玉微微一笑……
红袖,是风红袖。
他叫她的名字,红袖。
她摁着他的腿,手指寸寸上移,“殿下,疼吗?”
她用软糯清灵的声音问他。
再疼,也觉得不疼了……
萧锦玉摇摇头,那只手,却依旧上移,最后接近了他那男性骄傲的地方,他喉头滚动,深深的咽了咽口水。
他希望,她不要停,她快一点。
他叫着她的名字,红袖,红袖……
梦中的风红袖,美的风采依旧,简直要人命啊!
他想要伸手抱住她,可是他不敢动,因为他正在这种感觉里面,死去活来。
终于,在她冲着他眯眸微笑的时候,他一泻而出。
衣服上都是黏濡的汗水,特别是裤子和被子上,粘稠的白色物体,让萧锦玉一下惊醒。
他深吸一口气,顿时脸色红了。
他竟然,竟然在风红袖给他治疗的时候,睡着了,而且做了那样的梦。
他艰难的起身,换了衣物,不敢叫侍从,只能自己费力扯掉锦被和床单。
他满头是汗的坐在轮椅上……
相府,花厅。
萧锦智如约而至,风冬霜坐在那里,面色入土。
三姨娘则是不停的帮风冬霜整理着衣服,头发。
能不能一飞冲天,就看今天晚上了。
听见侍从对萧锦智问好的声音,风容杰慌忙起身,出门相迎。
他长鞠作地,“见过殿下……”
萧锦智虚扶了风容杰一把,“大人免礼!”
两人走进了厅内。
风冬霜和三姨娘起身行礼,萧锦智客气的还礼。
一行人落座。
风容杰不住劝酒,萧锦智微笑斡旋。
酒性正浓的时候,风红袖过来。
外面响起侍从的声音,“三小姐驾到——”
如今风红袖在相府的地位,谁也不敢拦她。
她施施然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苏霓裳。
风红袖进门,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她不待风容杰开口,自己落座。
“冬霜,明天国子监忌酒亲自考验学生的功课,你准备完了吗?”风红袖面无表情的道。
风冬霜一听,慌忙起身道,“没,我没有准备,我现在就回房!”
她打算往外面走。
萧锦智的侍卫却拦住了风冬霜。
他迫不及待的成其好事,让风容杰的心思放在他的身上,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允许有人破坏。
风冬霜站在门口,回头望了望风红袖。
风红袖声音冷淡,“六殿下,这是何意?”
风容杰也是不满,瞪着风红袖道,“红袖,不得无礼!”
风红袖冷笑,“在这个屋子里,无礼的人,恐怕不是我吧?”
她站起身,面色从容,“殿下要喝酒,我可以奉陪,但是冬霜现在,非走不可!”
她抬眸看着苏霓裳,“霓裳,送四小姐回闺阁,今天一晚都看着四小姐,她若是没有完成复习功课的任务,不得让她出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霓裳颔首,面无表情的走到了风冬霜的身边,侍卫没有得萧锦智的命令,依旧拦着。
苏霓裳却伸手,两只手各抓住了侍卫的衣领,重重一抛,那侍卫便向破布一般,被扔向了远处。
萧锦智,“……”
靠,这是什么怪物?一个丫鬟力气这么大?这是非人类吧?
他带的守卫并不多,并不想在相府跟风红袖起了冲突。
这位三小姐,最近可是皇宫里的大红人。
萧锦智站了起来,脸色阴沉,“三小姐这是不欢迎在下来相府做客?”
风红袖微微一笑,不说话,三姨娘却变了脸色道,“殿下,哪里敢?三小姐不是这个意思,冬霜能够陪着六殿下,荣幸之至啊,冬霜,还不赶紧回来!”
风冬霜仿佛没有听见三姨娘的话,低着头,匆匆离开。
三姨娘气的脸色铁青,回头瞪着风红袖道,“三小姐,您这就不厚道了,您自己有门好的亲事,却阻挡冬霜攀上高枝,莫非是您嫉妒冬霜,见不得这相府任何一位小姐比你好?”
风红袖冷冷一笑,并不理会三姨娘,看着萧锦智道,“殿下,还要喝酒吗?”
她拿起酒壶,给萧锦智斟酒。
风容杰胡子不住发抖,他站起身,“来人,将三小姐带下去,交给老夫人发落!”
他容不得有人挑战他的权威,特别是在外人面前。
哪怕风红袖,也不可能!
风红袖却慢悠悠的将自己面前的酒杯,轻轻一推道,“父亲,冬霜可是你最后一个能用的女儿了,你确定要将她这样的糟践出去吗?”
三姨娘脸色煞白,“风红袖,你胡说什么?冬霜跟着六殿下,怎么会是糟践她?我能害自己的女儿吗?”
风红袖点头,“既然这样,三姨娘可清楚,跟皇后作对的下场?”
三姨娘蹙着眉头,神色犹豫。
在她看来,只要能嫁给萧锦智,那就是好的,哪怕萧锦智将来不能做皇帝,皇子妃听上去也是响当当的名头。
她打定了主意,风红袖就是见不得她好,见不得风冬霜好。
风红袖以前对付大夫人,现在要拿她当做敌人了。
她得好好想想,不能步入了大夫人的后尘。
萧锦智冷笑一声道,“三小姐这话奇怪,怎么跟我接触,就变成了跟皇后娘娘作对了?你这是构陷!”
风红袖挑眉,“六殿下还不知道吧?萧锦玉的双腿,马上就可以站起来了!”
萧锦智果然,脸色大变。
风容杰也诧异的站起身。
已经有奴仆靠近了风红袖,想要带着风红袖下去领罪。
风容杰却伸手阻止道,“慢着,你说什么?”
风红袖神色散漫,“父亲,萧锦玉住进相府,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这些天,相府事情太多,他哪里有空去想萧锦玉住进相府是为什么?
他只当,萧锦玉是为风红袖撑腰来了。
因为前不久,老夫人在他面前,说起了自己对风红袖的不满。
风红袖这丫头,多精啊,立刻请来了救兵——萧锦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知道,这其中还有别的原因。
风红袖慢悠悠的站起身,“父亲大人还是想明白,这条路,应该怎么走,冬霜的婚事,还是别草草决定的好!”
她随着奴仆一起,施施然离开,领罪去了。
但是风容杰哪里真的敢罚她?
萧锦玉还在相府住着呢……
被萧锦玉知道,还不将整个相府统统拆掉。
所以风红袖只是被带去老夫人那里,被老夫人冷嘲热讽了一番,接着回到了绿烟阁。
一夜无话,第二天,风红袖去了国子监,风冬霜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了一夜。
风红袖低声问她,“被三姨娘骂了?”
风冬霜点点头,风红袖倒是没说话。
风冬霜道,“三姐,谢谢你这样帮我,可是听我娘的意思,她好像要准备对付你了!”
风红袖冷笑,“那可你要劝着她一点,别让她作死!”
风冬霜想了想,这倒也是,大夫人夏明珠都斗不过风红袖,她娘亲那么一点心眼,怎么可能斗得过?
她该担心的,是她亲娘。
这天国子监请了宫里的绣娘,来给国子监所有的闺秀们,上了刺绣的课程。
每个人面前一个绷子,绷子上面有绣娘从皇宫带出来的,绣了一半的半成品,姑娘们得负责,将半成品完成,最后交给绣娘检验。
绣课上了一半的时候,混世魔王又来了。
萧锦寒带着沈平之,发带飘飘的走了进来,他站在风红袖的身边,沈平之立刻给萧锦寒搬了椅子。
他就大摇大摆的坐在了风红袖和费绫罗的中间。
绣娘有些为难,“王爷,这是姑娘家学的课程,您若是想在国子监继续进习,可以在旁边的塾室里旁观!”
萧锦寒不以为然,“男人就不能学习刺绣了?兵器谱排行,绣花针第八十三位,钱女官这是要把绣花针踢出兵器榜吗?”
绣娘愣住了,她在宫中为女官,自然是明白萧锦寒这胡搅蛮缠的本事,随即微微一笑道,“既然这样,那就请王爷和姑娘们一起学习!”
她又吩咐了两名宫女,搬来了绷子,和半成品刺绣,放在萧锦寒和沈平之的旁边。
沈平之看着绣帕上面的鸳鸯,挑了挑眉头。
这难不倒他,从小他可是百十种兵器,样样皆通。
他一板一眼的开始刺绣。
费绫罗抓耳捞腮,她讨厌国学,讨厌刺绣啊,这该死的刺绣课,偏偏钱女官说了,不能完成作品,不可以放学国家。
这刺绣还要交给皇上过目,若是太难看,会被皇上嘲笑的。
可是转头一看沈平之,哇,沈平之绣的真是不错。
她慌忙将自己的刺绣推给了沈平之,压低声音,“沈平之同学……”
沈平之抬起头,“郡主……”
费绫罗笑的狡黠无比。
萧锦寒则是将自己的绷子往沈平之那边一推道,“儿子,先帮你爹完成!”
沈平之愤然,“你才是儿子,今天我要是帮你,我就不姓沈!”
萧锦寒不以为然,“你当然不姓沈,你姓王,学名王八蛋,字贱人,号超级无敌沈贱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平之冷哼,愣是你骂出一朵花来,我不帮,就是不帮!
费绫罗小心作鞠,“沈公子,公子,这位帅气的沈公子,你帮帮我嘛!”
沈平之微微一笑,“绫罗郡主肯定要帮,你先把绣帕放着,等一下我的绣品完成,就帮你!”
费绫罗欢呼,“沈公子你太棒了!”
萧锦寒陪着小心,跟风红袖说话,风红袖却丝毫不理。
他压低声音,“宝贝儿,晚上跟我去望江楼看戏好不好?”
望江楼每天晚上,都有唱戏的表演,是最近颇为盛行的娱乐活动。
风红袖不理,萧锦寒却在一边捣乱,摇晃他绣花的绷子道,“宝贝儿……”
风红袖绣花针一偏,刺破了自己的手指,殷红的血珠顿时冒了出来。
萧锦寒心疼无比,赶紧站起身要查看她的手。
风红袖脸色阴沉的退后一些,避开了他。
她一字一顿,“王爷,郡主不想嫁给您,您求着我也没用……”
所有人的眼神,全部朝着这边看来。
萧锦寒脸色顿时一变,风红袖这是在跟他划清关系?
他有那么不堪吗?
他不喜欢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他想要让全天下的人知道,他萧锦寒看上的人,是她风红袖……
萧锦寒脸色难看,转到一边,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绣帕上,沈平之已经绣完了小部分,看上去绣工不错,栩栩如生。
费绫罗在一边惊呼,“沈公子你好棒,好棒!”
沈平之骄傲的昂起脑袋。
萧锦寒则是皱眉,苦大仇深的盯着绣帕,一见沈平之得意的看着自己,他啐道,“儿子,别得意,你爹肯定能赢了你!”
他拿起绣花针,小心翼翼的绣了起来。
沈平之见状,赶紧低头刺绣。
费绫罗左看看,右看看。
哇,萧锦寒也绣的好棒,这些男人都是怎么了?一个二个,个个逆天!
风红袖绣工不错,可以说,这具身体惊才绝艳,除了武功,就没有什么不会不好的……
但是她绣的很慢,或许是她的灵魂,不习惯绣花针的原因。
绣品课很快结束,陆陆续续,已经有不少姑娘们将自己的作品交了上去,钱女官十分满意。
最后天黑的时候,仍旧有四位同学没有交上绣品。
一位是风红袖,一位是费绫罗,一位是沈平之,还有一位是萧锦寒。
风红袖绣的慢,因为她想要绣好,费绫罗则是指望着沈平之,沈平之这才刚刚将自己的一副完成。
毕竟不是专业的,而且第一次拿绣花针,绣的慢也理所当然。
萧锦寒则是一针一针,绣的极为艰难,但是不可否认,他做事专注,绣的也着实不错。
钱女官已经有些不耐烦,但是这里面的人,个个尊贵,她得罪不起。
她吩咐了宫女,将蜡烛点燃,塾室内顿时光影朦胧。
风红袖有些歉意,“钱女官,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休息的时间,要不然,你先离开,等我们完成之后,定然将绣品送入皇宫!”
萧锦寒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呵欠,将绣花针往绣帕上一扎道,“我干嘛要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站起身,百无聊赖。
钱女官无奈,只能答应了风红袖的请求,带着一众宫女,施施然走了。
不得不说,沈平之很有老妈子的天赋,自己绣完了不说,已经将费绫罗的完成了一半。
可是反观萧锦寒和风红袖,都完成了一半不到。
他累了,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费绫罗赶紧拉了他坐下,狗腿的给他捶背,谄媚的笑着,“沈公子,我年底的绣品考核,就劳烦你了,我已经在绣品朔班,整整学习了两年了,可是钱女官始终不肯让我肆业!”
沈平之憨厚的点头,“郡主,你在国子监整整学习了两年,可是一门课都没有肆业吧?”
她费绫罗也是京城的一颗奇葩了,据说除了武功,什么都学不好,可是女人学武功,不过是花拳绣腿,三脚猫的功夫而已。
费绫罗痛苦的点头,“可不是,我娘说了,今年若是再不能肆业,就打断我的腿……”
沈平之十分同情。
那边,萧锦寒见风红袖认认真真的刺绣,本想撂挑子不干了,可是耐不住风红袖不理自己,随即也拿起绣花针,认认真真刺绣起来。
沈平之打了一个呵欠道,“我去买点吃的,刺绣真不是人干的事情,太累太累了!”
费绫罗站起身道,“可不是,我也觉得刺绣不是人干的事情,话说沈公子,你怎么能什么都学这么好?”
沈平之笑笑,两人一起走了出去道,“好吗?我没觉得,我从小跟萧锦寒厮混在一起,样样都跟他比,所以学的就比一般人好吧!”
费绫罗十分愤懑,“小时候我被警告,不准跟萧锦寒一起玩!”
要是她也跟萧锦寒走近一些,是不是也能什么都会,什么都学的好了?
沈平之苦涩一笑,“我没爹没娘,小时候被人欺负,只有萧锦寒肯帮我,肯和我做朋友,十岁那年,我们一起去了军中,从伙夫做起,这些年,他的努力只有我看在眼里……”
沈平之回头,看了看萧锦寒,神色严肃的道,“郡主,你肯帮帮他么?”
费绫罗顿时无语了,结结巴巴,“沈公子,我娘说了,不会苛求我夫家的门第,所以我喜欢谁,就可以嫁给谁,但是唯有萧锦寒不行!还有,我喜欢那种白衣翩翩的大侠,仗剑走江湖,快意恩仇!”
沈平之有些失望,点点头,顿时不说话了。
两人从国子监侧门离开,沈平之很快的被费绫罗活泼感染,一起在大街上飞奔了起来。
费绫罗和沈平之离开之后,萧锦寒又起了旖旎心思,他扭头看了看风红袖,见风红袖在烛光下,像个华丽到极致的陶瓷娃娃,让人惊艳无比,黑色的发丝像瀑布一般缕缕滑过肩膀,是这样令人心动的柔软。
他忍不住放下绣花针,伸手,抚摸了风红袖的秀发一下。
风红袖扭头看着他,“王爷的绣品完成了?”
萧锦寒拿过她手中的绣花针,放在一边,接着起身拥住了她,他和她坐在一张椅子上,低魅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红袖你真是心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陪着她刺绣一个下午,她居然连眼神都吝啬分给他一分一毫,让他坐在这里,十分不安。
要知道,萧锦玉可是住进了相府。
风红袖道,“王爷,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萧锦寒不服,“红袖,若是我杀了萧锦玉,你会怎样?”
风红袖冷声,“我会为他报仇,我虽然不喜欢他,可是却一直将他当做朋友!”
萧锦寒咬牙切齿,紧紧的勒了她一下,“要是我被萧锦玉杀了呢?”
风红袖摇头,“不可能,萧锦玉那样的君子,不可能杀人……”
萧锦寒冷笑一声,“你对他倒是有信心,我问你,唾手可得的权势和颠沛流离的生活,你选择哪一个?”
风红袖回头看他,眸光很冷,“在我回答王爷之前,我想问你,唾手可得的权势,和颠沛流离的生活之间,你选择哪一个?”
萧锦寒毫不犹豫,“我选你,红袖,我选你!”
风红袖默了一默,不说话,拿起绣花针开始刺绣,任由他抱着自己。
萧锦寒则是满心忧虑,他的计划,恐怕行不通了。
因为,萧锦玉也爱上了风红袖……
怕是那位苦主,和他一样,爱美人不爱江山。
所以江山就成了他们争抢风红袖的利器。
那个位置,他非夺不可了,只是因为风红袖……
沈平之和费绫罗将食盒搬进来的时候,风红袖绣品已经完成一半,两人在塾室架起了桌台,接着将食盒摆开,“来来来,吃饭喽,望江楼大厨手艺,我亲眼看着他掌勺的……”
沈平之又打开了一坛酒,“有酒有肉,三小姐,我们青春作伴,共享繁华!”
几人坐在一起,共同举杯,“祝紫玄永无战争,永世繁华!”
只有经历了战争的人,才会知道,战争的可怕。
酒足饭饱,几人又继续刺绣。
可是短时间内,这绣品算是完不成了,风红袖已经着急着回府,萧锦玉还在府中住着呢。
风红袖收拾了绣品,打算回府连夜完成,萧锦寒也累了,吩咐沈平之收拾一下,打道回宫。
费绫罗依依不舍,“再玩一会儿,再玩一会儿嘛!”
沈平之劝她,“郡主,时间已经很晚了,您的绣品我帮您完成,明天早上一起交给钱女官!”
费绫罗这才答应,一行人在各自家仆的侍候下,各回各家。
相府,萧锦玉已经在门口等她,她喝了酒的缘故,脸色酡红。
萧锦玉十分担忧,“红袖,我派人去国子监问了两次,都说你还在刺绣,今天是怎么回事?可是女官为难你了?”
风红袖摇摇头,有些汗颜,“是刺绣课,我和绫罗怎么都绣不完,可是钱女官要我们必须绣完,明天交给皇上过目!”
萧锦玉点点头,“可要我去女官那里求情?”
风红袖抿唇一笑,“不用的,殿下,我可以做好!”
她看着萧锦玉,帮萧锦玉推动轮椅,入了相府道,“殿下可有用晚膳?”
萧锦玉摇头,“我一直担心你,所以等着你!”
风红袖心里暖暖的,今天晚上,萧锦寒能够耐着性子在塾室陪她刺绣,她心情还是不错的,随即道,“殿下不用等我,整个京城我都很熟了,还能丢了不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玉笑着道,“我就是担心你,担心有人欺负你,红袖,早点嫁进五皇子府吧……”
风红袖脸色一变,见四周都是仆人,不便细说。
她缓慢的道,“殿下,我和您母亲的约定,您可以回去问问她……”
到时候,他就明白。
她和他的婚约,不过是皇后和她的权宜之计而已,她不会嫁给他的。
萧锦玉皱眉,“可是母亲为难你了?”
风红袖再次摇头,“殿下,您先用膳,用膳之后,我为您针灸,您的腿好些了没有?”
萧锦玉伸手,捶了捶自己的腿道,“有感觉了,但是还是无法站起来!”
风红袖应声,“会好起来的,今天针灸一次,明天再一次,应该就没事了!”
萧锦玉用膳,风红袖陪着又用了一些,接着帮他针灸。
萧锦玉已经从容了很多,不再窘迫,他已经彻底的将风红袖当做了自己人。
风红袖一边施针一边道,“殿下,您昨天施针之后,可有做梦?”
萧锦玉脸色一红,她怎么知道,自己昨晚做梦了?
风红袖蹲在他的身边,“我的针,会让你回忆起往事,可能是一些不愉快的,您这些天忍耐一些!”
萧锦玉点点头,风红袖道,“再有一会儿拔针之后,殿下就可以早些休息了,明天还有一场最重要的治疗!”
萧锦玉答应了,在风红袖拔针之后,目送着风红袖离开。
风红袖回到了绿烟阁,洗漱之后,没有立刻入睡。
她让小柳将刺绣的绷子撑好,接着自己坐在旁边,一针一针刺绣。
小柳心疼她,提出代她完成,风红袖拒绝了。
她就是这么一个认真的性格,做任何事情,都力求完美。
烛光跳跃,朦胧的光线,将她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不知道为何,她在这静谧的夜晚,又一次想起了萧锦寒。
他在做什么呢?
会不会和她一样,呆在烛光下,做着这可笑的刺绣?
皇宫,萧锦寒本来已经躺下。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了风红袖。
思念像潮水般涌来,明明两个时辰前,两人才分开,可是心里却像两个世纪没有见。
他睡不着,起身,点亮了烛火,接着架好了绷子,一边想着风红袖,一边刺绣。
倾我一生一世,换取岁月静好……
第三天晚上,萧锦玉没有等到风红袖从国子监回来,而是等来了小柳,小柳传讯给他,风红袖在福寿堂等着给他做最后一次腿部治疗。
他虽然觉得奇怪,怎么最后一次治疗,就不在相府进行了?
但是他还是吩咐了侍从,跟着小柳一起,去了福寿堂。
风红袖已经在福寿堂忙活了一个时辰,鼻尖沁出了些微的汗珠,她见萧锦玉在侍从的陪同下,里三层外三层,顿时微微一笑道,“殿下,我这福寿堂可架不住这样大的阵势,您吩咐您的侍卫回相府等着吧!”
萧锦玉扭头,环视四周,见福寿堂确实不像有任何危险的样子,低声吩咐侍卫,在外面等候。
风红袖却笑着道,“今天殿下慈悲,准许你们沐休一天,都各自回家看看自己的家人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玉脸色一变,刚刚想要阻止侍卫离开,风红袖却开口道,“殿下,放心好了!”
她看向犹豫不决的侍卫,“都走吧,我保证还给你们一个毫发无损的殿下!”
萧锦玉听风红袖这么说,知道她定有打算,随即点了点头。
随行的侍卫,除了一个贴身的侍从外,统统离开了福寿堂。
风红袖笑着看向外面,“殿下,每个被这么多人,明里暗里监视着,你不累吗?”
明卫走了,还有十个以上的暗卫,在外面时时刻刻盯着呢……
萧锦玉无奈,“红袖,这些暗卫不可离开……”
风红袖却转身,冲着外面喊了一句,“喂,你们统统走开,不许靠近殿下十丈以内,听见了没有?”
萧锦玉摇头,“红袖,你究竟要做什么?”
风红袖回过身,看着萧锦玉道,“殿下相信我吗?”
萧锦玉毫不犹豫的点头,风红袖指了指外面的暗卫,“那么他们……”
萧锦玉无奈一笑,“你们也走吧,今天是你们的沐休之日!”
风红袖点头,“这才对嘛,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险恶之事,殿下您仁政爱民,是紫玄国的好殿下,没有人舍得刺杀你的……”
萧锦玉依旧是无奈的笑,目睹着所有的暗卫系数离开。
他回头看着风红袖,“现在可以开始治疗了吧?”
风红袖点点头,吩咐了尤二叔为他们准备了静谧的房间,接着自己亲自动手,推着萧锦玉进了密室。
密室很大,一面墙壁上摆放着博古架,架子上陈列着不少稀世药物,另外一面则是挂着一柄长剑,看样子,剑也是绝世好剑。
萧锦玉坐在轮椅上,出了些微的汗珠。
密室很热,不透风,有种令人窒息的药香。
风红袖吩咐萧锦玉,褪下了长裤,接着她继续为他施针。
她的发香在他鼻尖旋萦,他的意识有些模糊,一种叫做情不自禁的感觉控制了他,他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风红袖抬头,看着萧锦玉,萧锦玉低声,“红袖,我能,我能……”
他想亲她,可是又怕唐突了她。
风红袖歪着脑袋看着他,在她看见他胯间支起的小帐篷的时候,顿时明白了,站起身道,“殿下,你先休息一下……”
她出门净手,留着他一个人在屋子里冷静。
萧锦玉深吸了一口气,不停的告诉自己,这样是不对的,这样是不对的……
风红袖是他未婚妻,他应该尊重她,哪怕是想要亲近他,他也应该等到成亲的时候。
他这样,会吓坏她……
侍从站在旁边,见萧锦玉只穿着白色的底裤,担心他着凉,随即拿了薄毯,盖在萧锦玉的腿上。
萧锦玉脸色薄晕,瑰丽的恍若羞怯少年,他拿掉了薄毯,自己穿好长裤。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萧锦玉以为风红袖去而复返,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蒙面刺杀,仗剑而来。
他紧张的疾呼出声,“红袖——”
可是喊出声,他又后悔了。
这个时候叫风红袖过来,不是送死么?
风红袖一个弱女子,她来了能有什么作用,不过是凭添了一抹鲜血而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紧张的转动轮椅,不住后退。
他身后的侍从已经尖叫起来,“来人,抓刺客,抓刺客——”
他抽出腰间的长剑,朝着刺客杀去。
可是刺客手中的剑,光影一闪,蛟龙一般,已经卷住了侍从的剑。
接着刺客抬起一脚,将侍从踹飞了出去,侍从摔在博古架上,撞倒了一些药物,接着脑袋一扬,摔昏了过去。
萧锦玉神色紧张,不住后退,他的手紧紧摁在轮椅的扶手上。
冲着刺客,暗器如狂风暴雨般迸射了出来,可是那刺客只是转动铜剑,寒光银幕,所有的暗器系数被击落在地。
萧锦玉脸色苍白,仍旧是不住后退。
刺客却不急着杀他,宛如一个看着猎物垂死挣扎的猎人,一步一步上前。
萧锦玉已经退无可退,他的身后是墙壁,墙壁上挂着一柄长剑。
他挣扎着想要取下长剑。
但是长剑的高度,只有站着才能取下,他坐在轮椅上,根本站不起来。
他尝试了几下,失败了……
他站不起来,站不起来啊……
他从小学武,若是能够站起来拿起长剑,此刻他和这刺客一绝生死,谁胜谁负,还真说不定……
但是现在……
他懊恼极了,恨不得生出一对翅膀,飞起来取下长剑。
可是正在他又一次挣扎着起身,想要拿下长剑的时候,刺客的剑朝着他的颈项刺来。
他不得已,只能回身防卫,身体后仰,湛湛躲避过这次刺杀,手臂却向刺客的剑赢了上去。
这是一记险招,要么刺客砍下他的一只手臂,而他另外一只手,则是握着铁菱角。
在刺客砍下他手臂的时候,他手中铁菱角也会射向刺客脖子,要了刺客的命。
但是刺客却看出了他的想法,长剑微挑,剑风旋转,黑衣蒙面没有选择砍掉他的手臂,而是长剑刺向了他拿着铁菱角的手。
他的手受伤,鲜血汩汩,手中的铁菱角也染血落地。
外面再次响起脚步声,接着是风红袖的声音,“殿下——”
她手中捧着药盆,药盆里面的药热气氤氲,风红袖走了进来。
手中的药盆,凛含着杀气,朝着刺客狠狠的砸了过去。
刺客回防,萧锦玉倒是被泼了一盆的药水,浑身湿透。
但是刺客却放弃了萧锦玉,朝着风红袖杀来。
风红袖浑然不惧,上前跟刺客打了起来。
但是她没有内力,这样的打斗十分吃亏,在被刺客的长剑削去肩膀一层皮肤的时候,她捂住了肩膀的伤处。
鲜血汩汩流出。
萧锦玉在一边大叫,“红袖!”
可是没用,这样的叫声,缓解不了风红袖的险境。
只见那刺客举起了长剑,冲着风红袖的胸口,狠狠刺去。
风红袖一只手捂着肩膀,摔倒在地,在长剑刺向她的时候,她伸手握住了剑。
鲜血顺着她的手掌流出,她痛苦的回身,看着萧锦玉道,“殿下,救我,你身后就是剑,拿起来,救我……”
萧锦玉脸色煞白,回身,却只见长剑依旧挂在墙壁上,他离长剑不远,可是他无法起身,无法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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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无能为力的感觉,这样眼睁睁看着,身边人受伤甚至是死掉的感觉。
刺客的铜剑,从风红袖的手中抽了出来,萧锦玉看见空中飙出了一道鲜艳的血线。
他目眦俱裂。
原本温润的表情,化作了此刻脸上的狰狞。
萧锦玉大吼,“来啊,杀我啊,你这个懦夫,杀女人算是什么本事?”
刺客转头看向萧锦玉,见萧锦玉表情狰狞,果然放弃了风红袖,转身向着萧锦玉走去。
风红袖却一把抱住了刺客的双腿,冲着萧锦玉大叫,“殿下,拿起剑,拿起剑啊……”
萧锦玉脸色憋的通红,挣扎着站起身,可是他失败了,站不起来,他站不起来!
他大吼大叫,冲着风红袖喊道,“红袖,住手,住手!”
刺客挣扎着,朝着他这边走,风红袖死死的抱住刺客的双腿,不肯放手。
她浑身是血的大喊,“殿下,剑,剑啊……”
她要他拿起剑,她要他杀了这个刺客。
萧锦玉憋足了劲儿,费力的站起身,可是他的腿,麻木的,针扎的,各种感觉都有,唯独没有正常人的足力感。
刺客终于不耐烦,低头看着风红袖,举起手中的剑,狠狠的往风红袖的身体刺去。
萧锦玉只看见了满目的血红,他尖叫着起身,额头上青筋暴跳。
不管双腿是什么感觉,麻木的,刺痛的,迟钝的,他都要站起来,站起来!
终于,他握住了墙壁上的剑,目眦俱裂,疯了一般朝着刺客杀去。
他的腿依旧不利索,他的腿依旧无力,他走路是可笑的踉跄不稳,但是他站起来了,他成功的站起来了。
可是萧锦玉却没有站起来的欣喜,因为风红袖正在被虐杀。
刺客的剑,一下一下刺向了风红袖的身体,每一下都带出了殷红的鲜血。
风红袖死死的抱住了刺客,口中溢出鲜血,脸色痛苦的看向萧锦玉。
萧锦玉终于靠近了刺客,萧锦玉终于刺出了手中的剑,萧锦玉终于能够跟刺客打斗……
但是他的腿是如此无力,站在这里都不稳,又怎么能跟刺客比拼?
刺客一脚踹飞了萧锦玉,继续用手中的剑,虐杀着风红袖。
风红袖口中,大量的血涌出,她睁着眼睛看着萧锦玉。
萧锦玉仿佛受了刺激一般,大叫一声,“红袖——”
他再一次捡起长剑,势若破竹,下盘稳健的刺向了黑衣蒙面。
他功夫很好,从小在皇宫长大,接受名师指点,功夫自然一流。
两剑相撞,发出刺耳的声音,空气中几乎可以看见火星。
刺客的剑飞了出去,萧锦玉红了眼睛,快若闪电的刺出另外一剑,直取刺客的面门。
刺客大叫一声,居然是个女人的声音。
她手中没了剑,也没了打斗的勇气,一个懒驴打滚,避开了萧锦玉的剑。
可是萧锦玉的剑很快很稳,避开了这一剑,却避不开下一剑。
她缩在墙角,避无可避,萧锦玉的剑已经直直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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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绫罗慌忙拉下了脸上的面巾,露出了那张娇俏的小脸。
她举起双手,闭上眼睛,赶忙投降。
萧锦玉愣住了,血气却依旧翻滚,手中的剑在不住颤抖,他想杀了她,杀了她……
费绫罗大叫,“风红袖你还不起来,殿下要杀人了,不玩了,我以后再也不敢玩了!”
萧锦玉听见风红袖的名字,才勉强恢复了理智,他回头去看风红袖,却见风红袖一脸苦色的站在那里。
她浑身是血,口中也还在流血,秀眉紧紧的蹙在一起。
她难受的扭头,“呸”一声吐出了口中的血包。
她大口喘息,“难受死我了,鸡血又腥又臭!”
费绫罗悄悄的移开了萧锦玉的剑一些,一溜烟的逃出去,跟风红袖站在一起道,“早告诉你,用猪血,你不相信!”
风红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猪血容易凝固,你用猪血试试?”
萧锦玉不解,“你们,你们……”
费绫罗双手环胸,下巴一点他的双腿,“还不是为了你的腿,殿下,这一回你可要好好感谢我,我冒着生命危险陪你们玩!”
萧锦玉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他能够站起来了,他也能够行动自如了,他还能下盘扎实的跟人打斗!
他彻底好了,他好了……
迷惑不解之后,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他丢下了长剑,上前,一把抱住了风红袖。
风红袖却疼的嘶一声。
萧锦玉不解的看着费绫罗,费绫罗捡起了自己的铜剑,铜剑一刺周围的墙壁,剑顿时缩了回去。
这是一把弹簧剑,同时,剑身里面还会喷出鲜血,似真似假。
费绫罗道,“她身上的伤是假的,肩膀的削伤和手掌的伤,都是真的,殿下你手也受伤了,快些去包扎伤口吧,记住别告诉皇后我伤了你,我会被枭首的!”
她快活的跑了出去,萧锦玉则是哭笑不得的看着风红袖。
风红袖疼的抽气,“这丫头,也不知道轻一点,我整个肩膀都要被她削下来了!”
萧锦玉查看她的手道,“这么深的伤口,恐怕要留疤了!”
风红袖点点头,“原本掌纹就不好,是波折劳碌之命,这一下,要变成断掌了!”
萧锦玉笑着道,“嫁给我,如何就是波折劳碌之命?”
风红袖心里“咯噔”一下,忽然觉得,近些日子,萧锦玉对自己太过亲昵了一些,随即收回手,脸色微变道,“殿下,既然已经能够站起来了,那么就回宫吧,皇后娘娘还等着我们复命呢!”
萧锦玉点了点头,摇醒了昏迷的侍从,吩咐了一番之后,在福寿堂换过衣服,走回了皇宫。
储秀宫,皇后看着长身玉立的萧锦玉,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捂着嘴巴,失声痛哭了出来。
萧锦玉微笑着看着她,“孩儿让母后担忧了!”
皇后哭着,一把抱住了萧锦玉,紧紧的,紧紧的,双眼通红。
风红袖坐在一边,淡漠饮茶,见母子两人终于拥抱完毕,这才缓慢开口,“娘娘,五殿下我已经给您送过来了,我父亲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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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点点头,“如此甚好!”
她站起身往外面走,萧锦玉却叫住了她,“红袖——”
风红袖微微回身,萧锦玉道,“红袖,明日我去国子监,陪你上课,可好?”
这几天,他听说了萧锦寒为了费绫罗,追去国子监,闹的鸡飞狗跳的事情,他也想要这样的,任性一回。
风红袖摇了摇头,“殿下,您还有如山阁的大事要办,怎可胡闹?”
皇后却松了口气,“让玉儿去吧,风红袖,不管将来相府如何,我都保你五皇子妃的位置不倒!”
这算是,握手言和了。
能够让萧锦玉娶风红袖,这算是,皇后对她天大的恩赐了。
风红袖知道,经过了风阳雪的事情,相府的势力已经大不如从前。
或者说,皇上已经不相信风容杰了,甚至开始忌惮他。
但是皇后却肯让萧锦玉继续娶她,这算是对她治好了萧锦玉双腿的报答。
风红袖却不稀罕这种报答,她摇了摇头道,“娘娘,两年之约才过了半年,可能,一年之内我就能做完所有事情,离开京城了!”
萧锦玉不明所以,“什么两年之约?”
他上前,站在风红袖的身边,双目灼灼,“为什么要离开京城?红袖,你不喜欢这里吗?”
风红袖不愿和他多说,神色复杂道,“殿下,您是个好人,我救您,是因为天下黎民百姓,不能少了您这样的好殿下,所以你不需要报答!”
萧锦玉依旧不解,他迷惑的看着风红袖道,“红袖,你是不是没想过要嫁给我?”
这句话说出来,心竟然泛起了酸水。
萧锦玉皱着眉头,一瞬不瞬的看着风红袖。
风红袖抿唇,声音很轻,她不敢看他的眼睛。
其实,他很好很好,若是没有萧锦寒的事情,她嫁给他,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现在……
风红袖眼眶红了,声音很低的道,“殿下,我跟娘娘约好,婚约的有效时期,是两年,我想要利用这段婚约,想要利用您的身份!”
萧锦玉摇头,“我不在乎,我的身份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红袖,不要离开京城,不要离开我……”
风红袖闭了闭眼睛道,“殿下,保重!”
她绕过了他,离开了储秀宫。
萧锦玉却双眸通红的转身,看着皇后道,“母后,您为什么要跟她订下那可笑的两年之约?”
皇后蹙着眉头,“玉儿,我记得,你喜欢的是张芊芊!”
萧锦玉摇头,“那不一样,母后!”
张芊芊只是道具,掩饰他双腿残废自卑的道具,可是红袖不同,红袖是他的毕生挚爱。
皇后叹息,“母后会为你尽量的留住风红袖!”
风红袖这个年仅十五岁的小女生,确实有资格做玉儿的皇妃……
风红袖回到相府之后,风容杰急吼吼的召见了她,他早就听说了萧锦玉双腿复原的事情。
从福寿堂,一路走进皇宫,不少人看见了萧锦玉双腿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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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脸色冷漠,她从国子监放学之后,一直忙着给萧锦玉治腿,后来又去了皇宫,这会儿回来,已经饥肠辘辘,可是偏偏,风容杰拉着她,说了个没完没了。
“红袖,你在储秀宫,皇后说了什么?她有没有提出退亲的事情?”
他担心皇后卸磨杀驴,萧锦玉双腿复原,身份贵不可言,前途无量,万一她翻脸不认人,退掉这门亲事,那可怎么办?
风红袖摇摇头,吩咐丫鬟给自己上茶。
风容杰着急的走来走去,“那萧锦玉呢?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跟你完婚?”
他看得出来,萧锦玉对风红袖,是有一些心思的。
呆在相府那几天,他有多维护风红袖,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风红袖叹息一声,“父亲,我还在国子监学习,连陛下那一关都没有过,怎么可能跟萧锦玉完婚?”
风容杰忙不迭的点头,“对,对,国子监那边,是一定要好好学习的,明天我就去找国子监忌酒,打点一番!”
风红袖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碰巧丫鬟上茶过来,风红袖端起茶杯,一口饮尽。
风容杰怒斥,“没眼色的丫头,看不见三小姐正饿正渴吗?速速去拿些茶点!”
风红袖不说话,则是将另外一杯茶,也喝了个干净。
风容杰道,“红袖,从今以后,你的身份不一样了,你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来人——”
他唤了刘管家。
刘管家慌忙进门。
风容杰道,“从今往后,三小姐房里的丫鬟,月钱翻倍,绿烟阁的用度,不计成本,只要三小姐需要钱,你们不许阻拦,听见了没有?”
风红袖放下茶杯道,“父亲的意思是,我以后可以随意的支配银子,不需要经过大夫人和三姨娘的同意?”
风容杰点点头,风红袖道,“多谢父亲!”
风容杰挥挥手,“你的绿烟阁太寒酸了一些,明天起,将笼雾阁也并在绿烟阁里面,你暂住明月轩,等绿烟阁修缮完毕,你再搬回去!”
风红袖点头,“父亲,我欠了绫罗不少银子,前些天在国子监,花销实在是大!”
风容杰一挥手,“吩咐丫鬟送过去,切莫失了皇子妃的身份!”
风红袖微笑,“那可是五万两,不是小数目!”
风容杰皱眉,“你怎么会欠下这么多银子?”
风红袖慢条斯理的道,“国子监,大家都比着衣服首饰,比着谁家的马车最为华丽,我没有办法,担心穿的太寒酸,会丢了相府的面子,所以就找绫罗一借再借!”
风容杰有些心疼,五万两银子,那不是小数目,赶得上他半个月的灰色收入了。
风红袖却站起身道,“算了,我也知道,父亲为官不易,不过绫罗说了,这五万两银子不需要我还,将来我做了五皇子妃,有的是机会报答她!”
她作势往外走,风容杰赶紧拦住了她,他摇摇头,“要还,一定要还,区区五万两银子,就想五皇子妃欠她一个人情,她费家的算盘,打的太响了一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微微一笑道,“还有殿下的如山阁,如今殿下也是囊中羞涩,他前些日子跟我提起,想要众筹五百万两银子,用于如山阁的建设,父亲,我已经拒绝他了!”
萧锦玉确实提起过百官募捐,但是绝对没有提出让她参入众筹,但是她想要让风容杰大放血,就必须师出有名而已。
风容杰略微沉吟,“这些事情,我也听说过,但是大家都十两二十两的捐赠而已,皇上在前面看着呢,既然没有出手阻止他,证明就是任由了他瞎胡闹,可是所有官员的月俸在那里管着,谁敢多捐?”
风红袖点点头,“我拒绝了之后,殿下十分不爽,看样子,对父亲颇有意见,他以为是父亲在幕后操纵此事!”
风容杰扼腕叹息,“你这丫头,怎么不早说,现在才告诉我,殿下肯定以为我为人小气,一毛不拔!”
风红袖面无表情,“五百万两银子呢,又不是小数,他对父亲有意见,我也是没办法,毕竟父亲比未婚夫重要多了!”
风容杰又是感动,又是无奈,他纵容的看着风红袖道,“你打小在乡下长大,所以见识未免少了一些,五百万两银子虽多,可对于相府来说,也不是天价,再说,百官众筹,大家总得都拿出一些,不可能让相府统统出了!”
风红袖点点头,“那现在怎么办?”
风容杰略微沉吟,“明天我会召集了百官,一起给锦玉想想办法,我这边私下,先拿出十万两给锦玉吧,你可得记好了,有任何事情,别擅自做主,回来跟父亲商量,切莫做出小家子气的事情!”
风红袖再次点头,“十万两银子,我也是去找三姨娘支取吗?”
风容杰摇头,“不,这十万两银子,我单独给你,你去拿给锦玉,先让他消气,剩下的银子,我会帮他想好办法!”
风红袖“嗯”了一声,“还有一件事情……”
风容杰眉头一跳,还有一件?已经十五万两银子出去了!
风红袖叹息一声,“母亲住在落霞居,我每每想起,总是针扎一般的心痛,所以父亲布置下的大房子,女儿怕是无福消受!”
风容杰摇摇头,“你先回去,我会求了皇上,去掉慕容氏的奴籍身份,给慕容氏一个合理的安排!”
风红袖微微一笑,“那就多谢父亲了,还有一事……”
风容杰嘴角抽动,“还有?”
风红袖点点头,“经过了上次的事情,六皇子似乎恨上了我!”
这倒是真的,风红袖搅黄了萧锦智和风冬霜婚事后,国子监不少女子,同时跟风红袖为敌起来。
风红袖仔细一打听,这才知道,这些个才女们,都是萧锦智背后权臣的女儿。
风红袖觉得,萧锦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一次她又治好了萧锦玉的双腿,算是给他制造了一个棘手的对手。
他不对付她,她都觉得说不过去了。
风容杰脸色阴沉,“朝堂的事情,自有为父,你放心,父亲不会让他伤害你分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点头,“可是国子监的那些小姐们,背地里支持萧锦智,可都是对我冷嘲热讽,我怕一时忍不住,揍了她们!”
风容杰一拍桌子,“都是一些跳梁小丑而已,你尽管动手,和费绫罗在一起,也不必担心名誉受损了,为父会为你摆平剩下的事情!”
风红袖点点头,“还有一件事情……”
风容杰皱眉,“还有?”
风红袖微微一笑,“最后一件了,父亲能否为四姨娘发丧?”
风容杰不解,“哦?为什么?”
风红袖淡漠的道,“父亲就不想念,五妹风冰萱了么?”
四姨娘发丧,风冰萱肯定是要回来的,她想要借助风冰萱的手,对付了夏明珠。
夏明珠死而不僵,现在又不停的在背后搞事,她已经无法忍受了。
风容杰想想,有些不悦,四姨娘的尸体,已经草草的扔去了乱葬岗,此刻再找回来发丧,怕是不吉。
风红袖道,“只不过是个仪式罢了,放出风声,我想有心之人肯定会回来一看!”
风容杰点点头,“你去办吧,切莫干戈太大,惊动了宫里!”
风红袖点头,这才行礼过后,离开。
回到绿烟阁,她长长吁了一口气,困扰她许久的金钱问题,解决了。
小柳十分兴奋,原来在萧锦玉治好双腿的那一刻,京城就传遍了消息。
风红袖神医的名声,这下算是彻底传了出去。
不少人捧着重金前来相府,寻找风红袖出诊,就这么一个晚上,相府看门的小厮,已经拒绝了好几拨。
小柳捧着寻医的记录,一条一条念着,“京城猫眼胡同,三百二十号,李家,三千两银子请求三小姐为李家老爷治好跛脚之症……”
风红袖面无表情,“跛脚治不好!”
跛脚若是能治好,现代就不会那么多瘸子了。
小柳摇头道,“治不好没关系,这边还有一个简单的……”
她捧着册子道,“王家少奶奶,重金一万两,请求三小姐为她治好狐臭……”
小柳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狐臭!”
风红袖蹙眉,“笑什么笑?找一些重症,急症!”
小柳蹙眉,“可是小姐,这些是诊金比较多的啊……”
她又忘记,她们缺钱了吗?
风红袖微微一笑,“以后有银子的需要,就只管去找三姨娘,就说三小姐需要的,她不会拒绝!”
小柳瞪大眼睛,“真的?”
风红袖挑眉,“不信去试试,现在我这个爹,可是舍得为我花钱了!”
现在,他终于看清楚她身上的价值了吗?
小柳忍不住,偷笑。
发财了,这一次她们真的要发财了……
风红袖神色淡淡的,从小柳手中接过了册子,一页一页的翻着道,“这么多?都是要求诊的吗?”
小柳点头,“可不是,不过上面我筛选过,还有一些没钱的,被我写在另外一本册子上面!”
风红袖将册子放在一边道,“以后有求诊的,告诉他们,福寿堂排号等着我,每个月的单号晚上,我会在福寿堂坐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柳点点头,“那这一次福寿堂肯定要威名远扬了!”
风红袖实在是觉得累了,洗漱完毕,连晚饭都没吃,早早睡下了。
模模糊糊,她觉得有人在动她的身体,来不及睁眼,她反手就是一掌。
身后那人闷哼了一下,接着她的手被握住,包裹在了一个温暖干燥的掌心之内。
“风红袖,幸好你没内力,不然这一下非得打死我不可……”身后那人闷哼着说道。
风红袖睁开眼睛,看了看身后的人。
这大半夜敢爬她床的人,除了萧锦寒,还能有谁?
萧锦寒脸色煞白,这一下被她打的着实不轻,他喘息着,“我这会儿来是告诉你,明天我要去江南治水,那边水患已经一个月了,这几天江南的官吏才敢报上来……”
风红袖脸色稍缓,“江南水患萧锦玉正在调查,你可以找他仔细问问!”
萧锦寒冷哼一声,“他能查出什么?”
风红袖道,“江南水患的第一批流民,就被萧锦玉救了,在如山阁,他知道的或许远远比你多!”
萧锦寒拧眉,“不许提他,明天你得跟着我一起南下!”
风红袖瞥了他一眼,“凭什么?”
萧锦寒躺在她身边,得意洋洋,“因为皇上有旨,令我为钦差大臣,手持尚方宝剑,自己挑人去江南一遭!”
风红袖蹙眉,“你挑了费家的大哥费俊凡?”
只有费俊凡去,费绫罗才能去,费绫罗去,她才有可能跟着。
萧锦寒摇头,“费俊凡是萧锦玉的一条狗,我怎么可能带他去,我带了费逸凡,费逸凡这个草包必须带着费绫罗……”
风红袖深吸一口气,“风容杰不会同意,我跟着费绫罗南下!”
萧锦寒冷笑一声,“连工部侍郎都得去,风容杰拒绝的了么?”
工部侍郎,算是国子监的挂名先生,若是工部侍郎也要去的话,风容杰怕是真的拒绝不了。
风红袖缩在锦被里面,有些发冷,“你胡闹什么?你是去做正经事情,带着我和绫罗做什么?”
萧锦寒声音很闷,“我不带着你,谁知道回京的时候,你会不会已经成了五皇子妃?”
还在为了她和萧锦玉的婚约生气呢……
风红袖忍不住,微微一笑,“你就那么介意,我和萧锦玉的婚事?”
萧锦寒毫不犹豫,“当然介意,要是我和别的女人定亲,你介不介意?”
风红袖也毫不犹豫,“不介意!”
萧锦寒磨牙,恶狠狠的看着风红袖道,“你当然不介意,你不介意,是因为你根本不喜欢我,风红袖,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爱上我?”
风红袖笑而不语,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有些甜丝丝的滋味。
萧锦寒伸手,恶劣的抱着她,将她紧紧的搂入怀里道,“再警告你一遍,别妄想嫁给萧锦玉,现在我没收拾萧锦玉,是因为我给你两份薄面,真的惹恼了我,我就杀了他!”
风红袖脸色一变道,“他的双腿不是你害的么?你老实告诉我,你刺杀了他多少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冷笑连连,“你应该问问,皇后刺杀了我多少次,反正我被皇后的人刺杀一次,我就还给萧锦玉一次,这很公平!”
风红袖想说,这不公平,萧锦玉那么好的一个人,他凭什么刺杀人家?
但是想想,这话说出来,可能会惹来萧锦寒的大怒,使得萧锦玉多被刺杀一次,随即作罢。
萧锦寒伸手揉了揉风红袖脑袋一下,“记住了,明天晌午出发,你没必要去国子监了,直接在相府等着费家马车就好!”
风红袖没有理他,他起身消失在了相府的黑夜里。
第二天,风红袖果然没有去国子监。
她并不是为了等着费家马车,一起南下所以没有去国子监,而是她发现,自己生病了。
她有些低烧,早餐没有胃口,浑身无力。
风红袖吩咐丫鬟,去国子监告假了之后,自己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睡了起来。
国子监,萧锦玉孤独的站在那里。
此刻已经响起晨课的钟声,他却没有等到他心仪的姑娘。
他一身质地轻柔的淡青色袍子,宛如一块无瑕碧玉熔铸而成的玉人,即使静静地站在那里,也是丰姿奇秀,神韵独超,给人一种高贵清华之感。
他是美的,美的无暇清澈,超凡脱俗,跟萧锦寒不同,他宛如绝世的孤莲,遗世而独立。
而萧锦寒则如暗夜盛放的罂粟,妖治夺目,一箭洞心,令人心甘情愿的沉沦,着迷、上瘾。
萧锦玉站在外面,吸引了不少姑娘的眼光,但是他眉头紧皱,不停的在院子里,踱着步子,不安等待。
国子监忌酒终于走了过来,上前作鞠道,“殿下,微臣询问过了,三小姐因为身体不适,所以今日告病休假!”
萧锦玉失望的抬头,外面已经没有大量的侍卫守护,不知道为何,他却有种前所未有的自信。
这天下之间,再也没有人可以伤他……
他能够保护自己,也能够保护她。
他失望的点头,离开了国子监,朝着相府走去。
可是去了相府,相府里的人却告诉她,三小姐南下了。
她陪伴费绫罗,费绫罗陪伴费逸凡去了江南,根治水患。
他很想追了过去,他想告诉她,才分开了一晚,他就已经想她。
他想问问她,若是这个时候他努力,能不能够在她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夏风徐徐,他回头看着自己走路的路,第一次觉得,这青灰色的路,有了希望。
萧锦玉从来不是敢想敢做的人,他总是觉得,自己可以等待,自己和她的机会,还有很多很多,她的心,他可以徐徐图之。
所以他并没有追出去京城,而是选择了呆在京城,继续等待。
通往江南的官道上,肃杀无比,连树上的麻雀,都停止了吟唱,只见长长的队伍,在路上蜿蜒曲折。
这一次,萧锦寒带了百名锦衣卫,十名大小官员,浩浩荡荡的往江南行去。
路上马车五十辆,队伍所行之处,前后皆封路十里,声势之大,胜过了皇帝南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走在队伍的最前面,骑着骏马,丰神俊朗。
身后有马儿的“嘚嘚”声响过,他回过头一看,费逸凡骑马赶了过来。
费逸凡眉头紧皱,“三哥,红袖病了……”
他紧声说道。
他担心风红袖担心的紧,他还指望风红袖被皇后退婚之后,好嫁给他做媳妇呢。
费逸凡这个人,一向纨绔,在京城也是出了名的斗蟋蟀遛马,无所不能。
所以他这见谁都喊哥的毛病,在萧锦寒面前,并不能改掉。
再说,萧锦寒比他大,原本就是他的表哥,他这句三哥喊的,并不吃亏。
不过萧锦寒这个人,一向不和人亲近,他这句三哥喊的,也让外人敬畏了他几分。
能叫萧锦寒三哥的人,那是普通人吗?
萧锦寒回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费逸凡,费逸凡不解,“怎么了?三哥?你是不想听见红袖的消息么?”
萧锦寒没有理他,纵马往风红袖的马车奔去,费逸凡跟在后面,大叫,“三哥,不如找人护送红袖和绫罗回去吧,此去江南,路途长远,红袖有病在身,她会拖垮身体的!”
萧锦寒冷声,“多事!”
费逸凡顿时不说话了,他怎么觉得,萧锦寒很讨厌风红袖的样子呢?明明红袖是那么好的姑娘!
马车上,风红袖昏昏沉沉依靠在费绫罗的怀里,费绫罗絮絮叨叨,“红袖,我是多么不想跟萧锦寒一起出去啊,据说他就是个活靶子,多少人想要杀他?”
“紫玄国的,南诏国的,赤月国的,每一个血性的子民,都想萧锦寒死啊……”费绫罗夸张的叫着。
风红袖虚弱的笑,“为什么?”
费绫罗挑眉,“还需要问吗?他那种讨人厌的性格,能够活到现在,我都佩服他,十分佩服!”
风红袖撑着马车起身,“别胡说,南诏国的人想要杀他,因为萧锦寒死了,他们就能进攻紫玄,而赤月国的人想要杀他,因为赤月和南诏是一丘之貉,紫玄国的人想要杀他,完全是因为佞臣!”
费绫罗讶异的张嘴,“我也想杀他,我也变成佞臣了?”
风红袖“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马车的帘子被“哗”一声撩开,接着萧锦寒跳上了马车,他看着两人道,“谁想杀我?”
两人都不说话,费绫罗往马车旁边钻,“我出去,给你们两腾地!”
萧锦寒却皱眉,“坐好,不需要你腾地,外面不少眼睛盯着呢……”
他伸手,拽住了风红袖的手腕道,“风寒好些了么?早上出发的时候,还没有这么严重,怎么回事?”
费绫罗抿唇一笑,“红袖这是累的,她白天去国子监上课,晚上还要给人看病,能撑住才怪呢!”
萧锦寒挪到风红袖身边,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拥入怀中道,“过了前面一个镇子,我们就和大部队分开,他们走水路,开战船赶往江南,我们走陆路!”
风红袖抬头看着萧锦寒道,“为什么要和他们分开?”
萧锦寒拧眉,“跟着他们一起视察水利,那些地方的官员们,肯定做了好戏,什么都看不出来,想要发现问题,必须得自己去走,自己去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点点头,费绫罗鼓嘴,“惨了,连战船都没得坐了,这一回路上更加辛苦了!”
萧锦寒没有理她,反而问风红袖道,“你怕辛苦吗?”
风红袖微微一笑,摇头,“我没事,倒是绫罗,若是怕苦的话可以留在这里等我们,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再一起回京!”
费绫罗摇头,“我才不呢,我还要跟着我二哥一起,免得他路上惹祸!”
她哀怨的看了萧锦寒一眼,“我二哥那个人很二的,你怎么会选上他跟着你一起?万一他惹祸了怎么办?”
从他叫萧锦寒一声三哥就听出来了,这确实是一个很二的人。
萧锦寒面不改色,“你也说了,他很二,他跟着我们一起,才不会发现我跟红袖的端倪!”
费绫罗愤愤的咬唇,“萧锦寒,你不能这样的,万一所有人都以为我和你有什么,没有人敢娶我了怎么办?”
萧锦寒胳膊搭在风红袖肩膀上,搂着风红袖,神色漫不经心,“我不这样,你以为你就能嫁出去了吗?”
费绫罗生气的站起身,脑袋却碰在了马车上面,她蹙着眉头揉脑袋,“你怎么能这么说?太过份了!”
她才拒绝了萧锦智的婚约呢,她哪里嫁不出去?只要她费绫罗想嫁,京城求娶她的人,大把大把。
萧锦寒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费绫罗,“你爹是武将,手握五万御林军,你娘是公主,昔日有从龙之功,你觉得你想嫁给普通人,可能吗?”
费绫罗脸色难看,“那我嫁给风修远,做红袖的大嫂呢?”
萧锦寒冷哼,“风修远也得敢娶?”
费绫罗注定了嫁入皇家,费家就她这么一个女儿,她不嫁,谁嫁?
其实慈桦公主的想法,是正确的,她嫁给不夺嫡的皇子,是最稳妥的做法。
可是现在,萧锦智过早的暴露了自己的想法,而萧锦玉又已经和风红袖订婚,他萧锦寒的婚姻则是不受人摆布,所以费绫罗想要嫁出去,难了……
连风修远都不敢娶的女人,京城之中,谁敢娶?
费绫罗眼睛红红的,“风大哥娶我怎么了?顶多不在朝为官,我们一起浪荡江湖!”
风红袖蹙眉,不解的看向费绫罗。
费绫罗真的喜欢风修远?
费绫罗忍不住,哭了起来,抬起衣袖摸了把眼泪道,“你们放心,我谁也不喜欢,在朝为官的,我一个都不喜欢!”
她生气的撩起马车帘子,跳下了马车,撇着嘴巴无声哭了起来。
风红袖白了萧锦寒一眼道,“你太过份了!”
萧锦寒冷哼,“我只是让她早日看清楚事实而已,萧锦智她不要,萧锦玉不要她,我也不要她,皇子的适龄人选中,已经没有了,大哥和二哥,早就已经成婚多年,她不可能嫁过去做妾吧?”
风红袖跟着一起下了马车,站在路边安慰的看着费绫罗,费绫罗声音哽咽,“红袖,凭什么我就要嫁给萧家的人?我一辈子不嫁,出家为尼还不行吗?”
风红袖叹息,“别胡说了,出家为尼是随便说的吗?再说了,我跟你保证,你会遇见你喜欢的,并且也真心喜欢你的郎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费绫罗眼睛红红的转身,看着风红袖道,“要是有一天,我必须嫁给萧锦寒或者萧锦智萧锦玉,红袖,你愿意把萧锦寒让给我吗?”
风红袖还没有说话,萧锦寒已经从马车上跳下来,走到风红袖的身边,皱眉,“她不愿意,别多想了,我不可能娶你,喏,那边有一个喜欢你的傻子,要是不嫌弃,你跟他勉强凑一对吧!”
萧锦寒朝着沈平之努了努嘴巴,费绫罗回头一看,果不其然笑了起来。
沈平之举着荷叶在头顶,荷叶上面还有水珠,他骑在马上一动,水珠就落了下来,淋了他满头满脸。
他一脸茫然的骑马到风红袖和费绫罗身边,“郡主,三小姐,你们要不要吃莲蓬?前面有个荷塘,很多很多的莲蓬!”
风红袖微微一笑,点头,费绫罗看了看他头上的荷叶道,“你干嘛?头上顶个荷叶当做碧水蓝天吗?”
沈平之皱眉,“我也不想啊,可是我跟二公子打赌输了,所以必须举着沾水荷叶一整天!”
萧锦寒实在是对沈平之无语了,摇了摇头,牵过自己的马,扬鞭打马离开原地。
费绫罗道,“我去摘一些莲蓬!”
风红袖则是在苏霓裳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沈平之跟在费绫罗的后面,声音很低,“郡主,我能和您聊一聊吗?”
费绫罗转身看他,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郡主,眼下状况,您嫁给寒王爷,是最明智的选择!”
费绫罗蹙着眉头,“还有呢?”
沈平之低声,“若是您担心,王爷不肯娶你的话,我有一个计划,一定可以让他就犯,只要郡主您愿意!”
费绫罗叹息,“我不愿意,我十万个不愿意,沈平之,沈公子,麻烦您不要这么多事好不好?”
沈平之拧眉,“若是不嫁给王爷,您就真的没有人可以嫁了!”
费绫罗怒极,恶狠狠的瞪着沈平之道,“我要你多管?”
嫁不出去,她就不嫁,有什么大不了的?
再说,京城的皇子们,没一个是她喜欢的,而那些世家子弟,要么高官厚禄,娶了她会被皇上忌惮,要么门第太低,根本配不上她费绫罗。
况且,她也不觉得嫁人有什么好的……
费绫罗气呼呼的去摘莲蓬,沈平之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
其实他想说的是,她要是皇子不肯嫁,平民不敢娶,他可以娶了她啊。
他没权没势,就只有一个年迈的爷爷,小时候跟萧锦寒混在一起,从军西北,才有了今天的战功加身。
他没有朝堂党派基础,他是娶她的最佳人选啊……
但是他哪里敢说,她是姣姣明月,比公主们还要更得盛宠的绫罗郡主。而他只能算是一个武官里面的三品骠骑校尉。
费绫罗采了莲蓬,接着回到马车,风红袖已经在马车里面,昏昏睡着。
她只好独自掰了莲蓬来吃。
第二日,萧锦寒、沈平之、费逸凡带着风红袖、费绫罗和苏霓裳一起,跟大部队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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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那么多人,十天半个月不见到统帅一眼,也属正常。
风红袖仍在生病,昏昏沉沉,她坐在马车里,整个马车的温度都要升高了一些。
她还在发烧……
萧锦寒伸手,抚摸了她的额头一下,接着皱眉,“不行,你得停下来找个大夫,不能赶路了!”
风红袖脸色苍白,“不是说,要赶在江大人之前,赶往江南么?”
江大人就是工部侍郎,陪同萧锦寒一起整顿江南水患的官员。
他全名江靳,为人正派,是朝中不可多得无党派之分的三品官吏。
萧锦寒点头,“不急,我们停留一天,不会耽误时间!”
当下六人,在秋风镇停了下来。
萧锦寒吩咐沈平之,找了镇子上最好的大夫,风红袖却不肯,坚持赶路。
萧锦寒点了她的昏睡穴之后,她才沉沉睡了过去。
大夫开了药方,费绫罗煎药,萧锦寒陪在风红袖身边。
费逸凡十分不懂眼色,凑在旁边道,“王爷,要不你去陪着绫罗煎药,这里的事情交给我?”
萧锦寒凉凉的看了费逸凡一眼,费逸凡不解,沈平之伸手,拽了费逸凡往外走道,“别多事了,我们去镇子上走走,买一些干粮带着吧!”
费逸凡不明所以,“红袖在发烧,我哪儿有心情陪你买干粮?”
费逸凡觉得,萧锦寒目送着他的眸光,更凉了一些。
他是怎么了?他不是喜欢费绫罗吗?自己主动制造机会让他跟费绫罗一起,他怎么还不高兴了?
风红袖醒来的时候,萧锦寒就坐在她的旁边,他的手紧紧握着她的手,桌面上摆放着药碗,碗里的汤药已经温热。
她动了动手,他才从伏在她床边的榻上起身,他睁开眼睛道,“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好受一些?”
风红袖在国子监,大概学过武功,懂得自己这一身濡汗,定然是萧锦寒为自己运功发汗了。
她点点头,“好受多了!”
她撑着坐起身,萧锦寒赶紧端了药碗递过来,她闻了闻药的味道,皱起鼻子,“我自己也是大夫,我不喝药!”
等一下她自己给自己扎几针就好了……
萧锦寒摇头,将药碗送在她的唇边,“没听说过,医者不自医?赶紧喝!”
风红袖只能低头,将满满一碗药,喝了下去。
她蹙着眉头,“这大夫一定是年逾五十的老古董,居然用黄莲入药?”
这是要苦死她么?
萧锦寒笑了笑,“起来吃点东西吧,已经天黑了,费绫罗和费逸凡他们出去逛夜市了!”
风红袖被他扶着起身,“这里也有夜市?”
萧锦寒点点头,风红袖顿时坐不住了,“我们也去吧……”
萧锦寒摇头,“不用着急,你先吃点东西,洗澡休息一会儿,等一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风红袖看了他一眼,“什么地方?”
这里算是京城的范围之内,算算时间,只不过离京城一天的路程而已,她忽然想起,“这里离平城很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点点头,勾唇一笑,“就是离平城很近,你半年没有回来过了吧?”
风红袖低头吃着香糯的米粥,咽下了米粥,这才含糊的道,“嗯,半年了!”
穿越到这个时代,也整整半年了。
他见她吃饭完毕,这才拿了手绢,帮她擦拭嘴巴,最后又吩咐了苏霓裳打水帮她沐浴,他站在外面等她。
风红袖身体有些虚弱,出门的时候,整个人有种弱不经风之感,她看了看萧锦寒道,“带着苏霓裳一起吗?”
萧锦寒摇头,“不带!”
他吩咐苏霓裳在客栈等着,接着自己搂着风红袖,走下了客栈的二楼。
他带着她骑马离去,夜晚骑马的感觉,并不是特别好,因为马儿看不清路,会格外颠簸。
而且路上横枝疏影,一不留神就会被树枝挂住。
整整颠簸了一个时辰,这才来到了目的地,平城柳北坡的小山村。
村子里大多数都已经熄灯入睡,上山的路,格外不好走。
可是来到她们一直居住的小木屋的时候,风红袖惊呆了。
原本烧焦的木屋,已经不在了,屹立在原处的,是一座座连绵起伏的石头房子。
房子堆砌精美,俨然是以前的造型,却又跟以前,完全不同。
白色的石屋前面,挂着两盏灯笼,灯笼上面写着大大的福字,让人顿觉温暖。
风红袖上前一步,环视四周,“这里,这里完全变了……”
萧锦寒点点头,指了指屋子的后面道,“那边是个小花园,里面种满了各色爬墙的蔷薇,这边还有几棵柳树,左边有池塘,可惜刚刚移植了睡莲,今年你看不见它们开花了!”
风红袖扭头看着萧锦寒,见他神色认真,轮廓分明的脸庞,眸光坚毅。
他薄唇紧抿看着石房,“这里的四周,我布下奇门遁甲,一般人无法入内,而整个村子的村民,都已经被我另行安置,如今留在这里的,都是绝顶高手,他们扮作这里的村民,足以保护你和秦妈安全,所以红袖,哪一天你不想呆在京城了,就来这里,这里才是我们真正的家!”
他伸手,摁了旁边的一个机关,只见石山移动,瞬间石屋在石山的遮掩下,消失不见。
风红袖不可思议的看着这里,在萧锦寒的带领下,穿过了石山,却见狭长小道两边,长满了桃树,而桃树枝繁叶茂,挂果累累。
他面无表情的道,“都是假的,桃果部分有毒,总之贸然进入这里,纵使是世间绝顶杀手,也会命陨在此!”
他带着她继续走,石屋就在眼前,近在咫尺,风红袖想要走进石屋的小院,萧锦寒却拉了她一把道,“不是这么个走法,你跟着我,走错一步,就会触动机关!”
他拉着她,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教她将奇门机关,全部记得清清楚楚,接着道,“现在明白了?自己的家,别连路都忘记了怎么走!”
风红袖微微一笑,“秦妈也会住在这里吗?”
萧锦寒点头,“嗯”了一声,“秦妈每三个月,都要换一次住的地方,因为担心你回家找不到她,所以这一次,她死活不肯换位置,这一下可以让她住在这里,一辈子不用担心被人找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蹙眉看着萧锦寒道,“萧锦寒,真的有那么多人恨你,想要你死吗?”
萧锦寒勾唇一笑,“你觉得呢?”
风红袖平静的看着这座守卫森严的石屋,外面看上去,平淡无奇,可是花草丛中,谁又知道隐藏了多少暗卫?
这机关密布,都是他的防人之心,他又遭受到了多少次刺杀,踏着荆棘,这么一步一步走来。
萧锦寒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红袖,如今的天下,战乱纷争,因为我有资格站在那里,和皇后分庭抗礼,所以她想要我死。南诏对紫玄,虎视眈眈,因为我有资格让他们退避三舍,所以南诏也想要我死。当我一战败北,紫玄沦为南诏的囊中之物,谁还管我是生是活,是皇子,还是庶民?”
他看着远方道,“我会结束这个战乱的时代,我会打到南诏服气为止,我也不在乎多少人恨我杀我,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风红袖风寒未愈,脸色苍白的摇头,“万一,南诏国打不服呢?你要知道,穷兵黩武,苦的不过是百姓!”
萧锦寒冷笑,“打不服,就灭了南诏国,赤橙黄绿青蓝紫,哪个不服,我就打哪个!”
风红袖摇头,“你这样,只会将更多的国家拖入战争……”
萧锦寒冷嗤,“没有我,他们就消停了吗?战争什么时候才会结束?七国之争,只能以战止战!”
风红袖不再说话,她对目前的局势,不是很懂,但是百姓流离失所,战火纷争中,谁都没有家。
萧锦寒伸手,拥住了风红袖的肩膀,声音很低,“红袖,跟着这样的我,你怕吗?”
风红袖缓慢摇头,怕?她为什么要怕?
她只怕,他担不起她的一腔柔情,担不起这个乱世的,情深义重。
萧锦寒紧紧的搂着她,闭眸,“红袖,红袖……”
他低喃着,她的名字。
这一晚,他们没有回客栈,而是住在了他们的新家里面。
屋子里没有成群的奴仆,也没有丫鬟,只有两个人,在烛光摇曳下,依偎而立。
风红袖躺在床上,昏昏欲睡,萧锦寒的手,却攀上了她的衣服。
她紧张的握住了他的手,暗含警告,“别碰我!”
她虽然不再抗拒他的触碰,可是想要为所欲为,永远都不可能!
萧锦寒无奈,“红袖,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的接受我?”
他们两个已经这样了,他次次的对她推心置腹,她怎么就不能理解男人的苦楚?
他好多天,没有开荤了……
风红袖声音冷冽,“你敢欺负我,我立刻回京!”
这就是要跟他决裂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他不想再被打回了原点。
萧锦寒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他两只手臂撑着自己身体的重量,低头,细致的亲吻她脸颊道,“宝贝儿,我说过,这不是欺负……”
风红袖咬牙切齿,眸光狠历的瞪着他,“萧锦寒,任凭你舌灿莲花,今天你敢碰我,我就跟你势不两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低头,吻住了她略微苍白的柔唇,“我不碰你,我只是爱你……”
他的吻吮着她的呼吸,一点一滴,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溶入怀里。
风红袖蹙着眉头,无力躲避。
他的手指钻了进去,她痛苦的瑟缩一下,紧紧攥住了他的衣袖。
他看着她,凤眼泛起了水光。
她使劲儿的捶打着他,怒吼,“出去,混蛋,出去……”
他闭上眼睛,点点头,享受着她。
湿润紧窒的感觉,让他飘然欲仙。
他如她所言,退出去了一半,可是在她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骤然再入。
她惊呼出声,想要抗拒,她的声音却系数被他吞入了口中。
她眸子水灵灵的,几乎要哭出来。
她的手紧紧攥住他的衣服,檀口微启,承受了他的侵略。
原本整齐的衣衫,已经凌乱不堪,他的眸子变了颜色,她太瘦太小,在他怀中不住颤抖,娇弱的花儿一般。
可是在他的手强攻猛刺下,她颤抖着痛哭了出来。
他的手湿淋淋的,空气中泛着暧昧的甜味。
他紧紧的搂着她,安慰她,“没事,没事宝贝儿,这证明是你正常女人,我们不哭了,我以后不欺负你了……”
他低声哄劝着她,她却红了眼睛道,“萧锦寒,你混蛋!”
似乎,每次他这样,她除了骂他混蛋,再也找不出别的词了。
萧锦寒点点头,“对,我混蛋,早点睡吧!”
他难受的抱着她,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紧紧抵着她。
风红袖转过身,背对着他,不理不问,渐渐的,她在这暧昧的气氛中陷入了沉睡,萧锦寒则是任命的叹息一声,起身去冲冷水澡。
他的宝贝儿年纪太小,他只能慢慢等,等着她长大。
第二天,两人骑马回到了客栈,费逸凡着急的四处找人,费绫罗和沈平之倒是淡定,坐在一边脸色不变的吃着早餐。
费逸凡走来走去,“三哥不见了,红袖也不见了,他们是不是被刺客劫走了?红袖会不会有事?她正在生病,怎么这个时候不见了?”
费绫罗十分无语,看了费逸凡一眼,“二哥,你坐下歇歇吧!”
费逸凡看看费绫罗,又看看沈平之,皱着眉头道,“你们两个,一个是你们家王爷不见了,一个是你们家好友不见了,你们竟然丝毫不担忧?”
费绫罗白了费逸凡一眼,“二哥,该担忧的是你的智商!”
费逸凡“哼”了一声,“你们不去找红袖,我自己去!”
他刚刚走出客栈,就看见萧锦寒和风红袖共骑一匹马走了过来。
虽然,这两人太亲密了一点,但是他说服自己。
红袖正在生病呢,难不成叫红袖一个人骑一匹马?从马背上掉下来,怎么办?
他慌忙迎了上去,“三哥,红袖,你们去哪儿了?我正四处找你们了!”
萧锦寒跳下马背,将风红袖扶了下来,将马鞭丢给沈平之道,“找我们干嘛?”
费逸凡没有回答萧锦寒的话,而是自动脑补风红袖和萧锦寒出去的原因,他看着风红袖道,“红袖,你们是出去寻医了吗?实在抱歉,昨晚我们去夜市,玩到太晚,所以没有想到为你寻找名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虚弱一笑,“我没事……”
她缓慢的往屋子里走,费绫罗站起身道,“我们要赶路了吗?”
萧锦寒面无表情,“今天原地休息,明天赶路!”
费绫罗欢呼,“太好了,这里的夜市太好玩了,我还没有玩够呢!”
她又跑出去找地方玩了,倒是费逸凡,一脸困惑。
不是说,时间很急,要赶在大部队到达江南之前,提前到达吗?
萧锦寒慢条斯理的坐下吃东西,沈平之坐在他的对面,手中撕着一块牛肉,他恶狠狠的瞪着他。
“禽兽,变态!”沈平之斜睨着萧锦寒道。
萧锦寒咬牙,桌子底下的大长腿,恶狠狠的一踹沈平之的凳子,沈平之坐在凳子上滑了出去。
萧锦寒怒视着沈平之,一字一顿,“想死?”
沈平之冷哼一声,一扭脖子,将牛肉仍在一边,“我告诉你,芳华公主一直以为,你要娶她,绫罗郡主和你的事情,沸沸扬扬,你还是想好,回京怎么跟皇上交待吧?”
萧锦寒冷笑着放下了手中的食物,站起身,“你个孙子一天不提这些事情,你会死?你会死吗?”
他走到沈平之身前,居高临下,威胁意味十足的看着沈平之。
沈平之一拍桌子站起身,“你才孙子,你们全家都孙子!”
萧锦寒冷笑,点头,“你的话我记住了!”
沈平之不以为然,“记住怎样?报复我吗?”
萧锦寒舔了舔嘴唇,风华绝代的道,“记住了之后,转述给皇上……”
沈平之顿时萎了,双手拽住萧锦寒的胳膊,“三哥,你不会这么做的!”
萧锦寒冷笑三声,一声比一声险恶,“你看我会不会?”
他甩开了沈平之的胳膊,转身上楼。
芳华公主的事情,还真是棘手。
南诏那边,有意让他娶了芳华公主,皇上那边,也有这个意思。
若是以前,娶就娶了,反正寒王妃谁来做,他根本不在意。
可是现在不行,他得考虑风红袖的感受。
他不能为了救娉婷,就让红袖难受。
虽然那个丫头嘴硬,不在乎他娶谁要谁,但是他知道,若是他真的敢娶芳华,那么这辈子,他都别指望再接近她丝毫。
他叹息一声上楼,沈平之站在后面大叫,“三哥,要不就从了绫罗郡主吧……”
费逸凡站在后面,跟着一起点头,“是啊,要不你就从了绫罗叫我一声二哥吧!”
想一想,被萧锦寒叫二哥,这滋味肯定很爽很爽啊……
萧锦寒顺手从二楼扔下一只茶壶,费逸凡赶紧躲,茶壶砸在他的原本站立地方,“嘭”一声碎裂开来。
费逸凡,“……”
这一言不合就扔茶壶的做派,怎么跟他爹那么像?
*
京城,玉王府。
封王的圣旨,已经下达。
跟他想象的差不多,皇上已经颁布了封王圣旨,玉郡王。
虽然只是个郡王,但是已经不错了。
毕竟,他现在双腿复原,四肢健全,要知道,得知他双腿复原消息的时候,连皇后都觉得,皇上不可能再封王给他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紫玄国的王爷,太多太多了。
从皇上的兄弟那一辈起,就有十七个王爷,最小的十九爷才三十二岁,算起来比他们的年龄也大不了多少。
所以皇上甚少封王,连大皇子和二皇子,目前也就是享受皇子俸禄,呆在皇子府里面。
他一无军功,二无文治,能得一个郡王封赏,十分不易了。
大概皇上是看在他嫡子的份上。
萧锦玉从正在兴建的玉王府缓慢往回走,他这个年纪,本应该早就出宫建府了,只是因为双腿的缘故,所以皇上怜悯,一直留他到现在。
原本他对出宫建府没什么期待的,可是因为风红袖,他现在变得恨不得立刻玉王府建好,他娶她回家,给她一个遮风挡雨的家。
对了,就是家。
家这个词,让他心情愉悦起来,一边走,一边唇角露出了笑靥。
身后传来张芊芊的声音,“殿下,殿下——”
萧锦玉回头,看见了张芊芊缓慢走来,她蹙着眉头,脸颊上还有未干的泪痕,白衣上染了尘埃,和她平日里仙子的形象,十分不搭。
她提起裙摆,几个阔步跑向了萧锦玉,见萧锦玉四周没有侍卫,十分诧异,“殿下,您的护卫呢?”
萧锦玉温雅一笑,“不用护卫,红袖说过,要我相信自己,我能应付所有状况的!”
张芊芊蹙了蹙眉头,还想再说什么,却终究转移了话题,“殿下,我爹因罪入狱了……”
萧锦玉笑容凝滞,“为什么?”
张芊芊的父亲,曾经是他的授业恩师,后来调去礼部任职,因为提出一些被皇上欣赏的工部设计方案,所以又任职工部尚书,这一回张大人入狱,难得因为江南水患的事情?
萧锦玉第一个想到,定然是萧锦寒要清理工部了。
因为他和张芊芊的关系,所有人都以为,张大人是皇后这边的幕僚之臣,但是真实的情况,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张大人为官清廉,克己奉公,哪怕张芊芊跟他走的再近,也不会参与夺嫡之事的。
萧锦寒这样做,就等于前脸无辜了。
他点点头,转身道,“跟我一起进宫见母后,或许她有办法!”
两人匆忙进宫,皇后正宴请了一众妃嫔,在花园看戏。
宫女对着皇后低声说了几句,皇后站起身,往自己的寝宫走去。
萧锦玉和张芊芊,已经等在那里,张芊芊还没有开口,皇后冷漠的道,“我都知道了,后宫不得干政的道理,你们可懂?”
萧锦玉和张芊芊,一时无法。
萧锦玉深吸一口气道,“母后,张大人是被冤枉的,您不能让工部落入萧锦寒的手中!”
皇后冷笑,“昔日本宫找过张大人,张大人以一句后宫不得干政,将本宫打发了,今日就算本宫救出他,又能得什么好处?”
张芊芊哭了起来,跪在皇后身前,“娘娘,求您救出父亲,芊芊肝脑涂地,报答大恩大德!”
皇后瞟了张芊芊一眼,声音冷漠,“你起来,本宫尽量救出你的父亲,也会保住你们张府其他人的性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芊芊抬起头,满脸是泪,不明所以的看着皇后。
皇后看了一眼萧锦玉,萧锦玉叹息一声,不甘的转身,走了。
他知道,母后又要有什么事情背着他了,但是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张芊芊从储秀宫出来的时候,萧锦玉还在外面等着,阳光照射在他白皙的俊脸上,给他整个人都镀上了淡淡金色。
他回过身,微微一笑,“怎么样?母后可为你想到了办法?”
张芊芊点点头,“殿下,保重自己,我得南下一趟!”
萧锦玉皱眉,“为何南下?”
张芊芊不说话,低着头走了,萧锦玉追了过去,“芊芊,到底什么事情?”
张芊芊眼睛通红,“娘娘告诉我,这件事情,只能求寒亲王,所以我打算去江南求求他,请他网开一面!”
萧锦玉面色不悦,“他乱杀无辜,你还得去求着他?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我去找父皇说理!”
说话间,他要朝着长秋宫走,张芊芊慌忙拦住了他,用哭音说道,“殿下,求求你别去了,娘娘的吩咐,自有她的道理!”
她伸手抹了一把眼泪,接着往宫外跑去。
张府的所有人,还等着她回去呢……
现在他们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身上,都希望她可以救出她爹。
张芊芊回到张府之后,梳洗了一下,换了衣服,接着收拾了包裹,带着贴身丫鬟,匆忙上路了。
储秀宫,萧锦玉却不甘的看着皇后。
皇后神色冷漠,“既然你双腿已经复原,是时候参与政事了,明天我会让大理寺卿告老还乡,大理寺卿的位置,会由他推荐你给皇上!”
萧锦玉面色冷漠,“萧锦寒现在是什么职位?”
皇后看了萧锦玉一眼道,“他是武官,在京城没有任何实权,但是不保证六部之中没有他的耳目?你要做什么?”
萧锦玉眉头紧皱,“既然他是武官,为何要管京中之事?”
皇后冷笑,“他现在被立为太子的可能性,最大,皇上已经将政事,移交给他一半,不然你以为,为何南诏虎视眈眈,他还能呆在京城这么久?”
萧锦玉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不希望他成为太子,我宁愿六弟执政!”
皇后站起身,嘲讽一笑,“所有人都这么想的,可是你挡得住皇上的念头么?萧锦寒那个莽夫,只配在边城戍守!”
萧锦玉点头道,“芊芊呢?你对芊芊说了什么?为什么她哭着从储秀宫走出,要南下寻找萧锦寒?”
皇后无所谓一笑,“萧锦寒想要掌握工部,我总得给他增加一点难度吧?你说,他对费绫罗的心思,是真是假?还是,他纯粹的想要利用费绫罗而已?”
萧锦玉虽然单纯,但是他并不傻,皇后的意思,他稍微琢磨就明白了,张芊芊被派出去,勾、引萧锦寒了。
张芊芊一旦和萧锦寒有点什么,他绝对会断了对张芊芊的心思,若是张芊芊能够勾引到萧锦寒,张芊芊会是皇后一颗绝佳的棋子,若是不能勾引到,那么也能破坏他和费绫罗的关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一举三得。
萧锦玉皱眉看着皇后,他声音冷漠,“母后,一定要这样么?一定要牺牲芊芊么?”
皇后瞟了他一眼,“你对张芊芊,还有别的心思不成?”
她见他最近,可是对风红袖思念的紧,她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
玉儿这是对风红袖,动了真情了。
萧锦玉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我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救出张大人,有很多种办法,没必要用这下三滥的一种!”
他脸色难看的走了出去,皇后却轻慢的坐在一边,悠然喝茶。
*
扬城,这里是南方最富庶的一个城市。
紫玄国一半国库收入来自江南,江南一半的收入,来自扬城。
这里的美人,娇哝软语,这里的柳枝,纤腰迎风。
大街上随处可以看见撑着油纸扇的如画美女,柳絮飘荡,丝丝缕缕的拂在油纸扇上。
刚刚入城,费逸凡就被这江南美景吸引了,他纨绔的冲着美人吹口哨,换来美人怒目一瞪,他骑在马背上笑了起来。
马车内的费绫罗,撩起帘子看了他一眼,撅着嘴道,“二哥,这里不是京城,你别这么丢人,好么?”
风红袖微微一笑,“二哥虽然胡闹,但是他有自己底线的!”
费绫罗冷哼,“有什么底线?不过是胆子小,不敢杀人放火而已!”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扭身看着苏霓裳,“霓裳,你也是南方人,你的家离扬城远不远?”
苏霓裳摇了摇头,“回郡主,不远的!”
费绫罗双手托腮,微微一笑,“那你家人都在哪里?这次回扬城,你可以趁机去看看你的家人!”
苏霓裳原本就煞白的脸,更加难看了几分,甚至有几分扭曲的意味在里面。
风红袖知道,费绫罗提起了苏霓裳伤心的往事,随即岔开话题道,“你们说,江南既然水患,为何扬城热闹如昔,丝毫没有受到水患影响?”
费绫罗果然被引开了注意力,努嘴朝着旁边的商铺一点道,“谁说没有受到影响?看看现在的米行!”
风红袖一看,果然,上面写着,“今日大米已售完!”
费绫罗叹息,“看见了吧?这就是奸商,趁机发国难财的,国家想要赈灾,难啊,有时候确实不是地方官员将赈灾银两贪墨了,而是这些奸商,囤米高价甩卖!”
风红袖点头,“此等奸商,罪应杀之!”
两人正在聊天,马车停了下来,萧锦寒骑着马靠近了马车,撩起帘子道,“费逸凡带着你们先去客栈安置,我和平之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们今晚不用等我们了,明天早上直接在客栈见面!”
风红袖点点头,“小心一点!”
萧锦寒微微一笑,俯身伸手,探了探风红袖的额头一下,“还好,不发烧了!”
费绫罗伸出手,“三哥,你人不能陪着我们,总得给我们银子吧,我们这一趟算是公费出差,吃饭住宿的钱,你总得给了吧!”
萧锦寒勾唇一笑,睥睨的看着费绫罗,“你三哥穷,这次出来,皇上一分钱都没有给,又让视察水利,还让赈灾,我都要给他老人家跪下了,可是他还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费绫罗撅着小嘴,“搞什么嘛?一路上餐风饮露,好不容易到了扬城,居然没钱?”
风红袖笑笑,不说话。
萧锦寒劈手扔出一袋银子和银票给风红袖,费绫罗赶紧抢走,慌忙倒出了里面的银两和银票数了起来。
萧锦寒对着风红袖一笑道,“爷的全部家当,拿出去花吧!”
费绫罗大惊小叫,“萧锦寒你也太穷了,堂堂一个亲王,居然才带三百多两银子?”
风红袖摇了摇费绫罗的胳膊,“不少了,他一年的俸禄才六百两!”
萧锦寒看着风红袖,只是一直笑,也不说话,沈平之骑马走了过来,“所有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三爷,是否现在去见见他们?”
萧锦寒这是有正事要做了,他敛起了笑容,点点头,跟风红袖交待了几句之后,离开。
费逸凡想要跟着一起,可是萧锦寒嫌弃,随即作罢,只能回客栈陪着风红袖几人了。
当天晚上,扬城就发生了难民的暴动,有几家囤米的商行被抢了。
商家报官,可是报官也没办法,因为这批暴民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他们训练有素,抢了大米之后,立刻分发给了当地的难民。
当衙内查到难民身上的时候,难民已经将大米烹煮吃掉,总不能杀了难民取米,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风红袖听说了此事,就猜到是萧锦寒干的。
但是她也没有说破,萧锦寒依旧是忙,白天忙着查当地各部官员的家底,晚上忙着劫富济贫。
第五天的时候,萧锦寒终于闲了一些,晚上能有空呆在客栈了。
费绫罗却是一个闲不住的,非要缠着萧锦寒出门逛逛。
白日她被允许出门,可是晚上,风红袖管着她,不允许她踏出客栈一步呢!
他们才来扬城,人生地不熟,费逸凡又是一个沾花惹草的,风红袖自然不允许兄妹两人出去。
好不容易这一晚轮到萧锦寒在场,风红袖不能做主了,费绫罗就可劲儿的缠着萧锦寒。
萧锦寒疲惫之极,原本想要呆在客栈好好休息的,但是费绫罗缠的厉害,她那个犯二的二哥,也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只能挥挥手,让沈平之陪着兄妹二人。
费绫罗欢呼了出去,随着一起的,还有风红袖。
因为她担心沈平之看不住费绫罗。
刚刚她已经看见了,费绫罗穿着男人的衣服,她和费逸凡商量着去哪家赌坊。
风红袖没辙,只能回房也换了男子衣服,出门去找费绫罗。
萧锦寒听见声音,自然躺不住了,他满心思都在风红袖身上,本打算等着那几个碍眼的走了,他好偷溜过去,好好的抱一抱风红袖,可是没有想到,连风红袖都出门了。
楼下传来沈平之的声音,“三小姐,你穿男装可真好看!”
费绫罗不服,“我穿男装就不好看了吗?”
沈平之傻兮兮的,“你没有三小姐好看,比三小姐差了一点!”
虽然这是实话,但是……
费绫罗狠狠的踹过去一脚,沈平之委屈又无辜的抱着自己的脚,真的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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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寒穿着华衣锦服,睡眼惺忪,一步一步走下楼。
几人已经商量好了,去哪里玩,一见萧锦寒下楼,费逸凡顿时来劲儿了,“三哥,我们要去四海赌坊开开眼界,你要不要跟着我们一起?”
萧锦寒甩了一个白痴的眼神给他,接着走到风红袖身边,“赌坊有什么好去的?这扬城最出名的就是艺伎小馆,走,带你们去见见世面!”
费绫罗小脸憋的通红,眼睛里却掩饰不住的是兴奋。
风红袖却不感兴趣,她看了看费绫罗道,“既然你们对小馆感兴趣,那你们几个就跟着寒亲王去逛逛吧,记得早点回来,我跟费二哥去赌坊看看!”
费逸凡伸长了脖子,点头,“我也觉得赌坊比小馆好玩!”
风红袖并不是觉得赌坊好玩,她是忽然想起了苏霓裳说过,以前在赌坊,她被她的赌鬼爹爹,给输了出去,所以炼成了尸王。
若是此去能探听探听消息,也是不错的。
因为苏霓裳说过,跟着她同一批,被用来活人练尸的,不仅仅她一个人。
所以她猜想,扬城会不会有第二个和苏霓裳一样的尸王存在呢?
萧锦寒皱了皱眉,“只是艺妓场所,那些地方的女子,都卖艺不卖身的!”
风红袖依旧摇头,“你们去吧……”
她跟着费逸凡往赌坊的方向走,萧锦寒看着两人的背影,眯了眯眼睛。
苏霓裳则是一言不发的跟着风红袖。
沈平之道,“王爷,我也不想去什么艺妓的小馆,我们跟着三小姐一起吧!”
萧锦寒还没有答应,费绫罗慌忙摇头,“可是我想去小馆,我还没有见识过呢!”
萧锦寒跟着风红袖往赌坊的方向走,扫视了一眼沈平之道,“你带着郡主去吧!”
沈平之拒绝,“不行,我要去就去真正的青、楼!”
他随着萧锦寒一起走了,费绫罗咬牙切齿,这个沈平之,胆子长肥了!
一行人先后进了四海赌坊。
赌坊的小二,一见来了大主顾,随即吆喝起来,“客官里面请,牌九骰子样样都有,恭喜客官买大开大,通杀四方!”
风红袖不理,走进了赌坊里面,费逸凡却深谙此道,听出了行话。
这是小二在给店内的人喊黑话呢,意思是,来了一个大肥羊,大家都照看着一点,通杀他们。
风红袖没有来过赌坊,自然不知道,费逸凡却听的清清楚楚,他压低了声音道,“红袖,小心一点,这可能是一家黑店!”
风红袖点点头,走到了人数最多的一张,赌大小的桌子旁边,自然而然有人让开了位置,冲着她喊道,“公子,下注吧,一两银子起,上不封顶!”
风红袖回头看着费逸凡,“二哥,你看呢?”
费逸凡低头,冲着风红袖说了什么,风红袖拿出了一两银子,放在了大上面。
果然,开出来是大,所有人都道风红袖好手气,风红袖却知道,这不过是赌坊的惯用把戏。
开始让你小赢一些,一旦你收不住,开始贪心了之后,就是大输彻输的时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霓裳面无表情的站在风红袖身后,风红袖连着三把,买大开大,买小开小,赌坊的那些水牛们,开始跟着风红袖买了起来。
因为他们知道,风红袖被当做肥羊,开始定然要小赢一笔。
果然,风红袖连赢了十把,第十一把的时候,风红袖输了。
因为她买的很少,所以这次输的也很少。
她收拾了银子想走,离开的路,却被打手挡住了。
那些人凶神恶煞的说道,“姑娘,在赌坊出老千,这不合适吧?”
有人在她坐的地方,使劲儿一拉,一枚塑磁掉了出来。
所有人哗然。
因为在赌坊用塑磁,这是不被允许的,不管在什么地方的赌坊,这都是极其可恶的出千行为。
塑磁可以轻易的控制骰子方向。
风红袖和费逸凡被包围了起来,费逸凡脸色难看,“我们没有出千,是你们自己,你们暗箱操作,想将我们当做肥羊宰?”
风红袖摇摇头,示意费逸凡不必多说,苏霓裳上前,想要将包围他们的人撂倒,却被风红袖阻止了。
萧锦寒进门,看见的就是风红袖被包围的场景,他站在一边,不动声色,目睹风红袖和费逸凡被抓了进去。
费绫罗十分着急,“他们被抓了,我们快去救救他们吧……”
萧锦寒摇头,“这里不方便,我们从房顶走!”
三人悄无声息的退出,溜上了赌坊的房顶,接着揭开了一片瓦,注意着房内的动静。
风红袖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费逸凡皱着眉头,冷声警告,“你们别乱来啊,我警告你,我们的身份你们得罪不起!”
屋内的人笑了起来,有人搜走了费逸凡和风红袖的银子,其中一个发现了风红袖女子的身份,想要对风红袖动手动脚,风红袖怒斥一声,“霓裳,抓住他们!”
苏霓裳仰天长啸,眸子顿时泛出了血红的色彩。
趴在房顶上的费绫罗,心里一惊,不解的问萧锦寒,“霓裳怎么了?”
萧锦寒不语,沈平之结结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
唯一的路被苏霓裳堵死,窗户旁边站着费逸凡,屋内的八个成年男人,系数被苏霓裳打趴在那里。
风红袖一步一步靠近,“我问你们,你们设计抓我们,想要做什么?”
她原本以为,他们是为了钱,可是现在想想,根本不是。
若是为了钱,何必这么大费周章,还要输钱给她?
而且是连输十把,最后栽赃她出老千?
出千的赌徒,被打死在赌坊,朝廷都不会理会!
所以他们这一趟,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是咎由自取了。
其中一个瘦猴一样的,被打趴在地,仍旧不服,梗着脖子道,“臭婊、子,我告诉你,在四海赌坊惹事,你会被碎尸万段!”
风红袖蹙眉,从靴子中抽出了匕首,靠近瘦猴,蹲在那里道,“你话最多,那么就你来回答,设计陷害我们,你想做什么?”
瘦猴不说话,风红袖的匕首就贴在了他的脸上,她一字一顿的问道,“我再问你一遍,设计我们,你想做什么?这次若是再不回答,我就切掉你的手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瘦猴啐了风红袖一口,风红袖扭头,湛湛躲开了他的口水。
她站起身,看着自己手中的匕首道,“霓裳,绑住他!”
苏霓裳点点头,风红袖又看了一眼费逸凡,“你去赌坊清场,告诉他们,今儿四海赌坊歇业!”
费逸凡应了,走了出去。
其中一个男的见费逸凡走了,屋内就剩下风红袖和苏霓裳两人,不服的站起来想打,被苏霓裳一拳打破了肚子,肠子顿时流了出来。
所有人都震惊了,惊恐的看着苏霓裳。
苏霓裳拿着绳子,慢条斯理的绑住了瘦皮猴。
风红袖走到瘦皮猴的身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告诉过你,我会切下你一根手指头!”
苏霓裳走到瘦皮猴身边,一把掰起了他的手,风红袖的匕首,贴近了瘦皮猴的手指,接着不紧不慢一刀。
瘦皮猴尖叫起来,她切的很浅一刀,只是他小手指的十分之一像切洋葱一般,被切掉了。
他疼的撕心裂肺。
旁边的几个男人,想要逃,苏霓裳却一脚踹飞了旁边的凳子,凳子砸在其中一个逃的最快的男人头上,鲜血淋漓。
风红袖脸色冷漠,“谁敢逃,下一个被切手指的就是他!”
她又是一刀切在了瘦皮猴的小手指上。
瘦皮猴尖叫,“别切了,我说,我说……”
风红袖冷笑,“晚了,现在想说,也没有机会了!”
她染血的刀,在他眼前比划,她一字一顿的道,“机会,不是每次都有的,原本我要切你十刀,看在你幡然悔悟的面子上,就切你八刀!”
她一刀狠过一刀,整整用了八刀,将瘦皮猴的小手指全部切下。
房顶上。
萧锦寒,“……”
费绫罗,“……”
沈平之,“……”
过了半响,那个男人的哀嚎声已经变小,费绫罗才低声说道,“我们还需要下去救二哥和红袖吗?”
沈平之低声,“或许,不用吧!”
三小姐太彪悍了!
屋内,风红袖走到了脸上有痣的男人身边,她蹲下身子道,“轮到你了,你们一个一个说,知无不言,言无不细,若是被后面的人补充了,或者纠正了,那么我就切下你两根手指!”
有痣男人脸上挂满冷汗,他被打得浑身是伤,躺在地上道,“我说,我说,我们设计外地人,是因为外地人不容易出事,如果有外地人出千,官府也不会管,我们会把你们卖去义庄,义庄那里收活人尸体,一个活人八十两银子……”
八十两银子,确实够多了,难怪可以让人铤而走险。
风红袖冷眸扫视后面的几人,“你们都想好怎么说了,若是没有新鲜的说出来,或者骗我了,我都要切掉你们的手指!”
后面的人慌忙伏地,思前想后,希望前面的有痣男人,不要将所有事情说完了,给他们留一线生机。
风红袖手中拿着匕首,站起身,“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有痣男人不住喘息,“有,有补充的,那个义庄收活死人的,叫做老猫,他养了一只猫在义庄看守尸体,我们平时都是子时才能去见着他一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继续点头,后面的人抢先说道,“老猫是个男人,四十多岁,脸上有疤,以前是个赶尸的,祖籍湘西!”
又人抢道,“老猫有一个媳妇,可是我们从没有看见过他媳妇,有人说他媳妇已经得病死了!”
“义庄在扬城外面的九十八号,那里闹鬼,有人亲眼看见,那里大批的阴兵借道!”
“扬城的郡守也知道这件事情,好多死囚,都没有被处死,而是被送给了老猫换银子!”
“老猫很有钱,但是都不知道他的钱哪儿来的,他说他祖上是做高官的,但是我们知道,他背后有一个主子,他的钱都是他主子的!”
……
众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生怕风红袖一言不发,切了他们的手指。
风红袖点点头,“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一个人一次机会!”
先从有痣的男人开始,他哭丧着脸,实在没有可补充的了。
风红袖点点头,“切掉他的小指,五刀,一刀不少!”
风红袖将自己的匕首,扔给了苏霓裳,苏霓裳拿过匕首,开始切肉般,切起了有痣男人的手指。
男人鬼哭狼嚎,剩下的人,惊恐万分,慌忙费尽心机的补充。
风红袖又找借口,切掉了另外一个刀疤脸的手指,那人直接疼的尿了裤子。
八个人,七个人被切手指后,最后一名年纪小的少年,直接跪地求饶,“姑娘,侠女,求求您,少切一刀好不好?”
被切手指,还要一刀一刀的切,哪有这样残忍的做法?
风红袖脸色冷漠,“给你一次一刀切的机会,带我去老猫那里,将我卖给老猫!”
所有人愣住了,这姑娘莫不是脑子有毛病不是?她将他们切的满地打滚,就是为了让他们将她卖掉?
少年愣在那里,风红袖冷声,“不愿意?”
他慌忙跪地求饶,“不敢,不敢……”
风红袖环视四周一眼,“霓裳,你留在这里看着他们,他们若是敢逃,就直接活剐了他们!”
苏霓裳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她在为她担心。
风红袖摇头,“我没事!”
她拎住了跪地少年的衣服,推搡着他,“你叫什么名字?前面带路!”
少年险些大哭出声,“我叫二狗子,我做这种事情,迫不得已,姑娘你放过我吧!”
风红袖点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砍掉你们一根小手指,就是代价,少了小手指,你们以后一样可以劳动生活!”
二狗子不住点头,“姑娘,你今晚虽然赢了,但是他们不会放过你的,哪怕你杀了他们所有人,还是会有他们背后的人为他们报仇!”
风红袖诧异的回头,“他们背后的人?他们还有组织?”
二狗子再次点头,“他们是江湖组织,跟朝廷也有瓜葛,总之,你斗不过他们,过了今晚,你就赶紧逃命去吧……”
风红袖冷笑,贩卖人口,居然还有组织,她倒是要看看,这个组织究竟有何厉害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看着到了义庄外面,二狗子从怀中拿出了一枚口哨,接着连吹了两声,义庄里面灯光亮起,接着晃晃悠悠,走出来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
男人咳嗽着,站在义庄外面,远远的瞅着风红袖和二狗子。
二狗子扬起声音,“猫爷,我给您送活食来了,账一样的挂在四海赌坊上面……”
风红袖冷冷的站着,远远的打量着猫爷,只见猫爷满脸的花白胡子,佝偻着背,手中提着灯笼,咳嗽着朝着这边走来。
二狗子讪笑,“姑娘,平时我们都是绑了活食送来的,所以你看,你看……”
他从身后,变戏法般,变了一条绳子出来。
风红袖微微一笑,伸出了自己的手,让二狗子将自己绑起来。
二狗子道,“姑娘,我给你绑的很松,你这边一拉就开了,猫爷那里,你可别出卖我啊……”
他绑好了风红袖,拉着松开绳索的线头,给风红袖示范了一下,接着将她往前一推道,“姑娘,若是在义庄出了什么事,你可别赖我啊,我一家人可就指望着我过活!”
说完,他跑了回去,一边跑一边回头,似乎生怕风红袖反悔了,将他的小手指头给切片了。
可是他还没有跑几步,就被三个人包围了起来,来不及发出声音,接着被人一个肘击,昏迷了过去。
费绫罗压低声音,“红袖来这里做什么?义庄,义庄哎,放死人的地方,想想就觉得晦气!”
萧锦寒皱眉,看了费绫罗一眼,抬眸给沈平之使了一个眼色,沈平之刚刚举起胳膊,准备也给她来一下,费绫罗却反应过来,后退几步,怒骂,“沈平之你混蛋,你敢帮着你主子打昏我,我绝对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沈平之神色无辜的看了看萧锦寒,萧锦寒脸色阴沉,废物……
沈平之脸色无奈,放下胳膊,“那你郡主你可要小心一点,等一下进去之后,牢牢的跟着我们,千万别乱跑,也别发出尖叫!”
费绫罗挥挥手,“我知道,我胆子可大了,我告诉你,我五岁的时候就扮鬼吓的我大哥尿裤子……”
三人潜伏在一边,远远的看着,老猫朝着风红袖缓慢走近,接着冲着她一挥衣袖,风红袖昏迷了过去。
他们摸不准,风红袖是真的昏迷,还是装作昏迷,可是他们确确实实看见,风红袖倒在地上。
老猫一只手提着灯笼,一只手拖着风红袖的衣袖,将她拽进了义庄里面。
黑黢黢的义庄大门,宛如魔鬼张开的锋利大口,风红袖纤细的身体被拖进去的那一刻,潜伏在暗中的三人跟着一起悄无声息的溜了过去。
风红袖被丢在了一口棺材里面,她刚刚躺平,就感觉棺材板“嘭”一声响,她的身体仿佛坠入了一个无底洞,不住下沉。
刚刚的迷烟,她吸了不少,虽然早有防备,可是为了让老猫放下戒心,她只能半吸半闭,此刻她的脑子昏昏沉沉,身体东撞西沉,仿佛在一个滑道里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终于,她的身体到底,滑入了一个刺鼻的水池之中。
旁边有人吆喝起来,“又来活食了,快来个人,准备好水银……”
风红袖的身体被拽了出去,她觉得自己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
感情这个时代,伟大的人民的智慧,也能制造出福尔马林类似的东西?
有人将她的身体拽了出去。
那人毛手毛脚,有几次,手都摸在了不该摸的地方。
风红袖在心里咬牙切齿,好,这个毛手的,她等一下绝对要剁掉他的手。
旁边有人哄笑,“是个小姑娘,长的这么漂亮,老猫可真是丧尽天良,这么小的姑娘都能下去手……”
“要不要一起爽爽?等一下被做成活尸,就没有这么软这么香了!”摸了风红袖的毛手,猥琐的笑着。
另外的人道,“你自己爽吧,小心等一下青爷来了,将你也做成活尸!”
旁边的人又是一阵哄笑,那毛手显然不服,将风红袖的身体放在地上,接着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你们不来,我来,这么好的妞,百年难遇,要我说,做成活尸之后放在床上,日日的宠爱,那才是物尽其用!”
他脱掉自己的上半身,接着骑上了风红袖的身体,又开始解风红袖的衣服。
风红袖却蓦地睁开了眼睛,衣袖中的匕首,骤然出鞘,寒光闪过,一道血线从毛手的脖子上飙出,他瞪大眼睛看着风红袖。
风红袖一脚将他踹翻,拿着染血的匕首道,“捂好你的脖子,否则你会死!”
她站起身,环视四周,旁边的人大叫起来,“快,快来人,这里有一个活食站起来了……”
风红袖走到毛手身边,看着他捂着脖子的手道,“刚刚那只手摸我了?”
那人不回答,风红袖道,“不回答,就两只手一起剁……”
毛手尖叫起来,“救命,救命!”
风红袖匕首划过,削铁如泥的匕首从那人的手腕上齐齐掠过,那人尖叫起来,他脖子上正在流血,两只手断了一大半,只有一点皮连着手耷拉在那里。
他盯着自己的手,凄厉的尖叫,脖子上的血却流的更加厉害。
风红袖一步一步走进,看着地下暗室慌乱的众人,她冷声,“放下武器,否则你们会被割断脖子……”
不知道谁喊了起来,“放尸鬼,尸鬼——”
旁边一道铁门,被“哗啦”一声打开,接着野兽般的凄厉声,从铁门之内传来。
风红袖扭头一看,只见一具一具的尸体,亦步亦趋的从铁门内走出,而这些地下暗室的人则是不住逃窜。
他们逃跑的方向,是西北方,那边有地下暗流,风红袖忽然想起了京城的义庄,还有那义庄下面的暗流。
她手中点燃了火折子,顾不上这边尸鬼的攻击,火折子骤然扔向了暗流前面的石兽。
石兽口中喷出火油,火油漂浮在暗河上面,顿时火光爆起。
整个地下暗室,被火光照耀的恍若白昼,而从铁门出来的尸鬼,狰狞无比,在火光下面,纤毫毕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既没有攻击尸鬼,也没有攻击逃窜的人类,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这慌乱的场面。
尸鬼从她旁边经过,却没有攻击她。
她连尸王都能够驯服,区区尸鬼算什么?
更何况,她骨子里流着慕容家的血……
她面无表情的站着,看着那些尸鬼开始攻击放它们出来的人类。
有些被尸鬼啃掉了手,有些被尸鬼扯掉了脚,地下室内,一片混乱。
风红袖冷声,“说,你们制造这么多活尸做什么?”
这些人本就是老猫雇来的工人,为钱工作,没什么功夫底气,风红袖一招弄掉毛手两只手的场景,震住了他们。
他们为了对付风红袖,放出了尸鬼,现在见尸鬼也不敢招惹风红袖,已经吓得胆寒了,慌忙跪地,“饶命,饶命啊姑娘,我们只是听命行事,是青爷,青爷让我们这么做的!”
这人的饶命声刚刚响起,火海中就传来了清脆的笛声,笛声幽幽,如泣如诉,风红袖看见听见了笛声的尸鬼,骤然停下了撕咬普通人的举动,接着同时转身,用僵硬的脸孔对着风红袖。
笛声骤然飙高,尸鬼狰狞更甚,口中发出了桀桀的声响,往风红袖撕咬而来。
风红袖知道,这些尸鬼是受笛声控制,她想要摆脱死鬼的纠缠,就必须抓住大火中吹笛子的人。
那些跪地的工人兴奋起来,“青爷,是青爷来了!”
风红袖朝着燃烧的大火冲去,她身后追了一群尸鬼,尸鬼站在火海旁边,望而却步。
她一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稠结翻飞,宛如火中的一缕白光,白光的一端紧紧的挂住了石兽的獠牙。
她借着绸带在火海中穿梭。
发丝飞扬,她面如皎月。
纤瘦的身体落在了火光的另外一端,她看了一眼自己被灼伤的肌肤。
石兽后面骤然射出冷箭,冷箭被冰冷的铁索牵引,风红袖没有躲,她知道那人猜出了她的身份。
她大叫一声,“舅舅——”
会控尸术,可以练出活尸,还能用竹笛控尸——
最重要的是,那个人叫做青爷。
除了慕容青,还能有谁?
冷箭在靠近她寸许长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所有声音,似乎都变成了虚无。
耳边是烈火,“噼里啪啦”作响,岸边是尸鬼,仰头发出愤怒的嘶吼。
远处是雇工,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惨叫。
风红袖静静的站在冷箭之中,一动不动,她察觉了石兽背后那人的犹豫。
风红袖又叫了一声,“舅舅,我是红袖,红袖啊……”
她猜想,慕容家的人,不会伤害她的。
可是她猜错了,在她的声音落后,冷箭笔直的朝着她的身体射去。
她想要躲,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多的冷箭,她只能等着被射成刺猬。
可是那飞掠过火海的人,是谁?
那在火光中长啸一声,叫着她名字的人是谁?
她微微仰头,看见了萧锦寒飞掠而来,他如从天而降的神祇,一箭劈开了她前面的冷箭,接着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她的后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抱着她不停旋转。
“噗呲”一声,她听见了冷箭入肉的声音。
她低头,看见了萧锦寒胸口触目的猩红,还有那长长的胳膊粗细的冷箭。
萧锦寒眉头紧皱,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拿着长剑,他担忧的看着她,“红袖,他不是慕容青——”
风红袖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她担忧的看着他,“你有没有事?我们要怎么离开这里?”
萧锦寒拧眉,看了岸边的尸鬼一眼,他指了指尸鬼的后方,“看那里——”
风红袖朝着后方看去,只听耳边“噗”一声响,萧锦寒吐出了大量的鲜血,他紧紧握住了手中拔出的冷箭,箭尖滴血,倒刺上甚至带着他猩红的血肉。
风红袖吓了一跳,脸色煞白的看着萧锦寒,“你疯了吗?这里没有药,这样拔出箭,你会死的!”
萧锦寒虚弱一笑,微微摇头,“你还没有说你喜欢我,我舍不得死,红袖,旁边有吊桥,放下吊桥从尸鬼中间杀出去吧,平之和绫罗在外面等着……”
风红袖点点头,一边摁住他不断流血的伤口,一边说,“我不能离开你,那个人在暗处,他会杀了你的!”
萧锦寒已经站不住,顺着她的身体,坐倒在地,他脸庞上都是冷汗,绯薄的唇,染了血的嫣红。
他闭上眼睛,缓慢摇头,“不用管我,快去,将吊桥放下,若是吊桥被烧毁,我们都出不去了……”
风红袖只能转身往石兽那里跑,她摸到了机关,放下了吊桥。
吊桥放下的那一刻,一名黑色铁面人,顺着吊桥飞奔离开。
萧锦寒手中的铁箭,朝着铁面人狠狠掷去。
风红袖大喊一声,“不要杀人!”
她想要留下活口,她想要问问他,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她。
可是铁箭毫不留情的刺穿了铁面人的身体,他一个趔趄朝着火光熊熊的地下暗河摔去。
大火吞没了他的身体。
岸边的活尸,也如失去了主心骨一般,统统摔倒在地。
风红袖回头去看萧锦寒,只见萧锦寒胸口的血,恍若水柱,瞬间染湿了他的衣裳。
他低喃了一句,大概是叫她的名字,接着再也不支,昏倒在地。
风红袖大叫,“萧锦寒——”
她拖住他的身体,紧紧的抱住他,接着大叫,“沈平之,沈平之……”
快来救救萧锦寒,救救他!
客栈,二楼。
侍卫层层把守,扬城所有的大夫都聚在一边,不停的商量着医案。
萧锦寒受伤很重,有生命危险。
风红袖和费绫罗被安排在一楼,两人想要上去见一见萧锦寒,都被拦了下来。
拦住他们的是工部侍郎,江靳。
江靳脸色十分难看,不过分开了五天的时间,王爷就弄成了这个样子。
费绫罗十分不服,站在楼梯口跟江靳大吵,“你家王爷受伤,我们就没有受伤了吗?看看,看看……”
费绫罗卷起自己的衣袖,“这是救你们王爷的时候,被大火烧伤的,你们不感谢也就罢了,居然还敢跟我甩脸色!哼,什么人啊这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江靳面色不善,“请问郡主,王爷为何会去义庄那种地方?”
费绫罗梗着脖子跟江靳吵,“我说过了,是我们在赌坊,被人黑了,所以被带去了义庄!”
江靳冷声,“那么再请问郡主,王爷为何会去赌坊那下三滥的地方?”
费绫罗被问住了,萧锦寒为什么会去赌坊?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他要去追风红袖啊……
她扭头看了看风红袖,风红袖低头不说话,满脸的疲惫之色。
江靳面露愤怒之色,色厉内荏,“郡主你纨绔成性,休要带坏了王爷,王爷是皇上指定的储君人选,你可知,就凭你带着王爷去赌坊这一条,本官就可治你死罪一条!”
他是萧锦寒带出来,未来的工部尚书人选,算的上萧锦寒的心腹,这一刻看见萧锦寒奄奄一息,自然是对费绫罗怒急。
费绫罗气红了眼睛,跳脚,“你家王爷不好,你怪我?他自己要去赌坊开开眼界,关我什么事?”
风红袖见费绫罗是真的生气了,缓慢的拉了她一下,摇摇头,无力的道,“别哭,是我不好,是我要去赌坊打听消息的!”
江靳冷冷的瞟了风红袖一眼,“三小姐,您是皇上钦定的五皇子妃人选,您做事最好有个尺度,若是寒亲王有任何不测,怕是遭殃的不仅仅是相府,连五皇子都脱不了干系!”
这话,是将她和萧锦玉化为一列了……
风红袖低着头不说话,沈平之从楼上走了下来,一样的神色疲惫道,“江大人,您别怪三小姐了,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王爷!”
江靳转身,改变了火力和目标,“沈平之,你作为王爷的下属和兄弟,跟着王爷一起胡闹,若是王爷出了什么事情,我问你,你对得起自己死去的父母么?”
沈平之的父母曾受过萧锦寒母亲的恩惠,所以死的时候留下遗言,让沈平之照顾好可怜的萧锦寒。
沈平之皱眉,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是没有开口。
江靳怒气冲冲的上楼,看着侍卫一盆又一盆血水的往外面道,冷声道,“吩咐下去,若是寒亲王今晚不能醒来,他们所有人,统统都得死!”
费绫罗看了看风红袖,又看了看二楼,蹙着眉头道,“不如让红袖上去给萧锦寒处理伤口吧,她是京城有名的神医,她一定可以救活萧锦寒的!”
江靳冷哼,“医者一双手,可杀人,也可以救人,谁知道这位三小姐,是帮萧锦玉杀人,还是帮我们救人……”
费绫罗沉默了,风红袖的眸光也更是黯然了,沈平之还想再说什么,风红袖却摇了摇头道,“算了,我去外面等着!”
她缓慢的走向了外面,费绫罗跟着一起,愤愤不平,“这个江靳,实在是令人讨厌,难怪一把年纪还只是工部侍郎!”
风红袖摇头道,“别这么说,他也只是担心萧锦寒!”
萧锦寒昏迷了三天,风红袖连着三天,都没有见着他。但是这三天,她并没有闲着,而是以费逸凡钦差的身份,邀请了扬城的各大官僚和壕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富贵楼,好酒好菜。
风红袖坐在最上方,为主人的位置。
她左手边是费绫罗,右手边是费逸凡。
费逸凡见扬城的达官贵人,基本到齐,随即站起身咳嗽一声道,“今日邀诸位前来,是因为水患一事,扬城四周,水患连绵,百姓流离失所,可是朝廷实在拿不出钱赈灾,所以还请各位,慷慨解囊,有钱出钱,有粮出粮!”
费逸凡的话,是风红袖教给他的,他提前背了好多遍,当然,他的台词就这么一句,剩下的就教给风红袖了。
费逸凡话音刚落,众人纷纷叫苦。
有人说,“天灾人乱,家里已经好多天没有吃口饱饭了!”
有人说,“俸禄就那么多,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哪来的银子赈灾?”
还有人说,“赋税年年都交了,朝廷应该自己出钱赈灾,怎么能打他们的主意?”
总之就一句话,没钱!有钱也不会拿出来!
费逸凡无力的看着风红袖,想要让这些官场的老油条拔毛?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风红袖点点头,站起身,“诸位的难处我都知道,这样好了,我这边有笔墨纸砚,各位将自己的家产都如实的写出来,签字画押,我好让费二公子将折子呈现给皇上,证明诸位募捐赈灾,确实有困难,这样也算全了费二公子的这套差事!如何?”
众人纷纷叫好,接着费绫罗拿了笔墨纸砚给众人,让众人写下财产,签字画押。
风红袖看了一遍道,“诸位,真是为官廉洁,为了百姓丹心明月,这位黄大人,家里已经穷的连裹脚布都用不起了,着实令人敬畏,可歌可泣……”
她将纸放在一边,接着道,“费公子,把我们这些天调查的财产状况,拿出来念一念吧!”
费逸凡应声,拿出了前几天萧锦寒和沈平之调查的资料,一张一张念了起来,“张大人,良田十五亩,屋宅三处,家里佣人三十二人,天河钱庄存文银四百两……”
“刘大人,菜田二十亩,良田十二亩,屋宅七处,家里佣人六十人,天宝钱庄存文银六百两……”
费逸凡还没有念完,众人哗然,张大人率先站起来道,“这都是诬陷,诬陷啊!”
众人纷纷应和,“就是,哪有这么多的良田和文银?这不是造谣吗?”
风红袖冷冷一笑,将提前准备好的钱庄拓印纸往众人面前一扔,“大家都仔细看看,是不是造谣!”
众人脸色大变,风红袖站起身道,“诸位签名画押的资产证明,和这些寒亲王调查来的证明,我们会一并交给皇上,到时候由皇上查查,诸位身家几何,是不是都跟大人们供述的那样,廉洁清明!”
她收了众人签名画押的资产证明就想走,众人却拦住了她,“三小姐,我们愿意募捐赈灾!”
风红袖冷笑,“这就对了,扬城四周的流民都饿死了,诸位大人也得不了好处,再说这一次诸位慷慨解囊,为国分忧的事情,我们会联名上书皇上,给各位记上大大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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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稳稳妥妥的银子握在手上实在。
但是不募捐,又能怎么办?
风红袖抓了他们的把柄,真的惹恼了上面,彻查起来,谁都落不到好。
在场的所有人,谁敢说为官清清白白?
这年头,水至清则无鱼啊……
这一次,他们还是认栽吧!
短短三天,风红袖募到了三千万两银子。
官吏那边,一千万两,土豪士绅这边,两千万两。
谁敢不捐?
扬城内,土匪****,只有捐了银子交了保护费,才不会被土匪抢走商行。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为什么,这是明抢啊……
可是知道也没用,第一没有证据,第二有证据官府也不会抓人。
萧锦寒在第四天的时候,终于醒来,侍候在身边的人,不是风红袖,也不是沈平之,居然是张芊芊。
张芊芊面无表情,帮他擦拭着身体,她绝美的脸上,带着哀凄之色,见他睁开眼睛,她转身去端了药碗,“王爷,您该喝药了!”
萧锦寒以为自己眼花了,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出现?红袖呢?
他摇摇头,闭上眼睛镇定一会儿,睁开眼睛见张芊芊依旧站在原地,如莲而立,他深吸一口气道,“你是谁?”
他只觉得她眼熟,看过了很多次,却叫不上她的名字。
张芊芊依旧是面无表情,“民女张芊芊,是工部尚书张显之的女儿!”
萧锦寒冷笑,“你在这里做什么?滚!”
张芊芊却将碗凑在萧锦寒的嘴边,“王爷,您该喝药了!”
萧锦寒伸手,“啪”一下打翻了药碗,他冷声,“叫红袖进来,风红袖!”
张芊芊站在那里,不卑不亢,“三小姐和五殿下在一起,这一会儿应该出去了!”
萧锦寒撑起身体,伤口的地方一阵疼痛,他忍住失血过多的眩晕道,“你说什么?”
张芊芊看了他一眼,不悲不喜,“三小姐和五殿下出去了,绫罗郡主和费二公子陪着一起,王爷有何吩咐吗?”
萧锦寒大口喘息,伸手拽过了自己的衣服,开始穿衣,张芊芊上前,摁住了萧锦寒道,“王爷,你现在不能下床!”
萧锦寒一把推开了她,冷声,“滚,再敢靠近我,我就杀了你!”
他凤眸中寒光迸发,满脸都是阴沉之色,胸口的嫉妒和愤怒,让他昏了脑子。
他满脑子都是张芊芊的话,“三小姐话五殿下出去了……”
“三小姐和五殿下出去了……”
“三小姐和五殿下出去了……”
萧锦玉这个该死的,竟然追到了江南。
他咬牙切齿,苍白着脸往外走,张芊芊却忽然扑了过来,她抱着他的腰,“王爷,您不能出去,您的伤口很深,大夫说您快要死了!”
萧锦寒再次推开了张芊芊,张芊芊纤细的身体飞了出去,撞在桌子上,“嘭”一声,带翻了桌子上的药碗。
他只着白色中衣,黑发蓬松在脑后,病后的苍白俊容,让他少了几分冷意,多了几分绢魅,他咬牙切齿的往外走,顺手拿了放在门口的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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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张芊芊见萧锦寒就要出门,赶紧上前,再次抱住了他,她大叫,“王爷,您不能出去,您伤口流血了……”
他雪白的中衣,已经沁染了血的红色,萧锦寒拖动长腿,“让开!”
张芊芊站了起来,紧紧的抱住他,“我不让,我就是不让,王爷,让我侍候你吧,我愿意跟着你,为奴为婢!”
张芊芊的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接着是风红袖和费绫罗一起走了上来。
两人一看张芊芊抱着萧锦寒,萧锦寒杀气腾腾的拿着刀,同时都变了脸色。
费绫罗看了风红袖一眼,风红袖好不容易说服了江靳,上来看看萧锦寒,却没有料到这种场景。
她面无表情的低头,接着道,“绫罗,我们走吧!”
她转身往回走,费绫罗着急的看了一眼萧锦寒。
这是,误会了啊……
萧锦寒的姿势,明显是要推开张芊芊。
这个张芊芊做什么?不是喜欢萧锦玉吗?怎么会来萧锦寒身边掺合一脚。
萧锦寒拔步想要追,张芊芊却死死的抱住他。
她的目的就是挑拨萧锦寒和费绫罗,眼看着费绫罗误会了,她自然不会放弃。
而且皇后说过,只要她勾、引萧锦寒,不管成功与否,她都会帮忙保下张家。
萧锦寒怒吼,“风红袖——”
他成功的再次推开了张芊芊,上前一把拉住了风红袖,接着皱着眉头,一字一顿的道,“你跟谁?想去哪里?”
张芊芊被推倒在地,发鬓散乱,她看了看费绫罗,又看了看风红袖,忽然明白过来,大笑了起来,“你们,你们……”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你喜欢的人是风红袖,原来跟你牵扯不清的是风红袖,风红袖你这个贱人,你明明已经许配给锦玉了……”
她不是一个性格外放的人,她也不是一个会压抑不住情绪的人,但是这一刻,她太震惊了。
皇后喜欢风红袖,萧锦玉喜欢风红袖,她不是不知道。
因为风红袖,她才被所有人这么嫌弃,风红袖夺走了她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声,风红袖也夺走了她五皇子妃的身份。
可是现在,风红袖居然跟萧锦寒牵扯不清……
哈哈哈!
这一切都太可笑了……
张芊芊笑着,流出了眼泪。
她冲着风红袖冲了过去,她想要抓烂她的脸,她想要撕破她纯洁的面具。
风红袖站在那里,巍然不动,只是冷冷的看着张芊芊。
萧锦寒却伸手,长刀一横,划过了张芊芊的脖子。
张芊芊睁着眼睛,摔倒在地,她脖子上汩汩流出鲜血,滴滴答答,汇成了一条红色小溪。
风红袖愣住了,费绫罗也愣住了,两人呆呆的看着张芊芊,不明白,萧锦寒怎么就杀了她?
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一个正值青春的姑娘。
萧锦寒脸色苍白,缓慢开口,“我跟她没什么……”
他定定的看着风红袖,眸中寒光流转。
他琢磨着,若是风红袖不相信他,他该怎么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琢磨着,若是风红袖不相信他,他该怎么办?
杀了自己证明清白吗?这太孬了!
风红袖却倒退一步道,“你为什么杀她?”
萧锦寒拿着长刀,长刀滴血,一步一步上前,“我和她,没什么……”
他痛苦的看着她,接着身体一软,再次昏倒了过去。
风红袖倒吸一口气,不解的看着萧锦寒,费绫罗赶紧抱住了萧锦寒,她大叫了起来,“来人,王爷昏倒了,王爷昏倒了!”
风红袖捂着嘴巴,跑了出去。
她似乎陷入了一个局,这个局无法根解……
萧锦寒的感情,太恐怖了,恐怖到了让她害怕。
她从未想过,自己可以被人这样的情深爱重,她也从未想过,萧锦寒对自己是认真的。
她总觉得,命运会跟她开个玩笑,当她觉得他是真的喜欢她的时候,他会恶狠狠的伤害她。
她总觉得,萧锦寒那么聪明睿智,怎么可能这么幼稚,将爱看的那么重要……
她双手捂着自己的脸,强迫自己不要哭出来。
身后传来了沈平之的叫声,“王爷,王爷——”
费绫罗大吼大叫,“不要碰他胸口,他在流血……”
江靳嘶吼,“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张姑娘为什么会死在这里?谁杀了她?谁?”
张芊芊身份特殊,虽然无封位在身,可是也算是皇上皇后看着长大,她死在这里,必须有人给个交待。
费绫罗被江靳提了起来,费绫罗眼圈通红,“我怎么知道?我就看见张芊芊抱着寒王爷,寒王爷杀了她,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外面,费逸凡和萧锦玉刚刚进门,听见楼上的叫声,二人顾不上呆在一边的风红袖,疯狂的跑上楼。
萧锦玉目眦俱裂,看着张芊芊的尸体,红了眼睛,“芊芊,芊芊……”
二楼一片混乱,风红袖却忽然平静起来,她告诉自己。
该摊牌了,她不能喜欢萧锦寒,她也不会喜欢他。
她只喜欢平静的生活,如同京城那里,风平浪静,哪怕有阴谋,有诡计,她也可以从容面对。
但是她却无法跟萧锦寒在一起,因为她把握不住,她怕再这样下去,她会彻底的将心交出去。
一整夜,风红袖没有睡,而是呆呆的坐在一楼。
萧锦玉陪着她,他从小到大的玩伴儿死了,他心里也莫名难过。
他知道,是萧锦寒杀的,可是他却无法报仇,因为这是张芊芊的选择。
他痛苦的坐着,环抱着自己的双腿,眉头紧皱。
风红袖恍若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机械的听着萧锦玉说话,萧锦玉说着他和张芊芊的过往,说着他对萧锦寒的厌恶,还有,他想要快点娶她。
天亮的时候,风红袖终于回过神来,她看着脸色苍白的萧锦玉,低声,“殿下,回房休息吧,芊芊的尸体只能仵作验过了之后,才能敛棺!”
萧锦玉点点头,失魂落魄的离开。
风红袖依旧在一楼坐着,直到楼上传来沈平之的声音,“殿下醒了……”
风红袖这才茫然的上楼。
沈平之声音急切,“三小姐,您帮王爷缝合一下伤口吧,那些大夫都是庸医,这么深的伤口,怎么能用羊肠细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点点头,在众人的注视下,走进了萧锦寒的房屋。
萧锦寒半睡半醒,可是看见风红袖的那一刻,他眸子亮了起来,动了动手指,想要拉她,却在看见风红袖眼泪的时候,停下了。
他嘴唇苍白,毫无血色,环视了屋子里的所有人一眼道,“你们都退下吧,让红袖给我缝伤口,平之你站门口守着!”
所有人点头,鱼贯退了出去。
费绫罗则是忧心忡忡的看了风红袖一眼,接着离开。
屋门关上,窗外的光线透过窗棂照射了进来,将风红袖的脸色照耀的跟萧锦寒一样苍白。
他冲着她招手,她缓慢走了过去。
他拉着她坐下,接着挪动身体,靠近了她。
他盯着她的眼睛,“我吓着你了?”
风红袖点点头,泪如雨下。
这么难过,或许是为未说出口的话……
她拿了旁边的针线,想要给他缝合伤口,他却一把攥住了她的手,皱眉盯着她的眼睛,“别管这个,红袖,你只要告诉我,你怕不怕我?”
风红袖摇了摇头,抬眸,对上了他的眼睛。
萧锦寒无奈一笑,看着她道,“可是我怕,红袖,我怕我和你之间些微的误会,我怕你在爱上我之前被别人抢走,我也怕,我到死都听不到你说一声爱我……”
风红袖哭出了声音,她紧紧的抱住了他,声音嘶哑,“值得吗?萧锦寒,值得吗?”
萧锦寒闭眸,紧紧的搂住她,他点头,“值,只要红袖你不怕我,不远离我,所有的一切,都值!”
她原本准备了一夜的拒绝话,此刻再也说不出来,她只是想哭,将心中所有复杂的感情,对的,不对的,统统哭着发泄出来。
她死过一次,那一世看的通透的****,宛如一个巨大的牢房,将她紧紧困住。
可是曾经,她明明在牢房外面,当看笑话一样看着里面的人,笑话里面的人傻,笑话里面的人画地为牢。
现在,她也要成为牢房中的一员了吗?
风红袖哭泣着,哽咽着,倒在他的怀里。
他小心的,一点一点的用手指梳理她的头发,他哄着她,“别哭了,萋萋,你知道,我看着你哭,我心都要碎了……”
他简直,不知道怎么爱她才好。
他见不得她受一点点的委屈。
见不得她流一滴的眼泪。
他只想每天宠着她,爱着她,看着她微笑,做一辈子她的奴隶。
他的手指滑过她的脸庞,帮她擦拭眼泪,他盯着她的眼睛,眸子里满是痴迷的爱意。
他低声,“红袖,嫁给我,可好?”
风红袖自己伸手,擦拭了一把眼泪,“一年,给我一年的时间,等我结束了相府的所有事情,我愿意跟着你走!”
萧锦寒勾唇一笑,伸手搂着她的肩膀,满脸的无奈之色。
恐怕,在权利的漩涡中,谁也离开不了……
风红袖帮他重新缝针,接着上药包扎,他的伤口很深,若是再多入一毫,他的心脏将会被冷箭刺破。
萧锦寒在包扎完伤口之后,沉沉的睡去,他紧紧拉着风红袖的手,连睡梦中也不曾放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芊芊的尸体被运回京城之后,所有人都吃惊了。
没有人会想到那个白衣翩翩,惊才绝艳的张芊芊会死。
大家都以为,即使张家倒了,张芊芊也不会死。
可是她确确实实死了……
还是被萧锦寒杀的。
萧锦寒无法为自己的罪责辩解。
他也无法将过错推在一个死去的姑娘身上,所以只能担下了所有责罚,还有流言蜚语。
江南根治水患的功劳没了,江靳的工部尚书也没了,萧锦寒被罚关在寒王府,闭门思过。
而张芊芊的父亲,张显之被放了出来,重新上任工部尚书之职。
张显之恨死了萧锦寒,以前他无派别之分,可是以后不会了。
他明确的站在了皇后阵营。
原本工部尚书的职位,唾手可得,可是因为杀了一个张芊芊,萧锦寒失了一把好牌。
皇后则是坐在储秀宫,精神奕奕。
她看着自己的手指,那是一双纤细秀美的手,涂寇指甲娇艳欲滴,华丽的不可思议。
宫女跪在一边,帮她修剪指甲,外面传来太监的声音,“玉王殿下驾到——”
皇后抬头,看着萧锦玉走了进来。
萧锦玉脸色难看,“母后,是你害死了芊芊……”
所有人都道,张芊芊是被萧锦寒杀死的。
可是他知道,张芊芊受命而去,哪怕不被萧锦寒杀死,也会因为萧锦寒死在江南。
只有张芊芊的死,能唤醒皇上的怜悯之情,只有张芊芊因为萧锦寒而死,才能让张显之义无反顾的站在她的阵营。
皇后抬眸,漫不经心的看着萧锦玉,“大理寺卿的上任文书,已经下来了,你可知道,你接下来的任务?”
萧锦玉紧皱眉头,“我不会和你一样,用卑鄙的手段对付萧锦寒,我会赢他,光明正大的赢他!”
皇后一拍桌子,咬牙切齿,“你赢得了他?”
萧锦玉面色苍白,定定的看着皇后,接着站起身,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赢不了?赢不了?连自己的母后都说自己赢不了?
他真的赢不了萧锦寒吗?他不服!
走到门口的时候,皇后忽然叫住了他,她冷声,“明天赤月国的国君,会到达紫玄国京城,和皇上共同商量对付南诏国的事情,你和皇上一起出城迎接!”
萧锦寒被关了禁闭,萧锦智一个庶子,没有资格跟皇上出去迎接,唯有萧锦玉有资格了。
再说,他现在双腿复原,皇上也是该重新考虑他的位置了。
萧锦玉点点头,冷着脸离开了储秀宫。
*
相府,绿烟阁。
风红袖躺在贵妃榻上,兰香跟荷香蹲在风红袖身边,帮她按摩着双腿,小柳则是站在一边,打着扇子。
几人都对风红袖的这次出门,十分好奇。
萧锦寒受伤的消息,早就传回了京城,所以中间的有些情节,她瞒也瞒不过去。
她只是说了,路上遇见了刺客,萧锦寒为了救她,身受重伤。
几个丫头,吃惊不已,都不相信风红袖在那么险恶的情况下,安然归来。
小柳听的心惊胆战,打着扇子道,“小姐,霓裳呢?霓裳为什么没有在旁边保护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霓裳听见自己的名字,转过身看了小柳一眼。
风红袖微微一笑,“霓裳在教训另外几个人……”
她看向苏霓裳,“霓裳,那个最小的孩子,你切下他的手指了没有?”
苏霓裳想了想,她对于记忆的事情,反应很慢,随即道,“切了,但是不是我,是王爷派人切的!”
风红袖满意的点头,“做错了事情,就是得付出代价,希望经过了这次事情,他们能够走上正路!”
她接过了兰香递来的温热茶水,喝了一口茶道,“最近我不在京城,京城有没有什么事情?”
小柳点头,“有的,小姐,相府会吊唁四姨娘,不过是个形式罢了,还有,明天赤月国的皇上会带着三名宠妃来到南诏国,说是其中一名宠妃,出自我们南诏国的相府,你相信吗?这太好笑了!”
风红袖脸色一变,“出自南诏国,相府?”
小柳点点头,不说话,风红袖脸色却变得极为难看。
没有想到,风冰萱出去了一趟,变得聪明了。
竟然将自己的身份,告知了赤月国皇上,这样就算萧锦寒掌握了,她不是赤月国人的证据,也拿她没有办法了?
她这招釜底抽薪,用的好,实在是好……
希望她这次回来,聪明一些,替母报仇,折腾折腾大夫人就好。
千万别折腾到了她风红袖的头上。
她风红袖,从未想过和任何人为敌,但是对于想要坑害她的敌人,也从不手软。
寒王府,装饰华丽的寝宫。
萧锦寒躺在那里,沈平之端着药碗,一点一点的给萧锦寒喂药。
浓黑的药汁洒在了萧锦寒的衣服上,萧锦寒怒道,“我靠,你个白痴会不会喂药?”
沈平之凉凉的瞥了他一眼,“不是逞威风吗?回来的路上还跟萧锦玉打架,怎么?现在不行了?躺着不能动了?”
萧锦寒气的心脏疼,他皱着眉头,捂着自己胸口受伤的地方,“我不跟他打架,将他揍趴下,难道看着他成天缠着红袖吗?”
沈平之冷哼,“活该!”
他将药碗一放,“我不侍候你了,叫你的丫鬟来吧……”
他站起身准备叫丫鬟,萧锦寒赶紧拦住了他,“打住,打住,寒王府的丫鬟都跟狐狸精似的,万一往我身上一黏,弄出点香粉粘我身上,我的清白还要不要了?”
沈平之冷笑,“叫你犯贱,当年挑选丫鬟的时候,是谁说统统要年轻貌美的?”
萧锦寒皱眉一想,确实是自己作孽,挥挥手道,“吩咐管家,寒王府年轻美貌的,统统贱卖出去,以后丫鬟都要又老又丑的,所有丫鬟不得靠近我五步以内,犯者处死!”
沈平之不解的瞪着他,“你有病吧?”
萧锦寒一本正经的点头,捂着自己的胸口,“我也觉得我有病,我昨晚又梦见红袖了,她哭的好惨,但是她肚子很大,怀孕了,可是我一直盯着她的肚子……”
沈平之坐在萧锦寒身边,“你梦见三小姐嫁给别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叹息,“谁知道呢?反正是个梦,梦的不清不楚!”
沈平之贱笑,“肯定是三小姐嫁人了,不然你盯着人家的肚子看干嘛?”
萧锦寒眯眸,深思熟虑,“或许是,孩子是我的,红袖哭着求我娶她呢?”
沈平之白了他一眼,“果然是梦,而且是白日做梦!”
萧锦寒叹息,“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这个光棍!”
他撑着床,艰难的起身,接着慢吞吞的端了药碗喝药。
伤口崩裂了三次,一次是张芊芊死,一次是跟萧锦玉打架,还有一次是在寒王府练剑。
御医告诉他,他若是再弄裂了伤口,就要直禀太后娘娘了。
他谁都不怕,就怕糊涂的太后。
万一太后拉着他住在万寿宫,天天吃那个药膳,他就自作自受了。
所以这些天,他老老实实在床上呆着,哪儿都不去,乖乖在家闭门思过。
皇上也真是偏心,明明看出了皇后的计谋,还是将张显之官复原职了,这趟江南之行,等于他白忙活了。
萧锦寒一口气灌完了药,接着躺在床上抚额,“江靳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沈平之走到书桌旁边,拿出了文碟,递给萧锦寒道,“你看看,我打算走李大人那边的关系,将江大人调去刑部!”
刑部是他们的人,将江靳调去刑部,是为了保护江靳。
萧锦寒却缓慢摇头道,“不,工部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让他继续留在工部吧,张显之折了一个女儿,哪儿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等着他来咬我,他若是咬不死我,江靳就有机会了!”
沈平之看了他一眼道,“那你知道江大人在工部,处境会有多难吗?”
萧锦寒无奈,“忍耐一下吧!”
沈平之眯眸看着他道,“当初张芊芊接近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忍耐一下?”
萧锦寒瞥了他一眼,“我怕红袖误会,而且张芊芊不除,后面还会误会不断!”
沈平之彻底无语了,他这是中了三小姐的毒,而且无药可救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看着萧锦寒道,“你中的毒,告诉过三小姐了没有?或许她有办法呢?”
萧锦寒摇摇头,“别告诉她,我会自己处理!”
沈平之嗤之以鼻。
*
相府,风容杰脚步匆匆。
他不顾丫鬟的阻拦,冲进了风红袖的院子,苏霓裳拦在他的前面,他面色怒气腾腾,斥道,“退下!”
苏霓裳不理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那森冷的眸光,大有他敢往前走一步,她就撕了他的意思。
风容杰吹胡子瞪眼,看着这大胆的丫鬟,屋子里传来了风红袖的声音,“霓裳,让他进来!”
苏霓裳这才让开,风容杰脸色难看的走了进去。
他咬牙切齿,“你做的好事,给四夫人吊唁,你知道你惹回了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吗?”
风红袖坐在一边看书,神色淡漠的盯着风容杰,她放下书,冷冷一笑道,“怎么?父亲的女儿做了赤月国的皇妃,父亲不为五妹高兴么?”
风容杰怒视着风红袖,气的胡须颤抖,“你,你早就知道了,那孽畜去了赤月国,做了皇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面色冷漠,口气不疾不徐,“我知道又如何,当初赶走五妹的人,不是我,构陷她杀了风炎远的人,也不是我!”
风容杰咬牙切齿,半响才喘了一口大气道,“皇上若是知道,赤月皇帝的宠妃,是相府冰萱,他会如何想我?”
上一次风阳雪献控尸术的事情,已经惹怒皇上了,皇上近些日子,对他多有脸色,若是这次再闹出赤月皇妃的事情,该让他在朝堂上,如何自处?
风红袖冷晒一笑,“父亲,你怎么还不明白?风冰萱的身份,始终是一个祸患,她早晚会回来寻仇,与其在这里埋怨我将风冰萱惹了回来,你不如去求皇上,跟皇上坦白一切!”
风容杰闭了闭眼睛,长叹一声,“你以为皇上还会再相信我吗?他定然以为,是我处心积虑将冰萱送去了赤月,这孽畜,孽畜!”
风红袖站起身,走到八仙桌旁,给风容杰倒了一杯茶水道,“父亲这个时候,只能隐忍,看看冰萱的态度如何,或许,她还念着父亲的养育之恩呢?”
风容杰再次叹息,想起那个时候,他以为风冰萱杀了风炎远,所以一心处死风冰萱。
可是四夫人放走了风冰萱,他甚至还私下派人,想要秘密杀掉风冰萱,但是他派出去的人,并没有找到风冰萱,让那小贱人逃了。
没有想到,短短两个月,她就成为了赤月国最受宠的皇妃。
现在,再想杀她,已经晚了。
风容杰脸色难看,风红袖道,“冰萱回来的原因,不过是吊唁四夫人而已,时隔这么久,四夫人已经下葬,她顶多是折腾一下大夫人和二姐,所以父亲忍让一些便是,毕竟是客国,哪怕是赤月国皇帝,在紫玄国也不敢太过放肆吧?”
风容杰点点头,深深的看了风红袖一眼,“你要记住,你是相府的三小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现在开始考虑老夫人的话了,风红袖这丫头,果不简单,心计深沉到令人害怕。
仔细想想,不管是风炎远还是风冰萱,或者是风阳雪,她统统除掉了,而且还做到了兵不血刃。
风冰萱在这个家,最开始恨的人,是风红袖,但是后来,风冰萱被处死的那一日,给风冰萱求情的人,也不过是风修远和风红袖。
目前来说,最安全的人,就是他们俩了,只希望风冰萱真的能念在昔日的养育之情,放相府一条生路。
风冰萱回来的兴师动众,当六马金钲车在骖乘和车右的陪同下,停在相府门口的时候,风容杰带着所有人,出门接驾。
金钲车后面,浩浩荡荡,全部都是赤月国的护卫。
风冰萱站在那里,微扬起下巴,看着门口接驾的所有人。
她华贵的令人无法直视。
只见她穿着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步摇,环珮玎珰,金镶玉裹,整个一个国色天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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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风容杰都必须跪地,对着风冰萱拜了一拜。
风冰萱冷冷一笑,原本就妍丽的脸上,浮起了冰冷的寒气,她环视四周,声音恍若腊月飞霜,“我二姐,还有大夫人呢?”
风容杰上前,“回禀娘娘,阳雪如今已为奴籍,她没有资格前来恭迎娘娘,夏氏乃是待罪之身,所以在后院闭门思过!”
风冰萱咬牙,“稀奇,我那京城第一美人的二姐,竟然被打为了奴籍,大夫人也会犯罪?”
风容杰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风冰萱冷笑着,走近了三夫人和风冬霜,她见风冬霜香鬓环佩,比起她离家的时候,不知道漂亮了多少,随即眸中闪过一丝恨意,“四姐,这些日子,你过的不错……”
似乎少了她,这个家每个人都过的很好,除了夏明珠和风阳雪。
风冬霜略微颔首,“五妹,你舟车劳顿,幸苦了,里面请吧,四夫人的灵堂已经布置好了!”
提起四夫人,风冰萱更加恨了,她咬牙切齿,眸中盈满了泪花,却硬生生的逼着自己忍下来。
她在风容杰的带领下,走进了相府,进了四夫人的院子,她换下了满身的丽妆豪服,穿上了白色的丧衣。
她看着昔日熟悉的一切,哭了……
眼泪无声流淌。
她发誓,她要让这个府里的所有人,统统付出代价。
夏明珠、风阳雪、风锋明、风容杰、老夫人、三姨娘,还有风冬霜,一个一个,统统逃不掉。
她看着四夫人昔日的两个丫鬟,听着这两个丫鬟哭诉四夫人的不幸,眸中闪过了狠戾的神色,一闪而逝,快的让人捕捉不到。
绿烟阁,风红袖看着小柳收拾东西,自己则是散漫的将焦尾琴仔细包好。
小柳不解,“小姐,我们为什么要走?”
风红袖微微一笑,看着自己包裹好的焦尾琴,手指轻轻的敲了一下道,“风冰萱回来了,你不怕吗?”
小柳瞪大眼睛,一边将包裹抱在怀里一边道,“我又没有害过她,我为什么要怕?”
风红袖抿唇,“可是你骂过风冰萱,狗仗人势,狗眼看人低……”
小柳慌了,“小姐,这个相府骂过她的人多了去了,她不会一个一个找出来算账吧?”
风红袖摇头,“那可说不定,风冰萱那个人心胸狭隘,鼠目寸光,你以为她这次回来,会让我们讨得好吗?”
小柳蹙起了眉头,蹲在风红袖身边,虚心求教,“那我们怎么办啊?她现在是赤月国皇妃,连皇上也不好得罪吧?”
风红袖微笑着站起身,“她来了,我们走啊,反正她的目标又不是我们,等她走了之后,我们再回相府!”
小柳慌忙点头,“走,我们立刻就走!”
风红袖指了指一边的翡翠绿豆卷,“把那个也带上,定安王府的糕点太甜腻了,我吃不惯!”
小柳应声,赶紧拿了绿豆卷包好,放进包裹里面,看着风红袖道,“还有吗?小姐?”
风红袖摇头,“没了,若是还需要什么,我们可以再回来取!”
*
定安王府,费绫罗看见风红袖的到来,喜不自胜,她一把挽住了她的胳膊,“红袖,你来的刚好,我娘听说了你们相府的事情,正要派人去请你来费府小住几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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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绫罗眨巴眼睛,“你猜我们家今晚宴请了哪位贵人?”
风红袖微微一笑,摇头看着费绫罗,费绫罗神秘兮兮的道,“等下进去你就知道了!”
两人手挽手走了进去,却见费久厚陪着萧锦玉,言笑晏晏。
两人看见费绫罗和风红袖,一起站了起来,费久厚笑着道,“红袖啊,可真是,好久不见了!”
风红袖梨涡浅笑,略微行礼,“叨扰费王爷!”
费久厚上前扶起风红袖道,“不叨扰,不叨扰,你现在可是整个京城的贵人,能够请到你,简直是蓬荜生辉!”
风红袖微微一笑,回头看着萧锦玉道,“见过殿下!”
萧锦玉点点头,俊雅的脸上露出了绝美的笑意。
费绫罗探着脑袋上前,“爹,红袖要来王府陪着我小住几日呢!”
费久厚笑着捋胡须,“求之不得!”
萧锦玉道,“红袖,回京了之后,可有进宫跟母后请安?”
风红袖脸色一变,这是完全不将她当做外人了,敢情上次的话,他完全没有听进心里去?
费绫罗见风红袖脸色不对,拉了费久厚就朝着外面走,“爹,我也有悄悄话要告诉你,你陪着我去园子里走走吧!”
费久厚摇头失笑,“你这丫头,古灵精怪!”
布置华美的会客厅,顿时只剩下了风红袖和萧锦玉两人。
她抬头看着萧锦玉道,“殿下,我会在赤月国皇帝离京之后,跟皇上坦白,婚约之事,作废!”
萧锦玉脸色一变,“作废?我们的婚约?”
上一次她提起过,她和他的婚约不做数,他以为她是在乎他和张芊芊的事情,可是现在,张芊芊已经死了。
他定定的看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般,审视了她良久,他看清了她脸上的认真之色,他声音沉缓,“你有喜欢的人了?”
风红袖默了一默,继而缓慢点头。
她等着他骂她,或者甚至动手打她,可是她都没有,只听他缓慢的说道,“那个人,是谁?”
风红袖不能在这个时候,将萧锦寒卖出来,那只会激化矛盾,她脸色苍白的看着他道,“那个人,殿下不认识,所以请殿下宽宏大量,退掉我们的婚事!”
萧锦玉深吸一口气,沉沉的看着风红袖半响道,“除非,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否则我不会退婚!”
风红袖蹙着秀眉,冷笑一记,“订婚的时候,殿下身不由己,难道退婚,殿下就可以做主了吗?”
她转身离开,脸色难看,萧锦玉伸手,蓦地攥住了她的手腕道,“风红袖,我不会同意退婚的,我绝不同意!”
风红袖没有说话,只是一点一点,掰开了萧锦玉的手。
她是该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跟皇上坦白一切了。
*
相府,风冰萱素衣妖娆的坐在那里,她明明穿着雪白的缎衣,头上除了一枚玉簪,再无别的佩饰,可是从头到脚,无不诠释着妖媚二字。
她已经将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体面统统摒弃了,刻在骨子里的,只剩下媚字,能让男人酥骨的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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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咬牙切齿,可是她的容貌,却没有起半点波澜。
她缓慢抬眸,眸光从自己的手指,转移到夏明珠和风阳雪的身上,一字一顿的道,“我在外面餐风饮露,命弦一线,每每想起我的好嫡母,好二姐,我都舍不得死,我死了,今日谁还能回来,照顾你们呢?”
她在宫女的搀扶下起身,一步一步走到风阳雪身边。
风阳雪缩着脖子,闭着眼睛,风冰萱的脚步就仿佛踏在她的心上,她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五妹,你饶了我吧,我们俩的敌人是风红袖啊,我们会有今天,都是风红袖害的!”
夏明珠跟着一起磕头,“冰萱,你看看啊,现在相府的所有人,都听风红袖的,你对付她吧,她才是坏人呐……”
风冰萱冷笑,蹲下身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夏明珠道,“大夫人,你觉得我现在还会那么傻,被你们当做枪来使唤么?”
夏明珠闭着眼睛,瑟瑟发抖。
风冰萱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两个昔日高高在上,如今鹌鹑一般跪在这里的女人。
她一字一顿的道,“你们大概不清楚,当初将我放出相府的人,除了我娘,还有她,风红袖——”
她冷漠的看着地面上,两个蝼蚁般的仇人,声音轻缓,如梦如幻,“你们杀了我弟弟,又栽赃陷害我,还害死了我母亲,夏明珠,风阳雪,你们说,我该如何报答你们才好呢?”
夏明珠脸色煞白,这才敢抬起头,看着风冰萱,“你说,你说,风红袖放了你?”
风冰萱冷笑,“不然你以为呢?”
风红袖多聪明,对付她,兵不血刃,在她被风阳雪指责杀人的时候,她没有站出来为她说一句话,就那么看着,她被风阳雪毁了。
在风容杰想要杀她的时候,风红袖又说服了四夫人,将她从牢笼里面救出,并且给了她跑路的银子和衣服。
要不然,以她娘亲那糊涂的个性,至今还被蒙在鼓中。
现在想想,从风红袖进京到现在,这个家,所有人都输了,赢得只有风红袖一个。
她是相府的嫡女,赫赫有名的神医,还是皇上眼前的大红人,更是五皇子妃的钦定人选。
相府传出四夫人死讯,吊唁四夫人的时候,风冰萱就知道,风红袖在召唤她回来了。
她想利用她做刀,杀了夏明珠和风阳雪。
可是,她也乐意做这把刀,所以,她回来了……
夏明珠心里后悔不已,怎么就没有盯紧风红袖,让她放走了这个棘手人物,若是再看见老爷,她一定要在老爷面前,恶狠狠的告她一状。
可是她没有想过,既然落在了风冰萱的手里,她怎么可能还有活命的可能。
风冰萱的手,一点一点抚弄着风阳雪脸颊上的奴字,她怜悯的看着她,“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儿,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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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冰萱怒吼,“我娘的灵堂在那儿呢!”
她指着斜上方的位置,上面摆着四夫人的牌位,白色的挽联上面,还有大大的奠字。
冷风吹过,烛火跳跃,风冰萱的声音,犹如鬼魅,“风阳雪,夏明珠,你们看见了吗?我娘的灵魂在你们旁边,看着你们呢,还有小七,他说他好惨好惨……”
风冰萱的声音,阴冷的恍若地狱飘来,风阳雪捂住耳朵,大声尖叫,“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风冰萱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她冷声,“不敢听了?本宫回来,本就不是陪你们聊天的!”
她站起身,脸色阴狠,“把她们给我绑起来!”
立刻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宫女上前,将风阳雪和夏明珠,绑在了一边的条凳上面,她们不住挣扎呼救,“救命啊,老爷,修远,锋明,救救我啊……”
“啪啪啪”宫女抡起膀子,几个响亮的耳刮子打在了夏明珠的脸上。
风阳雪不住挣扎,“娘,我娘是冤枉的,风冰萱,你放了我娘,你弟弟的事情,跟我娘亲无关!”
宫女走到风阳雪身边,又抡起膀子,给了她几个耳刮子,她顿时半边脸被打得红肿,说话都十分困难。
风冰萱冷笑,“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另外几名宫女,端了托盘上来,托盘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刑具,每一件都森冷无比。
风冰萱拿起了其中一件银钩,看着尖锐的钩子道,“七弟,姐姐给你报仇来了,这些折磨过你的人,姐姐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走到风阳雪的身边,声音冷漠,脸上竟然浮起了笑意,“二姐,就从你开始吧!”
她将银钩放在风阳雪的眼前,因为银钩离风阳雪太近,她只觉得,那东西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大口喘息,“风冰萱,你想怎么样?我是相府嫡女,我是风阳雪,你敢动我,爹会扒了你的皮的!”
风冰萱冷笑,“你说你是谁?”
风阳雪胸膛起伏,“风阳雪,我是风阳雪!”
风冰萱手中的银钩,骤然刺入了风阳雪的左眼,她忍不住大声惨叫,“啊……”
银钩深入眼窝,再狠狠拽出,带的她眼球跟着血肉一起外翻。
风冰萱声音冷漠,“再说一遍,你是谁?要是说的不满意,你另外一只眼睛可就没了哦!”
风阳雪瑟瑟发抖,风冰萱每动一下,她都怕到了极致,现在已经不是疼占主要心理了,而是怕,害怕……
她一只眼睛,已经变成了一个血窝,另外一只眼睛,也紧紧闭上。
风冰萱怒吼,“睁开眼睛,把眼睛睁开!”
风阳雪慌忙睁开了另外一只眼睛,尽管另外一只眼睛,也看不太清楚,模模糊糊,都是眼泪。
风冰萱笑了起来,“果真是听话的娼妇,女表子!”
风阳雪不住的哭,不知道究竟是因为疼痛,还是恐惧。
风冰萱摘下了她的眼球,血淋淋的在手里玩弄,“本宫在问你一句,你究竟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阳雪哭着道,“我是娼妇,女表子!”
风冰萱满意的点头,走到夏明珠的身边,夏明珠已经抖若筛糠,脸色煞白,浑身都是冷汗。
她蹲下身子道,“母亲,您说说,我教育二姐,教育的对不对?”
夏明珠瑟瑟发抖,“对,五小姐教育的对!”
风冰萱微微一笑,沾满鲜血的银钩,抚摸夏明珠的脸颊,“大夫人保养的可真好,看上去跟二八年华的少女一般!”
夏明珠闭着眼睛不敢说话,风冰萱将眼球凑在夏明珠的唇边,“这是您那宝贝女儿的眼球,现在赏给你,吃下去吧……”
夏明珠哭着,张开了嘴巴,风冰萱将一个圆溜溜的东西塞了进去,她咕噜吞下,接着恶心的干呕起来。
风冰萱笑着站起身,“骗你的,哈哈哈,你女儿的眼睛,还在我手中拿着呢,刚刚你吃下去的,不过是颗血葡萄,哈哈哈,血可是你女儿的血无疑……”
夏明珠大声嘶喊,“五小姐,你杀了我们吧,求求你杀了我们!”
风冰萱笑着看着她们,“杀了你们?哪有那么好的事情,我死去的七弟,我死去的亲娘,她们都在天上看着呢,还有我受的苦难日子!”
赤月国的皇帝,是一个老变态,他在她身上竭尽所能的行虐待之事,她偏偏还要装作一副享受爱慕的样子,好博得老变态的欢心。
她所受的耻辱和虐待,会加倍在风家的人身上找回来。
她将风阳雪的眼球,丢在一边的托盘里,铁钩倏然穿进了夏明珠的小腹,勾出了她的肠子。
夏明珠凄声惨叫,“啊……”
风冰萱冷声,“你说,你要是吞下自己的肠子,会不会死呢?”
风阳雪身体颤抖,“风冰萱,你杀了我们吧,你不过是风红袖利用的棋子,早晚有一天,你也会死在风红袖的手里!”
风冰萱手中的铁钩,骤然勾住了风阳雪胳膊的筋骨,接着狠狠一挑,她的手筋被挑断。
风阳雪疼的又是一阵大哭,嗓音嘶哑。
风冰萱眸光狠戾,脸上杀气毕露。
这个世上,再也没人可以利用她,她不会是任何人的棋子。
风红袖,早晚有一天,她也会杀了她……
她转眸看着风阳雪,“二姐,看来你输的心有不甘?”
她一摆首,宫女端了托盘上前,风冰萱道,“女人,靠的就是那张脸,还有胸部的两坨肉,给我把她的脸割一千刀,剜了她胸部的两坨肉,我看看,她以后还能不能翻身!”
她走到一边饮茶,毫不介意手上满是鲜血。
屋子里传来风阳雪一声比一声凄厉的惨叫,侍候她的宫女,都经过精心挑选,她没有说将人弄死的时候,她们绝对会留下活口。
风阳雪上半身满是鲜血,整张脸全部都是密集的刀伤,一只眼睛变成了血窝,另外一只眼睛惊恐的瞠大。
她已经怕到了极点,声音嘶哑,连哭都泣不成声。
宫女端着两坨血糊糊的肉走了过去,给风冰萱复命,风冰萱满意的点头,“给我二姐上药,别让她死了,我还要在相府多玩几天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医女上前,给风阳雪和夏明珠简单的处理伤口,风冰萱却放下茶杯道,“大夫人全身上下,可完整着呢……”
她走到大夫人的身边,俯身微微一笑,“你说,我切下你身体哪个部位好呢?”
风冰萱从宫女手中的托盘,挑挑拣拣,拿起了最简单的匕首,在夏明珠身上比划。
“手?脚?鼻子?还是耳朵?”她将匕首比划在大夫人的脸上,“鼻子吧,割掉这个位置,你就再也好看不起来了!”
大夫人瑟瑟发抖,气喘如牛,可是风冰萱绝对不是开玩笑,钝刀锯肉一般,一点一点割下了她的鼻子。
她惨叫声撕心裂肺,直达云霄。
整个相府的人,都在这一刻被惊心。
风修远穿了鞋子,就朝着外面跑,他梦见大夫人和阳雪出事了,可是刚刚跑到门口,就被赤月国的侍卫,拦了下来。
他一头冷汗。
忘记了,他被软禁在自己的园子里了。
风冰萱这次回来的目的,很简单,为了报仇。
他只是不明白,女人心里的恨,怎么会那么可怕。
大夫人是这样,风阳雪也是这样,风冰萱也是……
他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屋子里。
*
相府,明月轩。
随着“哇”一声婴儿啼哭,七姨娘月影红舞的孩子诞生了。
这个孩子来的正是时候。
整个相府,腥风血雨,哪有人会关注她的孩子。
婢女不会接生,她自己拿剪刀,草草的处理脐带,接着将孩子用棉布包在怀里。
婴儿很健康,是个男婴。
婢女从她手中接过孩子,月影红舞的脸上,带着淡淡的不舍之色。
她想起这个孩子的未来,忍不住伏在一边哭了起来。
旁边有婢女过来劝她,她缓慢摇头,接着对婢女说了一句异族语言,“告诉三小姐,我想见她!”
三小姐不在府里,所有人都知道,她去定安王府小住去了。
不过绿烟阁空在那里,兰香跟荷香,都是没有走的。
于是这些婢女,通知了兰香荷香。
风红袖收到七姨娘口讯的时候,正在看书,她微微一愣回头盯着小柳,“七姨娘派人说的?”
小柳点点头,一边给风红袖倒水,一边道,“据说,昨天夜里,七姨娘生了一个儿子,若不是风冰萱住在府里,闹的厉害,怕是这个孩子活不了!”
风红袖懂小柳的意思,这个孩子不是风容杰的种,老夫人势必不会留下他,但是她不是应该去求求风容杰吗?反过来见自己做什么?
她思量片刻道,“耳朵那边怎么说?”
小柳回头看她,“六姨娘那边的意思是,老爷虽然纳了七姨娘为妾,但是从未得到过她,相反,老爷对控尸术,越来越痴迷了!”
风红袖点点头,“从皇上寿诞,夏明珠勾结芳逸公主开始,皇上就开始厌恶这夫妻二人,风阳雪不知轻重,送了皇上一个假的控尸术,皇上洞悉了风容杰私下研究控尸术的心思,再加上风冰萱的事情,让风容杰彻底的失了帝王之心,你以为风容杰会坐以待毙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柳点点头,“既然他想知道控尸术,那为什么不索性来问小姐,还不直接一点?”
风红袖冷笑,“那是因为,他不敢!”
皇上不敢,风容杰也不敢。
慕容家的账,血债累累,谁也洗刷不干净。
小柳站在一边没有说话。
窗户外面,黑蝙蝠扑腾着翅膀。
风红袖打发走了小柳,伸手,蝙蝠落在了她的掌心。
她打开木蝙蝠的机关,接着拿出了里面的书信,“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今天晚上来寒王府看我,如何?”
她抿唇一笑,将纸签用火折子烧毁。
萧锦寒最近被罚在寒王府闭门思过,也难得他好几天没有缠着自己。
也不知道他的伤口怎么样了。
风红袖动了去寒王府看他的心思,可是无奈,那太阳怎么都不肯沉下。
寒王府,后院,月亮挂在柳树梢,半隐半现。
萧锦寒半躺在垂柳之下,一头墨染的发丝,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
完美如精心修刻的剑眉之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黑翟石眼眸,眼角微微上挑,更增添撩人风情。
他菲薄的朱唇轻抿,似笑非笑,唇边一支翡翠长笛,更衬的双指修长如玉。
景色如斯,美人如画。
只是这魔音……
沈平之彻底的受不了了,双手捂着耳朵,对着萧锦寒大吼大叫,“别吹了,难听死了!”
萧锦寒放下长笛,皱眉看着沈平之,“这本来就是吹给死人听的,你要是听上去觉得好听,你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他拿起长笛,继续试探着吹,可惜第一个音破了,他看了看笛孔,堵住一个笛孔继续吹。
沈平之生无可恋,双手堵着耳朵站起身,“你自己一个人练习吧,你这是,杀人于无形,活人听了想死,死人了诈尸……”
没有音乐天赋,而且从小没有学习过乐器的萧锦寒,怡然自得,他在军营中厮混着长大,幼时培养的那点贵族声乐细胞,早就还给了乐师,他自我感觉良好的点点头,“死人听了诈尸就对了,因为这原本就是控尸术,我和红袖在扬城义庄地下暗室,就听见了这乐曲控尸!”
沈平之吐出一口气,指了指王府以南,“那边,乱葬岗,很多死尸,要不你去那边跟死人练习?”
萧锦寒白了他一眼,“我跟红袖约好了今晚见面,你快去王府前面看看,红袖来了没有,要是她和费绫罗一起,你就把费绫罗弄走!”
沈平之冷哼,“我才不要,我不喜欢费绫罗,我喜欢三小姐,明天开始,我要跟你公平竞争!”
萧锦寒仿佛看着白痴一般,看着沈平之,接着围墙上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是木傀儡动了起来。
他脸色一变,“有刺客!”
利落的抄起了长剑,朝着围墙那边飞掠而去。
沈平之大叫,“你别去,你身上有伤!”
可是萧锦寒哪里理他,看见七个木傀儡围着一个黑衣人,打的你来我往,他飞起一脚将黑衣人踹出了木傀儡的包围圈,接着“铿锵”一声,长剑出鞘,冰冷的长剑对准了地上的黑衣刺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衣人拉下面具,露出了略显苍白,却清瘦绝美的小脸。
她冷冰冰的看着萧锦寒。
萧锦寒皱眉,大叫一声,“红袖——”
真是!
好好的正门她不走,为什么学人家飞檐走壁?
现在好,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了自家人。
他赶紧丢了长剑,上前去扶风红袖。
沈平之呼哧呼哧的跑来,看见这种场景,也顿时傻了。
他叫了一句,“三小姐……”
风红袖冷着脸,点点头,被木头人打了好几下,又被萧锦寒踹了一脚,她这会儿气的不轻。
萧锦寒慌忙帮她拍身上尘土,“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风红袖冷冰冰看着他,一言不发。
萧锦寒一见这眼神,顿时杵了,拧着眉头咬牙切齿道,“都怪沈平之这儿子,我都告诉他了,让他去定安王府接你和费绫罗一起,可是他非不答应,现在好了,害你受伤,红袖,我是真的见不得你难受,别人伤你,我都要将那人大卸八块,现在我伤了你,怎么办?怎么办?”
他拿着她的手打自己,“你打我吧?打我……”
风红袖盯着他,咄咄逼人,“不是要将让我难受的人,大卸八块吗?现在将你自己大卸八块,你自己!”
萧锦寒皱着眉头,不住后退,“红袖,我怕我死了,没人对你这么好了,我每天想你,每晚梦见你,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跟你在床上……”
萧锦寒的话还没有说完,风红袖“啪”一耳光扇了过去。
“长相厮守!”萧锦寒表情复杂,这几个字和风红袖的耳光同时落下。
沈平之站在一旁,大笑了起来。
叫你嘴贱,长相厮守就长相厮守,还要加上地点。
这回挨耳刮子了吧?
风红袖看着他俊脸上清晰的手指印,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她歉意的看着他,“对不起啊,疼不疼?”
萧锦寒摇摇头,“不疼!”
沈平之笑个没完,萧锦寒回头瞥了他一眼,“那个只会笑的二傻子,麻烦你去后院守着,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沈平之笑着离开,只是走的越远,笑声越大,似乎生怕萧锦寒听不到似的。
风红袖看着他的脸,略微肿起来了,她伸手给他揉揉,“真的不疼?”
萧锦寒再次摇头,握着她的手指亲了亲,“宝贝儿你的手指疼不疼?”
风红袖微微一笑,“被你踹的心口疼!”
她回身看着站成一排的木傀儡,“这是什么?少林的木人巷?”
萧锦寒搂着她道,“木傀儡,可以设定固有招式,一个傀儡一套拳法,七个傀儡相互弥补,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
风红袖点头,饶有兴趣,“还挺有意思的,你能破解他们的七拳阵吗?”
萧锦寒挑眉,“当然能,这七个儿子的拳法都是我教的,我放倒他们也就是眨眼的功夫!”
风红袖拍手,“那你跟他们打一次试试!”
萧锦寒捂了捂胸口的伤,“宝贝儿,我们先聊风花雪月,等我述完了我的哀肠,再来聊这些木头疙瘩好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搂着风红袖朝着柳树下走去,让风红袖坐在躺椅上,他则是拿起了玉笛,悠悠转转的吹了起来。
风红袖捂住耳朵,蹙眉看着他,他也知道自己魔音的杀伤力,于是停止了吹奏道,“你还记得扬城义庄那个袭击我们的蒙面人吗?我记得,当初尸傀攻击我们,就是因为听了这首曲子!”
被萧锦寒这么一提醒,风红袖这才想起来,他说的没错。
原本尸傀从她身边经过,都没有攻击她,却偏偏在义庄下面响起笛声了之后,开始变得残暴无比。
她拿过他的玉笛,试探性的吹奏了起来,可是这具身体擅长六弦琴,并不擅长笛,所以断断续续,怎么都吹奏不出记忆中的曲调。
她叹息一声,将玉笛还给了他,萧锦寒微微一笑道,“别泄气,紫玄国男人才吹长笛,你不会也是理所当然的!”
她蹙眉不说话,他就伸手,一只胳膊揽着她的身体,让她斜倚在他的怀里,他优美的下颚抵着她的发旋,亲昵轻蹭,“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风红袖摇摇头,萧锦寒低笑一声,伸手去拉她柔嫩的脸皮,“真没想?”
她伸手打掉了他的手,抬头看着他道,“萧锦寒,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控尸术真的存在,这个世界会变得十分可怕!”
萧锦寒点点头,“现在研究控尸术的,除了我们,还有父皇,据说南诏国也派出了探子打探控尸术,赤月国的皇帝,此次来紫玄,约莫也是为了此术而来!”
风红袖叹息,双手托腮,“万一被他们知道,控尸术要求极为严格,万名活尸难出一名霓裳那样的尸王,他们会如何?”
萧锦寒想了想,“有三千名霓裳那样的活尸,足以吞并七国,有三千名红衣那种飞尸,足以称霸天下,而有三千名义庄那种行尸,也足以自保,但是目前发现的尸傀,都不足三百……”
风红袖闭了闭眼睛,“练尸术灭绝人伦,这个天下,不会由练尸术主导,希望皇上另辟奇径才是!”
萧锦寒冷笑一声,不说话,他继而一想,怎么不是讨论木头人,就是讨论死人,他们之间没有别的话可说了吗?
他的俊脸贴上了她的小脸,他轻声呢哝,“别说这些了,我过了这些日子,可能要离京一趟,你呆在京城要乖乖的,记得想我!”
她不说话,他就搂着她,静静睡去。
*
相府,清辉堂。
老夫人在丫鬟的侍候下,正在食用早膳。
她的早膳十分精致,有烟丝碧如糕,血燕羊乳粥,百合莲蓉煲,焖鹿筋,煨鸽汤……
光是各色点心,都有十多种。
张妈妈盛了一碗血燕羊乳粥递给老夫人,老夫人拿起调羹,刚刚准备进食,外面传来了太监细而尖锐的声音,“媚妃娘娘驾到——”
老夫人脸色难看,“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还敢来我这清辉堂!”
她气的双手颤抖,张妈妈却扶了她一把道,“老夫人,您年纪大了,不要跟她们后辈计较,她是媚妃,也只是赤月国的媚妃,早晚会离开紫玄,您啊,只当看不见,由着她去折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夫人大口喘息,在张妈妈的搀扶下,这才勉强起身。
风冰萱进门的时候,老夫人跟着所有人一起,缓慢行礼。
她爱极了这种感觉,昔日高攀不起的人,现在冲着她行礼,她不说平身,她们就得蹲着跪着,看着众人脸上的神色各异,她微微一笑,扬手,“平身!”
老夫人在张妈妈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整张脸已经变得煞白,她声音冷厉,“不知媚妃娘娘驾临,有何指教?”
风冰萱挥手,她身后的宫女将食盒仍在桌子上,震的桌面上汤汤水水洒了出来。
风冰萱道,“本宫知道,祖母早膳甚为讲究,所以就帮祖母加几个菜,希望祖母不要嫌弃!”
她挥挥手,吩咐宫女打开,宫女将几个食盒依次摆好,接着揭开了盖子。
只见里面,猩红的,统统都是肉,还有一颗苍白的眼珠子,骨碌碌滚来滚去。
风冰萱道,“这些肉,都是从大夫人和二姐身上割下来的,一刀一刀,本宫亲手割的,老夫人可要仔细品尝!”
老夫人脸色惨白,嘴唇颤抖,那猩红的肉,顿时让她恶心了起来,可是早餐并没有吃下什么东西,她吐不出来,身形不稳,双手颤抖,眼皮一翻昏死了过去。
张妈慌忙扶起了老夫人,大声喊道,“来人啦,来人啦,老夫人昏倒啦!”
她蹙眉看着风冰萱道,“媚妃娘娘,您好歹也是出自相府,若是被人知道,您气坏了老夫人,传出去对您的名声也是不好,所以您见好就收吧!”
风冰萱冷哼,“要你这个狗奴才多嘴,来人,给我将她拉下去,掌嘴!”
立刻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宫女上前,拖开了张妈妈就要掌嘴,老夫人躺在地上,再也没人敢去搀扶。
风冰萱蹲下身子,看着昏迷的老夫人道,“祖母,您绝对没有想过,您会有今天,昔日你怎么对冰萱的,冰萱都要十倍的还给你!”
老夫人嘴唇嗫嚅,颤抖了半响,僵硬的发出声音,“你,你,你……”
风冰萱冷笑着起身,“当初,要不是您执意将风红袖接回京,一切也不会变成这样,您大概不知道,我怎么可能逃得出相府,我告诉你,多亏了您的好孙女,风红袖——”
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哼,风红袖,明里暗里好人都让你做了,怎么可能?
她今日在这里作的孽越大,来日她风红袖得到的仇恨就越多。
来日方长,她们拭目以待。
耳边传来“啪啪啪”的掌嘴声音,风冰萱看着张妈妈的嘴巴已经被打肿,随即得意一笑,吩咐了宫女住手,妖娆离去。
四姨娘的院子里,侍卫重重把手。
风阳雪和夏明珠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两人已经被虐待的体无完肤,风阳雪一只眼睛瞎了,整张脸,伤痕累累。
而夏明珠脸颊上的肉,统统被风冰萱一刀一刀割掉,她现在连说话都不能。
两人如死猪一般,被简单包扎了之后,蜷缩在地。
外面响起些微响动,两人的身体就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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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吱呀”一声打开,阳光刹那间洒满了整间屋子。
风阳雪眯了眯剩下的一只眼睛,只见两个膀大腰圆的宫女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拉起地上的夏明珠,另外一个拉起她,将两人死猪般往四夫人的灵堂拖拽而去。
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一轮折磨,也开始了。
风阳雪从未像今天这般厌恶自己活着。
正在两人被强迫跪在四夫人灵位前面,宫女将竹签钉入夏明珠指甲缝隙的时候,外面响起了太监的声音。
坐在正上方的风冰萱,秀眉一蹙,眸中闪过了一丝阴狠之色。
而夏明珠的眼中,则是闪烁着泪花,激动的嘴巴不住颤抖,可惜她脸颊上的肉被一点一点割掉,所以肿起来的嘴巴,连话都说不利索。
风锋明,是锋明来救她们了啊……
风锋明请了太皇太后的懿旨,请她和风阳雪两人进宫小住。
守在风冰萱身边的宫女,冲着风冰萱低声道,“娘娘,可要奴婢们去教训教训这不知死活的太监!”
风冰萱摇摇头,脸色难看,“风锋明请了太皇太后的懿旨,你们若是为难她身边的太监,等于不给太皇太后面子,这样好了……”
她扫视了一眼地上的两人,咬牙切齿道,“便宜她们了,给她们一刀痛快的!”
想要人是吗?那就把尸体带走。
为首的宫女点点头,满是横肉的脸上,杀气凛然。
她从旁边的刑具中拿起了匕首,朝着风阳雪走去。
森冷的匕首刺入了风阳雪胸口,风阳雪惨叫一声,剩下的眼珠死死的盯着宫女,宫女拔出了匕首,朝着夏明珠走去。
外面,风锋明听见了风阳雪的惨叫声,大叫一声不好,上前一脚踹开了屋子。
随着他一起来到相府的十一公主,秀眉紧蹙,随着他一起冲进了屋内。
屋内的惨象,让她惊呼出声,吓得退后几步,脸色苍白。
而持旨的太监则是一把护住了十一公主,愤然看着风冰萱道,“媚妃娘娘,您这样,杂家可不好跟太后交代!”
风冰萱冷笑不已,伸出自己涂寇指甲的手,细细打量道,“不好交代,那就让我们陛下跟你们紫玄国的皇帝交代!”
她站起身,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夏明珠,还有已经没气的风阳雪道,“我这二姐和大夫人,甚为孝顺,割肉喂母,改明儿我得去皇上那里为她们求得一道孝义牌坊!”
风锋明气的说不出话,十一公主则是伸手捂着嘴巴,生怕自己会吐出来。
风锋明蹲下身子,看着夏明珠,夏明珠哆哆嗦嗦,他的眼泪险些掉下来。
十一公主挥挥手,“快,快来人,去皇宫把御医叫过来!”
风锋明弯腰抱起了夏明珠,宣旨的太监则是吩咐小太监,两人一起抬起了风阳雪,离开了风冰萱的院子。
风冰萱咬牙切齿,真是看不出来,短短的几天时间,风锋明竟然勾搭上了十一公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将夏明珠安顿在自己的院子,风锋明心如刀绞。
风阳雪已经停止了呼吸,唯有那剩下的眼睛,瞠的很大。
她死不瞑目。
风锋明眼泪落了下来,伸手将风阳雪的眼睛阖上,哽咽着道,“二姐,安心去吧,所有害过你的人,我一个一个,都不会放过!”
夏明珠躺在一边,瑟瑟发抖,她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声音,看着风锋明,似乎有话要说。
风锋明满脸是泪的转身,看着夏明珠,“母亲,您放心,儿子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十一公主站在一边,不住点头,“风冰萱太可恶了,她是紫玄国的人,却仗着赤月国皇帝宠爱,肆意欺负你们!”
风锋明回头看着萧雨欣道,“十一,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等我将我娘的身体包扎完毕,就将她送进皇宫,有劳十一多多照拂!”
萧雨欣摆摆手,“不用客气了,锋明,你好好照顾大夫人,我明天再过来看你们!”
风锋明点点头,目送着萧雨欣和宣旨的公公一起离开。
从风冰萱回来的时候开始,他就知道事情要变得不好,原本第一时间他就托人找了十一公主,可是没有想到,十一公主去了皇觉寺,里里外外耽误了一天,所以闹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看着床榻上的夏明珠,他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必须找个机会,除去风红袖,说到底,如今发生的一切,都是跟风红袖有关,只要风红袖死了,风冰萱迟早会走,所以,风红袖才是罪魁祸首。
风修远和风冬霜走进风锋明院子的时候,夏明珠已经服了止疼的药物,昏昏沉沉睡去。
风修远看着床榻上的夏明珠,百感交集,可是他并不觉得,如今的结果是风冰萱的错误。
风冬霜秀眉紧紧蹙起,看着夏明珠,不由得觉得一阵后怕,“二姐呢?”
她低声问道。
风锋明扫视了她一眼,“二姐死了,你可如意了?”
风冬霜咬唇,不解的看着风锋明道,“二姐死了,我为什么要如意,六弟,你这话未免诛心!”
风锋明冷冷一笑,“你跟风红袖是一伙儿的,是你们将我娘亲害成这样,现在四姨娘死了,三姨娘当家,难道没有如你们意吗?”
风冬霜窒了窒,半响说不出话,眸中却浮满了泪水。
风修远道,“锋明你够了没有?难道事到如今,你还是觉得娘和阳雪一点错都没有?”
风锋明蓦地站了起来,阴阳怪气的一笑,“大哥,我觉得奇怪,您才是娘的亲生儿子,可是为什么你口口声声向着这个贱人和风红袖说话?”
他出手如风,食指毫不客气的指着风冬霜。
风冬霜脸色煞白,眼泪不由自主的滑落下来。
风修远站起身道,“你无药可救了,锋明,你彻底的被娘亲带坏了!”
他伸手,一把拽住了风冬霜的手道,“我们走,他从未将你当亲人,你又何必自取其辱?”
风冬霜被他拽了出去,风锋明则是站在屋内,暴跳如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定安王府,沁芳园。
风红袖坐在窗棂旁边,专心致志的写着几种行军打仗的阵法,每种阵法的优缺点都被她囊括了出来。
她时而停笔,冥思苦想,正在纸上跟虎鹤双形阵做战斗的时候,费绫罗的纸飞机又是“嗖”一声飞了过来。
风红袖抬起头,笑着看着费绫罗,费绫罗吐吐舌头,“马上就要去国子监学习兵法布阵了,红袖你那么认真干嘛?”
风红袖笑着整理自己的书籍,“就是要去国子监学习兵法布阵,我才提前预习一下!”
费绫罗摇头晃脑,“哎,紫玄国又不要女将军,你学习那些干嘛?倒是我有一些不明白的地方,可惜无人请教!”
风红袖疑惑的看着费绫罗,“你也有不明白的地方?说出来听听!”
费绫罗双手托腮,“你说,皇宫那么多绝世武功的孤本,为什么不拓印出来,人手一份?那样人人都是绝世高手,还要排兵布阵做什么?”
风红袖沉吟片刻,“可能,不是每一种武功都适合所有人修行,个人的心智和耐力,都决定了这个人可以走多远!”
费绫罗点点头,“我看过了一个话本,讲的是一个妖女,她武功每精进一层,都要跟一个内力深厚的男人翻滚翻滚,最后男人精尽而亡,她则是武功大进,这说明,男人的***,可以提升女人的内力,所以这也是军营不准有女人出现的原因!”
风红袖秀眉紧蹙,定定的看了费绫罗须臾,继而开口道,“郡主跟旁人讨论过类似问题吗?”
费绫罗摇摇头,“当然没有,我又不是找抽类型,我只是得出了一个结论,以后我找夫君,肯定要找武功高强的,起码要能打赢萧锦寒!”
风红袖点点头,“好远大的志向,我们该去国子监了!”
两人同时起身,往沁芳园外面走,定安王府的马车,已经等在那里。
走进国子监兵法课塾室的时候,风红袖这才发现,萧锦寒和沈平之已经坐在前面等着自己和费绫罗。
萧锦寒挤眉弄眼,风红袖则是当做没有看见,往最后一排的角落走去。
萧锦寒剑眉紧皱,眸光危险的盯着风红袖,费绫罗则是在萧锦寒的身后坐下。
她伸手戳了戳萧锦寒的胳膊,压低声音,“王爷,我二哥不想在大理寺做少卿,官职太小,你把他调去刑部做尚书好不好?”
萧锦寒看都不看费绫罗一眼,“滚一边去!”
他皱眉转身,看着自己的书桌,秦太傅刚好走了进来,一见萧锦寒也在,顿时嘲讽的道,“寒亲王,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萧锦寒赶紧起身,作了一鞠道,“见过秦太傅!”
秦太傅在当年,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已经做了太子之师,搜于兵法之课,这国子监任何人见了秦太傅,都要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先生。
秦太傅冷哼一声,不说话,打开书本洋洋洒洒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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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时不时的扭头,偷看隔了他很远很远的风红袖,心里不住嘀咕,女人真是善变,昨天晚上还好好的。
她自己翻墙,将他撩的心痒难耐,恨不得日夜看着她,搂着她,却转眼,装作不认识自己了?
他拧着剑眉,愁眉不展的坐在那里。
沈平之不住的冲着他使眼色,他白了沈平之一眼,干嘛?
沈平之指了指面前的宣纸,意思是,秦太傅布置了虎鹤双形阵的画法,他若是再心不在焉,仔细秦太傅骂他。
萧锦寒皱着眉头,拿起了狼毫毛笔,蘸墨舔笔了之后,实在不想画什么弱智的虎鹤双形阵,于是一笔一划,画起了风红袖的肖像。
他画的极为认真,风红袖的眉,风红袖的眼,还有风红袖垂眉顺目的样子,他偶尔回头一下,看看风红袖,接着继续落笔。
画完了风红袖,他觉得不尽兴,于是又在旁边的空白处,添加了自己飒爽的英姿。
嗯,剑眉星目,俊的惨绝人寰。
可是看看风红袖的画像,似乎少了那么一点什么。
对,她比画像还要美。
但是寒亲王的笔墨实在难以画出心上人美丽的万分之一。
怎么办呢?
罢了,加上盖头吧。
新娘粉面含羞,躲在盖头里面。
新郎胸口再绑上大红花。
好一副郎情妾意大婚图。
“唰”的一声,宣纸被人抽走,寒亲王不明所以的看着秦太傅。
秦太傅盯着宣纸,脸色黑了几分,将宣纸展示给塾室内的所有学生看道,“大家看看,这是名动天下寒亲王的虎鹤双形阵!”
萧锦寒白了秦太傅一眼,懒得理,塾室内的所有人,“哈哈”大笑了起来,因为萧锦寒的画功,太烂太烂了,上面的图案连三岁孩子所画都不如。
他无精打采的坐在那里,任由秦太傅打趣,“我们寒亲王这是,想要娶媳妇了吗?”
所有人又是一场哄堂大笑。
秦太傅生气的将宣纸拍在萧锦寒的桌面上,“寒亲王,你来告诉我,这画的究竟是什么?”
萧锦寒不理,只当没有看见秦太傅的怒意,倒是沈平之开口,“秦太傅,您别跟王爷计较,他前些日子受伤,脑袋到现在都不清不楚!”
秦太傅转头,针对沈平之,“沈将军,沈大人,听闻您和寒亲王在战场上,配合默契,那您来告诉我,这画的是什么?”
沈平之吞吞吐吐,“那个男的,画的是王爷,那个女的,画的是,画的是……”
他犹豫再三,把心一横,“画的是王爷心上人!”
秦太傅气的脸色铁青,“所以呢?这幅画到底想说什么?”
沈平之环视众人,见所有人都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于是结结巴巴的道,“说的是,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众人再次哄堂大笑,连费绫罗坐在后面,都笑的前俯后仰,不住的拍案抹泪,萧锦寒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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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低着头,眼光盯着自己面前的虎鹤双形阵,唇角却忍不住微微勾起,绷着笑容。
萧锦寒回头,扫视了风红袖一眼,心里冷哼,女人,看着他吃瘪,有那么开心吗?
他低头不语,眸光却冷冽的扫视四周,那森冷如匕的低气压视线,扫向谁,谁都一阵心虚的低头。
毕竟,寒亲王的笑话不是那么好看的!
塾室内安静了下来,连费绫罗这没心没肺的家伙,都掩着嘴,生怕自己笑出声。
秦太傅冷哼一声,“寒亲王,您战功卓绝,这兵法布阵的课,可来可不来,但是既然坐在这里,老夫就希望你遵守国子监的规矩!”
萧锦寒终于被挤兑的不行,抬眸,睨了秦太傅一眼道,“十年过去了,太傅您还是一样的不近人情,这虎鹤双形阵,早在十年前和南诏的边城之战中,已经被淘汰,若是人人都和您一样,呆在这国子监坐井观天,纸上谈兵,那么现在的紫玄国,早就已经沦为南诏的附属之国!”
秦太傅脸色一白,后退几步道,“阵无长胜,兵无不败,难道王爷坐在这国子监,能有自己长胜的一套?”
萧锦寒站起身,冷冷的睨着秦太傅,“我十岁从军,没有读过太多书,但是因地制宜的道理还是明白,紫玄国地处狭带,您的虎鹤双形阵若是在战场上,还没有摆出雏形,怕是就被南诏的长钉军给一举歼灭了!”
他随手抽出宣纸,提起狼毫毛笔,蘸墨舔笔,寥寥的几笔,就将紫玄国的边城地势勾画了出来。
每一个地表起伏,都被他备注上了文字说明,将完整的地形图往秦太傅面前冷然一推,他将笔丢入笔洗之中,挑眉不屑道,“太傅可看清楚了,这样的地势,您的虎鹤双形阵可还有用?”
他站起身,冷漠的扫视了塾内的风红袖一眼,俊脸上表情森然,薄唇吐出了一个字,“走!”
这个字当然是对沈平之说的,沈平之立马收拾了自己的书桌,还有萧锦寒的书桌,“哦”了一声,紧随其后。
秦太傅则是拿着萧锦寒画的地图,半响发不出声音。
萧锦寒这个人,只有两好,一个是长的好,另外一个就是字写的好,所以秦太傅拿着那张纸,久久不能放下。
下学之后,风红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分析紫玄国的边境地势。
萧锦寒说的没错,虎鹤双形阵虽然厉害,但是在边城,根本发挥不出作用,所以她将自己书本上看来得所有阵法,一一试验,最后得出结论,根本没有哪一个阵法,是可以生搬硬套在战场上。
费绫罗坐在她前面,双手托腮看着她。
风红袖抬头看着费绫罗,“郡主,你很无聊吗?”
费绫罗点点头,“红袖,萧锦寒生气了,你看不出来吗?”
风红袖微微一笑,“他生气关我什么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费绫罗挑眉,“你说的哦,不关你的事,那沈平之告诉我,他们在映霞湖游湖的事情,也不关你的事了?”
风红袖不语,继续看着手中的地势图,费绫罗叹息,“哎,可怜的寒亲王,明天就要出京办差了,今天却跟小媳妇一样,满肚子怨气,他也真是,自作自受!”
风红袖抬起头,“他明天要去哪里办差?”
费绫罗摇了摇头,“你不知道?据说是铜山银矿失窃,皇上派萧锦寒和萧锦玉一起去铜山查案,我二哥也要跟着一起去呢,我爹担心的不得了,哎,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风红袖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笔,秀眉微蹙,“为什么是他们两个一起查案?”
费绫罗哼了一声,站起身,“这还不简单,皇上为了考验他们呗!”
风红袖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费绫罗说的那么简单,仅仅是为了考验。
上一次的江南之行,萧锦寒出力不少,却最后被皇后捡了大便宜。
这一次的铜山银矿,明显是户部辖权之争,也不知道这一次会花落谁手。
她安静的坐在那里,蹙眉思索,费绫罗却弯腰看着她的眼睛道,“映霞湖到底要不要去啊?”
风红袖点头,“去,为什么不去!”
她收拾好了东西,跟着费绫罗一起,吩咐定安王府的马车,往映霞湖驶去。
画舫,萧锦寒脸色难看的坐在那里,手中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
沈平之坐在旁边,手中拽了一根长绳,长绳上吊着一根蚯蚓,他正极其无聊的吊鱼。
他探着脑袋,不停的往湖下面看,萧锦寒看的十分无语,长叹一声道,“你究竟告诉她们了没有?”
国子监早就过了下学的时间,她们不该这个时候还没有过来。
沈平之头也不抬,“当然告诉了!”
他的话音刚落,岸边就传来了费绫罗的声音,“沈将军——”
她冲着他开心的挥手。
沈平之傻呵呵的笑着,站了起来,吩咐船夫将画舫靠岸,风红袖跟费绫罗这才上船。
费绫罗对沈平之的吊鱼十分有兴趣,两人在一起研究吊鱼,萧锦寒则是脸色难看,酷酷的站在那里摇着折扇,仿佛没有看见风红袖一般。
风红袖抱着书本,看了萧锦寒一眼,压低声音,“寒亲王?”
萧锦寒不理,风红袖继续喊着,“王爷——”
萧锦寒转过身,仿佛没有听见风红袖的声音一般,风红袖忍笑绕到他前面,“真的不理我?”
萧锦寒打着折扇,就是不理。
风红袖点点头,“不理算了,那我走了……”
她作势要走。
萧锦寒却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道,“上了贼船,还敢想着要走?”
风红袖抿唇一笑,“那三爷想要怎样?”
萧锦寒拧眉,斜睨了风红袖一眼,“三爷不开心,女人,你凭什么装作不认识我?还有,你和萧锦玉的婚事……”
萧锦寒的话还没有说完,风红袖就踮起脚跟,在他的俊脸上亲了一下,他恍遭雷劈,怔愣的站在那里,拧着眉头半响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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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抿唇一笑,“三爷不开心,我有什么办法?”
萧锦寒的手,依旧捂在自己的俊脸上,想笑却又忍住了笑的道,“你以为,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生气了吗?我告诉你,除非……”
风红袖扭头看他,眨巴眼睛,“除非怎么样?”
萧锦寒看着她巧笑倩兮的脸,气的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除非你再亲我一下!”
风红袖白了他一眼,“要不要脸?”
萧锦寒上前抱住了她,“我要脸做什么?我只要老婆,嗯,老婆快点告诉我,你什么才肯嫁给我?”
风红袖笑着打他的手,“别闹了,听说你明天要去查铜山银矿一案,快点告诉我,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锦寒拉着她的手,两人走到画舫里面,他斟茶给她道,“铜山银矿的案子,以后再说,倒是你,究竟什么时候跟父皇坦白?”
风红袖双手捧过茶杯,抬眸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低声,“你有主意?”
萧锦寒点点头,“我打算把控尸术献给父皇,让他废除你和萧锦玉的婚事,指婚给我!”
风红袖蹙眉,心细的问道,“莫非铜山银矿失窃案,也跟控尸术有关?”
萧锦寒拧眉,点点头,“可以这么说,其实控尸术根本就是一个鸡肋的邪术,父皇痴迷到走火入魔的程度,只是因为对此术不了解!”
风红袖摇头,“我不觉得皇上会因为控尸术是邪术,而放弃对控尸术的利用!”
萧锦寒叹息一声,“不管如何,我得为慕容家洗刷冤屈,总之你准备一下,这次的铜山银矿案子了结,就是你和萧锦玉退婚的时候!”
风红袖沉默不说话,萧锦寒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看着她白皙的侧颜道,“小心你们府上的月影红舞,若是她对你有任何不利,记得让霓裳杀了她!”
风红袖抬头看着他,见他眸光沉沉,幽深的眸子中,倒映出了自己的身影,她缓慢点头。萧锦寒低头,试探性的触碰了她的唇瓣一下,见她没有反抗,这才缓慢的亲吻了起来。
他的吻,温柔而又绵长,独属于他的气息,弥漫在她的唇间,仿佛美酒一般,瞬间就让人沉沦在这种梦幻般的气息中间。
他伸手抱过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船儿在湖中,缓慢摇晃,她靠在他的胸膛,感觉到前所未有宁静。
天色早已经沉了下来,只余船上的烛火,飘摇如豆,她伸手攀上了他的胸膛,萧锦寒闷哼一声,风红袖这才想起,他胸口有伤。
她看着他俊美如俦的侧脸,低声,“给我看看你的伤!”
萧锦寒摇头,“没事,已经痊愈了!”
他攥住了她的小手,在自己唇边亲吻了一口,“顶多一个月,我就会回京,到时候我跟父皇坦白一切,你跟我远赴封地成亲!”
风红袖笑着点点头,“一个月,我会将相府的事情处理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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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到时候她们可以选择,和她一起离开京城。
还有风锋明,他对自己的仇恨,也是时候化解掉了。
当天晚上,风红袖没有再回定安王府,而是回到了相府。
相府,一切如故,只不过有风冰萱在的缘故,所以整个相府的气氛,压抑了很多。
风冰萱从清辉堂出来,刚好看见了风冬霜朝清辉堂走,两人狭路相逢,风冬霜规规矩矩的弯腰行礼。
风冰萱则是挑刺的看着风冬霜,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风冬霜保持着一个行礼的姿势,面色不改的弓腰半站在那里。
风冰萱冷冷一笑,手中的帕子扔了出去,“劳烦四姐帮我捡起来!”
风冬霜一言不发的走到手帕旁边,刚刚弯腰捡起手帕,风冰萱的脚就狠狠的踩了过来。
她的鞋底踩在她的手背上,她几乎听见了自己手掌骨头碎裂的声音。
风冬霜脸色难看的抬头,蹙眉看着风冰萱。
风冰萱冷笑,“四姐这是怎么了?捡手帕捡的舍不得起来了?”
她知道,自己若是直起身子,势必要推倒风冰萱,那个时候不仅仅自己,整个相府都会被风冰萱安置上罪名。
她只能忍着,再苦再痛,都得忍着。
风冬霜一言不发的蹲在那里,任凭风冰萱的脚,在自己手背上,辗转踩磨。
风冰萱踩够了,这才收回自己的脚,冷哼一声,“从小到大,你都是这个德行,风冬霜,你站起来反抗我啊……”
风冬霜脸色煞白,被踩的红肿流血的手中,攥着风冰萱的手帕,她两只手拿着手帕,毕恭毕敬的道,“娘娘,您的手帕!”
风冰萱恶狠狠的瞪了风冬霜一眼,下巴一点,“把她给我绑起来,带回朝露院审问!”
所有人都知道,进了风冰萱朝露院会是什么后果,大夫人和风阳雪的下场摆在那里。
风冬霜面色惨白,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倒是她身后的丫鬟,慌忙跑去找三姨娘。
风冰萱身边两个宫女上前,要绑了风冬霜,不远处传来一声冷厉的呵斥,“住手,这里是紫玄国丞相府,你们想要做什么?”
所有人抬头一看,却见风红袖穿着一身湖蓝色逶迤长裙,在丫鬟的簇拥下,沿着牡丹花开的碎石子小路,徐徐走来。
风冬霜的丫鬟松了一口气,不由自主的喊了一声,“三小姐!”
风冬霜脸色好看很多,眸中闪过希冀之色,低声叫了一句,“三姐!”
风红袖在月光中,宛如暗夜莅临王府的仙子,眸光漠然的看着风冰萱。
风冰萱冷笑一声,“风红袖!”
真是,好久不见……
风红袖点点头,“放了冬霜!”
她想要怎么折腾大夫人和风阳雪她不管,但是想动相府其他人,不可能!
风冰萱鄙夷的看着她,“本宫若是不放呢?”
风红袖微扬下巴,睨了她一眼道,“风冰萱,我只能送你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夏明珠和风阳雪的路,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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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冰萱冷哼一声,反唇相讥,“三姐这话,我记住了,可是本宫的发簪丢了,风冬霜的嫌疑最大,所以,本宫今天非带走风冬霜不可!”
她挥手,声音冷冽,“带走!”
风红袖回头,看了一眼苏霓裳,“霓裳,这相府的每一个人安危,现在都是你的责任!”
苏霓裳颔首,一个纵身,朝着挟持了风冬霜的宫女飞去,左右各一脚,将两个壮实的宫女踹飞了出去,接着拉着风冬霜,走到了风红袖的身后。
风冰萱脸色一变,咬牙切齿的道,“你,风红袖,你好大的胆子!”
风红袖冷笑,“娘娘,你只是赤月国的娘娘,而这里……”
她顿了一顿,声音嘲讽的开口,“这里是紫玄国!”
风冰萱点头连连,冷笑不已,“风红袖,你打定了主意要跟我做对,是吗?”
风红袖脸色冷漠,“大夫人和风阳雪之事,我已经由着娘娘,但是娘娘想动其他人,也要问问我同不同意!”
风冰萱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要用眸光将风红袖千刀万剐,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风红袖,你最好祈祷,千万不要犯到我手里!”
她伸手,拽了一朵盛放的牡丹,紧紧掐在掌心,瞬间将娇艳的牡丹揉捏的汁液沁出,满手腥红。
所有人低头,大气不敢出一声,唯有风红袖不屈的仰着下巴,冷漠的看着风冰萱。
风冰萱阴森森的剜了风红袖一眼,冷声,“走!”
她带着人扬长而去,只留下风红袖和风冬霜一干人等。
风红袖执起风冬霜的手,“下次她再欺负你,切莫忍耐!”
风冬霜无奈的蹙眉,“我若是不忍,她会迁怒整个相府!”
风红袖见她的手红肿破皮,指骨的地方隐隐有变形痕迹,随即道,“晚上的时候,你来我院子里,我给你配一些外用药,你的手若是不好好包扎,以后再也无法弹琴!”
风冬霜点点头,倏然,风红袖脸色一冷,抬眸怒视着对面小径,怒斥,“谁在里面?”
所有人都朝着小径看去,却只见小径后面葱茏的灌木里,走出一个青衫少年,少年手持折扇,风度翩翩。
所有人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六少爷,风锋明。
风冬霜率先开口,“六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风锋明冷笑一记,看着风红袖,“三姐,好魄力!”
连风冰萱都在她面前吃瘪,看来他母亲和二姐败在风红袖手上,一点都不冤。
风红袖蹙眉不说话,风锋明道,“我刚刚给祖母请安,祖母还念叨着三姐,三姐若是有空,得去看看祖母才好!”
说完,他讥讽一笑,转身离去。
风冬霜却慌忙摇头,“三姐,你不要听他的,祖母不知道听信了谁的谗言,说昔日风冰萱是你偷放岀府,现如今正生着你的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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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开了风冬霜的手,朝着清辉堂走,身后跟着苏霓裳、小柳、兰香、荷香一众丫头,气度从容。
清辉堂里面,老夫人正眯眼坐在炕上,几个丫鬟跪在一边,帮老夫人捶腿。
风红袖进门的时候,苏霓裳、小柳和兰香荷香系数留在了外面,她恭恭敬敬的行礼,“见过老夫人!”
老夫人睁开眼睛,看了风红袖一眼,色厉内荏,“跪下!”
风红袖恭顺的屈膝跪地。
老夫人是长辈,算是将她带进京城的大恩人。
她这个人,恩怨分明,所以对于老夫人,她心里是没有任何恶意的。
哪怕后来,随着风修远和风锋明的归来,她已经无法讨得老夫人欢心。
但是她依旧感激,初入府的时候,老夫人帮护之恩。
风红袖沉默的跪在那里,老夫人挪了挪身子道,“风红袖,你可知道,老身为何让你跪?”
风红袖抬头,平静的看着老夫人,“红袖知道!”
老夫人冷笑,“你说你知道,却不说你知罪,风红袖,你当真是,胆大包天!”
风红袖眸光平静,“红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风冰萱是冤枉的,她没有杀风炎远,难道当初冤死风冰萱,现在的相府就能够风平浪静了么?
他们的想法,太简单了。
老夫人点头,冷笑一声,怒视着她道,“你没错?那你觉得,谁错了?”
风红袖抬头,不卑不亢的看着老夫人,声音清冷,“宠妾灭妻,这乃错误的本源,老夫人,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你还是不明白,父亲犯的更大错误,乃是私研控尸术吗?”
老夫人气的瑟瑟发抖,扬手,将小几上的茶杯抄起来,朝着风红袖砸去。
风红袖不躲不闪,茶杯砸在了她的额头上,顿时绿色的茶水带着茶叶,扑了她一脸。
她闭了闭眼睛,任由茶水顺着她的脸颊淌下。
老夫人不住喘息,扶着自己的胸口道,“你,造谣生事,妖言惑众,小六说的对,我就不该把你从乡下接回来,现在弄的这个家……”
老夫人哭了起来,风红袖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半响,老夫人哭够了,怒视着风红袖道,“你走,以后这清辉堂,切莫再踏进半步,老身受不起你五皇子妃的叩拜!”
风红袖柔唇紧抿,清美的脸上,挂着一抹不同于女儿家的坚毅之色,她冲着老夫人重重磕头,三拜之后,缓慢起身,转身离开了老夫人的屋子。
外面,小柳一见风红袖狼狈的样子,吓的惊呼出声,“小姐,你怎么了?老夫人是不是责罚你了?”
风红袖摇摇头,“我没事,回绿烟阁吧!”
她率先走在前面,苏霓裳则是看着她,眸中流露出了一丝担忧之色。
因为今日是去福寿堂坐诊的日子,所以风红袖更衣之后,带着小柳从后门离开,而苏霓裳则是留在相府,谨防风冰萱发难。
风冰萱回到朝露院后,气愤难平,最后竟然弯腰干呕了出来,随行的医女把脉之后,大道恭喜,原来风冰萱竟然怀胎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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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医女提醒了她,赶紧给住在引进司的赤月国皇帝报喜才好。
她因为年幼,又时常在赤月皇帝面前,展露娇憨的一面,所以甚得赤月皇帝欢心。
这一次赤月国皇帝听闻她有孕的消息,更是要亲自来到相府陪同。
这可忙坏了相府的一干人,又是打扫院子,又是准备膳食,还要报备引进司,弄的整个相府人仰马翻。
可是老夫人却忧心忡忡。
赤月国的皇帝,住进相府,这不是什么好事情。
照顾的不好,影响赤月和紫玄关系,照顾的好了,自家的皇上疑心啊……
难道算命的没错,整个相府气数将近了吗?
风红袖呆在福寿堂,一整个晚上,心神不宁,因为白天在国子监上学,所以只有晚上的时间来坐诊,尽管这样,来福寿堂求诊拿号的人,络绎不绝。
她实在有些困乏了,看完了手头上这个病例,她回头去问尤二叔,“外面还有多少个?”
尤二叔算了一下道,“还有十三个!”
风红袖叹息,她累了,却又不好让等了好几个时辰的病患改日再来,只能强忍着,一个一个把脉开药。
终于忙完了最后一个病患,已经是后半夜了,她明日还得去国子监上国学课,刚刚站起身,外面就传来了兰香的声音,“小姐,小姐,不好了!”
风红袖走了出去,秀眉微蹙,“何事这么慌张?”
兰香脸色煞白,“霓裳忽然发疯,抓伤了赤月国皇上,将赤月皇上咬的昏迷不醒,打伤了护卫,逃出了相府!”
风红袖脸色一变,放下手中的药帕,匆忙往外面走。
小柳脸色难看的紧随其后。
兰香跟在后面,边走边喘,“原本,原本,霓裳是躲在绿烟阁不出去的,可是六少爷身边的丫鬟过来说,媚妃娘娘又找了四小姐的麻烦,霓裳怕四小姐吃亏,就去了一趟朝露院,结果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兰香哭了起来,赤月国皇上在相府受伤,不管结果如何,这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啊。
现在不仅仅老夫人慌了,就连一向极有主张的大少爷,都赶紧吩咐人通知了老爷,怕是这个事情,捅破天了。
霓裳真的是要害死相府所有人了啊……
风红袖脸色难看,听见兰香在后面哭哭啼啼,不由得怒斥,“闭嘴!”
兰香哽咽着,停止了哭泣,可是那惶恐的小脸,却怎么都遮掩不住惧意。
相府这一次,无力回天了。
风红袖赶回相府的时候,整个相府人心惶惶,而风容杰也是听说了消息,连夜赶回。
两人见面,一句话没有多说,各自奔向了朝露院。
朝露院内,风冰萱哭哭啼啼,她眼睛红肿的站在一边,若是赤月国皇上没了,她也会跟着被处死的。
赤月国皇后,可不是省油的灯。
风红袖刚刚踏进门,风冰萱就飞扑了过去,一把拧住风红袖就要打,风红袖却一把推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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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冰萱哽咽,“风红袖,陛下若是死了,整个相府都要跟着陪葬!”
怕是到时候,不仅仅是整个相府,整个紫玄国都将大祸临头。
风红袖睨了风冰萱一眼,上前查看了赤月国皇帝,见他双目紧闭,嘴唇乌紫,胸口和肩膀上都有伤,似是中毒症状。
风容杰脸色难看的道,“你们统统退下,我有话要问三小姐!”
风冰萱哽咽着,看了风容杰一眼,虽心有不满,却仍带着所有人退下。
屋子里顿时只剩下昏迷的赤月国皇帝,还有风容杰和风红袖。
风容杰一瞬不瞬的看着风红袖,声音严厉,“红袖,你老实告诉我,苏霓裳那个丫头,究竟是什么来历?”
风红袖脸色平静,略微犹豫道,“她是尸王,百年难得一见,所以指甲和牙齿都有尸毒!”
风容杰气的颤抖,盯着风红袖半响才道,“如今你那个尸王,保不住了,将它交出来,治好了洪世照,相府才有活路!”
风红袖漂亮的秀眉,微微蹙起,她冷声,“父亲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霓裳惹的祸,自有我为她担待,还请父亲出门的时候,将冰萱叫进来!”
风容杰审视了她须臾,这才大步流星的出门,唤了风冰萱进去。
风冰萱脸颊上还有泪痕,她哭泣着看着床上的赤月国皇帝洪世照,咬牙切齿的道,“风红袖,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风红袖回头看着风冰萱,“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想死还是想活?”
风冰萱恶狠狠的瞪着风红袖,“你什么意思?”
风红袖冷声,“想死的话,就将洪世照受伤消息宣扬出去,届时不管紫玄或者赤月,大把的人想要生吞了你,想活的话,就听我吩咐去做!”
风冰萱深吸一口气,蹙眉看着风红袖,“你要我做什么?”
风红袖字字冰寒的道,“瞒着所有人,洪世照受伤消息,直到我找出解药救他为止!”
风冰萱盯着她的眼睛,“若是瞒不住呢?”
风红袖冷笑,“瞒不住,我们所有人都得死,你和你腹中的双生子,首当其冲,一尸三命!”
风冰萱哆嗦了一下,眸中盈满泪,看着风红袖道,“你真的有办法治好陛下?还能让他醒来,什么都不追究?”
风红袖点头,风冰萱道,“好,我相信你,风红袖,我只能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因为半个月之后,就是我们商议回国的日子,那个时候陛下若是再不起来,我也无能为力!”
风红袖再次点头,朝着外面走去,她看着外面跪了黑压压一群人,冷声,“你们都记好了,赤月国皇上无事,这些日子谁敢泄露风声半句,诛灭九族!”
她转身往绿烟阁走,小柳跟在后面,风红袖道,“把霓裳今天饮用的血拿给我看看!”
小柳点头,跑在前面去找苏霓裳饮用的,冰镇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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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石粉会引起苏霓裳的干涸症,激发她对血的渴望。
而洪世照的身上,明显被人添加了类似玄阴之血的气息,他那个人素来嗜血,哪怕身上多了一些血的味道,也不会太过在意。
小柳怔怔的站在原地,这一刻才意识到,苏霓裳的身份,跟她们是不同的。
风红袖拿着血包,蹙眉思索,小柳问道,“小姐,会不会是风冰萱,她想要害你,所以在霓裳的血包中加了东西!”
风红袖摇摇头,“不是她,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暗害于我!”
跟她做对的下场,明摆在那里,风冰萱不会再走一次老路。
小柳低喃,“那会是谁?”
风红袖面无表情的道,“我们都忽略了一个人,风锋明!”
风锋明怕是早就知道了苏霓裳的身份,所以设好了局,在这里等着她。
而他自己则是搭上了十一公主,所以相府出事,他也有办法将自己摘了出去。
小柳愤懑的道,“六少爷简直太可怕了,为了一己私仇,不惜搭上整个相府!”
风红袖点点头,“为今之计,是先找到苏霓裳,她被孔石粉刺激,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小柳还想再说什么,风红袖从衣服里摸出一块玉佩道,“这是寒亲王府的玉佩,你拿着这块玉佩去刑部,看看有没有人报案,若是有人报案,将地址记录下来,并且吩咐刑部的人,务必将案子压下去!”
刑部是萧锦寒的势力范围,她相信,他们会卖她这个面子。
若是苏霓裳继续咬人,事情捅出去,怕是连她也保不住她了。
小柳应声,换了衣服就往相府外面跑,风红袖则是一个人,趁着天色将亮未亮的时候,再次探了京郊义庄。
义庄里什么线索都没有,连地下暗河的机关,都消失不见,仿佛这里就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义庄。
她从义庄回到相府,天色已经大亮,还来不及洗漱更衣,外面传来了小柳的声音,“小姐,刑部昨晚没有接到人被咬死或者咬伤的案子,倒是接到一起所有的母鸡被吸干鲜血的案子!”
风红袖秀眉一蹙,一边更衣一边看着小柳,“地点呢?地点在哪里?”
小柳拿出了一张纸,将纸给风红袖看道,“京城一百三十号,京郊!”
风红袖点点头,离义庄不远,果然跟她猜的不错,苏霓裳出事了之后,第一个想要躲的地方,自然是义庄里面。
她急匆匆的往外面走,小柳跟着一起,“小姐,我去牵马,骑马会快一些!”
风红袖点头,两人骑上了两匹马,往京郊疾奔而去。
赶到京郊一百三十号的时候,母鸡的尸体已经被户主收了起来,他们告诉风红袖,昨晚听见了鸡的叫声,还以为是有偷鸡贼,可是出来却发现,所有母鸡全部死光了。
风红袖问他们,有没有看见偷鸡贼长什么样,他们告诉风红袖,只看见了偷鸡贼的背影,往东南方向去了,没有看见偷鸡贼的样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户主絮絮叨叨,意思是,下次再让他看见丧尽天良的偷鸡贼,一定要弄死那个偷鸡贼。
风红袖和小柳,往东南的方向追,越追却发现,地方越是偏僻。
这里虽然离义庄不远,可是却属于义庄的后山范围。
终于,追到一个山洞的时候,风红袖停了下来。
小柳站在她旁边,好奇的打量那被野草遮掩的山洞。
风红袖上前,一把撩开了山洞口的野草,里面忽然露出了一张森白獠牙扭曲狰狞的面孔。
那面孔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犼——”
小柳吓得后退几步,花容失色的看着山洞内头发干枯苍白的活物。
风红袖冷声,“苏霓裳——”
那冲着她嘶吼的活物,这才停止了威胁她的动作,任由自己狰狞的面孔暴露在阳光之下。
小柳根据那活物身上的衣服,判断出这就是闯祸之后离开相府的苏霓裳,吓得牙齿打架。
风红袖扭头看她,“血——”
小柳赶紧从包裹中拿出了血包,递给苏霓裳,苏霓裳指甲宛如利刃,苍白而又尖锐,她迫不及待的接过血包,仰头喝了起来。
“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五大包,苏霓裳这才缓了过来。
她的瞳孔恢复成了正常颜色,獠牙和指甲,也缩了回去,头发变成了光滑的黑色,盯着风红袖,低低的道,“对、不、起……”
她被孔石粉所伤,所以说话暂时不利索。
风红袖摇摇头,“不怪你,是我太大意了,被人识出了你的身份,我还不自知!”
她盯着苏霓裳道,“走吧,跟我回去!”
苏霓裳蜷在山洞内,不肯动弹。
风红袖冷声,“你怕什么?怕我牺牲你,把你交给赤月国皇上?”
苏霓裳依旧不动。
风红袖道,“你牙齿有尸毒,我得根据你,研究出解药,不然洪世照死在相府,别说你,我都要跟着他一起陪葬!”
苏霓裳这才抬起头,“他们,嘲笑,你,我,杀他,高兴——”
风红袖这才明白,原来苏霓裳不仅仅是受到了洪世照身上玄阴之血的刺激,而是听见了他嘲笑相府三小姐的话。
她几乎可以想象出来,一国皇帝,自然是对她这个冠满京华的三小姐,不屑一顾。
所以霓裳想要杀他。
风红袖叹息一声,“霓裳,萧锦寒教了我控制你的方法,但是我从未用过,知道为什么吗?”
哪怕是为了寻她,她也从别的蛛丝马迹入手,从未想过控尸术。
苏霓裳不解的看着她,她缓慢的道,“你不是尸体,也不是野兽,你曾经是人,现在也是,所以,不管你心里有何疑虑,都必须跟我回去!”
苏霓裳僵硬的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瓦解,她缓慢的起身,一步一步,走出了阴冷的山洞。
风红袖道,“这些天,你先呆在福寿堂,等我研究出尸毒解药,你再跟着我一起回府!”
苏霓裳不说话,沉默了半响,才低低的道,“解药,五毒,草,在,萧锦,寒,手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霓裳不说话,沉默了半响,才低低的道,“解药,五毒,草,在,萧锦,寒,手中——”
风红袖眯眸,“萧锦寒?”
苏霓裳是他送给她的,他手中有尸毒解药,倒是极有可能。
只不过萧锦寒去了陵州,调查铜山银矿一事,此去往返得半个月的时候,若是她去找他扑了空,那么赤月国皇帝就真的没救了。
风红袖将苏霓裳安置在福寿堂,又吩咐了尤二叔,好好照顾苏霓裳,这才回到了相府。
相府内处处都是守卫,看得出,风容杰也极力的想要掩饰洪世照受伤中毒的消息。
有了风容杰和风冰萱的配合,她相信,消息可以暂时隐瞒下来。
当天晚上,风红袖正在琢磨,有没有别的药物替代五毒草,月影红舞的丫鬟,再一次来到绿烟阁,表示月影红舞想要见风红袖。
风红袖放下毛笔,蹙眉思索。
她并不想跟月影红舞牵扯上什么,那个异族女子身怀控尸术的秘密,将来必然是个祸端,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所以并不想再找麻烦。
风红袖正想拒绝,那丫鬟忽然跪了下来,哭泣着说道,“三小姐,求你救救七姨娘,她是好人,她真的是好人啊……”
风红袖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个丫鬟。
若是没有记错,这个丫鬟是月影红舞嫁入相府之后,管家拨给七姨娘的丫鬟,没有想到,短短几个月,这丫鬟竟然为七姨娘说话起来。
她点点头,“你先起来,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
丫鬟哽哽噎噎,这才说了缘由。
原来月影红舞生下孩子之后,生怕风容杰会对孩子不利,所以将孩子送出了相府,在外面安置。
可是过了几天,她发现奶娘竟然带着孩子一起失踪了,月影红舞唯恐孩子会出什么意外,所以想要找风红袖帮忙找回孩子。
风红袖此时一门心思都在五毒草上面,哪有空帮她找孩子,随即安慰了这丫鬟几句,答应会派人寻找孩子,随即继续研究五毒草。
不过既然答应了的事情,她自然得做到,于是吩咐了相府的侍卫,腾出一两个人手,根据月影红舞提供的蛛丝马迹,在京城里大海捞针。
子夜时分,风红袖见实在研究不出五毒草,于是换了夜行衣,打算去寒王府碰碰运气。
五毒草对于萧锦寒来说,并不是什么重要物件,希望他临走之前,存放在了寒王府。
一路飞檐走壁,因为对寒王府的路线十分熟悉,所以风红袖并没有遇见什么阻碍,顺利的潜入了萧锦寒的书房。
她在书房里面,翻箱倒柜,大概是因为知道这是萧锦寒的地盘,所以太过肆无忌惮,翻抽屉的时候撞倒了一个装饰花瓶,还不等她接住花瓶,外面传来侍卫的冷斥,“什么人?”
她回身,看见了书房门口已经被侍卫重重包围,明晃晃的火把,照耀的那些侍卫,恍若地狱修罗。
在她转身的时候,花瓶终于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她淡定的弯腰,捡起了从窄口花瓶里面露出的一本小册,随手一翻,竟然是陵州地图,山川河流,栩栩如生,而且上面还标有数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七十。”
“八十。”
“一百二。”
“一百三。”
小册的地图上面,标注着这些奇怪的数字。
可是这些数字加起来,不就是四百吗?
四百?
怎么这个数字,这么熟悉?
她想了一想,铜山银矿失窃的雪花银,刚好是四百万两。
她再次看了地图一眼,抿唇一笑,原来失窃的雪花银藏在地图上的标注位置。
这个萧锦寒,监守自盗,贼喊捉贼!
她刚刚打算将册子放回去,身后一柄冷冷的长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扭身一笑,拉下了脸上的面罩。
身后的侍卫,看清楚她俏脸的时候,吓的脸色一白。
整个王府有头有脸的都知道,眼前这位,可是王爷的心尖宠,得罪不起。
侍卫统领吓得单膝跪地,“三小姐!”
风红袖笑着将册子收好,点点头,“平时萧锦寒不在,这个王府,谁当家?”
侍卫统领道,“王爷不在,属下都听从何公公的吩咐!”
风红袖坐在萧锦寒的书桌后面椅子上,看着侍卫统领道,“叫何公公过来见我!”
“属下领命!”侍卫统领说完,吩咐剩下的侍卫撤了出去,接着去找何公公。
何公公是萧锦寒小的时候,侍候萧锦寒的老人,因为此人圆滑世故,所以萧锦寒将整个王府都交给他打理。
何公公在睡梦中被挖了起来,一听说三小姐夜探寒王府,吓的瞌睡顿时没了。
他慌忙穿衣,去见了风红袖,风红袖提起五毒草,他一脸懵懂,风红袖又提出,想要去库房看看,这位何公公才反应过来,作鞠道,“三小姐,但凡有重要的物什,王爷都会单独存放,库房中的东西,老奴一清二楚,并没有什么五毒草!”
风红袖知道,哪怕是库房中有五毒草,这位管家也不会拿给自己。
她又不能明抢,还是只能去找萧锦寒了。
想到这里,她站起身,淡淡的瞟了何管家一眼,接着离开。
回到相府,风红袖交代了一番,接着又给福寿堂那边留了口讯,带着小柳一起,快马加鞭朝着陵州赶去。
因为铜山银矿的案子,闹的很大,所以沿途都能打听到萧锦寒的踪迹,风红袖和小柳不眠不休,五天之后,终于赶到了陵州铜山。
萧锦寒此刻正在铜山查案,涉案的所有人员,跟白痴似的,一问三不知。
他们已经来到铜山七天了,可是案子一点进展都没有。
萧锦玉愁眉不展,将所有人单独审问了一番,可是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萧锦寒已经不耐烦,每天在铜山上面,跟挖矿的工人同吃同住,他嘴巴都要淡出鸟来了。
沿着铜山转悠了一圈,他回头看了看沈平之,“你派去京城的人,怎么还没有回来?”
沈平之忙着捡地上的银矿石,小小的银矿石,亮晶晶的,若是做成手链,定然不错。
他头也不抬,“哪儿那么快,去接绫罗郡主和三小姐的马车,起码也得半个月才能回来!”
听到三小姐几个字,萧锦玉终于舍得自己的目光,投在了沈平之身上,他皱了皱剑眉,“父皇派我们出来公事,你们连失窃案半点线索都查不到,还敢携眷女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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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寒双手环胸,回头冷睨了萧锦玉一眼,声音鄙夷,“关你何事?”
萧锦玉脸色铁青,他要拐他未婚妻出门,还敢说关他何事?
他冷冷的道,“萧锦寒,父皇给的半个月破案期限,已经过了一半,若是届时交不出幕后凶手,你要如何跟父皇交代?”
萧锦寒拧眉,“你也交不出幕后凶手,届时你如何跟父皇交代?”
萧锦玉冷笑,“此案甚怪,当天铜山漫天大雾,除了谣传阴兵过境,再也没人接近过铜山,你说,若是偷走雪花银的是阴兵,背后的凶手会是谁?”
萧锦寒勾唇一笑,俊脸上挂着满不在乎的表情,他冷瞥了一眼萧锦玉,“窃贼是阴兵?那幕后的真凶就是阎罗王了,五弟,我劝你说话之前过过脑子!”
萧锦玉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眸中满是厉色,他一字一顿的道,“阴兵过境只是谣传,阎罗王要雪花银也毫无用处,怕是,有人假借阎罗王的手,窃走了雪花银!”
萧锦寒伸手,漫不经心的鼓掌,空旷的矿内响起了他萧索的掌声,他冷凝着萧锦玉道,“五弟的分析,果然有理,证据,证据呢?”
萧锦玉冷声,“证据我会找到,萧锦寒,不要以为你掌握了控尸术,就可以一手遮天!”
萧锦寒冷晒一声,并不理会,沈平之终于捡够了银矿石,站起身,“王爷,我们下山去吧!”
他迫不及待,要将银矿石打磨光滑,接着串成手链,送给费绫罗了。
萧锦寒点点头,“走吧,今天小爷请客,吃花酒!”
沈平之乐颠乐颠的跟着一起,萧锦玉嗤之以鼻。
山下,桐城客栈,因为萧锦寒包下了整个客栈,所以风红袖投宿的时候,遭到了闭门羹。
她带着小柳,刚刚准备找下一家客栈,萧锦寒就跟沈平之从远处走来。
萧锦寒双手环胸,沈平之走在后面,还没有接近客栈,沈平之就大喊大叫了起来,“三小姐——”
风红袖站在原地,一只手牵马,一只手拿着长剑,她看着两人,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小柳实在是疲惫的狠了,站在马儿的旁边,就差点要睡着,她伸手跟沈平之打招呼,“沈大人,你介不介意让店家分给我们一间房,我们不眠不休赶路,真的很困!”
沈平之一口气跑了过来,翘着脑袋,往风红袖和小柳身后看,见没有费绫罗,顿时有些失望,“三小姐,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他派出去接她们的马车,这个时候应该刚刚到京城吧。
萧锦寒虽然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他双手环胸,酷酷的走到风红袖身边道,“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难看,你们路上被鬼追吗?”
两人为了解药,已经好多天不曾合眼,风红袖还好一些,毕竟意志力坚定,小柳就惨了,几乎站在那里就要睡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歪歪扭扭的看着萧锦寒,“王爷,能否让我们坐下来说话?”
萧锦寒一点下巴,冲着客栈的店小二道,“给她们两间上房!”
小柳仿佛被踩了尾巴,跳了起来,比出一根手指道,“一间,我们就要一间上房,我和小姐一起睡!”
萧锦寒皱了皱好看的眉头,小柳义正言辞,“我要保护小姐!”
不要以为她不知道,当初在平城,小姐病重,就是这个不要脸的寒亲王占了小姐的便宜,前几天小姐给了她寒亲王府的玉佩,去刑部办事,她这才反应过来。
现在有她小柳在这里,寒亲王就休想占到小姐一文钱便宜。
风红袖无奈一笑,点点头,“那就一间房吧,萧锦寒,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问你!”
她将马的缰绳交给了沈平之,自己则是退后一步,示意萧锦寒借一步说话。
萧锦寒见她脸色凝重的样子,忍不住心疼起来,他才离开京城几天,京城又出了什么事情?看她劳累成这样的菜青色。
他伸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被她头一扭,避开了过去,小柳正牵着马,慌里慌张的往这边看,一见萧锦寒又动手动脚,赶紧将缰绳交给沈平之,三两步跑了过来,精神抖擞的护在风红袖身前。
她看着萧锦寒道,“王爷,事情是这样的,苏霓裳告诉我们,五毒草可以解尸毒,而五毒草呢,在你身上,所以我们小姐想要找你讨要几根!”
萧锦寒眯眸,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丫头,主子说话,这丫头插什么嘴?有没有规矩?
风红袖却不管这些,看着萧锦寒道,“小柳说的没错,我夜探了寒王府,但是没有找到五毒草!”
萧锦寒抬眸,看着风红袖,“五毒草锁在寒王府库房,怎么,你没有找何管家吗?他应该知道五毒草存放位置!”
风红袖暗搓搓的咬牙,这个该死的何公公,老奸巨猾,她摇摇头,“找了也没用,他没有你寒亲王的命令,根本不肯给我!”
萧锦寒笑了一笑,“不用担心,我今晚就飞鸽传书回寒王府,让何管家将五毒草送去相府!”
风红袖松了一口气道,“那我就放心了!”
算算时间,还有十天,飞鸽传书的话,顶多一天就到,这样她们回到相府的时候,洪世照已经解毒了。
风红袖跟小柳一起,回到客栈休息,沐浴了之后,两人再也忍不住,在床上睡了起来。
时值半夜,风红袖被什么东西挠醒,睁开眼睛,看见了萧锦寒漂亮若黑宝石般熠熠眸子。
她因为疲惫,竟然睡的太死,连他爬窗户进了她的房间都不知道。
风红袖蹙着眉头起身,萧锦寒指了指躺在她身边的小柳,示意别吵醒了这丫头,她穿好衣服,两人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站在客栈后院的树下。
风红袖睡意惺忪,揉了揉眼睛,“干嘛?”
萧锦寒却一把抱住了她,将她紧紧的揉进了怀里,粗哑了嗓音,“想不想我?”
风红袖摇摇头,“不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将她抱的越发紧了一些,恨不得将她一身的娇软,揉进自己的骨子里。
他低头,寻了她柔软的唇瓣,炙烈的吻了起来。
风红袖所有呼吸,全部被他吞没,她蹙着眉头反抗,却浑身无力,他紧紧的搂着她,身体仿佛铜墙铁壁,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将她狠狠的推到大树干上,因为担心撞伤了她,所以一只胳膊垫在她的身后,狂风骤雨般的吻,让她喘息不能。
她眸光有些迷离,粉色的嘴唇上亮晶晶的,都是他吞没她的痕迹。
萧锦寒气喘如牛,狭长的凤眸中,闪烁着销骨火焰,他紧紧的搂着她,嗓音越发粗噶,“我想你想的快疯了的时候,萋萋你刚好来了,你说,你是不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
风红袖被牢牢的钳固在怀中,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她意识有些模糊,实在是疲惫了这些天,没有休息好,她闭了闭眼睛,睫毛纤长浓密,仿佛一排柔软的小刷子,撩过了他的心扉。
他心肝脾脏肺都叫嚣着,他想要她,吻她,舔她,将她一点一点,从头到脚好好疼爱。
他怎么能这么想她,喜她,爱她?
仿佛怎么看她,都看不够,明明身体疯狂的想要她,可是又不敢,他知道她对那件事情的抗拒程度。
他见她意识模糊的样子,心疼的无以复加,这几天相府出事,她一定是累坏了吧。
他再次低头吻住了她柔软的唇瓣,一条腿挤入了她的腿间,在月亮的见证下,用炙热的吻表达他的喜爱。
风红袖被吻到几乎缺氧,他的手逐渐不老实起来,不知何时,她的绦带已经被他解开,灼热的大手探进了她的衣内,开始在她凝脂的肌肤上,缓慢游移。
风红袖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那骄傲的昂起紧紧抵着她,她脸色刷一下变得血红,一把推开了他,她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萧锦寒大口喘息,平息自己,“萋萋,今晚去我房里陪我好不好?我保证不会碰你!”
风红袖冷睨了他一眼,她相信他才怪呢。
她转身往小柳的房间走,他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眸中欲色未褪的道,“放心,在跟你成亲之前,我还能控制的住自己!”
风红袖看着他,没有说话,眸中的鄙夷之色,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种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她相信他才怪呢,再说,她晚上跟他同处一室,旁人会怎么看她?她的清誉还要不要了?
萧锦寒哀求的看着她,“萋萋,我真的很想你,我保证不碰你,那丫头醒来之前,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他靠近了她,拧眉注视着她,眸中的苦楚让她心软,“萋萋,我想你想的快要疯了……”
他轻轻的亲吻她的额头,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身,“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讲,萋萋……”
风红袖叹息,“一个时辰!”
萧锦寒笑了起来,“好,就一个时辰!”
他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朝着自己的房间走,接着将她放在了自己的床上,又帮她脱掉鞋袜,最后拉平了锦被,盖在她的身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坐在床边看着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什么都不做,他已经觉得幸福无比。
风红袖看了他一眼道,“查案很辛苦吧?”
特别是这种监守自盗的案子。
萧锦寒低笑了一声,伸手握住了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唇边亲吻,“还好!”
风红袖微微一笑,不说话,他低声道,“你休息吧,我在旁边看着你,等一个时辰之后,我会把你送到隔壁丫头的房间!”
风红袖摇摇头,在他的注视下,她怎么可能睡的着?
她定定的看着他,发现他真的很美,轮廓分明,双眸深邃,特别是五官,精致到了极点,仿佛刀削斧凿。
他在她的注视下,缓慢低头,再一次吻上了她的柔唇,她唇内的甜蜜,让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吻到后来,炙热的身体,一发不可收拾,他紧紧的覆在她的身上,被她推了一把,他这才狼狈的去了静房,大盆冲着冷水。
从静房出来的时候,他身着雪白中衣,脸颊上依旧酡红无比,坐在一边。
她抿着唇,冲着他眨眼一笑,他发现血气又一次集中在了下腹。
萧锦寒狼狈又一次逃离,这样下去,迟早要了他的命。
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风红袖则是躲在锦被里面,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不知道在哪里看过,一个人男人,肯跟你做,不一定是爱你,可是一个男人,肯为你忍,那一定是爱你。
她冲着刚刚出了静房的萧锦寒招手,声音染笑,“过来啊,王爷!”
萧锦寒瞥了她一眼,“别再闹我了,小心出了毛病,以后没了幸福的可是你!”
风红袖抿唇,“不相信我,我就回房了!”
她起身,想要穿了鞋袜离开,萧锦寒却一把阻止了她,他无奈的看着她,“信你,信你,肯定信你,你想怎么样吧?”
风红袖微微一笑,点了点自己的枕边,“躺下!”
萧锦寒老老实实的躺在她旁边,一副任人采撷的样子。
风红袖笑着躺在他身边,柔软的小手,顺着他的胸膛滑下,最后握住了他。
他眉头一皱,难以言喻的兴奋感充斥在脑间,他扭头看着她,她巧笑倩兮,“给你的福利,要不要?寒亲王?”
萧锦寒呼吸急促,急急的去寻她的唇瓣,声音含糊,“别叫我寒亲王,要是你不愿意叫我的名字,那就叫我寒郎!”
风红袖笑着躲避他的吻,一声又一声,“寒郎”的叫了起来,萧锦寒觉得,自己被这小妮子快要整崩溃了,他不再急找她的唇瓣,而是将头埋在她的肩窝,最后在她手中,爆发而出。
他羞恼到无以复加,风红袖却乐不可支,笑着道,“寒郎,你这不行啊,才坚持了多久?”
萧锦寒将脸埋在她的胸口,厚脸皮如他,从耳朵到脖子,全部红了个彻底。
风红袖笑的更加厉害,声音娇娇媚媚,“寒郎,寒郎,你放心,我不笑话你!”
萧锦寒抬起头,愤懑无比,“还说不不笑话,你现在在干嘛?干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笑的蜷起了身体,手中还有大滩的黏黏糊糊,萧锦寒生气的坐起身体,“别再笑了啊,小心我搁你身上证明自己!”
风红袖抿唇看着他,“寒郎,这是病,得治!”
萧锦寒气的拧眉,弯腰去挠风红袖腋下痒肉,绷直了声音,“不准再叫寒郎!”
一声寒郎叫的他,骨头都酥了。
要不是她娇娇媚媚的叫他寒郎,他能这么快吗?
风红袖笑着躲他,两人在床上闹成了一团。
他拿了自己的脏衣服,将她的小手擦拭干净,风红袖静静的看着他,“一个时辰到了,我该回房了!”
萧锦寒脸色一变,“你那个丫鬟,真是讨厌!”
风红袖微笑着道,“她也是为我好!”
风红袖见他皱着眉头,不开心的样子,再次心软,“这样好了,我呆在这里多留几天,陪着你一起查案,等案子完结之后,我们一起回京,求了皇上解除我和萧锦玉的婚约,赐婚我们!”
萧锦寒低头看着她,“真的愿意嫁给我?”
风红袖缓慢点头,微微一笑。
萧锦寒低头,薄唇试探性的触碰了她的柔唇一下,看着她的眼睛道,“可是我舍不得你出面,这种事情,你只要躲在我后面就好,哪怕全天下的人会骂我,我也要让他们以为,是我萧锦寒这个混蛋强抢了你,你是无辜的!”
风红袖笑着看着他,声音平静,“不管发生何事,我都会跟你一起承担!”
一个时辰,又过了一个时辰,眼看着天色将亮,他依旧舍不得放她走。
他真的好爱好爱她,恨不得日日夜夜陪着她,深锁香闺,过着只有两个人乐趣的生活。
风红袖伸手,抚上了他的俊脸,她眉眼弯弯,笑容甜美,“只是分开一会会儿,又不是以后不能见了!”
萧锦寒握住了她的手,点点头,将她送回了隔壁,小柳的房间。
天色大亮,风红袖在熟睡,小柳睁开了眼睛,她伸了伸懒腰,终于将这几天的睡眠,补充了回来。
她轻手轻脚的下床,生怕吵醒了风红袖,洗漱完毕,出了客栈,却见沈平之已经站在一楼等候。
他眉头紧锁,桌面上摆放着丰盛的早餐。
小柳愉快的下楼用膳,“沈大人早——”
沈平之看了看天色,“都要中午了,早什么早?三小姐还是没有起床吗?”
小柳点点头,“我们一路餐风饮露,不眠不休,小姐很累的!”
沈平之道,“可是我们家王爷也没有起床,而且,而且……”
小柳抬头看着沈平之,“而且什么?”
沈平之皱眉,“而且芳华公主也来到了铜山!”
小柳嬉笑一声,“来就来嘛,有什么可担心的?”
沈平之叹息,傻姑娘,可上点心吧,上次张芊芊缠着萧锦寒,可是被萧锦寒一剑削了脖子。
这一次芳华公主再来,万一萧锦寒忍不住动手,那么就是两国开战的事情了。
再说,聘婷公主还在南诏国呢,到时候王爷可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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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终于能吃上一口热腾腾的饭菜了,还是这么丰盛的早点,她焉能放过?
看小柳这个吃货埋头苦吃,沈平之十分无语。
中午的时候,萧锦寒终于打着呵欠,精神欠佳的走下楼来,他一见沈平之大爷似的坐在那里,顿时满脸不悦,“你怎么还没有去矿上?”
沈平之瞥了他一眼,“你昨晚做贼了?这个时辰起床,还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
萧锦寒也不理他,而是走到餐桌旁边,也不管早点早就冷掉了,而是拿起一块咸糕,慢条斯理吃了起来。
沈平之则是一瞬不瞬的盯着萧锦寒,萧锦寒一边吃着咸糕,一边抬头睨了他一眼,“有事?”
他警惕的看着沈平之。
沈平之点点头,“芳华公主来了!”
萧锦寒顿时吃不下东西了,他将咸糕扔在一边,脸色难看道,“靠,她来这里干嘛?她得了谁的命令来的?”
沈平之笑了一笑,手中拿着这几年铜山银矿的账本,胡乱的翻着,眼睛却看着萧锦寒道,“除了你那位父皇,还能有谁?”
萧锦寒深吸了一口气,彻底没有胃口吃东西了,他站起身,“我去矿上一趟,要是三小姐起来了,你就照顾好她,她要什么,就给她什么。还有,萧锦玉可能已经知道三小姐来了铜山,你得想办法阻止他见到三小姐!”
沈平之点点头,“那要是芳华公主来了怎么办?”
萧锦寒警告性的瞥了他一眼,他顿时心领神会,点点头,“懂了,懂了,芳华公主来了,我会另外安排客栈让她住下!”
*
风红袖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过午,洗漱完毕,小柳已经在房间内摆好了热腾腾的饭菜。
风红袖简单的用了几口,随意的问道,“萧锦寒呢?”
小柳站在一边,帮风红袖布菜,“听沈大人说,寒亲王去了矿上查案,小姐,五殿下也在铜山,你要不要趁此机会,见一见五殿下?”
风红袖觉得奇怪,“我见他做什么?”
小柳蹙眉,“你们是未婚夫妻啊,在铜山碰巧遇见,难道不应该见一面吗?”
风红袖微微一笑,并不说话,她站起身打量自己的衣裳道,“我打算去矿上看看,你脚程太慢,留在客栈等着吧,还有,给我找一身轻便一些的衣服!”
小柳点点头,去包裹里帮风红袖找衣服。
紧闭的窗户上,骤然一声巨响,似乎有什么东西,钉在了窗户的木橼上面,小柳吓了一跳,赶紧跑去窗户边查看。
风红袖则是推开了窗户,拔起射在窗户上面的铁箭。
箭头上面,钉着一张信笺纸,打开信笺纸,上面一句话,跃然纸上。
“铜山西北蓝枫林,不见不散!”
字迹虬劲,行书逸洒,端的是一手好字。
风红袖秀眉微蹙,这是萧锦玉的字。
在国子监,先生曾经拿他的字当做字帖,发给她们临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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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柳翘起脑袋看了一眼,惊喜无比,“这是五殿下的字呢……”
连小柳都认识萧锦玉的字,可想而知,萧锦玉的字在京城,是十分出名的。
风红袖点点头,将信笺纸收在一边,小柳道,“小姐要去蓝枫林吗?我帮小姐梳妆打扮!”
风红袖摇头,“我翻窗户出去,被你打扮一番,我怕我走路走要摔跤!”
小柳忍笑,“为什么要翻窗户,沈大人在正门守着,难不成他还会看着小姐,不让小姐出门吗?”
风红袖轻笑一声,那可说不定,沈平之就是萧锦寒的腹中蛔虫,若是被他知道,她去见萧锦玉,不使劲儿的破坏,才怪呢?
小柳帮风红袖换好了衣服,风红袖翻窗逃走,小柳站在楼上招手,“小姐慢一些回来!”
在她的眼里,萧锦玉自然比萧锦寒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小姐在相府孤苦无依的时候,是萧锦玉帮了小姐。
再说,萧锦玉治腿的时候,在相府住了几日,小柳直接对萧锦玉路人转粉,他那样温和有礼的皇子,从不高高在上,定然是惹人喜欢的。
眼看着风红袖的身影,消失无踪,小柳关好了窗户,又将枕头放在锦被里面,伪装成风红袖熟睡的样子,这才堂而皇之的下楼。
铜山蓝枫林,这里算是铜山的一处风景名胜,鹅掌似的枫叶,遮天蔽日,树下清凉无比。
风红袖远远走来,就看见站在树下背对着她的萧锦玉,他身形修长,身姿挺拔,身罩玄色披风,整个人恍若精心描绘的一副工笔墨画。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拧着剑眉定定的看着缓慢走近的风红袖。
他眉头舒展,长吁了一口气。
原本担心,她不肯出来见他,现在看见她,他就放心了。
风红袖站在他身前,微微一笑,“殿下,久违了!”
萧锦玉伸手,摘下了刚刚落在她肩膀的一枚蓝枫树叶,摇头,“一点也不久违,我每天都在想你,红袖!”
风红袖蹙眉不说话,萧锦玉道,“我今天得离开铜山,去萧河郡调查阴兵一事,我怀疑那里有人会控尸术!”
风红袖蹙眉沉思,萧锦玉伸手,掌心攥着一根断了一半的娘萋草,“这是从萧河郡发现的,红袖,你对控尸术素有涉猎,我想邀你同行!”
风红袖脸色微变,从萧锦玉的掌心,拿过了那根娘萋草,“你怎知这根草和控尸术有关?”
萧锦玉眸光温和的看着她,“你一直在寻找娘萋草,不是吗?还有,铜山银矿失窃那日,有人目睹大批的阴兵过境,而这些阴兵,恰巧在萧河郡出现!”
风红袖思吟片刻,点点头,“好,我跟你去萧河郡,不过现在,我得先回客栈一趟!”
她转身就走,萧锦玉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很君子,哪怕是这个时候抓住她的手腕,也是隔着她的衣服,避免自己和她的肌肤之亲。
他拧眉摇头道,“小柳那里,我会安顿好,赶往萧河郡的船,已经准备好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思索片刻,点点头,随着他一起往码头走去。
铜山银矿失窃案,她已经确定是萧锦寒所为,但是阴兵借道和这个案子的关系,她不敢肯定。
控尸术从一开始,就是源自玄铁令,而玄铁令则是萧锦寒从她身上强掳所得。
目前来看,会控尸术的人,要么手持玄铁令,比如萧锦寒,要么是慕容家的血脉,比如她或者慕容青。
但是萧锦寒若是和阴兵借道联系起来,她不太相信,他会瞒着她。
风红袖和萧锦玉,刚刚到了码头,泊在码头上的船上,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殿下,可以开船了吗?”
风红袖抬头一看,却是老熟人,费俊凡。
她微笑着跟费俊凡打招呼,“费大哥!”
费俊凡微笑着招手,“红袖,没有想到殿下要找的人,竟然是你!”
她在费俊凡的帮忙下,跳上了大船,萧锦玉则是一个提气,纵身跃在了她的身边,两人相互寒暄,好不热闹。
*
铜山,银矿。
萧锦寒巡视了一周,皱着眉头,始终觉得哪里不对。
他抬眸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研究着雀雀牌的费逸凡,声音疑惑,“你们家主子呢?”
费逸凡抬起头,看着萧锦寒,他琢磨了须臾,这才理解,他口中的主子是大理寺卿萧锦玉,他茫然摇头,“主子吩咐我在矿上守着,我也不知道啊……”
忽然,他惊觉不对,放下雀雀牌道,“三哥,萧锦玉不是我主子,虽然他是我顶头上司,但是也只是因为我大哥的关系,我才给他几分面子在这里守着!”
萧锦寒眉头皱的更紧,声音冷凝,“费俊凡也来铜山了?”
费逸凡点点头,“大哥和五殿下原本就形影不离啊!”
萧锦寒脸色一变,“该死,上当了!”
他匆忙往山下走。
他竟然忽略了,以费俊凡和萧锦玉的关系,定然会将他和风红袖的事情告知萧锦玉。
萧锦玉喜欢风红袖,不可能坐以待毙,所以,这个时候,芳华公主来了。
他脸色难看的往山下走,费逸凡在后面大喊,“三哥,那几个值守的矿兵你还要不要提审了?”
萧锦寒理也不理,只是翻身上马,一路往山下疾驰而去。
客栈中,沈平之和小柳大眼瞪小眼。
两人正在玩骨牌游戏,一张叠一张的骨牌,看两人谁先将骨牌吹倒。
小柳刚刚吹完,萧锦寒就浑身携裹着煞气的走了进来。
他一见沈平之坐在那里,顿时眉头紧皱,“三小姐呢?”
沈平之指了指二楼,“还在睡觉呢!”
萧锦寒脸色难看,冷笑一记,杀气腾腾的看着沈平之,恨铁不成钢的道,“这都什么时辰了?还在睡觉?你是猪脑子吗?”
沈平之不明所以,睡觉怎么了?人家三小姐餐风露宿,他还缠着人家鬼混了一夜,现在倒是不允许人家白天睡觉了?
萧锦寒怒气腾腾的上楼,一脚踹开了风红袖的房门,接着疾步走到风红袖的床边,一把撩开了锦被。
跟在萧锦寒身后的沈平之,脸色一变,他回头看着小柳,怒气盈满俊脸,“三小姐呢?你不是说她在睡觉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柳结结巴巴,“小姐,小姐,她出去见五殿下了……”
沈平之目眦欲裂,恨恨的盯着小柳,眸内的凶光,险些将小柳吃掉。
小柳吓得瑟缩一下,赶紧躲在萧锦寒的身后。
萧锦寒冷笑,“女人的话你也相信,沈平之你的年龄简直是长狗身上了!”
沈平之脸色通红,萧锦寒转身,朝着一楼的客栈走去。
沈平之赶紧追了上去,“王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萧锦寒紧皱剑眉,“通知桐城下一个码头海督,任何船只入港,一律不准离开!”
他解下自己的腰牌,丢给沈平之,“拿我的金牌去办!”
沈平之接过腰牌,一脸凝重,“王爷,您怎知他们一定走了海路?”
再说,这金牌令箭可以调动三军,拿着这金牌令箭,只是为了拦截萧锦玉的船?会不会被皇上知道,怪罪下来?
萧锦寒脸色难看,“你以为他们走陆路,会悄无声息的离开桐城,而不惊动我们?”
他自然明白沈平之的担心,眉头紧皱的道,“都什么时候了,萧锦玉对红袖居心叵测,我若是再不及时追上,出事了怎么办?”
沈平之很想怼他,萧锦玉正人君子一个,三小姐又彪悍无比,怎么可能出事?
但是想想,陷入爱情的男人,是不可理喻的,于是作罢,拿着令牌转身朝着海督府走去。
是夜,船漂泊在浪花翻涌的大海上,仲夏已过,浅秋刚至,海风无端的让人觉得湿冷后怕。
随着浪花拍打,船身晃荡一下,仿佛随时木船会被大海吞没。
风红袖站在船上,蹙眉看了看黑夜船的航向,声音低缓,“我们坐船出行,是为了避开萧锦寒吗?”
萧锦玉脸色平静,手中捧着茶杯,茶水热气氤氲,他将茶杯递给风红袖,“红袖,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萧锦寒,阴兵过道和银矿失窃,根本就是他一手所为?”
风红袖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热茶,双手捧着茶杯捂手,缓慢摇头,“阴兵过道和银矿失窃,跟我有什么关系?控尸术不是我一人所有,殿下,不必太过杞人忧天!”
萧锦玉微微一笑,看着她因为寒冷所以略显苍白的小脸,伸手解下了自己肩头披风,裹在她的身上道,“可是你被他迷惑了,红袖,你为了他,想要跟我解除婚约!”
他定定的看着她,亮若翟石的眸子,倒映出了海上粼粼波光,俨然画中走出。
风红袖的心,“咯噔”一下,他的手在帮她裹上披肩之后,并没有立刻收回,而是搭在她的肩膀,呈一个将她搂抱在怀的姿势。
风红袖想要推开他的手,可是她双手捧着茶杯,着实不便,她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道,“殿下,既然你知道我被他迷惑,那你应该明白,我和你不可能了!”
萧锦玉摇头,脸色平静,“你被他所迫,只要我杀了他,一切都不会有人知道,红袖,你属于我,我们才应该真正的在一起!”
风红袖大口呼吸,手中的茶杯,变得烫手起来,她将茶杯放在一边,不住摇头,“殿下,你在茶水里面下了什么?”
她的身体,变得十分奇怪,口干舌燥,而且血液似乎沸腾起来,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叫着,想要释放。
媚药,他竟然对她下了媚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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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脸色难看的盯着萧锦玉,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她帮了他,他之所以能够站起来,都是因为她。
她并不想要他的报答,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这样坑她。
在她对他毫不设防的时候,在她的茶杯里面下药。
风红袖脸色酡红的看着他,手中的茶杯,骤然撞向了一边的船舱,茶水泼溅而出,胎薄如纸的青花瓷茶杯,碎裂开来,锋利的瓷片拿在她的手中,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她怔怔的看着他,秀眉紧蹙,眸中迸发出怒色,“萧锦玉,你竟然敢对我做出这种事情?”
她的威胁,对他丝毫不起作用,他拧眉看着她,“红袖,只有这样,萧锦寒才会放弃你!”
他想过了,萧锦寒自视甚高,红袖若是跟他有了肌肤之亲,他才有可能,不再缠着风红袖。
风红袖缓慢摇头,她手中的瓷片,在他白皙的颈项上,划出了淡淡血痕,她深吸一口气道,“萧锦玉,不要让我恨你!”
萧锦玉伸手,握住了她放在自己颈项间,握着瓷片的手。
他的手干净修长,温暖而又带着淡淡的薄荷气息,就仿佛他的人一般,很难让人产生敌对的感情。
他拿着她的手,缓慢放下,继而抽出了她手中的瓷片,扔在一边。
她的手,虎口地方已经被瓷片划破,沁出鲜艳的血色。
萧锦玉拧眉,“红袖,你受伤了!”
他拿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唇边,细细吮过。
他生的肤白貌美,唇红齿白,两鬓边的鸦青色,点缀了他的风姿奇秀,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一抬,无意之间,撩人难耐,颠覆荣华。
风红袖只见他唇边沾染了一抹艳色,那是属于她鲜血的颜色,她脸色酡红的看着他,已经用全部的意志力克制,可是还是忍不住,鼻血汹涌而出。
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萧锦玉,朝着自己的船舱跑去。
她不住摇头,告诉自己,要清醒,要清醒。
萧锦玉这是在对自己使用美男计呢……
她回到船舱,一把关上了房门,船身晃晃悠悠,她的意识也逐渐模糊。
她拴好房门,又挪了笨重的椅子,将房门抵好。
鲜血流的更加厉害,她拿手绢捂住鼻子,仰头,希望这样能够止血。
外面传来萧锦玉的声音,“红袖,把门打开!”
风红袖摇头,“不要,萧锦玉你敢闯进来,我绝对杀了你!”
萧锦玉失笑,“我要是强迫你,刚刚你走的了吗?快点开门!让我看看你怎么样了!”
风红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我不!”
萧锦玉无奈,“为何?”
风红袖咬牙切齿道,“你会勾、引我……”
萧锦玉脸色一红,竟然无话可说。
他站在她房门的外面道,“你先开门,我们好好说话!”
风红袖摇头,用转移注意力的方法,克制自己体内的药性。
可是没用,她难受到了极点,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让她将所有衣服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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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用,她难受到了极点,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让她将所有衣服脱掉。
她脸色绯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环视四周,旁边没有一样是可以抗拒药性的,随即捡起一边茶壶里面早就已经凉掉的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房门外面,萧锦玉听的胆战心惊,皱起眉头道,“红袖,你先开门,让我先帮你解了药性!”
风红袖冷声,“殿下要拿自己当解药给我吗?”
萧锦玉一时语塞,其实他也没有别的意思,对她下药,他实属无奈,若是事情成了,他定然会对她负责,而且还能断了萧锦寒对她的心思。
一举两得。
但是她若是实在不愿,他也不会强求于她,至于怎么解了药性,他倒是暂时未想过。
萧锦玉沉吟片刻,“红袖,我去帮你找个大夫!”
她不愿意拿他做解药,找了大夫,总算可以了吧?
风红袖摇头,“殿下,可否送桶冷水进来?”
萧锦玉拧紧了剑眉,低低的叹息一声,“那你等等!”
她竟然要为萧锦寒,守身如玉了吗?
他终究是,晚了一步。
听着萧锦玉离开的声音,风红袖放心了一些,还好萧锦玉没有迫她,在这茫茫海上,他若是对她用强,她也无处可逃。
总不能为了躲他,跳进海里,让自己喂鱼吧?
她捂着胸口,平息自己身体内翻涌的浪潮,听见外面脚步声传来,她这才站起身,走到门口。
萧锦玉将木桶放下道,“冷水放在这里,红袖,你自己出来拿吧,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就住在隔壁!”
风红袖抿唇,没有说话,直到萧锦玉的脚步声走远,她这才打开房门,将冷水提了进来。
还没有脱衣,将自己炙热的身体浸泡在冷水中,船停了下来。
风红袖秀眉一蹙,理好了自己的衣服,外面传来了费俊凡的声音,“红袖,萧锦寒派了五条船对我们围追堵截,你收拾一下,我带着你乘小船离开,留下殿下应付萧锦寒!”
风红袖脸色难看,打开了房门道,“殿下要怎么应付萧锦寒?”
萧锦寒那个人,素来霸道,若是被他知道,自己被萧锦玉下药,萧锦玉焉有活路?
费俊凡愤恨的咬牙,“萧锦寒这个人,太过狂妄,竟然拿桐城海督的战船追击我们!”
风红袖摇头叹息,萧锦寒狂妄,他们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整个紫玄国,他萧锦寒可曾将谁放在眼里?
她蹙眉走向了萧锦玉的房间,敲门道,“殿下,你跟我一起离开吧!”
他拐走了她,萧锦寒势必将这个账算在萧锦玉的头上,届时两人打起来,少不得天翻地覆。
况且她现在这个样子,不能被萧锦寒看见。
萧锦玉打开房门,面色平静的走了出来,他缓慢摇头,“我为何要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叹息一声,“殿下,算我求你了,我现在这样,也没法在船上呆下去,不如你陪我上岸找个医女!”
萧锦玉看着她脸色潮红,满头大汗的样子,随即点了点头,愧疚的道,“红袖,对不起!”
风红袖没空计较,一门心思的想着,不能让萧锦寒看见现在的自己,她催促费俊凡,“费大哥,小船呢?”
费俊凡指了指船尾,“已经准备好了,红袖,你没事吧?”
她脸色看上去很难看的样子。
风红袖摇头,“我没事!”
她在费俊凡的指引下,上了船尾的小船,大船继续往前开,小船在萧锦玉的划动下,逐渐靠岸。
风红袖极力隐忍,可是身体的陌生热潮,一浪一浪袭来,她坐在船尾,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死死的咬住下唇。
萧锦玉低叹一声,“红袖,究竟是你想躲开他,还是你想让我躲开他?”
风红袖并不想听见他说话,因为在这茫茫的暗夜大海上,他的声音对她来说,太过诱惑。
她也不想回头看他,琢磨着等下自己若是忍不了了,索性跳进海里,清醒清醒算了。
但是跳海又能怎样?活着依旧得受这种折磨,死了就太不划算了?
她又不是贞洁烈女。
若是被男人一碰,就要死要活,那么萧锦寒强迫她的时候,她早就一根绳子悬梁自尽了。
她只是不想被药物控制,不管是萧锦寒还是萧锦玉,都不能作为她受到折磨时候的舒缓。
她蹙紧了眉头,一言不发的蜷缩在船尾。
萧锦玉心疼无比,后悔自己的鲁莽,但是这个时候,他除了加快速度划船,别的什么都帮不到她。
小船终于靠岸,风红袖逃似的离开了小船,往有灯火的地方跑去。
沿着海的位置,一般人民富庶,想要找几味麻痹自己的草药,应该不难。
风红袖跑的很快,萧锦玉紧随其后。
终于敲开了一家药铺的木门,风红袖匆忙报出了几味药草的名字,囫囵嚼下之后,两人在旁边的客栈歇下。
可惜客满,店小二勉强腾出一间下房,两人将就着住。
风红袖躺在床上,意识朦胧,身体的感觉虽然暂时被麻痹,但是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
萧锦玉睡在地上,不安的背对着风红袖。
他紧握双拳,防止自己的躁动被她知晓。
空气似乎变得粘稠,他呼吸困难,这中了媚药的人,究竟是他还是她?
他翻来覆去,喉结滚动。
风红袖模糊的声音,从床榻上传来,“殿下,我似乎,又不好了……”
那药物的麻痹劲儿过了,她的身体更加难受,有变本加厉的势头。
萧锦玉翻身而起,“我去给你找医女!”
风红袖点点头,萧锦玉刚刚走出屋子,又迅速的退了回来,脸色变得难看无比,“他来了!”
风红袖支起身体,“谁?”
萧锦玉脸色难看,“萧锦寒!”
他已经着人,将整个客栈包围了起来,萧锦玉想不明白,他怎么就追来的这么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大口喘息,“我们继续逃,还来不来得及?”
门外有人低魅的笑了起来,接着是房门被人一脚踹开,那人站在门口,趾高气昂,“你说来不来得及,宝贝儿?”
风红袖紧紧攥着床榻上垂落下来的帷幔,恨不得一巴掌打掉那人脸上的得意之色。
萧锦玉抽出了长剑,眸光寒冽,“皇兄,你来的真快!”
萧锦寒冷笑着上前,一把撩开了床上的帷幔,看了一眼风红袖不正常的绯红小脸,咬牙切齿,“当然得快,再晚一步,还不叫你把我的心肝拐跑了?”
他笑的森冷无比,定定的打量风红袖。
风红袖瞥了他一眼道,“萧锦寒,立刻出去!”
萧锦寒却放下了帷幔,对着外面守候的衙差开口,“你们守在外面,将整个客栈的人,统统清场!”
他和萧锦玉的帐,是该好好算算了。
衙差们纷纷退下,开始将客栈的人清场。
萧锦寒卸下了腰间的长剑,“嘭”一声放在桌子上,他坐在一边看着萧锦玉,“皇弟,你确定要跟我刀剑相向吗?”
萧锦玉将长剑放在桌子上,手依旧搁在长剑上面,坐在萧锦寒的对面道,“红袖是我的,萧锦寒,不管你承不承认,她都是我的未婚妻子!”
萧锦寒冷笑一声,“就算她是你的已婚妻子,我萧锦寒看上的女人,也没有你觊觎的机会!”
萧锦玉长眉紧皱,冷漠的看着萧锦寒,眸若寒霜,“我不会放手!”
萧锦寒站起身,鄙夷的扫视了一眼萧锦玉,整个人恍若睥睨天下的王者,他一字一顿的道,“你哪只手不放,我就砍了你哪只手,萧锦玉,你没资格跟我斗!”
萧锦玉银牙紧要,一只手死死的攥住长剑,额头上青筋爆凸,用全部的意志力克制,才忍住了起身跟他打斗的冲动。
萧锦寒却淡漠的走近了床榻,再次撩起了帷幔,看着帐内脸色酡红的风红袖道,“你以为,你对她下药,占有了她,我就会放手吗?我告诉你,萧锦玉,别说是你,哪怕是她被狗啃了,我也不会放手!”
他伸手,一把捏住了风红袖的下颚,逼迫她抬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永、远、不、放、手!”
风红袖瞟了他一眼,额头上香汗淋漓,“说够了没有?”
她的声音,带着性感的嘶哑,那克制中的颤抖,让他的心都跟着一起酥了。
萧锦寒勾唇一笑,俊脸邪肆无比,魅惑的看着风红袖道,“宝贝儿,让你的追求者离开,否则我不介意砍掉他一只手!”
萧锦玉腾的站了起来,脸色难看,眸光阴鸷的盯着萧锦寒,拿着长剑的手,因为隐忍而不住颤抖。
风红袖知道,大战一触即发,这一次跟以往都不同,她嗅见了空气中浓浓的火药味。
她嘶哑着嗓音道,“殿下,要是您还将我当做朋友,麻烦您先离开!”
萧锦玉咬牙切齿,脸色铁青。
应该走的,是萧锦寒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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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星眸中迸发着火焰。
萧锦玉不可能将这个机会,让给萧锦寒。
风红袖中了媚药,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是造成这个局面的人,是他,他没有脸质问她什么。
萧锦玉深吸一口气道,“红袖,你明白我在意什么……”
不是不肯走,而是,不能走。
他别的任何事情,都可以听她的,哪怕她要他放下所有,他也绝不犹豫。
可是偏偏,这件事情,不能!
这关系到男人的荣辱、尊严。
风红袖看着萧锦寒皮笑肉不笑的俊脸,声音不疾不徐,却是对着萧锦玉说话,“殿下,我跟你保证,我和他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所以,拜托你去外面等候!”
萧锦玉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闭了闭眸子,拿着自己的长剑,风一般走了出去。
他担心自己在呆下去,会忍不住,跟萧锦寒拼个死活。
风红袖是他的,他凭什么?凭什么?
他重重的摔上了房门,仰头,看着户外的星空。
怎么每一颗星星,都似乎萧锦寒的眼睛,带着无尽的嘲讽?
他恨极了那些星星。
屋内,萧锦寒伸手,抚摸风红袖的脸颊,他居高临下,笑容不达眼底,声音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宝贝儿,你不乖!”
风红袖蹙眉,眯眸看着他,“萧锦寒,你瞒着我萧河郡娘萋草的事情,还敢说我不乖?”
萧锦寒倏然加重了捏着她下颚手的劲道,凤眸森冷的看着她,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风红袖,我的所有事情,都必须告诉你吗?”
她想知道,为什么不直接问他?反而跟萧锦玉私奔?
他待她一片真心,何曾瞒过她任何事情?
她这样做,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他的小女人,真是没良心!
风红袖吃痛,秀眉蹙了一下,她冷冷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萧锦寒心脏蓦地一痛,松开了手,每次总是在伤了她之后,他才开始后悔。
可是天知道,他爱她爱的难以至拔,连她蹙蹙眉头,眸光微责,他都心痛的无以复加。
她体会不到他这种感情,只是因为,她不爱他。
他拧着剑眉,深深的看着她,一字一顿,“你的话,还算吗?”
风红袖别过头去,“哪句?”
他声音清冷,“你说,铜山银矿案子了解,就跟我去父皇那里禀明情况,嫁我为妻!”
风红袖脸色难看道,“算,只是现在,我需要解药!”
萧锦寒冷冷一笑,伸手抱住了她,他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绯红的小脸,薄唇缓慢下压,靠近她的唇瓣,气息清冽的道,“要我帮你吗?”
他凤眸魅惑的看着她。
风红袖觉得,心跳如擂鼓,其实比起萧锦玉,让萧锦寒当自己的解药,也没有那么无法接受。
她动了动唇,吐气如兰,盯着他诱人的菲薄唇瓣,鬼使神差的开口,“要……”
他微微一笑,似乎她的反应,在他的预料当中,他一只手滑入了她的衣襟,紧紧的贴着她炙热的肌肤,他的薄唇靠近了她的唇,长舌扫过她干裂的唇瓣,眸子依旧盯着她如水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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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闭上了眼睛,柔唇微启,可是预想中的吻没有到来,他的薄唇滑过她的脸颊,贴近了她的耳朵。
萧锦寒的声音,低魅而有磁性,悠扬轻缓,不疾不徐,“宝贝儿刚刚跟萧锦玉保证过,跟我不会发生什么,所以……”
他推开了她的身体,勾唇一笑,“忍着吧!”
他看着她,意味不明的笑着说道。
风红袖脸色红的可以滴血,她愤怒的瞪着他,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唇瓣,她站起身,“我找萧锦玉帮我!”
萧锦寒瞥了她一眼,声音杀气十足,“你敢吗?”
风红袖怒视着他,想想,确实不敢。
萧锦寒不在的时候,她都没有那个色胆,别说现在他站在一边看着。
风红袖额头上香汗淋漓,略微思索道,“萧锦寒,我帮你解过一次媚、药,现在你帮我解一次,公平吧?”
萧锦寒冷冷一笑,坐在一边,不知道从哪里搜出一本春、宫图,翻了起来,他脸色淡漠,“别跟我谈公平,在我这里,女人跟男人谈公平,就是废话!”
风红袖恨到了极点,这该死的萧锦寒,千万别让她抓到把柄,要是下一次,他再敢抱着她冲动试试看?
她森然的盯着他,“你不帮我,就滚出去!”
萧锦寒将春、宫图翻到了女人用自己的手指头,在自己身上疏解的那一页,挑眉一笑,“我滚出去,你好照做吗?”
他将那一页的插图,扭过来对着风红袖。
风红袖气到了极点,可是偏偏,无能为力。
这混蛋,还说什么疼她宠她,看不得她受一点委屈,现在给她委屈受的人是谁?
她咬唇怒视着他,接着拿起他搁在桌子上的长剑,娇斥一声,转身从窗户跃了下去,在客栈的小院里,长剑舞的虎啸生风。
她大汗淋漓,可是身体的躁动,依旧在提醒她,药效还在。
萧锦玉这下的究竟是什么药啊?希望不会是那种龌鹾到,没有男人就会七窍流血身亡的烈性媚药。
一套剑法之后,是另外一套剑法。
长剑在风红袖的手中,舞出的光幕,密不透风,光影浮动,一如水银般,美丽而又危险。
她整整舞了两个时辰的剑,浑身的衣衫,早已经被汗水湿透,一层一层,恍若从水中捞出。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乌云密布,原本早就应该光芒万丈的早晨,却被瓢泼大雨掩盖。
风红袖在雨中,已经没有一丝力气,终于身体被折腾的疲惫不已,大雨将身体的最后一丝燥热冲灭,她精疲力尽的倒在了雨里。
萧锦寒缓步走过,他没有打伞,整个人都在雨中,水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滴落在他弧度完美的下巴。
他拧眉眯眸,弯腰抱起了风红袖,看着她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的脸颊道,“记住,这是属于你的惩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将她抱回了客栈,细致的帮她梳洗,穿好衣服。
萧锦玉撑着雨伞,站在客栈外面等候,他手中提着药,见萧锦寒出门,迎了上去道,“这是祛风解寒的药,她昨晚舞剑,今天早上又淋了雨,你把药煎了给她服下去!”
萧锦寒冷笑一记,看了看他手中的药,又看了看他脚上沾染的泥,讽刺的道,“你还真是,二十四孝未婚夫,明知道她从身到心,都是属于我的,还不死心!”
萧锦玉脸色难看,将药拍在萧锦寒的手中道,“是你强迫她的,萧锦寒,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早一些遇见她的人,是我,你就根本没有今天的机会!”
萧锦寒拿着药包,冷笑不已,“没有如果,萧锦玉,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
他瞥了他一眼,扬手,将药包仍在了客栈外面的暴雨之中。
风红袖昏昏沉沉睡了一天,晚膳的时候,嗅着万家灯火的炊烟气息,缓慢醒来。
她支起身体,环视四周一眼。
客栈还是那个客栈,只是客房,已经变成了上房。
大概整个客栈的人,已经被萧锦寒清理干净,所以四周格外安静。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头痛欲裂,桌子上摆放着一碗清粥,几样小菜,她撑起身体,走到餐桌旁边,一口气将清粥饮尽。
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房门被推开,萧锦寒端着托盘,托盘上摆放着一碗浓黑药汁,走了进来。
他将药碗端起来,放在风红袖的身前,漫不经心道,“喝药吧,喝完药好赶路!”
风红袖瞟了他一眼,“去哪儿?”
萧锦寒抬眸看着她,“你不是想去萧河郡看看娘萋草吗?我带你去!”
风红袖端起药碗,嗅了一下,识别出里面是益气驱寒的药,随即道,“你以为,带我去萧河郡看娘萋草,我就原谅你了吗?”
昨晚的事情,她记住了。
萧锦寒眯眸一笑,“哦?萋萋的意思是,我昨晚因为没有娶你,所以不肯上你,所以被你记恨上了?”
风红袖正在喝药,听了他的话,一口药险些喷出来,她慌忙放下药碗道,“你胡说八道!”
萧锦寒再次一笑,“放心,成亲了之后,少不了你的,你想一天一次或者一个时辰一次,我都奉陪到底!”
风红袖不住咳嗽,脸色呛的通红,萧锦寒伸手,帮她拍背顺气,“知道你相公这么能干,也不必如此激动吧?”
风红袖大口喘息,“萧锦寒,你要不要脸?”
萧锦寒一本正经的看着她,“我怎么了又变成不要脸了?”
风红袖鄙夷一笑,“前天晚上,还有人在我手中秒射吧?”
萧锦寒脸色顿时一黑,眸光阴沉的看着风红袖,风红袖若有所思的点头,“我总算明白,寒亲王昨晚不肯以身做药的原因了,啧啧……”
她上上下下扫视他,“年纪轻轻,可惜可惜!”
萧锦寒脸色乌云密布,看上去随时有发怒的症状,他站起身,笑了一笑,“你别激我,我要是现在扑上去跟你证明了自己,那就太便宜你了,咱们新婚之夜,一较高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完,他转身离开了风红袖的房间。
屋外,萧锦寒大口喘息,他真是快要气死了。
这个女人,擅自跟男人私奔,最后被男人下药,现在还敢质疑他的功能?
他剑眉紧皱,眸光寒冽的盯着楼下。
楼下,沈平之正跟萧锦玉说着什么,两人脸色十分难看,大有一言不合就出手的势头。
萧锦寒走了下去,声音不耐,“什么事?”
沈平之双手环胸,冷哼一声。
萧锦玉道,“芳华公主已经下榻在桐城客栈,沈大人正在为谁保护公主安全,跟我争执不休!”
萧锦寒看了沈平之一眼道,“哦?你的意见是什么?”
沈平之道,“皇上出门之前,已有交代,这次铜山一案的主薄是大理寺卿,所以,公主的安全当是殿下责任!”
萧锦寒点点头,“说的好!有理有据!”
萧锦玉冷漠开口,“说起责任,三皇兄你手持三军金牌,调动各方兵力,不在话下,芳华公主又是为你而来,若是将她交给我,岂不是本末倒置!”
萧锦寒点点头,“也有道理!”
沈平之不悦,“王爷——”
萧锦寒怒斥,“闭嘴,都是你这个龟儿子……”
要不是他疏忽大意,风红袖能被萧锦玉骗走?
沈平之拧眉不说话,萧锦寒道,“收拾一下,通知三小姐,即刻赶回桐城!”
萧锦玉脸色一变,“红袖不会跟你回桐城!”
萧锦寒冷笑,“那你试试看,她是跟着我,还是跟着你……”
萧锦玉脸色难看,终究是没有自信,咬了咬牙齿道,“桐城那边,我会派人保护芳华公主的安全,萧河郡一趟,势在必行!”
这关系到,案子能不能告破,离皇上给的时间,没有几天了。
萧锦寒点头微笑,“这才对,跟谁过不去,都不要跟自己的前程过不去!”
几人在客栈休息了一晚,第二天,费俊凡来到客栈跟几人汇合,一行五人才浩浩荡荡往萧河郡行去。
风红袖坐在马车上,车夫是萧锦寒的一个亲兵,马车一边是萧锦玉和费俊凡,一边是萧锦寒和沈平之,两边的人,相互敌视,都想将对方排挤离开。
风红袖坐在马车上,手中摊着一本乐谱,她手持长笛,试探着想要将记忆中的笛音,在乐谱的帮助下,吹奏出来。
可惜试了好几次,统统失败了。
她冥思苦想,控尸术的核心,其实就是娘萋草,但是通人性的娘萋草,毕竟不多,就仿佛在苏霓裳体内,可以听懂她话的金色娘萋草。
大多数的娘萋草,都是绿色,这些娘萋草,有一个特征,那就是听得懂音乐,而且特定的音乐。
她再次琢磨,这些特定的音乐是什么,最后,拟定了一张乐谱,跟萧锦寒借了一只飞鸽,传回了京城相府。
*
相府,洪世照缓慢醒来。
他中了尸毒,寒王府管家何公公送了五毒草过来,他这才好转。
醒来的第一眼,他就看见了风冰萱红着眼睛,守在自己的身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被僵尸攻击,风冰萱罪无可恕,但是看在她守了自己好几天,外加她腹中胎儿的份上,洪世照打算不予追究。
不过相府其他的人,就没有那么好运气了。
赤月国皇帝洪世照,打算第一个追究,相府三小姐,风红袖的罪过。
毕竟,那名僵尸是她豢养的。
想想这个风红袖,也是胆大,竟然在自己的府邸豢养僵尸。
而且这个僵尸,还是传说中的尸王。
当即洪世照在风冰萱的搀扶下,去了绿烟阁,绿烟阁的下人一致口径,三小姐去了铜山尚未归来。
洪世照生气无比,刚刚准备将所有下人拿下问罪,一只白鸽疲惫的落在了绿烟阁的窗户上。
为首叫做兰香的丫鬟,惶恐无比,她不住的驱赶白鸽,风冰萱却眼尖的发现,白鸽腿上绑了密信。
她当即取下密信,交给洪世照查看。
洪世照脸色大变。
上面竟然是控尸术的秘密。
这种曲谱,可以控制尸体,以乐驭尸。
兰香十分着急,“陛下,娘娘,这黄漆信笺,是我们小姐送给紫玄国皇上的密信,你们不能拆开了偷看!”
风冰萱脸色难看,“大胆奴才,你们主子纵尸伤了陛下,陛下尚未找你们紫玄国皇帝讨个说法,你们倒是拿紫玄国皇帝压我们陛下,不要命了吗?”
兰香吓得赶紧低头。
荷香跪在一边,不住的给兰香使眼色。
洪世照吩咐了侍从一句,侍从赶紧将整个绿烟阁包围了起来,接着随行的谋臣跟洪世照聚在一起,低声商议。
最后大家得出一致意见,这个确实是控尸术无疑,或许不是完整的控尸术,但是也离控尸大不差几。
洪世照恍若得了绝世珍宝,将信笺往怀里一揣,急匆匆的就离开了绿烟阁。
当天晚上,他就带着他的人,连夜离开了紫玄国。
再也无力追究自己在相府,被僵尸攻击的事情。
毕竟他偷走了自己觊觎已久的控尸术,算起来,只要不被紫玄国的侍卫拦了回去,那算得上一场造化。
相府终于安静了起来,赤月国皇帝离开了,风冰萱离开了,风容杰大大的吁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风红袖用了什么办法,打发了洪世照,他只知道,洪世照包围绿烟阁之后,就带着自己的人,火急火燎离开。
不过离开总是好的,若是那个洪世照,一直呆在相府,他才开始要惆怅了。
正在风容杰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风锋明告诉他,晚上的时候,十一公主会送夏明珠回府。
想到夏明珠那张被风冰萱凌虐的脸,风容杰就紧皱眉头,他愤怒的摔下茶杯,“她竟然还没有死?”
这句话,让风锋明心里一阵凄凉。
如今风阳雪已死,风修远是个吃里扒外的,夏明珠可以依赖的人,也只有他这个儿子了。
想来可笑,风修远是夏明珠的亲生儿子,可是他那个亲儿子,倒是不如他这个庶出的。
他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父亲,“十一公主已经求了太后,等到她成年,立刻为我和公主举行婚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父亲,“十一公主已经求了太后,等到她成年,立刻为我和公主举行婚礼!”
风容杰有些不悦,自古驸马很难有成大气者,包括王侯出生的费久厚,也不例外。
现在费家权势,大不如先皇在世娶了慈桦公主之前,皆是因为帝王的猜忌之心。
他放下茶杯道,“十一公主看上了你?”
风锋明点头,“我和公主从小相识,两情相悦,我们已经决定,大婚之后,依旧住在相府,不会另开府邸!”
风容杰脸色这才好看了很多。
既然公主愿意下嫁相府,那么两人的婚事,就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风锋明道,“爹,公主知道娘亲在相府被欺负的厉害,十分心痛,所以送了娘亲几个宫里来的嬷嬷,爹不会不接受吧?”
风容杰端起茶杯,用杯盖掀了掀茶叶沫子道,“这种事情,你跟三姨娘报备一下就好,既然是宫里来的,就好好安顿,别怠慢了人家!”
风锋明笑了一笑,“我还担心爹会休妻,既然爹能这么想,那就最好不过!”
风容杰尴尬的咳嗽一声,他确实生了休妻的念头,毕竟夏明珠现在的这个样子,太骇人了。
她脸上坑壑不平,那双眼睛,因为脸颊上的肉被削掉原因,所以大小形状不一,看上去状若恶鬼。
再说,现在风阳雪已经死了,他辛辛苦苦培养了那么多年的女儿,就死在了风冰萱的手中。
他以前倒是没有发现,风冰萱竟然有这股子的狠劲儿,能在赤月国后宫立足,并且将赤月皇帝洪世照哄的团团转。
早知道这样,他当初就应该将筹码压在风冰萱的身上,也好过现在半死不活的风冬霜。
自从风红袖搅黄了风冬霜和萧锦智的好事,风冬霜的婚事,就成了他心中的老大难,他正琢磨着,怎么将最后一个女儿的婚事,利益最大化。
可是风冬霜终归是庶出,夏明珠又一时不能休弃,所以风冬霜的婚事,也是头疼。
风容杰跟风锋明聊了一些朝堂的事情,又起身往七姨娘的院子走去。
每一次,风容杰来到这里,整个院子里的人,从上到下,都如临大敌。
他站在院子外面,不自然的咳嗽了几声,有丫鬟从屋子里出来,看见了他,慌忙跪地,“见过老爷!”
月影红舞在丫鬟的搀扶下,一起走了出来。
她身姿窈窕,看上去根本不像生过孩子,看见风容杰,她慌忙跪地。
风容杰上前,扶起了月影红舞,“起来吧,你刚刚生过孩子,不必行此大礼!”
月影红舞低着头,不说话,可是满目的愁绪。
风容杰走进了屋子,有丫鬟去泡茶,月影红舞垂着头站在一边,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风容杰看了她一眼道,“怎么?还没有想清楚?”
问完了,他这才想起,月影红舞是异族女子,根本不懂他们的言语。
他坐在那里,等着丫鬟将茶奉了上来,才下巴一点旁边的嬷嬷道,“你跟七姨太说,只要她将圣光冰抄交出来,她的孩子就能安然回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容杰接过了丫鬟手中的茶杯,慢条斯理的喝茶。
林嬷嬷是他特地从异域找的一个老仆,不仅会汉话,还会各种异域语言,属于贼精贼精的那种。
林嬷嬷面对月影红舞,将风容杰的意思转达了一遍,月影红舞忽然激动起来,她双目泛红,眸中盈满泪水,冲着风容杰,“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她用异族语言,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可是风容杰一个字也没有听懂。
风容杰抬眸,看向了林嬷嬷。
林嬷嬷面无表情的道,“七姨太说,她确实没有圣光冰抄,并且求求您,将她的儿子还给她!”
风容杰冷哼,“控尸术源自于巫族,她是巫族圣女,手中怎么可能没有圣光冰抄?”
真正的控尸术,冰抄一出,号令千里,据说冰抄的魔音,能召唤地底下沉睡了千年的凶尸,万里冰封,屠浮天下。
林嬷嬷重复了风容杰的话,月影红舞跪在地上哭了起来,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无非就是,她确实不知道圣光冰抄,求风容杰放了她。
风容杰没有理会,放下茶杯站了起来,“我没有太多时间给你考虑,最后一个月的时间,若是你还是拿不出圣光冰抄,不仅仅是你,还有你的婢女,孩子,一个一个,统统都得死!”
说完,他走了出去,只留下月影红舞跪在地上,哭的伤心无比。
*
萧河郡,绝阳谷。
这里生长着大片的娘萋草,一株一株,恍若紫穗。
只是这里的娘萋草,是绿色的,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颜色,远远望去,和普通的野草无甚区别。
不过风红袖知道,这些娘萋草一旦成熟,将能钻入死尸里面,控制死尸,听人号令。
她诧异的站在那里,小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这大片的娘萋草,显然是人为种植,可是谁能在这样的险要之地,栽种这不详的娘萋草呢?
她蹙眉站在那里。
萧锦寒站在她身后,手中牵着马,“这里是我调查你们相府七姨娘的时候,查出来的,她背后的那个人,出卖了她,所以她才会落入风容杰手中,不过我费尽了全力,始终找不到她背后的人是谁!”
风红袖点点头,“她背后的那个人,一定很有钱!”
若是无钱,买不下这大片的山头,而且培育出这么大片的娘萋草。
萧锦寒眯眸看着远处,绝阳谷地势陡峭,一般的人,根本跃不上这么高耸的崖壁,除非是武功绝佳之人。
他在发现这里之后,有人想要纵火烧毁这里的娘萋草,不过被他救了下来,又派重兵把守这里。
所以才保留下了一这片欣荣。
接着他派人修了栈道,直通崖壁,他们俩才能轻松的站在这里。
否则凭风红袖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可能走到这里。
当然,这些他肯定不会跟风红袖讲,女人心眼窄,万一又跟他闹她武功的问题,他可应付不来。
风红袖定定的看着谷底的绿意盎然,伸手拽了拽萧锦寒的衣袖,“带我下去,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在哪里看过这么多的娘萋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拧眉,“娘萋草应该是巫族才有的妖草,你不可能见过,再说,这些娘萋草培育出来,还不知道能不能具有妖性,唯有妖性的娘萋草,才能真正控尸!”
风红袖够着脑袋往谷底看,“我真的见过,只不过我见过的娘萋草是金色,大片大片的金色,旁边有一黑一白两只熊正在看守……”
她蹙眉看着萧锦寒,“你说,会不会我的来历跟巫族有关?”
萧锦寒不置可否,淡漠一笑,“有可能,毕竟你是慕容家的血脉,慕容将军曾经利用控尸术,退敌三百里,震古烁今!”
风红袖蹙眉不说话,萧锦寒却已经将马拴在一边,伸手揽了她的纤腰。
他带着她拔地而起,朝着谷底飞去。
她柔软的长发,轻抚在他的脸颊,他扭头看她,却见她眸中满是轻笑,宛如即将步入盛世人间的妖仙。
没错,妖仙。
风红袖的身上,有妖的魅,仙的纯,两者完美的结合在一起,令人无法移开眼睛。
空气中,传来绦带遇风的轻响,衣袂轻擦,两人翩跹若仙,落在了绝阳谷的谷底。
风红袖看着满地的娘萋草,眉头舒展开来,她笑着看着萧锦寒,“我知道怎么扼杀控尸术了!”
她蹲下身子,摸了一把土壤,接着将土壤给萧锦寒看。
“你看看,这是独居石碾成的粉末,娘萋草只有在独居石里面才能存活,可是独居石不是哪里都有,这种东西十分珍贵,而对环境污染很大,独居石存留的地方,寸草不生,所以只要控制了独居石的流通,那么娘萋草再难存活!”风红袖定定的看着他,唇角带笑的说道。
萧锦寒轻笑一声,从她手中捻过了一点独居石粉,在指尖碾揉,他叹息道,“你不想掌握控尸术吗?传说真正的控尸术横行万里,称霸天下!”
风红袖抿了抿柔唇,歪着脑袋看着他,“我若是横行万里,称霸天下,你做什么?”
萧锦寒瞟了她一眼道,“你称霸天下,我打理后宫,可好?”
风红袖笑了出来,将手中的粉末拍掉,“后宫,那后宫是男宠还是面首?需要你寒亲王打理?”
萧锦寒低笑了出来,“你也不怕撑死,还敢要男宠和面首,不过你看看后面,你那软脚虾未婚夫追过来了!”
风红袖回头一看,可不是,萧锦玉面色难看的站在岩壁上,他身边跟着沈平之和费俊凡。
约莫几人看着这千仞绝壁,都不敢擅自下来,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跟萧锦寒一样,武功很高。
最起码费俊凡就不会武功。
风红袖微笑着道,“他们站在那里怎么那么奇怪,你看看沈平之,他是不是在跟你比手势?”
萧锦寒拧着眉头不说话,风红袖低喃,“奇怪,我们飞下来的时候,这绝阳谷明明没有这么高!”
萧锦寒环视四周,瞟了岩壁一眼道,“萋萋,你没有发现,谷底在往下降吗?”
风红袖站定了,感受了一会儿,刚刚准备点头应是,萧锦寒一把搂住了她的纤腰,往岩壁上飞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听“轰”一声巨响,脚底下的那一方娘萋草,骤然朝着谷底更深处降落。
萧锦寒抱着风红袖,一只手扒着岩壁,看见这一幕,俊脸阴沉起来。
他初找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并没有这些机关。
若是这些机关一开始就在,为什么那个时候不触发,而偏偏选择这个时候?
他狐疑的看了风红袖一眼。
风红袖面色苍白,她知道,萧锦寒抱着她时间久了,胳膊必然承受不住,随即转身,自己扒住了旁边的灌木。
也不知道那方娘萋草下降多久,只听“嘭”一声巨响,应该是到了底部。
风红袖看看萧锦寒道,“这方半腰谷底,竟然是人工开凿出来,专门为了种植娘萋草!”
萧锦寒点点头,风红袖却见萧锦寒身后,一具悬棺骤然飞来,直直的朝着萧锦寒撞去。
风红袖大呼一声,“小心——”
她想要伸手去推他,却见他拽住了她一条胳膊,猛然发力,将她整个身体朝着崖壁上方抛去。
风红袖一脚踩在了岩壁上,两只手紧紧的攥住攀在岩壁上的藤蔓,低头一看,却见她原本站着的后方,也有一具悬棺,凛然的撞向了萧锦寒的身体。
萧锦寒被左右夹击,浑然不惧,委了委身子,两具悬棺湛湛的从他头顶撞击在一起,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他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整个人利落的起身,站在了悬棺上方。
悬棺里面,发出“咯咯”的声响,接着是棺盖被骤然掀起,萧锦寒旋身一转,来到了风红袖的身边,随着她一起抓住了藤蔓。
风红袖脸色煞白的道,“驭尸魔音,又是上一次在扬城义庄地下河,听见的驭尸魔音!”
萧锦寒换了一只手抓住藤蔓,另外一只手则是抱住了风红袖的纤腰,他咬牙切齿的道,“萋萋,你身后有个东西,我数一二三的时候,你松开滕枝,双手拧断它的脖子!”
风红袖点点头,萧锦寒一边脚部用力,在岩壁上后退,眸光杀气凛然,一边低声数道,“一、二……”
他数到三的时候,风红袖骤然松手,蓦地转身,任由萧锦寒抱住自己的腰肢,将自己的全身重量全部落在萧锦寒的手上,两只手铁钳一般紧紧拧住了身后的死尸。
她竟然不知道,这死尸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她听见了死尸口中“桀桀”的声响,不等死尸开始攻击她,两只手一拧,却见死尸的脖子歪到了一边。
可是这样还不够,死尸的脑袋一天不分家,一天就会站起来缠着她。
她狠狠一脚踹向了死尸的下腹,钳着死尸脑袋的手,蓦地用力,将死尸的脑袋,整个的拽了下来。
没有了脑袋的尸体,朝着悬崖下方,重重栽下。
与此同时,悬棺里面的尸体,也坐了起来,眼睛冒着红光,恶狠狠的盯着风红袖。
风红袖将手中的脑袋,恶狠狠砸向悬棺中的凶尸,她冲着萧锦寒大吼,“走啊,飞上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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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寒皱了皱眉头,表情一言难尽。
从上面飞下来容易,可是从下面飞上去,又是在娘萋草那块谷底沉下去的情况下,简直是不可思议。
他脸色难看的道,“萋萋,我这样抱着你,你能不能把这几个死尸和凶尸,全部干掉?”
他见她恶狠狠的瞪着自己,赶紧补充,“你不必担心被僵尸攻击,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风红袖美眸怒视着他,扬手扯了一根藤条,挥手将岩壁上另外一只死尸打倒。
她声音冷厉,“换你来干掉它们试试?”
萧锦寒拧眉,“那你抱得动我吗?”
风红袖咬牙切齿,“抱不动!”
她在他怀中又是一个翻身,他极其配合的身体旋转,她手中的藤条,又缠上了其中一个死尸的胳膊,骤然一扬,死尸朝着悬崖下方跌落。
风红袖喘息着看着悬棺里的凶尸,蹙了蹙眉头道,“这两个凶尸,我打不过!”
除非苏霓裳在这里,否则以人的力气,根本不可能干翻这俩凶尸。
萧锦寒剑眉紧皱,仔细聆听从山谷两壁传来的笛音,“能不能听到,笛音从哪里传来的?”
若是杀了吹笛之人,那么一样可以解决眼下危机。
风红袖摇头,“听不到,这里四处都是回音!”
凶尸已经朝着两人攻来,两具悬棺,两具凶尸。
若是被其中一具抓伤或者咬伤,都会中尸毒。
怕是再回京拿五毒草,已然来不及,所以这个时候的防守,就显得特别重要。
风红袖滕枝在手,双眸寒光迸发,在第一具凶尸往自己攻来的时候,不退反进,朝着凶尸凛然抽去。
萧锦寒没有见过,这种跟尸体拼命的打法。
尸体不是人,会有恐惧心理,所以人类的那套不要命打法,在尸体这里行不通,特别是这种凶尸。
可是风红袖往前,他只能跟着往前,在风红袖手中滕枝卷上凶尸脖子的时候,他骤然一脚将凶尸踹飞了出去。
可是那凶尸已经拽住了风红袖的滕枝,冲着风红袖大吼一声,“犼——”
獠牙外露寸许多长,骇人心魂。
风红袖屏住了呼吸,索性萧锦寒这一脚将凶尸踹飞,她手中的滕枝跟着飞了出去,手心被勒出了细细的红痕,正不停的渗出血液。
她低头看了自己的手一眼,“你踹它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一声?刚刚要不是我松手快,它就连我胳膊一起拔下来了!”
萧锦寒却不停的使眼色,“那边,那边,那边——”
风红袖回头一看,却见先前被自己拧断了脑袋的无头死尸又爬了上来。
她着急万分,在他的怀中动来动去,“怎么办?怎么办?我没有武器了!”
都是他,连她的滕枝一起踹飞了。
萧锦寒看了看自己的腰,“我腰里面有匕首!”
风红袖不满,一边摸他腰里的匕首,一边喊,“你要我拿匕首跟凶尸打?那么近的距离,你确定不会被凶尸咬死?”
她抓住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使劲儿往外面拽,萧锦寒脸色难看,咬牙切齿的吼道,“你往哪儿拽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这才意识到,这手感不对,她蹙眉冲着他怒吼,“这个时候,你竟然硬了,萧锦寒你是变态吗?脑残!”
萧锦寒咬牙切齿,恨不得松手,将她丢下去,可是前面无头的死尸已经抓了过来。
他一只脚勾住了悬棺的棺底,蓦地松开了支撑两人身体重量的藤蔓,身体呈一个平行的姿态往无头死尸的地方晃去。
风红袖大叫一声,尽管被萧锦寒紧紧抱着腰肢,可是还是害怕,双手赶忙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腾出了一只手,抽出了腰后的匕首,一刀将死尸的胳膊划掉。
将匕首扔给了风红袖,他再次拽住了藤蔓,整个人抱着她,再次往岩壁上飞。
风红袖惊魂未定,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站在了凶尸的前面,她扬起匕首就朝着凶尸的獠牙上砍。
萧锦寒大吼一声,“砍它抓着的藤蔓啊……”
可是还是晚了,凶尸的獠牙被削铁如泥的匕首划断,它的手却紧紧的掐住了风红袖的脖子。
萧锦寒松开了风红袖,骤然翻身,凭借身体的重量,狠狠的压在了凶尸的身上。
凶尸不得已松开风红袖,回头朝着萧锦寒,恶狠狠的咬去。
萧锦寒松开了藤蔓,一个千斤坠的功夫往下沉,看见下降的风红袖,蓦地抱住了她。
风红袖刚好抓住了藤条,她大叫,“你好重啊!”
萧锦寒吁了一口气,满头冷汗,他看了看她被掐的淤紫的颈项,拧眉说道,“它们又来了!”
风红袖仰头一看,果不其然,那被削掉獠牙的凶尸,正朝着自己奔来。
而且这凶尸似乎进化了,在岩壁上,根本不用拽着藤蔓,如履平地。
风红袖一脸苦涩的看着萧锦寒,“这一次,要死在这里了!”
越来越多的死尸,从岩壁的四面八方涌来,风红袖的胳膊发麻,快要承受不住两人重量了。
萧锦寒叹息一声,“死就死吧!”
他伸手,抓住了风红袖握着藤蔓的手,接着用力一掰。
风红袖大叫一声,两人的身体不断下坠。
就算要死,也要杀几个凶尸再死吧?
这样的摔死,太没面子了。
可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的身体摔在一个温热的怀中,她知道,是萧锦寒紧紧抱住了她。
她的胳膊刚刚被岩壁蹭的有些脱臼,动弹不得,勉力的起身坐在那里,她低头看着萧锦寒道,“萧锦寒,你没事吧?”
萧锦寒脸色难看,皱着眉头,想要起来,却动弹不得,他大口喘息道,“你别坐我身上,我就没事!”
风红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坐在他小腹上,赶紧让开了一些,她蹙着眉头道,“你怎么样?能动吗?”
萧锦寒闭了闭眼睛,躺在那里须臾,这才缓慢坐起。
风红袖捂着自己的胳膊道,“我骨折了!”
萧锦寒却没空理会她,仰头看了看一眼望不见天的岩壁道,“悬崖底下,死尸更多,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风红袖站起身,左手捏着自己的右边胳膊道,“你会不会正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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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拧着眉头,“忍忍吧,出了谷再去找大夫,胡乱的正骨,万一骨裂了怎么办?”
风红袖摇头,“来不及了,万一那些死尸又来了怎么办?我胳膊会拖累我们的!”
萧锦寒在她骨折的胳膊上,比划了半响,还是不忍心下手,他深吸一口气道,“来就来,大不了死在一起,你胳膊这样,处置不当会终身残废的!”
风红袖脸色苍白,眸光无奈的看着他,“我胳膊残废了,你就不要我了吗?它们快要来了,别废话了!”
她已经可以听见,若隐若现的笛音了。
萧锦寒皱眉,定定的看着她,他凝视了她的眸光半响,低头亲吻她的唇瓣。
他力度很大,可以算得上,恶狠狠的,将她粉嫩的唇,吻的红肿不堪。
他低声说道,“我不能让我的女人受苦,一分一毫都不可以,所以红袖,你乖乖的离开,我会在这里帮你拦着所有的凶尸!”
风红袖摇头,“拦不住的,你没有发现,幕后那人,针对的是我吗?我走到哪里都会有凶尸追我!”
萧锦寒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道,“拦不住,也要拦,你往东北方跑,那边地势开阔,没有回音,我若是没有拦住,你就用这个袖弩杀了暗中吹笛之人!”
他从自己的衣袖中,抽出了袖弩,重重的放在她的左手,他再次低头,亲吻了她的唇瓣一下,一推她的身子,“走吧!”
风红袖被他推的踉跄了几步,蹙眉看着他,却见他已经捡起了地上胳膊粗细的长棍,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里。
风红袖知道,现在的自己,留下来定然是个拖累,她只能不停的跑,往东北方向,一直跑。
她转身,没命的跑去,身后的萧锦寒已经大喝一声,跟凶尸打了起来。
越跑,地面越是开阔,她听见了笛声幽幽,围绕着她,不住转悠。
她顿住了脚步,环视四周,却见周围树木苍翠。
她用一只手捂住耳朵,冲着周围,大声怒吼,“谁?谁躲在暗处?有种你出来,出来啊!”
然,暗处吹笛的人,没有出来。
地上腐叶松动,接着一只狰狞白骨倏然伸了出来。
先是阴森的指骨,接着是胳膊,最后是整个骷颅架。
风红袖知道,跑不掉了,今天定然是跑不掉了。
她眸光寒冽的盯着那地上的骷髅,周围的笛音,若隐若远,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在骷髅架钻出地面的时候,她不等它攻击自己,上前一脚踩在了骷髅头上,受伤的胳膊,恶狠狠的砸在骷髅的肩膀上。
想要活命,首先得对自己够狠。
这是她总结的经验。
可是奇迹的,那骷髅在沾染了她的血迹之后,顿时萎靡下来。
身后萧锦寒的怒吼声,随着山风传来,她知道,他打的十分艰难。
毕竟,他面临的是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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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骷髅,越来越多,有两个凶尸,从地下钻了出来。
她捡起地上的一根枯枝,恶狠狠的朝着骷髅打去。
有另外一个骷髅,从她身后,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
骷髅的五指掐进了她的皮肉,她听见了骷髅倒地的声音。
风红袖打倒了一个骷髅,后退几步,伸手捂上了自己胳膊受伤位置。
大量的血,沾染在她的手上。
她将血涂在自己的胸口,面部,颈项。
又有更多的骷髅涌了上来,两个凶尸眸泛红光,冲着风红袖嘶吼。
萧锦寒看见了这边的风红袖,可是他无能为力,因为他正被一堆的凶尸包围的密不透风。
他大吼一声,“红袖——”
声音撕心裂肺,直上云霄。
风红袖的右边胳膊,不能动弹,左手实在无力,况且双拳难敌四手,她再一次被凶尸狠狠的掐住了颈项,身后有一只死尸,一拳打上了她的后背。
只是她浑身都是血,所以那死尸在触碰到她后背的时候,仿佛火灼一般,缩回了手。
饶是这样,她也伤的不轻,身体一软,整个人倒了下去。
有凶尸嗅了嗅她的身体,接着低吼一声,木木然转身,离去。
谷底的尸体,消失的差不多,萧锦寒疯狂的叫着风红袖的名字,目眦欲裂,朝着这边奔来。
他开始后悔,后悔没有牵着她的手,让她紧紧的藏在他身后。
他以为,她可以逃离。
他叫着,凤眸猩红,浑身是伤的朝着风红袖跑来。
可是笛音散去,有一个人比他更快。
那人身着黑色斗篷,整个人都藏在黑色之中,他缓慢弯腰,蹲下身子查看风红袖。
正在他伸手,想要抓出风红袖心脏的时候,风红袖蓦地睁眼,手中的袖弩朝着他迎面射去。
这人带着黑色面具,因为距离风红袖很近,所以这一下,避无可避。
他的胸口受了一箭,尽管是很袖珍的箭,但是伤在心脏地方,所以不好恋战,转身往山壁上攀爬而去。
萧锦寒见突生变故,也来不及去看风红袖,而是飞身掠去,去堵那黑衣人的路。
风红袖艰难的爬了起来,她虽然诈死,但是身上的伤,确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她看着萧锦寒跟黑衣人在岩壁上打了起来,黑衣人武功竟然不弱,身受重伤,跟萧锦寒打了一个平手。
萧锦寒担心着风红袖,所以无心恋战,一见自己短时间之内,拿不下黑衣人,随即虚晃一招,朝着风红袖掠来。
他一把将风红袖抱在怀里,声音紧绷,“怎么样?伤在了哪里?”
风红袖浑身是伤,摇摇欲坠,“走——”
她在袖箭上面,抹了麻药,可是麻药只能一时有用,若是那黑衣人恢复过来,又要以乐驭尸了。
麻药还是她中了媚药之后,自己配置,效果不是很大。
她的身体软软的倒在萧锦寒怀里,萧锦寒顾不得身上伤痛,抱了她,提气朝着远处飞纵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身体软软的倒在萧锦寒怀里,萧锦寒顾不得身上伤痛,抱了她,提气朝着远处飞纵而去。
两人伤的都十分严重,可是萧锦寒铜皮铁骨,从小受伤着长大,后来在军队中,更是磨砺出了钢铁意志,不像风红袖这样,看着奄奄一息,十分虚弱。
萧锦寒几乎将毕生的功力,都用了出来,脚下生风,抱着风红袖,没命的往前跑去。
等到了客栈,他这才发现,沈平之和萧锦玉根本就没有回来,他吩咐了店小二去找了医女,这才半跪在风红袖的床边,着手为她清理伤口。
她浑身都是血,有些虽然是刻意涂抹上去,可是也触目惊心,特别是她右手手肘的地方,骨茬森然。
他的手有些颤抖,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帮她处理伤口,他担心随便的触碰她一下,她都要散架。
实在不忍心看下去,他站起身,冲着外面怒吼,“来人,来人!”
两个守卫着客栈的衙差,立刻走了过来,萧锦寒道,“将全城的大夫,统统给我找过来,还有让这里的郡守过来见我!”
让郡守过来见他,究竟做什么?
其实他也不知道,他只是很害怕,这种感觉,从来没有出现过。
似乎除了权势,彰显自己已经获得的权势,他再也无能为力了。
大夫陆续的到达,每一个人都忙到了极点,医女不住的往风红袖口中塞着参片,试图帮她吊命。
其实没那么严重,她只是外伤累累,外加失血过度。
但是大夫跟医女,都不敢马虎,外面站着的那位爷,一副吃人的样子。
似乎这位姑娘醒不来,他们都得跟着陪葬,所以这个时候,谁敢掉以轻心?
萧锦寒站在外面,一只手撑着墙壁,脑袋抵在自己的胳膊上,旁边有脚步声匆匆,接着沈平之的声音响了起来,“三哥,你这是怎么了?”
他只有在十分担心他的情况下,才叫他三哥。
萧锦寒从自己的胳膊上抬头,看了一眼沈平之,双眸猩红,泛着水雾道,“红袖受伤了,很严重了,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他再次低头,将自己的脑袋埋在胳膊上。
沈平之假装没有看见,他眸中一闪而过的泪水,脸色凝重道,“我和五殿下见你们出事,可是栈道的路,已经被岩石封死,等我们下到山崖底下,已经只能看见满地被毁掉的娘萋草!”
萧锦玉脸色难看的站在一边,刚刚想要进屋子,看看风红袖,却见满屋子的大夫和医女,已经将屋子占的严严实实,根本没有他立足的空间,随即退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萧锦寒,想要说什么,但是目睹了他浑身是血,后背明显被僵尸抓伤的沟壑,却抿了抿唇,什么都说不出来。
娘萋草的事情,是他告诉风红袖的,萧水郡之行,也是他建议的,若不是他,风红袖也不会落的今天这个地步。
他拧着眉头,自责的站在那里。
萧锦寒缓慢的回过身,森冷的盯着萧锦玉,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现在你开心了?她发现了娘萋草的秘密,巫族的人,也发现了她的存在,从此她的生活,不会再有平静,萧锦玉,今天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玉低着头,不说话,白皙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懊恼之色。
萧锦寒视线如匕,一点一点,狠狠的凌迟着他,“要是你还有一点良心,就离她远一点,离风红袖,远一点!”
费俊凡站在旁边,皱着眉头,却不好说什么。
这件事情,五殿下纵使有错,但是萧锦寒就没错了吗?
是他强迫了三小姐在先。
若不是他,红袖和锦玉,该是多么登对的一对?
再说,娘萋草的事情,并不是今天爆发的,巫族早就应该发现了三小姐的存在,而不是今天。
从三小姐暴露出控尸术的那一天起,她的人生,就注定了再无平静。
但是这些话,费俊凡并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现在三小姐生死未卜,还是先等三小姐醒来吧!
沈平之叹息一声,看了看萧锦寒道,“先找大夫,处理一下你身上的伤口吧!”
萧锦寒摇了摇头,站在那里并不说话。
沈平之道,“你这样,三小姐醒来看见你,该作何想?”
提起三小姐,萧锦寒这才有所松动,跟着沈平之一起,找了大夫,处理伤口。
风红袖在第二天早上,醒了过来,她昏睡的时间不算太长,也就一个晚上而已。
萧锦寒守在她的身边,双手捧着她的一只手。
她刚刚动了一下,萧锦寒就赶紧起身,查看她包扎好的伤口。
她微微一笑,缓慢摇头,“我没事!”
萧锦寒紧皱剑眉,“你骨头都要散架了,我险些拿胶水,一点一点的给你拼起来,还说自己没事?”
风红袖笑了出来,伸出没有受伤的手,抚摸他的俊脸,“你脸色真难看,萧锦寒,你中尸毒了!”
萧锦寒绷着俊脸不说话,风红袖的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的身体下压,直到他的薄唇碰上了她的唇。
她才舔了他的唇一下,粉舌撬开了他的齿,细细的吻了起来。
他变被动为主动的时候,她却缩了回去,脑袋一偏,让他吻了个空。
她轻轻的笑出了声音,“萧锦寒,我的口水可以解毒,你信不信?”
萧锦寒低嗤出声,眯着眸子看着她,自然不信。
风红袖道,“还有我的血,可能我的血也可以解尸毒,但是现在,我没有多余的血给你了,所以你就勉为其难,被我吻一下,当做服了解药吧!”
萧锦寒叹息一声,“宝贝儿,你要吓死我了,还有心情在这里贫?”
风红袖抿唇一笑,脸色苍白无比,“我是不可能死的,哪怕是在最艰苦的环境下,我也会活下来,萧锦寒,你也一样,无论如何,都要首先保证自己活着!”
只有先保证自己活着,才可能保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萧锦寒缓慢点头,“我会的!”
风红袖整整在床上躺了三天,一行人这才发出,往铜山赶去。
这几天,萧锦玉十分沉默,再也不像以前那般,跟萧锦寒抢着陪伴风红袖。
哪怕是回去的路上,风红袖呆在马车里,他的马也离马车尽可能远一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费俊凡知道,这是萧锦玉打算放弃了。
但是爱,真的是可以割舍的存在吗?
萧锦玉有多爱风红袖,别人不知道,他却一清二楚。
从他还在轮椅上的时候,他就担心自己配不上风红袖。
后来,他可以站起来,他兴奋的告诉他。
他会用余生的所有时间,陪伴风红袖。
哪怕她要他离开京城,他也义无反顾。
但是现在……
萧锦玉走在马车的后面,整个人坐的笔直,脸上一丝表情也无,星眸平静。
费俊凡知道,他现在心里,定然是不好受的。
但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这样的萧锦玉,仿佛回到了残废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遭遇刺客,整个人从疾驰的马车上摔了下来,双腿再也无法动弹。
当时的萧锦玉,就是这样,不言不语,一个人沉默的坐着,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费俊凡看了看前面马背上的萧锦寒,萧锦寒意气风发,那么重的伤,只是短短三天,就又可以鲜衣怒马。
他叹息一声,默默的勒住缰绳,走在了萧锦玉的后面。
马车内,风红袖舒适的躺着。
她胳膊上,包扎着厚厚绷带,脑袋上也绑了丝绦,后背垫着软枕,要不是受伤的胳膊露了出来,整个人就跟坐月子没甚区别。
她撩开马车的帘子,露出了一张苍白的小脸,前方,萧锦寒和沈平之同时停了下来,沈平之胳膊上落了一只信鸽,他利索的拆开信鸽腿间的竹筒。
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沈平之脸色大变,将信笺纸拿给了萧锦寒。
萧锦寒则是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提起缰绳就想扬鞭打马,可是无奈想起,后面还有风红袖。
他调转马头,朝着风红袖走来。
风红袖微微一笑,“怎么了?”
萧锦寒脸色有些不正常,左顾右盼,“桐城有些事情,我得赶回去处理,你有伤在身,不易奔波劳累,所以在下一个驿站,你先停下来休息,等你伤好,我再着人送你回京!”
风红袖略微有些奇怪,蹙眉看着他,“那小柳怎么办?”
萧锦寒想了一想,“我会派人,单独送她回京,你不必担心她的安全!”
风红袖道,“这里离铜山,也就半天的路程了,为什么我不能赶去铜山养伤?”
萧锦寒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俊脸上扬起一抹微笑,看着风红袖的眼睛道,“桐城有山匪暴动,你现在不宜回城!”
风红袖缓慢点头,看了沈平之一眼,沈平之却赶紧心虚的转过头去。
她放下车帘道,“那你走吧,我跟五殿下和费大哥一起,你不必担心!”
萧锦寒应了一声,调转马头,赶紧朝着通往桐城的小路飞奔而去。
风红袖坐在马车上,慢慢悠悠,“沈大人!”
沈平之赶紧打马过来。
风红袖道,“改道,走小路!”
沈平之瞪大眼睛,“三小姐,您答应了王爷,在下一个驿站等着!”
风红袖撩开帘子,满脸怒色,“你们家王爷当我白痴吗?桐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竟然想要瞒着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平之结结巴巴,“没,没事,三小姐,您还是在驿站乖乖等着吧,王爷是不会害你的!”
风红袖冷声,“改道!”
想骗她?她有那么好骗吗?
沈平之摇头,“不能改道,您这马车,走不了小道,只能去驿站!”
风红袖冷笑一声,呦呵,反了这个沈平之?
她再次撩起帘子,看着沈平之,“不能改道是吗?那我跟五殿下同乘一匹马,从小道回桐城!”
沈平之一听,顿时大惊,“三小姐,不可!”
被王爷知道,她跟五殿下共乘一匹马回去,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情。
风红袖刚刚打算跳下马车,沈平之赶紧阻止,“三小姐,我改道还不成吗?您可赶紧坐回去,万一伤口裂了,那可如何是好?”
风红袖笑了一笑,“那你现在能告诉我,桐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沈平之满脸难色,风红袖瞟了他一眼道,“你现在不说,等一下回去,我一样知道!”
沈平之闭了闭眼睛,说就说吧,萧锦寒,别说我对不起你,实在是,你的女人太难缠。
他叹息一声,“是芳华公主,芳华公主交出了两个潜伏在寒王府的南昭国细作,被南昭国的刺客所伤,现在危在旦夕!”
风红袖的手,紧紧攥住了马车帘子,她咬牙切齿,愤怒的看着沈平之道,“所以呢?你们家王爷就赶着回去照顾芳华?”
沈平之脸色难看,眉头紧皱,“三小姐,这真的不能怪王爷,南诏那边,早就不管芳华公主的死活了,芳华公主不能嫁给王爷,就失去了她对南昭国的利用价值,现在若是死了,第一个被受牵连的,就是聘婷公主啊!”
风红袖冷笑,“好一个情深义重的芳华公主,哪怕是背负了叛国罪名,也要护着萧锦寒,沈平之,沈大人,请问什么时候可以喝到你们家王爷,跟芳华公主的喜酒呢?”
沈平之胆战心惊,欲哭无泪,“三,三,三小姐……”
风红袖定定的看着他,美眸寒光迸发,“你们家王爷,跟芳华公主青梅竹马,私许终身……”
沈平之慌忙摇头,“那都是我胡说八道的,三小姐,我跟你保证,王爷跟芳华公主之间,绝对没有什么,他待你一心一意,连寒王府侍候的丫鬟,都被贱卖出了王府,现在连他身边接近的蚊子,都经过检查,绝对是公的!”
风红袖冷笑一声,放下帘子。
沈平之抱着侥幸心理,“三小姐,要不我们先去驿站等着?”
三小姐这么知书达理,一定会答应的,一定会!
风红袖冷声,“改道,弃了马车,将马腾出来,我们一起策马!”
怎么现在,连马车都不肯用了?
沈平之懊恼的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萧锦寒刚刚赶到桐城,看了芳华,又洗漱了一番,换了衣服,气还没有喘顺,就收到消息,沈平之回来了。
他皱着眉头,急匆匆的去找沈平之,一见沈平之便怒气腾腾的开口,“你一个人跑回来干嘛?不知道跟着红袖一起吗?万一红袖被萧锦玉拐跑了怎么办?这次的事情,你还不长记心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平之皱了皱眉头,指了指身后,萧锦寒这才看见,风红袖戴着白纱斗笠,阴沉着小脸,跟在沈平之马儿的后面。
他尴尬的笑了一声,“红袖,你怎么也回来了?”
风红袖脸色难看,“我怕桐城的山匪暴、动,你人手不够,所以回来帮你!”
萧锦寒拧着剑眉,重重点头,他上前牵了风红袖的手,“这些山匪,确实厉害,幸亏我回来的及时,要不然客栈都被他们占领了!”
沈平之站在一边,只觉得牙疼,那边刚好费俊凡牵了马去后院,他赶紧追上,“费家大哥,我跟你一起……”
萧锦玉声音平静,“芳华公主伤的怎么样了?”
萧锦寒脸色难看,怒视了萧锦玉一眼道,“芳华公主在哪儿?这儿根本没有芳华公主,你少挑拨我和红袖的关系!”
风红袖冷笑一记,伸手取了头上的白纱斗笠,将斗笠狠狠往萧锦寒脸上一砸。
萧锦寒皱眉,接住了斗笠,风红袖则是脸色难看的往客栈走。
走到楼上的时候,小柳叫了起来,“小姐——”
她恍若未闻,刚刚想要进自己的房间,小柳嚷嚷道,“小姐,我们的房间被安排给芳华公主了,那边最适合养伤,你过来这边吧,我们暂时住在这里!”
风红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缓慢的转身,走到了小柳站着的房门口,往里面一看,果然,从格局到摆设,都比先前那一间,差了很多。
她抿着柔唇走进,心里的怒火已经沸腾,却偏偏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
小柳则是看的心疼无比,“小姐,你怎么受伤了?只是几天的时间,小姐你瘦了这么多——”
楼下,萧锦寒俊脸森冷,凤眸满是阴霾之色,他攥着斗笠,咬牙切齿,“沈平之,我、日、你、祖宗!”
楼上,芳华公主悠悠转醒,醒来的第一眼,一看旁边不是萧锦寒,顿时埋头哭了起来。
侍候她的华嬷嬷,心疼无比,耐心哄劝,“公主,你别哭了,仔细哭坏了眼睛,寒亲王在听见你受伤的第一时间,已经飞奔着赶回来了,刚刚还在你的房间里!”
芳华哭的伤心欲绝,“嬷嬷,他不喜欢我,哪怕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情,他仍旧不喜欢我!”
华嬷嬷叹息,“我的好公主,寒亲王哪儿不喜欢你了?小时候你被人欺负,他为你打了多少架?你现在说出这种话,可要惹寒亲王伤心了!”
芳华哭着,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喜欢费绫罗,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欢上了费绫罗!”
华嬷嬷摇头,“公主,你怎么就想不明白,他跟费绫罗走的亲近,只是为了权势,现在几个皇子,哪个不是对费绫罗虎视眈眈,可是真心呢?有几个是真心喜欢那疯丫头?”
芳华哭着,毫不停歇,华嬷嬷无奈,只能站起身,吩咐了宫女去找萧锦寒。
萧锦寒正在为风红袖的事情头疼,这边听说芳华已经醒来,哭哭啼啼,顿时不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是芳华的处境,太可怜了。
这让他想起聘婷公主。
他只希望,若是有一天,聘婷在南诏,同样的遇见了困难,能有人如同他这样般,拉扯聘婷一把。
他叹息了几声,将所有的心思,掩饰起来,随着宫女走进了芳华的屋子。
芳华依旧在哭泣,一听说萧锦寒来了,顿时不哭了,转身眼睛红红的看着萧锦寒。
华嬷嬷赶紧让开了位置,让萧锦寒坐下。
萧锦寒道,“好不容易醒来,哭什么?”
芳华眼睛红肿的道,“萧锦寒,你是不是下定决心,不要我了?”
萧锦寒皱着剑眉,扫视了她一眼,“你先养好身体,等你身子好了之后,我会给你安排去处!”
芳华摇头,“我除了嫁给你,我哪儿都不去,萧锦寒,你别想以你的安排打发我,要么杀了我,要么娶我!”
她定定的看着他,眸中蓄满了泪水。
萧锦寒皱着眉头不说话,芳华道,“我为了你,已经一无所有了,芳逸当初想要挟持巫族圣女,是我通风报信,害的她功败垂成,如今依旧被软禁在南诏冷宫,萧锦寒,我已经这样了,我回不去了!”
她低头,伏在绣花枕头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萧锦寒叹息一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芳华,我已经有自己喜欢的人了,你会遇上对你好的,值得你托付终身的男人!”
芳华摇头,哭泣着,顺着他的胳膊,一把扑进了他的怀里,她紧紧抱住了他,“不可能的,萧锦寒,我喜欢你,我这辈子就喜欢你,除了你,我谁也不嫁!”
她大声哭了起来。
萧锦寒身体一阵僵硬,伸手想要推开她,她却像八爪鱼似的,紧紧趴在他的怀里。
他脸色难看,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她胸口有伤,他不能硬来,只能任由她抱着自己,哭个没完没了。
还好红袖没有看见……
萧锦寒侥幸的想。
正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风红袖的声音,“嬷嬷,让我进去吧,我略懂岐黄之术,可以帮公主疗伤!”
华嬷嬷赶紧热情的迎进了风红袖。
三小姐神医之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可是屋内是什么状况?
芳华公主紧紧的腻在寒亲王怀中,寒亲王满脸的无奈。
萧锦寒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他再推开芳华,就显得刻意了,只能脸色难看的坐在那里,双手平摊以示清白,任由芳华抱着自己。
华嬷嬷咳嗽一声,芳华这才从萧锦寒的怀中抬起头来,她眼睛红肿的看着华嬷嬷。
华嬷嬷温和的道,“公主,这位是名动京城的三小姐,她特地为你诊脉!”
芳华松开了萧锦寒,略微点头,伸出了自己的皓腕。
萧锦寒站起身,给风红袖让位,风红袖在坐下的时候,他不动声色的伸手,捏了她的纤腰一把。
风红袖只当没有看见。
旁的人也只当萧锦寒扶了她一把。
毕竟三小姐受伤的事情,整个客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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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受了伤,而且芳华身体虚弱,若是不好好调养,怕是会落下病根。
她站起身微微一笑,看了大夫开的方子后,吩咐下人改了两味药,这才离开。
芳华公主艳羡的看着风红袖,“三小姐真是好命,一身岐黄之术,天下无敌,左手也能诊脉,而且还许配给了五殿下这样的好夫君!”
华嬷嬷微微一笑,“公主一样好命,看看刚才您和寒亲王抱在一起,鹣鲽情深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新婚夫妻呢!”
芳华公主脸色一红,扭头躺了下去,“嬷嬷你净胡说!”
华嬷嬷笑着,回头一看,却见寒亲王已经不见了踪影。
许是,年轻人害羞,被人撞见了他和芳华公主在一起,所以害臊!
风红袖刚刚走回屋子,萧锦寒就跟了进来,小柳正在收拾东西,一见萧锦寒,顿时斗鸡似的竖起了头发。
萧锦寒脸色阴沉,“出去!”
这句话自然是对小柳说的。
小柳向来不喜萧锦寒,双手掐腰,“我就不出去,小姐的名节,哪容你败坏?”
萧锦寒冷笑,手腕一抖,抽出了腰间的软剑,剑搁在小柳的脖子上,他冷声,“出去!”
小柳吓的噤声,却站在那里,依旧没有动。
风红袖秀眉微蹙,上前一步,左手抓住了萧锦寒的剑,怒道,“你吓唬小柳做什么?她只是一个丫鬟,什么都不懂!”
萧锦寒冷笑连连,“就是因为她不懂作为丫鬟的规矩,我才教教她!”
风红袖深吸一口气,握着萧锦寒的软剑,回头看了一眼小柳道,“小柳,你先出去一趟!”
小柳点点头,屏住呼吸,担忧的看着风红袖,风红袖虚弱一笑,“我没事的!”
小柳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
风红袖松开了萧锦寒的软剑,萧锦寒收了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道,“给我时间,我会处理好芳华公主!”
她甩了甩胳膊,想要挣开他,他却叹息一声,颇感无奈的道,“萋萋,为什么直到现在,你还是不肯相信我?”
风红袖冷睨了他一眼,愤怒的咬牙,“相信你什么?相信你桐城山匪的鬼话,相信你芳华公主不在这里的鬼话,相信你和芳华根本没有什么的鬼话?”
萧锦寒闭了闭眼睛,他和芳华原本就没有什么啊……
风红袖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一只手继续收拾小柳收拾了一半的包裹,她紧咬下唇,半响才道,“我和小柳这就回京,不会打扰了寒亲王的好事!”
萧锦寒长叹一口气,皱眉走到风红袖身边,坐了下来,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你要是不放心,我们现在就去跟芳华说清楚,芳华的未来,你想要怎么处置,我都听你!”
风红袖咬唇,眸中泛着愤恨之色,浓密的睫毛缓慢抬起,睨了一眼萧锦寒道,“她说,她非你不嫁,非你不嫁!”
萧锦寒缓慢点头,“你若不喜,我去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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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寒皱眉,沉吟片刻,“我先找人,救出聘婷!”
风红袖冷幽幽的看了他一眼,“救出聘婷,不管成功与否,两国都得开战了!”
萧锦寒脸色凝重,“南诏虎视眈眈,一直想找机会,试探紫玄的实力,就算没有聘婷的事情,两国开战也是早晚!”
风红袖摇头,“你杀了张芊芊,可以说是张芊芊罪有应得,但是芳华对你情深义重,你若是杀了她,必遭天下人唾弃!”
萧锦寒剑眉紧皱,“我不在乎天下人,我就在乎你,萋萋,你相信我吗?”
风红袖忽然发现,萧锦寒真是谈判高手,几个来回,她就已经败下阵来。
明明撒谎的人是他,明明做错事情的人,也是他,现在却似乎,她在胡搅蛮缠了。
风红袖别过头去,不说话,萧锦寒凑着俊脸,看着她,“萋萋,你相信我吗?”
他从不人前叫她萋萋,萋萋是他对她的昵称。
一句萋萋,让她百感交集,她蹙着眉头不说话。
他低头亲吻她的唇瓣,一下又一下,“萋萋最乖了,留下来,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之后,我们一起回京,我会求了父皇,取消你和萧锦玉的婚事,将你赐婚于我!”
风红袖抓起了枕头,狠狠的摁在他的俊脸之上,她蹙着眉头,“萧锦寒你太过分了,要我留下来看你和芳华你侬我侬,这样做,你会后悔的!”
萧锦寒无奈一笑,“我哪儿和她侬了?我躲她都来不及!”
风红袖扭过头,不说话,他再次亲吻了她一下,“乖了,宝贝儿,回京之后为夫什么都听你的!”
听着他一句为夫,风红袖的小脸明显松动了下来,萧锦寒叹息一声。
女人,女人……
果然,哄女人开心,简直是全天下最累人的事情。
斗智斗勇,他都要心力憔悴了。
萧锦寒刚刚从风红袖的屋子离开,华嬷嬷跑了过来,芳华公主不肯喝药了,而且还在哭个不停。
萧锦寒只觉得,疲惫到了极点,他不悦的看着华嬷嬷,“又怎么了?”
华嬷嬷支支吾吾,“绫罗郡主,绫罗郡主刚刚跟公主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公主气的哭不停——”
萧锦寒长叹一声。
特马的——
谁把费绫罗那个二缺弄过来的?
嫌他不够累是不是?
芳华的卧室内,费绫罗一身红衣,骄阳似火,她手中拿着马鞭,长长的头发在脑后绾成了一个马尾,气势凛然。
她冷睨着病榻上的芳华,倨傲的仰着下巴,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芳华公主已经泣不成声,她却不肯消停,“就算你哭倒雷峰塔,萧锦寒也不会爱你,全京城所有人都知道,萧锦寒已经心有所属,你这个不要脸的,却偏偏死缠烂打!”
芳华公主哭的更加厉害,伸手捂着胸口,大有哭的断气的征兆。
费绫罗冷哼,“哭什么?萧锦寒不在这里,你哭给谁看?瞅瞅你这丑模样,还想肖想萧锦寒,去死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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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寒刚刚进门,就听见了这句话,他冷声,“谁说我不在这里?费绫罗,这儿没有你的事儿,京城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
费绫罗转身看着萧锦寒,冷冷一笑,“好啊,我这就滚,我拉了红袖跟我一起滚!”
她得意洋洋的走出屋子,萧锦寒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他皱眉怒视着她,“我警告你啊,别没事找事!”
费绫罗瞥了他一眼,冷哼,“我就是喜欢没事找事,除非你把这个芳华公主弄走,不然我就和红袖一起走!”
萧锦寒叹息,见芳华正红着眼睛看着自己和费绫罗,随即一把将费绫罗扯了出去。
费绫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她怒道,“萧锦寒,你这个野蛮人,你都不知道轻一点吗?”
将费绫罗拉出了屋子,沈平之刚好从一楼上来,一见两人站在一起的姿势,随即有些迷茫。
萧锦寒将费绫罗往沈平之身前,狠狠一掼,沈平之赶紧拉住了费绫罗,避免费绫罗摔倒,费绫罗气的脸色通红,她跳脚,“萧锦寒,你再敢推我试试!”
萧锦寒瞥了沈平之一眼,沈平之不说话,萧锦寒缓慢的道,“看好她,若是她再瞎捣乱,你们两个就一块儿给我滚!”
费绫罗不服,蹙着眉头,在沈平之的拉扯下,跃跃欲试,看上去想要挽袖子跟萧锦寒打上一架,沈平之赶紧阻止她,“郡主,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费绫罗气的大口喘息,“他凭什么呀?他凭什么叫我滚,我就得滚?他还敢推我?要不要脸了?”
沈平之活着稀泥,“他一向就是这样的不要脸,郡主风尘仆仆,累了吧?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费绫罗点点头,“带上红袖和五殿下吧!”
哼,他敢给她脸色,她就用红袖和萧锦玉气死他!
沈平之哪儿敢?赶紧摇头道,“五殿下最近很忙,离结案的日子已经过了三天,他毫无头绪,三小姐也受伤了,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
费绫罗嘟着嘴巴,“我先去看看红袖,可怜的红袖……”
在她的心里,已经将萧锦寒打上了一个左拥右抱,见异思迁的男人烙印。
刚刚进了风红袖的屋子,费绫罗就被风红袖的伤震惊住了。
她正在解着胳膊上的绷带,露出了右手肘骨茬荏苒的部分,虽然已经上好了药膏,用夹板固定,可是依旧触目惊心。
费绫罗从未见过,人可以受这么严重的伤,当即眼泪就落了下来,她上前想要捧住风红袖的胳膊,却又不敢动,她哭着看着她,“这是怎么了啊?怎么了?”
风红袖看着她流泪的眼睛,又是感动,又是好笑,她抿唇摇头道,“没事,天气太热,绷带裹的太厚,反而不利于伤口复原,我拆下来透透气而已!”
费绫罗哭着,一把抱住了风红袖。
可是风红袖的前胸后背都有伤,整整在萧水郡躺了三天才能起身,她顿时疼的秀眉紧蹙,轻嘶一声,叫出声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费绫罗赶紧离开了她,她瞠大眼睛看着她,“哪儿还有伤?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她伸手想要去揭她的衣服,却被风红袖笑着阻止,她摇头,“真的没事,修养几天就好了,倒是你,刚刚不是听说,沈大人要带你去吃好吃的吗?你快去吧,别让沈大人久等!”
费绫罗摇摇头,“我不去,你伤成这样,我哪儿心情去吃东西!”
风红袖笑了起来,“我只是胳膊的伤比较严重,旁的都无碍,你看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
她站在费绫罗的身前,转了一圈。
费绫罗蹙着眉头,依旧惆怅的道,“那我也不去,跟沈平之单独出去,我成什么了呀?”
风红袖温和的看着她,审视着她的眼睛,“你不觉得,沈大人对你特别好吗?”
费绫罗的心,微微一紧,她蹙眉心虚的看了风红袖一眼,低声道,“我也不知道!”
风红袖笑着坐了下来,继续打理自己的伤口,她将夹板拆掉,只是简单的包扎,“不管你心里怎么想,都不能无条件享受别人对你的好,绫罗,要是你对沈大人没那种心思,趁早将话说清楚了吧!”
费绫罗点点头,“那你陪着我一起,你放心,我们不走远,就去蓝枫林走走!”
风红袖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因为她的麻烦,似乎也没有解决。
萧锦玉的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最起码她得让他知道,她和萧锦寒的事情,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风红袖简单收拾了之后,跟着费绫罗一起出了客栈。
客栈后面,萧锦玉正在喂马,这些事情,原本没必要让他亲手去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做,大概是想要找点事情,麻痹自己。
他抱了一捆草料,往马棚走去,草料沾在他的衣服上,丝毫不损他完美的气质。
他俊脸略微苍白,在看见风红袖的时候,脚步微微一顿,但是将草料换了一个方向,遮挡住了自己的脸,他仿佛没有看见风红袖一般,抱着草料朝马厩走去。
风红袖知道,他这是拒绝跟她谈话了,她只能蹙眉站在那里,远远的看着他的身影。
萧锦玉将草料搁在一边,用了铡刀,一点一点的将草料铡好,有几根草料,飞溅在了他的头发上,他也丝毫不以为意,他低头的时候,一缕发丝顺着他的俊颜垂落在他的脸上,给他增添了一抹落败。
她看着这样的萧锦玉,忽然就不忍心开口。
萧锦玉从她见他第一面开始,他就是高高在上的,从小到大,或许他除了双腿残废,再也没有遭受过这样的挫折,但是这样的萧锦玉,无端的让她心疼。
她站在那里,半响没有说话,直到萧锦玉将所有的草料,均匀铺在马槽里,这才抬起头,看她。
他缓慢的朝着她走来,看着她清瘦的小脸,萧锦玉吁了一口气,“你放心,我不会再缠着你,退婚的事情……”
他默了半响,点头,“我同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完,他就朝着客栈前方走。
那边还有铜山银矿失窃案,不少的冶矿工人等着他提审,他很忙,真的是很忙很忙。
他没空想她,也不会,再因为想她,而带给她任何苦恼了。
风红袖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低着头,半响说不出话。
其实,若是没有萧锦寒,她可能会喜欢上这样的萧锦玉。
温润,有礼,善心,内敛。
但是,她已经有萧锦寒了,那个男人,从一开始就粗暴的占有了她的身,她的心,占有了她大半部分的生活。
*
桐城,蓝枫林。
蓝色的枫叶,遮天蔽日,这里着实是一个消暑的地方。
费绫罗跑了一路,有些热,拿着衣袖给自己扇风,沈平之却捡了一枚枫叶,递给费绫罗道,“拿这个扇!”
费绫罗摇摇头,“可是我有些渴!”
沈平之微微一笑,冲着林子外面,吹了一记口哨,接着听见马蹄声“嘚嘚”,一匹枣红色油光水亮的骏马,飞奔了进来。
马停在沈平之身前,沈平之从马背上取下了水囊,递给费绫罗,“新鲜的芦笋汁,你尝尝,很是清凉解渴!”
费绫罗觉得十分神奇,这个沈平之,果然跟萧锦寒说的一模一样,老妈子本性。
不过随身带着这样的老妈子,萧锦寒生活一定过的不错。
她试探的喝了一口芦笋汁,见沈平之坐在自己的身旁,拿了另外一个水囊喝水,她小心翼翼的开口,“沈大人,你有没有,心上人?”
沈平之的脸,蓦地红了,他拿着水囊,对着自己的嘴巴,半响没有将水喝进嘴里。
费绫罗见他不回答自己,随即也沉默了,拿着芦笋汁,一口接一口。
沈平之觉得,应该打破这种尴尬气氛,他站起身,走到骏马的身边,将水囊放好,又取出了一串银矿手链,将手链递给费绫罗道,“郡主,这手链是我从矿上捡的碎矿石打磨光滑的,拿过庙里开光,现在送给你!”
费绫罗站起身,有些诧异的看了沈平之一眼,她缓慢摇头,“对不起,我不能收,红袖说过,我不能无条件接受你对我的好,所以沈大人,谢谢你!”
她将装了芦笋汁的水囊,递了过去,沈平之微微一愣,“郡主,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费绫罗不解的看着他,沈平之深吸一口气道,“刚刚郡主不是问我,我的心上人吗?那么我告诉郡主,我的心上人,是三小姐!”
费绫罗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沈平之,沈平之收回了水囊道,“回去吧,天色晚了!”
他将水囊收好,翻身上马,接着冲着林子外面吹了三长两短的口哨,立刻有十个黑衣影卫齐刷刷跑了进来。
他淡漠的吩咐,“送郡主回客栈休息!”
影卫齐刷刷的稽首行礼,他这才策马离开。
费绫罗愣住了,沈平之喜欢的人,是风红袖?
这么乌龙?
她揉揉自己的脸,确定自己不是做梦,这才跟着影卫一起,回到了客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客栈内,小柳刚刚摆好晚膳,萧锦寒就走了进来。
他手中拿着长剑,一身绛紫色的华服,衣服上沾了尘埃,整个人十分疲惫的样子。
他一看桌子上的膳食,全部都是糕点之类的,顿时满脸不悦,将长剑放在桌子上道,“怎么晚饭竟弄这些?”
小柳站在一边看着他,“小姐这么吩咐的!”
风红袖正一只手拿着书册,闻言,微微一笑,抬起头看着萧锦寒,“你可以让他们重新给你准备一份,或许去芳华那边将就一下!”
萧锦寒皱着眉头,脱下了外袍,将外袍递给小柳道,“我跟芳华非亲非故,我为何要去她那里将就?”
他走到风红袖的旁边,坐在那里,伸手从她手中夺过书册,一看书名,上面竟然写着“巫族记事”。
他扫视了她一眼道,“看这么做什么?这些怪力乱神,全部都是坊间瞎编的,作不得真!”
风红袖微微一笑,“随便看看而已!”
她用没受伤的手,推他的俊脸,他的脸离她太近了,大有随时会亲上来的意图。
萧锦寒却不依,拿着俊脸在她手心乱蹭。
小柳拿着萧锦寒的衣服,愣在一边,一见这阵势,顿时羞红了脸,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捧着衣服上前,“王爷,您的衣服,放,放哪里?”
总不能,放在小姐的房间里面吧?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
萧锦寒眉头一皱,不悦的看着这个丫头。
他给她衣服的意图很明显,让她拿出去洗了,她竟然木桩一样杵在这里,看着他和风红袖亲热。
风红袖见萧锦寒眸露寒光的样子,随即微笑着起身道,“你的衣服,自个人拿出去给你的亲兵去洗,别欺负小柳,小柳照顾我,已经很累了!”
她走到餐桌旁边,坐下,接着小柳将衣服放在一边,赶紧去净房打水,接着将水盆端在风红袖的手边,帮风红袖洗手。
萧锦寒叹息一声,走到风红袖的身边坐下,就着她水盆里的水洗手。
他这才明白,她为什么吃饭只要糕点,因为一只手,而且是左手,拿筷子着实难看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小柳道,“去吩咐厨房,弄几个热菜,再拿一壶梅花酿过来!”
风红袖刚刚想要说什么,萧锦寒道,“我喂你!”
风红袖脸色一红,淬道,“不需要,我自己有手!”
小柳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风红袖每餐都是糕点,只是因为手不方便,她还以为,她想吃这些糕点了呢。
小柳虽然对萧锦寒不满,但是对风红袖,却是一百二十份真心,她赶紧转身吩咐了厨房,弄一些上好的酒菜。
酒菜很快摆满了整张桌子,小柳站在一边,帮风红袖布菜,萧锦寒拿着筷子,一点一点喂风红袖。
风红袖脸皮薄,他将菜喂到她的唇边,她根本就不张口,只是尴尬的红了一张俏脸。
萧锦寒抬眸,睨了小柳一眼,“这位勇敢的小柳姑娘,能不能麻烦你回避一下?”
小柳应了一声,慌忙放下筷子,退到一边站好,装作背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气的,“啪”一声筷子放在桌子上。
这样都不走?他真是敬小柳,是条汉子。
看着萧锦寒满面寒霜的样子,风红袖“噗”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谁叫你成日的欺负我,小柳看不下去了!”
小柳扬了扬下巴,“王爷,你可以当我不存在的!”
萧锦寒拧眉不说话,气了半响,才睨了风红袖一眼道,“你让她走开!”
风红袖摇头,“我手不方便,离不得小柳!”
想让小柳走开,他好为所欲为吗?她才不上当!
风红袖抿唇微笑,拿着糕点,慢条斯理的吃着,萧锦寒看了她一眼道,“风红袖,你故意的是吧?”
这个丫头这么大胆,说不定就得了她的旨意。
风红袖抿唇,“王爷何出此言?”
萧锦寒将她一把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风红袖惊呼一声,想要推他,却被他紧紧的钳固住了胳膊。
她愠怒的看着他,“你做什么?”
萧锦寒盯着她的眼睛,“跟我比脸皮厚,红袖,你差远了!”
他伸手去挠她的痒肉,风红袖笑了起来,没有受伤的手拍打他的胳膊,他却坏笑着捏了她的纤腰一把。
风红袖笑着踢他,他尽量不碰到她受伤的胳膊,两人闹成了一团。
小柳,“……”
她还是出去吧,太辣眼睛了。
想不到,小姐也有这样的一面。
看来,五皇子的婚事,是没指望了……
她无精打采的离开了屋子。
萧锦寒终于弄走了小柳,正经起来,搂着风红袖道,“想吃那道菜,我夹给你!”
风红袖指了指素豌豆,“那个——”
萧锦寒夹了素豌豆,喂给风红袖,风红袖小心的吃过。
他又夹了煨鹿筋给她,见她嘴唇油亮亮的,泛着花瓣一样的粉色,忍不住低头,亲吻了她的唇瓣一下,“十一公主和风锋明订婚的事情,你知道吧?”
风红袖摇摇头,嘴巴里咀嚼着东西,不方便说话,他又夹了炖猪手给她,“不管他们怎么折腾,等回京了之后,我就求了父皇,直接给我们举办婚礼,到时候你搬进寒王府,他们还能来寒王府折腾你不成?”
风红袖再次摇头,这次却十分着急,不管他夹了什么喂她,她都不肯张口,好不容易将嘴巴里的东西吃完,她这才道,“就算十一公主看上了风锋明,也没有道理嫁入丞相府,而是另开公主府才对啊!”
萧锦寒冷笑,“十一年纪小,满脑子的爱情鬼话,她被风锋明哄骗,自愿嫁入丞相府!”
嫁入丞相府,就意味着放弃公主的很多荣耀,入了人家为媳,得侍奉公婆,替夫君尽孝。
但是另立公主府,就等于公主是整个府里的主人,连驸马都得看公主脸色。
这个十一,简直是脑子秀逗了。
风红袖蹙眉思索道,“我倒是觉得,十一挺有勇气的,敢作敢为!”
萧锦寒冷哼,“你别管她,到时候嫁入寒王府,我看她敢来寒王府试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微微一笑,一只手捧住萧锦寒的俊脸,她坐在他的身上,比他高出了一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我的事情,我应付得来,十一那边,你帮我劝劝她,她若是不听,我只好不客气了!”
萧锦寒低笑一声,邪魅的看着她的眼睛,“你怎么不客气?”
风红袖冷声,“她不是喜欢风锋明吗?我就毁了风锋明再送给她!”
萧锦寒伸手,揉揉她的脸颊,“你别乱来,风锋明在逐鹿书院有一个义兄,是黄竺国的太子,据说两人私交甚笃!”
风红袖眼睛一亮,“黄竺国?太子?可有书信往来作为证据?”
萧锦寒点点头,风红袖抿唇道,“我明白了,我不会乱来的!”
若是风锋明跟黄竺国太子私交甚笃,那么万一黄竺国也出现控尸术呢?
到时候,风锋明一个通敌叛国,出卖国家机密的罪名,也就有嘴也说不清了。
萧锦寒想起了赤月国皇帝洪世照,随即皱眉道,“洪世照偷走的控尸术,是假的吧?”
否则怎么会那么巧,刚好信鸽落在了绿烟阁,刚好被洪世照看见?
风红袖点点头,“不给他一个半真半假的控尸术,他怎么会死心离开?”
萧锦寒低嗤一声,“枉洪世照一国之君,竟然被你耍的团团转!”
风红袖笑着,自己拿调羹舀了一勺燕窝粥,喂给萧锦寒道,“你尽顾着喂我,自己还没有吃东西呢!”
萧锦寒嫌弃的皱眉,“女人吃的东西,给我那个……”
他下巴点了点鹿茸,风红袖低头,自己将燕窝粥吃尽,还没有咽下,却见他一把扣住了她的后脑勺,薄唇封住了她的柔唇。
他的长舌,在她的唇内,将燕窝粥席卷而空,风红袖伸手推开了他,嫌弃的拿起手绢擦拭自己嘴巴。
她脸色难看的道,“你做什么?”
萧锦寒低笑出声,“你不是要喂我吗?用嘴巴喂才好!”
风红袖还想再说什么,他却再次吻住了她的唇瓣,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粗粝的大手,逐渐从她的腰来到了她平坦的小腹。
接着,是小腹往下。
风红袖的脸,腾一下红了,他的手指放哪儿去了?
她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了他的手,他的唇却从她的唇瓣上,转移到了她的颈项。
他大口喘息,“好萋萋,我忍耐不得了,你就让我进去一次好不好?”
风红袖咬唇,瞪着他道,“饭菜里面没有媚药吧?”
萧锦寒想起了上一次,她中媚药的场景,轻笑出声,他看着她道,“有,你就是我的媚药,我看见你就热血沸腾!”
他紧紧摁着她的身体,让她的腿心接触到他,那灼硬的感觉,让她想要从他身上逃离,他却越发紧的抱住了她。
他贪婪的亲她的下巴,颈项,接着拉开了她的衣衫一些,露出了里面的月牙色肚兜,嗅着她雪白肩膀上的沁人芬芳,他的唇逐渐来到她的后颈,接着咬开了她肚兜的绳结。
风红袖脸色酡红,被他紧紧的抱着,逃离不得,她回头看着他陷入欲色中的俊脸,出言嘲讽,“上次谁说过,等到成亲之后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在她颈后,低声笑了出来,他紧紧的搂着她,嗅着她身上的气息,平息自己。
他细细的啃咬她瓷白肌肤,“真想把你今晚就娶回家,娶回家之后,日日夜夜在床上承欢!”
风红袖推了他一把,“那你现在可得多吃一点,万一到时候虚弱不举,岂非闹了笑话?”
她拿了勺子,舀了鹿茸喂他,他一时间,竟然吃不下去了。
若是吃了,岂不是应了她的话,因为担心自己不举,所以多吃一点?
他邪魅的笑着,看着她道,“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今日所言!”
风红袖将鹿茸喂进他的嘴里,“吃你的东西吧!”
他吃掉鹿茸,又狠狠的揉着她的纤腰,她有些不耐,“你到底还吃不吃饭了?”
她感觉到,他刚刚消停下来的灼硬,又再次翘起来抵着她了。
萧锦寒闭眸叹息,“好,我们谁都别撩谁了,好好吃饭!”
他站起身,让她坐在椅子上,自己坐在旁边,拿着筷子一点一点给她喂菜。
她也不客气,燕窝粥喝了两碗,又喂了他一碗,两人这才作罢。
一顿饭吃完,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天色早就已经暗了下来,倒是夜深人静。
小柳乖乖的站在外面,直到萧锦寒从屋子里出来,她这才红着脸走进,闷声收拾桌子。
回到自己的屋子,黑漆漆一片,萧锦寒满脑子都是刚刚在风红袖那里的旖旎心思,鞋也没脱,往床上斜着一趟,却发现床上早就已经有了一个人。
他吓的跳起来,这要是刺客还得了?
他进门竟然没有发现屋子里有人。
赶紧点燃了蜡烛,他这才看清,床上坐着的一个人,竟然是沈平之。
他心跳难以抑制的剧烈,脸色难看的长吁了一口气,他瞪着沈平之道,“我艹你祖宗,沈平之,你个孙子一声不吭在我床上干嘛?吓死你爹了!”
沈平之头也不抬,双膝盘在那里,他皱着眉头,脸上满是落寞之色。
萧锦寒喘息之后,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究竟什么事情?要死不活!”
他一口气灌了一杯凉茶。
沈平之低声说道,“萧锦寒,我早就知道,她不可能喜欢我,我怎么就非要硬凑上去,听到她拒绝了之后,我才能死心呢?”
萧锦寒瞥了他一眼,“因为你贱!”
沈平之抬头看着萧锦寒,“你说,她喜欢什么样的?”
萧锦寒得意洋洋,“她喜欢我这样的!”
沈平之白了他一眼,“你放屁,都是你,平日里没个正经,害的我跟着你一起,被人家姑娘嫌弃!”
萧锦寒正在喝第二杯茶,听完,险些呛了出来,他看着沈平之道,“沈贱人,你怎么还不明白,你们家绫罗郡主属于虐恋情深的类型,你若是不喜欢她,她自然就凑过来了,你若是眼巴巴的看着人家,人家反而不稀罕!”
沈平之不解,“怎么叫虐恋情深?”
萧锦寒想了一想,给他出馊主意,“你就告诉她,她误会了,你根本不喜欢她,其实你喜欢的,另有其人,接着你以后装作看不见她,她见你不搭理她,自然要凑过来质问你,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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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平之皱着眉头,眼巴巴的看着他,“然后呢?”
萧锦寒没有想到,沈平之竟然这么不开窍,他忍了半天才说,“什么然后?然后就证明她喜欢你啊,你就冲上去各种强吻,最好生米煮成熟饭,以后她费绫罗就任你驱使啊!”
沈平之定定的看着萧锦寒半响,继而得出结论,“你言情话本看多了吧?”
萧锦寒摇摇头,一本正经,“就红袖不肯搭理我,恨我恨的要杀我的时候,我看了几本!”
沈平之嗤之以鼻,“你就是个白痴,我问你也是白问!”
他起身穿鞋,接着离开了萧锦寒的屋子,萧锦寒看着他的背影,拧眉冷笑,他是白痴?
看看他现在的日子,多么美妙,每天将萋萋哄的,心花怒放。
想起以后他跟萋萋成亲之后的日常生活,他就要乐开了花,太憧憬,太期盼了……
那可真是日常的虐狗生活。
不行了,想起萋萋,他又冲动了。
尊贵的寒亲王,只能去了净房,一遍又一遍,冲冷水澡。
客栈,屋顶。
费俊凡、费逸凡和费绫罗,三兄妹齐排排的坐在一边。
三人手中各抱着一坛酒。
费俊凡率先喝了一口,闷不吭声的望着月亮。
费逸凡又喝了一口,“哎,我失恋了,你们也没人安慰我,还是亲兄妹吗?”
费绫罗嗤之以鼻,“二哥你一年要失恋三百次,我们安慰的过来吗?”
费逸凡摇头,“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红袖,是我想要娶回家,做老婆过一辈子的女人!”
费俊凡看了费逸凡一眼,“连五殿下她都不要,她会要你?”
费逸凡不服,“五殿下怎么了?五殿下没有我长的白,五殿下的爹也没有咱们的爹和蔼,五殿下的娘,还没有咱们娘平易近人呢!”
费绫罗实在笑不出来,她瞥了费逸凡一眼,“二哥,你们男人都是贱,以前红袖才回来的时候,五殿下连多看红袖一眼都不曾,现在倒是巴巴的喜欢红袖了,谁稀罕呐?”
费俊凡摇头,“把我去掉,我不贱!”
费绫罗摇头,“二哥失恋了,大哥你怎么了?难不成你也喜欢红袖?”
费俊凡看了她一眼,大方承认,“嗯,我也失恋了!”
费绫罗惊掉下巴,“大哥不是吧?你也喜欢红袖?为什么全天下的男人,都喜欢红袖,怎么就没有人看见我费绫罗的好?”
费俊凡笑了起来,“什么叫做全天下的男人?除了五殿下和萧锦寒,谁还喜欢风红袖?”
费逸凡举手,“我,我喜欢红袖——”
他坐在费俊凡和费绫罗中间,被费俊凡一巴掌推倒,直接无视,费绫罗道,“沈平之啊,沈大人,你没看出来吧,原来他也喜欢红袖!”
费俊凡困惑的摇头,“沈平之,喜欢风红袖?”
他始终觉得不可能,不过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喜欢的人,心已经被抢走了。
他闷闷的再次喝了一口酒。
倏然,有一道影子从头顶一闪而过,费逸凡和费绫罗,同时反应过来,冷喝了一声,“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明显有什么东西,从头顶一闪而逝,不等费俊凡阻拦两人,费逸凡和费绫罗已经朝着空中夜行人飞奔而去。
费俊凡脸色难看,“你们回来!”
这里是桐城,不是京城,自古朝廷不涉江湖之事,万一从头上飞过的,只是武林人士呢?
可是费逸凡和费绫罗,哪里肯听他的,两人朝着前方的人,急追而去。
费逸凡武功半吊子,追了一小会儿,内力就跟不上了,费绫罗却穷追不舍。
前面的人,似乎意识到有人在追自己,于是放慢了速度,费绫罗轻而易举的追了上去。
站在倾斜的屋顶上,那人逆着月光,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清冷的光线中。
费绫罗停下来打量那人,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追的毫无道理,只是从他们头顶上飞过而已,她和费逸凡反应过激了一些。
不过在京城养尊处优习惯了,若是遇见一个从他们眼前经过,理也不理会两人的陌生人,两人都要多打量几眼,别说从头顶飞过了。
费绫罗看着那人的背影,只觉得这人,狂到了极点,大半夜的,竟然穿着一身白衣。
她眯眸看着那人,那人回过头来,竟然是一张极为年轻,极为英俊的侧脸。
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冷漠的眸子和高挺的鼻梁。
费绫罗冷笑,“高手就了不起啊?可以从人家头上飞过?”
那人瞥了她一眼,一言不发。
费绫罗见那人打了一个手势,接着从四周出现几个黑衣人,黑衣人蒙着面,个个身上杀气凛然。
费绫罗开始着急,“喂,你们想怎么样?我告诉你啊,敢动我,我就诛你们九族!”
那人不说话,却见四个黑衣人,一拥而上,费绫罗甚至连一招都用不出,接着被打昏在了地上。
她昏迷之前,就一个想法,特马的,在国子监学的武功,果然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啊。
几人将费绫罗装进了一个麻袋里面,白衣男子神色淡漠,“带回去严加看守,顺便打听一下,最近朝廷哪些人,呆在桐城!”
黑衣人应声,扛起了费绫罗,纵身消失在黑夜里。
等费逸凡缓过劲儿,继续追的时候,费绫罗已经消失不见,他没有办法,只能回去找了费俊凡,接着回到客栈。
客栈内,风红袖睡在床上,小柳打地铺睡在地上,半夜的时候,她被外面一阵低泣声吵醒。
她揉了揉眼睛,撑起了身体,小柳还没有醒来,她唤了小柳一声。
小柳睁开眼睛,点燃了蜡烛,风红袖道,“我好像听见谁在哭,你出去看看!”
小柳点点头,穿好了衣服,去而复返道,“是芳华公主,听说伤口又疼了!”
风红袖蹙着眉头,一只手勉力穿好了衣服,小柳帮她将绣花鞋穿好,她打了一个呵欠道,“我去看看!”
小柳鼓嘴,“小姐,你也受伤了,你受的伤不比她轻,真不知道她矫情什么!”
风红袖微微一笑,“她伤在胸口,很靠近心脏的位置,确实比我危险很多,我去去就来,你睡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柳摇摇头,点燃了灯笼,跟着风红袖一起,走了出去。
芳华的房间外面,已经聚满了大夫,可惜她耍小性子,一个都不允许进去。
华嬷嬷无奈的站在那里,看见风红袖的时候,华嬷嬷眼睛一亮,风红袖刚要说什么,却见华嬷嬷笑容满脸的迎了上来,“王爷,公主哭了很久了,还是你进去看看吧!”
风红袖让开了一条路,回头一看,却见萧锦寒在自己的身后,正满脸不悦之色的走来。
他看了风红袖一眼,声音很低,“去睡觉吧,大半夜,看着她们闹,一个二个,全部不消停!”
风红袖费解,回头看着小柳,“谁还在闹?”
华嬷嬷微微一笑,“听说,是绫罗郡主不见了,大概是见不得王爷对公主好,所以赌气跑了出去!”
风红袖脸色一变,站在那里不说话,倒是从后面赶来的费逸凡,满面怒容,“尽说屁话,绫罗跟着我们在屋顶好好喝酒,接着去追一个夜行侠,最后被那人掳走,怎得成了绫罗不是?”
华嬷嬷低着头,不说话,风红袖却敏锐的捕捉到了费绫罗被掳走,她看着费逸凡道,“究竟怎么回事?”
费逸凡叹息一声,看了一眼芳华公主的房间,一摆下巴,“借一步说话!”
风红袖点点头,随着费逸凡一起离开。
两人走下了客栈一楼,费逸凡道,“绫罗被人掳走了,我和大哥回到客栈,跟五殿下和王爷求救,可是芳华公主以为,这是绫罗耍的花枪,跟她抢萧锦寒,所以设法子将王爷叫了过去!”
风红袖叹息一声,没有想到,那个芳华公主也是不老实的。
她抿唇道,“绫罗被谁掳走的,有没有什么线索?”
费逸凡摇摇头,“哪有什么线索,那个人武功奇高,应该在江湖上叫的上号,所以我想着,王爷应该会知道一些,想要找王爷帮忙!”
风红袖点头道,“殿下呢?殿下怎么说?”
费逸凡看了一眼风红袖,“殿下已经去衙门了,命人封锁城门,全城搜索费绫罗!”
风红袖往外面走道,“我去帮帮五殿下!”
费逸凡跟着风红袖一起,“闹出这么多的动静,那个人若是识相的话,应该立刻将绫罗放了回来!”
客栈内,芳华双眼红肿,看上去,哭了很久。
她哽咽着坐在床头,捂着嘴巴,看着萧锦寒良久。
萧锦寒叹息,“芳华,我对你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你若是继续这样下去,我只能送你回京城!”
芳华放下捂着嘴巴的手帕,“王爷,您就看着费绫罗这么欺负我吗?”
萧锦寒拧紧了眉头,“费绫罗欺负你?我倒是看见,你心计深沉,机关算尽!”
芳华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萧锦寒,萧锦寒冷笑一声道,“你大概不知道吧?我喜欢的人,根本不是费绫罗,所以费绫罗不可能自己跑丢,跟你抢人,倒是你,你仔细想想,你用了多少龌蹉的手段,想要阻止我去找费绫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芳华坐在那里不说话,半响,她才喃喃低声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传,他萧锦寒看上了费家的小郡主,费绫罗。
萧锦寒在桐城,立刻有寒王府的人,去将费绫罗接了来桐城。
费绫罗来到桐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自己的房间,找自己算账,给自己脸色。
那么巧,萧锦寒在斥责了费绫罗之后,费绫罗被人掳走了?
分明就是她的花样!
萧锦寒脸色难看,“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了,芳华!女人勾心斗角的那一套,你最好别用在我身上,我耐心有限!”
说完,他想要转身离开,芳华忽然开口,“不喜欢费绫罗,那你告诉我,你的心上人,究竟是谁?”
萧锦寒顿住了脚步,拧着剑眉,始终没有开口。
芳华点头,字字句句,笃定异常的道,“你喜欢三小姐,你喜欢风红袖,我早就应该想到,费绫罗只是你保护风红袖的幌子,萧锦寒,你竟然喜欢上了风红袖!”
萧锦寒冷哼,“红袖身负重伤,却忍痛哼都没哼一声,你只是受了一剑,却兴师动众,你觉得你比红袖更值得我爱?”
芳华脸色苍白,抿了抿毫无血色的唇,她点头,“你的三小姐,若是真有你想的那么好,请问风阳雪是怎么死的,夏明珠是怎么落的个毁容下场的?”
萧锦寒冷笑一记,“你没资格在这里跟我讨论红袖,你这样的女人,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他不再理会芳华,拔步离开了屋子。
芳华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精心算计了半天,原来,她的对手是风红袖啊……
可怜的她,竟然一直将费绫罗当做了对手。
萧锦寒从客栈离开,没有走远,而是敲开了客栈隔壁的一家钱庄。
他伸手将自己的玉佩拍在了柜台上面,“我找钱胖子!”
第二日,风红袖跟着萧锦玉一起,疲惫不堪的回到了客栈。
萧锦寒站在客栈,等着两人,他瞥了一眼萧锦玉,“绫罗找到了没有?”
萧锦玉没有理他,明明知道,这样的找法,根本不可能有结果,还问什么问?
他看着风红袖道,“我先上去休息了,你也别太担心,衙门那边已经开始排查江湖各大门派,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风红袖点点头,萧锦玉拔步走上了二楼。
风红袖抬头看着萧锦寒,微微一笑。
萧锦寒双手环胸,冷视着萧锦玉的背影,“本事不大,脾气还挺大!”
萧锦玉只当没有听见,脊背挺拔。
风红袖微微一笑,“你做什么总跟他过不去?兄弟两人,不能和睦相处吗?”
萧锦寒嘲讽一笑,“谁跟他是兄弟?再说,他一天心里喜欢你,我就不可能认他这个兄弟!”
风红袖无奈,“明明是你不对……”
萧锦寒还想再说什么,风红袖疲惫的道,“好了,好了,这个问题就此打住,我问你,芳华好一些了没有?”
萧锦寒脸色一变,“她原本就没事!”
他拉起了她受伤的胳膊,“倒是你,原本就受伤,又跑了一个晚上,胳膊不想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拉起了她受伤的胳膊,“倒是你,原本就受伤,又跑了一个晚上,胳膊不想要了?”
风红袖蹙眉打量着他,他被她静看了须臾,有些心虚,“我已经跟芳华说清楚了,放心,她以后不会再缠着我了!”
风红袖笑出了声音,“我又没说什么,只是芳华体质弱,她说胸口疼,未必是骗你,你还是不要怪她!”
说完了,她朝着自己的房间走,萧锦寒却突然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她,“这么放心我?不怕我被芳华勾跑了?”
风红袖瞟了他一眼,“你不会喜欢芳华那样的!”
萧锦寒弯腰,将风红袖懒腰抱起,“走,我们去床上好好探讨,我喜欢什么样的……”
风红袖扑通着腿,挣扎起来,“萧锦寒你要不要脸?”
萧锦寒摇头,一本正经,“脸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他将她抱回自己的房间,轻柔的放在床上。
他的房间不算大,陈设甚至比她和小柳的,都差了很多,不过胜在采光不错。
晨曦的阳光,将这屋子古朴的创意抒写在了横梁之上,上面雕着鸟语花香,窗棂旁沉香暗浮,有风掠过,多宝床上的白色纱幔,随风舞动,丝丝绦绦。
风红袖躺在床上,一手环着萧锦寒的脖子,萧锦寒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帮她脱下鞋袜。
她的唇角噙了笑意,清澈明亮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他跟着一起,心都要酥化了。
将薄薄的锦被拉开,盖在她的身上,萧锦寒道,“别再看我了,再看就别怪我化身禽兽了!”
风红袖抿唇,唇角弯弯,带着少女独特的调皮笑意,她挪动了一下身体道,“过来,陪我一起睡!”
萧锦寒闭了闭眼睛,接着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宝贝儿,你知道你这种邀请,对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风红袖挑了挑秀眉,“我只是念你昨晚忙了一夜,现在我将你的床占了,你怎么办?”
她收回自己的胳膊,翻身背对着他,“好心当做驴肝肺!”
萧锦寒笑了一笑,见风红袖使着小性子,端的是无比可爱,他的手再次穿过她的身体和床之间的空隙,将她往自己的怀里一拉,她的身体就滚入了他灼热的胸膛。
他凑近了她的耳朵,雄性侵略的气息,霸占了她的感官,他的声音带着笑意,缱绻缠绵,尾音咬的极重,“我只是担心,等一下你的小柳丫鬟,见不到你,又要冲进来找我要人,届时万一被她看见我们躺在一起,她又觉得我欺负了你,怎么办?”
说完了这句话,他便略微低头,亲吻她的耳廓,灼热的气息,熏染了她粉嫩的颈项,她伸出一只手,推了推他,“那你快去告诉小柳一声,让她不必担心!”
萧锦寒闷笑一声,“现在知道让我走了,晚了!”
他闭上眼睛,大刀阔斧的吻了起来,先是她的耳廓,接着是她圆润的耳珠,含在嘴里,辗转舔吮。
他的手也开始滑动起来,顺着她的腰,上下游移,最后来到她侧卧的时候,显得格外饱满的双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粗粝的指尖,轻柔一捏。
她顿时秀眉微蹙,低低的吟出口。
可是那声音,带着一丝痛苦。
他不解的看着她,抬起了脑袋,盯着她粉嫩的侧脸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风红袖闭着眼睛,点点头,“别动我,要么你好好的呆在这里睡觉,要么你就走吧!”
萧锦寒伸手,将她掰了过来,平躺在床上,他看着她苍白的小脸道,“究竟怎么回事?是不是肩膀的伤又裂开了?”
她重伤在身,昨晚还跟着费逸凡跑了一夜,真不知道,她究竟会不会照顾自己?
风红袖无奈一笑,小脸更加虚弱的道,“我真的没事,寒郎,要是你很有精力,就去帮着找找费绫罗吧,绫罗一天没找到,我的心就一天不能放下!”
他低头,蜻蜓点水般亲吻她的唇瓣,他在她的身上,嗅见了淡淡的血的气息,他顺着那种气息,一点一点往下,最后眸光注视在她的小腹上面,皱紧了眉头道,“你来奎水了?”
风红袖叹息,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他做什么非得说出来?
她是女人,也会不好意思好不好?
他却笑了一笑,伸手拿开她的小手,“这有什么不好意思?今天你哪儿也别去,乖乖躺在这里休息吧!”
风红袖道,“我跟二哥约好了,下午去赌场看看!”
那里龙蛇混杂,是探听消息的最好地方。
萧锦寒摇头,“不用去,最迟今天晚上,就会有费绫罗的下落,你乖乖的睡觉,我陪着你!”
他伸手,将风红袖抱在怀里,两手在她小腹的位置交叠,用自己手的热度,熨烫着她的小腹。
风红袖已经困了,昨晚奔波了一夜,重伤在身,外加奎水突至,她实在是疲惫不堪。
她眼皮打架,却依旧想要跟萧锦寒说话,“寒郎,为何,你会喜欢我?”
这是一直以来,纠结她的问题。
她才不相信,他因为占有了她,就要为她负责。
这个时代的男子,有多薄性,她不是没有见过。
比如风容杰。
问完了这句话,风红袖就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没有等萧锦寒的回答。
萧锦寒却默了一默,扭头去看风红袖。
只见风红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只是可惜,在睡梦中,她依旧蹙着眉头,仿佛有解不开的心事。
他亲吻她的秀眉,她的眼睛,低声,“因为,你聪明隐忍,机警果敢,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从平城到京城,一路劈荆斩棘,方有今天的地位!”
“我爱的是你的灵魂,萋萋,该有怎样的经历,才能有你这样强大的灵魂?面对危险,从容不迫,面对敌人,毫不手软,却又从始至终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
“萋萋,我的宝贝儿,你除掉你的敌人,却从不弄脏自己的手,你这样的宝贝儿,我如何才能不爱?”
他静静的看着她,眸中满是怜惜和爱慕之色。
他将来的路,必将风霜扑面,紫玄国算什么?七国霸主算什么?他要整片大陆,休战止戈,他要整片大陆,都记住他萧锦寒的名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要站在世人的最顶端,成为游戏规则的制定者。
该要多么强大和勇敢的女人,才能和他比肩而立?
他何其幸运,能够遇见了她,风红袖。
他也何其幸运,能够爱上了她,并且被她爱上。
他将倾其毕生所有,活着的时候,给她所有荣宠,死了之后,保她一世无虞。
但是他的女人,得跟他一起承受,权利带来的漩涡,倾辙,甚至煎熬,唾骂。
他静静的搂着她,思考良多,最后轻嗅着她的发香,逐渐入睡。
风红袖被外面的敲门声吵醒,她睁开眼睛,发现萧锦寒已经在开门,他回头冲着她一笑,“你再睡会儿,我会把费绫罗安全的带回来交给你!”
风红袖摇头,起身找了鞋袜,接着穿好。
房门打开,是沈平之带着一个肥肥胖胖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男人圆鼓鼓像个馒头,他冲着萧锦寒作了一鞠,“王爷,属下已经打听出来了,掳走了绫罗郡主的,是名剑山庄少庄主沐铭晨!”
萧锦寒脸色一变,拦在门口,一边整理衣服,一边皱眉说道,“名剑山庄一向不理朝廷之事,是谁给了沐铭晨这个胆子,敢掳走绫罗郡主?”
钱掌柜再次低头作鞠,“可能是一场误会,不过沐铭晨素来孤傲,所以属下跟他交涉,他并不肯将绫罗郡主交还我们!”
萧锦寒冷笑,“我去会会他!”
他拔步往门外走,随手将房门关好,屋子里却传来一个清脆好听的女音,“等一等,我跟你一起!”
所有人顿住了脚步,萧锦寒回头看去,风红袖刚好出来,衣服头发整理的一丝不苟。
沈平之点了点头,“三小姐!”
风红袖微微一笑,“辛苦你了,沈大人,绫罗总是给你添麻烦!”
沈平之尴尬一笑,无奈的低头。
萧锦寒伸手握住了风红袖的手,两人十指交握,他看着她道,“你休息吧,我去带回绫罗就好!”
风红袖摇头,“我睡不着,跟你去看看什么情况!”
萧锦寒点头,吩咐了沈平之准备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名剑山庄的分舵驶去。
萧锦寒出行,向来不喜马车,因为马车太慢,但是为了风红袖,也算是改掉了习惯。
钱掌柜在前面带路,很想问问沈平之,这位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是谁啊?
不是传说,寒亲王喜欢费绫罗吗?
怎么好像不对?
因为是仓促间准备了马车,所以马车内并没有高床软枕,风红袖坐在冷硬的马车板凳上,十分不适,好不容易睡了一觉养起的血色,在马车的颠簸中,又退却的一干二净。
她抿着唇不说话,萧锦寒却发现了她的不适,他走到她的身边坐下,接着抱着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面,环住她的纤腰道,“你得补补,身体太差了!”
风红袖扭头看着他,见他俊脸坚毅,于是微微一笑,“习武可以强身健体,要不然,寒郎教我武功,可好?”
他就怕她来这么一招。
武功是厚积薄发,长年累月练习而成,哪里是说学就可以学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拧眉思索,俄顷,搂紧了她的身体道,“宝贝儿你武功已经很棒了,再学下去,就要称霸武林了,为了江湖中人的面子,你还是省省,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风红袖抿唇,白了他一眼,“不教就是不教,有什么大不了,犯得着这样挤兑我吗?”
萧锦寒闷声低笑,“我有挤兑你吗?你多厉害,浑身上下,到处都是暗器,连腰带都能设计成武器,咦,那天打僵尸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把腰带取下来?”
他伸手去拽她的腰带。
风红袖只觉得,脸面都丢尽了,她伸手拍打他的手,“那天被你嘲笑之后,我就已经没用腰带当武器了!”
他依旧只是笑,“当吧,腰带当武器多好,没有人能近的了你的身,谁敢靠近你,腰带一取,唰,杀了……”
风红袖一只手捂脸,跟着一起笑,萧锦寒闷闷的笑着道,“舌头里面都能藏刀片,哪天想要暗杀什么人,悄无声息的靠近他,舌头一伸,好,跟蜥蜴似的,将那人脖子都割断了!”
风红袖再也听不下去,放下手,一只手拧住萧锦寒的俊脸,“闭嘴,就你厉害是不是?出门从不带暗器?”
萧锦寒笑着去拉她的手,“谁告诉你我出门从不带暗器,你瞅瞅,我身上最大的暗器在你身下,那天打僵尸的时候,还被你拔了好长时间,怎么样?手感不错吧?”
风红袖恨不得,撕破他的嘴,但是那种事情,提起来确实够窘迫的,她将自己的头埋在萧锦寒的颈间,听他闷声笑着,“好了,不逗你了,哪一天你能打赢寒王府后院木傀儡,我就亲自教你武功!”
风红袖抬起头,撇嘴,“打赢木傀儡还需要时间?我下次去寒王府翻墙的时候,直接带桶火油洒在木傀儡上,一把火烧了它们!”
萧锦寒拧眉,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对啊,那些刺客怎么那么笨,翻墙的时候不知道带桶火油,火一燃起来,整个寒王府的侍卫都吸引过来了……”
风红袖静静的看着他,蹙眉,冷哼道,“你又讽刺我?我告诉你,早晚有一天,我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她早就想过了,将木傀儡改造成铁傀儡,木傀儡利用了发条的原理,铁傀儡可以烧猛火油,届时铁傀儡横行天下,别说人了,哪怕是控尸术,也不堪一击。
萧锦寒笑着看着她,伸手捏了捏她苍白的脸颊,“知道你最厉害!”
两人还在腻腻歪歪,马车已经停了下来,沈平之走到马车旁边道,“王爷,已经到了!”
萧锦寒一撩衣襟,跳下了马车,他站在马车下面,对着风红袖伸手,风红袖将自己的手,交在了他的掌心,借着他的力气,跃了下来。
这里是名剑山庄的分舵,靠近码头,不少的江湖打扮人士,扛着麻袋,走来走去。
萧锦寒一身紫衣,光华潋滟,黑色的软底鹿皮靴,走出了王者的尊贵风范。
他走在最前面,有名剑山庄的下人,用剑拦住了他,他凤眸只是一扫,那人顿时失去了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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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寒没有说话,沈平之却抽出了长剑,长剑架在那下人的脖子上,声音冷冽,“不要命了吗?寒亲王在此,还不速速退下,叫你们主子出来接驾!”
那人脸色一白,慌忙收了剑,屁滚尿流的往远处跑。
萧锦寒站在原地道,“等他们一刻钟!”
他俊脸冷漠,负手而立,整个人气质出众,雍容华贵。
他这次出来,并没有带太多的人马,算上风红袖和两个亲兵,也就六个人,怎么看都不像出来打群架的。
那边的下人,去而复返,远远的喊着,“来人,这边有个冒充朝廷大官的,抓起来,统统抓起来!”
萧锦寒剑眉一皱,沈平之冷哼,“找死——”
他飞跃了过去,拎起那传信的人,就暴打了起来。
这边的江湖人士,自然一拥而上,想要将萧锦寒在混乱中打死。
钱掌柜看上去白白胖胖,打架却着实是一把好手,他一把双节棍,舞的虎啸生风。
风红袖见萧锦寒被围攻,虽然等不及她上去帮忙,他已经一个横扫万军,将所有人全部打趴下,可是还是反手捡起了地上的剑,跃跃欲试了起来。
她还没有出手,手中的剑,就被萧锦寒夺走,他拧着眉头,“打什么打?直接去调动守军,围剿了这里!”
沈平之已经问出了话,一剑解决了那个报信的,他飞了过来,站在萧锦寒的身边道,“王爷,那个沐铭晨根本不将朝廷放在眼里!”
萧锦寒点头,“去调五千精兵,将这里的人,统统论谋反罪处置!”
风红袖抿唇,“竟然有人不将朝廷放在眼里?”
萧锦寒冷笑一声,“他沐铭晨不是不将朝廷放在眼里,而是不将我萧锦寒放在眼里,沐家背后,可是有一个旁系的沐贵妃!”
沈平之皱眉,“可是沐贵妃,并无子嗣!”
萧锦寒摇头,“你忘记萧锦智了吗?”
萧锦智母族并无势力,和沐贵妃结盟,实属正常。
沈平之点了点头,“还好我早有准备!”
他伸手,食指抵于唇间,发出了一记嘹亮却悠长的口哨,接着隐于暗处的亲兵,齐刷刷的出现。
萧锦寒看的奇怪,“你也是本事,将暗卫全部调动了!”
沈平之无奈,“王爷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我调不动桐城守军,只能借用暗卫!”
萧锦寒笑了一笑,不说话,眼看着几百暗卫,将整个码头包围,里面的人开始着急了起来。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桐城守卫五千精兵,装备精良,金戈铁马的站在了暗卫后面。
里面的江湖人士,已经开始投降,可是始终不见正主。
这个沐铭晨,也是角色,为了一件不痛不痒的事情,竟然担着名剑山庄谋反的罪名,跟萧锦寒对抗。
天色已经大亮,萧锦寒不愿意再等下去,带着沈平之等人,直奔分舵。
分舵内,沐铭晨安之若素,他白衣胜雪,坐在那里淡漠擦剑。
旁边的人,已经急的快要疯掉。
谋反这样的大帽子,谁愿意戴上?
别说沐铭晨了,哪怕是整个名剑山庄,也没有跟萧锦寒对抗的实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位爷,究竟是哪根神经不对,竟然掳了绫罗郡主,不肯还给萧锦寒这煞星。
沐铭晨依旧是淡漠的擦剑,一遍又一遍,仿佛要将剑擦的更薄一些,更快一些。
萧锦寒终于带着沈平之等人,走了进来,他气定神闲,看着前方端坐着的名剑山庄少庄主道,“沐公子,久违了!”
沐铭晨抬起脑袋,“我还以为,王爷早就已经忘记了我等贱民!”
萧锦寒微微一笑,“若是少庄主不弄出这么一桩事情,本王确实已经忘了!”
这话说的相当不客气,但是沐铭晨,也不需要他的假客气。
他站起身道,“王爷,您的剑呢?”
萧锦寒单手背负,一只手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对付尔等贱民,不需要君子之剑!”
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毫无征兆的打了起来。
风红袖看的莫名,瞟了一眼沈平之,“怎么回事?”
沈平之眼睛也不眨的盯着场中央打斗,“小时候,这沐铭晨去过京城,被我跟萧锦寒套过黑麻袋,他几次三番的想找我们报仇,最后都被萧锦寒给揍趴了!”
风红袖无语,感情是小时候的恩怨?
不过这萧锦寒小时候究竟有多讨人嫌?这么多人恨他,
正在两人打的你来我往,胜负不分的时候,外面有人高喊,“住手,住手——”
所有人往外面看去,只见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男子,手持着一卷手谕,大声喊道,“名剑山庄,少庄主听令!”
沐铭晨不得已,只能停了下来,他收了长剑,脸色苍白的走了出去。
高马上的人气也不喘的道,“名剑山庄少庄主,无端生事,掳绫罗郡主在前,抗寒亲王命令在后,着夺少庄主分舵舵主之位,令少庄主即刻释放绫罗郡主,护郡主回京,不得有误!”
沐铭晨站在那里许久,不说话,那人厉声,“少庄主,你要忤逆庄主之命吗?”
萧锦寒冷笑着看着沐铭晨,好一个清高的少年,我倒看看你,在权势面前,低不低头。
沐铭晨看了那人一眼,低头,双手接过手谕,“铭晨谨遵庄主教谕!”
那人翻身下马,走到萧锦寒的身前,单膝跪下,“草民名剑山庄左护法,奉庄主之命,代名剑山庄,跟王爷请罪!”
萧锦寒虚扶了一把,吊儿郎当,“误会而已,赶紧将我那绫罗郡主放了出来!”
左护法点头,一只手搭在剑柄上,直直的走了进去,须臾,带出了费绫罗,和四个面无表情的黑衣男子。
费绫罗发鬓散乱,嘴角还有乌青,大概是不听话被揍了。
她看了萧锦寒一眼,又看了沐铭晨一眼,最后视线落在风红袖身上。
她捂着自己的胳膊,“红袖,我他么被套麻袋了,这会儿我要先报个仇,你不介意等等吧?”
她也不理会风红袖,径直走到那四名黑衣男人身前,捂着自己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黑衣男子。
费绫罗大口喘息,“我只是追了你们几步,我艹你们祖宗了吗?强奸你们爹妈了吗?竟然套我黑麻袋,我特么在黑麻袋里面多说了几句话,你们几个王八羔子竟然踹我?啊?踹我?哪只脚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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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无语,萧锦寒也无语,沈平之更加无语。
费绫罗却咬着牙,愤恨的走到了沐铭晨身前,她用泪眸上上下下打量着沐铭晨,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你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有种你跟萧锦寒打啊,打赢了他,我敬你是条汉子!”
沐铭晨却淡漠的扫视了她一眼,不说话。
沈平之看不过去,上前劝慰道,“郡主,算了吧!”
费绫罗却回头,怒吼着沈平之,“什么叫做算了?沈平之,我警告你,你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喜欢谁,就去接近谁,别拿着我当傻子跳板!”
她费绫罗好欺负吗?一个一个,全部都是为了风红袖,尽管她知道,她比不上风红袖,但是她凭什么,就要成为他们的跳板?
费绫罗眼睛红红的,站在那里,嘴角淤青的一块,甚为可怜。
风红袖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静静的站在那里,萧锦寒悄无声息的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这个时候,还是沉默一下,给费绫罗发挥吧,谁敢站出去,谁绝对成为费绫罗的攻击对象。
沈平之就是最好例子。
沈平之站在那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响说不出话。
沐铭晨却已经不耐烦,瞟了一眼费绫罗道,“郡主,草民奉了家父的命令,护送郡主回京,郡主请吧!”
费绫罗怒吼,“谁要你送?你是谁啊?谁稀罕你送?”
她眼泪滴溜溜的转,看着沐铭晨,“武功高了不起吗?会套人黑麻袋,了不起吗?”
她伸手,想要扇沐铭晨,沐铭晨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他冷漠的看着她。
费绫罗咬牙切齿,眼泪终究是没有忍住,落了下来。
沐铭晨松开了她的手,“啪”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了沐铭晨的脸上。
费绫罗只觉得,自己手掌发麻。
刚好,外面费俊凡和费逸凡,在萧锦玉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两人一看费绫罗的样子,心痛的惊呼一声,“绫罗!”
费绫罗大哭了起来,她冲上前,一把抱住了费俊凡,哭的撕心裂肺,伤心不已,“哥——”
费俊凡抚摸着她的头发,只是叹息,“别哭了,现在知道江湖不好玩了吧?不是每个穿白衣的,武功高的,都是你话本中的侠客君子!”
沐铭晨却是红了一张俊脸。
费绫罗的事情,就此搁下,回京的大部队中,又加了一个沉默寡言的少侠,沐铭晨。
萧锦寒和沈平之,走在前面打头阵,队伍浩浩荡荡,比来的时候,简直高出了十个层次。
沈平之脸色难看,无精打采,连骑在马上,都耷拉着脑袋。
萧锦寒鲜衣怒马,意气风发,他刚刚才跟风红袖甜蜜过,所以心情不错的宽慰起了沈平之。
“别沮丧,我听得出,费绫罗还是很在乎你的……”萧锦寒压低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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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寒笑了一笑,“当局者迷!”
沈平之摇头,“她最近都不理我了,明显避着我,明明和三小姐说笑好好的站在那里,一看见我走过去,立马找事走了!”
萧锦寒叹息,“所以你不懂女人,女人不能惯,越惯越混蛋,她想要往东,你就一定往西,狠狠教训几次,她就比猫还乖了!”
萧锦寒的话音刚落,后面传来了亲兵的高喊,“王爷,三小姐想要吃冰糖蜜饯,还要橘子味的……”
萧锦寒点头,调转骏马,“好,我去最近的镇子上买,你告诉三小姐,忍耐一小会儿,我马上就买回来!”
说完,他就扬鞭打马,飞快的消失了踪影。
沈平之,“……”
靠,这不要脸的萧锦寒。
他能不能问候他祖宗?
马车内,风红袖和费绫罗坐在一起,旁边是小柳,小柳正拿着针线,于颠簸中做着女工。
费绫罗呢喃,“萧锦寒真的去给你买蜜饯了,他对你可真好,什么时候我才能遇到一个对我真心实意的?”
风红袖看着她,笑道,“沈平之不错啊,他对你很好!”
提起沈平之,费绫罗的脸色,就难看起来,她蹙眉不说话,满脸的怒色。
风红袖不好多说什么,转移话题,“小柳,你在马车上刺绣,小心扎破自己的手!”
小柳抬起头,冲着风红袖甜甜一笑,“我没事的,小姐!”
几人正说着话,马车忽然停住,接着沈平之的声音,在车外响起,“郡主,我准备了甘笋汁,您要不要尝一下?”
风红袖笑着,冲着费绫罗眨眼,费绫罗脸色难看,“唰”一下撩开了马车帘子,看着沈平之道,“沈大人,我不喜欢喝甘笋汁,三小姐在这里,你有什么话,麻烦你跟三小姐说清楚!”
风红袖诧异,关她什么事?
沈平之皱起眉头,将甘笋汁递给风红袖道,“三小姐,喝水吧,萧锦寒他,马上就回来了!”
风红袖点点头,接过甘笋汁喝了一口,清甜润喉,余味无穷,不知道怎么了,费绫罗不喜欢。
费绫罗生气的下了马车,回到后面她自己的马车上,可是还是生气,她也不知道,她气什么,但是就是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
坐了一会儿,她索性去后面骑马,跟着萧锦玉他们一道行走。
沈平之不方便跟着萧锦玉,只是一个人在前面,皱着眉头,心事重重。
对待感情,他真的是生手,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尊严,费绫罗这样一次一次拒绝,他也觉得累了。
罢了,他原本就是无依无靠的孤儿一个,人家不喜欢,他也强求不了。
想到这里,沈平之就不再关注费绫罗,将那串花了无数心思,一颗一颗打磨,一颗一颗打孔的手链,藏了起来。
一行人原地休息了半个时辰,继续赶路,午时的时候,萧锦寒终于赶上了队伍。
风红袖低头看书,小柳刺绣,马车突的一顿,原地打转,接着是帘子被人撩起,风红袖刚刚抬头,眼睛就被来人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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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抿唇一笑,“六种,橘子味,山楂味,外加抹茶和桂圆红枣,最后一种是薄荷……”
萧锦寒低笑了起来,“你是狗鼻子,这么灵?”
他扫视了一眼旁边的小柳,小柳这回知趣多了,乖乖的爬下马车,去后面找费绫罗。
萧锦寒松开了她的眼睛,从她手中抽出了书册,一看封皮写着,“巫族记事,”随即嗤笑,“还在看?都说了,这是糊弄人的!”
风红袖摇头,从他手中将蜜饯拿了过来,打开捻起一粒放入口中道,“有些写的很不错,上面摘抄了玉皇经的一段,你仔细看看,跟现在的巫族控尸术,有相通之处!”
萧锦寒看了一遍,勾唇一笑,“巫族真那么厉害,怎么还有灭族之祸?纯属胡说八道!”
他将书丢在一边,转而去搂风红袖,“回到京城,我去求了父皇,取消你和萧锦玉的婚事,赐婚我们,宝贝儿你准备好了没有?”
可能,会有一场大的风暴,毕竟,皇上不太能接受,他将萧锦玉的媳妇拐跑了去。
风红袖微微一笑,扭头亲吻了萧锦寒的唇瓣,她唇上有淡淡的橘子香甜之味,他十分迷恋。
他搂着她,加深了这个吻,她低声,“不急一时,我们得找个合适的机会!”
萧锦寒在她颈项间轻蹭,“我等不了了!”
风红袖笑着道,“寒郎你才二十三岁,有大把的年华,没什么等不了,还有,你中毒的解药,我这几天就约莫能配备出来,不过得配合着施针,所以你得在福寿堂暂住一些日子!”
萧锦寒剑眉一皱,“你知道?”
风红袖抿唇,“你忘了,我是大夫?再说,那天义庄我暗杀你的时候,你不是告诉过我吗?”
萧锦寒失笑一下,“我以为,你根本没有在意!”
风红袖再次亲吻了他的薄唇一下,“我没说出来,只是因为我暂时没有找到解毒办法,并不是我不在意,你是我的寒郎,我怎么可能不在意?”
萧锦寒紧紧的搂着她,恨不得将她嵌进自己的骨子里,他沙哑了声音,“萋萋,宝贝儿,你可真好!”
他真是,对她怎么都爱不完……
每天,她都能让他多爱她一些,情不自禁。
风红袖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王爷,你的武器又顶着我了!”
他的灼热滚烫,正不屈不挠的抵着她的臀部。
他低声,“萋萋,我这武器,很久没用了,不然今天,你用手帮我磨一磨?”
风红袖脸色一红,“不行!”
这在马车里面呢,大白天,胡闹什么?
萧锦寒抱着她,恳求的摇晃,“萋萋,会憋坏的,万一以后对子嗣有影响,那可怎么办?”
风红袖使劲儿的推他,“我是大夫,不管你早泄还是不育,我都可以帮你,王爷安心!”
萧锦寒满脸委屈,“萋萋,已经泄了……”
他惨了,只是在她臀下蹭了几下,竟然就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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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她,一直让他忍,现在忍出事情了吧?
他记得,开始几次的时候,他明明战了她两个时辰,让她在他身下婉转低泣,可是现在,现在……
他简直不敢想象了。
萧锦寒脸色惨白,生无可恋。
风红袖伸手,想要摸他,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不准她碰他湿湿的地方。
风红袖看着萧锦寒痛不欲生的样子,随即出言安慰,“没事啊,没事,这是正常现象,成年男子,若是长期不释放出来,会出现梦遗之类的生理问题,这不是病,以后常加锻炼就好了!”
萧锦寒咬牙切齿,“都是你,总是让我憋着,哪个女人对自己的情郎那么狠?碰都不给碰一下?”
风红袖懵懵的看着他,“怪我?寒郎,曾经有一个机会,摆放在你眼前,你不好好珍惜,错过了,你才后悔莫及,现在想要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只想说,做梦去吧!”
萧锦寒脸色难看,几乎是恶狠狠的道,“风红袖你给我等着,成亲之后,我让你每天体会被日的站不起来的滋味!”
风红袖白了他一眼,幸灾乐祸,“可惜现在,寒王爷你,日天日地日钢板,就是日不到我风红袖……”
萧锦寒险些吐血,这嚣张的女人,真想不管不顾的强要了她,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他不敢……
完了,他脸色通红的低头,看着自己的小锦寒。
又翘起来了。
太不争气了……
风红袖看着他胯间支起的小帐篷,抿唇一笑,“王爷,快去换衣服吧!”
萧锦寒紧紧的皱着眉头,深深的看着风红袖,点头,“女人,算你狠!”
风红袖轻笑着,撩开了帘子,下了马车,她冲着萧锦寒挥手,“我把马车让给寒郎,我会让沈大人拿衣服给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王爷你出了问题的事情……”
她愉快的挥手,梨涡浅笑。
萧锦寒则是气到了极点。
好不容易换了衣服,他骑着马,跟沈平之齐头并进。
沈平之始终打量的看着他。
萧锦寒没好气的白了沈平之一眼,“看你爹干嘛?”
沈平之摇摇头,冷哼,“三小姐的马车,你不坐,跑过来跟我骑马,萧锦寒,你有问题!”
沈平之的一句,萧锦寒你有问题,刺激到了萧锦寒。
萧锦寒脸色难看的瞪着沈平之,他咬牙切齿的怒道,“你才有问题,你们全家都有问题!”
沈平之扬眉,“没问题,你会放弃跟三小姐耳鬓厮磨的机会?骗谁呢?”
萧锦寒无法解释,只能转过头去。
沈平之贱兮兮的继续问,“是不是,你那方面不行,被三小姐嫌弃了?”
萧锦寒恨不得一巴掌扇死沈平之,他皱着好看的剑眉道,“沈贱人,你嘴巴闭上会死吗?”
沈平之若有所思的点头,“果然啊,萧锦寒,三小姐让我给你送衣服,我就知道,这其中肯定不对,快来说说,你坚持了多久?我看三小姐满面春风,不像嫌弃你的样子啊,没事啊,三爷,说出来我不笑话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薄唇颤抖,勒着缰绳的手,也在颤抖,他盯着沈平之须臾,声音颤抖,“你这个童子鸡,你懂什么?你没开过荤,你知道开荤了之后再忍着,多难受吗?我憋了那么久,也就快了那么一点点,有什么问题?有什么问题?”
沈平之笑了起来,骑在马背上,乐不可支,他看着萧锦寒道,“王爷,我告诉你啊,刑部尚书关居,你知道吧?他上个月老婆要跟他和离,理由是什么?竟然是他不举,哈哈,哈哈哈,不举……”
萧锦寒气急,蹬在马鞍上,恨不得踹飞沈平之,他压低了声音,怒气冲冲的道,“你放屁,你爹什么时候不举了?你爹只是因为忍了太久,快了那么两次,两次你懂吗?”
沈平之笑的前俯后仰,不住的拍着马骥,“两次,哈哈哈,两次……”
萧锦寒发现,自己越解释越黑,他恶狠狠的看了沈平之一眼,“儿子,千万别让爹抓到你的把柄,否则爹给你全天下通告!”
沈平之笑的喘不过气,他坐在马背上,险些要摔下来,“爹,您老人家年纪大了,千万要注意身体,该吃药的时候,千万别硬挺着,万一这不举的毛病治不好……”
沈平之还没有笑完,萧锦寒的马鞭就抽了过来,他赶紧低头躲过,身后费绫罗骑马走了过来,看着萧锦寒道,“什么别硬挺着?”
萧锦寒阴沉着俊脸,沈平之仿佛没有看见费绫罗,敛起了笑意,萧锦寒道,“怎么了?有事?”
费绫罗扭头,看了一眼芳华公主的马车,“芳华公主吐血了,我大哥让我问问你,要不要去下一个驿站歇着!”
萧锦寒拧着剑眉,骑在马上,似乎在思索,芳华吐血的事情,是真是假。
沈平之已经打马走远。
费绫罗蹙眉说道,“要不你去看看吧,我看这几天,芳华也怪可怜的!”
萧锦寒点点头,朝着芳华的马车行去。
一行人终究是在驿站歇息了下来,这样的大部队,走走停停,估计没有半个月,无法抵达京城。
厢房内,小柳正在收拾衣服,她们出来的急,所以没有带几套换洗。
她自己还好,倒是风红袖,因为受伤所以已经浪费了一套,再加上这几天,风红袖似乎长个了,所以剩下的一套,已经显得有些小了。
现在去买布料,重新做衣服,明显来不及,让小姐将就着穿吧,小柳实在过意不去,于是拿了一些银子,她打算自己出门,帮风红袖买一身衣服。
刚刚出了屋子,小柳就看见萧锦寒在布置着什么,一脸严肃的样子。
沈平之从她身边经过,小柳叫了一句,“沈大人,现在我可以出去一趟吗?”
沈平之回头看她,摇头,“最好不要,我们一行被南诏的人盯上了,刚刚芳华公主收到了一根断手,已经吓的吐血,现在王爷调增了三倍兵力,将这里围的跟铁桶似的!”
小柳失望的点头,“那好吧——”
沈平之温和一笑,“小柳姑娘怎么了?可是嫌这里闷了,想要出去逛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柳摇头,“哪有,是小姐衣服不够了,我想要出去给小姐买一些!”
沈平之热心快肠,“三小姐需要什么样的衣服,交给我吧!”
小柳依旧摇头,“算了!”
她转身往回去的路上走。
萧锦寒布置好了守卫,走了过来,“怎么了?”
他看着沈平之。
*
屋内,费绫罗极其无聊。
这样跟着大部队走,不知道哪一年才能到达京城。
那个芳华,真是矫情,不过一根断手而已,竟然吓的吐血。
她手中拿着软剑,对着窗户,一下一下抖动。
窗户外面,萧锦玉正在跟费俊凡说着什么,萧锦玉脸色凝重,察觉了费绫罗的眼神,朝着这边看来。
费绫罗微微一笑,萧锦玉却装作没有看见,转身,走了。
费绫罗气的冷哼,有什么了不起?
难怪红袖不喜欢他,跟萧锦寒比起来,萧锦玉可真是差远了。
不过,萧锦玉可真是帅啊……
她放下软剑,双手托腮,看着萧锦玉的背影。
窗户边走来一个人,“郡主,我房间就在你隔壁,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叫一声我就可以听见!”
费绫罗扭头,看了沐铭晨一眼,见沐铭晨依旧是白衣胜雪,手拿长剑,而且面无表情,随即嘴巴一撇,“谁稀罕你保护,这里这么多亲兵,还能保护不了我吗?你赶紧走吧!”
沐铭晨静静的看着她,一本正经,“等你到了京城,我自然离开!”
费绫罗冷哼一声,一把关上了窗户,“嘭”一声,将那人隔绝在外面。
真是讨厌,所有人都令人讨厌,她再也不想在这奇怪的氛围下呆下去了。
当即,费绫罗收拾了包裹,留书一封,接着拿着软剑,趁着夜色来临,离开了驿站。
她在逃走的时候,身后跟了一个白色的尾巴,无论怎样,都摆脱不掉。
费绫罗十分懊恼,看着尾随而来的沐铭晨道,“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沐铭晨脸色平静,“郡主不是想要闯荡江湖吗?我带着郡主一路南行,绕过北渡口,参加武林大会,等大会结束,再送郡主回京!”
费绫罗眼睛亮了,武林大会?她竟然不知道,这个时候,还有武林大会。
她希冀的看着沐铭晨,“真的有武林大会?是不是推举武林盟主?我可以参加吗?”
沐铭晨微微一笑,“每个月都有武林大会,只是名剑山庄,很少参加这种聚会而已,若是郡主感兴趣,我可以带着郡主一游!”
费绫罗点了点头,“可是我武功不好,还喜欢多管闲事!”
沐铭晨微笑,“没关系,我武功很好,我可以帮郡主多管闲事!”
费绫罗继续点头,“但是我会连累你的!”
沐铭晨彻底的笑了出来,“我不怕连累,刚好这些年,在江湖行走,未逢敌手!”
费绫罗捧着自己的脸,笑的猖狂无比,“我就喜欢这个范儿啊,少侠,我们一起行走江湖,快意恩仇吧!”
沐铭晨笑着,点了点头。
当晚,两人一起离开了汴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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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沐浴完毕,刚刚晾完了头发,屋子里小柳“扑通”一声,昏倒在一边。
她花容失色,慌忙上前扶起了小柳,伸手抚上了小柳的脉搏。
只是普通昏厥,似乎中了迷、药,但是她和她同吃同住,怎么可能中了迷、药?
风红袖脸色难看。
窗户被人“嘭”一声推开,接着一个提着包裹的男子,跃了进来。
萧锦寒大口喘息,“谁安排的房间?竟然把你安排的离我那么远,想死了吗?”
风红袖无奈摇头,“萧锦玉安排的,还有,这是怎么回事?”
她站起身,看了看地上昏迷的小柳。
萧锦寒一边打开包裹,一边道,“你这丫鬟,太碍事了,所以我在她的茶杯中加了蒙汗药,你放心,没事的,只是让她睡的更沉一些,明天早上保证醒来!”
风红袖不满,“你怎么能这样?”
堂堂一个王爷,竟然对一个丫鬟,用起了蒙汗药!
萧锦寒笑着看着她,“听说你没衣服穿了,所以我特地去成衣铺,买了拿给你!”
他展开第一件衣服道,“怎么样?漂亮吗?”
风红袖蹙眉,摇头,“粉色,我不喜欢!”
萧锦寒凑近了她,“可是我喜欢,来,萋萋宝贝儿,穿给我看看!”
风红袖推了他一把,“赶紧将小柳扶去床上躺着,躺地上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萧锦寒只能放下衣服,一把抓住小柳的胳膊,抡货物般,抡到了床上。
风红袖蹙眉,“你能不能轻一点?她是从小陪着我长大的丫头!”
萧锦寒放下了帷幔,遮住小柳,“宝贝儿你不能指望我对别的女人,跟对你一样温柔!”
风红袖无话可说,萧锦寒兴致勃勃,走到桌子旁边,拿起了一件粉色湘绣的肚兜,他将肚兜在她身上比划,“来,穿上给我看看!”
风红袖摇头,“你别做梦了!”
萧锦寒皱着眉头,走到风红袖身边,用缱绻的声音哄着她,“萋萋,不给吃,看一看也不行吗?”
风红袖斩钉截铁,“不行!”
萧锦寒伸手,轻柔的搂住了她,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低魅的声音,恍若能撩人心魂,让人的心头酥酥痒痒,“萋萋,你对我,太狠了!”
他一下又一下的亲着她的肩窝。
风红袖因为痒,笑了起来,“别闹了,哪天你能亲手帮我绣出一个肚兜,我就穿给你看!”
萧锦寒拧眉,定定的看着她,“你说的啊,不管我绣成什么样,你都必须穿给我看!”
风红袖抿唇,“太难看,我可不穿!”
萧锦寒用自己高挺的鼻子,蹭着她,“你就可劲儿的欺负我吧,啊,风红袖,哪天我死了,你回忆起来,记忆里面全部都是遗憾……”
风红袖抬手,拧了拧他的俊脸,“你皮糙肉厚,血又多,死不了!”
萧锦寒低叹,“泰山都有崩塌的一天,我算什么?再说,七国之战,想要我死的人,不在少数……”
风红袖听不下去,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好了,好了,我穿给你看,别说不吉利的话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喟笑出声,“我的萋萋,你可真是的心肝,我一天都离不了你!”
风红袖抿着柔唇,脸色一红,走过去将肚兜拿了起来,她检查了一下,发现尺寸还挺合适。
她一只手解着自己的衣服,萧锦寒走到她的身边,帮她宽衣。
她的身材很好,纤细却凹凸有致,这回到京城的大半年,她已经将身体养了起来,整个人美的浓稠。
外衫退掉,是她月牙白的肚兜,下面是同色襦裙,他的手指微凉,轻抚在她的肌肤上,带给她一阵战栗。
她想要伸手,解开自己肚兜的绳结,他却一把拿开了她的手,他近乎虔诚的抚摸她滑腻肌肤。
“萋萋,你好美!”他低喃,恍若沉浸在了她光洁瓷白的肌肤里。
她背对着他而立,刚刚洗过的头发,水润的垂顺在腰间。
因为外衫退却,她只着肚兜,腰后的曲线,曼妙玲珑,美好的恍若林间渐迷仙子。
她低声催促着他,“好了没有?”
萧锦寒深吸一口气,从桌子上拿过了粉色的肚兜,将她颈后的绳结挑开,腰间的结带随着手指,轻轻一拉,整块带着她体香的肚兜,就沿着她身体曲线,滑落在地。
他褪下她的襦裙,接着是亵裤,她的身体顿时纤毫毕现的出现在她的眼前,这样的画面,简直是一副视觉盛宴,他觉得自己忘记了呼吸。
伸手握住她的肩膀,他搂着她,近乎粗暴的将她扳了过来,面对着她。
她有些轻颤,胸前的绵软白皙,不大不小,恍若两只战战兢兢的兔子。
他喘着粗气看着她,她略微低垂着睫毛,他再也忍不住,低头噙住了她的唇瓣,侵略性的吻住了她。
她没有拒绝,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恍若蝴蝶欲飞的翅膀,微微震动。
这样的她,乖巧,无害,少了往日的冷漠,狡黠,瞬间就要了他的命。
他想要死在她的身上,这一刻。
他深深的吻着她,恨不得将她一口吞掉。
他的眸,染了欲色,连带着声音都沙哑起来,“萋萋,我要你,我想要你……”
她低吟一声,睁开了眼睛,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声音近乎哀求,“轻一点!”
他脑子里,恍若有烟花炸开,“轰”一声,溅起暗金色大雨,刹那间的辉煌,取代一切。
他的生命,亮若白昼,再也没有这一刻,他如此感动。
他亲吻着她,贪婪的吞噬她的一切,在她的身体上,烙下属于她的气息。
正在萧锦寒渐入佳境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沈平之的声音,“三小姐,三小姐你睡了吗?”
风红袖一把推开了萧锦寒,慌忙穿衣。
萧锦寒脸色难看,咬牙切齿。
风红袖穿好肚兜,又捡起了他买给她的粉色留仙裙,外面沈平之的声音,更加急切,“三小姐,绫罗不见了!”
她没有说话,穿衣的动作却更快了一些,萧锦寒气到了极点,走到门口,冲着门口说话人的位置,狠狠一脚踹在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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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声音急切,“你做什么?”
她快速的收拾好了自己,接着打开房门,只见沈平之一脸懵逼的站在那里。
萧锦寒的视线,几乎可以杀人,他恶狠狠的瞪着沈平之。
沈平之却没有心思理他,看着风红袖道,“三小姐,绫罗郡主不见了,留下了这个!”
他将一封信,拿给了风红袖。
风红袖看过了之后,微微蹙眉,“沐铭晨还在不在房间?”
沈平之缓慢摇头,眸中出现了颓败之色。
风红袖叹息道,“沐铭晨跟着她一起,不会出什么事情,但是还是得派人找她,找到她,尽快将她带回来跟我们汇合!”
沈平之点点头,从风红袖手中拿过书信,接着头也不回的走开。
萧锦寒冷笑一记,“沐铭晨带着费绫罗私奔了?”
风红袖瞥了他一眼,“说话留点口德,绫罗爱玩,沐铭晨只是带她出去行走江湖!”
萧锦寒笑着坐下,拉了拉风红袖的手,他看了一眼她身上的旧衣服,低声说道,“明天穿新衣服给我看!”
风红袖抿唇,“你都不担心绫罗吗?”
萧锦寒摇头,“我为什么要担心?费绫罗那个性子,是该让她接受点教训,沐铭晨这个人,心思太重,他接近费绫罗,定然有不可告人的原因,费绫罗根本就不懂引狼入室怎么写,是该到了让她涨教训的时候!”
风红袖低着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如果这个教训太过沉重,还是不要涨的比较好。
但是绫罗,谁能劝的了她呢?
*
紫玄国,京城,相府。
绿烟阁内,兰香荷香,正在愉快的收拾着屋子,因为消息传来,三小姐今天就要回府了。
她们以前是老夫人院子里的丫鬟,因为风红袖刚回京的时候,绿烟阁差人手,所以被调过来,做了大丫鬟。
那个时候,心里不是没有怨的,毕竟好好跟着老夫人,里子面子都沾足了光,可是突然被调去绿烟阁,侍候一个从乡下来,在相府毫无根基的三小姐。
任谁都不会乐意。
但是来了绿烟阁,她们这才发现三小姐的好。
三小姐为人阔绰,在钱银的方面,可以说是任她们取舍,这绿烟阁的小私库,她和荷香都有一把钥匙。
更别说平时的打赏,还有高于相府同级的丫鬟三倍多的月钱。
她们呆在这绿烟阁,可以说是这里的半个主人。
再加上三小姐外表冷漠,其实骨子里十分容易相处,侍候的久了,就明白,她性格里的不拘小节,她从不会打骂丫鬟,也从不会在意生活中的细枝末节。
哪怕茶凉了,饭冷了,她也不会要求重做了去。
这样好的主子,去哪里找?
兰香荷香,早就商量好,一辈子侍候着三小姐,哪怕是老夫人再将她们调拨回去,她们也要忤逆老夫人,呆在这绿烟阁了。
两人知道风红袖的爱好,素喜绿萝,于是将绿烟阁布置的绿意盎然,爬藤绿萝将整个环形拱门,缠缠绕绕,宛如走进了绿色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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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笑了一笑,“荷香姐,我们买这么多绿萝,三小姐回来会开心吗?”
兰香抿唇一笑,“你荷香姐,最懂咱们家三小姐的心思了,三小姐若是不喜,你打荷香姐好了!”
荷香笑着看着兰香,“怎么就成了打我了?这个主意,可是你跟我一起出的,要打也是打我们俩!”
兰香“噗呲”一声笑出了声,“打什么打?三小姐可舍不得我们挨打,好了,好了,都别干活了,我们准备吃饭了,下午三小姐就该回来了,听闻三小姐受了伤,这一路舟车劳顿,还不知道瘦成了什么样子!”
“小桃快去厨房看看,给三小姐准备的血燕银耳粥准备好了没有?里面最好加一点糯米,三小姐喜欢!”
小桃应了一声,朝着小厨房走,可是刚刚出了院子,就看见了两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女。
这两名中年妇女穿着宫装,应该是宫里来的老嬷嬷,可是她们来绿烟阁干嘛?
这绿烟阁三小姐不在,现在连一个正经的主子都没有?
小桃刚刚想要说话,其中一名老嬷嬷开口,“这里谁负责?”
荷香听见声音,从二进院走了进来,一见是夏明珠那边的老宫女,随即行礼道,“回禀嬷嬷,三小姐不在,所以这里暂时没有主事的!”
另外一个嬷嬷冷笑,“三小姐不在,下人里面也该有一个主事的,说!这里谁主事?”
兰香听见声音,也跟着走了出来,她看了一眼嬷嬷道,“嬷嬷,有什么事情,不如你直接告诉奴婢,奴婢或许可以帮您解决!”
那嬷嬷上上下下打量兰香,见她确实是一副大丫鬟的派头,冷哼了一声道,“这么说,这绿烟阁,主事的下人就是你了,好你个大胆的丫头,竟然将大夫人后院的绿萝,统统挖回了这里,你这是不将大夫人放在眼里了?”
兰香脸色一变,和荷香互递了一个眼色,荷香开口道,“嬷嬷,我们并没有在大夫人的后院挖绿萝,这些绿萝,都是府外送来的新鲜货,嬷嬷你看,土盆的颜色都不一样呢!”
嬷嬷恶狠狠的瞪着兰香,咬牙切齿,“伶牙利嘴的丫头,大夫人身边的丫鬟秋心,分明看见了你们从后院挖走绿萝,现在竟敢不承认?来人,给我将这里的绿萝,统统砸掉!”
嬷嬷的话说完,立刻从院子外面,走进来四个锦衣卫带刀护卫,他们都是跟着这两个嬷嬷一起,从宫里调拨过来。
一言不发,这四人就开始砸起了满院子的绿萝。
荷香脸色一变,刚刚想要上前,兰香拉住了她。
她对着她摇头。
这两个嬷嬷,来者不善,能忍,就忍了吧。
一切等三小姐回来再说。
年迈的嬷嬷,看了一眼荷香道,“你这丫鬟,不服?”
荷香摇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嬷嬷,您这样肆无忌惮,就不怕三小姐回来怪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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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从宫里来,哪怕是风容杰看见了她们,也要客气的唤一声辛苦,哪里容得下荷香挑衅。
她上前,论圆了膀子,狠厉的给了荷香一个耳光,荷香被打的摔倒在地,半边脸颊顿时红肿,唇角开裂开来,丝丝鲜血从她的唇角缓慢溢出。
兰香惊呼一声,慌忙上前,想要扶起荷香,可是另外一个嬷嬷,却一把拦住了她,冲着她的小腿膝盖,狠狠一脚。
兰香也跪了下去。
她脸色苍白的看着荷香,两人都惊觉,现在大事不妙。
这两个嬷嬷,似乎不止找茬那么简单。
荷香的身体在颤抖,她捂着自己的半边脸颊,看着嬷嬷道,“嬷嬷,您是淑妃身边的老人,您这样做,就不怕损了淑妃的颜面吗?”
两个嬷嬷一起冷笑,上前一步,一左一右站在荷香的身边道,“淑妃娘娘听说,你们这相府,忒没规矩了,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竟然将大夫人逼的无路可走,所以派我们来教教你们规矩,省得日后十一公主嫁进来,受了你们三小姐的委屈!”
荷香捂着脸,不住摇头,“三小姐是好人,她没有害过相府的任何一个,是大夫人想要花钱收买我们,构陷三小姐,我们没有答应,嬷嬷,你们这样做,不怕天诛地灭吗?”
荷香的话音刚落,那嬷嬷又是一个狠厉的耳光抽在了荷香的脸上,荷香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已经麻痹,半响说不出话。
其中一个嬷嬷,咬牙切齿的道,“一个区区罪婢之女而已,竟然敢如此嚣张?来人,将这个偷了大夫人绿萝的死丫头,乱棍打死,以儆效尤!”
她伸手,恶狠狠指着地上的荷香。
兰香大吃了已经,赶紧起身,想要去找老夫人,却被门口的一个侍卫拦住了去路。
那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手中紧紧握着长剑的剑柄。
兰香无力的退后了几步,荷香已经被两名侍卫抓了起来,狠狠的摁在地上。
两人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绳索,将荷香双手双脚捆绑在一起,接着挂在了脖子上。
这个姿势,让荷香像个虾米,蜷缩了起来。
荷香两边脸已经红肿的看不出本来样子,兰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嬷嬷,您行行好,原谅了荷香一次,她不是故意的,她下次绝对不敢再犯了,求求您手下留情,老天爷在上看着你们呢……”
兰香的话说完,其中离她最近的一个嬷嬷,“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兰香的脸上。
所有的丫鬟,全部吓的跪倒在地。
兰香被打的半响说不出话。
那嬷嬷指着荷香道,“就是这个丫头,罪无可赦,给我恶狠狠打,用力打死!”
外面的侍卫,已经递进来了厚重的仗板,荷香被用力一搡,整个人头朝下,脊背朝上。
这样的姿势,最是折磨人,仗板打上去,最先受力的就是脊椎骨,被打的脊骨碎裂,人都不会死,因为没有伤到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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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香开始的时候,一声不吭,死死的咬住嘴唇,她自然知道,为什么这两个老东西,要拿她开刀。
因为前几日,夏明珠那边的丫鬟秋心,送了她一套头面,她没有收下,接着又直接给了她的家人,送了一万两白银,她着人退了回去,所以惹此大祸。
但是大夫人那边,想要用银两收买她,是万万不可能的,她不会背叛三小姐。
但凡她拿了她们的一点银子,哪怕她什么事情都不做,她也有嘴说不清了。
三小姐不会相信她,她的下场,不会比现在更好,甚至可能会牵连家人。
所以荷香咬破了嘴唇,硬生生的忍着,额头上五官扭曲,因为疼痛,她大汗淋漓。
唇角的血,早就已经分不清,是自己咬破了嘴巴,还是内脏破裂,她疼的祈求这木棍,往上一点,一棍子打破了她的脑袋,让她少受一点折磨。
可是那沉重的木棍,毫无规律的打在她的身上,她再也忍不住,张大嘴巴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仗责极为讲究,这厚重的木棍打在身上,浑身的骨头全部碎裂,整个人打成一团泥,可是皮肤上除了淤紫棍印,别的再无外伤。
真正的伤,都在里面。
这才是宫廷里面的残忍之处。
打到最后,让这个人仿佛蚯蚓般扭动的力气都没有。
荷香开始是不愿意喊,后来是没力气喊,她睁着眼睛,张着嘴巴,任由沉重的木棍打在她的身上,一下又一下,逐渐的,失了气息。
见荷香已经不再动弹,两个侍卫才收了手,其中一个探了一下荷香的鼻息,点头,“没气了!”
这两个嬷嬷仿佛完成了一件重大的事情,扫视了整个院子里的丫鬟一眼,冷笑,“都看清楚了,这就是违背大夫人的下场,十一公主即将嫁入相府,以后这相府的女主人,就是十一公主!”
没有人敢接话,也没有人敢抬头看这两个穷凶极恶的嬷嬷,所有人战战兢兢,低着头,跪在原地。
两个嬷嬷轻蔑一笑,扬长离去,只留下满院子狼藉,还有一具犹带着体温的尸体。
兰香见这些人离开,大哭一声,“荷香——”
她上前抓住荷香的身体,可是荷香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瞳孔已然放大无焦。
院子里响起痛彻心扉的哭喊声,“荷香,荷香姐——”
风红袖回府的时候,觉得奇怪,怎么绿烟阁的下人,一个都在相府正门口看不见?
她明明有提前送信回来,告诉她们,她回府的日期。
依这群丫鬟的性格,她们应该老早就在相府门口迎接她才是。
今儿到底是怎么了?
小柳抱着风红袖的行李,嘀嘀咕咕,“不知道兰香荷香准备了我们的晚饭没有,我饿死了,太想念荷香亲手做的翡翠豆丝糕,那个颜色,那个味道,啧啧,御厨也不过如此了!”
风红袖笑了一笑,“瞧你个馋猫样,对了,你去将霓裳从福寿堂接回来吧,现在已经没事了,她不必再躲在福寿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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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背着行李,漫步走在相府的院子里,心里感慨良多。
不过是回来大半年的光景,这里一切都已经变了。
她不必在战战兢兢,随时担心被逐出相府,这个家,彻底的有了她的立足之处。
家?
她自嘲一笑。
这里像个家吗?
除了风修远和风冬霜,这里的人,已经彻底腐化。
他们活着,就是为了呆在这个四角天空的院子里,斗来斗去。
她漫步回到了绿烟阁,还没有进门,就听见了院子里的哭声。
风红袖蹙眉,加快了步子。
院子里的一切,让她脸色倏变,秀眉紧紧蹙起。
她冷声,“发生何事?”
兰香正扑在荷香的身体上,哭的伤心无比,她脸颊上有伤,膝盖上也有伤,跪在那里哭着道,“三小姐,您回来晚了一步,荷香走了,是大夫人院子里的两个嬷嬷,她们借口荷香偷了绿萝,所以打死了荷香!”
兰香哭着,痛彻心扉。
她几乎可以从荷香的身上,看见自己的未来。
夹在权利的缝隙中,苟延残喘。
她可能会死,跟荷香一样被人打死。
但是荷香到死,都没有吭一声,她也要跟荷香一样,哪怕死,也不会背叛三小姐。
风红袖赶紧丢了包裹,上前,半蹲在地上,拿起荷香的胳膊,给荷香把脉。
她深吸一口气,放下荷香的手腕,接着看着她无神的眼睛道,“谁干的?”
兰香哭着跪在那里,“是大夫人身边的嬷嬷,三小姐,荷香不肯收她们的银子,她们诬赖荷香偷了绿萝,荷香是无辜的啊,三小姐!”
风红袖脸色煞白,气的嘴唇哆嗦,她蹙着眉头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道,“跟我去大夫人那里,所有动了荷香的人,你统统给我指出来,一个都不要漏掉!”
兰香摇头,“三小姐,她们带着御林军带刀护卫,我们打不过的……”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相府啊,哪怕她们打的过,也不敢打。
她们是宫里来的,代表了淑妃娘娘,谁跟动手?
风红袖冷笑,“带刀侍卫就可以胡乱杀人?这些丫鬟的人命,就不是人命?谁给他们的胆子,可以在相府杀人?”
兰香哭的声嘶力竭,缓慢摇头,“三小姐,丫鬟只是奴婢,奴婢的命,轻贱如蝼蚁,您切不可为了荷香的死,得罪了十一公主!”
风红袖眸光清冷,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一字一顿,掷地有声,“丫鬟的命,轻贱如蝼蚁?可是他们动手的几个人,也不过是奴才而已,再说,人被分为三六九等,这该死的规矩,也是该到了打破的时候!”
她冷视着兰香,字字句句,悲恨交加的道,“你去不去?要是不去,从此以后就不要在我绿烟阁呆着了,我绿烟阁没有奴才,没有下人,个个都是这绿烟阁的主人!”
兰香点点头,饱含着泪水,声音哽咽,“奴婢愿意去,三小姐,不,是我,我愿意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点点头,“前面带路!”
兰香深吸了一口气,走在前面,风红袖回头看了满院子的丫鬟小厮一眼,“走着,跟一起,从今以后,给我抬起你们的头,挺起你们的胸脯,你们是我绿烟阁的人,除了我,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们!”
这些下人小厮,战战兢兢跟在后面,也有被风红袖的话激励,涨红了一张小脸。
风红袖闯进夏明珠院子里的时候,夏明珠正在晒着太阳,她刚好撩起了头上戴着的轻纱,将那张坑壑不平的脸,露在了外面,模样十分吓人。
看见风红袖进门,夏明珠慌忙放下轻纱,眸中闪过蚀骨的杀意。
屋子里,两个嬷嬷走了出来,一左一右,门神似的守在夏明珠身后。
风红袖冷声,“见了本姑娘居然不请安不行礼,你们淑妃娘娘调教出来的奴才,不过如此!”
她回身看了兰香一眼,“兰香,给我上去教教她们规矩!”
兰香哪里敢动,眼睛里噙着泪水站在那里,风红袖冷笑,“瞧瞧你这出息!”
她上前,走到左边那个蓝色褙子的嬷嬷身边,抬脚,恶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那嬷嬷硬生生受了她一下,冷漠的瞥了风红袖一眼,“三小姐,宫里的带刀护卫,可是在外面守着,他们有权利,先斩后奏!”
风红袖点头,“先斩后奏吗?可惜了,这里不是皇宫,也没有刺客,本小姐只是教教你们规矩而已,嬷嬷这身板,不愧是宫里长大,够结实!”
她看着右边一个嬷嬷,接着走了过去,再次一脚踹出。
那嬷嬷脸色蓦地一变,接着剧痛似的跪倒在地,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风红袖。
风红袖冷声,“跪着说话,才是你该有的规矩,懂吗?”
蓝褙子的嬷嬷走了过来,还没有接近风红袖,风红袖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一个过肩摔,将她的身体摔出了二丈多远。
这一下,惊动了外面的侍卫,两个腰间悬着绣春刀的锦衣卫跑了进来,一见这场面,顿时抽出了武器。
风红袖冷声,“现在,你们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兰香,她们是怎么打你,打死荷香的,统统给我打回来!”
这两个嬷嬷还在地上,哎呦叫着站不起来,毕竟年纪大了,身子骨又重,摔一下,不是那么容易站起来的。
夏明珠一听,顿时一拍桌子,“你们敢?谁敢?她们是淑妃娘娘身边的人?你们不要命了吗?”
风红袖一点下巴,“给我打!”
被风红袖踹了一脚的那个嬷嬷,原本就站不起来。
风红袖鞋子上有针,针上有麻药,她一时半会儿捉摸不定,肯定不敢站起来,万一是剧毒怎么办?
而被风红袖摔出去的嬷嬷,则是摔了腰,爬都爬不起来,别说站了。
兰香想起被活活打死的荷香,深吸一口气,朝着跪在那里的嬷嬷走去。
夏明珠怒吼,“来人,来人——”
这院子里,除了宫里来的嬷嬷和侍卫,还有相府的丫鬟小厮,这些人一听见夏明珠呼唤,全部跑了出来,个个手持扫把铁锹等简单武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冷眸扫过,“你们是相府的下人,在这相府里,听谁的话,做什么样的事,做人还是做狗,最好都想清楚了!”
相府现在,风头最盛的就是三小姐,谁敢跟风红袖作对?于是全部放下了武器。
风红袖冷笑着看着这两名带刀护卫,她走到栅栏前面,伸手,从上面捋下了一根刺玫瑰的藤枝,一字一顿的说道,“来吧,战斗吧,今天我用一只手打败你们,荷香的命,就用你们的血来偿还!”
风红袖的话音刚落,其中一名绣春刀的护卫,就朝着风红袖杀来,另外一名则是杀向围攻两个嬷嬷的绿烟阁奴仆。
风红袖他们并不愿意得罪,他们也是奉命行事而已,再说能成为带刀护卫的锦衣卫,大多都是京城官宦之家的世家公子,被吩咐来保护两个嬷嬷,已经够屈辱了,更别提还要跟风红袖作对。
所以这个杀向风红袖的锦衣卫,并没有全力以赴,只是草草的一个弧线划过,风红袖却看也不看他,飞起一脚踹在他的身上,一个借力,人腾空而起,手中的荆棘条狠狠的抽向了另外一个锦衣卫。
那锦衣卫还没有接近绿烟阁的奴仆,就被风红袖手中的荆棘,抽了个正着。
这一下打在身上,疼痛是肯定的,夏天衣服穿的单薄,身上已经见了血。
他回身看着风红袖。
风红袖冷声,“若是你们再靠近我绿烟阁的丫鬟,我只能杀了你!”
她不擅打斗,却擅长杀人。
那个年代的所有本领,她一点都没有忘,若是他们不介意丢掉性命,她可以在他们身上,温习一遍。
这两个锦衣卫,明显震住,互视了一眼道,“三小姐,得罪了!”
他们决定,先不管两个被暴打群殴的嬷嬷,解决了风红袖再说,风红袖却率先已经攻击,手中的荆棘抽向了离她最近那人的绣春刀。
弯弯的绣春刀,仿佛长了眼睛,反割向风红袖手中的荆棘条,风红袖一只手动弹,身体旋转,荆棘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向了另外一个锦衣卫。
三人顿时缠打在一起。
风红袖身手不错,够快够狠,只是她吃亏没有内力,不过好在这两个锦衣卫,也不敢真正伤她,所以一刻钟过后,她缴了他们的武器。
这两人是真的服了风红袖,虽然他们不敢伤她,吃了亏在先,但是风红袖是一个女人啊,再说他们拿着刀,她拿着荆棘条,他们两个人一起上,风红袖却一个人,而且另外一只手似乎还受了伤。
两人跪在那里,一言不发,风红袖手持两人的绣春刀,一字一顿的道,“两位大人,服还是不服?”
这两人同时低头,“属下心悦诚服!”
风红袖将刀丢在一边,“既然服,那么就陪着红袖去大理寺一趟!”
她回头看着两个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嬷嬷,“她们指认我院子里的丫鬟,偷了大夫人院后的绿萝,还打死了我的义妹,也就是五殿下将来的小姨子,你们说说,这个案子,该不该交大理寺主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两人脸色一变,交大理寺主审?
不过死了一个丫鬟而已,连刑部都够不上,怎么要去大理寺了?
风红袖道,“将她们绑起来,带上荷香的尸体,跟着本小姐,去大理寺一趟,让五殿下主持公道!”
这两个嬷嬷,慌了起来,看着风红袖道,“三小姐,这种案子应该交由京兆尹,凭什么交给大理寺?”
风红袖冷笑,“这里有你们说话的资格么?”
她挥手,“走,去大理寺!”
有人扭了两个嬷嬷,又去抬了荷香的尸体,接着毕恭毕敬的看着风红袖。
风红袖看着这两个被自己打趴下的锦衣卫,“两位大人,是自己走?还是我绑了你们去?”
两人齐刷刷的行礼,“卑职自己走!”
风红袖点头,冷笑,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大理寺走去。
大理寺,萧锦玉正在查阅卷宗,为明天的庭审做准备,就听说了风红袖带着大队人马赶来。
他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慌忙赶了出去。
外面,风红袖为首的一群人,站在大理寺门口,门口还放着一个担架,担架上躺着一具女尸。
大理寺少卿,正在跟风红袖解释什么,大意是,这种案子应该交给京兆尹,他们大理寺只管皇亲国戚,或者皇上指定的案子。
因为案子一旦过了大理寺,那就等于重案要案,刑罚上都要被加重几倍。
风红袖懒得跟他多说,只是站在门口,看着玉树临风般,朝着自己走来的萧锦玉。
萧锦玉瞥了地上的丫鬟尸体一眼,微微叹息一声,“何事?”
大理寺少卿,赶紧将事情告诉了萧锦玉,意思着提醒萧锦玉,这种闲事少管,因为涉及到淑妃娘娘。
风红袖面色冷漠,一瞬不瞬的盯着萧锦玉,“殿下,臣女已经将凶手给你们送来了!”
大理寺少卿,赶紧插嘴,“三小姐,这种案子,真的不归我们大理寺管辖!”
风红袖冷声盯着他,“那你们大理寺,管辖什么?”
少卿抱拳低头,“涉及皇亲国戚,或者被皇上点名的重案要案!”
风红袖点点头,扫视了所有人一眼,“死的这个人,名唤荷香,是我八拜之交的义妹,我是皇上指定的五皇子妃,而荷香,就是你们五殿下的小姨子,怎么?你们要说,殿下的小姨子,就不是皇亲国戚?”
少卿一时无话,低着头,不知道怎么辩驳才好。
萧锦玉却从中,听见了一丝旖旎之色,小姨子,她竟然将自己的结拜姐妹,唤作他的小姨子!
这是不是代表?她其实对自己,并不是一丝感情也无?
萧锦玉动了动唇瓣,看了风红袖一眼,风红袖色厉内荏,“殿下,这个案子,你是接还是不接?”
萧锦玉垂眸,看了看荷香,缓慢点头,“我住在相府的几天,荷香对我甚为照顾,如今惨遭横死,我自然应该给她一个公道!”
风红袖冷瞥了那少卿一眼,“听见了没有?这死的不是一个普通丫鬟,而是五殿下的故人,我的结拜姐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少卿冷汗涔涔,低头不说话。
风红袖转身,看着萧锦玉,“殿下,我敬你为人正直,所以将此案交给你主审,希望你还给荷香一个公道!”
萧锦玉点头,“三小姐请放心,真相永不湮灭,坏人……”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坏人终会现行!”
风红袖不说话,只是带着自己的下人,转身离开。
这件事情,交给萧锦玉,她再放心不过。
萧锦玉不会畏惧淑妃的权势,也不会像萧锦寒那样,不分青红皂白,总得为死去的人,讨一个公道,总得给活着的人,一线希望。
风红袖回到相府,格外疲惫,小柳已经带着苏霓裳,将绿烟阁收拾了一番,她们自然听说了荷香被打死的事情。
小柳想要说什么,可是看见风红袖疲惫的小脸,又将话咽了下去。
风红袖洗漱过后,连晚饭也没有心情吃,随即更衣睡觉。
晚上的时候,她被一阵“咻咻”的鸟叫声吵醒,睁开眼睛,却看见了窗户上坐着的萧锦寒。
萧锦寒穿着锦衣卫的飞鱼服,整个人英姿勃发,美的不可思议,他头上戴着乌纱帽,下巴上系着绳结,手中握着一把绣春刀,半蹲半坐在窗台上,唇角噙笑的看着她。
风红袖起身,却见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接着从窗户外面,抛进来一包衣物。
风红袖打开一看,却见是另外一套锦衣卫的飞鱼服和乌纱帽,以及绣春刀。
她诧异的看着他,他做了一个穿上衣服的手势。
风红袖默默的穿上衣服,他见她单手不便,于是上前帮了她。
她心情不好,他也没有什么旖旎的心思,两人迅速的穿戴完毕,他抱着她,快速的离开了相府上方。
黑夜中,两人潜入了皇宫,他拉着她的手,躲过了一批又一批的御林军,接着来到了锦衣卫都使轮值阁。
两人的衣服和腰牌,成功混过了锦衣卫盘查,两人低着头,往里面走。
风红袖有些奇怪,他弄了这么一套锦衣卫衣服,打着哑谜,一个字不说,是什么意思?
可是她相信萧锦寒,所以路上并没有多问。
两人低头往里面走,接着另外一个锦衣卫副使叫住了两人,“站住,你们两个将这套衣服,送去韩大人那里!”
韩大人,韩双洲就是锦衣卫指挥使,只听皇上调度,平时跟几个皇子的关系,不算太好,偶有冲突。
萧锦寒低头,双手接过了副使手中衣服,直到副使离开,他这才压低了声音道,“知道韩双洲在哪里吗?”
风红袖摇摇头,萧锦寒道,“你跟我来!”
他带着她,朝着另外一条小道上拐,可是几次更换方位之后,竟然出现在了皇宫后山。
萧锦寒道,“历来禁军和锦衣卫,都由皇上亲自调遣,所以这里的密道,也只有锦衣卫和皇上知晓!”
风红袖觉得奇怪,“所有锦衣卫都知晓?那会不会透风出去?”
萧锦寒笑了笑,摇头,“皇上这点还是掌握不错,整个锦衣卫,仿佛铁桶一般,密不透风,任我和皇后百般算计,都无法打入内部分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点点头,“那我们今天来,究竟是做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一探锦衣卫密道?
皇宫有几个密道,通到宫外,这再平常不过。
萧锦寒低头往前面走道,“看过了,你就知道!”
两人继续走,终于到了皇宫后山的小溪,隐隐的,有说话声音。
萧锦寒伸手,捂住了风红袖的嘴巴,生怕她发出声音,接着搂着她,隐于了一块巨石后面。
小溪边,韩双洲正在跟一个身材娇小的锦衣卫戏水,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就开始抱在一起,亲了起来。
风红袖面红耳赤,这个韩双洲,竟然是个断袖?
她抬头看着萧锦寒,萧锦寒示意她冷静,继续看下去。
韩双洲和锦衣卫亲了半响,终于脱了衣服,韩双洲肌肉纠结,孔武有力,而那位锦衣卫脱了衣服,竟然是一名纤瘦女子。
她浓密的黑发飘逸下来,遮住大半个臀部,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以一种高难度的姿势,嵌合,抽动。
风红袖屏住了呼吸,顿时明白了萧锦寒的用意,这个穿着锦衣卫衣服的女人,定然是皇宫某个后妃。
不然以韩双洲的身份,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不可能这样偷偷摸摸,在后山私会。
风红袖低头不说话,伸手拿开了萧锦寒的手,萧锦寒道,“怎么样?明白了吗?”
那边两人正在热烈的时候,锦衣卫的衣服被他们垫在身下,换着姿势的折腾。
这样席天慕地,这样毫不避讳。
萧锦寒道,“看清楚那女人的脸了吗?”
风红袖摇摇头,那女人头发很长,一直背对着她,再加上她始终不好意思看,所以并没有看清楚那女人的脸。
不过她可以肯定,这女人定然是皇上的某位妃嫔。
萧锦寒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道,“等着,我去给他们送衣服,你这回好好看看!”
他伸手,从衣服中摸出了一块人皮面具,接着蒙在脸上,仔细用手指在脸颊上轻轻涂摁,接着一张普通无奇,甚至有些丑陋的脸,就出现在了眼前。
他冲着她眨眨眼睛,接着朝着韩双洲走去。
两人酣战正激,仿佛没有看见萧锦寒的走近,可是萧锦寒将衣服放在地上的时候,韩双洲却淡淡的瞥了萧锦寒一眼。
萧锦寒放下衣服,低着头,退了回去。
女人终于转过头,看了萧锦寒一眼,身上挂着薄薄的汗珠。
韩双洲揉了揉女人的臀,“专心一点!”
两人换了个姿势,再战。
风红袖却在她回头的时候,看清了她的脸,淑妃。
竟然是淑妃娘娘。
她对淑妃的印象,并不深,只记得那是一个很美很年轻的女子,她出现在任何场合,都是神色淡淡,宠辱不惊。
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两人低头走了,顺利的混出了锦衣卫轮值阁。
他没有带她出宫,而是去了皇宫最高的朱雀楼,站在朱雀楼上,他伸手环住了她的纤腰,盯着远方漆黑的天空,他淡淡的道,“怎么样?看出了什么?”
风红袖口气很淡,“锦衣卫,不是皇上的锦衣卫,而是韩双洲的锦衣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这样的毫不避讳自己下属,定然是有十成把握,控制自己的下属。
萧锦寒勾唇一笑,眯眸看着远方,“也可以说,是淑妃的锦衣卫!”
风红袖点点头,双手撑在朱雀楼的栏杆上,任凭夜风吹拂在她的脸颊上,锦衣卫的飞鱼服,广袖迎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她下巴的绳结,轻抚在了萧锦寒的脸颊上。
他伸手,一拉她下巴的绳结,将她头上的帽子取了下来,丢在一边。
风红袖的长发,倾泻而下,乌黑的发丝,顿时包裹住了她整个纤瘦的肩膀,她站在他的怀中,纤瘦而又苍白,他看的心疼不已。
她微微扭头,看着他的脸,秀眉微微蹙起。
萧锦寒只看见,她清绝妍丽的小脸,秀雅绝俗,黛眉若画,微微颦起,似乎藏了无尽心事,只让人心生怜惜。
而那双水灵晶亮的眸子,月射寒江,神若秋水,说不出的轻灵生动,欲语含羞。
她琼鼻俏立,两颊融融,霞映澄塘,樱色柔唇,唇角抿起,配合着微颦黛眉,好一副美人染愁图。
她的神色,瞬间就击软了他的心,这一刻,哪怕她要天上的星,地上的月,他也会想尽办法给她摘来。
萧锦寒伸手,轻轻的抚摸她的脸颊,他的指腹触及她吹弹可破的肌肤,他整颗心,都跟着一起柔软起来。
他低头噙住了她柔软的芳唇,她却伸手,两根手指抵住了他的唇瓣,继而两指移到他的耳边,微微一捻,那人皮面具就被她揭了起来,露出了他那张风华绝代的俊脸。
他的美,是邪佞的,狂妄的,不如萧锦玉那般内敛,君子如玉,可是却如罂粟般,让人着迷。
她将人皮面具丢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他,清澈的眸中倒映出了他盛世美颜,当真是勾魂夺魄。
他再也忍不住,捧着她的小脸,热切的吻了起来,他的气息,灼着她的心,直到他的唇缓慢下移,来到她白皙的颈项,她这才推开了他。
风红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美眸也染了迷离之色。
她低声说道,“萧锦寒,我不知道我这样的争,这样的斗,是对还是错,风炎远死了,风阳雪也死了,现在荷香死了,我不知道,以后谁还会将在争斗中死去,但是,他们其实都没必要死的,只是因为我的回归,抢走了原本属于他们的位置!”
萧锦寒摇头,“萋萋,就算你没有回来,她们该死的,还是会死,你以为风炎远生活在夏明珠身边,能够健康长大?你以为风阳雪嫁给萧锦玉,就可以天下太平?你以为荷香不为你而死,就能永享安寿?杀死他们的,不是你,也不是我,而是这个制度!他们在这个制度下,必定要抢,要争!可是弱肉强食,败了,谁也不能怪,只能交付性命!胜了,也没啥可喜,因为那是人命堆积而成!”
风红袖不说话,眸光低垂,浓密的睫毛,遮掩了眸中所有心事。
萧锦寒继续道,“这个世上,能够活着的,谁也不比谁善良,吃人的制度摆在那里,谁若是退却,谁就会成为别人脚底的白骨,萋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轻唤着她的名字,修长的大手,抚摸她白皙的小脸,他声音低沉冷魅,仿佛带着一丝地狱来的勾魂魔音,“若是你不忍心下手,那便交给我吧!”
风红袖忽然之间,就眼睛一湿,她伸手,抚摸他覆在自己脸颊上的小手,眼睛润润的看着他,“萧锦寒,我真的可以依赖你吗?但是我不想,我也好怕,万一我变得很弱很弱,只能成为你的包袱,你的累赘,怎么办?”
萧锦寒勾唇一笑,眸光温柔的看着她,他眸中的宠溺之色,几乎将她牢牢包裹,恍若蚕蛹一般。
他低声,“偶尔的软弱,并不可怕,也不可耻,萋萋,躲在我身后吧,累的时候,受伤的时候,难过的时候,我都是你的仰仗,但是你要快点恢复过来,还给我那个机敏冷静,果敢狠辣的萋萋!”
风红袖点点头,“就这么一次,我保证,就这么一次!”
萧锦寒说的对,杀人的,不是她,也不是夏明珠,而是这个制度,这个吃人的制度。
荷香卖身为奴,已经将整个生命都卖给了相府,她的生命不在她自己的手上,而是在,相府掌权阶级的手上。
所以不管有没有她,这些丫鬟们的命运,都是注定的。
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坚强起来,做整个相府,整个京城,整个紫玄国,乃至于,整个大陆的掌权者。
旧的制度,将被打破,新的制度,重新建立。
她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昭告天下人,杀人者,死!
不管被杀的,是奴隶,还是平民,不管杀人的,是王子,还是皇帝。
总之,她希望建立自己的制度,站在权利的顶峰,看着这个世界,再无杀戮。
她紧紧的抱着他,将苍白的小脸埋在他的胸口。
就一次,风红袖,她就允许自己软弱这么一次。
两人在朱雀楼抱了很久,天亮时分,他才收拾了一下,将她送回了相府。
风红袖一天都呆在绿烟阁,没有出去,整个绿烟阁都沉浸在荷香被打死的悲痛中。
荷香的父母,听闻消息找来了相府一次,风红袖给二老拿了五百两银子,二老千恩万谢的离开了,提都没提安葬荷香的事情。
他们将荷香卖进相府,荷香已经是相府的人了,所以连荷香的尸体,他们都没有处置的权利。
风红袖只觉得悲哀,自己亲自出面,将荷香厚葬了,又给绿烟阁的每个下人,发了二十两银子的压惊费,这件事情,算是这么过去了。
当然,宫里的那两个嬷嬷,还有两个锦衣卫,在萧锦玉那里,自然讨不到好,据说一个流放了,一个判了秋后处斩,两个锦衣卫是世家子弟,所以只能罢官回家。
第三天的时候,相府传来消息,风锋明被不明身份的人掳走,等相府的人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浑身是血,下身被阉割,他从今以后,再也不能人道,成为了一个太监。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大吃一惊,风容杰震怒,将这个案子交给了刑部,可是刑部查来查去,都查不到凶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容杰并不傻,究竟是谁在后背做了手脚,他心里一清二楚。
将这个案子交给刑部的原因,就是希望萧锦寒的人,能找出风红袖的一点马脚,他好将这个女儿,死死的控制在手中。
现在,这个女儿,已经开始让他害怕了。
然后,刑部那边,石沉大海,似乎萧锦寒对这个案子,并不怎么上心。
他有些想不明白。
难道,萧锦寒不想拆散风红袖和萧锦玉这对好姻缘?
这么好的打击皇后那边机会,他怎么会弃之不用呢?
风容杰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风容杰毕竟是风容杰,在朝上根基多年,加上风锋明素有才名,所以这一次,风锋明躺在床上,受到了不少人的看望。
但是这些看望,有几人是真心,有几人是假意,就不得而知了。
连皇上也纡尊降贵,来到了相府,他看着躺在床上,面如死灰的风锋明,心里一阵复杂。
这个孩子,他原本十分看好,可是从他和十一公主传出私情开始,他已经对他弃了重用的念头。
现在看着他身陷残疾,皇帝除了惋惜,还松了一口气。
他并不想将十一公主嫁入相府,十一是他最宠爱的女儿,他原本的打算,是将十一嫁入皇后的娘家,裴将军的府邸。
可是拗不过老太后……
现在好了,不知道哪路的英雄,解决了他心头的一个大患。
他看着床榻上的风锋明,安慰了几句,接着留下一个御医,最后离开了相府。
风容杰躬身相送,忍不住老泪纵横。
风炎远的死,已经让他少了一个儿子,接着是凤阳雪,现在是风锋明废了……
他忍不住抬起衣袖,擦拭眼泪。
皇上叹息的看着他,“容杰,你也不必太过伤心,朕见你相府人口凋零,所以,打算将慈安公主嫁给你!”
风容杰一听,顿时眼睛亮了。
慈安公主和慈桦公主,都是皇上的胞妹,这些年备受宠爱。
而慈安公主嫁给了西北王霍永寿,不出两年,霍永寿战死沙场,慈安公主,守寡至今,直至西北王霍永寿的双亲,五年前喜丧出孝。
所有人都以为,慈安公主会留在西北王府,直至终老,因为西北王府,并无后人。
可是没有想到,皇上竟然动了,将慈安公主改嫁的心思。
风容杰受宠若惊。
因为若是娶了慈安,那么得到的可是,整个西北王府的势力。
慈安公主在西北王府守寡多年,早就已经将西北王府的人脉和势力,牢牢抓在手中。
这简直,是天掉馅饼的好事。
风容杰慌忙对皇上行礼,表示衷心。
皇帝笑着离开了相府。
跟随在皇上左右的福公公,手持佛尘,忍不住,问了一句,“皇上若是想要将慈安公主嫁给丞相,怕是,慈安公主不应啊……”
皇帝摇头,神色高深莫测,“你以为,他真的等得到娶慈安之时吗?”
福公公低头不语。
朝廷上的事情,他一知半解,他只知道,从三小姐冒头之后,皇上对风容杰甚有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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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显,这只是一记幌子。
最难猜测帝王之心……
*
相府,夏明珠看着摔在自己眼前的休书,满眼的不可思议。
风锋明被阉割掉了,她知道,这样的风锋明,再也不可能娶公主,但是她还有另外一个儿子,风修远啊……
他怎么可能,就这样的休掉了自己?一丝机会也不给自己?
夏明珠大哭着,状若厉鬼的站在那里。
可是没有人给她求情,风锋明还在床上,连站起来都不能,风修远素来见不惯她的行事手段,所以上个月已经去了逐鹿书院。
她一个人凄厉的哭着,站在院子里,鬼哭狼嚎。
有丫鬟帮她收拾东西,接着将她一些常用的衣物首饰,打包好了之后,装在一辆马车上。
她死活不肯离开马车,不肯离开相府,但是没用,这些人都是风容杰派来,走不走都由不得她。
她大哭着,在这个秋意渐浓的天气,被强制送离了相府。
秋风瑟瑟,树叶飘零。
风红袖站在绿烟阁的院子里,蹙眉看着不远处。
夏明珠的哭声,撕心裂肺,犹在耳际,她满脸的愁容之色。
小柳拿了一件披风,系在她的肩膀,微笑着道,“小姐,大夫人被休弃送走,这是好事,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我们了!”
风红袖讥诮一笑,“好事吗?若是走了一个夏明珠,再来一个慈安公主呢?”
小柳愣住了,风锋明和十一公主的婚事,不是已经取消了吗?
怎么还要娶什么慈安公主?
再说,慈安公主比慈桦公主,还要年长几岁,谁要娶慈安公主?
风红袖身着淡蓝色华服,肩披雪白色狐狸毛披风,整个人站在绿烟阁的院子里,弱柳迎风。
今日是她和萧锦寒商量好,跟皇上坦白的日子,不知道,皇上面对萧锦寒的陈述,会作何反应。
她在这个相府,累了,也倦了,只希望平平安安嫁给萧锦寒,从此脱离这相府的,明争暗斗。
荷香之死,所有人都付出了代价。
十一公主失去了她心爱的情郎。
风锋明失去了他作为男人,最重要的东西。
而淑妃,已经有一个把柄握在她的手上。
夏明珠,早就已经被判出局,她从此,再无翻身的可能性。
她看似成为了整个相府,最大的赢家,可是她知道,属于她的暴风雨,还没有来到。
皇上将慈安公主下嫁风容杰,安的是什么心思?要么捧杀,要么,风容杰掌握了他的什么秘密。
风红袖静静的想着,可惜,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了,她现在,只想脱离相府这个权利漩涡。
秋风起,整个相府萧条无比,唯有绿烟阁,因为种植着绿萝的原因,所以绿意盎然。
她随着小柳一起进屋的时候,七姨娘的丫鬟,忽然哭着跑了过来,她告诉风红袖,七姨娘疯了。
风红袖微微蹙眉,月影红舞?好好的,她怎么会疯?
风红袖随着那丫鬟一起,去了七姨娘的院子,却见七姨娘抱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仰天痛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脸上全部都是泪水,嘴巴里说着她听不懂的话,似乎在咒骂什么。
风红袖上前,看了七姨娘一眼,七姨娘满目痛苦之色。
她“嘭”一声跪在了风红袖的身前,将怀中的紫檀木盒子给风红袖看,风红袖一看,那竟然是两根婴儿的脚趾,鲜血淋漓,其中一根上面还有一颗粉嫩的红痣。
风红袖站在那里没动,月影红舞叽里呱啦说着,泪流满面。
站在月影红舞身边的林嬷嬷,面无表情,用异族语言说了一句什么,月影红舞倏然绝望的朝着一边大树撞去。
守在门外的护卫,立刻上前,拦住了月影红舞,月影红舞跪在地上,悲怆大哭。
风红袖不解的看着林嬷嬷,“究竟怎么回事?”
林嬷嬷面无表情,“三小姐,老爷的事情,你还是不要多问!”
她扫视了月影红舞的丫鬟一眼,“你们以为,找了小姐,七姨娘的孩子就能回来吗?我告诉你们,除非七姨娘交出老爷要的东西,否则那个孩子,会一天被砍下一根脚趾!”
月影红舞哭着,声嘶力竭。
她大概对风红袖已经不抱什么期望,所以哽咽着,无力的坐在地上。
而抱在她怀中的紫檀木盒,打开着,那鲜血淋漓的婴儿脚趾,骇人无比。
风红袖蹙眉默了半响,缓慢道,“七姨娘,这个相府,是父亲的相府,父亲想要什么,你还是给他吧,否则,我也无能为力!”
很明显,风容杰绑架了她的儿子。
想想,上个月她竟然让相府的侍卫寻找七姨娘孩子,简直是太不走心了,难怪月影红舞已经对她失望。
她回到了绿烟阁,沉默的坐在那里。
小柳煲了雪梨茶,给她除秋燥,她一口接一口,心里却不是滋味。
那个孩子,出生不到三个月,竟然被风容杰如此折磨。
风容杰为了控尸术,简直是丧心病狂。
紫玄国有这样的百官之首,真的好吗?
她开始犹豫了。
将一碗雪梨茶喝完,她回头看着小柳,“准备笔墨纸砚,我要写一封信!”
小柳点点头,铺纸研磨,风红袖提笔写字。
短短一封信写好,她扬手放出了暗器,外面屋檐下的木蝙蝠,飞入她的手中。
她将信笺纸放入木蝙蝠的腹中,接着放飞木蝙蝠。
风红袖蹙眉道,“告诉七姨娘,今晚子时,我送她和她的孩子,离开京城!”
她已经拜托萧锦寒帮忙寻找,孩子的下落,她相信以萧锦寒的信息关系网,找出被风容杰藏着的孩子,轻而易举。
所以由萧锦寒救出孩子,由她救出七姨娘,将这对可怜的母子,送离京城吧。
不管是好是坏,月影红舞都只是一个可怜人。
她下定了决心,阻止风容杰娶慈安公主,这个相府,只能有一个主人,那就是她,风红袖!
风容杰做尽了坏事,若是他不知悔改,那么她只能将他从紫玄国的历史中,抹去。
风红袖淡淡的想。
皇宫,御书房。
皇帝站在那里,手持铜山银矿案的卷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一边走,一边低喃,“锦玉,没有查出什么,他是真的没有查出什么,还是不敢查出什么?”
萧锦寒剑眉紧皱,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里道,“父皇,儿臣有事起奏!”
皇帝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走到龙椅旁边,坐下,将卷宗放在桌子上道,“铜山之行,你辛苦了,回去歇着吧!”
萧锦寒不肯走,凛眉看着皇帝道,“儿臣,有事起奏!”
皇帝抬起眼皮子,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寒儿,为父最为欣赏你的,就是你的能忍,所以退下吧!”
萧锦寒再次开口,声音冷冽,仿佛饱含了某种决心,他一字一顿的道,“孩儿,有事起奏!”
皇上不可能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寒亲王看上费绫罗那套说辞,瞒得过天下人,却瞒不过皇上。
锦衣卫和东厂的耳目,遍布京城,再加上他对风红袖,从无遮掩之心,所以他不信,皇上不知道他对红袖心思。
皇帝笑了一笑,有些冷,却也有些威严的道,“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锦玉那边,查不到铜山银矿的事情,眼看着,工部尚书的职位,就要空缺出来了!”
银矿一事,归工部管辖,现在铜山银矿出了这么大的漏子,萧锦玉未能查明案由,理应获罪。
工部尚书职位空缺出来,刚好给江靳腾了位置,这对他来说,是个机会。
但是……
萧锦寒沉默的站在那里,皇上道,“行了,你回去吧,后天就是大朝会的日子,且看大朝会之上,锦玉如何自辩!”
萧锦寒终究没有开口,转身走了出去。
帝王心,海底针。
皇上这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萧锦寒心情晦涩,回到寒王府的时候,沈平之已经骑着高头大马,站在寒王府门口等他。
他一见他道,“三小姐有信给你,你要不要看?”
萧锦寒伸手,“拿来!”
沈平之将木蝙蝠递给了萧锦寒,萧锦寒走到一边,捡了个干净的地方,在石狮子脚下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他看完信笺,眉头皱的更紧。
沈平之好奇,“怎么了?是不是三小姐嫌你长得丑,所以要跟你分手?”
他这个失恋的单身汉,只能以打击萧锦寒为生了。
萧锦寒白了他一眼,“沈平之,你觉得,皇上是偏向我多一些,还是偏向萧锦玉多一些?”
沈平之翻身下马,走到萧锦寒身边,坐下,他清了清嗓子道,“他偏向萧锦智多一些!”
萧锦寒拧眉,“为何?”
沈平之笑了一笑,“蠢货,皇上面上最爱你,给了你亲王封号,让你手持兵权,可是呢,兵权不是你独掌,另外一半握在裴将军手中,那就是等于萧锦玉的靠山,所以鹤蚌相争,渔翁得利!”
萧锦寒冷笑着摇头,“你说皇上有心栽培萧锦智那蠢货,我还真不相信!”
沈平之眯眸,“越是不可能的事情,越是接近事情真相,萧锦寒,你小心一点吧,我觉得最近京城,平静的异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点点头,站起身,“走吧,去干活!”
沈平之不解,“什么活?”
萧锦寒走到沈平之的大马旁,翻身上马,“跟着来就是了,别啰嗦!”
*
夜,笼罩苍穹,无数的星挣破夜幕探出来,夜的潮气在空气中漫漫地浸润,扩散出一种紧张氛围。
风红袖和月影红舞,站在京郊的山坡头,静谧等待。
月影红舞脸色苍白,怀中抱着行李,不时的踮起脚跟,朝着远方看。
风红袖一身黑色夜行衣,手中拿着长剑,她脸色淡漠,眉若远山。
夜风沁凉,吹拂起两人头发。
月影红舞耐心用尽,看着风红袖低声说了一通,风红袖一个字也没有听懂。
月影红舞蹙着秀眉,眼看着就要哭出来,风红袖不耐烦,“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月影姑娘,你分明听得懂汉语,我们就明人不说暗话!”
月影红舞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风红袖,风红袖淡淡的道,“我既然说过,救出你的孩子,送你和你孩子离开,那么自会做到,但是我帮你,不求你的回报,也希望,你日后切勿和我跟寒亲王最对!”
月影红舞怔怔的看着她,继而缓慢点头。
风红袖淡笑不语,既然能听懂汉语,那么就是也能说了,这个月影红舞,身上秘密很多,她却没空理会。
不远处一阵马蹄声,打破了这里的沉静,月影红舞紧张起来,她抱着行李,上前几步,果然看着萧锦寒为首的一队人马,朝着这边迎风踏尘。
行至跟前,萧锦寒跃下马背,朝着风红袖走去,月影红舞则是迎向了沈平之,沈平之一只手中抱着婴儿。
婴儿正在沉睡之中,他将婴儿递给了月影红舞,月影红舞拔掉孩子的鞋袜,看着小脚上被切断脚趾的位置,失声痛哭了起来。
风红袖看着月影红舞道,“七姨娘,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走吧,万一被我爹追上了,你就再也走不了了!”
月影红舞点点头,抱着小婴儿,冲着风红袖跪下,接着深深的行了一礼,这是巫族谢礼,风红袖在画册上看过。
她抿唇没有说话,月影红舞站起身,在自己怀中,孩子的脸颊上,深深的亲了一口,接着朝京城外的方向跑。
萧锦寒看着她的背影道,“她逃得掉吗?风容杰不会放过她!”
风红袖摇摇头,“我只能帮她到这里,我爹那里,我已经弄了个假姨娘,顶多糊弄三天,所以三天之后,听天由命吧!”
她转身往回去的路上走,萧锦寒牵住了她的手,想起白日之事,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皱着眉头,“红袖……”
风红袖微微一笑,“跟皇上坦白的事情,不顺利吧?我想也是,皇上现在不会允许你说出来,你说出来,只能触的雷霆之怒!”
萧锦寒叹息,“皇上现在越来越难琢磨,有时候我都想不通,他究竟想干嘛!”
风红袖摇头道,“帝王之心,无非是制衡二字,你现在足够强大了,他不希望你变得更加强大,但是,也不想失去你这个臂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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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寒笑了笑,并不作声。
两人回到了城中,风红袖要回相府,萧锦寒不让,非拉扯着,去了寒王府。
寒王府内,机关遍布。
一个小小的地下室,就布满了毒砂暗箭和左右强弩这些机关。
风红袖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萧锦寒牵着她道,“没事,放心去走,前面有我呢!”
风红袖困惑,“这是防止外面的人进去,还是防止里面的人出来!”
萧锦寒笑了一笑,“都有!”
风红袖蹙眉,“这究竟通往哪里,你步子慢一点,我要看不清楚了!”
他走的每一步,都有玄机,她只能按图索骥。
好不容易走到了地下室深层,却听见里面,“叮叮咚咚”作响,应该是木匠正在做什么手工活。
风红袖眼睛一亮,“巧手朱工?”
传说朱工的手艺,不比祖师爷鲁班差,单看他做出的木头人,还有木蝙蝠,可都是巧夺天工。
萧锦寒笑着,点点头,风红袖提起衣摆,就朝着里间跑去。
却见一方硕大无比的地下室内,摆满了木头风车,木头耕牛,木头骏马,还有木头人……
这些东西不仅形似,而且身上布满孔状,应该可以发射暗器。
朱工年逾四十,满头华发,他抬起头,看了风红袖一眼,继续用墨线找平方木,一言不发。
风红袖走到木马旁边,伸手一拍,发现这木马以发条原理,竟然动了起来。
她直起身体,开心的冲着萧锦寒一笑。
萧锦寒走到她旁边,伸手牵住了她,“别乱动这里的东西,小心中了暗器!”
风红袖点点头,看着朱工深深鞠了一躬,“朱先生,你好,我是相府三小姐,风红袖!”
朱工仿佛没有听见,继续手中的活计,萧锦寒道,“他性格孤僻,你别理他!”
风红袖摇头,走到朱工旁边,“朱先生,你的木蝙蝠,木偶人,都只能短时间行动,我能给你提一个意见么?”
朱工终于抬起头,看着风红袖,风红袖将旁边的油盏,提起灯芯,将所有油倒在碎木上面,接着点燃了碎木道,“以油为动力,以铁为驱壳,这样的铁傀儡,刀枪不入,不惧火烧,再将铁傀儡身上安置机关,发射火箭,那么,天下皆可平!”
朱工愣在那里,深深的看了风红袖一眼,嘶哑着嗓音道,“三小姐说的容易,铁如何雕琢?”
风红袖捡起了一个木蝙蝠,看着木蝙蝠契合处的木头螺钉道,“一样的道理,铁有铁钉可嵌,若是朱先生不嫌弃,我愿意先将铁傀儡的构造图画给先生,先生以木试之!”
朱工想了想,不说话,继续手中的活计,风红袖微微一笑,这样看来,他就是不反对了?
她走到一边,拿起纸笔,开始作画。
萧锦寒站在一边陪同,眉头紧皱,他纳闷的瞟了一眼风红袖。
她这些点子,都是哪来的?
铁傀儡,平天下,也亏她想的出来。
不过若是真的造出这种铁傀儡,那么可以跟控尸术,一决高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寒王府出来,已经是寅时。
忙碌了大半夜,风红袖实在是累。
回到相府,她没有吵醒小柳和兰香,匆匆的洗漱之后,躺在床上睡去。
给朱工的那个图,并不是她设计出的完整版,只是一个简洁的草图,但是比朱工做出的木傀儡,高明多了。
最起码,下面设计了滑轮,比两条腿走动的速度要快,里面几个关键部位,增加了齿轮,这样木傀儡坚持的时间,也会久一些,不会存在打完一套拳法,就定在那里不动。
她自信,朱工看了之后,肯定会动心,找她要第二份图纸。
从看见木蝙蝠的那一刻开始,她就萌生了生产铁鸾、铁傀儡的想法。
有了这些东西,她风红袖,将是这个时代,规则的制定者。
可是刚刚躺在床上,风红袖就被一阵阴冷的凉意冻醒,她睁开眼睛,看见了苏霓裳站在床边,脸色狰狞。
风红袖起身道,“霓裳,你怎么了?”
苏霓裳的脸上,浮起紫色图腾,她一字一顿,缓慢说道,“京城,郊外,五里坡,有人控尸!”
风红袖脸色刷的一白,京城五里坡,那离她和月影红舞分开的地方不远,糟了,月影红舞出事了。
她穿了衣服,手握长剑,顾不得跟苏霓裳解释,朝着外面飞奔而去。
苏霓裳紧紧的跟着她,她脸上的图腾,越来越明显,这证明,她们离控尸的地方,越来越近了。
跑到后来,苏霓裳嫌弃风红袖慢,索性一只手夹了她,在房顶上健步如飞。
她一个跨步,就能迈过一栋房子,这让风红袖瞠目结舌。
最后,她听见了笛声,笛声婉约,在这黎明即将来到的黑夜里,压抑无比。
风红袖看见行尸的时候,月影红舞已经被行尸抓的伤痕累累,她死命的护住怀中孩子,微微仰头,眸中流露出祈求风红袖出手相助的光芒。
她大概也会别的邪术,手中一根佛尘,佛尘扫过之处,行尸行动迟缓,尸身上统统覆盖了薄霜。
她一脚将其中一个迟缓的行尸踹了出去。
风红袖被苏霓裳放在地上,她冷声,“霓裳,救救她!”
苏霓裳点头,冲着那些围攻月影红舞的行尸,怒吼一声,响天震地,她獠牙外涨,眸子变成了夺目的猩红,一把抓住了其中一个行尸,恶狠狠的撕成两瓣。
月影红舞已经油尽灯枯,在苏霓裳加入战斗的时候,她再也忍不住,倒了下去,怀中的婴儿,血迹斑驳,哭声哽哽。
风红袖一步一步走近,她看着月影红舞,蹲下了身子。
孩子依旧在哭,月影红舞浑身是血,她张张嘴巴,血就从她的口中鼻子中,汹涌而出。
行尸的目的,不仅仅是大人,还有孩子,它们朝着这边厮杀,怒吼,可惜都被苏霓裳挡了回去。
风红袖将月影红舞的身体放平,尽量让她舒服一些,她颤抖着,递出自己的孩子,“三,三小,姐……求你……抚养……落……尘……长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知道,落尘可能就是她的孩子了,只是不知道,这个孩子姓什么。
月影红舞将孩子,重重的放在她的怀里,接着用染血的手,从怀中拿出了一卷古书,上面写着,圣光冰抄。
风红袖紧紧的攥住了圣光冰抄,怀中抱着这个不住啼哭的婴儿,她没有说话,月影红舞闭上眼睛,那只放在圣光冰抄上的手,无力坠下。
笛音停止,低阶的行尸,无力坠地,高阶的行尸,有序退去。
苏霓裳终于恢复回来,脸色变成了纸一般的苍白,瞳眸也变成了正常黑色,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宛如木偶。
风红袖抱着男婴,看着地上绝气的月影红舞,抿唇,“霓裳,帮我把她埋了吧,找个风水好的地方,再找人看守,别再变成行尸,被人利用!”
巫族纪事上说,因为巫族的人,体质特殊,活着犹如死了,死了也仿佛活着,最易尸变,所以被人屠族,以练凶尸。
她不希望,月影红舞的尸体再被人利用了。
苏霓裳点点头,一只手扛起了月影红舞,朝着远方走去。
怎么处置怀中这个小家伙,倒成了风红袖的难题。
带回相府吧,还不知道风容杰会下怎样的毒手。
藏在外面请人养起来吧,万一跟月影红舞一样,叫人钻了空子带走小家伙,可怎么办?
她左右为难,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寒王府。
原来,她一遇见犯难的事情,就忍不住来找萧锦寒。
可是这一次,萧锦寒没那么好说话。
他一见风红袖抱着那个小家伙,顿时剑眉紧皱,“你要干嘛?别告诉我,你打算收养他!”
风红袖点点头,“他娘亲死了,而且小家伙生来多灾,我若是不救他,他肯定会被风容杰或者控尸人杀死!”
萧锦寒冷笑一声,摇头,“这个世上,每天都有人死,有些小家伙,生下来就断气,他运气不错了,还活了这几个月!”
风红袖蹙眉,“可是我答应了他娘亲,会抚养他长大!”
萧锦寒双手环胸,神色酷拽,“他娘亲已经死了,你找个地方,将他随手丢了,或者送给普通人家,都是对他不错的选择!”
风红袖咬唇,怒视着萧锦寒,用鼻音哼了一声道,“我不同意,我要你收养他,让他在寒王府长大!”
萧锦寒拧眉,回头看了她一眼,“宝贝儿,你才刚满十五岁,从哪儿弄这么一个儿子?再说,别说这家伙跟巫族有关,哪怕他是我亲生儿子,我也不会要他!”
风红袖脸色难看,恶狠狠的看着他,他不甘示弱的别过头去。
开玩笑吗?他自己都没有想过,要生一个儿子养养,她却弄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要放在寒王府。
他是脑子进水了,才会答应她。
风红袖脸色气的通红,鼓着嘴巴,恶狠狠的看着他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个孩子,你要不要?”
萧锦寒头也不回,果断拒绝,“不要!”
风红袖点点头,“你不要,我要,萧锦寒你给我记住,以后休想我给你生儿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说的那句,就算这个孩子,是他亲生儿子,他也不要,刺激到她了。
混账,是不是她万一肚子大了,他就不负责了?
这种臭不要脸,她怎么就脑子一昏,答应他了?
她要重新考虑他和她的事情才是。
风红袖愤恨的走了,离开了寒王府。
可是这个孩子,着实头疼啊……
只能暂时先找了一户农家,将孩子寄放在那里,那农家刚好有个妇女,生下孩子六个月,勉勉强强能喂小落尘一口奶吃。
看着小落尘粉嫩白皙的脸,风红袖心软了,因为这一放,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将小落尘领回去了。
万一有人查出了小落尘就是月影红舞的孩子,那么杀戮,将接踪而至。
将孩子寄放在农家,不仅仅害了人家,也害了小落尘。
看着小落尘吃饱了饭熟睡过去,她还是抱着孩子,离开了。
风红袖在正午时分,才回到相府,小柳看着她抱回一个孩子,惊呆了。
兰香也诧异的看着她,看看她的脸,又看看她的肚子。
风红袖尴尬无比,“别看了,捡来的一个孩子,我见他可怜,所以带回了相府!”
小柳怔楞的看着她,半响,才从她怀中,接过了落尘道,“小姐,我给他洗洗吧,看看他身上,脏的……”
风红袖点点头,兰香看着她半响,终于开口,“小姐,你还没有嫁人啊,带着这个孩子,你该怎么办?”
自从上次,荷香死的事件过后,整个绿烟阁的下人,都将对她的称呼,从三小姐改成了小姐。
她知道,这是他们对她的尊重。
包括这个孩子,兰香的话,不无道理。
但是她也没有办法啊,总不能如萧锦寒所说,随手扔了,或者转手送给哪个农家吧?
风红袖焦躁的摆手,“我也不知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给我打水,我要准备洗澡!”
她真是,太烦太烦了!
该死的萧锦寒,孩子放在寒王府多好?请个奶娘,孩子丢在后院,对人就说,收养的义子。
既能确保孩子安全,又能免了她左右为难。
兰香已经打好了水,在浴桶之中,上面撒了芬芳的花瓣,风红袖脱了衣服,在浴桶中,长吁短叹。
那边给落尘洗澡的小柳,惊呼起来,“小姐,他的脚怎么了?”
风红袖知道,小柳是看见了孩子被切断的两根脚趾,随即蹙眉,“别大惊小怪,落尘脚趾的事情,不准说出去!”
其实就算不说出去,风容杰也会知道。
月影红舞不见了,孩子也丢了,哪怕杀月影红舞的事情,不是风容杰干的,他也能猜出,孩子就是月影红舞的。
但是知道又如何?
这个相府,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她风红袖。
风容杰想要在她眼皮子底下杀小落尘,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默默的洗澡,隔着屏风,看着净房外面,丫鬟们忙碌的身影。
不知道谁惊呼了一声,“刺客——”
风红袖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道黑色的人影,已经从闺房窜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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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脸色一变,呆在浴桶中道,“霓裳,退下!”
苏霓裳明白过来,收回了手,低头退下。
那人叹息一声,回身,拉下了脸上的面巾。
敢大白天,闯她闺房的人,除了萧锦寒,还会有谁?
风红袖还在生气,瞥了他一眼,双手环胸,躲在水中。
萧锦寒挑眉一笑,勾唇半蹲在浴桶旁边,“还在生气呢?”
风红袖蹙着眉头,将脑袋扭在一边,咬唇并不理他。
他伸手,在浴桶中撩水,将温热的水浇在她的肩膀上,看着沾染了玫瑰的水,从她的肩膀,缓慢滑落。
她肌肤白皙柔软,毫无瑕疵,仿佛玲珑剔透的玉,水珠蜿蜒,在她的身上淌落旖旎痕迹,他身体的某一个地方,一紧,接着喉头滚了一下道,“萋萋,别使小性子了,回过头,跟我说说话!”
风红袖回头,瞪了他一眼道,“寒亲王,有何吩咐?”
他用沾染了玫瑰芬芳的手,捏捏她的小脸,“朱工想要你手中完整的图纸,我已经派人全国各地笼络铁匠,萋萋,若是铁傀儡可成,你将是这个乱世的功臣!”
风红袖蹙着眉头,缓慢点头,“我只希望,若是乱世得以结束,寒亲王能许我第一条,无论奴隶还是士绅,杀人者,死!”
萧锦寒笑了笑,缓慢点头,“我答应你,不管萋萋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风红袖笑了出来,“那王爷可要还这七国一个太平盛世!”
萧锦寒笑着看着她,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我有萋萋,不愁不能休战止戈!”
她笑而不语,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唇瓣,接着飞掠而起,在下人一片惊呼中,离开了绿烟阁。
*
紫玄国,和历,二百三十二年,十一月,十五。
农历上说,这一天万事不宜。
这天是紫玄国一月两次的大朝会日子。
凡是京城五品以上官员,皆在殿前议事。
文武百官,数以百人,齐列两阵。
文官一列,以风容杰为首,身着不同颜色的官袍,手持朝笏,规规整整的站在那里。
武官则是以萧锦寒为首,他手持三军令,算是武官里面,品阶最高的少帅亲王。
先是有官员提出了地方税政改革,接着陆续提出了洪涝及其匪患,这些问题,每个月的大朝会,都是老声常谈,根本不会有任何结果。
接着,工部提出了铜山银矿失窃一案,这个案子是萧锦玉接手,也是他接任大理寺卿,参政的第一个案子。
他站在文官之中,兰芝玉树,甚为惹眼。
萧锦玉白皙俊美的脸上,波澜不惊,那漂亮若寒潭一般的眸子,带着冷漠之色,听见有人提起大理寺,他这才手持朝笏,缓步而出。
皇帝带着冕旒,冕旒后面的脸,带着大朝会才有的严苛之色,他声音低沉,威严尽显,“玉儿,铜山银矿案,你可有话要说?”
萧锦玉神色淡漠,“父皇,儿臣有事要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铜山银矿案,卷宗已经交由皇帝,调查结果是,阴兵作案。
这样的结果,所有人都觉得好笑。
但是萧锦玉是皇子,皇上给他个大理寺卿做做,不大不小的官,目的锻炼他而已,所以不管他调查出的结果是什么,大家都不敢弹劾他的。
更何况,他还有一个未来的岳丈,丞相风容杰。
所有人默然,大殿上落针可闻,有太监将萧锦玉手中的折子,呈了上去,皇帝看了之后,雷霆之怒,将折子狠狠的仍在案上。
所有人跟着深吸了一口气,不明白萧锦玉的折子上,写了什么,惹皇帝这么大的怒火。
萧锦玉不紧不慢的道,“父皇,铜山银矿案,儿臣查出其一,阴兵作案,所以结案陈情给父皇,这其二,乃是背后人为操纵——”
他朗风霁月,声音不疾不徐,带着穿透人心的魅力,缓慢抬眸,看了一眼上方的皇帝道,“银矿失窃那日,铜山连绵大雾,矿洞内伸手不见五指,所有晚上冶炼的矿工,犹如做梦,梦见阴兵过阵,第二日银矿失窃,不多不少,刚好是四百万两,可是我请问,谁人有力气,能将四百万两银子,不惊动官差分毫,运出铜山?”
百官鸦雀无声,唯有萧锦玉的声音,响彻大殿。
他字字珠玑,一字一顿,“唯有一样东西,比人的力气大,可是却听人号令,这样东西就是行、尸!”
所有人哗然,相互交头接耳,可能是不明白,萧锦玉不是没有查清楚这个案子么?
怎么在大殿上说出这些?
福公公咳嗽了一声,百官肃静,皇帝继续道,“还有呢?”
萧锦玉微微一笑,绛紫色的官服,衬托的他芝兰玉树,“窃贼先是用迷雾,迷昏了所有矿工,接着将银子装在行尸的身体上,带出了矿洞,而这几个行尸,不多不少,刚好是四个……”
所有人不敢说话,沉默的看着萧锦玉,因为大家都知道,皇上从萧锦寒那里,得了飞尸,数量不多不少,刚好也是五个。
萧锦寒道,“矿洞内所有人招供,阴兵过境,声势浩大,数量从百到千不等,可是我在案发现场,第一时间泥塑了地上脚印……”
他击掌,“传物证——”
殿外有人高喊,“传,大理寺,物证——”
有人将几个泥塑的脚印,搬进了大殿,萧锦玉拿着泥巴模型,给百官观看,“大家看看,这几个脚印,有何区别?”
有的深,有的浅,可是明显,深的占了少数,只有四对,而且大小不一。
萧锦玉笑了一笑道,“没错,这就是阴兵过境,留下的脚印,为何有的深,有的浅呢?很简单,深的就是行尸,身负矿银,浅的就是活人,假扮阴兵,活人离开矿洞,脱了阴兵的衣服,就变成了阴兵过境的目睹者。而有百姓逐渐看见阴兵变少,也是这个原因,不断的有阴兵变成了活人!”
皇帝声音严肃,缓慢而又沉冷,“还有呢……”
萧锦玉回身,冲着皇帝拱手道,“还有,行尸带走了矿银,却在铜山外陵州内的山川河流,沿途坑埋矿银,足足四百万两,儿臣已于前日,将矿银悉数掘出,现已秘密押运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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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屏息凝视,全部静静的看着萧锦玉,萧锦玉面色如常,口若悬河,他冷漠的瞟了一眼地上的物证,“传,人证——”
外面有人高喊,“传,大理寺,人证觐见!”
接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兵,颤颤巍巍走了进来,他刚刚进门,就朝着大殿上的皇帝,叩首一拜。
“草民,参见皇上!”那人跪在下方道。
皇帝一手虚抬,“平身!”
那人站了起来。
萧锦玉道,“下面这位,叫蔡庆,是和历二百二十年温将军手下,一位火头军,他退役五年之前,如今长居桐城,现在由他告诉大家,铜山银矿案情始末!”
那人再次跪下,“陛下,草民是逼不得已啊,那晚,有人告诉草民,只要去铜山走上一遭,就能得纹银十两,草民断断没有想到,竟然是去假扮阴兵,可是草民并没有偷银子,没有啊,陛下……”
皇帝冷声,“吩咐你去假扮阴兵的人,是谁?”
那人跪在地上不敢说,萧锦玉道,“蔡庆,你不说,我便帮你说了,这个人就是……”
他蓦地伸手,指向了武将中,一直饶有趣味一脸看戏之色的萧锦寒,声音冷冽,“这个人就是你,萧锦寒!”
所有人再次哗然,那人跪地,将头垂的更低,明显是默认了萧锦玉的话。
萧锦寒冷笑,“五弟,谎话编的跟真的一样,既然这么会查案,当初在卷宗,怎么不写清楚?”
萧锦玉脸色难看,毫不示弱的看着萧锦寒。
在卷宗写清楚,好给他扳回一成的机会,将案子洗白吗?
简直是滑稽,他虽然不谙官场那一套,但是绝对不笨,更不是他所说的,软脚虾,没本事。
他萧锦玉要让他看看,他绝对不是一个只能依仗母族的可怜虫。
众人窃窃私语,议论纷纷,皇帝冷声,“寒亲王,你可有话要说?”
萧锦寒站了出来,双手抱拳,“儿臣,无话可说!”
沈平之站在他后方第三位,刚刚要上前,却被他用眼神阻止,没办法,沈平之只好退了下去。
皇帝起身,“来人,将寒亲王拿下,打入天牢,三司会审后,再行发落!”
外面立刻有锦衣卫上前,脱了萧锦寒的官袍,半是恭敬半是胁迫的道,“王爷,请——”
萧锦寒笑了一笑,一言不发的跟着他们,走了下去。
沈平之火急火燎。
怎么会这样?不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吗?
*
寒亲王因为铜山银矿失窃一案下狱的消息,传了出去,紫玄国引起轩然大波。
所有人议论纷纷,萧锦寒会偷走铜山银矿银两,没有人会相信?
那是风姿卓绝,战无不胜,将南昭国的铁蹄抵挡在紫玄国外十年之久的少帅亲王啊。
没有人能够忘记,南昭国和紫玄国的家仇国恨,也没有人能够忽略,寒亲王这些年,带给他们的和平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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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国之中,没有人希望打仗。
特别是紫玄国,积贫积弱,这些年,战争已经掏空了这个国家。
百姓害怕打仗,特别害怕皇上真的将萧锦寒处罚了。
有萧锦寒在,南昭国才不敢肆意进犯啊……
人心惶惶,街头巷尾,全部流传着谣言,这是南昭国的计。
离间之计。
沈平之行色匆匆,脸上着焦灼之色,在相府门口,不等通传,便闯了进去。
风红袖正在吹笛,那印象中的控尸之笛音,她懂其形,却不懂其神。
所以这控尸笛音,学了也是白学。
正在吹奏的时候,沈平之闯了进来,苏霓裳上前一步,将沈平之拦在门口,风红袖淡漠的看了沈平之一眼道,“霓裳,让他进来!”
苏霓裳这才退下。
自从荷香死了之后,这整个绿烟阁的守卫责任,就落在了苏霓裳的身上。
沈平之一口气走到风红袖身边,坐在她对面,环视四周道,“三小姐,这里方不方便说话?”
风红袖微微一笑,“放心吧,我绿烟阁里面,没有细作!”
沈平之点点头道,“三小姐,王爷下狱的消息,想必你已经听说了!”
风红袖颔首,“你想要我怎么做?”
沈平之深吸一口气,再次环视四周,见没有人偷听,这才缓慢的道,“什么都别做,保护好自己,只有你安全了,王爷才能没事!”
这话风红袖就不懂了,她总是觉得,这件事情蹊跷的狠,萧锦玉既然已经查明了案由,为什么不早日呈上去,非要等到大朝会的时候呢?
她一直静静呆在相府里面,目的就是等萧锦寒的指令,可是没有想到,却等来了他让她什么都别做的吩咐。
风红袖蹙眉不语,沈平之道,“萧锦寒虽然在天牢里面,可是他最放心不下的一个人,就是你,三小姐你明白吗?铜山银矿失窃的事情,真真假假,若是有人借此机会对你不利,怕是他在天牢里面,心有余而力不足!”
什么人会借此机会对她不利?
风红袖思索片刻,点头,“我明白,你们那边,出了叛徒,而且那个人,会将泄密的罪名,安在我的身上!”
那天她夜探寒王府,不少人看见了她翻萧锦寒的东西,而且有人亲眼看见,她动了那个花瓶。
所以这么好的栽赃机会,怎么可能不栽赃在她的身上呢。
偏偏萧锦寒鞭长莫及,因罪入狱。
所以萧锦寒的下属想要杀她,合情合理。
风红袖坐在那里不说话,沈平之额头上都是汗,这深秋的天气,他竟然出了一头的汗,可见事情之紧急。
风红袖淡漠开口,“你们家王爷呢?他相信我吗?”
沈平之跺脚,“我的三小姐,王爷要是不相信你,怎么会让我来跟你说这么多?他担心的还有一个问题,皇上……”
他轻声,吐出了那个人的称呼。
风红袖脸色一变,“皇上担心,萧锦寒和萧锦玉因为我,反目成仇,所以想要趁此机会,将萧锦寒关在牢里,杀了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平之点点头,皱着浓眉,“还有一个原因,控尸术!”
风红袖的控尸术,到了哪一步,谁都不知道,只有她身边的人才明白,其实她什么都不会。
只不过她仗着慕容家的血脉,有控尸术的优势而已,但是谁知道皇上怎么想?
反正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当年慕容家战功赫赫,不是一样被皇上满门抄斩?
看着沈平之急切的样子,风红袖再次点头,抿唇一笑道,“绫罗回来了,你知道吗?”
沈平之一愣,好好的说到萧锦寒,怎么又提起费绫罗了?
风红袖微笑着道,“费绫罗刚刚跑去闯荡江湖,就听说了萧锦寒入狱的消息,她担心某个人,所以火急火燎的跑了回来,结果连家都不敢回,因为她担心她爹娘抽她!”
沈平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响不说话,风红袖冲着屋子里面喊道,“郡主,出来吧!”
费绫罗一身素色长裙的走了出来。
她比风红袖大了半岁,可是身量却比风红袖矮了一些,所以穿着风红袖的衣服,不伦不类。
费绫罗脸色难看,“不是说好了,不告诉任何人我藏在你这里的吗?”
风红袖笑了一笑,“沈大人可不是任何人,好了,沈公子,绫罗郡主我就交给你了,她回去被打也好,被骂也罢,反正都要劳烦你替她兜着了!”
费绫罗跺脚,秀眉蹙成一团,“红袖!”
风红袖轻笑着站起身,“沈大人,郡主,请吧——”
费绫罗不服气,一走三回头的离开了绿烟阁。
她走在沈平之旁边,一言不发,沈平之轻叹一声,“郡主,江湖好玩吗?”
费绫罗脸色一变,并不想接这茬。
她很不喜欢现实版的江湖,男人光膀子抽大烟,女人为了钱两眼放光,一个武林大会看上去,也就是争地盘吵架喷唾沫。
索性沐铭晨一直陪着她,原本还担心,她会给沐铭晨惹出什么祸事,可是出去了之后才发现,江湖,根本就没有什么闲事可管。
她恹恹的走在沈平之旁边,沈平之顿住脚步道,“郡主,我送你回定安王府吧,您这样一言不发的离家出走,您的家人肯定担心死了!”
费绫罗摇摇头,“我不要回家,回家了之后,我娘肯定要将我一顿好打,接着禁足!”
沈平之拧眉,“那么就委屈郡主,在我京城的别苑里面,暂住一段时间吧,等我上门跟郡主的爹娘解释清楚,他们承诺不惩罚你,我再送你回去好不好?”
费绫罗继续摇头,“没用的,我娘那个人,就算口头上答应了你,不打我,可是只要我回去,肯定是一顿好打!”
她没精打采的往另外一边走,仿佛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
沈平之笑了一笑,费绫罗原本就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会做错事情,又有什么奇怪?
他上前几步道,“这边,郡主,我的别苑在京郊,这寸土寸金的京城,我可买不起别苑!”
费绫罗抬头看着他道,“沈大人,谢谢你,我不能去你那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听见萧锦寒入狱的消息,她十分担心他,可是回来看见他没事,她也就放心了。
费绫罗低着头,往前面走,沈平之跟在后面,“郡主,你要去哪里?”
她不肯回家,不肯去他的别苑,这京城之中,她还能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不成?
费绫罗摇了摇头道,“我去客栈暂住,沐铭晨还在客栈里面,我去刚好跟他练练武功!”
沈平之一听,顿时眉头紧皱,他不悦的看着她道,“那个沐铭晨,居心叵测,他一路从桐城跟着你回到京城,郡主,你就不担心么?”
费绫罗诧异的看着他,“有什么好担心的?沐铭晨武功比我好,人品也没得说,上一次江湖流浪,是我连累了他,他现在还在被名剑山庄的人追捕,都是我娘,见不到我,直接去名剑山庄要人,害得沐铭晨有家不能归!”
费绫罗叹息一声,蹙着秀眉,看了看沈平之道,“沈大人,皇上素来疼惜萧锦寒,这次下狱的事情,明眼人都看出,萧锦玉是连皇上一起坑了,所以要不了多久,萧锦寒肯定没事,你不用太过担心!”
说完了这句话,她转身走了,不再理会沈平之。
沈平之则是拧着俊眉,久久的不能说话。
萧锦寒入狱的事情,肯定没事,他难道会不知道吗?
他什么时候表现过担心萧锦寒了?倒是她,他觉得那个沐铭晨,不简单。
不行,不能再任由费绫罗跟沐铭晨接触下去了,他总觉得,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
想到这里,沈平之对着身后吹了一记口哨,两个蒙面的暗卫,立刻现身出来,沈平之低声吩咐,“多带几个人,看着郡主,要是沐铭晨不动,你们也不准动,若是沐铭晨有个歹心,你们就出手,杀了沐铭晨,明白吗?”
这两人齐齐拱手,点头。
相府,绿烟阁。
娇翠欲滴的绿萝,没有因为天气的原因,疏散半分的绿色,反而越发葱翠起来。
风红袖坐在绿萝的架子下面,素手弹琴。
她白衣如雪,乌黑的发丝,是浑身上下唯一的色彩,可是明明简单的黑白色,却将她勾勒出了人间绝景。
她小脸白皙,双眸似水,清冷中带着淡淡的点漆之光,似乎能看透一切。
置于焦尾琴上的十指,纤白如玉,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
她手指蹁跹,语笑嫣然,完美的琴音从她的指尖,流泻而出。
风红袖长发直垂,青丝随风舞动,带着清香,恍若仙子般超凡脱俗,着一袭白衣委地,上锈蝴蝶暗纹,上部分青丝用蝴蝶流苏浅浅绾起,额间一夜明珠雕成的蝴蝶,散出淡淡光芒,峨眉淡扫,面上不施粉黛,却仍然掩不住绝色容颜。
她颈间无任何修饰,愈发衬得锁骨清冽,腕上七根暗纹细银圈手镯衬出如雪肌肤,脚上一双鎏金鞋用宝石装饰着,美目流转,恍若黑暗中丢失了呼吸的苍白蝴蝶,神情淡漠,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烟花般飘渺虚无而绚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停止了弹琴,那唇角噙起的笑意,若有似无。
风红袖微微扭头,看向了绿萝架后面的身影浮动。
她的手指摁在琴弦上面,许久不曾上油的琴弦,勒的她指腹微微泛红。
她淡漠一笑,声音清冷,“这还没有到晚上,你们就摁耐不住了?”
站在她身后的小柳,不明所以,风红袖收回了琴弦上的手,笑意依旧淡然,“回屋去,小柳,吩咐所有人,不管听见任何声音,都不准出来!”
小柳点头,张望着后退,不知道隐于何处的苏霓裳,却悄无声息的站了出来。
有苏霓裳在,小柳顿时放心了很多,一口气跑回屋子,将所有下人,锁在屋子里面,以免给风红袖带来麻烦。
绿萝架后面的人,缓慢走出,一共八个,不多不少,刚好可以将风红袖包抄在中心。
位于风红袖前面的那人道,“三小姐,为了王爷,您还是束手就擒吧!”
风红袖冷笑,“你们是哪根葱?哪根蒜?让我束手就擒?”
那人声音低沉,蒙着面,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我们是江大人手下,若是三小姐不肯合作,那我们只好得罪了!”
风红袖眯眸,声音寒冽如冰,“沈大人刚刚来叮嘱过我,你们就出现了,这未免太巧合了一些!”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出一串音符,高低起伏,杀机四起,“你们不是萧锦寒的手下,霓裳,对他们不必客气,留下活口!”
萧锦寒的手下,跟她不会这么啰嗦,他们以为她红颜祸水,自然会一击必杀,可是这些人,明显顾忌着什么。
约莫,就是顾忌背后凶手被暴露,所以做的这么刻意。
风红袖的声音刚落,苏霓裳就咆哮而起,她双目猩红,獠牙毕露,手中的古铜剑,第一次露出了端倪。
那是一把锈迹斑驳的剑,可是威力,却不容小窥。
这些人明显早有准备,布下了一个阵法,将苏霓裳困在其中。
苏霓裳力气大,不畏凡兵,可是身体带有尸毒,这些人根本不敢靠近,但是她毕竟是被人炼化的僵尸,脑子很多时候,跟不上,可以说,你骂她一句,她要半响才能反映过来,别说是打架。
很快的,苏霓裳落了下风,这些人对苏霓裳的弱点,倒是研究的一清二楚。
风红袖秀眉紧蹙,静静的看着场中央打斗,冷声,“左二下攻风池穴!”
苏霓裳一剑拨开这八人的剑网,左手苍白的指甲,由下往上,直取第二个人的风池穴。
她不用思考,有风红袖在出言提醒,很快的就挽回了战局,那八个黑衣人,统统都不同程度的受伤。
风红袖站起身,“卸下他们的下巴,防止他们服毒自尽!”
苏霓裳上前,蹲下了身子,伸手就卸掉了两个黑衣人的下巴,饶是她速度很快,还是有四个人咬破牙中毒药,自尽而亡了。
风红袖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四个黑衣人,“谁派你们来的?”
其中一个,因为中了尸毒,身体战栗着发冷,他含糊的回答,“江靳,江大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一脚踹了过去,正中那人的胸口,她冷声,“胡说八道,不回答是吗?好,我就用各种酷刑,在你身上,一点一点的试过去!”
地上那人瑟瑟发抖,依旧不肯说话。
屋子里,小柳他们见终于风平浪静,走了出来,小柳站在最前面道,“小姐,这些尸体,要不要叫大理寺出来处置?”
风红袖摇头,“不用,大理寺办案,只会按照他们的意愿去办!”
真相是什么?谁在乎?
她瞟了一眼地上的四具尸体,声色不动,“把这四具尸体,给风锋明送过去,顺便告诉他,若是他身体养好了,我便去皇上那里,给他求一个东厂的职位!”
小柳应声,这才明白,原来地上这些人,是六少爷派来的。
六少爷可真是狠毒,竟然请了杀手,要杀小姐。
*
床榻上,风锋明一动不动的躺着,他的人生完了,志向完了,所有的一切,统统完了。
他被阉割成了太监,他成为了整个紫玄国的笑话。
他不敢踏出自己的院子,不看去看外面的阳光,甚至连屋子里丫鬟的脚步声,都会引起他的暴怒情绪。
他总是觉得,连自己的丫鬟,都在嘲笑自己。
他躺在床上的这些天,十一公主从来没有看过他,估计是已经对他彻底失望。
是啊,他一个太监,还能做什么?还能妄想娶公主不CD是风红袖害的,这一切,都是风红袖害的。
她一方面跟五皇子萧锦玉长袖善舞,一方面跟萧锦寒珠胎暗结,这样的女人,真是应该浸猪笼。
他恨死了她,恨不得立刻拿把刀,将她千刀万剐。
风锋明脸色狰狞,痛苦的躺在床上大叫,“啊……”
外面传来了丫鬟的惊呼声,接着有人踉踉跄跄跑了进来,“六少爷,是三小姐,三小姐让人送来了四具尸体,说是给您的礼物,她还说,还说……”
风锋明顾不上下面的疼痛,站起了身,惨白着一张俊脸,缓慢走了出来,“说什么?她说什么?”
那丫鬟跪在外面,外面还扔了四具尚有体温的尸体,统统都是他训练了很久的死士。
没有想到,连他们都失败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已经研究出了对付那个僵尸的办法,怎么可能还是会失败?
风锋明大叫了起来,近乎癫狂,“啊——”
丫鬟战战兢兢的跪在一边,风锋明叫完了,这才想起问这个丫鬟,“她还说了什么?风红袖还说了什么?”
那丫鬟磕头说道,“三小姐说,要是您身子骨好了,她就去求了皇上,在东厂给你谋个职位!”
风锋明目眦欲裂,双眸猩红的上前,狠狠一脚踹在了丫鬟的身上,她羞辱他……
她竟然羞辱他。
他惊才绝艳,八岁就成为了这紫玄国殿试第一名的状元,她羞辱他?
她凭什么羞辱他?
都是她,风红袖,她害死了风阳雪,害惨了嫡母,现在还害的他,失去了一切。
他恨她,恨啊……
有没有人能帮他杀了风红袖?有没有人?
他愿意付出所有代价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锋明疯了一般,恶狠狠的踹着那丫鬟,丫鬟被踹的口吐鲜血,不住求饶,可是他依旧不停。
外面传来了一个清润的声音,“六弟!”
风修远跑了进来,一见这样的风锋明,赶紧上前抱住了他,吩咐人将那奄奄一息的丫鬟抬了下去。
风锋明依旧癫狂的大叫,“啊……我好恨,我好恨……”
风修远没有办法,只能给旁边的一个侍从使眼色,跟侍从一起,将风锋明抱了进去。
半响,风锋明才缓了过来,一见风修远担忧的脸色,顿时悲怆的大哭一声,“哥——”
他一头扑进了风修远的怀里。
不管他是心性多么成熟,都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而已。
他抱着风修远,大哭了起来。
风修远拍着他的肩膀,不住安慰。
风锋明纤薄的身体,哽咽着颤抖,“大哥,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风修远浓眉紧皱,“小六,你还年轻,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坎,听大哥的话,跟我回逐鹿书院,再也不要理会这里的一切!”
风锋明摇头,“没用的,大哥,她不会放过我,风红袖不会放过我的,你看见娘亲和二姐的下场了吗?她是恶魔,是厉鬼!”
风修远长叹一声,沉默着,一言不发。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若是说,风红袖无辜,连他也不肯相信了。
他紧紧的搂着风锋明,“小六,别怕,别怕,大哥会保护你!”
*
天牢,第一号监狱。
这里曾经关押过无数犯人,可是这些犯人,身份都不比萧锦寒低多少。
墙面上,血迹斑驳,有些地方甚至用指甲,刻下了大大的冤字。
地面上枯草凌乱,偶有老鼠窜过。
这里的老鼠,肥硕无比,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这么多营养。
萧锦寒百无聊奈的坐在那里,手中拿着一根稻草,正在逗弄着一只老鼠。
这老鼠是他捉来的,用自己的饮用水,给老鼠洗了一个澡,又拿稻草搓了绳子,将老鼠的一条腿绑起来,拴在了牢房里给他做伴。
他无聊的时候,就拿稻草戳一戳老鼠屁股,将老鼠逗弄的半死不活,吃饭的时候,又从自己的饭菜里面,省出一些,给老鼠吃。
他自认对这位老鼠兄很是不错,可是老鼠兄一如既往的高冷,总是给他一个屁股。
他面对着它,它就转过去,他转过去找它,它又继续转过去。
总之,这位老鼠兄,十分不给面子。
他继续拿着稻草,戳着老鼠的屁股,老鼠不理,戳的急了,就摇摇尾巴以示驱赶。
萧锦寒叹息,“老鼠啊老鼠,现在你对我爱搭不理,改日我让你高攀不起!”
老鼠依旧以一个嫌弃的姿态,屁股对着他。
萧锦寒无奈,只得放弃了折腾老鼠,丢下稻草,走到一边躺下来,双手枕着脑袋。
外面传来脚步声,他眼皮也不抬一下,直到天牢的门打开,他才头也不回,慢悠悠的问道,“是要来放我出去的吗?”
来人笑了一下,“寒寒,恐怕现在还不行,你在牢里多呆几天,等我把工部尚书撸下去了,你再出来,到时候工部尚书一样是江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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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难看,“老头儿,你有没有搞错?我给你卖命,却被你关在牢里?”
皇帝无奈,讪笑了一下,“父皇也没有想到,锦玉这么能干,竟然查出了铜山银矿失窃的真相!”
萧锦寒咬牙切齿,恶狠狠的摇头,“这混账,够毒的,表面上不动声色,背地里却将罪证收集的一清二楚,就等大朝会参我一本!”
皇帝笑了起来,“朕也没有想到,锦玉还有这样腹黑一面,连朕都被他摆了一道!”
萧锦寒白了他一眼,“你哪边的?别忘了,那四百万两银子,可是你给别人国家的保护费,现在银子丢了,看你怎么办!”
皇帝陪着萧锦寒一起坐下,摆手,“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区区四百万两,还是能从别的地方省出来的!”
萧锦寒冷哼,“你也不嫌丢人,堂堂紫玄国皇帝,要年年上缴保护费,而且还不敢对史官明说,我要是你,就把脸搁到裤、裆里!”
皇帝脸色一变,威严的看着萧锦寒,“臭小子等你当了皇帝,你就知道当皇帝的难处了,要顾念百姓,还要青史留名,你以为你父皇这些年,容易吗?”
萧锦寒冷晒一声,摇头,“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您老当年是怎么将皇位从您兄弟手中夺走?现在说当皇帝不容易了?谁信呐?”
皇帝伸手,拍了萧锦寒一下,“你忘记你母后当年,是怎么死的了?”
提起萧锦寒母后,萧锦寒眸子黯了一下,抿着菲薄的唇,不说话。
皇帝叹息着道,“你母后啊,可真是一个玲珑剔透的人,只是想不开,父皇也是没有办法,国弱国贫,若是没有严咏愈母族势力支持,紫玄国,哪有今天?”
严咏愈就是萧锦玉的母亲,当今的皇后。
萧锦寒皱着剑眉不说话,皇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寒儿啊,皇位我只会传给最合适的那个人,可是作为一个皇帝,专情是不可能的,后宫三千嫔妃,不是最漂亮,最得你喜欢的,而是全部都对你有用的,这是为君之道,你明白吗?”
萧锦寒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皇帝站起身道,“你就趁着这几天,在牢里好好想想,想通了,父皇再放你出来!”
他拍拍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地上的老鼠,“你的牢友?挺可爱的!”
他转身走了出去,牢门再一次关闭。
萧锦寒再次叹息,双手枕着脑袋,看着天牢顶端的泥土。
这崎岖不平的房顶,像是一头猛兽,正在觊觎机会,随时将他一口吞噬。
父皇的话,他何尝不明白,做大事者,最忌讳儿女情长。
但是怎么办?已经爱上了,没有办法割舍。
哪怕他拿皇位威胁,他也不会屈服。
只希望,萋萋在外面,能够应付所有危险才好。
想到风红袖,萧锦寒紧紧的闭上了眼睛,满脑子都是她清冷的浅笑,那略带嘲讽的眼睛,简直让他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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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这里住的人,非富即贵。
沐铭晨包下了整间客栈,只是因为费绫罗也住进了这里。
沐铭晨眸光淡雅,看着费绫罗舞剑,一点一点纠正出她招式不对的地方。
男子的淡雅气息,侵入鼻间,费绫罗停止了舞剑,看着沐铭晨道,“沐公子,我是不是带给你了很多麻烦?”
沐铭晨微笑着摇头,“没有,我原本就看不惯名剑山庄,所以刚好趁此机会,跟他们决裂!”
费绫罗摇头叹息,手中拿着剑道,“可是,名剑山庄就你一个少庄子,他们舍得吗?”
沐铭晨自嘲一笑,“定安王府也就你一个郡主,你爹娘舍得你吗?”
提起自己的爹娘,费绫罗呼吸一窒,她回京这么久,她不相信他们没有听到消息,可是他们,竟然一个都不来找自己。
眼看着费绫罗委屈的红了眼睛,沐铭晨伸手,轻抚她的眼角,“乖女孩儿,不哭,他们不要你了,还有我,我要你!”
费绫罗眼泪流出,“可是我不想浪荡江湖,江湖一点也不好玩,我想要回家,我想回国子监上学,我还想跟红袖呆在一起!”
沐铭晨笑了出来,“那我可帮不了你,我只是一介江湖草莽,没办法让你锦衣华服,也没有办法让你去国子监蹉跎,更没办法攀上那声名赫赫的三小姐!”
费绫罗抹了自己的眼泪一把,“谁要你帮了?那本来就是我的生活,只要我回去跟我娘认个错,我娘就原谅我了!”
沐铭晨站起身,“那绫罗,是想要抛弃我了吗?”
费绫罗的心脏一紧,眼睛红红的看着沐铭晨,沐铭晨道,“权势固好,可是哪有江湖来得自在,绫罗,你想要我为了你入朝吗?”
费绫罗蹙着秀眉不说话,沐铭晨上前,伸手握住了费绫罗的手,他低下头,想要吻她,却被她转身躲开了去。
她尖着嗓子道,“你想干嘛?沐铭晨,你想干嘛?”
沐铭晨依旧只是淡漠的笑,他环视了四周道,“这附近,起码埋伏有二十个暗卫,我被他们监视着,我能干嘛?绫罗,你的那位沈大人,沈平之,对你不错!”
费绫罗安下心来,她竟然没有发现,这里附近有二十个暗卫。
她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眼泪,“谁稀罕他对我不错了?他喜欢风红袖,根本就是为了风红袖,才故意接近我!”
想到这里,费绫罗就又红了眼睛,嘴巴一撇,哭了起来,接着低头回到自己的房间。
沐铭晨则是轻微的,叹息一声。
这个丫头,终究是心系沈平之那个蠢货啊。
*
相府,绿烟阁,书房内熏香袅袅。
风红袖将一封信,装在了烤漆信封里面,接着递给一边的丫鬟。
这名丫鬟甚为眼生,仔细一看,竟然是昔日在风阳雪身边侍候的大丫鬟,秋心。
秋心低眉顺目,双手接过了书信,风红袖声音很淡,“知道该怎么做吗?”
秋心点头,“小柳姐已经交待过奴婢,让奴婢将这封信,夹在六少爷的书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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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心点点头,“奴婢愿意为三小姐肝脑涂地!”
风红袖笑了笑,并不表态,“去吧!”
如今这个相府,谁还看不清形式呢?
她绿烟阁的丫鬟走出去,都要高人一等。
这是她风红袖应得的荣耀。
秋心躬身走了,小柳这才从后面走了过来,“小姐,我们能相信她吗?”
风红袖点头,“放心吧,有人会在后面监视着她,她若是行为不轨,那么第一个死的人,就会是她!”
这个秋心,原本就该死,在风阳雪死的时候,她就应该跟着一起死去。
可是这丫头机灵,风冰宣回来的时候,她竟然告假没有露面,所以留了一名。
现在让她做陷害风锋明的事情,最为妥当不过。
小柳放心的点头,松了一口气。
希望真的可以一举除去风锋明。
那个六少爷,已经疯了,听说在自己的院子里,骂了三小姐一个晚上,而且因为一个丫鬟多看了他一眼,所以将那个丫鬟打的吐血死了。
在这个相府里面,所有人提起六少爷,统统都是惊恐莫名之状。
这样的六少爷,大家都希望他快一些被小姐除去。
夜,寂静无比,偶有落叶声,簌簌作响。
秋心从绿烟阁出来的时候,放松的吁出了一口气。
只要三小姐肯用她,那就证明,她有活着的价值。
所以基本上,她的安危,不必太过担心了。
可是刚刚走了几步,她就看见了小径的花丛中,站立了一个人。
那个人背着光,看不清容颜,她刚刚想要转身换条小路,那人唤住了她的名字。
“秋心——”
秋心顿住脚步,转头看着那人。
那人背光走近,她才看清,这人竟然是大少爷,风修远。
秋心缓慢行礼,“见过大少爷!”
风修远皱着眉头,“我问你,你去三小姐的院子做什么?”
秋心不动声色,“三小姐问了奴婢一些六少爷的事情,奴婢就捡不轻不重的说了,所以三小姐就让奴婢离开了!”
她十分聪明,整个相府的人都知道,三小姐和六少爷不和,她若是说一些有的没的,大少爷根本不会相信,索性抛出这个事情。
风修远冷哼一声,“会这么简单?”
他眼尖的看见,她怀中露出了一个尖尖的东西,像是信封,风修远一把拿过,秋心大叫了起来,“大少爷,您怎么这样?”
风修远一言不发的打开烤漆,抽出信笺,看了起来。
里面的内容,让他大惊失色,这根本就是模拟风锋明的笔迹,写出的一封泄密信。
信的内容统统跟控尸术有关,甚至有些口气,带有抱怨君王的意思,这封信若是传出去,那么风锋明最少一个杀头的大罪。
他大口喘息,不可思议的看着秋心,秋心从绿烟阁出来,所以这封信,也是从那里带出来的?
他脸色惨白的看着秋心,一字一顿的道,“是三小姐给你的?让你陷害六少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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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心惶恐到了极点,还没有说什么,暗处倏然射出了一根毒针,毒针射进了她的脖子,见血封喉。
她睁着眼睛,刹那间没了呼吸,身体倒了下去。
风修远震惊的看着地上的秋心,脸色煞白,半响不能说话。
他拿着信笺纸的手,有些颤抖,他预料,暗处的人,若是杀了秋心为灭口,那么他也逃不掉了。
可是环视四周半响,始终没有人对他下手,他将秋心的尸体,用力拖拽着,往荷花塘走去,接着往池塘用力一扔,顿时激起了水花无数。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掩饰,但是究竟为谁而掩饰,他也说不清楚了。
风修远脸色煞白的往自己院子走,他将信摁在自己的胸口,深呼吸,再深呼吸。
这个家,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风阳雪已经死了,风冰宣等同叛国,他不能让三妹毁了小六,他必须得,带他们其中一个离开。
风修远思索良久,接着提笔,给风红袖写了一封信。
他约她今晚子时,在相府后院假山见面。
风修远是相信自己判断的,风红袖没错,她很善良,她只是被小六逼的急了,所以才做出了陷害小六的事情。
怀着紧张的心,风修远带着信笺的眷抄版本,在子时的时候,一个人来到了假山后面。
跟随他的,还有风冬霜。
风冬霜心悦他,自然时时刻刻注意着他,他从朗月轩走出的第一时间,风冬霜就已经跟在了他的后面。
她很好奇,她的大哥这半夜三更,究竟要去哪里。
所以风修远提前到了假山,风冬霜就隐藏在后面,看着风修远。
子时已经过了一刻钟,风红袖施施然来了。
她并不知道,风修远约她出来做什么。
但是信被他拿走的第一时间,她已经接到了消息。
是她吩咐了暗卫,不许动他。
风修远是这个相府,唯一的一股清流,她并不想因为风锋明的事情,杀人灭口。
死了一个该死的秋心,已经够了。
她站在月亮下,淡漠的看着风修远,苏霓裳站在她的身后,形如鬼魅。
风修远脸色苍白,“红袖,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想要杀了小六?”
风红袖表情冷漠,仿佛风修远说的事情,和她并无关系,她缓慢开口,“红袖不知,大哥究竟在说什么!”
风修远从怀中拿出了那张眷抄的信笺,将信笺拿给风红袖看,“你陷害小六的证据,在我这里!”
风红袖勾唇一笑,扫视了信笺一眼,“大哥,你想怎么样?”
想要威胁她么?她倒是不知道,她手中也有这位大哥想要的东西。
风修远紧皱剑眉,好看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痛心之色,“红袖,你怎么可以这样?”
猜测是一回事,可是被她亲口承认,又是另外一回事。
在他的心里,风红袖纯洁无暇,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冷冷一笑,“我从平城回到京城,那个时候,荷花尚未开放,我在相府步步惊心,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万劫不复,眼看着现在,荷花花谢,莲叶枝败,大哥,你觉得我若是和你一样天真纯洁,我还能活到现在吗?”
风修远不说话,只是脸色苍白的看着她。
她盯着枯败的荷花池道,“这里面,埋了多少尸体,这个相府,又有多少龌疽,大哥,若是我初回相府的时候,没有讨好老夫人,没有得到皇上的指婚,如今埋葬荷花池,作为肥料,您还能这样看着我,觉得是我害了这个相府,害了所有人吗?”
风修远哑口无言,他上前,两只手握住了风红袖的胳膊,他定定的看着她,“红袖,够了,已经够了,大夫人已经死了,风阳雪也死了,小六如今身有残疾,他们都不会再威胁你,红袖,收手吧!”
风红袖冷漠一笑,眸中带着凄苦之色,她紧紧的蹙着秀眉,看着风修远,“收手?风锋明一日不死,就有可能卷土重来,他昨日可以派杀手杀我,明日就可以在我饭菜中下药,大哥,请问我要怎么收手?”
风修远看了她半响,缓慢的道,“红袖,那就走,跟着大哥一起走!”
风红袖不解的看着他,他一字一顿,缓慢说道,“我知道,说出来,你会嫌我龌蹉,但是那晚,你在冬霜院子里弹琴,那晚,我听了你的琴声,就喜欢你了,红袖……”
他屏住呼吸,定定的看着她,神色复杂,“红袖,我喜欢你,不是亲人的喜欢,而是……”
他将自己的双手,从她的胳膊上,移到了她的手上,他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而是,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风红袖脑子“轰”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她赶紧收回了自己的手,脸色难看的盯着风修远。
风修远脸色煞白道,“红袖,跟我走吧,远离这个相府,远离这个京城,哪怕我们做一对凡夫俗子,也好过在京城的阴谋算计!”
风红袖冷笑一记,缓慢摇头,“不可能,大哥,我已经走上了这条路,我不可能回头了!”
风修远定定的看着她道,“你必须回头,你陷害小六的证据,掌握在我手里,我若是拿给皇上,红袖,你所拥有的一切,统统没了!”
风红袖脸色难看,秀眉紧蹙,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眸中几乎迸出火来。
风修远道,“这里的一切,我都会计划好,只要我们离开京城,又是一番新的天地,红袖,你非走不可!”
他字字笃定的说道。
风红袖小脸苍白,冷冷一笑,“我手握控尸术,大哥觉得,我走的掉吗?”
风修远点头,“后天晚上子时,我在落霞湖等你,会有船从水路送我们离京。明天,红袖,你的绿烟阁会被一把大火烧掉,从此相府三小姐,再也不存这个世间。而我,会陪着你离开,不论控尸术会带来怎样的祸端,不论你造的杀孽有多重,红袖,都由我为你一力承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定定的看着她,说道。
风红袖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她缓慢点头,“大哥,你应该忘了我,忘了这相府的一切!”
风修远摇头,“该忘记的是你,红袖,忘记所有仇恨吧!”
说完,他一个人,朝着朗月轩走去。
走到小径的尽头,他回头看着她,“明天早上,绿烟阁的所有下人,都会被调走,有一刻钟的时间,你换上衣服,离开相府,有人会顶替你,在绿烟阁里面被刺杀,最后绿烟阁着火,剩下的,什么都没了!”
风红袖抿唇不说话,只是看着风修远,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苏霓裳脸色森冷的上前,“我去,杀了他!”
风红袖摇头,“不,不要……”
就冲着他说,她的祸端,她的罪孽,他来背,她就不能杀了他。
风修远是好人,心地善良,她不能,让这个世界,再少一个好人。
风红袖带着苏霓裳,缓慢离开了荷花塘的假山。
苏霓裳低声,“主子,没必要受他威胁,我去偷回那封信!”
风红袖摇摇头,“我不是受他威胁,我只是在想,给他一个怎样的结局,霓裳,我做事,不能再从自己的立场出发了!”
风红袖和苏霓裳离开之后,风冬霜躲在假山后方,无声的哭了起来。
她一直都在练那首曲子,他喜欢听的那首,可是没有想到,他还是喜欢上了风红袖啊。
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那首曲子,是她谱的,明明查出了他身世的人,是她。
明明创造了兄妹恋情条件的人,也是她……
她悲怆的哭着,看着天空。
为什么他不肯喜欢自己?
和他一起离开,从来都是自己的梦啊。
自己的梦,永远都只能是梦,可是自己的梦想,却被别人不屑一顾,狠狠踩在脚底。
风冬霜哭的撕心裂肺,悲伤不已。
第二天晚上,绿烟阁遭到了一批大规模的杀手袭击,先是苏霓裳在战,接着是附近忽然杀出了十多个暗卫,跟着苏霓裳一起战斗。
一时间天昏地暗,整个绿烟阁的绿萝,统统被毁了个干净。
无数的下人奔跑着,尖叫着逃跑,最后慌乱中,绿烟阁被付之一炬,大火熊熊燃烧,照亮了相府的半个夜空。
苏霓裳始终跟着风红袖,从风红袖换上丫鬟的衣服,将自己的衣服套在一个丫鬟身上,最后扔入火海之中,她一言不发。
其实她是怕火的,但是为了风红袖,她宁愿一声不吭守在她身边。
扮作了小厮的风修远,站在风红袖身边,他拧眉看着风红袖,“会有仵作找出你的尸体,红袖,走吧,不要再留恋京城的一切,这里所有,都只是浮华烟云!”
风红袖点点头,跟着苏霓裳一起,在混乱中,和风修远离开。
她蹙着眉头,看了风修远一眼,“大哥,你为了我的死遁,牺牲了这些无辜人的生命,你不觉得心有愧疚吗?”
风修远皱着眉头,“红袖,若是不这样做,我们一个也离开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逐鹿书院的有才之士,岂是这么容易就被皇上放走?
他的背后,不知道安插了多少皇上的眼线,甚至那些死士,都是他花了很大代价,才能收买。
从今往后,紫玄国,再无三小姐,也无,风修远。
风修远带着风红袖,在京郊的一家农庄住了一晚,消息陆陆续续传出,据说这场大火,惊动了皇上,皇上派出大理寺调查大火背后的真相。
但是真相是什么,根本就不重要,如今的风红袖,已经成为了京城中,各方博弈的重大力量,有人希望她死,有人希望她活着。
但是不管所有人怀着怎样心思,只要皇上觉得,她死去比较好,那就已经足够了。
所以风红袖葬身火海的消息,宛如长了翅膀一般,飞了出去。
举国上下震惊,那个冠满惊华,神医圣手的三小姐,死了?
可是明明十五岁的年纪,如花似玉,竟然就这样死了。
所有人唏嘘,感叹。
风修远看着风红袖平静的小脸,低声,“红袖,从今以后,你化名冷无双,我们离开紫玄!”
*
天牢,萧锦寒听见风红袖丧身火海的消息,再也坐不住了。
他要出去,他迫切的要出去。
他使劲儿踹打着天牢的门锁,怒吼,“来人,给我来人——”
沈平之已经在听见消息的第一时间,赶到了天牢,听见里面萧锦寒怒吼,赶紧上前。
他拧着眉头,大口喘息,接着不管不顾的从旁边狱卒手中抢了钥匙,打开了牢门。
萧锦寒一见他这个动作,顿时楞了,他站在天牢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消息是真的?三小姐被火烧死了?”
沈平之一言难尽,“萧锦寒,我也不知道,我明明派了十多个暗卫在暗中护着三小姐,可是竟然,竟然……”
萧锦寒色厉内荏,“你放屁,我派在相府的暗卫,都不止十几个!”
沈平之咬咬牙,抬头看着萧锦寒,“因为,绫罗郡主和沐铭晨住在客栈,我担心绫罗会有危险,所以派了三十多个人过去……”
沈平之的话,刚刚说完,萧锦寒就一脚踹了过去,他被踹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半响站不起来身。
他杀气十足的走近了沈平之,蹲下、身子,一把拎住了沈平之的衣领,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你个王八蛋竟然把绿烟阁的人手调出去保护费绫罗,你他妈脑残吗?皇上想要红袖的命,你竟然在这个时候,做出这种混账事情……”
他扬起拳头,想要狠狠的打沈平之,沈平之却闭上了眼睛,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
萧锦寒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怒火,接着站起身,朝着外面跑去。
沈平之大喊,“三哥,你现在是戴罪之身……”
虽然有皇上护着,但是好歹得低调一点吧?万一在大朝会上又被参上一本,岂不是让皇上为难?
萧锦寒一口气跑出天牢,天牢的狱卒,吓了一跳,刚刚想要上前拦着,却被萧锦寒一个冰冷的“滚”字吓的丢了武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满身狼狈的跑去了相府绿烟阁,绿烟阁乱成一团,刑部的人,大理寺的人,京兆尹的人,还有皇上派来的慰问团,以及在旁边哭哭啼啼的风容杰,还有那些鬼哭狼嚎的丫鬟小厮,这里简直无法插足。
他刚刚站定,就看见了小柳被几个人围着,正在询问案情,小柳哭哭啼啼,看样子是伤心到了极点,一口咬定就是风锋明放火,烧死了小姐。
可是红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被火烧死,苏霓裳呢?苏霓裳不是一直保护着她么?
他站在那里,脸色凝重。
萧锦玉走近了他,一字一顿,“是你害死了她!”
他斩钉截铁的说道。
连他都知道,皇上想要风红袖死,看来,他和红袖的私情,确实已经被太多人知晓了。
萧锦寒定定的站在那里,双腿仿佛被灌铅了一般,沉重无比。
萧锦玉冷声,“萧锦寒,为什么你从不为别人考虑?喜欢的,就一定要去抢,不管属不属于你,也不管,你的做法会伤害到多少人,从小到大,你都是这样,这样的令人讨厌!”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萧锦寒缓慢抬眸,看着他,他在监牢的这些天,生了淡青色的胡茬,头发有一缕落了下来,搭在消瘦的脸颊上,狼狈,却又唯美。
他原本就是这样美的一个人,哪怕是这种情况下,一身囚服,却丝毫不损他的气质。
他拧着剑眉,定定的看着萧锦玉,一字一顿的道,“真相是什么,萧锦玉,你我心知肚明,你口口声声放下她了,可是你真的放下了吗?皇上不是瞎子,锦玉,你的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要不是他跟他争,皇上会动了杀掉红袖的心思吗?
怪谁?怪谁?
萧锦寒骤然转身,寒着一张俊脸,离开了绿烟阁。
他可以肯定,红袖没有死,只不过死遁了。
现场做戏的痕迹太过明显,那个刺杀风红袖的人,并不想多杀人,所以他的目的,应该只是带走风红袖而已。
可是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带走红袖?若是红袖不愿意走的话,现场为什么一点痕迹都没有。
萧锦寒困惑了,第一个想起了义庄,他得去义庄找找,或许有什么线索。
萧锦玉看着萧锦寒的背影,剑眉紧皱,伸手吩咐了自己的侍卫道,“跟着他,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准打草惊蛇!”
翌日,晚,子时。
映霞湖。
因为这里是一条风景之湖,所以很少有船将这里当做流通之用。
不过风修远却知道,这条湖下去,可以到万罗湖,顺着万罗湖,就能到大海,最后可以从水路,一路远离紫玄国。
他戴着帽子,手中拿着自己和风红袖的行李,伸手搀了一把风红袖道,“来,小心一点,这里路面不平!”
风红袖在他的搀扶下,走了过去,湖边早就已经停了一艘小船,船上一名老翁,老翁头戴斗笠。
他看见风修远过来,恭敬的叫了一声,“大公子!”
风修远点点头,指着风红袖道,“这位是……”
他不好开口,这位是他的妻子,虽然他很想这么介绍,但是犹豫了一下,仍旧是转移了话题,“福伯,这一路就辛苦你了,等到了绿宴国,你就留下来,跟着我们一起隐姓埋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福伯点点头,“老奴听从大公子吩咐!”
风红袖看了福伯一眼,颔首,“福伯……”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换,可惜,风修远却无暇看见。
他将所有行李,全部搬在船上道,“福伯,我们离开京城得几天?”
水路不比陆路,蜿蜒曲折。
福伯低声,温和一笑,“出去京城,只要两天,但是要出紫玄国,得三个月!”
风修远点头,“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不着急了!”
他伸手给风红袖,示意风红袖上船。
福伯却递给了风修远一个水囊,“大公子,请喝茶!”
风修远摇头,接过了水囊,递给风红袖,“红袖,给你!”
风红袖微微一笑,将水囊推了回去,“大哥你先喝,此去路途漫长,大哥保重身体!”
风修远还想说什么,身后的福伯,却倏然伸手,一个掌刀砍在了他的颈项上,他身体一晃,昏了过去。
福伯接住了他的身体,将他平躺好,低低的道,“有劳三小姐!”
风红袖从随身的包裹中,拿出了银针,以银针刺入风修远脑中穴道,帮他封锁此生记忆。
她声音缓慢,“福伯,大哥的以后,就交给你了!”
福伯点头,“三小姐请放心,大公子,原本就是浅滩游龙,如今您封锁他的记忆,刚好给了他,一个真正开启的人生!”
风红袖施针完毕,将包裹中的药方递给了福伯,“按照这个方子,抓药给他,连续三个月,他定然能忘记前尘过往!”
福伯点点头,将药方收好,跟风红袖告别之后,朝着旁边吹了一记口哨,接着数十名黑衣杀手走了出来,齐刷刷的站在风红袖的前面,隔绝了她和风修远的距离。
风红袖在心里低喃,“大哥,祝你从此忘却前尘,鹏翔千里!”
是龙,就不会总在相府这个鱼塘,盘着。
是鹏,也不会总在紫玄国这片天空,鸷着。
离开吧,你本就是绿宴国皇子,是时候,回去接受你的使命了。
至于这紫玄国的一切,就当做一场噩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
风红袖带着苏霓裳,缓慢往回去的路上走。
风修远的事情解决了,现在她该怎么办呢?
皇上想要杀了她,她必须得有能拿捏住皇上的东西。
她那浅显的控尸术,已经不足以欺瞒皇上了,所以她必须能有傍身之技。
风红袖想起了,月影红舞交给自己的圣光冰抄,她总觉得,自己不能在控尸术这条邪路上走下去,所以并没有打开过圣光冰抄。
但是皇上逼的急了……
她蹙着秀眉,沉默的走着。
苏霓裳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
风红袖想起了什么,顿住脚步,回头看着她,“霓裳,你对控尸术了解多少?”
苏霓裳摇头,“不了解,控尸术,邪术,主子,最好不练!”
控尸术邪术,风红袖自然知道,但是能够解决她眼下之急的,也只有控尸术了。
回到相府的时候,相府里哀嚎声一片,这里面有真哭,也有假哭,连许久不曾出门的老夫人,都在丫鬟的搀扶下,颤巍巍的站在毁掉的绿烟阁外面,眸中带着隐约的泪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带着苏霓裳,步履蹁跹的进门,看门的小厮愣在那里,风红袖扫视了那小厮一眼,声音淡漠,“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通传一声?”
那小厮反应过来,一路走,一路高喊,“三小姐回来了,三小姐回来了……”
没错,她风红袖回来了。
风红袖没有死的消息,风一般刮了出去,有人感叹风红袖命大,有人怀疑这本来就是风红袖的计谋。
因为经过了这件事情,风红袖成功的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这才发现,原来相府的三小姐,不似他们看上去的那般风光,明里暗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害死这位冠满京华的三小姐。
风红袖一步一步走着,缓慢的走到了绿烟阁外面,绿烟阁的下人,一听说风红袖没有死,早就已经迎了出去,他们眼中含着泪水,远远的看着风红袖走来。
兰香怀中抱着一个男婴,这男婴,赫然就是前些日子,被月影红舞临终托孤的落尘。
落尘十分乖巧,在襁褓中酣然大睡,直到风红袖走近了他,落尘这才睁开了眼睛,骨碌碌的看了风红袖一眼。
属于小婴儿的声音,绵软可爱,他冲着风红袖“啊”了一声,似乎在打招呼。
这些天,他跟风红袖已经熟了,几个月的小婴儿,已经开始认人,所以看见风红袖,自然是有些黏糊。
风红袖微微一笑,伸手逗弄了小落尘一下,落尘“咯咯”的笑声,在这诡静的人群里,显得格外突兀。
就这么一下,风红袖就喜欢上了小落尘,小家伙恍若粉面娃娃,可爱的让人爱不释手。
老夫人咳嗽一声,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齐齐的对着风红袖行礼,风红袖站着,安之若素。
她抬眸看了老夫人一眼,见老夫人眸中有泪,随即施施然上前,弯腰行礼。
老夫人身后站着张妈妈,张妈妈被风冰宣教训过之后,萎靡很多,特别是人前的时候,再也不肯多说话。
她欲言又止的看着风红袖,最后还是没有开口,搀扶着老夫人,离开了绿烟阁范围。
风红袖站在那里,远远的目睹着老夫人离开,小柳这才急急开口,“小姐,你去哪儿了,吓死我们了!”
她“呜呜”的哭了起来,风红袖微微一笑,也没出言安慰,只是转身,看了看在病中的慕容秀。
慕容秀听说绿烟阁着火,不顾重病在身,执拗着要过来,亲眼看着绿烟阁烧成了什么样。
现在看着风红袖,她倒是放心了一些,上上下下打量风红袖道,“孩子,你没事,就好了!”
风红袖颔首,“母亲放心,红袖无碍!”
一阵风吹来,慕容秀又咳嗽起来,她看着兰香手中的婴儿道,“这是哪家的孩子?看上去白净可爱!”
兰香回头看了风红袖一眼,见她没甚表示,随即垂首道,“这孩子是小姐从外面拾回来的,名唤落尘!”
慕容秀咳嗽道,“你们小姐,自己都是个孩子,哪里懂得照顾孩子?把孩子抱去我那里吧,刚好,我老了,让落尘给我做个伴!”
(下一个情节寒亲王和三小姐对手戏,嗯嗯,在床上,你们懂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摇头道,“母亲身子不大好,还是顾着自己的身子要紧,落尘这个孩子……”
她的眸光放在了落尘身上,脸色淡漠,“我答应过他母亲,抚养他长大,所以,不敢另托他人!”
慕容秀缓慢点头,又嘱咐了几句,在丫鬟的搀扶下,往自己的院子里走。
小柳不解的看了风红袖一眼,“小姐,将这个孩子交给夫人,很好啊,也免得这个孩子,拖累了小姐!”
风红袖再次摇头,“你们看着落尘,看紧一些,除了我们院子里信得过的,别的一概不许接近!”
兰香点点头,小柳蹙起了眉头。
信得过的,难道夫人也信不过吗?
不过夫人身子孱弱,要是落尘真有什么麻烦,交给夫人,夫人也解决不了,想到这里,小柳好受了很多。
绿烟阁被烧成这样,暂时不能住了,不过相府多的是院子,风红袖随意的找了一个独门小院,让下人收拾了一下,挂了块斜阳阁的牌匾,也算落户了。
这里有一个好处,就是下午太阳落山的时候,太阳才能晒到那么一点点,所以取名斜阳阁。
这算是照顾了苏霓裳的喜好了。
苏霓裳依旧是面无表情,不大说话,木桩一样站着,不眠不休的保护着斜阳阁安全。
看着花了半个时辰收拾好的斜阳阁,风红袖感慨良多。
还没有来得及梳洗一番,外面传来消息,沈大人求见。
沈大人?哪个沈大人?
自然是三品骠骑将军,沈平之,沈大人。
风红袖想来想去,还是沐浴了一番,接着换了衣服,梳洗过去才去见了沈平之。
沈平之焦灼无比的走来走去,他一看见风红袖,仿佛看见救星一般上前,“三小姐,萧锦寒不见了!”
风红袖沉吟,“他越狱了?”
沈平之点点头,“我弄了一个替身,在天牢里帮他呆着,可是就算皇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欺瞒不了多久!”
风红袖点头,“我知道他在哪里,你去义庄找找他,告诉他,我在寒王府等他!”
说完,她就朝着外面走去,沈平之十分不解,“三小姐怎么会知道,他在义庄?还有,这光天白日,他去义庄做什么?”
风红袖微微一笑,“恋人的心有灵犀,你不必知道,快点去找他吧,省得他又打你!”
沈平之摸了摸自己淤青的嘴角,觉得自己这一顿打,实在是该,他歉意的看着风红袖,“对不起,三小姐,我不该将王爷布置在绿烟阁外面的暗卫调走大半!”
风红袖摇头,“没事啊,倒是绫罗那里,你得加油了,万一被沐铭晨捷足先登,沈大人,你不会遗憾吗?”
沈平之跟风红袖并肩往外面走,剑眉紧皱,“但是,萧锦寒教过我,我越是追着费绫罗跑,费绫罗越是不喜欢我,所以我现在……”
风红袖诧异的瞪圆了眼睛,“萧锦寒这坑货的话你也听?”
沈平之纳闷不已,不该听吗?他现在大撒狗粮的样子,让他羡慕都来不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笑了一笑,“总算知道,你和绫罗是什么问题了,沈大人,你若是相信我,就赶紧去找费绫罗把话说清楚!”
沈平之点了点头,出了相府门口,跟风红袖往相反的方向走,忽然想起什么,沈平之回头看着风红袖道,“三小姐,你为何不跟我一起去找王爷?”
他相信,萧锦寒看见她,定然会十分开心。
风红袖摇头道,“他若是知道,我在寒王府等他,他会更加开心!”
沈平之傻愣愣的看着风红袖,明白过来,脸色一红,又被强喂狗粮了。
对于寒王府,风红袖可以说是轻车熟路。
一路走到萧锦寒的起居室,她看着雪白的手工羊绒地毯,脱了鞋袜,光脚走在上面。
实在是太累太累了……
她已经连轴两天没有睡觉,福寿堂那边需要她坐诊,国子监功课需要她学习,里里外外一群人想要她死,外加那个小家伙落尘的安全,也要她时时刻刻放在心上。
再加上风修远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快要累的趴下了。
看着萧锦寒柔软的大床,她脱了外衫,只着中衣,解下满头青丝,蜷进大床中间,闭眸休息了起来。
外面传来声响的时候,风红袖已经小睡了半个时辰,她从床的中央翘起了脑袋,听着外面那人说话的声音,不由得会心一笑。
萧锦寒走路虎步生风,火急火燎,一边走一边怒着跟沈平之说话,“跟他说,那破牢房,老子不回去了,特么的,有脸给别人交贡银,没脸跟天下人承认了?”
“三爷……”沈平之还想说什么,被萧锦寒喝住了,他伸手指着他,食指点着他的鼻尖,“你给我闭嘴了啊,沈平之,这次的事情算你运气,红袖她没事,所以我不跟你计较,要是再有下一次,兄弟也没得情面可讲!”
说完,萧锦寒阔步走进了屋内,“嘭”一声,将房门关好。
他大口喘息,真是气死了。
皇上命他搜罗银子,指明了铜山银矿,萧锦玉却死咬着这个案子不放,他明明做的很干净,没留下任何把柄,却叫他虚造了人证物证。
这萧锦玉,果真是皇后的儿子,外表纯良,实则不是省油的灯。
他气冲冲的往里走,本想抓住风红袖,狠揍一番再说,她跟沈平之一个德行,行动之前不打招呼,害的他从天牢跑出来,在义庄整整等了她两天,凭白担心。
可是看见风红袖,他就走不动路了。
只见风红袖从帷幔中,探出了一个脑袋,她小脸白皙,明亮的大眼睛,眼波流转,那两排卷翘的睫毛,仿佛两把柔软的小刷子,只是轻轻一眨,他心里所有的火气,都被她眨没了。
他失神的看着风红袖。
风红袖长发披肩,乌黑的头发,仿佛一匹光滑的黑色绸缎,蜿蜒在她身后深色锦被上面。
她笑着看着他,身着雪白中衣,中衣松松垮垮,露出了里面如雪的肩膀,还有粉色肚兜。
这个小妖精,竟然穿了他买给她的粉色肚兜,她继续眨眼,巧笑倩兮,“寒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糯糯软软的朝着他叫。
萧锦寒觉得自己脚都要抬不动了。
风红袖朝着床外挪动了一下身体,衣服松垮的更加厉害,那精美的锁骨,光滑如玉,弧度优美的,让寒亲王恨不得咽一咽口水。
他凤眸直勾勾的盯着风红袖。
风红袖冲着他伸出了手,“寒郎……”
她微微一笑,一只手托腮,眨巴眼睛。
萧锦寒觉得,自己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这该死的小妖精!
他往前上了一步,风红袖笑着指着他的脚,“脏!”
她皱着鼻子,说了一句。
萧锦寒这才发现,自己确实脏,哪怕在天牢他也十分讲究,可是耐得住在义庄那种地方,等了她两天吗?
他深呼吸,看着风红袖,微微拧眉,“勾引我,哈?萋萋小宝贝儿,你以为这样,你就能逃得掉惩罚?”
风红袖纤细的手指,指了指后面的浴室,“寒郎去洗一洗吧!”
萧锦寒眯眸一笑,开始解自己的腰带,他将衣服大力气的扔在地上,点头,凶神恶煞的道,“等着吧,萋萋,我要是不弄的你哭爹喊娘,我就跟着你姓!”
风红袖笑了起来,抿唇躺在床上,那媚态横生的样子,恍若妖姬。
萧锦寒急吼吼的去浴室洗浴,他深呼吸,再深呼吸,决定这种事情,不能忙,不能急。
他要给萋萋创造一个好的气氛,下次让她想起来,不能都是以前那些乱七八糟,他强迫她的事情了。
所以寒亲王花了半个时辰,将自己弄干净,最后深呼吸又深呼吸,就跟头一次上花轿的大闺女,带着紧张和激动之心的爬上了自己的床。
以前没有发现,自己这张床,还挺舒适的,特别是身边躺了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
他扭头看了看大美人,大美人儿竟然闭着眼睛装睡。
他笑了起来,伸手去大美人的腋下挠痒,大美人笑着躲避,眼睛依旧不肯睁开。
他握着她的手,将她一把拉进自己的怀中,强迫她的手搂着自己精瘦却力道十足的腰。
他眯眸威胁性十足的看着风红袖,“睁开眼睛看着我!”
风红袖摇头,脸颊上却忍不住的,都是笑意,她声音娇浓欲滴,“嗯——”
她这拉长了尾音,拒绝的“嗯”字,让他瞬间就硬了起来,他紧紧的抱住了她,耐心的诱惑,“乖,萋萋小宝贝儿,快点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你的寒郎,变帅了没有?”
风红袖笑着,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她第一次爬上人家的床,目的还是勾引人家,她也会害羞的好不好?
她在他怀中蹭啊蹭,声音浸满了娇媚的笑意,“寒郎,我害臊!”
萧锦寒薄唇抿着,笑意直达眼底,满脸都是甜死人的宠溺之色,“我看看,哪里害臊了?”
他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让她的脸颊远离了他一些,看着她粉嫩中带着红霞的小脸,闷声笑道,“不得了,这是真害臊了,半边脸都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将眼睛闭的更紧,想要低下头,却被他勾住了下巴,她脸上都是笑,唇角有浅浅的梨涡,看上去甚为甜美。
她不住的摇头,“寒郎,你想要就快点,万一等下沈大人再来找你,你就——”
风红袖的话还没有说完,萧锦寒就冷声打断,“他敢?”
他先是咬牙切齿,继而又打定了主意戏弄她,抚摸着她凝脂般的下巴颏,声音缱绻绵绵的道,“萋萋小宝贝儿,我也是第一次,我也是害臊,快点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你的寒郎!”
风红袖笑着捶打他,他咬着尾音,舔了她的耳珠一下道,“小宝贝儿,你对你的寒郎可得温柔一点,不然新账旧账一起算,那你就要把腰杆折断!”
风红袖笑着睁开了眼睛,瞪着他道,“你要不要脸了?”
萧锦寒一把将她压下,翻身将她钳固在自己身下道,“谁勾引我的?谁不要脸?嗯?”
他报复的用自己坚硬的胸膛挤压着她,挤压她胸前的绵软,她笑着推他,“就是你不要脸,就是你!”
萧锦寒恶狠狠的啃咬了她的唇瓣一下,眯着眸子,“我原本打算要点脸,对你温柔以待,可是现在——”
他声音顿了顿,再次狠眯了一下凤眸道,“依旧决定对你温柔一点!”
风红袖笑的不行,伸手去推他,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别闹,再闹我那武器就要被你折断了!”
他让了让身体,将自己的灼热顶着她,接着低头开始亲吻她的柔唇。
她清香沁人,柔媚的动了动身体,想要逃脱他那灼热。
他顶着她,她并不舒服。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可是说是拍门声,“王爷,三哥,萧锦寒——”
这声音,在萧锦寒的耳朵里,简直是魔音。
萧锦寒皱了皱眉头,一把扳回了风红袖的脑袋,他亲吻她的唇角,“别理他!”
风红袖想笑,可是还是忍住了,外面的拍门声,不屈不挠。
她推了他一把,“你先去看看,万一是大事呢?”
萧锦寒不悦,“哪有什么大事?顶多就是费绫罗又走丢了!”
外面传来沈平之的怒吼,“打起来了,南昭国发兵十万,已经一举占领月水关——”
萧锦寒一愣,风红袖也是一愣,两人同时从床上起身,萧锦寒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南昭国发兵十万,那聘婷呢?聘婷是不是已经被他们杀了?
他起身穿衣,恍若一阵龙卷风刮了出去,打开门,他不顾自己衣衫不整,看着沈平之道,“怎么南昭国发兵十万,大兵压境的时候没有任何情报?”
沈平之摇头,脸色焦灼,“我们的探子,统统断掉了联系,萧锦寒,我们这边出了叛徒,有叛徒……”
萧锦寒脸色煞白,一言不发的理着衣服,沈平之道,“皇上已经下旨,令你即刻赶去玉门关,带领玉门关的守卫八千,抵挡敌军,连同裴将军在东渡门的二十万大军,夺回月水城!”
萧锦寒点点头,匆匆的往王府前面走,风红袖穿好了衣服出门,刚好看见萧锦寒转弯时候的一片一角,她叹息,低喃,“寒郎,我等你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蹙着秀眉,笃定的在心里道。
萧锦寒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即刻赶往了玉门关。
等他到玉门关外的时候,玉门关已经失守,玉门关的八千守卫,退至山海关。
山关海易攻难守,四面八方皆是突破口,被攻破也是早晚的事情。
萧锦寒快马跑死了三匹,不眠不休,赶到山海关第一件事情就是让出了山海城,将这八千守城军绕过玉门关,重渡月水,狂杀敌军留在月水城的一万守军。
南昭国的一万守卫,在萧锦寒的八千人马下,溃不成军,第一次吃了败仗,至此,萧锦寒的人,夺回月水城,跟裴霖的二十万大军,将南昭国的十万大军,形成了包饺子的形式,包围在了玉门关和山海城。
而南昭国对于玉门关和山海城地形不熟,所以两边分散兵力,一边也就剩下四万多兵马。
紫玄国原本岌岌可危的战局,顿时被萧锦寒化解,紫玄国边境,想要同南昭国一起加入战局的国家,开始犹豫。
毕竟,传说中,萧锦寒可是会控尸术,若是传说为真,那么这场战争,谁也讨不到好。
南昭国的将军,一时懵了。
萧锦寒竟然不按套路出牌,先固守山海关,跟自己拼个你死我活,而是让出山海城,绕到了自己的后面,将自己包了饺子。
南昭国的所有人,人心惶惶,因为没有人能预料,萧锦寒下一步会怎么做,而且裴霖的二十万兵马,算算时间,三天就能杀到,届时联合萧锦寒一起,那可真是大杀四方。
这一次的出兵,南昭国,已然败了,被困在山海城和玉门关,前进有裴霖,后退有萧锦寒,他们简直是,插翅难飞。
哪怕萧锦寒和裴霖不出手,只要困死他们七天,七天之后,他们粮草用尽,呆在这玉门关和山海城内,也是死路一条。
消息传回紫玄国京城,皇帝大喜,颇感欣慰,寒儿果然是他紫玄国的一根定海神针。
那么多年的沙场历练,萧锦寒战无不胜的神话,绝对不是运气而已。
顿时,紫玄国民心大振。
*
相府,斜阳阁。
小柳兴致勃勃的讲着萧锦寒战场的英雄事迹,风红袖则是坐在一边,逗弄着摇篮里的小落尘。
小落尘眉清目秀,粉雕玉琢,怎么看都是一股倾城之色。
风红袖一边拿铃铛逗弄着他,一边微笑着听小柳眉飞色舞的叙述,小柳讲完了,见风红袖注意力还在落尘的身上,随即蹙眉,“小姐,你有没有在听我讲?”
风红袖抬起头,看了小柳一眼,“有啊,你讲到萧锦寒带领八千人马夺回月水关!”
小柳笑着点头,“寒亲王是不是很厉害?他简直帅呆了!”
小柳做出了一个崇拜不已的表情。
风红袖微微一笑,“我倒是听某人说过,寒亲王还不如五殿下,五殿下多温润有礼?”
小柳脸色一红,双手捂着自己的脸颊道,“此一时,彼一时嘛,让五殿下带兵,说不定比寒亲王更加厉害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笑着不说话,外面传来了下人的通传声,四小姐风冬霜求见。
风红袖颔首,“让她进来!”
她很久没有见她这位四妹,不知道这位四妹,又要带什么消息给她。
小柳想要抱落尘离开,风红袖却神色不变道,“小柳你去外面守着,任何人都别放进来,兰香带着孩子下去,找奶娘喂奶!”
两人同时应声,兰香收拾孩子的襁褓,小柳则是开心的外面守着去了。
见小柳离开,风红袖才对兰香道,“兰香,这个孩子从今以后,除了你和奶娘的手,任何人都不许触碰,明白吗?”
兰香一愣,这话的意思是,小柳也不能碰了?
她缓慢点头,风红袖神色冷漠,“相府对于落尘来说,是最危险的地方,可是我没有办法,不得不带着他,所以你小心一点!”
兰香应是,风红袖颔首道,“以后让苏霓裳时时刻刻跟着你和奶娘,半点不得轻心,包括落尘饮用的水,也必须严格筛查!”
兰香再次点头,风红袖这才让她下去,并不是她不相信小柳,只是小柳这个丫头,粗心大意,万一再被人利用,那么落尘危矣。
可是兰香不同,经过了荷香的死,兰香大为长进,已经成为了这斜阳阁,里里外外最为通透的人。
风冬霜进门的时候,风红袖正在亲手泡茶,她手指白皙纤细,衬托着上好的蓝底白瓷茶碗,整个人恍若画中走出。
风冬霜心中,升起了浓浓的悲意。
这个人,美的超凡脱俗,单看外表,绝对想不到,她竟然是如此的心狠手辣。
她斗垮了风阳雪,斗垮了夏明珠,放走了丧心病狂的风冰宣,她还将风锋明害的失了男人尊严,驸马之位,现在连风修远都不肯放过。
真不知道,风修远喜欢她什么,竟然为了她,连命都没有了。
她难过的看着风红袖,眸中已经含了泪水。
风红袖不明所以的看着风冬霜,将茶杯放在她的眼前,“喝茶啊,看着我做什么?”
风冬霜带着泣音,看着风红袖道,“你告诉我,你把大哥埋在哪儿?”
风红袖秀眉一蹙,将自己面前空的茶碗,注满了茶水,她抬眸看着风冬霜道,“你胡说什么?大哥自己看不惯这个家,离家出走,怎么,他走的时候没有跟你说一声?”
风冬霜摇头,失望的看着风红袖,“别装傻了,风红袖,这个家为什么会这样,你心里清楚,你对付大夫人,对付风阳雪,我都不管,可是你为什么要连大哥也不放过!”
她徒然加大了声音,厉色看着风红袖。
风红袖瞟了风冬霜一眼,眸中已经有了冷色,“你想替大哥报仇?”
风冬霜摇头,“我斗得过你吗?风红袖,你可以写信嫁祸风锋明,你也可以让大哥悄无声息的死去,弄死一个我,对你来说,岂不是跟碾死蚂蚁一样?”
风红袖站起身,“要是你来只是为了数落我,那么我虚心接受,要是你来为了宣战,我劝你一句,小心为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冬霜笑了起来,“你太嚣张了,风红袖,你真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治得了你吗?”
风红袖微微回头,审视的看了她一眼,脸上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淡漠之色,她声音清冷,不疾不徐,“冬霜,世事无常,你又何必执着风修远?若是有缘,你们终能相见,若是无缘,你们见面又能怎样?”
风冬霜点头,自嘲的看着风红袖,“当然不能怎样,他喜欢的是你,风红袖,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要来我的院子里弹琴,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你为什么要回相府?”
她愤恨的看着她,眸子中流出了泪水。
风红袖秀眉紧蹙,竟然无言以对。
风冬霜定定的看着她道,“祝福我吧,风红袖,我要嫁给萧锦智了,我想,这对我来说,是最好的结局,他若是胜了,我必将替大哥报仇,他若是败了,我就跟他一起死!”
风红袖脸色微微一变,回过身,定定的看着她,一字一顿的道,“冬霜,何必毁了自己?”
风冬霜摇头,“我别无选择,风红袖,我恨你,我真的恨死你了,你连一点念想,都不留给我!”
说完,她转身,失魂落魄的走了,脸色苍白的仿佛白纸。
风红袖静静的站在那里,半响没有说话。
死了一个风阳雪,走了一个风冰宣,现在又来一个风冬霜,这种斗来斗去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她缓慢的闭上眼睛,蹙眉思索。
风冬霜要嫁给萧锦智了,那么朝廷的局势,必将随着这场联姻,有所变化。
风容杰真是老了,一门出二皇子妃,他当真是,不怕树大招风么?
萧锦玉的双腿被治愈,现在追随他的朝臣,越来越多,皇后先后稳掌了六部中的吏部和工部,反观萧锦寒,她回到京城的这半年,势力减弱了。
现在又出来一个萧锦智,异军突起,还不知道以后的朝廷,会刮起什么风。
不过皇上并不糊涂,他懂得制衡的道理,萧锦寒他重用,萧锦玉他看之扩张,萧锦智他也大加赞赏。
且看这三位亲王郡王,花落谁手。
*
紫玄国,和历,二百三十二年,十一月十八。
这是一个充满了血腥和杀戮的日子。
萧锦寒带领了八千人马,以迅雷之势,绕过了玉门关,直达月水城。
占领了月水城的南诏国士兵,还在庆祝自己的胜利,计划着屠城还是殖民这座抢来的城市,萧锦寒就带人,宛如一把锋利的刀,直插入这个城市的心脏。
一时间,兵如潮涌,紫玄国的将士,杀红了眼睛,他们大多都是在这片土地,土生土长,所以对自己的家乡,有根深蒂固的感情。
萧锦寒走在城市杀戮的中央,俊脸冷漠,秋日的阳光,照射出他身着玄色铠甲的修长身影,属于主帅的红色披肩,在风中猎猎飞舞。
手持寒字帅旗的亲兵,跟在他身后,大旗迎风招展,他抬头,看着乌云之后的阳光,那一抹暖色,将他俊美的脸颊,染上了淡淡的金,恍若这壮丽山河下的最后一位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脚步很慢,一步一步的走着,有敌兵杀到,他也不慌不忙,只是那敌兵纵使拼劲了全力,也没有办法杀到他的周围。
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变,他手握长剑,剑芒森冷,映射出他的脸,却是暖暖的,俊美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剑,终于发现了有什么不对,他的剑,竟然是干净的,不染一丝鲜血。
以往的他,有战争总是会冲在第一个,鲜血让他兴奋,杀戮让他热血沸腾,他喜欢杀人的感觉。
但是现在不同了,他只是站在这片杀戮的中央,衣衫洁净,微微的回首,看着紫玄大军铁蹄踏过之处,雷电在天际嘶鸣着划破乌云,血红色的腥味弥散在喧闹的废墟之上,铁蹄峥嵘,斑驳大地。
这片血色的大地,残肢狰狞,血流成河中,有人在哀嚎,有人在呼叫,被紫玄国士兵包围的南诏国统领,绝望而又疲惫,仿佛困境中的一条野兽,屡次尝试着突围,却都被压了下去,最后万戈齐发,那将领倒在了血泊中,双膝跪地。
这是一场必胜的战斗,萧锦寒天时地利人和,哪怕是以八千人的弱势,杀戮敌军一万,也是不费吹灰之力。
他本就为战而生,为战而来,他站在这片土地上,这片土地必将血流成河。
只是南诏国已经听说了这边动静,势必发兵增援,若是被南诏国的人,兵临城下,那么不仅解决了山海关南诏国兵马被困之急,还会呈现左右夹攻之势,让他这八千人,命丧月水城。
萧锦寒一步一步的走着,直到走上了这个城的最高处,有统领来报,俘虏敌军三千,歼灭六千,还有不少人朝着玉门关逃去。
萧锦寒淡漠的下着命令,“俘虏坑杀,逃走的一个都不许放过!”
他神色寒冽,属于那一抹秋日的暖色,在看见满城的狼藉之后,消失不见。
萋萋,不是我生性残忍,而是,我必须残忍。
这是一个吃人的世界,若是放走了那些吃人的野兽,那么必将被野兽反噬。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声音高亢,“将士们,这里是我们的土地,我们的家乡,可是南诏的贼子,将这里当做了试炼场,杀我们的百姓,抢我们的土地,奸yin我们的妻女,他们想要将南诏的旗帜插在这里,你们同不同意?”
下方经历了战斗的将士,群情激昂,高举手中的兵器,大声喊着,“不同意,不同意,不同意——”
声音震撼,响彻云霄。
萧锦寒俊脸冷漠,沾染了嗜杀的残忍,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那么,我们就杀回山海关,夺回我们的土地!”
将士继续高喊,“杀回山海关,夺回土地,杀回山海关,夺回土地……”
萧锦寒微微抬头,见乌云已经被雷电撕裂,漫天的大雨,倾盆而下,连那雨水都似乎沾染了血液的鲜红,他声音清冽,一字一顿的道,“裴霖将军的二十万人马,会在三天之后围攻山海关,我们就在后天,发兵玉门,跟南昭国的贼子,决一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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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寒眯眸,抬头,任由豆大的雨水,砸落在他的脸颊,那从天而降的大雨,流过了他轮廓分明的俊脸,将他的男性刚烈气息,描绘的淋漓尽现,他睁开眼睛,杀气毕露。
这才是他,萧锦寒,修罗王一般的萧锦寒,可以制造人间炼狱的萧锦寒,也可以拯救这个乱世的萧锦寒。
他大吼一声,“原地休息一天,破釜沉舟——杀!”
所有人高喊,“杀!杀!杀!杀!杀……”
这一晚,萧锦寒宿在月水城,算算时间,若是顺利,三天之内就可以将南昭国的十万大军歼灭干净,到时候哪怕南诏再派兵增援,也来不及了,最起码坪洲李将军的三十万大军,就够他们喝一壶。
可是南诏发兵,意义何在呢?
他注意到,旁边的邻国,蠢蠢欲动,原本都有发兵的打算,可是在他赶往月水关,以迅雷之势,震住了南昭国之后,似乎别的国家,全部消停了。
这不是好的征兆,这些国家,显然将紫玄国当做了弱肉,想要强食一顿。
或许是他入狱的消息,刺激了他们,也或许是,他们发现了控尸术,并不如传说中的那么厉害,再或许,南昭国是在试探,试探紫玄国的底气。
所以这一仗,必须要打的惊心动魄,彻底打垮他们的士气。
但是聘婷怎么办?
他闭了闭眼睛,站在月水关的城门上。
南昭国和紫玄国开战,聘婷,是不是已经遇难?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低喃,“聘婷,聘婷,无论如何,你一定要等到我去救你……”
等到歼灭南诏的十万大军,他就一定,去救聘婷。
这一天的时间,过的特别快,没有人打扫战场,就任凭月水关内的尸体,堆积如山。
还好是深秋的天气,过不了多久,就是连绵大雪的冬季,所以不怕瘟疫等灾难,若是盛夏,这么多的尸体堆在这里,怕是会引起疫情。
一天的急行军过后,萧锦寒站在玉门关外的土地上,放眼望去,统统都是紫玄国的好儿郎,一个一个,站姿挺拔,不动如山。
行军一天,丝毫没有损大家的锐气,萧锦寒手持酒杯,第一杯,敬生养自己的父母,他声音慷慨嘹亮,铮铮铁骨,恍若响彻在尸骨满地河山上的唯一声响。
“我们生而为人,本该在大好年华,侍奉双亲左右,可是山河日下,国土遭贼子践踏,所以第一杯酒,我敬诸位同袍父母,大家活着的,都是兄弟,替死去的尽孝!”
他仰起头,第一杯酒一饮而尽,将空的酒杯,面对众人,众人眼中已经噙了泪。
有人给萧锦寒满上了第二杯,他举起酒杯,声音悲怆,“第二杯,我敬诸位同袍的兄弟姐妹,妻子儿女,大家能够站在这儿,都是好样的,紫玄国为有你们这样的好儿郎,为荣,你们是你们妻子儿女的骄傲,你们是这紫玄国子民的脊骨——”
他举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万籁寂静,有人给他满上了第三杯酒,他平静的看着众人,纵声高喊,“第三杯,我敬我们自己,战鼓起,狼烟滚,我们殊死搏斗,夺回故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有人跟着高喊,“夺回故里,夺回故里,夺回故里——”
萧锦寒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举高了酒杯,“嘭”一声摔在地上,他双眸猩红,在众人的高喊声中,抽出腰间长剑,怒吼一声,“攻城!”
七千将士,跟着嘶吼一声,“冲啊……”
所有人潮涌向了玉门关。
萧锦寒冲在最前面,寒字旗在他的身后,猎猎飞舞。
*
山海关外,驻扎的二十万紫玄国士兵,不能平静。
因为那边的玉门关,萧锦寒已经带着不足八千人,开始攻城,但是他们这边,却丝毫没有动静。
他们不知道上面的将军怎么想,可是所有人都察觉,这样是不对的。
寒亲王以七千人攻克四万人守护的玉门关,他们二十万人,怎么也要开始发动攻城,攻克山海关。
但是上面没有命令,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所有人的心里焦灼难安。
他们应该发兵才对啊,这样两边夹击,才能将南昭国的十万兵马歼灭在玉门关和山海关里面。
但是久久的,上面依旧没有动静。
他们几乎可以隔着一个山海关,听见了玉门关那边艰苦的厮杀声,所有人严阵以待,都希望裴霖将军能够发出攻城的指令。
可是没有……
等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那边似乎已经战争白日化,他们这边还是没有动静。
营帐内,裴霖眉头紧皱,旁边站满了请命的将军,任由所有人嘴巴说破,裴霖都仿佛没有听见。
他在等,等萧锦寒吃了败仗,他再出兵。
萧锦寒这些年,风头太盛了,不败将军,少帅亲王,长剑一出,莫敢不从?
对吗?
他就要看看,他这个不败将军,怎么拿七千人跟南昭国的四万多人打,就算他勉强胜了,南诏这边还有山海关的四万多人。
一共八万多人马,他倒是要看看,尊贵的寒亲王,还能不能出其不意的制胜。
所以他就稳稳的坐着,听着那边的战报,听着那边战场惨烈的厮杀,任由下面的将士,将嘴巴说破,他也不肯出兵。
萧锦寒有三军令,可惜,三军令在他这里,不起作用,这个部队,姓裴,打的旗帜也是裴家军。
秋风瑟瑟,战火飘零,滚滚的狼烟,似乎传到了玉门关,所有人都嗅到了空气中,惨烈的味道。
没错,这对萧锦寒来说,几乎是生平最惨烈的一仗,七千人攻克四万人守护的城门,所有人都杀红了眼睛,没人管自己是否受伤,所有紫玄国士兵哪怕在死的前一刻,也要伸手勒住一个南昭国士兵的脖子。
战争,让所有人都变成了野兽,嘶吼拼杀。
萧锦寒的头盔已经不知所踪,他的长剑杀人不利索,所以用了红缨枪,这把枪,不知道结束了多少人的性命,他浑身都是血,连眼眸都变成了猩红色。
从早到晚,七千人攻城,已经从早上杀到了日落,夕阳高照,他俊脸上都是血水,整个人狰狞的恍若兽。
旁边的副将跑了过来,声音带着悲愤,“王爷,裴霖不肯发兵,南昭国已经将山海关的四万多人,全部调了过来,我们虽然攻破了城门,但是也不能入城,这是羊入虎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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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将几乎落泪,不敢说话。
裴霖是皇后的人,他为什么不肯发兵,这还需问吗?
紫玄国有这样的将军,国家危矣……
眼看着残存的几千士兵,拼命的往玉门关内冲,副将想要大喊,都别冲了,退兵,退兵!
可是萧锦寒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他冷声,“你敢动摇军心,我第一个杀你!”
他眸光杀气凛然,整张俊脸都是残忍的杀气,副将不寒而栗,萧锦寒长枪指空,大喊一声,“冲,裴将军已经开始攻城了,我们杀光南昭国贼子!”
七千人攻克了一座四万多人死守的城,原本就不可思议,但是谁知道,里面又有四万多的敌军,正在连绵不绝的朝着这边进军呢?
纵使占领了玉门关,也没用啊,他们拼完了这个四万敌军,还有下一个,坚持不下去了,坚持不下去了……
副将哭了起来,看着这剩余的将士,军心大振的冲进去送死,他哭着跪在了原地。
人都是父母生,父母养的,为什么要死?为什么要在这样的情况下,白白送死?
他不懂,不懂啊……
萧锦寒双眸猩红,站在原地,一把拎住了副将的衣领,他冷声,“跟我走,我有灭敌的办法!”
那副将不明所以,嘶哑着声音,跟着萧锦寒一起离开。
萧锦寒声音冷漠,“最多半个时辰,南昭国的大军,就会跟我们的人遇上,但是这场仗已经打到了这里,所以不能退缩,这南诏的十万大军,必须有来无回,你懂么?我们没有选择!”
那副将看着萧锦寒,声音颤抖,“王爷,王爷……”
萧锦寒凤眸微眯,冷声,“玉门关上面,有镜湖,覆压三千余里,我们需要在短时间内找到火药,炸了镜湖!”
副将面色惨白,不住摇头,“可是王爷,炸了湖,百姓流离失所,死伤无数啊!”
萧锦寒踹了他一脚,“不炸湖,南昭国的剩余人马逃出玉门关,跟援军汇合,到时候赤月国一举发兵,紫玄国焉能苟存?”
副将张着嘴巴,半响不能说话,萧锦寒一把拎住他的衣领,冷声警告,“还看不懂局势吗?南昭国和赤月国,早就已经达成了同盟,两国若是联合出兵,别的几国,势必分羹,届时国破家亡,哪里还有紫玄国百姓?”
副将点头,“属下听从王爷吩咐!”
两人即刻分头去找炸药,还好战争中,炸药并不是特别难找,只不过没有大规模运用而已。
一个时辰后,南昭国的四万多人马,已经聚集了玉门城,紫玄国残余的士兵大叫起来,“我们上当了,裴霖没有发兵……”
“王爷,王爷我们上当了!”那个士兵刚刚高喊出来,就被南昭国的士兵,一刀拦腰斩断。
杀戮,再次开始,当南昭国的士兵往这边发兵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援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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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了每一个人的眼睛,残阳中,天和地都是一种色彩,浓重的血腥,让紫玄国所有人哭了起来。
“王爷,王爷我们上当了……”
不停的,有人高喊。
可是正在杀戮进行一半的时候,洪水伴随着连根拔起的大树,汹涌着吞没了这个城市。
有人喊了一半,已经连人带声音,被吞噬在了水中,南昭国的兵马,想要撤走,已经来不及了,在洪水之中,人类的所有力量,都显得纸一般单薄。
玉门城整个城市,变成了汪洋大海,在灾难面前,所有人一视同仁。
被淹没的有平民百姓,有垂髯稚儿,还有坚持了两场战争,用鲜血保护了自己家园的紫玄国将士,还有南昭国的士兵。
在这场两败俱伤的战争里面,谁也没有办法逃走。
周围的国家,全部静寂了,大家都没有想到,萧锦寒能够用八千人,完败南昭国的十万大军。
这十万的铁血男儿啊,竟然魂断异乡,没有一个可以回去。
这样的人,哪怕没有控尸术这种邪术,也足以震撼世人。
发兵的打算,大家都咽回了肚子里,紫玄国不是一块软柿子,大家都看的清楚明白。
这场战争,南昭国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援军二十万,守在紫玄国的月水关关口,和月水关匆忙赶到的李将军三十万兵马对峙,南昭国胆怯了。
毕竟,裴霖的二十万,始终按兵不动。
萧锦寒在引爆镜湖的那一刻,自己也被大水冲走了,他甚至没来得及跟副将逃跑,就被奔腾的大水席卷了身体。
他脑海中,最后一刻想的是风红袖,他还没有正式的吃到风红袖,就要这么死了吗?
*
皇宫,皇帝听说了玉门关被洪水淹没,萧锦寒生死不明的消息,忽然腿一软,就坐在了龙椅上。
他脸色苍白,仿佛瞬间老了十几岁,双目失神的道,“寒儿,朕的寒儿……”
旁边有武将启奏,“皇上,寒亲王之所以炸毁镜湖,浮尸万里,都是由于裴霖手握二十万精兵,望而不发,请求皇上明查!”
旁边也有武将据理力争,“裴将军驻守山海关外,本就为逼迫南诏转移兵力,寒亲王立此大功,裴将军功不可没!”
“末将以为,寒亲王无功而有罪,以七千人马硬拼敌军十万,乃是匹夫之勇,视人命为草芥!”
众人一时议论纷纷,有支持萧锦寒的,也有支持裴霖的,总之各抒己见。
储秀宫,皇后淡然的站在那里,手中一株妖艳的月季,正被她揉的粉碎。
这真国色的花,只能有牡丹,任何花都不能跟牡丹争艳。
若是开的太盛,只能被她,用手掐掉。
她满手的月季花汁,红艳艳的,恍若鲜血。
萧锦玉不等宫女通传,闯了进来,他一见皇后站在那里,顿时眉头紧皱的道,“母后,裴霖将军二十万兵马,望而不发,是不是您的意思?”
皇后扭过头,看了萧锦玉一眼,“玉儿,你也觉得母后做的不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玉摇头,“母后,您这样,置天下黎民百姓于何处?置紫玄国的安危于何处?”
皇后冷笑,“萧锦寒若是死了,或者是扛不住了,你裴舅舅自然会迎上去,替他收拾烂摊子,怕什么?”
萧锦玉脸色难看,失望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可是,您这样,等于害了裴霖舅舅,世人会怎么看他?皇上会怎么想他?您让他以后还怎么带兵打仗?”
皇后面色不动,神色淡漠,“自古成王败寇,历史都是由胜利人谱写,你怕什么?”
萧锦玉摇头,叹息一声,看着皇后道,“母后,以后我的事情,您最好不要插手,否则孩儿只能剪除母后放在孩儿身边的耳目!”
皇后面色一白,退后几步,不可思议的看着萧锦玉。
萧锦玉转身,决绝而去。
风红袖在福寿堂,听说萧锦寒炸掉镜湖,生死不明消息的时候,再也无法坐诊,面色苍白的起身,回了相府。
她再一次从风容杰口中,核实了这个消息,接着身体摇摇晃晃了须臾,又振作起来,回到斜阳阁收拾东西。
小柳担忧的看着她,旁边的落尘,不安的哭着,挥舞着小手小脚,眼睛始终看着风红袖。
他十分黏糊风红袖,只要风红袖在的时候,他就坚决不肯让兰香或者奶娘抱。
风红袖蹙着秀眉,走到落尘身边,伸手握住了落尘的小手。
落尘终于停止了哭泣,水灵灵的大眼睛,染笑的看着她。
风红袖抿唇,“落尘,我要走了,我得去月水城寻找寒郎,落尘你要乖乖的,等着姐姐回来!”
不管落尘的身世如何,他都是风容杰七姨娘的孩子,所以叫她一声姐姐,是没有错的。
落尘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嘴巴里“喔喔”有声的看着她。
她低头,亲吻了落尘的额头一下,迅速的起身,拿起自己已经收拾好的包裹,朝着外面走去。
苏霓裳紧随其后,风红袖却回头看着她,缓慢摇头,“霓裳,你留下来保护斜阳阁,这斜阳阁每一个人,都是你的责任!”
苏霓裳担忧的看着她,她脸色苍白,却坚定不已,“我没事,我可以照顾自己!”
小柳想要跟着她一起,却也被风红袖阻止了。
小柳拳脚功夫几乎没有,跟着她一起,只能作为拖累。
她在相府挑选了一匹最快的马,日夜兼程,朝着月水关疾驰而去。
这一路,许许多多逃难的难民,他们的悲痛,大多相似,家乡被水淹没,妻离子散。
看着这些难民,手中拿着讨饭的破碗,风红袖心里百感交集。
裴霖,这究竟是怎样的将军啊,为了一己之私,竟然不顾家国利益。
这样的将军,真是该死。
她将自己的钱财散尽,只是为了这些难民,能够多活一两日,减轻萧锦寒的罪孽。
最后,她已经无力救济,连自己都食不果腹了。
索性月水关就在前面,要经过月水关,需绕过玉门关和附近的灾区,还好朝廷的救灾速度很快,重灾区的几个地方,都被把守了起来,不住的将流民聚集在一起,赈发物资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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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所见,皆是被大水冲毁的房屋农舍,许是这样的场景,太过凄惨,连天都下起了蒙蒙细雨,风红袖走在雨中,一只手牵着马,一只手拿着剑,忍不住蹙起了秀眉。
哪怕是铁石心肠,看见这样的满地浮尸,也要心声怜悯。
路边不少人在放声大哭,哭自己的亲人,哭自己的家园,哭这动荡不安的乱世。
国破之下,安有完卵?
所以没有人怪萧锦寒,也没有人怪朝廷,只能怪自己的命运,错生在了这个世道。
风红袖走在泥泞里,前方被官兵拦住了去路,那人看了一眼,她身上尚算干净整洁的衣裳,瞟了一眼她的马道,“玉门城已经封路,行人绕行!”
风红袖摇头,将自己的马缰绳递给那官兵,“把马卖了,给这里的灾民熬一口稀粥吧,我有事必须要进玉门关!”
说完,她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一块玉佩,正在萧锦寒送给她的那枚寒亲王府特制的玉佩。
那官兵看了玉佩,一愣,将马交给身边的人,慌忙躬身作鞠道,“姑娘,实不相瞒,上面已经派出了两队人马寻找寒亲王,玉门城内,实在是乱,横尸千里,无一活口,而且裴将军的部队,正在里面打捞尸体,所以姑娘还是绕行!”
风红袖摇头,脸色淡漠,“我什么都不怕,你让我进去吧,出了事情,我不会牵连你们!”
那官兵见她坚持,随即打开了拦在那里的栅栏,风红袖背着自己的包裹,就走进了这座人间炼狱。
秋风瑟瑟,细雨飘零,洪水已经退去,留下的,统统都是断壁残桓。
无数的尸体,堆积在那里,甚至有些可以看见清晰的脸部表情,那是洪水来到的那一刻,对死亡的恐惧。
里面大多都是南诏国将士的尸体,也有一些平民百姓,在死亡面前,他们再也不能发动战争,人人平等,所有人的尸体,浮肿而又无力。
风红袖一路走着,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踩着了已故去人的尸体。
前面有人正在推平道路上塌掉的房舍,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这里有具尸体……”
风红袖跟着跑了过去,只见一堆废墟的中间,一个女人双膝跪着,整个上身向前匍匐,双手扶着地支撑着身体,她的身下,有一根浮木,恍若是屋内的横梁,她的腿紧紧夹着这根浮木。
应该是大水来的时候,她爬上了房顶,可是依旧没能逃脱这场灾难。
风红袖蹙眉站在那里,对死去的难民,默哀了瞬间,刚刚想要离开,那女人的身下,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婴儿哭声,她震惊的转身,定定的看着那女人。
官兵正在移除女人身上的废墟,没有人注意到这细若蚊蝇的婴儿哭声,可是风红袖带过落尘,对婴儿的啼哭声,十分敏感,她迅速转身,一把推开了那粗手粗脚的官兵,冷声道,“这里面还有一个孩子,你们这样,会造成这里的二次坍塌,伤害那个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官兵诧异的看着风红袖,不以为然,“你是哪家来的小姐?不知道这里面禁止通行吗?还有,洪水过后,这里面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怎么可能还有孩子?”
仿佛印证风红袖的话,那女人身下的孩子,发出了另外一声细弱的哭声,奄奄一息,气若游丝。
官兵们震惊了,难道这里面,真的有个孩子。
风红袖脸色难看的扫视了他们一眼,“你们救灾,首先要救的就是活人!”
她将自己的包裹放在一边,上前,亲自动手,一点一点的将女人身上的废墟刨开。
女人的身体下面,果然挂着一个襁褓,襁褓里面一个足月的婴儿,正闭着眼睛,不时的啼哭一声。
所有人愣在那里,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风红袖从自己的包裹中,拿出了水囊,兑了一些炒熟的芝麻面,在水囊里面,她摇晃着芝麻面,娴熟的给婴儿喂食。
刚刚足月的孩子,照说不该吃这些东西,可是这里没有奶,更无法找到一个奶娘,若是再不喂食给孩子,她会饿死。
这是一个女婴,长的皱皱巴巴,应该比落尘还要小两月,可是正是这个女婴,让救灾的所有人,心脏全部软和起来,他们站在风红袖身边,定定的看着那个孩子,脸上都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这场水灾,怪谁?
这场灭顶之祸,是谁之错?
所有人站在那里,静默良久。
风红袖环视四周,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只能从自己的包裹中,拿出了最后的银子,递给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官兵道,“拿着这些银子,帮我给这小姑娘,找一个好的人家,收养了她吧!”
没有人接她的银子,风红袖只能一只手抱着小女孩儿,一只手拿着银子,蹙眉坐在那里,坐在满是水污的废墟之上。
其中一个官兵道,“姑娘,看您的穿着,您应该非富即贵,这个孩子,若是您不要她,她只能沦落坊间……”
这个世道,穷人家的孩子,自己都吃不饱,哪里有钱再去收养一个?
富人家则是妻妾成群,也不差一个捡来的孩子。
哪怕他们拿了她的钱,将这个孩子送给某一户富户,可是谁能担保,这个孩子就能健康长大?
现在的世道,人吃人啊,活着简直是太不容易了,连他们都不知道哪一天会死去,别说这么一个刚刚足月的孩子。
风红袖蹙着眉头,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
孩子吃饱之后,发出一声闷响,应该是拉了出来。
风红袖没有办法,只能从包裹里找了自己的衣服,接着给孩子换了襁褓。
旁边的官兵,默默站着,有人掏出了自己的贴身银两,递给风红袖,“姑娘,你带她走吧,她能在这无一活口的死城中活下来,也算是命大,今日遇见姑娘救了她,也是造化……”
旁边纷纷附和,“姑娘,你就好心收留她吧!”
不断的有官兵掏出自己的钱,放在风红袖的身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零碎的散银子,有磨的很旧的铜板,还有带着这些官兵体温的刀币。
总之,连绵秋雨中,这是一个温暖的时刻。
所有人拿希冀的眼神,看着风红袖。
他们的家庭,也并不富裕,若是日子好过,谁会让自己的儿子上战场打仗?特别是这个乱世。
每天要死多少人?
可是死的,都是他们这些贫门子弟。
风红袖没有拿他们的银两,而是收拾了自己的包裹,抱着孩子,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这是一个女婴啊,那么柔嫩,那么娇弱,却在这场毁天灭地的洪水中活了下来。
她背着自己的包裹,抱着孩子,一言不发的走着,身后的官兵,将她的背影,送了很远很远。
风红袖自己也不知道,抱着这个孩子,她能怎么办。
可是,她必须得找到萧锦寒。
好不容易,她才决定抛却前程往事,跟他在一起,他怎么能就这么离她而去?
她抱着这个孩子,在风雨中大声喊着,“寒郎——”
“寒郎——”
可是走遍了整个玉门城,都没有找到萧锦寒,她无法停下来休息,她无法想象萧锦寒现在是怎样的境地。
那个男人,虽然表面上满不在乎,孤高残忍,可是骨子里,却比谁都要柔软。
她大声喊道,“寒郎,寒郎——”
一声声寒郎,响彻在玉门城这个凄厉的鬼城之中。
她沿着洪水的痕迹,不住攀爬,她想要找到洪水的源头,想要找到,镜湖被炸毁的地方。
怀中的孩子,十分乖巧,而且忍耐力足够强大,除非是饿的狠了,才轻微的哭一声,别的时候都安静的闭着眼睛睡觉。
风红袖脚步蹒跚,她走了太久太久,已经很多天没有合眼了,她觉得自从遇见了萧锦寒,她就没有晚上能够睡一个好觉。
风红袖好不容易爬上了被洪水冲垮的山头,却又一脚踩空,摔了下去,她怕压着孩子,所以用自己的胳膊撑着地面。
胳膊被瓦砾划伤,原本就受伤没有大好的胳膊,再次疼了起来,她什么都顾不得,再次往上爬去,一声高过一声的喊道,“寒郎——”
萧锦寒似乎听见了风红袖的声音,他手中拿着长枪,却不敢露面,担心这是裴霖的诱敌之计。
这些天,不知道多少人上山找过他,可是他们找他的目的,无一例外,都是杀了他。
受伤了之后,萧锦寒就躲在这个不起眼的树洞里面。
听见外面的声音,他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的握住了长枪。
可是那声音,越发的清晰,一声比一声熟悉,“寒郎,寒郎——”
外面那清脆的少女魅音,不住的叫着他。
萧锦寒忽然之间,就百感交集,这一辈子,想要他死的人,太多太多,可是想要他活着的人,屈指可数。
他再也忍不住,不管不顾,丢了长枪,朝着那声音冲了过去。
萋萋,他的萋萋,他朝思暮想的萋萋。
他躲在这里,无时不刻的不在担心,若是他死了,萋萋应该怎么办?
让她嫁给萧锦玉,他不甘啊……
她还没有给他解毒,她还没有正式的披上嫁衣和他成亲,她也没有对他说一句,她爱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怎么忍心死去?
萧锦寒忍着身上的伤,朝着风红袖扑去,风红袖忽然被搂进了一个灼热的怀抱,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了那个人,熠熠般明亮的眸子。
什么都不需要说,这双凤眸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一只手搂着他,嘶哑着声音,大叫一声,“萧锦寒,你混蛋,你吓死我了!”
若是他没有死,为何这些天都不回京?为何那么多人找他,都毫无线索?
风红袖蹙眉看着他,清眸流转,有水波流动,萧锦寒什么也不说话,只是低头吻住了她的柔唇。
她的馨香柔软,她的芳甜干冽,一股脑涌入了他的口中,他觉得他看见了自己的救命良药。
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仇恨,所有的不甘,都在看见她的这一刻,一扫而空。
只要他有她,一切都已经足矣。
哪怕他败了又怎样?
他有她,他有她啊……
他紧紧的抱着她,疯狂的吻着她,直到她无法呼吸,开始推拒着他。
他这才发现,她的胳膊再次受伤了。
萧锦寒剑眉一皱,“怎么回事?为什么又伤了胳膊?”
风红袖蹙眉摇头,脸颊上有细密的雨丝,她盯着他的眼睛道,“我没事,寒郎,你是不是受伤了,有人想要趁机杀你,所以你只能躲在这里养伤?”
她聪明如斯,一猜就中。
萧锦寒点点头,轮廓分明的俊脸上,生了淡青色的胡茬,模样甚为狼狈。
风红袖伸手,抚摸他的俊脸,她斩钉截铁的道,“寒郎,你听着,这场战争,你没有败,你打的很漂亮,你用七千人灭掉了敌军十万,你是我的英雄,你是紫玄国人民的战神!”
萧锦寒缓慢摇头,眸中闪过了悲戚之色,“萋萋,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带去攻城的七千人马,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这是他一生之中,打过的最悲痛,最无奈的一仗。
他现在还记得,将士们的呼喊声,“王爷,我们上当了,上当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眸,将所有的痛苦之色隐于眸中,胸口不住起伏。
他恨,他怒,可是他更痛。
那是七千将士,七千个鲜活的生命,七千个不畏强敌的勇敢灵魂啊。
就这样,葬送在了玉门关。
他闭着眼睛,分不清,俊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满脸都是悲戚之色。
风红袖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紧紧的抱住了他,她站在山坡的下方,只能仰头看着他,她低声呼喊,“寒郎,可是南昭国退兵了,南昭国的二十万援军,在月水关外,退兵了……”
萧锦寒伸手,抚摸她的脸颊,帮她擦拭掉冰冷的雨水,他拉着她的手,走到了他躲避的树洞。
树洞内,勉强不用淋雨,树冠的上方,覆盖着山洪过后的泥土,洞内温暖而又干燥。
风红袖将自己的包裹放在一边,将小女婴放在包裹上,脱掉自己淋湿的外衣,她拿外衣给他擦脸。
萧锦寒看着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她的脸颊,她的颈项,滑落在她的锁骨上,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扑倒了她,将她摁在地上恶狠狠的亲吻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吻,炽烈无比,逐渐下移,来到她精美的锁骨,她秀眉紧蹙,痛苦的呻、吟了一声,他慌忙起身,拉起了她。
她的胳膊撑在地上,受伤的地方沾了草屑,又开始疼痛起来。
他很想要她,可是在这种地方,他不想委屈了她。
所以,只能隐忍。
他轻柔的抱过她,帮她处理胳膊上的伤口。
她包裹里的药物很全,除了外伤用药,还有风寒解毒之药,除此之外,还有他的两身衣物,都是她亲手做的,因为针脚丑,她一直不好意思拿给他。
他静静的看着她从包裹里拿出药物,用自己湿透的衣衫,帮他擦拭身体,帮他处理伤口,最后帮他换上了干净温暖的新衣。
她的头发犹在滴水,美魅的恍若山涧妖精,她始终蹙着眉头,担忧的看着他,那神色,让他随时想要发狂,不管不顾的摁着她,要了她。
风红袖看着焕然一新的萧锦寒,苦涩一笑,“这才是我的寒郎,俊俏,美丽无双!”
萧锦寒听着她赞扬自己的词语,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帮她换好衣服,又将她搂进怀里。
这个阴暗的树洞,他们连火把都不敢点燃,生怕引来伏兵,可是他却觉得安心无比,多日来的阴霾和痛苦,一扫而空,有她在的地方,就是家。
萧锦寒抱着风红袖,多日不曾放松的戒备,渐渐松懈下来,缓慢的,陷入了熟睡。
似乎和她在一起,他总是忍不住,放松警惕。
风红袖见萧锦寒睡着,这才起身,抱过了小女婴,帮她换了尿布和襁褓,喂了小女婴芝麻粉,她抱着小女婴,蜷缩进了萧锦寒的怀中。
她也好累好困,为了找他,已经连着好多天没有合眼。
清晨,氤氲的雾气在朝阳下轻轻柔柔的袅袅升起,映着金黄的光晕,给天地添上了一丝朦胧。
经过了洪水之灾,又是连绵秋雨,难得的,今天竟然是一个好天气。
萧锦寒第一个醒来,他睁开眼睛,就看见了躺在自己怀中的风红袖,还有风红袖怀中,那个丑丑的小女婴。
他忍不住,勾唇一笑,伸手逗弄那个小女婴,他将自己的手指,放在小女婴的唇边,小女婴竟然张开嘴唇,吮住了他的手指。
他剑眉一皱,好笑的看着小女婴。
小女婴吸不到东西,张嘴哭了起来,声音倒是比前几日,嘹亮了很多。
风红袖睁开眼睛,一看怀中的女孩儿,忍不住伸手打掉萧锦寒的手,“你逗她做什么?”
萧锦寒起身,看着小女孩儿道,“她就是月影红舞的那个巫族孩子?长的可真是丑!”
风红袖蹙眉,瞪了他一眼,“她是我路边捡来的,红舞的孩子,还在相府,我留了霓裳在那里保护他!”
萧锦寒诧异的看着风红袖,“你捡那么多孩子做什么?要真是喜欢孩子,就跟我生一窝啊……”
风红袖一边帮孩子换尿布,一边道,“谁说我喜欢孩子?”
其实她一点也不喜欢,也从未想过,做了母亲,会是什么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是现在怎么办?
落尘是丢不掉了,眼前这个小女婴,怕是也丢不掉了。
况且她和小落尘接触下来,发现小孩子还是蛮好玩的。
冲着他发火,他也不知道,只会一个劲儿对着你傻笑。
风红袖利落的给小女婴换了尿布,尿布都是用她的旧衣服剪出来的,又打算拿着水囊给她冲芝麻粉,萧锦寒道,“我去给你们烧一些热水,那边有我打猎挂晾的野兔,你也吃一些吧!”
风红袖点点头,哄着小女婴,从树洞内探出个脑袋,看着林间,萧锦寒升火。
大概是昨晚休息足够了,他神采焕发,连脸色都好看了很多,升完了火,拿了一个干净的陶罐,接了一些山泉,接着放在火边煨着。
又从树上,取下了一些野味,拾掇干净了之后,架在木架子上,用小火熏烤。
风红袖勉强喂了小女婴一些吃的,将两人的衣服收拾在一起,准备拿出去清洗。
可是刚刚走出树洞,萧锦寒就接过了她手中的衣服,下巴一点火上的吃食道,“你看着烤肉,我去洗衣服!”
风红袖有些不放心,“你腿上有伤呢……”
萧锦寒摇头,“我没事,你乖乖呆着吧!”
风红袖微微一笑,“你会洗衣服吗?”
萧锦寒点了点头,也不跟她腻歪,而是朝着远处的小溪走去。
风红袖看着他的背影,眸中露出了笑意。
她将树洞收拾了一番,又将烤的差不多的兔肉,撒了一些孜然盐巴,最后用手撕成了一小块一小块,接着冷却了之后,用布包好,接着开始烤下一个。
萧锦寒回来的时候,风红袖已经烤完了三只兔子,还从旁边挖出一些地瓜,放在火堆里面烤。
他将衣服晾好,她将烤肉和温水一起递给他,他喝了一口水,有些奇怪,“怎么是甜的?”
风红袖指了指旁边的蚂蜂窝,“从里面剐出来的蜂蜜,还好里面没马蜂,估计都被这场大水淹没了吧!”
提起这场洪水,萧锦寒的脸色,又是一阵黯然,拿着水囊,半响没有喂水给自己喝。
风红袖走到他身边,将兔肉喂给他,他有些稀奇,“你出门还带了盐巴和孜然?”
风红袖点点头,“还带了辣椒粉,不过你不吃辣,所以就没有拿出来!”
萧锦寒笑了笑,伸手捏捏她的脸颊,“萋萋你可真是我的宝贝!”
风红袖但笑不语,任由他捏着自己的脸,等他吃的差不多了,才将剩下的烤肉用布包好。
她看着一边晾晒的衣服道,“等衣服干的差不多了,我们就启程出发!”
萧锦寒眸光一寒,坐在那里不说话,风红袖道,“寒郎,不管怎样,先回京城再说!”
萧锦寒摇头,“不,我要先杀了裴霖,这玉门关的无辜百姓,还有七千将士的性命,裴霖都必须以命来赔!”
风红袖有些犹豫,萧锦寒道,“萋萋你先下山,去山海城等着我,我处理完了这边事情,立刻去跟你汇合!”
风红袖走到萧锦寒身边,蹲下身子,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寒郎,你告诉我,你究竟想做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杀了裴霖,皇上那里怎么交待?
裴霖是二十万步兵的主帅,岂是说杀就杀?就算要杀,也是应该皇上定夺。
再说,就算这件事情,皇上不杀裴霖,以后杀裴霖的机会,多的是,何必急于一时?
萧锦寒看着风红袖,轻声叹息,“萋萋,男人的世界,你不懂,所以我的事情,你不要多问多管,乖乖的回去等着我!”
风红袖伸手,搂住了萧锦寒道,“我懂,我怎么不懂?萧锦寒,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只想说,不准抛下我,我不会成为你的负担!”
萧锦寒伸手,掰过了她的脸,看着她清瘦了不少的小脸,顿时眉头一皱,心疼的抚摸她花瓣般的柔唇,“宝贝儿,既然懂我,那么就更应该乖乖的回去等我!”
风红袖摇头,拿过了一边的包裹,将里面的肉干拿给他看,“我都已经准备好了,萧锦寒,杀了裴霖之后,我们一起去南诏,救出聘婷公主,我保证,不会成为你的拖累!”
萧锦寒深深的皱着眉头,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她竟然,真的懂得,他要做什么事情。
这样的萋萋,纵使成为拖累,又能怎么样呢?
他爱她,被她拖累,他也心甘情愿?
萧锦寒缓慢点头,“既然不怕危险,那么就收拾一下,跟我一起走吧!”
两人等到日暮时分,这才将树洞收拾干净,又一捧土填了火堆,接着背着包裹和小女婴走出了树林。
风红袖想起,小女婴还没有名字,便问萧锦寒,娶个什么名字好,萧锦寒不以为然,“那么丑,就叫丑丫好了!”
风红袖无言以对,忽然想起了早上那个美妙的瞬间,她抱着孩子在他的怀中醒来,随即道,“叫做朝露好了,朝露多美?”
萧锦寒总是泼凉水,“可是她长的太丑!”
刚刚足月的小女婴,哪里看得出美还是丑?风红袖不想跟他计较,于是名字就定做了朝露。
两人来到裴霖大军驻扎地的时候,所有士兵都诧异的看着风红袖,看着风红袖背后那襁褓中的婴儿。
风红袖的手,被萧锦寒握在手中,两人携手,走进了军营之中。
萧锦寒被拦在了裴霖营帐外面,那亲兵看了看萧锦寒手中的长枪,“王爷,面见将军,必须将武器卸下来!”
萧锦寒声音讽刺,“我面见皇上,都从来兵不卸甲,见一个小小的裴霖,你竟然叫我把武器放下?”
那亲兵一愣,为难的看着萧锦寒。
萧锦寒冷笑一记,“怎么?裴霖这四周,重兵把守,还担心我杀了他不成?”
亲兵站在那里不说话,萧锦寒将手中的长枪,扔给了亲兵,声音冷冽,“看好了,这杆枪,可是跟着本王经过了大大小小不下二十次的血战!”
那亲兵拿着长枪,退下,萧锦寒拉着风红袖,走进了主帅裴霖的营帐。
营帐内,裴霖正在跟几个部下,商量什么,明显这些人起了争议,吵的面红耳赤。
萧锦寒就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裴霖笑着站起身,“寒亲王,恭喜恭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冷眸瞥了裴霖一下,“何喜之有?”
他不动声色的靠近裴霖,裴霖双手抱拳,“恭喜寒亲王,一举平定玉门关大乱,歼灭敌军——”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萧锦寒手中的匕首,就一声不响的刺入了裴霖的身体。
鲜血从他的胸口,冒了出来,裴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萧锦寒。
萧锦寒抬腿,一脚踹倒了裴霖,他手中的匕首,正在滴血,鲜艳的色彩,宛如大战当日,玉门城内的晚霞。
萧锦寒蹲下身子,定定的看着裴霖,“没有想到吗?我竟然敢杀你,裴霖,你这条狗,死不足惜!”
他一刀斩断了裴霖的脖子,接着拎着裴霖的脑袋站起身。
旁边的人,尖叫了起来,不停的呼喊着,“裴将军被杀了,裴将军被杀了……”
所有人惶恐的盯着萧锦寒,萧锦寒冷魅一笑,眸光扫视这些人,“你们的脑袋,我暂时给你们记下了,记住,国破山河在,可是这个山河的治下,你们都只是奴隶!”
说完,他笑了一笑,目光在所有人的身上扫过,仿佛想要记住这些人苍白的面容,冲着风红袖伸出了另外一只手,接着拉着她,走出了裴霖的营帐。
帐外,聚集了不少裴霖的亲兵,他们训练有素的站在那里,一个一个的方块阵,已然将萧锦寒包围。
萧锦寒扬手,裴霖染血的脑袋,被丢了出去,在天空划过血色的抛物线,接着坠落在地。
他凤眸一扫,站在营帐旁边,拿着他长枪的亲卫,双腿哆嗦,萧锦寒似笑非笑,“我的长枪呢?”
那亲卫手中拿着他的枪,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办,枪给还是不给。
萧锦寒长腿一勾,那柄银光湛湛的枪,枪柄就落入了他的手中。
他冷眸扫视四周,“我知道,你们都是跟着裴霖多年的亲兵,你们不是朝廷的兵,也不是紫玄国子民的兵,你们是裴家军,但是你们记住,覆巢之下无完卵,昨日我的兄弟牺牲了性命保护你们的家人妻女,今日你们却站在我对立的一面,这样的你们,有资格站在这里顶天立地吗?”
他声音洪亮,恍若敲打在暗夜里的一记梵音,所有人都变了脸色,有些动摇。
萧锦寒拉着风红袖,长枪斜后,秋风吹拂他们的衣衫,猎猎作响,两人恍若这天地间的神仙伴侣。
不知何故,风红袖背后的朝露,哭了起来,清脆而稚嫩的哭声,宛如这黑暗里的一线光明,拉回了所有人的理智。
对啊,裴家军又如何?裴霖已经死了,杀了裴霖的是寒亲王。
皇上不可能拿寒亲王怎样,紫玄国的黎民百姓,不会同意。
所以,裴家现在,不过是强弩之末而已。
从裴霖不肯发兵,已经失了帝王之心,失了军心,失了天下百姓的心开始,裴家已经败了。
夺嫡大战,萧锦寒活着,裴家就已经露了败的端倪。
所以他们这些草芥般的士兵,还再坚持什么呢?
队伍逐渐让开了一条路,萧锦寒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最后离开了裴霖的大军驻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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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慢回头,看见了形成方块阵的士兵,一个接一个,跪下了膝盖。
他们在忏悔,他们在赎罪。
风掠过发丝,发丝拂过他的俊脸,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魅邪肆,那风华绝代的俊脸,倏然之间,在所有的裴家军眼中,定格,放大。
多年之后,还有人记起那个张狂不羁的寒亲王,他长枪在手,牵着一名绝色少女,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风红袖和萧锦寒,回到了山海城内的客栈,两人易容一番,带着小婴儿朝露,踏上南去的道路。
朝露就是他们易容,最好的道具,谁也想不到,名震天下的寒亲王,会带着一个婴儿,踏上南去的道路。
萧锦寒易容成了一个面容无奇的中年男子,风红袖易容成了他的妻子,两人抱着朝露,从南渡城坐船,偷偷踏上了南昭国的国土。
这个时候,是南昭国抓紫玄国细作,最为严厉的时候,任何人只要跟紫玄国搭上干系,立马会被南昭国的侍卫抓走。
尽管两国交换了质女,但是全部处于相互不信任的时候,局部战争,打打停停,质女也起不了太大作用。
不过想要在南昭国打听聘婷公主下落,还是比较容易的。
因为聘婷的故事,就像一个传说,坊间流传了无数版本。
聘婷代替弟弟,成为紫玄国质女,天下皆知,后来的聘婷,在南昭国遇见了南昭国的七皇子,蓝羿。
蓝羿心悦聘婷,却遭到了皇帝的反对,迎娶聘婷。
蓝羿是南昭国皇帝看中的太子人选,自然不会允许他娶一个敌国的公主。
所以蓝羿的婚事,耽搁下来,可是两个月之后,聘婷有孕在身,这个时候,皇上不得不允了两人婚事。
坏就坏在,蓝羿有一个舅舅,舅家有一刁蛮嫡女。三年后,这女杀了聘婷,彼时,聘婷刚刚诞下儿子三个月。
蓝羿伤心欲绝,要杀此女报仇,可是皇帝执意发兵十万进攻紫玄,所以蓝羿被软禁,而他的一双儿女,也被抱去了固国将军府。
这一双儿女,女孩儿不过三岁,男孩儿刚刚满百日,生母已逝,父亲失势,这孩子又有紫玄皇族血脉,在南昭国,过的不可谓不凄惨。
萧锦寒听了聘婷的故事,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坐在客栈的一楼,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不是一个好弟弟,姐姐为了他,身陷囫囵,可是这些年,他得到的消息,竟然全部都是假的。
从他安插人手在聘婷身边起,得到的消息,无一例外都是她很好,南诏国皇帝善待她的消息,他竟然连她已经被人害死,都不知道。
他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一言不发,坐在那里浑身都处于紧绷状态。
给他们斟茶的店小二,叹息一声,“客官,您也甭为了蓝羿太子担忧,他母族势力强大,要不了几天,就能被释放出来,要我看啊,这蓝羿太子,可真是好人,为了阻止战争,绝食七天七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店小二再次叹息,“不能说,不敢说,人啊,什么都不怕,就怕战争,所以说呢,宁为和平狗,不做乱世人!”
他走过去,给另外一桌斟茶。
萧锦寒依旧捂着眼睛,沉默的坐着,风红袖却明显看见了,他的手背,青筋暴起。
风红袖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她摇晃着他,给他看自己怀里的孩子,“相公,孩子饿了!”
萧锦寒知道,她这是有话要跟自己说,随即起身,跟着她一起,上楼回房。
风红袖将孩子放在一边,蹙眉焦急的说道,“寒郎,可能他说的不对,聘婷没有死呢……”
萧锦寒摇头,脸色苍白,“从南昭国那边,逼迫我娶芳华开始,我就应该想到,是聘婷出了事情!”
南诏逼迫他娶芳华,不是一天两天了,甚至前些日子,放出了他娶芳华,他们就肯放聘婷回国的消息。仔细一想,大概是聘婷已经跟了蓝羿,连孩子都已经生了,所以才能这么笃定,放聘婷回国,也没甚干系。
可是偏偏,他咬死了不肯娶芳华,甚至连寒王府安插的南诏眼线,统统剪除了,这等于给聘婷带来了灭顶之灾。
那个嫡女,既然敢杀聘婷,自然是得了南诏皇帝的允许。
所以杀了聘婷的人,不是什么嫡女,是他啊……
他的刚愎自用,他的一叶障目,害死了聘婷。
萧锦寒静静的站着,脸色苍白到了极点,仿佛时间又回到了那一刻,他亲手炸毁镜湖,害了自己三千兄弟的性命。
风红袖不住摇头,一把紧紧的抱住了他,她声音凄厉,“寒郎,不是你,不是你,不是你害死了聘婷,是这个可恶的乱世,是这个吃人的世道,寒郎,既然聘婷传给你的,都是她安好的消息,那么证明,她也不希望看着你这样!”
萧锦寒低头看着风红袖,风红袖一字一顿的分析,“你派了眼线,在聘婷身边,可是得到的消息,都是她很好,那么证明,这些消息是聘婷公主搜意的,她一方面不愿意你担心,一方面,她不愿意离开蓝羿,她爱着蓝羿!”
她定定的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声音缓慢,“她为蓝羿生了两个孩子,一个已经三岁,另外一个三个月,若是不爱,怎么可能会为他生儿育女?”
萧锦寒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一言不发,风红袖紧紧的抱着他,“寒郎,还有一个可能,聘婷没有死,她会回来的……”
可是这种话,好生无力。
如何一个母亲没有死,怎么舍得抛下自己的孩子。
她始终记得,朝露是怎么在大水中活下来的,那位母亲用自己瘦小的身体,为朝露撑出了一方天地,所以朝露得救了。
她忍不住,自己抱住了萧锦寒,哭了起来。
这让她十分懊恼,似乎她害死了聘婷,如果不是她的出现,萧锦寒已经娶了芳华,聘婷就不会死……
她抱着他,呜咽着,眼泪流淌在了他的衣衫上。
他难受的睁开眼睛,一把抱住了她,他声音低哑,“别哭了,聘婷死了,我们更要好好活着,连她的那一份,一起活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点了点头,双眸通红,因为沾了人皮面具的原因,她哭的其丑无比,他揉捻她的脸颊,将那面具揭了下来,他将她打横揽腰抱起,放在床榻之上。
他静静的看着她,声音清冷,“我要去将聘婷的孩子接出来,带在身边抚养!”
风红袖缓慢点头,泪水涟漪的眸子,静静的看着他。
他低头亲吻了她的唇瓣一下,亲昵的在她唇间低喃,“不管发生何事,你都是我的挚爱,萋萋,我永远不会,离你而去……”
风红袖再次点头,双手搂住了他的颈项,她声音哽咽,“萧锦寒,你要记住了,不管发生何事,你永远都不会离我而去!”
萧锦寒低低的喟叹一声,紧紧的搂住了风红袖,他觉得她不够爱他,其实,他又何尝给过她安全感呢?
两人紧紧的搂在一起,沉沉睡去。
风红袖觉得,自己这一觉,睡的格外长久,她睁开眸子,发现自己的脑子,昏昏沉沉,连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想不起,这才反应过来,萧锦寒这混账,竟然对自己下药了。
她伸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回头看了一眼,床榻上睡的正安稳的朝露,忽然明白了萧锦寒的意思。
他是不想自己跟着他一起涉险,可是又担心说服不了自己,所以一个人去救聘婷的两个孩子了吧?
这个傻子,她武功不好,陪着他来南昭国,已经是她的极限了,救聘婷的两个孩子,明显需要轻功,她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闹着跟他一起去。
她坐在那里,迷糊了半响,又从包裹里拿出了一些解毒的药,服下了之后,精神这才大好。
看看小朝露,睡的甜美无比,衣服和尿布,明显都是更换过,应该是萧锦寒离开的时候,帮朝露喂了吃的,又换了衣服和尿布。
想起萧锦寒这几天,明显是对朝露嫌弃异常的,他似乎对小孩子这种生物,十分不感冒,但是因为她喜欢,所以他就耐着性子,帮朝露洗澡喂米糊,甚至洗衣服尿布。
风红袖微微一笑,低头亲吻朝露的小脸,一个多月的孩子,一天一个变化,小脸张开了之后,不再皱皱巴巴,可是,还是丑。
这丫头,似乎遗传了父母不好的基因,小眼睛,塌鼻子,是她见过的孩子中,难得的一丑。
风红袖等的实在是无聊,也不知道萧锦寒混入固国将军府需要多久,也不知道,他抢回那两个孩子,需要多久,让她乖乖的在这里等,实在是,耗尽她的耐心。
干脆跟店家交代了一声之后,风红袖背着小朝露出门了。
她去的地方,跟萧锦寒要救出聘婷俩孩子的地方,隔的很近。
南昭国的太子府。
听说南昭国和紫玄国开战,蓝羿被囚禁,只是不知道,这蓝羿是什么性子,竟然任由固国公府的人,带走了自己的两个孩子。
风红袖在太子府外面徘徊不前,直到身后的小朝露,哭了起来,她这才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接着解开了朝露,从随身携带的包裹中,给朝露弄一些吃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在侍候着朝露,忽然太子府的人出来赶人,原因是朝露的哭声,影响了太子殿下。
风红袖觉得奇怪,这太子府,想来应该不小,怎么可能蓝羿会听见朝露的哭声?
她收拾了朝露,刚刚准备离去,太子府的大门,再次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两个有头有脸的下人。
那下人告诉风红袖,太子殿下有请。
风红袖声色不动,看了一眼旁边的白脸公公,低声问道,“大人,请问殿下召见民妇,是有什么事吗?”
那公公微微一笑,见风红袖是个有见识的,随即道,“娘子莫怕,你这孩子,也是刚刚足月吧?只是殿下想要看看你的孩子而已,再说,府里面有奶娘,你刚好可以让你的孩子,喝几口奶水!”
风红袖点点头,她抱着朝露,随着白脸公公一起走了进去。
太子府虽然很大,可是奇怪的是,蓝羿竟然就住在府门口,也难怪他可以听见朝露的哭声。
风红袖环视四周道,“大人,殿下缘何不住在屋里?”
门口搭起的棚子,实在跟不远处那金碧辉煌的大屋,相差甚远。
那公公笑了一笑,并不回答风红袖的话,“娘子莫要多问,这边请吧……”
他将风红袖带了过去。
蓝羿隔着一张帘子,要求白脸公公将孩子带过去,给他瞧瞧,风红袖跪在外面,将头垂的很低。
孩子到了蓝羿的手中,啼哭不已,蓝羿吩咐了奶娘,给孩子喂了母乳。
帘子里面,传来蓝羿幽幽的声音,“你看上去,不像是这孩子的母亲,你和这孩子,究竟有何关系?”
风红袖声音平静,“殿下,这孩子名唤朝露,是家姐的孩子,只是家姐在夫家,被公婆嫌弃,又生下了女儿,日子越发不好过,后来婆婆看上了表亲家的姑娘,就将家姐赶出了夫家,家姐尚在月子中,又急又怒,最后竟然一命呜呼,可怜了这个孩子,还未满月,就失去了娘亲,所以民女就将孩子接了过来,打算带回去自己将养!”
里面,蓝羿半响没有说话,大概是想起了自己可怜的妻子,还有孩子,他沉默了须臾道,“或许,孩子留在你家姐的夫家,才是对她更好的选择!”
风红袖垂眸,浓密的睫毛遮掩住了眸中杀气,她声音缓慢,“家姐可怜,无辜丧命,若是家姐的夫家,但凡有半点怜悯之心,也不会让家姐落到如今境地,所以孩子留下来,不过是徒增了他们的凌虐之心而已!”
里面的蓝羿,伸手撩开了帘子,露出了一只苍白却消瘦的男人手掌,他看了看跪地的风红袖,声音由于悲痛而低缓,“你怎知,孩子留下,他们一定会凌虐孩子?”
风红袖抬眸,平视着蓝羿,“殿下,小朝露的身上,现在还有被凌虐的痕迹,请殿下容许民女上前,为殿下指出!”
蓝羿缓慢点头,吩咐奶娘将孩子交给了风红袖,风红袖接过孩子,凑近了蓝羿,她一边解着孩子的衣服,一边声色不动的露出了衣袖间藏着的银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针上淬有剧毒,见血封喉,蓝羿这个渣男,辜负了聘婷公主,他着实该死。
风红袖刚刚解开朝露的衣袖,露出了她白嫩的胳膊在山洪中被压受伤的地方,银针正要触及蓝羿的手腕,蓝羿忽然落下了眼泪。
他消瘦的脸上,面色惨白如纸,眼泪一颗颗滚落,挂在脸上,悲凉不已。
他摇头,“你是个好姑娘,这个孩子,很可怜,以后你带着孩子,留在太子府吧,起码,不会少了你和孩子,一口吃的……”
风红袖诧异的看着蓝羿,她夹着银针的手指,有些犹豫,她抿唇看着蓝羿道,“殿下,民女有一事不解!”
蓝羿扭头,抹了一把眼泪道,“你问吧,何事?”
风红袖声音淡漠,“世人道,天下男子皆薄幸,我姐夫,当初冲破了重重困难,娶了家姐,我以为他不是薄幸那种,可是为何,他最后却没有能让家姐过上好的日子,却让家姐在欺辱中丢了性命,让襁褓中的婴儿,失去娘亲?”
蓝羿脸色愈发苍白,静静的躺在那里道,“或许,是你姐夫,心有余而力不逮,世上男子,并非薄幸,而是,家国天下,礼仪孝廉,太多无奈!”
说完了,他微微的叹息,仿佛跟风红袖的这番话,耗尽了他所有力气,蓝羿挥手,“你退下吧,我累了!”
他仿佛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风红袖收回了自己的银针,抱着孩子,离开了这里。
看得出,蓝羿十分虚弱,应该是为了妻子或者孩子,正在绝食,所以住在太子府的大门口,想要等着孩子被送回来。
可是,他终究是等不到了。
她相信,哪怕蓝羿饿死了自己,南昭国的皇帝,也不会屈服。
奶娘带着风红袖,往大门口走,风红袖觉得奇怪,还以为蓝羿会留自己在太子府呢。
走到门口的时候,那位白脸公公,忽然追了上来,他将一枚太子府的玉佩,递给了风红袖,声音缓慢的道,“姑娘,你有福了,殿下命小的将这枚玉佩送给你,希望能够帮到你和这位可怜的孩子!”
风红袖接过玉佩,忽然就明白过来。
蓝羿是个聪明人,怕是在她动了杀机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不动声色,甚至送了自己这枚玉佩,这证明,他对聘婷还是有很深感情的,只不过他保护不了聘婷,甚至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所以他也希望,自己能够带聘婷的孩子离开。
风红袖深吸了一口气,站在太子府的门口,蹙眉回首,忽然觉得,权利之下的人们,太可悲了。
不管是聘婷还是蓝羿,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能逃出这个被掣肘的牢房。
只希望,萧锦寒不会……
她抱着朝露赶回客栈的时候,萧锦寒已经回来了,他急的站在客栈门口,走来走去,一看见风红袖,他赶忙上前拉了她的手,“你去哪儿了?我四处找你,快,收拾东西离开,我偷了固国公府的两个孩子,他们正四处找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不方便透露自己见了蓝羿的事情,随即蹙眉看着他,“你怎么偷的?这么快?”
萧锦寒揽着风红袖往屋子里走,“我潜入了固国公府,弄昏了一个侍卫,换了侍卫的衣服,打听出了孩子的住所,就将孩子扛回来了!”
果真是,简单粗暴!
风红袖点点头,“我们乔装一下,离开吧!”
两人回到客栈,再次扮成了一对夫妇,萧锦寒抱着大一些的孩子,风红袖怀中抱着一个,背上背着一个,相互搀扶,俨然一对辛辛苦苦为孩子奔波的夫妇。
刚刚离开客栈,要出城门的时候,城门口来了大队的官兵,严格盘查起来,特别是对于带着孩子的夫妇。
萧锦寒觉得,这一次厄运难逃,肯定没有那么幸运,可以糊弄出城了。
风红袖看着长长的队伍,一着急,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扯了下来,看着萧锦寒道,“跟他们拼了!”
萧锦寒点头,够霸气,他喜欢。
这不透气的人皮面具戴在他脸上,他也不喜欢,随即一把将面具扯了下来,仍在一边。
风红袖抱着孩子,背着孩子,走在前面,她昂首阔步,宛如跋扈的女王,走到检查的官兵前面,她二话不说,扬手就是一个狠厉的耳刮子。
那官兵明显被她打懵了,张着嘴巴,怔楞的看着她。
风红袖冷声,“狗东西,姑奶奶你也敢检查,是不是不要命了?”
萧锦寒跟在后面,俊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官兵旁边,另外一个级别稍高的侍卫长过来,冲着风红袖作了一鞠道,“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风红袖眯着眼睛上前,一脚踹在了那侍卫长的胸口,“你姑奶奶的名字,也是你能问的吗?”
那侍卫长踉跄几步,不解的看着风红袖,风红袖怀中的小朝露,恰时哭了起来。
她慌忙哄劝,“喔,喔,不哭哦,乖宝贝儿,等去了太子府,太子殿下将这些个吓唬到了你的狗奴才,统统杀了!”
那人一听太子府几个字,顿时跪了下来,风红袖摸出了腰间的玉佩,在那侍卫长眼前一晃,“看见了吗?”
那侍卫长,恨不得将眼睛贴在玉佩上面,风红袖冷声,“认识吗?”
太子府的标记,谁能不认识?
只是不知道,这玉佩是真是假?
风红袖哄着小朝露道,“这些孩子,都是太子殿下吩咐寻找的,若是寻找不到,太子殿下就粒米不进,你们应该明白,耽误了我们的时间,这是何等大罪?”
这些人眼观鼻,鼻观心,接着那侍卫长反应过来,不住磕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耽搁了姑娘的时间,姑娘您请——”
风红袖下巴一点旁边的高头大马,“把马给我!”
立刻有人牵了两匹最壮最大的马过来,风红袖骑在马上,萧锦寒跟着一起上马。
两人抱着孩子,绝尘而去。
风红袖脸不红心不跳,骑马的技术一流,片刻的功夫,已经甩了那些人老远。
萧锦寒敬佩不已,“萋萋,好样的,你是怎么想到弄了一个假太子府玉佩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瞥了他一眼,“谁告诉你是假的?”
萧锦寒拧眉,难不成还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风红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笨蛋追来了,快跑!”
他们若是往太子府送孩子,是进城才是,而不是出城,所以这些人,一开始只是被她打懵了,所以这会儿反应过来,自然要追上来。
萧锦寒扬鞭打马,“他们认出我们了!”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冒充太子府的人,一定要揭下人皮面具。
风红袖道,“你那人皮面具做的太猥琐,一点气势都没有,我们只能露出本尊,才能震上他们一震!”
这个时代,从小培养的贵族气质,还有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就是通行证啊。
萧锦寒点头,“震是震住了,可是紫玄国的寒亲王,单枪匹马跑南昭国,这消息够刺激,你说说,他们会派多少大军围剿我们?”
风红袖一边没命的打马,一边回答,“最少十万,萧锦寒,我们不能从来路回去,那边驻守了南昭国最少二十万兵马!”
萧锦寒摇头,“我们要出其不意,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容易突破!”
风红袖心里打鼓,开玩笑吗?他们马不是最好的马,日夜兼程跑去边城,那边二十万精兵等着他们,光是远远的射箭,就能将他们射成刺猬了。
风红袖忽然想起什么道,“萧锦寒,我把孩子给你,你去引开追兵,我到月水关找人救你!”
萧锦寒皱紧眉头,“说好的同生共死不离不弃呢?”
风红袖一边策马奔跑,一边从后背上取下孩子,递给萧锦寒道,“寒郎你相信我,我肯定会回来救你,他们的目标是你,不然就换我引开追兵!”
她又将胸口的孩子,递给萧锦寒,萧锦寒胸口绑一个,后背上绑一个,马鞍前面还坐着一个昏迷的,这简直是……
风红袖递完了孩子,就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奔跑,萧锦寒紧咬牙关,朝着那边城的二十万兵马,疾驰而去。
希望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如一阵风般,刮了过去,萧锦寒只能作此打算。
风红袖快马加鞭,路上抢了别人的三匹马,这才在第二天天明之前,从小路赶到了月水关。
她风尘仆仆,还没有靠近月水关的驻军,就冲着那些士兵大吼,“出兵,快点出兵去南昭国边城,萧锦寒在里面被人追赶……”
可惜没有人理她,她想要冲进去找李将军,但是被几个卫兵拦住了。
风红袖气喘吁吁,拿出了寒亲王府的玉佩,“我命你们立刻出兵,听见了没有?”
旁边营帐,一位银色铠甲,眉心间一粒血红朱砂痣,却美的雌雄莫辩的将军走了出来,看样子,是三品骁骑将军,跟沈平之一个级别。
他瞟了一眼风红袖,“李将军回京复命,并不在此地!”
风红袖脸色难看,“那这里谁做主?”
那人不紧不慢的道,“末将,钟柏轩!”
风红袖靠近他,怔怔的看着他道,“钟将军,寒亲王现在很危险,他被困在南昭国的边城,您若是不出兵救他,他可能就会被南昭国擒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钟柏轩看了一眼风红袖道,“寒亲王在杀了裴将军之后,下落不明,我如何相信你,他就在南昭国的边城,不管你是谁,请你离开这里,否则扰乱军营,我可以将你就地处决!”
风红袖摇头,见钟柏轩转身要走,她上前一把抓住了他,他的铠甲冰冷硌手,如他的人般,冰冷的不近人情。
风红袖蹙着眉头,死死的盯着他,“钟将军,紫玄国可以抵挡南昭国的将军,已经不多了,肯为这个国家着想的贵族,也就仅仅一个萧锦寒,将军,若是因为您的固执,让紫玄国失去了寒亲王,这个罪责,您担当的起吗?”
钟柏轩上上下下打量她,他生在军营,不喜女人的接近,一把拂开了风红袖的手道,“你是谁?”
风红袖深吸一口气,“我是相府三小姐,风红袖!”
钟柏轩摇头,“没听过,想要我出兵,要么拿李将军的手谕,要么拿皇上的圣旨,你有吗?”
风红袖脸色煞白,“将军,等拿来了这些,寒亲王已经被敌军杀了,或者生擒了,您非要等到不可挽救的时候,才能相信我吗?”
钟柏轩想了想道,“你有什么可以让我相信的?”
风红袖拿着寒亲王府的玉佩,“这个还不行吗?”
钟柏轩摇头,“你不仅戴着这个,还戴着南昭国太子府的玉佩,为何你不能是南昭国的细作,引诱我们出兵,好将我们一网打尽呢?”
风红袖彻底无语了,她怔怔的看着钟柏轩半响,“你要如何才能信我?去找皇上的圣旨,或者李将军的手谕,我实在来不及了!”
钟柏轩道,“南昭国细作身上,都有一个记号,他们在自己的臀部,用蜜蜡印下了自己的编号,我吩咐人去找附近的村妇,只要她们检查过了,你不是南昭国细作,那么我立刻出兵!”
风红袖摇头,“不用去找村妇,钟将军,我证明给你看!”
她转身入了最近一个营帐,看着空空的营帐道,“将军,我不愿意耽搁一丝一毫搭救寒亲王的时间,也请将军您,信守承诺!”
她在帐内,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一件又一件。
外面,钟柏轩心急如焚,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女人很奇怪,直觉告诉他,他应该相信她,但是他又不愿意这样轻易的出兵。
钟柏轩站在营帐外面,脸色通红,附近的亲兵,都用诧异的眼神看着他,他深吸一口气道,“你好了没有?”
风红袖背对着营帐门口,“将军请过目!”
她浑身一丝不挂,只留黑瀑布般的长发,垂在腰间,雪白的肌肤,凝脂般散发着夺目光泽,连营帐内的空气,都变得清甜起来。
钟柏轩低着头,皱着眉,一步一步走进。
他不敢看风红袖的身影,脸色红的可以滴血,却在低头进门的时候,略微抬头。
视线接触到她瓷白的肌肤,那玲珑的少女曲线,完美的如墨笔描绘的优美线图,一气呵成,不留任何遗憾。
钟柏轩脸色通红,视线只是草草的掠过了她的身影,接着逃似的,离开了营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穿好衣衫,整理妆容走了出去,外面钟柏轩已经在点兵,风红袖着急的道,“将军,南昭国驻守了二十万大军在边城!”
钟柏轩脸色平静,“我答应你出兵,但是只是去月水关外面三百里处,若是想让我杀入边城,绝无可能!”
风红袖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若是杀入边城代表什么,代表两国又要开战了。
那场玉门关之战,阴影还未散去,在这个时候,谁也不想在被拖入战争的泥沼。
点兵完毕,风红袖跟着大部队一起出发,她始终跑在队伍的最前面,远远的留下自己的身影,钟柏轩看着她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他不是京官,也常年驻守在边关,对于京城发生的一切,也毫无兴趣。
但是三小姐这个名字,他并不是一点也没有听说过,据闻,她是五殿下萧锦玉的未婚妻。
萧锦玉的未婚妻,为何会跟萧锦寒扯在一起?
此时的萧锦寒,逃跑的十分狼狈,他身后追随了二十万大军,他保持着一个,既不会很快,让自己跟大军落下很远距离,便于他们远程射箭的程度,又不能太慢,被他们围攻的距离。
这简直是太难了。
身边不时的有步兵冲了上来,他拿起一杆刚刚从敌军手中缴获的长枪,旋身一挑,那人的身体被枪头贯穿。
身前的小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坐在那里脸色憋的通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萧锦寒哪儿有时间安慰她?将手中的缰绳,往小丫头身上一绑,牢牢的拽在手中,长枪横扫,又干掉了前面两个骑兵。
后面的呼喊声,响天震地,“抓啊,抓住萧锦寒,封万户侯,赏银万两……”
萧锦寒冷笑一记,这些个王八蛋,心倒是挺大,还想活捉了他,他双腿夹紧马腹,朝着右前面的湖泊疾驰而去。
在他的马蹄踏上湖面冰块的时候,立刻后悔,现在只是深秋,虽然南昭国的温度比紫玄国低了那么一些,可是远远没有到湖面结了厚冰,足够他策马而过。
但是已经踏上了这条路,他不可能在回头,只能希望这湖面的冰块,结实,再结实一些。
终于在马蹄踏上了彼岸,身后传来冰块碎裂声的时候,他回头一看,却见南昭国的兵马,不少已经陷入了湖中。
他冲着那些人,大笑一声,接着拍马,继续前行。
后方有将领大叫,“杀了他,抓不住活的,杀了他一样重赏!”
不少的箭翎,雨点般朝着萧锦寒射来,萧锦寒策马奔腾,马儿跃过草丛,他的长枪扫落了一批又一批的箭,没命的往月水关狂奔。
终于跃过了所有荆棘,身后的南昭国士兵,穷追不舍,马儿已经累的口吐白沫,萧锦寒拍拍马屁股,“马儿,马儿,等回到紫玄,我给你装上金鞍,从此以后谁也不能骑你!”
马儿没有听懂他的话,却因为他的手,拍在了马儿屁股上的伤处上,于是跑的更加急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已经不敢将朝露背在身后,这么一个小女婴,万一被射中了,那么他就很难跟风红袖交代,于是一只手将朝露摁在自己怀中,将她跟足月的小男婴绑在一起。
他心里悲叹,真没想到,他萧锦寒也有抱着孩子逃窜的那天,原本以为小孩子这种东西,跟他真是没有太多缘分。
可是现在,一下出现了三个……
身后箭翎带风,他低头躲过了凶险的一箭,接着回身,发现南昭国的骠骑将军追上来了。
他的箭跟普通的士兵的箭,可是不一样,只要被他的箭带到,那么就是重伤。
普通的箭都是铁箭头,木箭身,而他的箭则是从头到尾都是铁箭,并且只有臂力无穷的人,才能拉得动他的铁弓。
萧锦寒骤然回首,手中的长枪当作暗器,全力掷出,那骠骑将军委身,躲过了这一击,萧锦寒手中却已经没了武器。
他的马已经被射成了刺猬,再也没有跑动的力气,他抱着三个孩子,从马背上飞掠而出。
远处出现了黑压压的部队,他大喜过望,叫了一声,“红袖——”
身后的铁箭,凛然射来。
他抱着孩子在地上不停打滚,终于在铁箭“铮”一声射入他身边土地的时候,远处那骑着骏马的少女,迎风而来。
她长发翻身,双眸如电,看着萧锦寒身后的追兵,风红袖挽弓射箭。
国子监学到的射箭技术,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她一箭射中了离萧锦寒最近的追兵。
萧锦寒再次一个懒驴打滚,躲过了身后的如雨箭矢,风红袖却纵身一跃,挡在了他的前面。
接着是紫玄国的大军,浩浩荡荡赶到,双方严阵以待的看着对方将领。
萧锦寒已经力竭,喘息着,靠在风红袖的身上。
风红袖脸色镇定,从怀中拿出了锦帕,擦拭着萧锦寒的俊脸。
萧锦寒大口喘息,瞥了他一眼道,“宝贝儿,先把孩子抱走好不好?我再也不想看见他们了!”
风红袖秀眉紧蹙,摇头道,“先把脸擦干净,你这样,太丑了!”
萧锦寒,“……”
颜值控啊,这女人,有没有天理?
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抱着自己痛哭一场么?
她的眼泪呢?
风红袖终于擦干净了萧锦寒的俊脸,松了一口气道,“还好,脸没有受伤!”
她这才从他怀中,接过了三个孩子,大一些的三岁,是个小姑娘,不住的哭着抽噎,小一点的估计已经颠昏了过去,在风红袖手中,久久没有动静。
风红袖抱着一个孩子,又背着一个,接着牵着地上那哭泣的小女孩儿的手,“不哭,不哭,我们回家了,以后再也没有人欺负我们聘婷公主的小宝贝了!”
那孩子听见母亲名讳,果然停止了哭泣,眼睛红红的看着风红袖,“姐姐,你们认识我娘亲吗?”
风红袖违心的点头,那孩子继续道,“那你能带我去找娘亲吗?”
风红袖愣住了,倒是萧锦寒,将手上的伤口一缠,蹲在了小姑娘的身前道,“玲珑,你看看我,认识我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玲珑是个粉雕玉琢,聪慧异常的小姑娘,她用泪眼涟漪的眸子,看了萧锦寒一眼,接着点头,“舅舅!”
萧锦寒伸手,一把将玲珑抱进了怀里,这孩子,长的跟聘婷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纵使再讨厌小孩子,也是心生怜惜。
玲珑伸手抱住了萧锦寒,用哭音道,“舅舅,你带我找娘亲好不好?”
萧锦寒抱起了玲珑,拧着剑眉,摇头道,“玲珑,娘亲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以后就由舅舅照顾玲珑,好不好?”
玲珑再次哭了起来,“娘亲说过,舅舅是大英雄,舅舅什么都可以办到,舅舅为什么不带玲珑找娘亲?”
萧锦寒双眼发红,皱着眉头,思索片刻道,“是舅舅不好,去找玲珑太晚了!”
玲珑踢腾着小腿,挣扎起来,她哭的伤心无比,“你骗人,你不是我舅舅,我舅舅是大英雄,他可以带着玲珑去找娘亲……”
她满脸都是眼泪,挣扎的时候,胳膊上露出了被针扎过的痕迹,还有单薄的衣服里面,小腿被烫过的痕迹。
风红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玲珑疼的尖叫起来,风红袖脸色猝变,“怎么回事?”
玲珑哭的哽咽,“他们,他们说我是杂种,他们说我娘亲是坏人,他们想要用针扎沛然,是我阻止了他们……”
萧锦寒眼眶一阵发烫,忽然想起自己看见小玲珑时候的场景。
她瘦小的身体蜷缩在婴儿的旁边,拿着一根奶棒,喂着小婴儿,不时的拿眼睛看着门口,那警惕的神色,似乎生怕有人会伤害了小沛然。
萧锦寒闭眸,不说话,风红袖脸色苍白到了极点,她撩开玲珑的衣衫,一点一点检查,发现这可怜的孩子,被虐待到体无完肤。
究竟是谁?这么狠心,对一个三岁的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萧锦寒想起了小时候,聘婷比他大五岁,她也是这般,护着他。
他紧紧的抱着玲珑,眸中流露出了凶狠之色,所有伤害过聘婷和玲珑的,统统都要死。
玲珑哭着,看着萧锦寒,“舅舅,我好想娘亲,你带我去找娘亲好不好?我会很乖,我再也不哭了,我不会给舅舅惹麻烦!”
萧锦寒摇头,用自己的额头抵在玲珑的额头上,他沙哑了声音道,“等玲珑大一些好不好?现在舅舅很累,我们先回去休息,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玲珑了!”
玲珑乖巧的点头,伸手擦拭掉萧锦寒的眼泪,这个时候萧锦寒才发现,自己竟然,为了这个孩子,流泪了。
钟柏轩已经跟对方的将军,对峙完毕,双方谁都不敢擅自发兵,所以只能各回各的驻地。
他走到萧锦寒身边道,“王爷,末将救驾来迟,还请王爷恕罪!”
萧锦寒看了钟柏轩一眼,缓慢点头,一言不发的抱着玲珑离开。
月水城内,萧条无比。
这里的居民,大多都去逃难了,有些没走的,要么是太老了走不了,要么就是走了之后发现还是故乡好,所以又再次回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街上,行人寥寥,紫玄国官兵盘查的很严,生怕混进了南昭国的奸细。
将军府里,钟柏轩已经腾出了最大最好的一个院子,单独给萧锦寒居住,可是条件依然简陋的可以。
风红袖先是给两个小婴儿诊脉,看着他们安然无恙的吃了一碗米糊,又给小玲珑检查伤处,发现都是一些外伤,用过药后,又哄了玲珑吃饭,最后看着她入睡,自己这才放下心来。
她已经疲惫极了,萧锦寒一路逃亡,她也不好受,神经几乎处于绷紧状态,她躺回自己的床上,还没有闭上眼睛,就发现萧锦寒已经洗浴过后,走了过来。
她自发的往床里面躺了一些,萧锦寒躺在她身边,伸手,搂住了她。
她身体蜷缩了一下,窝在他的怀里,寻了一个舒适的姿势,沉沉睡去。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萧锦寒搂着她,明明疲惫到了极点,听着风红袖均匀的呼吸声,却依旧无法入睡。
将来怎么办?
玲珑和沛然是南昭国皇族血统,皇上势必不能容忍,但是他们是聘婷的孩子啊,他必须想尽办法,护他们周全。
他炸了镜湖,让无数的百姓,流离失所,他杀了裴霖,让紫玄国所有的武将大惊失色,他还要抢走萧锦玉的媳妇……
未来的路,太难太难了。
他似乎,离预定的目标,越来越远。
可是已经牢牢抓在手上的,他一个都不想放,聘婷的孩子,萋萋,还有……
权势。
只有抓牢了权势,他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所以不管未来怎么艰难,他都必须回去,勇敢的面对,所有灾难。
他亲吻怀中,风红袖白皙的脸颊,低声,“萋萋,睡吧!”
未来的路,更加艰难,他们两个必须打起精神,鼓起勇气面对一切。
风红袖醒来的时候,萧锦寒已经没有在身边,她素来浅眠,连萧锦寒什么时候起床都不知道。
看来,她的警觉性跟他比,真的是差了一大半。
她慌忙起身,穿衣洗漱,走出了房间,却看见了秋日的枫树下,红叶似火,萧锦寒手中举着小玲珑,俊脸上带着笑意,小玲珑“咯咯”的笑着,伸手去够树上的红叶。
玲珑的手,离红叶始终有一段距离,她笑着扑腾,“舅舅,舅舅,还要高高……”
萧锦寒只能踮起了脚,可是大树太高,玲珑还是够不着。
她笑的十分开怀,连胳膊上的伤,都不显眼了很多。
看着风红袖出门,玲珑笑着转动乌溜溜的眼睛,“姐姐,姐姐……”
她叫她姐姐。
风红袖微微一笑,“玲珑早上好!”
萧锦寒将玲珑抱回怀里,“都中午了,还早上好什么好?饭厅给你留的有早饭,去叫丫鬟热一热!”
风红袖扭头,看着屋子里面,“另外两个小家伙呢?”
她说的是朝露还有沛然。
萧锦寒下巴一点,“奶娘抱着喂奶呢,你快去吃点东西吧,我们三日过后,就要启程回京了!”
风红袖点头,伸手抱了玲珑,“玲珑陪着姐姐去吃早饭好不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玲珑乖巧的伸出胳膊,“玲珑已经吃过了,姐姐,你跟舅舅说,我们不要离开这里好不好?”
她很害怕离开,这个地方,是她离开娘亲之后,第一个带给她欢笑的地方,所以她听说要离开,就立刻不愿意了。
风红袖微微一笑,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萧锦寒一眼,却见萧锦寒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她抿唇,“不回不行哦,玲珑,舅舅是大英雄,大英雄必须要做大事情,难道玲珑不想被更多人宠爱吗?”
只有萧锦寒夺得了权势,玲珑才能被更多人宠爱。
玲珑紧紧的抱着风红袖,死死的不愿意松手,她将脸埋在她的颈项,“可是舅舅被抓起来了怎么办?”
在她的印象里,蓝羿就是因为被抓起来了,她才失去了所有宠爱。
所以她很怕很怕。
三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但是经历了那么多,却也什么都懂了。
风红袖怜悯的抚摸她柔软的头发,轻声哄劝,两人去吃了早餐和午餐,下午的时候,将军府迎来贵客沈平之和费绫罗,后面还跟着一个白衣少侠沐铭晨。
风红袖看着这奇怪的组合,朝着沈平之眨眼,沈平之无奈,表示自己搞不定费绫罗。
不过沈老妈子一向对儿童和婴儿抱有极强的爱心,所以见面的第一时刻,就将沛然抱了过去。
月水城将军府的台阶上,依次坐着萧锦寒风红袖和沈平之。
三人手中各自抱着一个孩子,风红袖抱着朝露,沈平之抱着沛然,而萧锦寒则是抱着他最爱的玲珑。
玲珑乖巧的坐在他的膝盖上,两只粉嫩的小手,抱着萧锦寒的脖子,好奇而又惶恐的看着沈平之,她作为姐姐,已经保护小沛然习惯了,所以任何人抱着沛然,她都要打量一番,生怕有人伤害了沛然。
直到她发现,沈平之老妈子对沛然不仅没有恶意,还好心的帮沛然更换尿布,这才放下心来。
风红袖率先开口,“沈大人,京城那边怎么样了?”
沈平之皱了皱眉头,将沛然的尿布扯下来,放在一边,摇头道,“皇上很生气,呵斥了皇后,但是也对王爷的做法,十分愤怒,所以派了我来月水城,押解王爷回京!”
萧锦寒嗤之以鼻,“他有什么好生气愤怒的,高床软枕,该生气的是这玉门关百姓,家乡被南昭国铁蹄践踏了不说,还被大水冲的流离失所!”
沈平之叹息,“话不是这么说,裴霖就算再该死,也不该死在你的手中,萧锦寒,你这次是彻底的触了皇上逆鳞,回京之后,你就等着被他收拾吧!”
沈平之的话刚刚说完,沛然就尿了出来,此刻的他没有尿布兜着,所有的尿全部撒在了沈平之的衣袖上,沈平之也不嫌弃,还拿着衣袖在自己的鼻子上嗅了嗅,确定没啥味道,这才放弃了回屋换衣服的打算。
他回头看着不远处的丫鬟,“麻烦再给我拿块干净的尿布!”
那丫鬟应声之后,躬身离去,片刻后拿着一叠干净的尿布走了过来,沈平之利落的给沛然垫上了干净尿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看的目瞪口呆,她想,沈平之以后做了父亲,肯定是个好父亲,绝对不像萧锦寒一样。
仔细瞅瞅,沈平之在换尿布,萧锦寒在做什么?
他抱着小玲珑,抛上天空,又接住,抛上天空,再接住,逗的玲珑“咯咯”直笑。
只是,风红袖十分担心,万一他抛出去,有了什么意外,接不住怎么办?
果然,意外发生了,身后响起了匆忙脚步声,接着是钟柏轩的声音响起,“王爷,末将接到命令,即刻押送王爷回京!”
萧锦寒诧异的回头,这位钟将军真是好样的,啊?押送他回京?他不要命了么?
就这么一诧异的功夫,他的手没有接到小玲珑,小玲珑摔在了地上,还好是屁股率先着地,“呜哇”的大哭了起来。
风红袖慌忙起身,一只手抱着朝露,一只手抱着玲珑,她蹙眉怒视着萧锦寒,“你怎么回事?万一摔坏了怎么办?”
萧锦寒心疼不已,上前赶紧从风红袖怀中接过小玲珑,可是小玲珑被摔怕了,不依的哭着,躲在风红袖怀中,委屈的不住抽噎。
萧锦寒拧着剑眉,走到风红袖身后,弯下腰跟玲珑道歉,“玲珑,是舅舅不好,舅舅给你买糖好不好?你要什么,舅舅都给你!”
玲珑哭着,用委屈的眸子控诉的看着萧锦寒,萧锦寒懊恼无比。
风红袖叹息一声,瞥了一眼萧锦寒道,“你跟沈大人好好学学吧,哪有你这样做人家舅舅的!”
萧锦寒伸手要去抱朝露,风红袖赶紧阻止,“我谢谢你了,三爷,你一边歇着去吧!”
她蹙着秀眉,不悦离开,沈平之则是幸灾乐祸。
萧锦寒叹息一声,“女人心,海底针!”
钟柏轩再次重复,“王爷,京城来了命令,令属下即刻押送王爷回京!”
萧锦寒瞟了他一眼,不理,走到沈平之身边道,“你说,这还没成亲呢,她怎么就有了孩子,就变了呢?”
沈平之笑的贱兮兮的,“怎么就变了?”
萧锦寒摇头,一言难尽的道,“那丑丫头朝露,把尿溅在我衣服上了,我换身衣服怎么了?她竟然觉得我错了!”
沈平之点头,“那请问三爷,您一天要为了孩子的尿,换多少身衣服?”
萧锦寒仔细计算,“八套?或者是十套,我也没有计算!”
沈平之笑了起来,将换过干净尿布的沛然,往萧锦寒怀中一塞道,“检讨一下你自己吧,我尊贵的三爷,您这样,难怪三小姐生气!”
萧锦寒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看着始终处于睡觉状态的沛然道,“要不,我给你找个媳妇,让你的媳妇侍候你睡觉尿尿好不好?”
沛然沉默的睡觉,萧锦寒叹息一声,这是年纪太小,不知道媳妇的诱惑力啊,看看他现在,为了娶媳妇都愁成什么样了?他转身,看着身后的钟柏轩道,“钟将军,不是即刻要押送我回京么?这三个孩子,一个都离不了奶娘,麻烦你把将军府新来的奶娘,一起押送回京吧!”
钟柏轩不说话,只是皱着眉头,眸光深沉的看着萧锦寒。
几人收拾了一番,在钟柏轩的监督下,一起上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是押送,其实萧锦寒的待遇,好的不能再好了。
八匹马齐头并进的马车,车厢可以算是一个华丽的房间,高床软枕,还有矮几小凳,矮几上水果糕点,一应俱全。
萧锦寒躺在软塌上,风红袖坐在前面弹琴,她琴技高超,一曲普普通通的凤求凰,硬是被她弹出了超凡味道。
萧锦寒却并无雅兴,他原本就是粗人,对于音律,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风红袖见他昏昏欲睡,也就停止了弹琴,任由他睡去。
可是她刚刚停止弹琴,萧锦寒就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看着她,“怎么不弹了?”
风红袖摇头,“怕吵着你睡觉!”
萧锦寒自然听出了这话的埋怨味道,他笑着起身道,“萋萋累了便在一边休息,由我弹琴给萋萋听,好不好?”
风红袖不信任的看着他,“你会弹琴?”
她可是记得,他连吹笛子都不会,那魔音,听的人简直想死。
萧锦寒一扬剑眉,“会,你夫君无所不能,无所不会!”
风红袖将弹琴的位置让出来给他,他正襟危坐,起势还算不错,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七弦琴上弹奏了起来。
琴音从车厢内传了出去,高低起伏,并不难听。
车厢外,费绫罗骑在马上,沐铭晨跟在她身后,一听这琴音,顿时皱起眉头,“这,不应该是三小姐弹的吧?”
费绫罗摇了摇头,蹙着秀眉,夹着马腹上前几步,看着沈平之道,“这是萧锦寒在弹琴?他竟然会弹琴?”
沈平之忍笑,不住点头,“他就会这么一首!”
费绫罗不解,“这曲调,好生奇怪!”
沈平之俊脸憋的通红,“当然奇怪,你猜这是什么曲子?”
费绫罗摇头,沈平之笑了起来,“十8摸!”
费绫罗放声大笑,她几乎可以想象,车厢内风红袖的脸色了。
果然,须臾过后,琴声尚未停歇,里面传来了萧锦寒挨打的声音,“混蛋,你竟然敢弹这种曲子给我听,萧锦寒你是从哪儿学来的?”
沈平之笑的更加大声,费绫罗不由得问道,“他,他究竟是从,哪儿学来的这奇葩曲子?”
沈平之在马背上,笑的打跌,“他,他,前一个月在京城,想要学琴,于是费逸凡就找了个姑娘教他,谁知道那姑娘是青楼出来的,他就学了这么一首,那姑娘见他身上实在无油水可榨,就自己离开了王府,我约莫,他现在还不知道这曲子是怎么回事?”
费绫罗跟着一起笑,险些从马背上跌下来,她小脸通红的道,“我二哥太缺德了,沈大人你也是,这样的祸害寒王爷,真的好吗?”
沈平之笑着摇头,“我哪儿知道,这曲子是十8摸,还是后来,我听你二哥哼了几次,才反应过来,萧锦寒,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的停不下来,马车的帘子掀开,露出了一张怒气冲冲的脸,那人朝着沈平之扔了一盏茶杯,怒骂,“沈平之,我艹你祖宗!”
沈平之躲过茶杯,笑的更加厉害,跟在后面的钟柏轩,也忍不住,露了笑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铭晨则是摇头,谁能相信,名动天下的寒亲王,竟然是个二货?
萧锦寒被风红袖从马车内赶了出来,他纵身一跃,坐在了沈平之的马背上,沈平之十分别扭,“喂,别指望跟我骑一匹马啊,我可是很嫌弃你的!”
萧锦寒嗤之以鼻,“谁要跟你同乘一骑了?赶紧滚后边坐马车去,顺便照顾小沛然!”
沈平之想想,也有道理,他十分喜欢小家伙,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不见,他确实心痒痒了。
于是沈平之翻身而起,一个纵身掠到了后面几辆马车上,钻进了小沛然的马车内。
萧锦寒气闷的骑马,好不容易学首简单的曲子,竟然是十8摸,费逸凡这个龟儿子,等他回京,再好好的料理他。
马车徐徐,在宽阔的官道上,走走停停,到了晚上的时候,钟柏轩犯了为难。
因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方圆十八里,唯一可以遮风挡雨的建筑,就是半山腰荒废的义庄了。
钟柏轩骑马停在原地,萧锦寒叹息了一声,回头看着钟柏轩道,“钟将军,请问接下来怎么办?我们是赶路投宿呢?还是在这荒山野岭休息?”
钟柏轩看了萧锦寒一眼,接着骑马走到宽大的马车旁边,询问车内的风红袖,“三小姐,我们今晚怕是赶不及投宿了,原地休息一晚,如何?”
风红袖撩起了马车帘子,一看不远处那森然的义庄两个字,顿时脸色一白,她摇头道,“我不同意原地休息!”
这种森冷的地方,还有一个破旧的义庄,她这辈子,再也不要进去义庄里面。
她情愿赶夜路,离开这里。
钟柏轩点点头,“加快速度,争取在天黑之前离开这座山头!”
众人骑马前行,他带来的亲兵,自然是听从钟柏轩的吩咐,转眼就将萧锦寒落在了后面。
萧锦寒凤眸微眯,这个钟柏轩,有问题,他竟然会问风红袖的意思,然后决定赶路还是原地休息。
沈平之见萧锦寒半响没有赶上,随即勒了缰绳,调转马头找他。
他从钟柏轩的亲兵那里,借来了一匹马,毕竟小沛然的车内,还有一个奶娘,他总是呆在里面,十分不便。
他审视的看了看萧锦寒道,“怎么了?你在琢磨什么?”
萧锦寒冷笑,“你不觉得,那个姓钟的对红袖态度很是奇怪吗?”
沈平之冷嗤一声,“奇怪什么?就你爱多想,这队伍里面就只有三小姐和绫罗两个女孩子,难道不征询她们的意见,征询你的吗?”
萧锦寒想了想,随即加快速度,跟上了队伍。
但是这一行人,光是马车就有四辆,所以想要快,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所以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他们依旧没有看见村落。
钟柏轩吩咐,原地休息,林子旁边升起了篝火,几个亲兵架起了炉子开始烧水,马都拴在一边,由着它们自由的吃草。
风红袖坐在大树旁边,背靠着大树,萧锦寒坐在她身边,看着钟柏轩迎面走过,他伸手,占有的搂住了风红袖的肩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钟柏轩仿佛没有看见一般,直直的走了过去,吩咐亲兵在四处巡逻。
皇上吩咐他押送萧锦寒进京的目的,开始他还不明白,但是这一路,弄死了几个暗处想要对萧锦寒动手的宵小后,他明白了过来,明为押送,实则保护。
这萧锦寒是皇帝的亲生儿子,哪怕是犯了再大的错误,皇上也舍不得他受苦,所以他就没有必要在中间做那个恶人了。
对萧锦寒的看护,也就少了很多。
这位爷,嘴巴贱,身手好,脑子聪明,怎么看都不是属于,需要他保护的队伍,所以他的着重点,就在那几个孩子身上。
根据奶娘反应,太小的孩子,不适合在外面过夜的,所以孩子都集中在一个马车内,被亲兵围了好几圈,连马车上面的大树,都站着放哨的亲兵,钟柏轩确保孩子们万无一失,这才走到篝火旁边,查看今天的晚餐。
在野外露宿,吃的自然会差一些,所以当羊肉泡馍汤送到萧锦寒手中的时候,萧锦寒就吃了一口,然后吐出来,“呸,这什么东西?这么难吃!”
风红袖笑着看着他,将手中的蒸糕沾了汤汁之后,喂在他的嘴巴里,声音又轻又柔,“这样吃,味道会不会好一点?”
萧锦寒点点头,就着她的手指吃了好几口,“我们为什么不在义庄过夜?”
最起码,有瓦片遮天,半夜不用风吹雨淋。
风红袖道,“你忘记前几个义庄发生的事情了?你都不怕么?”
萧锦寒搂了她,让她窝在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身体帮她遮挡深秋的夜风道,“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一堆死人么……”
他仰头看了看林子里的夜空,“其实怕也没有用,若是真有危险,咱们躲在这里,一样逃不过去!”
风红袖简单的,将泡馍吃掉,接着起身道,“我去洗碗,你在这里等着我,还有你的衣服,脱下来我一起帮你洗洗吧!”
那边,钟柏轩正脱下了自己的盔甲,看样子,也是要去找地方洗漱,他手中端着木盆,一瞬不瞬的看着风红袖。
风红袖没有察觉他的目光,只是觉得,萧锦寒的脸色,为什么突然变得很不好看?
她不解的看着萧锦寒,萧锦寒站起身道,“碗放在那里,不是有亲兵么,我的衣服你倒是可以帮我洗洗!”
他开始脱了自己的外衫,将衣服递给风红袖,风红袖抱着衣服,微微一笑,转身往有水流的方向走。
萧锦寒跟在她身后,风红袖回头看着他道,“穿这么少,不会冷么?”
萧锦寒吊儿郎当的一把抱住了她,他整个身子都贴在她的身上,凑近她的耳朵道,“冷啊,要不萋萋你抱着我给我取暖?”
风红袖笑了一笑,“你没骨头吗?站好了,你这样我怎么走路?”
萧锦寒笑着拉住了她的手,后面费绫罗也叫了起来,“红袖等我一起,我也要去洗衣服!”
她手中拿着自己的衣服还有跟奶娘借来的面盆,嘴巴叼着草,十分快活的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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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绫罗回头,笑着看着他,眉眼弯弯,仿佛一轮新月。
沈平之笑着上前,费绫罗歪着脑袋,“沈大人,你可真贤惠!”
沈平之笑着不说话,沐铭晨拿着长剑上前一步道,“郡主,我保护你!”
费绫罗点头一笑,“谢谢你啊,沐公子!”
那边钟柏轩已经率先走向了有溪流的地方,可是小溪只有一条,让他在风红袖和费绫罗的上游洗漱,他怎么都做不到。
他背对着众人,孤傲的站在那里,林间的月光,几乎将他的灰色上衣,照耀成了银白色。
风红袖半蹲在那里,先将萧锦寒的衣服浸湿,费绫罗跟着一起,有样学样,她瞟了一眼钟柏轩,压低声音,“钟将军好帅气啊……”
风红袖抿唇一笑,不说话,只是洗着衣服。
费绫罗偷偷的去看钟柏轩,钟柏轩身形笔直,消瘦却不羸弱,他的侧脸,眉目精致,只让费绫罗一眼,就要汗颜而死。
一个男人,而且是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将军,长那么好看干嘛?
她“哗啦啦”的搅动水花,用胳膊肘再次撞了风红袖一下,“你快看,钟将军耳朵红了,他是不是偷听到了我们说话?”
风红袖十分无语,这里那么安静,钟柏轩一看就是练家子,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说悄悄话,才是奇怪了。
她叹息一声看着费绫罗,“你能不能闭嘴?”
费绫罗鼓嘴,委屈的看着风红袖,“红袖,连你也嫌弃我了……”
上方的沈平之,扭头看了一眼费绫罗道,“郡主,我不嫌弃你!”
费绫罗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站在她身后的尽职尽责保镖沐铭晨,则是咳嗽了一声,以示自己存在。
萧锦寒以手扶额,“费绫罗,你看看,你身后有个人……”
费绫罗白了萧锦寒一眼,她当然知道有个人,沐铭晨站在她身后嘛!
饶是如此,她还是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顿时吓的花容失色,“萧锦寒,你背后有人!”
萧锦寒才不会上当,冷嗤一声,继续看着风红袖洗衣服。
风红袖察觉到了不对,这是属于一种阴冷的气息,仿佛墓地下沉埋了多年的凶尸。
她蓦地回头,却见一具行尸,歪歪扭扭的朝着他们走来,那腐烂了一半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这附近没有笛声控尸啊,行尸是从哪儿来的?
风红袖使劲儿的推着萧锦寒,“凶尸,有凶尸!”
萧锦寒这才回头,蓦地站起,靠了一声道,“怎么躲过了义庄,还是躲不过凶尸?”
钟柏轩反应最快,整个人拔地而起,那把斩杀了无数敌军的铜剑,一剑刺入了凶尸的脖子。
凶尸被他的力道带的倒地不起,他抽出长剑,一剑砍下了凶尸的脑袋。
所有人松了一口气,连萧锦寒都放松了一些道,“我们赶紧回去吧,这个地方,实在是怪异!”
风红袖拧干了衣服,赶紧起身,可是不等他们往回走,却听见了那脑袋被砍掉的凶尸,嘴巴里发出了“嗬嗬”的叫声,接着腐烂的身体,倒栽葱一般在空中一个翻滚,稳稳的站在了几人回去的路上,而那被砍掉的脑袋,又稳稳的长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平之大吼,“钟将军,你是没吃饱饭吗?砍这怪物的脑袋,都砍不下来,还是你的剑不行了?回头赶紧重铸了一把,别舍不得钱!”
钟柏轩脸色难看,走在萧锦寒等人的前面,他皱眉看着地上的凶尸道,“王爷,你素来讨嫌,被人追杀也就罢了,怎么连鬼都不肯放过你?”
萧锦寒,“……”
特马的,真是好想揍死这个钟柏轩,能不能让这个凶尸先将钟柏轩干掉,他再出手干掉这个凶尸啊?
沈平之不服,从来都只有他挤兑萧锦寒可以,别人挤兑,那肯定是阶级敌人。
他冷瞟了钟柏轩一眼,“你行,你上啊,你跟他谈诗词歌赋,人生理想,看看他会不会喜欢上你?”
钟柏轩没有理会,冲上前就朝着那凶尸恶狠狠的一剑,可是那僵尸明显利索了很多,竟然一个弹跳,躲了过去。
凶尸朝天怒吼,伸出了森白的獠牙,他冲着钟柏轩狠狠一掌,钟柏轩湛湛躲过,可是他身后的灌木丛,全部被整齐削断。
风红袖白了一张俏脸,这凶尸,竟然是一只跳尸……
费绫罗第一次看见这么厉害的僵尸,张大了嘴巴不说话,连湿漉漉的衣裳,都没拿住,掉在了地上。
沈平之和沐铭晨大喝一声,一起冲上前,想要群殴这跳尸。
萧锦寒脸色难看,环视四周,“红袖,你说,会不会还有它的同伴?”
一只僵尸,哪怕它再凶恶,都不足为惧,可是万一它的七大姑八大姨统统来了,再带上邻居,那么他们只怪没有生出翅膀可以逃走了。
风红袖摇头,看着附近的雾气弥漫道,“应该,就这么一只吧?这里没有吹笛的人,这僵尸应该是从义庄跑出来的!”
萧锦寒菲薄的唇,紧抿成了一条直线,他紧紧的攥着风红袖,不住后退。
费绫罗大惊小叫,“小心,你们身后有水鬼!”
风红袖惊呼一声,往萧锦寒怀里躲,萧锦寒回头一看溪边,只不过是几根漂浮的枯藤而已,哪有什么水鬼?
他瞪着费绫罗,“你嘴巴闭上,没人当你是哑巴!”
费绫罗蹙眉,“我只是提醒你们小心而已,书上都是这么写的,有水的地方,最为可怕,容易滋生阴魂水鬼,现在僵尸都出现了,跳出几只水鬼,也不奇怪吧?”
风红袖脸色苍白的摇头,她不怕僵尸怪兽,就怕那些虚的看不见的鬼魂,以前用科学的世界观看待问题,所以不相信鬼魂的存在,可是现在,由不得她不相信了。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躲在萧锦寒的怀中,看着前方,三大武林高手群殴僵尸,僵尸很快的被拆分几块,脑袋被钟柏轩揍出了一个碗口大的洞,接着再次被他一剑斩断,狠狠一脚踹飞了出去。
钟柏轩蹙眉看着风红袖,发现她脸色苍白,惊恐莫名,便吸了一口气道,“三小姐,不用怕,边关这些地带,最多的就是这些魍魉,但是它们不敢去人多的地方!”
沈平之和沐铭晨同时吐了一口气,风红袖大叫了起来,“后面,你们后面,它在合拢,它还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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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绫罗大声尖叫,“啊,它又站起来了!”
这句话,不用她说,三大高手已经看见了,这僵尸竟然直勾勾的立起,接着在天空翻了个筋斗,完好无埙的落在了原地。
这尼玛,装逼的凶尸,复活还要来个亮相动作。
风红袖脸色难看道,“它成了飞尸,你们小心一点,它死一次升级一次,再来一次就要变成尸王,无人能敌了!”
萧锦寒,“……”
哪个王八蛋发明的这怪物?自带防御不说,还双手削铁如泥,死一次升级一次,血还越来越厚!
三大高手再此陷入了人尸大战之中,萧锦寒实在看不下去,将风红袖推去费绫罗那边,“你们俩相互照顾!”
他这个战斗力强悍的家伙加入了狂揍飞尸的行列之中。
只是这飞尸十分难缠,刚刚被几人包围,就腾空飞起往风红袖这边杀来,费绫罗尖叫一声,和风红袖慌忙躲开。
四大高手齐齐的飞跃而起,沈平之一把抓住了飞尸的肩膀,沐铭晨一剑砍去了飞尸的左腿,钟柏轩再次一剑砍下飞尸的脑袋。
里面污臭的尸水,溅了萧锦寒一脸,萧锦寒怒骂,“我艹你大爷钟柏轩,你他娘的瞎了狗眼!”
钟柏轩牢牢的摁住了飞尸脑袋,生怕他们合体,沈平之也赶紧卸下了飞尸的其它几个部分,吩咐费绫罗上前摁住一只胳膊,沐铭晨则是一剑窜起了飞尸的一条腿,举在空中。
风红袖上前看着萧锦寒,心疼的盯着他的俊脸,她从怀中拿出了手帕,帮他擦拭俊脸道,“没事,没事,不会毁容的,这张脸还能看!”
萧锦寒,“……”
萋萋,你确定你是来安慰我,不是来补刀的吗?
风红袖拉着他,走到小溪边洗脸,钟柏轩倏然大叫了起来,原来他手中的脑袋,竟然摁不住了,从地上飞了起来。
而且这脑袋,飞的位置,竟然不是自己的几个肢体,而是风红袖的脖子。
它想要咬断风红袖脖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萧锦寒气急,大叫一声,一把抓住了那脑袋的下颚,接着疯狂的跑了几步,摁在了钟柏轩的脸上,狂揍起来。
钟柏轩混乱之中,踹了萧锦寒一脚,两人这才分开,剑拔弩张的看着对方。
那脑袋滚在一边,被揍的完全变形,却依旧咧着嘴,诡异的笑着。
费绫罗被那只胳膊拖着走,“救命啊,你们帮帮我啊,我摁不住它了!”
风红袖飞快上前,恶狠狠一脚踹在了那胳膊的手指上面,将森白的骨茬,踹的粉碎性骨折。
萧锦寒这才回过神来,拿起地上的湿衣服,一把兜住了飞尸的脑袋。
他将脑袋打包,缠成一团,递给费绫罗道,“背着它——”
费绫罗退后几步,“我不要!”
风红袖将地上碎裂的胳膊,用另外一件衣服一缠,接着包好,“这僵尸,是土属性的,可以修炼成尸王,所以身体的自愈能力很强,但是只要不让他们接触地面,离开土地,它们就无法自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将死尸的肢体,都分开用衣服包好,“你们看看,沐公子窜在剑上的飞尸的腿,都没有力气挣扎,所以——”
她拿着手中的布包,给大家比划了一下,“这样就好!”
几人听从了她的吩咐,用布将死尸的肢体包好,这一下,分了六部分,脑袋、左右胳膊、左右腿,还有躯干。
钟柏轩背着躯干,皱了皱眉头,“要一直这样背着吗?”
很臭……
风红袖也背着一只胳膊,为难的蹙起了眉头,“我也不知道,到时候找一个没有土的对方,将它们分开埋了,就没事了!”
沈平之背着一条腿,“我去马车上找找,有没有铁匣子,这样背着,实在是太难过了!”
白衣少侠沐铭晨,也好不到哪里去,翩翩白衣上面,全部都是尸水,他嫌弃的将头扭到一边,“我快要被臭死了!”
萧锦寒则是任务最重,背着一颗脑袋,他已经无语凝噎,连话都说不出来。
费绫罗安慰的看着他,“三哥,没事的啊,等回到了京城,我给他们的身体六部分,铸造六个金棺材,保证它们这辈子都见不了面!”
萧锦寒深呼吸,半响才皱着眉头开口,“我特马的想要回那个义庄,我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变态的环境才能滋长这种怪物!”
费绫罗则是立刻跳的离他很远,仿佛他就是最大的一个怪物。
风红袖摇头,“要是遇见一群这样的僵尸怎么办?”
一个已经费了老鼻子劲儿才拆分开来,要是遇见一群,那岂不是命都要交待在那里?
萧锦寒喘息,闭了闭眼睛,“你们甘心背着这么个臭烘烘的东西去京城?”
沈平之沉吟,“其实去下一个镇子,找个铁匠铺,就有办法解决了!”
萧锦寒靠近了风红袖,伸手从她肩膀上将装着死尸胳膊的包裹拿了下来,挂在自己的身上,他叹息道,“随便你们,我受不了,白天的时候我就回义庄,放把火连同这死尸和义庄,一起烧了!”
沈平之倒是没有异议,“萧锦寒你把胳膊还给三小姐,万一死尸又合体了怎么办?我们之间都得保持距离!”
萧锦寒白了他一眼,“你特马胳膊长脑袋上?脑残的东西!”
沈平之愣住了,万一那僵尸胳膊还真的往脑袋上长,衔生出一个怪物,怎么办?
萧锦寒拉着风红袖的手,“走吧,先回去找两个铁匣子!”
于是这六人,来的时候各怀心思,回去的时候,就一个心思。
这特马臭烘烘的碎肢,什么时候才能甩掉啊……
队伍里面根本没有铁匣子,唯一跟铁划的上边的,唯有铁锅,但是几人还打算用铁锅煮饭,所以此事只能作罢。
半夜,风红袖实在受不了身上的臭味,于是趁着夜深人静,拿了干净衣服,往小溪边走。
萧锦寒紧紧挨着她,自然第一个醒了,于是也找了干净衣服,跟在她身后,自然还有那裹了一圈又一圈的僵尸脑袋和胳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将脑袋和胳膊挂在树枝上,接着脱了衣服,光着上半身蹲在溪边,风红袖则是拿着手绢,沾了水,一点一点的擦拭自己。
萧锦寒走到她身边,帮她脱衣服,“来,我帮你!”
风红袖摇头,“很冷,而且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这深山老林,秋风瑟瑟,又是半夜三更,冻的人都快死掉,哪里有闲心在小溪中洗冷水澡?
萧锦寒将手伸在水中,试探一番,接着笃定的道,“附近肯定有温泉,你等着我!”
他往旁边的树丛走去。
风红袖着急的喊道,“回来,又遇见变态僵尸了怎么办?”
萧锦寒摇头,“没事,乖乖的等着我,看好树上的那俩东西!”
风红袖回头一看,树枝上挂着的两个包裹,鼓鼓囊囊,看上去不仅不可怕,还十分好笑。
这一路可真是……
她忍不住失笑了起来,将手帕在溪水中浸了之后,擦拭自己的脖子。
须臾,萧锦寒去而复返,俊脸上满满的都是欣喜之色,“那边真的有温泉,你快过来!”
风红袖站起身,拿了自己的包裹,又用树枝挑了树上的东西,跟着萧锦寒往前面走。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果然看见了一口冒着热气的天然温泉,温泉旁边繁花盛开,明明是深秋的时候,这里却温暖如春。
风红袖舒爽的叹了一口气,这一路风尘仆仆,身上还沾染了臭烘烘的尸气,她早就想好好的洗个澡了。
她指了指一边的皂角,“快,给我摘一些皂角洗头发!”
萧锦寒飞跃上树,摘了几枚最嫩的皂角,落在温泉旁边的时候,风红袖已经脱了衣服,将自己的身体浸泡在温泉水中。
她舒爽的闭上了眼睛,任由温水流淌过她的肌肤,这里散发着一股天然的硫磺气息,她伸手鞠了一捧水,洒落在自己白皙的脸颊上,微微仰头,连皮肤都被晕染成了水灵灵的粉色。
萧锦寒一把扯过了自己的衣服,三两下除去身体上的累赘,走入温水之中,从后面一把恶狠狠的抱住了她。
他声音低魅,“给不给我?”
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项旁边,给她的肌肤,又增添了一抹艳色。
她蹙眉回头,嫣然一笑,“臭……”
萧锦寒伸手,狠狠的揉着她的胸前,那两团无辜而又可爱的温驯绵软,“嫌我臭?”
风红袖笑着推他的手,“别闹,帮我洗头发!”
他拿了皂角,揉碎了,抹在她的头发上面,一点一点用手指梳理,风红袖脸色酡红,唇角含笑的看着他,这样的笑容,宛如致命毒药,她本就生的娇媚,这样眸若秋波的盈盈一顾,他的心跳节奏就乱了起来,再也顾不上她洗了一半的头发,扳过她的脑袋,就恶狠狠吻了起来。
风红袖十分配合的闭上了眼睛,藕臂般的胳膊,藤蔓般缠绕上了他的颈项,她柔唇轻启,吐气如兰,直到他的灼热已经抵住了她,她才不适的蹙眉一下,“寒郎,你顶的我好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离开了她一些,两只有力的臂膀,穿过她的腋下,环着她的身体,他离开她粉嫩的唇瓣,看着她被他吻的红肿的唇,连带着自己的声音,都变得沙哑。
“宝贝儿,你从来没有说过,你爱我……”萧锦寒纠结的看着她。
风红袖微微一笑,眸中满是促狭之色,用鼻音哼哼了一句,萧锦寒拧眉,“大声点,我听不见!”
风红袖再次大声的用鼻音哼哼一句,萧锦寒伸手在她的腋下,挠她的痒肉,“你耍我?”
风红袖笑着打他的手,“你还要不要了?”
萧锦寒笑着看着她道,“我的宝贝儿,倒是迫不及待了!”
风红袖生气的推他,“走开,我才没有迫不及待,我只是担心等一下沈平之又过来叫你!”
萧锦寒再次俯身,吻住了她粉嫩的柔唇,甜蜜的触感让他欲罢不能,他紧紧的搂住了她的身体,灼热的吻从她的耳根一路往下,驻留在她白皙的颈项上,烙上属于他的痕迹。
风红袖搂着他的脖子,惦着脚跟,略微有些吃力,他太高了,她现在的身材,跟他差了三十公分,攀在他的身上一会儿,她已经觉得胳膊酸软。
她蹙着眉头,不说话,任由他埋头在自己的颈项间,舔吮个不停。
他这个姿势,也着实算不上舒服,索性揽着她的腰肢,将她一把抱了起来,放在温泉旁边的一块青石板上,她浑身湿淋淋的坐在那里,身材纤浓有致,黑绸般的秀发,浓墨般包裹着她的身体,为她通体雪白的肌肤,增添了一抹艳色。
风红袖的身体,如羊脂白玉,在这山野的月色间,散发着莹白光泽,她宛如天上偷入人间下凡沐浴的仙子,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无辜和妖媚的完美糅合。
十五岁的少女,算不得发育已经完全,但是他就是沉浸在她的美艳中,无法自拔。
她坐在青石板上,他站在她的腿间,带着侵略性的吻,恶狠狠的落在了她的身体上。
风红袖两条纤细白皙的胳膊,落在他的肩膀上,跟他麦色的肌肤,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的脚落在温泉的水面,粉色可爱的脚趾,微微翘起,从始至终,她都蹙着眉头,大眼睛含俏含妖,水雾缭绕,她从骨子里散发的妖治和纯美,时时刻刻牵动着他的神经。
他再也忍不住,粗鲁闯入。
风红袖痛苦的低吟了一声,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萧锦寒不敢动弹,抱着她,将自己的脑袋抵在她的额头上面,他压抑的喘息,“怎么了?是不是痛了?”
风红袖点头,在现代,十五岁的小姑娘还没有成年呢,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
而且,他的尺寸对她来说,太过庞然大物了,她感觉自己几乎被他撕裂。
萧锦寒亲吻她的脸颊,声音低喃,“宝贝儿,你要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风红袖伸手,抚摸上了他的俊脸,她蹙眉无奈的看着他,“你快一点,我坐在这里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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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山风原本就很凉,再加上她浑身湿漉漉的,再在青石板上坐下去,非要着凉了不可。
他抱着她下了青石板,搂着她的身体,贴近了自己一些,他的动作让她低低的哼了一声,因为趁机,他没有退出,反而进的更深了。
她蹙着眉头,脑袋抵着他的胸口,他一只手抬起了她的腿。
风红袖的指甲,紧紧的陷入了他的肌肤之中,她分不清这是疼痛,还是欢愉,痛肯定是有的,可是更多的,还是心甘情愿。
脚趾的部位,似乎被什么咬了一下,她低头一看,竟然是手指头长短的小鱼。
她不可置信的道,“有鱼咬我?”
萧锦寒一边承受着她身体的重量,一边动作,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闭着眸子享受,惩罚性的咬了她的耳朵一下,低声,“专心一点,别管那些鱼!”
随着气氛的升温,越来越多的鱼游了出来,徘徊在两人身旁,风红袖已经没空思考,因为他的动作,简直可以用凶残形容。
水花四溅,风红袖浑身的骨架都要被他拆散,萧锦寒整整坚持了一个时辰,换了三个姿势,最后她都已经快要哭出来,他这才鸣金收兵,在几个狂推猛进之后,撤了出来。
浓白的粘液在水中,荡起涟漪,小鱼儿争相抢食,萧锦寒十分无语,不住摇头,“卧槽,这些鱼……”
风红袖实在是又酸又痛,她觉得自己是脑子抽风了,才会同情他忍的难受,她蹙着秀眉,上了岸,查看自己被他凌虐的肌肤。
浑身上下,简直没有一个地方是原本颜色。
她搂着自己的肩膀,身体乏力的坐在那里,萧锦寒上前,圈过她的身体,“萋萋宝贝儿,我知道你又生气了,可是刚刚真的忍不住……”
他扳过她的脑袋,看着她懊恼的样子,大拇指抚摸她的眼睑,“好了,顶多下一次我忍着一些,你一难受,我就立刻停下,好不好?”
风红袖生气的推开他的手,“你还指望有下次!”
他低笑着抱着她的身体,凑近了她的耳朵,“我还指望着一辈子呢,宝贝儿我们要活到老,做到老,爱在你我间,永不停歇!”
她低着头,伸手去推他的俊脸,他的手指却拨开了她的腿中间那一处,“唔,其实还好,也没有撕裂,就是有些红肿,不知道这里能不能用金疮药!”
风红袖恨不得撕烂他的嘴巴,他却一把抱住了她,将她紧紧的贴在怀中,他笑着亲吻她的脸颊。
萧锦寒拿了她的手帕,一点一点帮她擦拭肌肤,眸光落在他肆虐的痕迹上,顿时变得后悔不已,他轻揉慢捻,温声哄劝,“好了,好了,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我们快些回去吧,天亮就要去义庄走一趟!”
风红袖蹙眉看着他,“一定要返回义庄吗?”
萧锦寒点头,一本正经,“不然你以为,我今天晚上为什么就要了你一次,留点力气给你明天打僵尸!”
他帮她穿好衣服,“乖啦,有我在,任何妖魔鬼怪都不用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抿了抿粉色的唇瓣,看着他坚毅的俊脸道,“万一义庄内的情况,是我们应付不了的呢?”
萧锦寒勾唇一笑,邪肆无比,那双狭长的凤眸,戏谑的盯着风红袖,“有沐铭晨和钟柏轩两大绝世高手坐镇,还怕应付不了?”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希望在提起钟柏轩的时候,能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可是她脸上神色,十分正常,仿佛根本不认识钟柏轩是谁一般。
这倒是让他略微诧异。
他两只手撑在青石板上,她坐在他的侵略范围内整理衣衫,他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试探性的道,“萋萋,钟柏轩为人刻板,你是怎么说服他出兵月水关的?”
风红袖抬眸,看了萧锦寒一眼道,“我拿出了寒王府的玉佩,就是你给我的那枚,他确认了我的身份不是南昭国细作,这才肯出兵?”
萧锦寒缓慢点头,危险的盯着她的眼睛,“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跟那姓钟的有什么,否则……”
风红袖生气的瞪着他,“否则怎样?”
他一堆乱桃花,她跟他斤斤计较了吗?他竟然还敢诬赖她和钟柏轩,明明救出他之后,她和钟柏轩说话都没有超过三句。
看着她生气的样子,他冷哼一声,狠眯了一下眸子道,“否则我就将钟柏轩剁成肉酱拿去喂狗,舍不得揍你,我还舍不得揍你的奸夫吗?”
风红袖咬唇,蹙眉怒视着他,他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包子脸,“给我记好了,小东西,我所有事情都可以纵容你,但是在这方面,你给我警惕一些!”
想起钟柏轩看她的眼神,他就不爽,似乎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什么似的,他恨不得上前,将钟柏轩的眼珠子挖掉。
风红袖别过头道,“萧锦寒你太过分了!”
她站起身,穿了鞋袜,将萧锦寒的衣服丢在他身上,“赶紧回去吧,还不知道玲珑他们怎么样了!”
他们现在,可是带着三个孩子,出不得任何意外。
萧锦寒穿了衣服,风红袖收拾东西的时候这才发现,有东西不见了,她环视四周,“手和脑袋呢?”
萧锦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道,“什么手和脑袋?”
风红袖急的跳脚,“就是那变态僵尸的胳膊和脑袋啊,你忘记了吗?我刚刚过来的时候,明明交给了你!”
萧锦寒这才想起来,“我靠,我丢在地上,它们不会土遁了吧?”
风红袖蹙眉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大有看着白痴的意思,萧锦寒摇头道,“我刚刚满脑子都是想着跟你欢好,哪里记得它们?”
风红袖摇头叹息道,“可能跑去找它们的残肢去了,我们回去看看吧,若是营地里没有,那就麻烦了,被它们跑下山,祸害老百姓,那就真的罪无可赦了!”
萧锦寒快速的穿好衣服,一把抓住了风红袖的胳膊,施展绝佳的轻功,往营地里飞。
风红袖看的奇怪,刚刚运动了两个小时,他都不觉得累吗?
她扭头看着他的侧脸道,“你累不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摇头,“为宝贝儿服务,为夫不畏艰难辛苦!”
风红袖狠狠的瞪他,真是够贫的,刚刚究竟是为谁服务了?
好似他不顾她的痛苦和求饶,索求无度吧?
他抱着她,景物迅速的在眼前倒退,终于到达营地的时候,两人落在了地面。
营地里,竟然没有一个人在睡,所有人围着篝火,紧张的议论着什么。
一见萧锦寒和风红袖回来,沈平之顿时松了一口气,上前道,“我的三爷,你去哪儿了?我们担心死你了,都以为你被僵尸拉去果腹了,玲珑一直哭个不停!”
萧锦寒这才看见,三岁的小玲珑,哭的眼睛通红的看着他,一见他回来,一把挣脱了奶娘,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他弯腰抱起了玲珑看着沈平之道,“找你爹有什么事?”
沈平之叹息一声不说话,风红袖上前,“你们看见僵尸的脑袋和胳膊了吗?我们弄丢了它们!”
钟柏轩用树枝挑着那包裹好的脑袋和胳膊,递给风红袖看,“你们怎么回事?竟然让它们跑了出来,万一吓着山下的老百姓,谁来负责?”
他一说话,就打起了作为将军的官腔,萧锦寒十分看不惯,刚刚想要怼几句,风红袖赶紧上前道,“对不起,钟将军,是我们大意了!”
沈平之上上下下扫视萧锦寒,“不对啊,萧锦寒,你们换衣服了,刚刚你们究竟去哪儿了?我们在溪边也找不到你们!”
萧锦寒叹息一声,“儿子,我们去做了大人才会做的事情,所以你小孩子家家的,就别多问了!”
他这话,让人浮想联翩,甚至连沈平之这个没羞没臊的,都红了一张脸,他怒视着萧锦寒道,“你,你……”
萧锦寒不以为然,玩弄着小玲珑的手道,“我怎样?”
沈平之不说话,钟柏轩却蓦地上前道,“王爷,哪怕你位高权重,也是回京皇上赦免你罪行之后,现在请你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一个囚犯,若是王爷不想坐着囚车回京的话,那么最好收敛自己的一言一行!”
他眸光森冷的看着萧锦寒,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握住了自己的剑柄。
萧锦寒冷笑一记,刚刚想要说什么,风红袖却拦在了他的前面,她蹙眉点头道,“抱歉,钟将军,是我们不好,给大家带来麻烦了,以后的路,我们定然会严以律己!”
“红袖……”萧锦寒还想说什么,风红袖却怒斥着他,“闭嘴,本来就是我们的错,把僵尸的脑袋和胳膊弄丢了,你还有理了不成?”
萧锦寒无所谓一笑,冷瞟了一眼钟柏轩,缓慢点头,小子,算你有种,回京之后看你爷爷怎么收拾你。
钟柏轩一个人走到树林守卫最松懈的地方,坐了下来,他吩咐了亲兵轮值休息,自己却在林子的四周,布置起了陷阱。
费绫罗看的奇怪,上去帮他,却被他冷冷拒绝,倒是沐铭晨帮他拉绑墨线,他没有多说什么。
沐铭晨一向话少,可是他在钟柏轩的面前,却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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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铭晨无奈一笑,“你别跟萧锦寒计较,从小到大,他就是那么让人讨厌,而且他是皇子,以后还可能是紫玄国皇上,你这样……”
钟柏轩打断了他的话,“沐公子,君子不妄议,小人常兮兮!”
沐铭晨语结,皱眉看着钟柏轩,又是一个讨人厌的……
这朝廷之上的武将,怎么就没有一个让人顺眼的?
天亮的时候,钟柏轩已经将陷阱布置完毕,风红袖等人,也在马车上将就了一会会儿。
己时,太阳已经驱散了林子里的所有雾气,风红袖几人聚在一起商量,三个男人全部同意重返义庄查看个究竟。
当然,这三个男人不包含沈平之老妈子,他总是对萧锦寒的人生安全,忧心忡忡。
费绫罗也被昨晚的僵尸吓怕了,死活拉着众人,千方百计的阻止往义庄返回。
风红袖则是有些犹豫,她确实对昨晚的僵尸,心存疑惑,可是更多的,还是后怕。
万一里面真的有他们应付不了的状况,岂不是白白回去送死?
萧锦寒扫视了沈平之和费绫罗一眼,“你们俩要是害怕的话,就在原地保护奶娘和孩子!”
费绫罗回头看了看风红袖,“那红袖一起留下来陪我!”
沈平之倒不是害怕,而是担心萧锦寒,上次在杨城义庄,萧锦寒身受重伤,他可是被江靳骂的狗头淋血。
他皱着眉头看着风红袖道,“三小姐,你劝劝他吧,他现在除了你的话,谁也不听!”
风红袖无奈的看了萧锦寒一眼,“要不然,你和绫罗留下吧,义庄里面,我们四个一起走一遭!”
萧锦寒瞥了风红袖一眼,她想的可真美,将他跟费绫罗留下,自己和钟柏轩冒险?
还说她跟钟柏轩没有什么……
他恶狠狠的瞪着她,一把拽了她的胳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废什么话?谁不想去谁自己留下,别罗里吧嗦!”
他拉着风红袖率先往义庄的方向走,沈平之义无反顾的跟在后面,费绫罗一看,顿时急了,跺着脚看着沐铭晨道,“沐公子,你是不喜欢多管闲事的,对不对?”
她想说服了沐铭晨,跟着她一起留下来。
沐铭晨却微微一笑道,“郡主,你留下来吧,这里很安全,附近已经布置了陷阱,再有钟将军的上百个亲兵把守,纵使来了僵尸,也不必害怕!”
费绫罗蹙眉咬唇,“我才不要呢,留在原地,还不如跟着你们一起!”
她气鼓鼓的跟在沈平之后面,倒是沐铭晨无奈一笑,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费绫罗挣扎了一下,没有挣扎开,也就由着他牵着自己了。
钟柏轩则是走在最后面,手中一柄铜剑,正气浩然。
几人的脚程很快,半个时辰之后,就走到了义庄的外面。
白天的义庄,看起来没有那么阴森可怖,倒是那悬在破屋上面的牌匾,欲落不落。
门外面结满了蜘蛛网,秋风中,蜘蛛网随风荡漾,看上去萧条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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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平之看了一眼,沐铭晨拉着费绫罗小手的手,脸色略微一变道,“没错,这里种满了槐树,一般槐树都不会种在这种阴森的地方,可是偏偏,这里四周都是!”
风红袖点头,“我在巫族记事上看过,槐树根茎繁茂,吸水能力很好,所以这种阴气重的地方,不易种植槐树,容易引起尸变,除非,这里是个养尸之地!”
萧锦寒吐了一口气道,“管它是什么,进去看看再说,若是还有昨晚那种僵尸,一并解决了!”
钟柏轩一言不发,走在前面,他跟萧锦寒年纪差不多,却在沙场上久经历练,所以身上杀伐之气很重。
风红袖紧紧的跟着他,低声问道,“钟将军,你在月水城驻军良久,你有没有听到过,这里的奇闻怪事?”
钟柏轩摇头,“我从不信鬼神,所以任何鬼神之说,都只是人在捣鬼而已!”
他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一把扒拉下破旧木门上的蜘蛛网,接着一脚踹开了木门。
屋内,光线阴暗,似乎外面强烈的阳光,被完全的阻挡,根本透不进来。
钟柏轩点燃了火折子,接着一步一步往前面走,一只手扶着腰间的剑柄,浓眉紧皱。
四周散发着一股腐败的死气,中间几根条凳,条凳上三三两两的木棺,木棺已经腐烂。
他上前,走到第一口棺材前面,一把推开了棺材。
里面除了一副骨架,空空如也,他凛然的盯着那副骨架,一言不发。
萧锦寒跟在后面,站在棺材旁边,若有所思的盯着那森森白骨。
风红袖则是捂了一下鼻子,她觉得这里面的气氛,十分压抑,她很不喜欢这里。
费绫罗被沐铭晨拉着手,另外一只手捂着自己的眼睛,一步一步磨蹭的走了进来。
她从自己的指缝中,露出了一点眼睛,看着棺材内的白骨道,“是个女人……”
沐铭晨微微一笑,“就看出了这个吗?”
费绫罗不说话,他继续道,“是个年轻的女人,生前受尽了折磨!”
钟柏轩抬眸看着风红袖,见风红袖紧紧挨着萧锦寒站着,随即道,“三小姐,借你的绣帕一用!”
风红袖点点头,拿出了自己的绣帕,递给钟柏轩,钟柏轩用绣帕捏着那白骨的脑袋,就那么提溜了起来。
费绫罗惊呼一声,再次将自己的眼睛,紧紧捂住。
可是白骨没有散开,竟然被他真的提溜起来了,他皱眉说道,“年龄约莫十七岁左右,死的时间,不到一年,生前被人敲碎了骨节,又用骨钉一点一点嵌合,但是她不是死于这种虐待,而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窒息而死!”
风红袖不解,“死了一年,为什么会腐烂的一点皮肉都没有?”
萧锦寒眯眸,“因为,她身上的皮肉是被某种东西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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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忽然想起了月影红舞,这姑娘若是活着,应该跟月影红舞一般大的年纪。
萧锦寒道,“我们要小心一些了,这里面,不仅仅有僵尸,还可能有鬼魂,更可能有会吃人肉的某种蚂蚁或者妖兽,你们谁要是害怕,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费绫罗吓的险些要哭出来,沐铭晨笑着安慰她,“郡主,不必怕的,王爷只是吓唬你而已,顶多有几只僵尸就不得了,哪有什么鬼魂?”
风红袖也一颗心砰砰直跳,她总觉得,这个地方比她以前遇见的任何地方都要危险。
她紧紧的攥住了萧锦寒的手,萧锦寒宠溺一笑看着她,“别怕,就算有鬼魂,也不敢咬你,我保护你呢,嗯?”
风红袖脸色难看的瞪了他一眼道,“你先看看,这里附近有没有什么机关?”
萧锦寒点点头,从怀中拿出了玄铁令,朝着角落里面走,风红袖道,“有机关也别动它啊,让我们过去看看再做决定!”
他拨开了角落里面的杂草,见那里放了一个守夜人用的风灯,随即提起了风灯。
可是他提着风灯刚刚直起腰身,钟柏轩手中的火折子,倏然灭掉,屋子里冷风吹过,似有人轻轻叹息。
风红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的眼睛夜视能力不错,可是偏偏,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竟然什么都看不见。
她叫了起来,“萧锦寒你个贱人,你又碰到哪里机关了?”
她告诉了他,让他别碰这里的所有机关,他偏偏不听。
萧锦寒十分无奈,“红袖,我哪儿都没碰,就捡了一个风灯而已,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里明明四处透风,可是却不透光,大门开着,里面一点光线都没有!”
钟柏轩想要再次点燃火折子,可是偏偏,火折子仿佛受潮了一般,根本亮不起来。
沈平之有些着急,从自己怀中掏出了另外一个火折子,“啪”一声,点燃了。
屋子里重新恢复了光亮,一些如旧,仿佛那若有似无的叹息声,都只是几人的错觉。
萧锦寒打开风灯罩子,“来,点燃这个!”
沈平之上前,将火折子递给了萧锦寒,可是萧锦寒刚刚接过,火光瞬间灭掉。
沈平之拧眉,“怎么回事?”
沐铭晨站在黑暗中,紧紧拉着费绫罗的手,“我来试试,大家都站在原地不要动,免得误伤自己人!”
他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可是怎么都点不燃,情形跟钟柏轩一模一样。
沈平之无奈,只能再拿出一个火折子,点了,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义庄。
萧锦寒吁了一口气,“沈平之,看来这里面住着的东西,看上了你了啊,就你特么能够点燃!”
沈平之不羞不躁,“我是纯阳之身,所以这里面的东西,都怕我,不敢吹我点的火折子!”
萧锦寒笑了一笑,“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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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铭晨脸色微微一红,看着费绫罗,竟然无话可说。
费绫罗嫌弃的皱了皱鼻子,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握的更紧,“郡主,我们武林人士,都在十六岁会有及冠之礼,有那么两个通房丫鬟,也不是什么怪事!”
费绫罗冷哼一声,“关我什么事?”
她使劲儿的甩着自己的手,沐铭晨却始终不肯放弃。
萧锦寒笑了一笑道,“钟将军,你也是?”
钟柏轩冷冷的看着萧锦寒,面色不善,“关你何事?”
萧锦寒得意的扬眉,看着一眼风红袖,看吧,还是我对你好,我在你之前,也没别的女人,在你之后,更是不曾有过。
风红袖却面色难看的盯着萧锦寒,连声音都有些变了,“寒郎,你身后,你身后有人……”
萧锦寒扫视了屋内的所有人一眼,他们这边的人,全部都在,谁会站在他的后面?
沈平之已经蹲下身体,点燃了风灯,借着光线一看,差点尖叫起来,他后退几步,“我靠,是个女人……”
那墙壁跟地面的地脚线上,隐隐露出了女人的绣花鞋,仿佛一个人正在从墙壁里面走出。
萧锦寒警惕的转身,风灯的照耀下,墙壁上那女人狰狞的脸徒然出现在了视线里面。
他大叫一声,后退几步,“卧槽!”
风灯在他的手中,摇摇晃晃。
他拍着自己的胸口,吐出一口气,将风灯往沈平之的手上一放,“纯阳之身,过去看看吧!”
沈平之提着风灯上前,发现只是一个女人,被塑进了墙壁里面,天长日久,所以露出了面部轮廓和脚底下的绣花鞋。
他摇头道,“萧锦寒,这太邪门了,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吧!”
那墙壁中的女人,正在逐渐的往前面现行,开始只能看见脸部轮廓,现在已经可以看见凸出的****,仿佛一个人,正在从墙壁里面走出。
萧锦寒道,“你看见没?她真的喜欢你,她的手先露出来了!”
可不是,那女人干枯黝黑的手,从墙壁里面显露了出来,逐渐上抬,最后五指分开,指甲锋利。
风红袖道,“寒郎,昨晚的那具僵尸,也是从这个墙壁里面跑出来的,我们走吧,从外面一把火烧了这个房子!”
萧锦寒摇头,“来不及了!”
却见那女人,终于挣脱了墙壁,朝着沈平之扑来,沈平之大叫一声,一脚踹向了女僵尸。
女僵尸的身体,倒向了萧锦寒,萧锦寒又是一脚将他踹向了钟柏轩,钟柏轩抽出长剑,利落一划,女僵尸被砍的身首分离。
萧锦寒怒吼,“卧槽钟柏轩你个坑爹的东西,特马这僵尸会升级,你竟然拿刀砍它!”
钟柏轩冷然的道,“看看它升级的办法,跟昨晚那个是不是一样!”
费绫罗吓的大叫,“我不要看啊,救命,谁来救救我啊,我好怕……”
沐铭晨赶紧抱住了费绫罗道,“不怕,我在这里呢!”
萧锦寒咬牙,“你在这里有毛用?卧槽,它比昨晚的那个厉害,它直接飞上房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铭晨转身,却见那女僵尸脑袋和身体,很快的长在一起了,旋身飞上了房梁,獠牙毕露的伏在那里,等着攻击它们的机会。
风红袖手腕一抖,露出了隐藏在衣袖中的软剑,她警惕的盯着那个女僵尸,女僵尸大概在看,谁的武功最弱,于是瞅准了哭泣的费绫罗,凶恶的呲牙朝着费绫罗咬来。
可是沐铭晨大神却不紧不慢,长剑出鞘,“啪啪啪”三下打在女僵尸的脸上,接着一脚踹出,将女僵尸踹飞在了萧锦寒的身边。
萧锦寒脱下自己的衣服,使劲儿一拧,将女僵尸缠在了衣服中间,风红袖则是赶紧上前,用软剑勾住女僵尸的脖子。
沈平之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绳索,将女僵尸捆好,接着绑在了一边的棺材里面。
钟柏轩一脚踢起地上的棺材盖,将女僵尸和白骨,盖在一起,又挪了几口别的棺材压在上面,这才作罢。
萧锦寒吁了一口气,“这墙壁里面,还不知道藏着多少僵尸,我们先出去,把这义庄一把火烧了再说吧!”
风红袖摇头,“万一僵尸烧不死,把房子烧毁了,藏在里面的僵尸都出来了,那怎么办?”
费绫罗道,“不如我们先去请个道士吧,或者买一些镇尸符!”
风红袖依旧摇头,“这些僵尸,应该都是控尸术的失败品,最后无法控制,所以丢弃在这荒山野岭!”
它们的身体内,并没有娘萋草。
费绫罗惊恐万分的看着四周墙壁道,“那,那,我们跪地求一下这里的山神吧,或许山神听见我们的祷告,替天行道,收了这些孽畜呢?”
萧锦寒抚额,“费绫罗,你嘴巴给我闭上,听见你说话,我恨不得立刻掐死你!”
费绫罗不解,“为什么?僵尸都没有打死呢,你就想要内讧!”
萧锦寒道,“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费绫罗,你这智商跟着我们一起,只能拖累我们!”
费绫罗跺脚,“红袖,你也不管管他!”
风红袖摇头,“你们别吵了,难道你们都没有发现,门不见了吗?”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回头一看,靠,他们进来的门,竟然消失不见了,原本破破烂烂的门,竟然变成了一堵墙壁。
仿佛那扇门,从来没有出现过,四周都是泥巴活成的凸凹不平墙壁。
所有人大惊失色,费绫罗更是害怕,捂着自己的眼睛道,“我在做梦,我在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
沐铭晨抚摸她的头发,低声安慰,“没事的,有我们在呢?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费绫罗抬起头,感动的几乎要哭,她一把抱住了沐铭晨,“沐公子你真好!”
沐铭晨微笑着搂着她的肩膀,丝毫没有为自己所处的环境感到担忧。
萧锦寒和沈平之互换了一个眼色,两人眸中的意思,对方都懂。
这沐铭晨不错啊,这才几天,就搞定了费绫罗,看来要不了多久,他也要入仕了。
钟柏轩拿着铜剑,走到他们进门的位置墙壁上,敲敲打打,这里一点衔接的缝隙都没有,似乎那道门,真的不曾存在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费绫罗蹙着眉头,“会不会,这里本来就没有门?我们一开始就看错了这个义庄?”
钟柏轩摇头,“不可能,若是没有门,我们是怎么进来的!”
风红袖在四周查看机关,却蓦地又看见了一双男人的脚,她后退几步道,“这里,这里又有一个僵尸要出来了!”
萧锦寒赶紧上前,一脚踹在那僵尸隐隐露出的轮廓上面,可是没用,这泥土的墙壁,仿佛有一种推力,将僵尸往屋子里面推动着。
费绫罗跟着大叫,“这边,这边也有啊……”
她往后退着,指着墙面上露出的轮廓。
钟柏轩脸色难看,“我们被困在这个屋子里,墙壁上到处都是僵尸,而且这些僵尸还不能杀死!”
沐铭晨点头,“找找出口,进来的门,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
沈平之抽出腰间的长剑,环视四周道,“你们有没有觉得,暗处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我们?”
费绫罗闭着眼睛,险些要哭出声音,“是不是鬼啊?比我娘更可怕的,就是鬼啊……”
风红袖也有一些害怕了,说实话,僵尸不可怕,毕竟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但是那些神神叨叨的鬼,就真的太可怕了。
她走到萧锦寒的身边,面色难看的环视四周,越来越多的僵尸,从墙壁上显现了出来。
萧锦寒伸手搂着她道,“不怕,有我在!”
风红袖点点头,他将她手中的软剑抽出,自己拿在手中,另外一只手则是紧紧的抱着风红袖。
风红袖脸色惨白,“我总觉得,它们是冲着我来的,要不然,我想办法引开它们,你们趁机逃出去!”
萧锦寒摇头,却见第一个僵尸破壁而出,朝着两人杀来,萧锦寒抱着风红袖,旋身一转,躲在了沈平之的身后。
沈平之大骂,“我草你萧锦寒,你特马手中拿着剑是用来看的?”
他跟僵尸打了起来。
萧锦寒不理,只是紧紧的盯着僵尸,想要从它的身上窥出什么破绽。
又一只僵尸冲着萧锦寒杀来,萧锦寒抱着风红袖,躲在了钟柏轩的身后,钟柏轩倒是没有说什么,他正在对付一只僵尸,现在等于要对付两只。
不过保护萧锦寒,本来就是他的职责,所以他自然不会跟沈平之一样痛骂萧锦寒。
所有攻击萧锦寒的僵尸,都被萧锦寒引给了三人去打,他只是站在一边,紧紧的盯着那些僵尸的动作。
他发现,这些僵尸,都是一个套路,攻击人的动作,无非就是抓咬啃,这似乎是虎鹤双形拳的升级版,他大叫了起来,“它们是被人训练过,打的是一套虎鹤双形拳和龙爪手的改良版!”
他的提醒,对现场的战斗起了很大作用,沈平之为之一振,顿时变化了剑法,将僵尸克制的死死的。
风红袖在萧锦寒的怀中,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他伸手去拽她的手,“宝贝儿,你挂我怀里,我怎么去帮它们打僵尸?”
风红袖不住摇头,脸色难看,“你打僵尸也得抱着我,我怕死这里了,这里似乎真的有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冷晒一笑,“好好的,哪有鬼?再说僵尸你都不怕,怕什么鬼啊?”
风红袖蹙着眉头,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她腾出一只手,指了指棺材的位置,“你没觉得,棺材少了吗?”
萧锦寒这才发现,原本进屋的时候,零零散散,起码有八九口棺材,可是现在,只剩下中间那三口,镇压了女僵尸的棺材。
他皱紧了眉头,“这怎么回事?难不成这个屋子真的有鬼,把出去的门用墙壁堵住了,又偷走了几口棺材?”
风红袖紧紧的贴在他的怀里,双手死死的抱着他的脖子,不让自己的身体离开他的怀抱一分。
萧锦寒想要去原本搁着棺材的位置看看,可是风红袖树袋熊一般,挂在他的怀中。
他叹息,“宝贝儿你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呢?”
风红袖脸色难看,“我就怕鬼!”
费绫罗也跟着嚷嚷,“我也怕鬼!”
沐铭晨一只手抱着费绫罗,一只手打僵尸,甚为艰难,还好钟柏轩这个战斗力强悍的,拉走了一半仇恨,不少僵尸围着他,左右夹击。
沈平之回头一看,见费绫罗的身体已经贴近了墙壁,随即飞身而起,长剑一划,在费绫罗和墙壁之间,划出了空隙。
费绫罗吓了一跳,“你干嘛?”
沈平之一把拽过费绫罗,长剑架在了沐铭晨的脖子上,所有人愣在了那里,连僵尸都忘记打。
沐铭晨脸色难看,“沈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平之紧皱眉头道,“别装蒜了,沐铭晨,快点说,出去的路在哪里?”
风红袖不解的看着萧锦寒,萧锦寒点头,“我相信平之,他不会无故做出这种揣测!”
他上前一脚踹飞了沐铭晨身后的僵尸,手中的软剑跟沈平之一起,架在了沐铭晨的另外一边颈项上,冷声威胁,“说,出去的路在哪里?”
那边,钟柏轩已经用墨线,将几个僵尸缠成了粽子状,这几个粽子跌倒在地,无论如何都挣扎不起来,当然那墨线都是用特殊材料做成,很难扯断。
他朝着这边走来,走来的目的不是给沐铭晨解围,而是继续打僵尸。
他似乎对这些僵尸,有执着的感情,不将它们统统干趴下,他就不死心。
这也让萧锦寒几人轻松了很多,带着这么一个强悍的将军,着实不错。
沐铭晨冷冷的看着两人,费绫罗脸色难看,不住摇头道,“沈大人,萧锦寒,你们是不是弄错了,铭晨怎么可能会知道出去的路?”
风红袖也觉得,萧锦寒和沈平之,无理取闹,沐铭晨可没有任何一点值得怀疑的地方。
沈平之回头,怒视着费绫罗道,“放手!”
他说的自然是,让费绫罗放开沐铭晨的手,她一只手拉着沐铭晨,一只手被沈平之拉着,正在左右为难。
萧锦寒就没有那么好的耐心,飞起一脚踹向沐铭晨和费绫罗交握的手,沐铭晨怒视着萧锦寒,松开了费绫罗,却手指成勾,狠抓向萧锦寒的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一只手抱着风红袖,一只手拿着软剑,下盘明显不那么扎实,在沐铭晨抓向萧锦寒的时候,风红袖蓦地出手,手中的银针湛湛刺向了沐铭晨的手腕。
沐铭晨不得已收回了手,却已经失了费绫罗,费绫罗被沈平之牢牢的锁在身后。
风红袖面无表情的收了银针,一只手搂着萧锦寒的脖子,一言不发。
沐铭晨看着风红袖道,“三小姐,你也跟着他们一起,是非不分吗?”
风红袖脸色淡漠,“我不理什么是非,我只知道,伤害寒郎的人,必须得死!”
萧锦寒得意一笑,勾起了唇角,眼睛盯着沐铭晨,却缓慢低头,亲吻了风红袖的脸颊一下。
费绫罗站在一边不服气,“红袖,你不能这样,沐公子怎么可能知道出去的路?”
风红袖叹息一声,看了费绫罗一眼,这个傻丫头,她难道看不出,沈平之是故意找茬,诬赖沐铭晨吗?
不管沐铭晨知不知道出去的路,都不该这样肆无忌惮的和费绫罗亲近,这岂不是往沈平之心口插刀?
她早就看出来了,这沈平之和萧锦寒,根本就是狼狈为奸,两人估计仗着无耻的性格,在京城欺负了不少人。
不然怎么两人的名声,在京城差的出奇?
沈平之皱眉盯着沐铭晨道,“沐公子,你最好识相一点,朝堂的事情,不是你这个江湖草莽可以插手的,今天我看在绫罗的面子上,放你一马,再有下次,我会将你们的名剑山庄,连根拔起!”
他收了长剑,一拉费绫罗的手,怒道,“走!”
费绫罗使劲儿挣扎,“我就是不走,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沐公子,沐公子……”
她捶打着沈平之的手,回头去看沐铭晨,沐铭晨却脸色难看的站着,脖子上依旧驾着萧锦寒的软剑。
他见沈平之从地上捡起了一根墨线,缠住费绫罗的双手,顿时想要上前帮费绫罗,却被萧锦寒的软剑威胁。
萧锦寒冷声,“沐少侠,绫罗年纪小,不懂事,可是你放心,我这个当哥哥的,会看着她,不让她走弯路,所以你哪来回哪儿去,懂吗?”
他收了长剑,跟在沈平之和费绫罗身后,钟柏轩已经搞定了所有僵尸,走在萧锦寒的身后,沐铭晨刚刚想要上前一步,钟柏轩的铜剑却指着他的胸口,“别过来!”
沐铭晨脸色一白,站在原地不再动弹。
钟柏轩铜剑指着他,且走且后退,终于到了墙角,不知道沈平之触碰了什么机关,几人一起穿墙离去,徒留沐铭晨在义庄之内。
沈平之见费绫罗挣扎个不停,索性再用麻绳捆了她,费绫罗骂个不停,“沈平之,你王八蛋,快点放开我,我不能留沐公子一个人在里面,你这混蛋,分明你就知道出去的路,竟然污蔑沐公子!”
沈平之不理,索性从费绫罗的怀中,拿出手绢,将她的嘴巴塞住。
萧锦寒站在一边,笑的前俯后仰,“你说,这沈儿子是不是脑抽了,竟然喜欢费绫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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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白了萧锦寒一眼,“你不觉得,你和沈大人太过分了吗?”
萧锦寒忍住了笑,摇头,“哪儿过分了?那个沐铭晨,想要拿费绫罗当做跳板入仕,接着跟我斗,可是他也不想一想,她的爹娘会同意吗?”
风红袖冷哼一声,不理萧锦寒,她松开他的脖子,想要离开他的怀抱,萧锦寒却抱着她不放,腻腻歪歪的道,“再抱一会儿!”
钟柏轩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萧锦寒瞟了他一眼,贱兮兮的道,“沐将军,想不到你还挺正义的哦……”
钟柏轩冷睨了萧锦寒一眼,“王爷,您在发现风灯的时候,已经发现了义庄内的机关,您和沈大人一场戏,倒是演的天衣无缝!”
萧锦寒不以为然的一笑,“那又怎样?”
钟柏轩道,“我阻止沐铭晨出来,只是不想路上再有意外,而不是想帮你们,王爷好自为之!”
说完,他就朝着山下走去。
风红袖则是盯着钟柏轩的背影道,“钟将军倒是紫玄国难得有勇有谋的武将!”
萧锦寒一把掰过她的脸,让她盯着自己的俊脸,挑眉道,“什么眼神?有勇有谋的武将在你身边搂着你呢,懂不懂什么叫做有勇有谋?”
他从衣袖中拿出了一卷残缺的羊皮乐谱,递给风红袖道,“应该是跟巫族控尸术有关,我从风灯里面找出来的,可惜只是残卷!”
风红袖欣喜的笑了起来,“真的是巫族控尸术残卷,上面是有关养尸的,你看看,这上面画的是土壤,也叫息壤,原来养尸必须息壤!”
萧锦寒勾唇一笑道,“现在知道你相公有勇有谋了吧?那个钟小白脸,哪能跟你相公相比?”
风红袖踮起脚跟,在萧锦寒的薄唇上亲吻一下,“寒郎你最棒了!”
萧锦寒笑着搂着她,往山下走,他眯着凤眸凑近她的耳朵,“哪里棒?昨晚可是整整坚持了一个时辰哦!”
风红袖面色一臊,伸手去推萧锦寒道,“你快看,义庄着火了!”
萧锦寒回头一看,可不是,原本义庄的位置,燃起了熊熊大火,应该是沐铭晨找到了出来的机关,接着一把手烧了义庄。
不过纵使他不动手,他也会着人回去放火。
这个沐铭晨,经此教训,应该会张长记心,不再缠着费绫罗吧?
费绫罗双手被绑缚,一路上踉踉跄跄,嘴巴里塞着手绢,支支吾吾,根本说不出话。
沈平之面色冷寒的走在前面,一路上牵着她,仿佛牵着一头羊。
终于走到了营地,照顾玲珑的奶娘,一见费绫罗这般模样被绑回来,顿时担忧的问道,“郡主,您这是怎么了?”
费绫罗跳脚,着急的想要说什么,可是嘴巴被堵上,什么也说不出来,她蹙着眉头看着奶娘,奶娘看了一眼沈平之森冷的脸色,也不敢求情,只能躲在一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平之将费绫罗拉回营地,也不解开她手上的麻绳,而是顺势将她绑在一棵树上,接着拿了衣服,去小溪边洗浴去了。
风红袖回来的时候,费绫罗眼眶里都是泪水,委屈莫名的看着风红袖,风红袖一时心软,上前帮她拿掉嘴巴里的手绢,解开手腕上的绳索。
费绫罗抱着风红袖,就哭了起来,风红袖不住的哄劝着她。
萧锦寒拧眉站在一边,“为你好,你还不知足,费绫罗,你可知道那沐铭晨接近你是什么心思?你若是给他骗了,以后就后悔莫及了!”
费绫罗哽咽着擦拭眼泪,“我被他骗,也心甘情愿,我和沐公子的事情,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萧锦寒,你多管闲事!”
萧锦寒冷晒一笑,“我多管闲事?要不是我儿子看上了你,我才懒得管你的闲事,你以为你是谁啊?皇上的女儿多了去了,我的亲妹子哪个不比你国色天香,我家儿子这才貌,放在京城都是一等一的,哪怕他想要求娶公主,我也能想办法给他求来了,就你这样的,啧啧……”
他鄙视的看着费绫罗,费绫罗哭的更加大声,伏在风红袖的怀中,泪如雨下。
风红袖抚摸她的头发,不住安慰,萧锦寒冷声,“哭什么?还有脸哭?我警告你啊,以后再敢跟那个姓沐的眉来眼去,我就把你嫁给贩夫走卒!”
费绫罗哭着抬起头,没命的朝着萧锦寒打去,风红袖慌忙拦住,饶是这样,萧锦寒的脸上被她挠了一下,顿时鲜血沁出。
萧锦寒紧皱剑眉,伸手一摸自己的右脸,靠,流血了。
他抬脚一下踢在费绫罗的膝盖上,费绫罗顿时停止了哭闹,蹲在地上,伤心的呜咽起来。
风红袖脸色一变,慌忙去看费绫罗的膝盖,“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伤着,我看看!”
萧锦寒道,“疯婆子,再敢动手我就杀了你,信不信?”
风红袖抬眸,睨着萧锦寒道,“你做什么?绫罗是姑娘家,你就不能让着她一点吗?跟一个女人打架,动不动开口要杀人家,寒亲王,你真是长出息了!”
萧锦寒拧眉,扭头,站在一边,伸手摸着自己脸颊上的伤口,一言不发。
风红袖安慰着费绫罗道,“别哭了,其实沈大人真的很喜欢你,他就是看不惯你和沐铭晨在一起,才动了怒的,你仔细想想,这一路,沈大人照顾的最多的是谁?不就是你!”
费绫罗哭着看着风红袖,“他喜欢的是你,红袖,他亲口告诉过我,他喜欢你……”
风红袖脸色一白,不悦的看着萧锦寒,萧锦寒冷晒一笑,并不说话。
风红袖摇头,“都怪萧锦寒出的馊主意,他让沈大人骗你,结果沈大人真的相信了,这样好了,我让沈大人跟你坦白好不好?”
费绫罗抿着唇,哭的伤心欲绝。
沈平之刚好洗了衣服过来,远远的站在那里,风红袖深吸一口气上前,看着沈平之道,“沈大人,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绫罗以为你喜欢我,正在哭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平之皱眉不语,萧锦寒走到他身边,推了他一把,“行了,过去哄哄她,你女人真是混账,要是毁了爷这张天下第一的脸,我就把你阉了送给她!”
沈平之被迫走到了费绫罗身边,费绫罗依旧哭个不停,双手被勒出了红印子,格外的醒目。
风红袖从沈平之手中接过木盆,将湿漉漉的衣服,晾晒起来,萧锦寒跟在她旁边缠着她,“红袖,我们也去沐浴吧,昨晚那个温泉……”
风红袖瞪了他一眼,“你别想!”
昨晚疼死她了,跟受刑一样,害的她今天打僵尸都不方便。
他竟然还敢提出沐浴?
萧锦寒没脸没皮,“我今天不碰你,真的不碰,就单纯的洗澡!”
风红袖根本不信他,只是将晾晒的衣服撸平了,站在阳光底下。
旁边小玲珑跑了出来,粉雕玉琢,仿佛一个面团娃娃,她脖子上挂着铃铛,叮叮咚咚,清脆悦耳。
她朝着萧锦寒展开双臂,“舅舅,抱抱……”
萧锦寒弯腰一把抱起了玲珑,眸光依旧落在风红袖的身上,做出伤心万分的表情道,“萋萋,你竟然不相信我!”
风红袖微微一笑,鄙夷的看着他,“王爷,谁要是相信你,谁就是傻子,你看看沈大人,被你坑的多惨?”
萧锦寒皱眉,神色不悦,“他追不到老婆,关我什么事,什么叫做我坑他,他坑我的次数还少吗?”
风红袖笑着没有理他,端着木盆往旁边走,见钟柏轩正在检查防护道,“钟将军,我们今晚还要住在这里吗?”
钟柏轩点点头,“恐怕得在这里多住几日,因为山上的僵尸我不确定都死光了没有,若是没有,我必须留下善后!”
风红袖点头,“应该的,钟将军真是心忧百姓,紫玄国有这样的将军,乃万民之幸!”
钟柏轩颔首,不再说话,态度礼貌而又疏离。
萧锦寒抱着玲珑上前,一把拉过了风红袖,“红袖,不准跟他说话!”
风红袖诧异,“为什么?”
萧锦寒拉着风红袖走远,也不知道叽里呱啦说着什么,但是钟柏轩偏偏起了逆反心理,他越是不让三小姐接近他,他就越是要接近。
他下巴一点自己的亲兵,“你们几个看着王爷,不允许他离开营地一步!”
他上前接近风红袖,“三小姐,我得趁着日落下山一趟,补充一下供给,三小姐可愿同行?”
风红袖回过头,微微一笑,“好啊,刚好我有一些东西,想要下山亲自采买!”
萧锦寒剑眉一皱,“不行,我不同意!”
钟柏轩冷漠的脸上,勾出了一抹微笑,他点头,“我在前方等着三小姐!”
说完,他率先朝着前方走去。
风红袖转身去马车,拿了银两,就想去找钟柏轩,萧锦寒却拦住了她。
他皱眉说道,“风红袖你想造反了是不是?竟然敢跟姓钟的一起下山?”
风红袖蹙眉看着他,眼神冷厉,“萧锦寒你什么意思?我跟钟将军下山采买东西怎么了?你要是不放心,你也跟着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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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找奶娘,想要将玲珑交给奶娘,可是还没有跟上风红袖的脚步,就被钟柏轩的亲兵拦住。
等他打败了这几个亲兵,风红袖和钟柏轩已经走的没影了。
萧锦寒脸色难看,颓败的坐在一边,恶狠狠的盯着风红袖和钟柏轩消失方向。
玲珑在奶娘那里待不住,又跑回了萧锦寒的身边,于是萧锦寒就抱着孩子,蹲在那里等着风红袖。
小溪边,费绫罗抽抽噎噎,眼睛哭的通红,伸手揉着自己被勒的红肿的手腕,控诉的看着沈平之。
沈平之自知理亏,埋着头道,“郡主,那个沐铭晨,真的不安好心,所以你不能跟着他一起!”
费绫罗哭了半响道,“关你什么事?他安不安好心,和你跟萧锦寒有什么关系?”
沈平之抬起头,皱眉,“怎么没关系?他从小就看我和萧锦寒不爽,所以想要对付我们,现在他打算利用你入仕,我凭什么不能管?”
费绫罗脸颊上挂着泪水道,“就算他利用我入仕,暂时也没有妨碍到你们,沈大人,你们这样对我,真的很过分!”
说完,她又眼睛一闭,抽噎着哭了起来。
沈平之无奈,“我已经找过费王爷了,他同意我们的婚事,所以回京之后,我就会让爷爷上门提亲!”
费绫罗愣在那里,盯着沈平之半响道,“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喜欢红袖却跟我提亲,沈平之,我不会嫁给你的!”
沈平之看着她,叹息一声道,“我喜欢谁,你感受不到吗?费绫罗,你装什么傻?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思,还眼巴巴的来问我,我的心上人是谁?你觉得我这种无父无母的孤儿,就活该被你糟践自尊心吗?”
他脸色难看的盯着她,俊脸上满是怒色。
费绫罗咬了咬唇道,“就算你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我喜欢的是沐铭晨沐公子,就算嫁,我也要嫁给沐铭晨,沈平之你死心吧!”
沈平之冷笑一记,森然的看着她,“是吗?你想嫁给沐铭晨?我告诉你,不可能!”
他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不管不顾的往前拉,费绫罗不停挣扎,“混蛋,放开我,放开我!”
沈平之回头看着她道,“你死心吧,沐铭晨要是敢追上来,我就敢杀了他!”
费绫罗眼睛红红的,瞪着他,声音愤懑,“那你就连我一起杀了好了,我生是沐公子的人,死是沐公子的鬼,想要我嫁给你,下辈子都不可能!”
沈平之咬牙切齿,盯着她半响道,“费绫罗,我念你年龄小,活泼爱玩,所以你和沐铭晨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但是你给我记住,从今以后,我不想再从你嘴巴里听见沐公子三个字!”
说完,他恶狠狠的甩开了她的手,皱着眉头往营地走去。
费绫罗仿佛跟他最对一般,大声喊道,“沐公子,沐公子,我就是喜欢沐公子……”
沈平之,“……”
走回营地,奶娘正抱着沛然,走来走去,沛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哭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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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平之点点头,接过小沛然检查了一遍,结果没有检查出任何不妥,小沛然却在他的手中乖巧了起来,不哭不闹。
奶娘笑着道,“沈大人真是一个有孩子缘的,看看小家伙,跟你多投缘!”
沈平之勉强一笑,抱着小沛然走到了萧锦寒的身边,玲珑坐在萧锦寒的膝头,抱着他的脖子,沈平之坐在他的身边道,“你在这儿干嘛?望妻石啊?”
萧锦寒白了沈平之一眼,身后传来费绫罗的哭喊声,回头一看,却见费绫罗又被沈平之的两个暗卫,绑了起来,正往回拖。
费绫罗哭个不停,“沈平之,你王八蛋,你凭什么绑我?我不嫁给你,就是不嫁,我告诉你,我回家就告诉我爹,你欺负我,我要让我爹将你大卸八块,丢河里喂王八!”
萧锦寒无语的看了沈平之一眼,“你玩什么啊?我逗你说你家郡主是虐恋情深类型,你还玩真的啊?万一闹的你被她恨上,那就得不偿失了!”
沈平之无奈,“我也不想,但是她跟沐铭晨越走越近,让我看着她嫁给沐铭晨,我办不到!”
萧锦寒摇摇头,“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你看看她,现在哭成这个样子,还被你绑了起来,她会愿意嫁给你才怪!”
沈平之低头看了沛然一眼道,“但是我放开她,她就立刻去找沐铭晨了,萧锦寒,若是三小姐喜欢上了别人,你会放手吗?”
萧锦寒再次摇头,思索了片刻,想象着风红袖喜欢上了别的男人情景,顿时头发都要竖了起来,他皱眉,“不会!”
沈平之叹息,“那你会怎么做?”
萧锦寒一本正经,“剁了她喜欢的那个男人,接着把她绑起来,叫她这辈子除了我,再也见不到别的男人!”
沈平之点头,“那就对了,所以你别劝我了!”
萧锦寒,“……”
好吧,可怜的失恋中的男人,他就不再打击他,给他的伤口撒盐了。
风红袖是在日暮的时候,跟着钟柏轩一起,走回了山上,两人各拿着鼓鼓囊囊的包裹,看样子买了不少东西。
风红袖边说边笑,心情甚为愉悦,特别是看见了抱着孩子的萧锦寒,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了起来。
玲珑已经睡着,萧锦寒抱着玲珑起身,瞥了一眼风红袖,最后视线落在了提着包裹的钟柏轩身上,眸光变得寒冽无比。
钟柏轩不知道跟风红袖说了什么,风红袖笑着点头,接着钟柏轩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大概去吩咐自己的亲兵扎营,萧锦寒则是朝着风红袖走来。
风红袖提高了其中一个包裹,“你看,这里面都是买给你的!”
萧锦寒俊脸上扬起言不由衷的笑意,“宝贝儿真棒,我在这儿等了你几个时辰,原本想要下山去找你,可是担心你见到我不开心,所以就呆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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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寒一只手提起风红袖的包裹,一只手抱着孩子,走到营地中心,将孩子递给了奶娘道,“怎么给我买的都是衣服?”
风红袖点点头,“你衣服又送给了女僵尸一件,现在还够穿吗?”
萧锦寒笑了一笑,不说话,拿着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起来。
那边费绫罗声若蚊蝇,“红袖,红袖……”
她哭了一个下午,嗓子已经哑了,可是沈平之仿佛看不见她一般,任由她被绑着,哭个不停。
风红袖心疼无比,走到费绫罗身边,给费绫罗松绑道,“怎么又给绑起来了?沈大人呢?他还是没有跟你把话说清楚吗?”
费绫罗摇摇头,眼泪扑簌簌落下,她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抱住了风红袖,“红袖,你放我离开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呆在这里了!”
风红袖微微一愣,看着把守在附近的暗卫,顿时明白过来。
这些暗卫,是萧锦寒的人,也是沈平之的人,而那些亲兵,则都是钟柏轩的人。
她叹息一声,看着费绫罗道,“你先休息一晚吧,今天太晚了,就算放你走,你也走不出这座山,我先跟沈大人聊聊,看看是什么情况!”
费绫罗点点头,一个人走到马车旁边,眼睛红红的坐了下来,秀眉紧蹙的样子,似乎随时会哭出来。
沈平之正在帮忙升火,见风红袖走来,他站起身,叫了一句,“三小姐!”
风红袖点点头,“沈大人,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
沈平之点头,跟着风红袖一起朝着溪边走,风红袖道,“沈大人这样欺负绫罗,不觉得过意不去吗?”
沈平之脸色一红,“三小姐,我和绫罗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
风红袖嘲讽一笑,“你欺负绫罗,把她绑在树上,你叫我不要插手?”
沈平之皱着眉头,“我是为了她好,沐铭晨不是好人,她跟沐铭晨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风红袖冷冷一笑,“绫罗是成年人,该怎么选择,她心里自然有数,你这样,无非是仗着自己的权势,欺负绫罗和沐铭晨!”
沈平之语结,“三小姐,我对绫罗怎么样,您看的清清楚楚,现如今绫罗对我怎么个态度,您也明白,何必要口口声声拿欺负这个大帽子压我?”
风红袖蓦地回身,眸光犀利的盯着沈平之,“哦?你的意思是,若是绫罗不接受你,你就要这么绑着她一辈子了?”
沈平之脸色一红,半响不说话,风红袖道,“绫罗年纪小,不懂得****之事,她以为穿白衣并且武功高的,都是她的良配,你想要她喜欢上你,首先得懂得放手!”
沈平之摇头,“我放手,她就和沐铭晨在一起了!”
沐铭晨是什么心思,他看的一清二楚,若不是他吩咐了暗卫,时时刻刻监视着沐铭晨,费绫罗早就被吃干抹净了。
风红袖冷然一笑,“她和沐铭晨在一起了,你就嫌弃她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平之抬眸,定定的看着风红袖,“不会,哪怕她被沐铭晨玷污,她也是我心中最可爱美丽的小郡主!”
风红袖点头,“真金不怕火炼,所以,你怕什么?”
沈平之想了半响道,“我知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还是不能放了她,我可以让她现在恨我,以后怨我,但是也不想她以后后悔!”
说完,沈平之转身离开,不再跟风红袖多说什么。
尽管这样,他也没有再吩咐暗卫,将费绫罗绑起来。
见风红袖从小溪边走来,面色不善,萧锦寒笑了一笑,上前道,“快看,我穿上你买的衣服,好不好看?”
风红袖点头,“好看!”
他一把抱住了她,将她抱在怀中,在林中转圈,“我的萋萋对我最好!”
风红袖笑着,央他将自己放下,心头那一抹阴霾,顿时烟消云散,她挑眉看着他道,“帅帅的寒亲王,教我武功,如何?”
萧锦寒拧眉,“这样好了,让沈平之教你和费绫罗,他的武功阴柔一些,比较适合女人!”
风红袖摇头,声音恍若渗入了蜜糖一般,“不,我要你教!”
萧锦寒低头亲吻她的脸颊,“那贿赂一下我?晚上跟我一起去鸳鸯浴?”
他在她耳边呵气,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娇嫩的肌肤上,她笑着缩了脖子,“我才不要,你们家那个沈大人,一点都不可爱,我去找钟将军教我!”
萧锦寒顿时变了脸色,“不行,还是我教你吧!”
风红袖抿唇一笑,“不需要贿赂了?”
萧锦寒眯眸抱着她,将她恶狠狠的揉在自己怀里,看她嚣张的样子道,“红袖你千万别嫁给我,否则我让你天天在床上躺着度过!”
风红袖笑着推他,“王爷,王爷你快点娶我吧,妾身迫不及待跟你成亲了!”
萧锦寒笑了起来,弯腰抱着她,将她整个灵巧的身形,都包裹在怀中,他看着她白皙的侧脸道,“宝贝儿,你怎么就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啊?迫不及待成亲这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你也能说出来?”
风红袖笑的眼眸弯弯,犹如新月一般,明亮好看,“我想嫁给你怎么了?这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难不成你不想娶我?”
萧锦寒若有所思,隐忍着笑意点头,“三爷我这么帅,还真的不甘心娶妻生子!”
风红袖抬起脚,去踢他,“你再说一遍?”
萧锦寒笑着跑远,“你求求我,求求我,我就把你娶回家……”
风红袖捡起一根树枝,追赶着他,“你找死!”
两人你来我往,在林子里打了起来,费绫罗羡慕的坐在一边看着。
沈平之拿了蜜桃汁,走到费绫罗身边坐下,将蜜桃汁递给她道,“你喜欢沐铭晨什么?”
费绫罗脸色一变,不说话,也不接他的蜜桃汁。
他将水囊放在她的手上,“你要是喜欢他穿白衣,以后我也可以,你要是喜欢他武功高强,我以后会加强武功打败他,你要是喜欢他教你武功,我也行,绫罗,哪怕你喜欢闯荡江湖,我也可以放弃一切,带着你行走江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费绫罗眼睛红红的转身,看着他道,“你真的可以为了我,抛下官爵,抛下萧锦寒,抛下京城一切?”
沈平之重重点头,费绫罗道,“但是我不喜欢紫玄国的权位之争,你已经陷进去了,沈平之!”
沈平之眉目分明,气势从容,“我帮兄弟,不是因为权势,绫罗,我父母因为权势而亡,我只想在这场权势的斡旋中,找到他们双双惨死的真相!”
费绫罗抬头看他,他半跪在自己身前,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虔诚之色,她蹙了蹙眉头,拿着手中的水囊,一时说不出话。
沈平之轻叹一声,“不喜欢芦笋汁,就尝尝蜜桃汁吧,我用内力帮你温过了,不会太凉!”
费绫罗点点头,喝了一口,浓郁的蜜桃味道,瞬间席卷了她的味蕾,她偷偷看了一眼沈平之道,“你真的,找过我爹,他答应把我嫁给你了?”
沈平之点头,“他对你离家出走的行为,十分生气,觉得你若是跟沐铭晨在一起了,还不如嫁给我!”
费绫罗眼睛再次红了起来,“是他们不关心我,我呆在京城那么久,他们找过我了吗?”
沈平之无奈的摇头,“郡主,别耍脾气了,回去之后,乖乖的跟王爷和公主承认错误!”
费绫罗倔强的摇头,“我就是不,他们不认我这个女儿,我就是不回!”
说完,她自己率先哭了起来。
沈平之伸手,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郡主,你十六岁了,该明白一些是非道理了,从小到大,你惹了那么多的祸事,哪次不是你父母帮你担着,可是你报答了他们什么?千万不要跟我一样,子欲孝,而亲不待……”
叛逆的姑娘呵,有父母宠着,还有他将她这么捧在手心上,知足吧!
费绫罗蹙着眉头,撇嘴哭泣,“万一他们不原谅我怎么办?我娘那个脾气,肯定会打死我的!”
跟一个男人,闯荡江湖,她自己想想,都叛经逆道。
原本想着,就认了吧,嫁给那个男人算了,免得京城流言蜚语,可是却被沈平之横插一道。
她哭着将脸埋在了沈平之的肩膀之上。
沈平之再次叹息,“你父母那么宠爱你,怎么会不原谅你?你回京之后,就立刻跪在王府前面,承认自己的错误!”
费绫罗摇头,哽咽着哭泣,“很没面子的!”
沈平之宠溺一笑的看着她,“那我陪着你一起跪,跪到他们气消为止,好不好?”
费绫罗抬起头,又是哭,又是笑的看着他,“那万一,萧锦寒不允许怎么办?”
沈平之挑眉微笑,“那就兄弟没得做,谁也没有我们家绫罗重要!”
费绫罗彻底的笑了出来,一把抱住了沈平之,“你要记住,你说过的,谁也没有我重要!”
沈平之点头,笑着紧紧抱住了她,“嗯,在我心里,绫罗你是第一,谁也没有你重要!”
风红袖好不容易追上了萧锦寒,却见沈平之和费绫罗抱了起来,她诧异的拿着树枝,戳了戳萧锦寒,“那边,那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回头一看,沈平之正得意的朝着他扬眉呢。
他低笑一声,这臭八王,真是一朝得志。
沈平之发现自己和费绫罗,成为了被围观的对象,随即松开了费绫罗道,“郡主,我带你去小溪边洗洗吧,你眼睛全部肿起来了!”
费绫罗点头应声,走之前,不忘记又喝了一口蜜桃汁,她看着沈平之的背影道,“沈大人,其实我是骗你的!”
沈平之回头,“嗯?”
费绫罗脸颊红红的,低着头,“我,我是说,我喜欢沐铭晨的事情,其实我也没有太喜欢他,我,我……”
沈平之点头,“那郡主不喜欢沐铭晨,郡主喜欢谁?”
费绫罗呐呐半响,说不出话,沈平之低着头,“没关系的,郡主,哪怕你不喜欢我,我也会对你好,一直对你好!”
费绫罗着急的道,“谁说我不喜欢你了?以前只是因为……”
“哎!”她跺了跺脚,“其实我也不知道了,反正我觉得,我跟你在一起比跟沐铭晨在一起开心一些,算了算了,就当我以前蠢,不知道自己喜欢你!”
沈平之静静的看着她,“嗯?郡主说什么?”
费绫罗脸颊红彤彤的,看着沈平之的眼睛,“我说,沈大人,我喜欢你,以前是我不好!”
沈平之笑了起来,“嗯,以后不准跟沐铭晨来往,听见了没有?”
费绫罗点点头,羞涩万分的率先往前走,好像,这句表白声音太大了,整个营地都听见了。
跟在后面,藏在树丛中的萧锦寒,皱紧了眉头,“靠,这个沈平之,有两下子啊……”
风红袖摇头,“绫罗太傻了,被沈大人设了圈套,明明是沈大人不对,绫罗凭什么道歉?还要先跟沈大人表白!”
萧锦寒一本正经的打量着风红袖,“萋萋,我跟你表白了那么多次,你都没有说过你喜欢我!”
风红袖蹙眉,眯眸,伸出两手,揪住萧锦寒的俊脸道,“寒亲王,我心悦你啊,请问你什么时候才肯娶我?”
萧锦寒脸颊被揪的生疼,皱着剑眉,拉开了她的手道,“我靠,你手上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疼?”
风红袖将自己的手指展示给他看,“我也不知道,应该是树枝上的汁液,摸上去辣辣的!”
萧锦寒疼的深呼吸,“那是毛辣树,白痴,快点去洗手,等一下会辣到手指头肿起来的!”
风红袖站了起来,“哦,可是小溪被沈平之和费绫罗占领了,我去哪里洗手?”
萧锦寒脸颊也被辣的不行,“去温泉吧……”
风红袖歉意的看着他,“寒郎,你脸肿起来了,怎么办?”
萧锦寒用手给自己的俊脸扇风,“没事,过几天就好,可能脸上有伤口,所以沾染了会比较严重!”
她拉了他的手,“快,快快,去温泉洗洗,万一毁容可就遭了!”
萧锦寒拧眉,“毁容怎么了?爷就算毁容,也比萧锦玉和钟柏轩帅气一百倍!”
风红袖“噗呲”一笑,“是了,是了,三爷最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宫,延禧殿。
寝殿内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淑妃发鬓半绾,媚眼朦胧。
她斜倚在床上,身前摆放着一张小几,梨花木小几上,搁着六角玲珑细孔香炉,袅绕的香烟,从小孔中冉冉升起,她吸的如痴如醉。
熏香里面放了五石散,她已经迷上这东西好几年,现在离了这东西,就过不了。
还好皇宫里什么都有,哪怕御医不肯开了五石散给她,她也有别的渠道可以弄来。
她正吸的熏熏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少女的哭闹声,“让开,你们给我让开!”
“公主,娘娘在午休,您不能进去见她!”这是她的近侍罗公公的声音,她半睐着眸子,脑子里迷迷瞪瞪。
十一公主哪里肯听,她已经被禁足多日,现在好不容易被皇上放出来,自然第一个找淑妃撑腰。
她倔强的要往里面进,罗公公拦她不得,被她冲了进去。
淑妃已经在女儿进门之前,整理了妆容,优雅却又雍容的端坐在上方,她瞟了一眼进门的十一公主,眸光冷漠,“什么事情?”
十一公主撇着嘴巴,明显受了委屈,她眼睛红红的看着自己的母亲道,“母妃,父皇这样对我,您也这样,您是不是不打算要您这个女儿了?”
淑妃脸上略带病态的苍白之色,她漫不经心从桌子上拿了茶杯道,“那风锋明已经被阉割,难不成,你对他还有什么想法?”
十一公主走到母亲身边,坐下,嘴巴一撇竟掉下了眼泪,“母妃,他是被风红袖害成这样的,风红袖就是不想我下嫁相府,所以才毁了风锋明,母妃您要替女儿做主啊……”
淑妃摇头,“风家小六是谁害的,自然有刑部定夺,你搀和个什么劲儿,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想要对付三小姐或者萧锦寒,自己去凭着自己手段去,别来牵扯我这延禧殿!”
十一公主任性的摇头,“母妃,您怎能不管女儿?”
淑妃白了她一眼,声音严肃,“我管你了又能如何?就算杀了风家三小姐,风锋明那物什能够长出来?你给我趁早死了心,断了和风家的联系,要是你再拖泥带水,风家那小子,就不是断根那么简单了!”
十一公主大哭,“母妃,你怎么能这样?你明明说过,风家小子确实不错的……”
淑妃冷哼,“那是在他没有断根以前!”
十一公主霍的站起,“断根了又如何?那种事情就真的那么重要?母妃,你每日在这延禧殿守着活寡,还不是跟嫁了个太监没有两样……”
十一公主的话还没有说完,淑妃就站起身,“啪”一个耳光扇在了十一的脸上,她冷漠的看着她,“嘴巴给我闭上,想想你说的话,那是一位公主应该有的言语么?”
十一捂着脸颊,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母亲,她自知说了错话,也不敢反驳,自挺挺的跪下道,“母妃,我求求你,我可以不嫁风锋明,但是我不能忍受他这样被人欺负,求求你出手,救救他好不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哭着伸手,拉住了淑妃的胳膊,摇晃起来,“母妃,锋明就要被他三姐害死了啊,您想想大夫人的下场,您想想风阳雪的下场,母妃,除了您,没有人能够对付风红袖了啊……”
她嚎啕大哭,全然不顾形象。
淑妃扫视了她一眼,冷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她手握控尸术,为皇上所忌惮,除掉她是早晚的事情,你又着急什么?”
她这些年在后宫,之所以能够屹立不倒,就是因为她做到了不争不斗,她希望自己的女儿,也能够聪明一些,因为做的多,势必错的多。
十一公主哭着,被罗公公搀扶了下来,她在母亲这里吃了软钉子,实在是不甘。
她真的好恨风红袖,是她毁了她的幸福……
她原本可以嫁入相府,原本可以跟最爱的男人在一起,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出了延禧殿,她依旧哭个不停,想起了淑妃的话,风红袖手握控尸术,被皇上忌惮,被皇上忌惮……
她闭了闭眼睛,风红袖,既然我娘不肯出手弄死你,那么就由我自己亲自来。
她擦拭了一把眼泪,朝着皇上的御书房走去。
*
阴山,义庄。
深秋的阳光,将义庄照耀的断壁残垣,这已经被烧毁的义庄,从外面看不出它的本来面貌,只能看见黑漆漆的墙壁,还有倒塌的房领。
风红袖几人站在义庄的外面,商量着,要不要将房子刨开来看看。
萧锦寒一只手搂着风红袖,一只手拿着一柄长剑,手欠的将长剑在手腕上转来转去。
沈平之站在他旁边,皱紧了眉头,“王爷,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打草惊蛇,哪怕这里有千万只僵尸,也由着它们在地底下长眠吧!”
费绫罗缩在沈平之的怀里,跟着一起点头附和,“我也觉得,我们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钟柏轩道,“怕什么?要是真的惊扰了里面千千万万只僵尸,我就回头调兵回来,将整个阴山夷为平地!”
他上前,抽出了腰间的长剑,一把将地上的烧焦横梁挑开,顿时灰尘四溅。
费绫罗咳嗽着道,“钟将军,你小心一点啊,那棺材里面可是装了一个女僵尸,也不知道女僵尸怕不怕火烧……”
风红袖沉吟道,“应该是怕的,我记得霓裳就很怕火!”
钟柏轩在地上刨了片刻道,“不对,这里的土壤,全部变了,连槐树都没有了!”
风红袖环视四周,这才发现,确确实实,连槐树的影子都看不见。
可是那么几颗参天老槐树,就算是被火烧了,也该留下烧毁的痕迹才对。
她快步跑上前,蹲在地上,用树枝划拉着尘土查看。
萧锦寒跟在她身后,“老槐树是被人移走了,你们没有发现,这旁边几个位置,有挖动过的痕迹吗?”
风红袖仔细一看,还真是这样……
她蹙着秀眉,深吸一口气道,“可是原本老槐树的位置,不是在动土了的地方!”
萧锦寒冷晒一笑,“那我们在义庄的时候,门还莫名其妙消失了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费绫罗点头,“我知道了,这里有某种玄法,可以瞬间移动某种东西,门,或者老槐树,再或者僵尸!”
萧锦寒听见费绫罗说话,就忍不住发火,“脑残吗?这世上有什么玄法,是可以瞬间移动某种东西的?你倒是比划出来给我看看!”
费绫罗被呛了一顿,脸色通红,鼓着嘴巴道,“红袖,你看看他,总是挤兑我,他太坏了,你不要跟他好了,嫁给萧锦玉算了!”
萧锦寒提着长剑上前,费绫罗吓的赶紧躲在沈平之身后,沈平之一只手拦住了她,无奈的摇头,“好了,他从小到大就是一个刺头,你别跟他计较,快帮我看看,这块布料,是不是那女僵尸身上包着的萧锦寒衣服?”
风红袖凑过去看了一眼,点头,“没错!”
衣服是她买给萧锦寒的,她自然认识。
萧锦寒皱着剑眉蹲在风红袖身边,“衣服是被利刃割开,又经过火烧,所以布料的边卷了起来!”
风红袖叹息,“原本以为,这里是养尸地,因为幕后那人控尸术的失败,所以遗弃了这里,可是没有想到,一切都不是意外!”
萧锦寒点点头,“这证明,我们一路的行踪,都被对方牢牢掌握在手里!”
风红袖脸色难看道,“如果一切都是人为,那么这个人,太可怕了,控尸术练到了这个地步,若是正面和我们对上,我们也没有赢的机会!”
费绫罗扬起脑袋道,“那会是谁?躲在幕后不敢出来?”
风红袖蹙眉看了她一眼,“既然是控尸术,那么应该是慕容家的后人,但是这个人又不能露面,会是谁呢?”
她想起了吹笛的面具人,这次在幕后布置一切的,会是他么?
萧锦寒摇头,“你忽略了一件事情,会控尸术的,不仅仅是慕容家后人,还有可能是巫族的人!”
风红袖点头,“我需要慕容家的族谱,萧锦寒,你帮帮我!”
萧锦寒面色凝重,“慕容家我很熟,至于控尸术,我从未听过,所以慕容将军和慕容夫人,都不可能是巫族后人!”
风红袖迷糊了,若是慕容家都不是巫族后人,那么她也不是了……
可是她明明会一些半吊子控尸术,而且那枚玄铁令,确确实实在她身边出现。
看着她蹙眉思考的样子,萧锦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多想,当心眉头皱成了一个老太太!”
钟柏轩终于查出了个因果,站起身道,“我懂了,这里已经没有僵尸了,我们可以放心撤离了!”
所有人扭头看着他,他面色淡定,“那座义庄,是用息壤而建,息壤有生命,会活动,可以将东西吞噬,也可以将吞噬的东西吐出来,所以我们进门的时候,息壤吞掉了门,也吐出了原本就被吞掉的僵尸。还好沈大人细心,发现了机关,要不然,我们就算不被僵尸杀掉,也会被那座房子吞掉!”
费绫罗捂着嘴巴,“这么可怕?”
钟柏轩点点头,风红袖叹息一声,“可惜了这些息壤,一把火全部烧毁了,不然可以带回去研究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费绫罗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红袖你胆子真大!”
风红袖微微一笑,“怕什么?”
钟柏轩道,“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看的了,我们回去吧,收拾了东西,即刻出发,往京城前进!”
风红袖点头,笑着看着萧锦寒,萧锦寒冲着她笑,两人眉来眼去,有一种叫做甜蜜的气氛,在两人中间晕染。
他伸手,一把搂住了她,将她扣在怀里道,“红袖,你相不相信我?”
风红袖点点头,萧锦寒道,“那就好,既然相信,那么回到京城,这个控尸人,也是时候露面了!”
风红袖但笑不语,心里也隐隐有一个猜测,但是不敢说出来。
回到营地,小玲珑远远的朝着萧锦寒跑来,嘴巴里喊着,“舅舅,舅舅……”
萧锦寒将长剑递给风红袖,大踏步上前,一把抱起了玲珑,玲珑正在吃着一颗松子,她将松子剥好了喂在萧锦寒的嘴巴,见萧锦寒吃下了她剥的松子,“咯咯”笑了起来。
费绫罗一只手环胸,一只手扶着下巴,“咦,萧锦寒这霸王,哪个小孩儿都不喜欢,偏偏喜欢玲珑!”
风红袖点头道,“玲珑才三岁,可是为了保护弟弟,吃了很多苦,大概,他可以在玲珑的身上,看见聘婷的影子!”
费绫罗叹息,“聘婷姐姐,真是可惜了……”
那绝对是他们童年的楷模榜样啊!
风红袖上前,逗弄了玲珑一番,接着走到马车旁边,去看小孤女朝露。
可怜的朝露,是几个孩子中最丑的一个,大概是基因不好,所以跟同样襁褓中的沛然比起来,简直是无法直视。
萧锦寒喜欢玲珑,沈平之喜欢沛然,她倒是喜欢这个丑丑的小不点,生命力那么顽强,在经历了玉门城大劫难之后,还能活下来。
那座城,那些人,独独活了她一个啊。
她抱着朝露,逗着她,朝露已经懂得微笑,算是几个孩子中最小的一个,皱皱巴巴的小脸,笑起来像个没牙的老太婆。
钟柏轩吩咐了亲兵拔营,他们速度很快,不愧是训练有素的专业队伍,一刻钟之后,浩浩荡荡的人马已经在了下山的路上。
风红袖和费绫罗呆在一辆马车上,她叹息一声看着窗外,“你说,我爹娘就这么同意把我嫁出去了,他们是不是早就想扔掉我这个烫手山芋了?”
风红袖笑着摇头,“郡主说哪里的话,天下哪有舍得自己孩子的父母?”
就比如她手中的小朝露,母亲临死的那一刻,还用自己瘦弱的身躯,护住了她。
所以,只要有母亲在,哪怕环境再差,孩子都会是母亲的宝贝疙瘩。
她低头,用自己的额头抵在朝露的额头上,朝露以为风红袖逗她玩,“咯咯”的笑了出来。
费绫罗若有所思的托腮,“嗯,你说的很有道理,所以我回去,就开始准备自己的嫁妆啦,我要把自己的八宝床带上,还有我的首饰头面,定安王府的金银珠宝一半都是我的,不能便宜了我那两个哥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笑了出来,“你倒是好意思,现在就开始张罗自己嫁妆了?万一你两个哥哥不肯给,看你怎么办?”
费绫罗比划了一下拳头,“不给我就揍死他们!”
风红袖笑着不说话,费绫罗道,“红袖,你跟萧锦寒的婚事,打算定在什么时候?”
风红袖脸色一黯道,“皇上不同意,我们两个的婚事,遥遥无期!”
费绫罗叹息,“皇上真是糊涂,嫁给哪个儿子,都是自己的儿媳,他怎么就这么想不开?”
风红袖摇头道,“皇上不是想不开,而是太好面子,我已经指婚了萧锦玉,若是再嫁给萧锦寒,让天下人怎么想?”
费绫罗挤了挤眼睛道,“那就一女二夫了,反正萧锦玉也喜欢你,说不定他也同意!”
风红袖蹙眉,声音严厉,“胡说八道什么?”
费绫罗挑了挑眉头,“我哪儿胡说八道了,红袖你这么优秀,就得配两个丈夫!”
风红袖点头,“难怪你舍不得沈大人赶走沐铭晨,原来想要一女二夫!”
费绫罗脸色一红,赶紧坐过去捂住风红袖的嘴巴,“你别瞎说,沈平之就在旁边骑马呢……”
她撩开这边的帘子,就能看见沈平之。
果然,马车外面传来了沈平之的声音,“什么话不能被我听到?”
费绫罗脸色羞的通红,风红袖拿下了她捂着自己嘴巴的手,咳嗽一声,“沈大人,您可得加把劲儿啊,我们家绫罗小郡主,可是打着一女侍二夫的心思!”
费绫罗急的跺脚,“呸呸呸,风红袖,你别胡说八道!”
风红袖抿唇一笑,“我胡说八道了吗?刚刚是谁提起这个主意的?”
马车外面,沈平之已经用刀柄挑起了里面的帘子,低着头,不解的看着两人。
费绫罗满脸通红,“我胡说八道的,我真的是胡说八道的!”
风红袖笑了出来,促狭的看着费绫罗,费绫罗则是将脸埋在双手的手心里,半响不敢看外面的沈平之。
沈平之则是憨憨的一笑,看着风红袖,继而放下了马车的帘子。
她们女孩子家家,竟然也说的出来,一女侍二夫,他们这些大老爷们,都没有想过纳妾,被她们却抢了先。
马车徐徐前进,在到达郴州的时候,停了下来,住进了郴州的驿站。
因为郴州是个大的城市,所以驿站的条件,还算可以。
钟柏轩在当地有提携的恩师,也就自己去拜访了恩师,只留他们几个在驿站里面,稍作休息,打算第二天继续赶路。
风红袖和费绫罗分得了一间房间,费绫罗嫌弃的看看东,看看西,咂舌道,“这种地方,连客栈都比不上啊,真不明白,为什么钟将军要带着我们住进驿站!”
风红袖无奈一笑,“郡主,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家财万贯只等闲的!”
费绫罗点头,“哦,你的意思是,钟将军很差银子了?”
风红袖摇头,“他差不差银子呢,我不知道,但是我们这一路,吃喝样样都要钱,朝廷给的经费肯定不足,他总不能自己补贴银子送我们去京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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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在收拾着床铺,摇了摇头道,“那你得问沈大人啰,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问,关于银子的事情,很伤男人自尊的!”
费绫罗双手托腮,“你们家王爷,也会有银子的苦恼吗?”
风红袖抬眸看着费绫罗,想了想道,“他没有,我有!”
费绫罗站起身,“怎么会这样?拿着你们家王爷的玺印,随随便便去钱庄都能取得银子吧?”
风红袖轻笑一声,“据我所知,寒王府那点家底,都给他拿去周济军队了,他打仗是把好手,可是钱财……”
她无奈的摇头,若有似无的叹息一声。
费绫罗怜悯的看着她,“那我们俩岂不是很可怜?嫁了两个穷相公,以后想要锦衣华服,珠宝美食,再也没有了!”
风红袖蹙了蹙秀眉,坐在床边,手顿在锦被上面,这锦被是她单独置买的,只因为用不惯驿站公用的,所以一共买了十套,她和费绫罗,还有萧锦寒沈平之,外加钟柏轩,一人两床。
银子嘛,当然都是她私自掏钱,男人心大,估计看见了全新的锦被,还以为是驿站给的特殊福利,永远也不会想到她的身上。
不过这次出来,她带的银子,基本已经全花光了,这后面的路,可不是得节衣缩食?
风红袖看着费绫罗道,“你还有银子吗?郡主?”
费绫罗摇摇头,“我出门从不带银子,也不知道银子会这么重要!”
风红袖再次叹息,这就是豪门子弟,走到哪里,自然不用自己掏银子,大把的人帮她操心散财。
费绫罗有些过意不去,这一路,她花了风红袖不少银子,她自然知道,甚至昨天下山的时候,她还非要缠着她,给她买了一个翡翠头冠,但是这种东西,她压根不会戴。
她上前拽住风红袖的手道,“红袖,要不回京之后,我就把银子双倍的还给你?”
风红袖摇摇头,“回京之后,我也有银子了,相府虽然比不得定安王府,但是这点小银子,还是有的!”
费绫罗点点头,“那我现在去找沈大人问问?”
风红袖抿了抿花瓣般粉色的柔唇,看着费绫罗,语重心长,“别,你既然决定跟沈大人好好过一辈子,就尽量不要拿这种小事去烦他,能帮他解决后顾之忧的,尽量解决,就算解决不了,也不能拖他后腿,懂吗?”
费绫罗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接着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风红袖微微一笑,“我们现在有吃有穿,不是非要银子不可啊……”
费绫罗鼓嘴,“但是,午膳驿站的饭菜太难吃了,我一想起晚上还要吃这样的,我就想死……”
风红袖无奈,“我的郡主,你得想想,现在的紫玄国,多少人还在饥饿当中,有口吃的,你就知足吧!”
费绫罗摇头,任性的“哼”了一声,“我不知足,我就是热爱美食,喜欢锦衣华服,哪怕是沈平之大人,也不能改变我吃货的初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笑了起来,点头,“那现在怎么办?我可是没银子给你去酒楼了!”
费绫罗叹息一声,直挺挺的躺在风红袖刚刚铺好的床上,看着屋子的横梁道,“我想吃八宝鸭,蒜爆熊掌,锅巴咕咾肉,还有蜜汁火腿,外加一个人参奶鸡!”
风红袖无奈的叹息,“你要不要换身衣服?”
费绫罗不解,“我换衣服干嘛?”
风红袖道,“郡主不是爱好锦衣华服吗?你这身江湖人士的打扮,若是去酒楼点这些菜,人家也会当你付不起钱!”
费绫罗眼睛一亮,从床上跳了起来,双手熊抱住风红袖道,“红袖,红袖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要不是已经有了沈大人,我肯定要爱上你了!”
风红袖笑着推开她,“就你嘴贫,快点换衣服,我去楼下等你!”
费绫罗点头,赶紧扒拉出自己的包裹,开始找衣服。
风红袖则是在外面点着自己的银子,一共十两,估计连费绫罗这一顿晚饭,都不够付账了。
她叹息一声,怎么办呢?这一路回京,该不会真的要节衣缩食吧?
想想萧锦寒那穿一套扔一套的衣服,她就发愁,衣服几乎是没有囫囵可以到下次穿的,白白花费了她那么多银子,给他买的衣服都是绝佳质地的。
但是也不能让尊贵的寒亲王,穿缝补过的衣服啊……
她蹙着眉头,站在驿站的外面,依着栏杆双手托腮。
实在不行,就干回老本行,帮人看病拿钱了。
这么想着,费绫罗就跑了出来,她穿着一身鹅黄的开襟罗裙,头发上绑了两个小辫子,垂坠在胸口,整个人美的跟花蕊一般,娇艳欲滴。
她笑着跑到风红袖身边,歪着脑袋打量风红袖,“我好不好看?”
风红袖轻笑一声,无语的点头,费绫罗笑的更加璀璨,挽了风红袖的胳膊道,“走吧,我们去好吃好喝,顺便再给你买几身衣服,看看你,从来就只知道给萧锦寒买!”
风红袖被她挽着胳膊出门,可是两人去的地方,并不是最热闹的城市中心,而是去了郴州城门口。
城门口经常会有重金寻医的贴示,就好像当初的费绫罗装病,就是因为风红袖揭了皇榜,所以才遇见费绫罗。
城门口围了不少人观看,大概是两个官兵拿了浆糊,正在张贴新的告示。
费绫罗挤在人群的最前面,不解的道,“红袖,我们来这里干嘛?这里有好吃的吗?”
风红袖摇头,一张一张告示的看着,“我们得先赚银子,才有钱去好吃好喝啊……”
费绫罗顿时失了兴趣,“啊?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赚够我的一顿饭钱?”
风红袖叹息,“你也知道,你一顿饭钱得不少银子?”
怎么没有重金寻医的?
风红袖有些失望。
费绫罗指着其中一张,赏银最高的道,“红袖,抓住这个人,赏银十万两呢,十万两够我们去酒楼大吃一顿了!”
风红袖轻笑一声摇头,“郡主你可真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知道吃,这样真的不会长胖吗?
大概是费绫罗的话,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不少人看了她一眼。
费绫罗浑不在意的道,“这个人,竟然是个采花大盗,朝廷真是没用,这么久了还抓不住这家伙!”
风红袖白了她一眼,“郡主,谨言慎行……”
朝廷真是没用,这种话也可以乱说吗?
她拉了费绫罗往后退,“别看了!”
费绫罗不解,“不是要赚银子吗?不如我们设计抓住那个采花大盗吧,十万两赏银哎……”
旁边有一个白面书生,看了费绫罗一眼,“姑娘你可得小心了,那采花大盗,武功十分了得,据说在江湖中,还未遇见过对手,最近才潜伏进这郴州城,已经糟蹋过不少姑娘了!”
费绫罗冷哼一声,“江湖人士有什么了不起?最看不惯江湖人士了,会几招武功就能天下无敌了吗?这采花大盗要是真的厉害,肯定有不少姑娘喜欢他,还需要他出去采花吗?我呸,一看那相貌就知道,这家伙是个武功平平,猥琐恶心的四脚男……”
白面书生噎了一下,诧异的看着费绫罗,风红袖一把拉走了她,费绫罗不解,“干嘛?干嘛?我还没有说完呢,我告诉你啊,红袖,我们上次在江湖上,也抓住了一个采花大盗,那男的恶心死我了……”
风红袖无奈,“谨言慎行呐,我的郡主!”
费绫罗笑了一笑,“好了,好了,我不胡说八道了,走吧,我们去逛成衣坊去!”
风红袖摇头,“没钱,我们哪儿也不能去,还是乖乖回驿站节衣缩食吧!”
费绫罗从腰间摸出了一锭金元宝,“看看这是什么?”
风红袖诧异,“你哪儿来的?”
费绫罗得意的扬眉,“我当掉了我的腰牌,叫他们拿着腰牌去定安王府要双倍赎金,怎么样?我聪明吧?”
风红袖抚额,“我有预感,你回去会被你娘打死!”
费绫罗将手中的金子扔来扔去,“怕什么?我有沈大人呢,沈大人说过,会护着我,不会让我娘打我!”
风红袖点头,“郡主你真是好样的……”
费绫罗笑了起来,将金子放入风红袖手中道,“所以随便花吧,咱们有钱了!”
两人一起笑,接着在郴州城内,逐家店铺逐家店铺的逛了起来。
一个下午的时间,两人已经花了不少银子。
云裳成衣坊,风红袖看着店内华丽的衣裳,微微咂舌,这里的衣服真是贵啊,比扯最昂贵的布料做出的衣服,还要贵出很多倍。
真不知道这布料是什么做的,竟然敢标价八十两银子一套。
费绫罗一边吃着零嘴,一边看着,她指了指最贵的那套,“红袖,那身好看,很适合你!”
风红袖摇头,“不要了,郡主,我们回吧!”
费绫罗摇头,“还没有去酒店吃晚饭呢,回什么回?”
风红袖叹息,“我们两个去酒楼吃饭,不管萧锦寒和沈大人了吗?”
费绫罗点头,“对哦,他们两个出去办事了,也不知道好了没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刚刚回头,就看见了外面的萧锦寒和沈平之,正在朝着他们走来。
费绫罗欣喜的拍着风红袖胳膊,“快看,快看,他们来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风红袖转身,看见萧锦寒和沈平之一边说着什么,一边朝着云裳成衣坊走。
两人显然是冲着她们而来。
旁边戴着眼镜拿着软尺的老板,推了一下眼镜,一见迎面走来的两个男子,气势非凡,顿时对风红袖和费绫罗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他殷勤的上前,“二位小姐可真是好眼力,这套水芙雪羽云裳,可是小店的镇店之宝,轻若羽毛,质地纯而不透,是天下第一绣娘琬娘的得意之作!”
费绫罗点点头,“确实很漂亮!”
她看了风红袖一眼,“买下来吧,很适合你的!”
秋芙色,颜色雅致,跟风红袖可以说,相得益彰。
风红袖摇头,警告的看着费绫罗,一套衣服三百多两银子,这是抢劫么?
费绫罗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用鼻音哼哼,“买下来嘛,我给你付钱!”
不过看着萧锦寒和沈平之一起走进成衣坊,顿时有了主意,眼珠一转道,“寒亲王,你们家红袖看中了这身衣服,可是没有银子,怎生是好?”
萧锦寒看了看风红袖,又看了看身后的沈平之,“三小姐看中的,统统买下来,没有现银,你就去卖身!”
他岂会看不出,费绫罗正在整他?
他走到风红袖的身边,一只手抚上她的肩膀,将她带到一边说话道,“你帮我做一件事情,郴州郡守的女儿,如今病重,他们可能听说了你神医的名号,所以想要请你出诊!”
风红袖点头,“你要我帮你治好她?”
萧锦寒皱着眉头,环视四周,压低了声音道,“既好,又不好!”
风红袖蹙眉看了他须臾,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要她现在治好了郴州郡守的女儿,让他们欠下她一个人情,但是光光靠人情,是控制不了他们的,所以,还得留有后招。
风红袖脸色平静的点头,“是不是萧锦智有了什么异动?”
萧锦寒叹息,“他已经娶了你的四妹,风冬霜,你可能还不知道,婚礼已经在前天举行,所以现在,你的五妹,也是堂堂的王妃了!”
风红袖脸色难看,“冬霜,可惜了!”
萧锦智心术不正,他太想夺得那个位置了,他一旦娶了风冬霜,势必更加肆无忌惮,但是第一个倒霉的,可能就是风冬霜。
皇上是不会放过私研控尸术的相府的!
风红袖神色复杂,“风容杰呢?风容杰有没有什么异动?”
萧锦寒脸色平静,“风容杰并不笨,他应该研究出了一些控尸术的东西,转告给了萧锦智,所以……”
所以,他只需要坐山观虎斗就好。
风红袖摇头,“他这就是,将冬霜推到了火坑里,若是没有冬霜嫁给萧锦智,萧锦智不会轻易相信他,但是我和萧锦玉的婚约,名存实亡,怕是京城没有多少人不知晓了!”
萧锦寒点点头,“这一次回京,还不知道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紫玄国,京城,睿王府。
风冬霜嫁给萧锦智那日,萧锦智被封为睿亲王,所有人都道风冬霜好福气,毕竟一个庶女,能够嫁给亲王为正妃,这是几辈子都求不来的福气。
可是风冬霜自己知晓,这场婚姻,不过是一场交换而已。
大婚那日,她穿着鲜艳的嫁衣,头上是大红盖头,入目之处,皆是血一般的颜色。
木桩一般,拜堂完毕,她被送回了新房。
端正的坐在床上,就等着她的新婚夫君,挑起了她的盖头。
夜渐浓郁,萧锦智步履轻快的走了进来,屋子里的喜婆刚刚想要说什么,便被他脸色一变呵斥,“滚出去!”
一屋子的丫鬟喜婆,顿时退了个干干净净。
他走到风冬霜身前,伸手揭开了她头上的盖头,她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脸上妆容精致。
萧锦智走到桌子旁边,将准备好的交杯酒,独自一人,一饮而下,他扭头看了风冬霜一眼,“你跟你三小姐关系不错,为什么又发神经,那天跟她在绿烟阁吵了起来?”
他的情报告诉他,风冬霜是整个相府,风红袖唯一会护着的女人。
所以想要对付风红袖,还得从风冬霜身上入手。
风冬霜面色平静,一言不发,仿佛没有听见萧锦智的话。
萧锦寒摔了杯子,站起身,走到她的身前,一把掐住了她的下颚,他阴冷的说道,“不要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为了风修远,风家的那个孽种?”
风冬霜脸色一变,恍若尘封了多年的冰山,渐渐的裂开了一条缝隙,眸子变得愤怒无比,她怒视着萧锦智道,“我大哥不是孽种,不准你侮辱我大哥!”
风冬霜的话音刚落,就被萧锦智“啪”一个耳光扇在了脸上,他冷笑,“风红袖杀了风修远,所以你嫁给我,想要报复风红袖?”
风冬霜咬牙切齿,不说话,萧锦智道,“不管你目的是什么,你都给我记住,以后你一言一行代表睿王府,若是你敢擅自做主,我就杀了你那个娘亲!”
风冬霜眸子蓦地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萧锦智,萧锦智冷笑,“你还不知道吧?你亲娘在我们成亲当日,已经被我绑回来了,我相信风容杰丢一个侍妾,也不会大惊小怪,所以你最好乖乖听话!”
风冬霜摇头道,“你究竟想做什么?你就不怕,我告诉我爹爹吗?”
萧锦智瞥了她一眼道,“你觉得你还能见到你爹吗?实话告诉你,皇上早就动了收拾风容杰的心思,是本王在皇上那里,一次又一次的保了他!”
还希望风容杰救她,简直是白痴。
风冬霜面色惨白,唇角被打的开裂的地方,溢出血来,她怔怔的伏在床榻上,浑身紧绷。
她本来想要嫁给萧锦智,用他的权势报复风红袖,可是没有想到,竟然步入了一个火坑。
她倏然坐起身,没命一般往外跑,可是萧锦智却一个箭步上前,拽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狠狠的往床边掼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额头撞在了墙边的角柜上,顿时头破血流,鲜艳的血色披了一脸,状若恶鬼。
她喘息着看着萧锦智,咬牙切齿,“你又何必这样对我,不管我嫁给你的目的是什么,反正我们目标都是一致,对付风红袖!”
萧锦智讽刺的一笑,看着她道,“明白就好,现在你第一个任务就是,三日归省的时候,偷走那个孩子!”
落尘,他想要自己帮他偷走落尘。
这是为什么?
所有人都知道,风红袖从府外捡回来一个孩子,取名落尘。
风容杰曾经无数次想要接近落尘,都失败了,因为落尘被苏霓裳看的牢牢的,任谁都别想靠近落尘一分。
现在,连萧锦智都想要偷走落尘,落尘,究竟是什么身份?
风冬霜抬眸,看了一眼萧锦智,她慢吞吞的从地上爬起来,“我可以帮你偷走落尘,但是你呢?你什么时候帮我杀了风红袖?”
萧锦智冷漠一笑,“杀她,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你且等着,三个月之内,我定会将她的人头拿来给你!”
风冬霜这才平静下来,连面色都放松了很多。
萧锦智一步一步的靠近她,“风家几个女儿,你是最丑的,但是本王今晚不嫌你丑,自己把衣服脱了吧……”
风冬霜双手颤抖,半响才忍住了,没有上去取萧锦智的狗头。
她愤怒的瞪着他,他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再一次将她往床上掼,她还没有起身,他已经扑了过来。
长夜漫漫,当撕裂的疼痛席卷她浑身感官,她的眼泪这才落下,这个时候她才明白。
她其实,根本不恨她三姐的……
她开始后悔自己的莽撞,哪怕三姐杀了大哥,也是迫不得已啊。
哪一步路,风红袖走的不是胆战心惊?
她蜷缩在锦被里,无声的哭着,萧锦智餍足完毕,就起身离开了新房。
他这个人很警醒,从不在女人身边过夜。
第三天的时候,风冬霜带了厚礼,跟着萧锦智一起回了相府。
相府里,张灯结彩,风容杰仿佛没有看见风冬霜那唇角的伤痕,跟萧锦智礼貌的斡旋。
最近他跟慈安公主的婚事,已经提上了议程,所以心情十分不错。
萧锦智跟风冬霜坐在上首,风容杰刚刚端起茶杯,准备饮茶,风冬霜开口道,“爹,我娘呢?我有些想念她了,想要去看看她!”
萧锦智冷笑一记,坐在上方不说话,风容杰眉头一皱,放下茶杯道,“你娘回了老家,放心吧,我会着人照顾她的!”
风冬霜死咬唇瓣,忍了半响,才忍住了呛声,她深吸一口气道,“听说,慈安公主就要下嫁相府了,真是恭喜爹,得了这么一门好亲事!”
风容杰高深莫测一笑,将杯子放在桌子上道,“你们女人家,什么都不懂,你去后厨看看,中午的饭菜准备好了没有,我和王爷还有一些话要说!”
风冬霜脸色难看的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风容杰想要娶慈安公主,必然要将相府的侍妾,清理一番。
其实不用他清理,他几个侍妾,已经死的死,走的走,还剩下一个不会说话的丑八怪耳朵,也能够随随便便打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不知道,她的三姐回来看见相府这个模样,作何感想?
她会允许慈安公主,嫁入相府么?
风冬霜紧紧的攥住了手心的手绢,在丫鬟的簇拥下,往斜阳阁走去。
斜阳阁内,苏霓裳面无表情的站在落尘身边,兰香抱着落尘,奶娘正拿着拨浪鼓,逗弄落尘。
小柳百无聊奈,小姐去寻寒亲王,已经一个月了,这一个月,她闲的快要发霉,只有夫人偶尔过来,串串门子。
她正双手托腮,慕容秀走了进来,她披着浅色斗篷,脸上病色未退的道,“小柳,落尘积食的毛病,好一些了么?”
小柳点点头,“我也不知道呢,大约是好了吧,兰香对落尘宝贝的不得了,抱都不让我抱一下!”
慕容秀微微一笑,“落尘这个孩子,确实惹人疼爱!”
她解下了自己的披风,上前想要从兰香手中接过落尘,兰香却躲开了道,“夫人,实在抱歉,落尘他认人,离了我和奶娘,就一直哭个不停!”
慕容秀温雅一笑,“不打紧,我只是看看孩子积食怎么样了,这么小的孩子,若是积食总不好,也会一直哭闹!”
她继续伸手去抱落尘,兰香再次躲开道,“夫人,您累了,还是去陪小柳姐歇一歇吧!”
慕容秀蹙眉看着兰香,兰香仿佛没有看见她脸上的不悦之色,转身将落尘抱了进去,苏霓裳和奶娘,紧随其后。
小柳笑了起来,“夫人,您就甭操心了,兰香可宝贝这个孩子了,谁都不让抱!”
慕容秀脸色难看的道,“是兰香宝贝那个孩子,还是你们小姐宝贝那个孩子?”
小柳怔了一怔,笑着道,“都一样啦,没有想到小姐面上冷漠,却打心底喜欢小孩子!”
慕容秀无奈的摇头,“小柳你太瘦了,走吧,去我那里,我弄一些好吃的给你!”
小柳点头,两人刚刚出了斜阳阁,风冬霜就带着一大堆丫鬟,浩浩荡荡的走来。
小柳和慕容秀,慌忙躬身行礼,风冬霜看也不看,走进了斜阳阁道,“那个孩子呢?抱过来给我看看!”
小柳起身道,“王妃娘娘,落尘不舒服,已经被奶娘抱下去了!”
风冬霜坐在上首,摇头,“抱过来!”
小柳为难的看了看慕容秀,慕容秀吩咐了另外一名丫鬟,去唤了奶娘将落尘抱过来。
兰香直觉要出事,找了借口,打发走了丫鬟,风冬霜却派了两个嬷嬷,亲自过来抱孩子。
可是这两个嬷嬷,都被霓裳一手一个,丢了出去。
小柳这个时候才发现,落尘的身份,或许非同一般。
风冬霜见两个嬷嬷搞不定苏霓裳,又派了身边的一群宫女,十几个人一拥而上,可惜,还是被苏霓裳揍了个人仰马翻。
她气急败坏的离开了斜阳阁。
小柳纳闷,“四小姐明明知道霓裳的身份,她这是做什么呢?”
别说十几个宫女了,哪怕来一百个,也奈何不了苏霓裳啊!
从相府回到王府的时候,风冬霜脸色难看,萧锦智难得的安慰了她一句,“别气了,你们相府三小姐,离开的时候,已经将那个孩子安排保护的一丝不苟,你带不走那个孩子,也是常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冬霜冷声,“既然你知道我带不走,还吩咐我去抢那个孩子?”
萧锦智微微一笑,“不试探你一下,我怎知你跟你三小姐是真恼还是假恼?”
风冬霜则是咬牙切齿。
*
郴州,风红袖从郡守府走出的时候,天色已经日暮。
她身边跟着费绫罗,费绫罗还捧着一包山楂果吃着,她边吃边看风红袖,“怎么那个郡守女儿的病这么难治?又要药浴又要针灸!”
风红袖微微一笑,“你不懂,就别多问了,快去帮我看看,沈大人买的十香丸回来了没有!”
费绫罗嘴巴里鼓鼓囊囊,被风红袖推着往前走,她蹙着眉头,“红袖,我还想看着你治病呢,看着那小姐,瞅着你手中的针,脸色都吓白了,比我那个时候还要怂!”
风红袖失笑,“你要是想看,晚上我替你扎几针就好了!”
费绫罗赶忙摆手,“别,我这就去帮你找沈大人!”
风红袖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无奈的摇头,刚刚转身,就见萧锦寒从郡守府飞檐走壁走来。
他利索的落在她身边,交给她一包药粉道,“这种药叫做朝暮,分开的话,两味都是补药,可是合在一起,就是剧毒,所以你小心一点!”
风红袖叹息,“一定要这样做吗?”
那个郡守一家,都是好人,特别是郡守的女儿,温婉贤淑,是个大家闺秀。
萧锦寒拧眉,“别在这个时候妇人之仁,红袖,郴州是通往京城的要塞,万一落入萧锦智手中,我就只能带着你江湖逃命了!”
风红袖勾唇一笑,“江湖逃命也不错啊,寒亲王难不成舍不得你的荣华富贵?”
萧锦寒吁了一口气看着她,“真要流落江湖,你就要被萧锦玉抢走了,风红袖你给我少废话,你以为喜欢你的男人多了,我就治不了你了吗?”
风红袖挑眉,“哦?谁喜欢我?寒亲王倒是说来听听!”
萧锦寒眯眸道,“萧锦玉在大朝会上参我一本的目的是什么?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这兔崽子就想把你从我手里面抢走,还有钟柏轩,他看着你的眼神都不一样!”
风红袖笑了出来,“就这两个人喜欢我吗?不够,不够!”
她摇头看着他,忍着笑道。
萧锦寒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还有我喜欢你!”
他一本正经,“我告诉你啊,女人,别跟我说抛下权势流浪江湖,我要是没了权势,你就要被萧锦玉或者钟柏轩抢走,那个时候,你就只能哭了!”
风红袖咬了咬唇瓣,斜睨萧锦寒一眼,“他们两个都不错啊,跟着他们也没什么不好!”
萧锦寒气呼呼的去拧她的脸颊,可是手指刚刚触碰到她滑腻的肌肤,他就不忍拧痛她了,只是象征性的揉了一下道,“他们对你有我这么好吗?那个萧锦玉,只会听皇后的,万一皇后要杀你,我看你怎么办?还有那个钟柏轩,连处男之身都不是了,你竟然觉得他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抿唇道,“好了,好了,寒郎你最好,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放下权势的!”
萧锦寒叹息,“你也放心,我也不会让你落入萧锦玉或者钟柏轩手中,若是我败了……”
他深深的看着她,风红袖好奇,“怎样?”
他一本正经,“那就将你先奸后杀,免得看着你落入萧锦玉或者钟柏轩手中,让我痛苦……”
风红袖瞪他,“你怎么不先杀了自己呢?那样就什么痛苦都没了!”
萧锦寒摇头,“那不行,我要是先杀了自己,你又嫁给了萧锦玉,我岂不是死了都不甘心?”
风红袖冷哼,“混蛋!”
萧锦寒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快去办事,晚上给你奖励!”
*
费绫罗从郡守府跑出去之后,并没有找到沈平之,她在大街上转悠了几圈,接着遇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人。
那个在城门口,采花贼的悬赏告示下面,遇见的白面书生。
书生看见她,甚为诧异,“姑娘?真是有缘千里来相见,无缘对面手难牵,我们又见面了!”
费绫罗瞥了他一眼,“谁跟你有缘,好狗不挡道,让开!”
书生笑着上前,“姑娘你不是想要抓那个采花盗拿悬赏吗?我有采花盗的线索,你想不想要?”
费绫罗疑惑的看着这人,打量了半响道,“你是谁?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那人笑了一笑,“我是这个郡的教书先生,姑娘若是不相信,可以去打听打听卢大千这个人!”
费绫罗点头,“卢大千是吗?我告诉你,我现在没空去抓什么采花大盗,你赶紧给我让开!”
她刚刚绕过了卢大千,想要走,卢大千就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她甚至没有看见他怎么出手,这人就诡异的出现在了她的身边,费绫罗想要喊叫,可是一个字还没有叫出口,就被这人一个掌刀,砍昏了过去。
正在卢大千挟了费绫罗,想要离开的时候,周围倏然出现了八个暗卫,这八个人从不同方位出现,看来是跟着费绫罗保护已久。
卢大千冷笑一声,“我就知道,这个丫头的身份,定然非比寻常,没有想到,连朝廷的影卫都惊动了!”
这八个影卫,根本不和卢大千废话,从八个方位凛然杀来。
卢大千不退反进,正面迎上了这八个影卫。
当他从怀中掏出铁笔的时候,影卫这才反应过来,这人竟然就是朝廷通缉已久的采花大盗。
几人打成了一团,可惜卢大千一只手挟了费绫罗,另外一只手拿着铁笔,对付他们八个影卫,也游刃有余,八人皆受了不同程度的内伤,眼见着几人拦不住卢大千,其中一个影卫飞身往郡守府奔去。
萧锦寒和风红袖都在郡守府,他们希望能够搬来救兵。
这个时候,萧锦寒已经离开,风红袖刚刚给郡守女儿针灸并且喂完了药,回身就看见一个黑衣的男人,站在自己身后。
她微微一怔,诧异的看着这装束熟悉,面容却陌生的影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影卫双手抱拳道,“三小姐,绫罗郡主在郡守府外三里遇袭,我等八人不是对手,所以特地来禀告王爷和沈大人!”
风红袖脸色一变,“在哪里?快点带我过去!”
影卫点头,率先离开了郡守府,倒是守在郡守府小姐闺阁的丫鬟,惊掉了一地下巴。
风红袖跟着影卫,跑的很快,等到了遇袭地的时候,七个影卫已经奄奄一息。
其中一个指着卢大千逃跑方向道,“那,那边……”
风红袖脸色难看,若是连影卫都能轻易被杀害,那么证明来人武功,已经是江湖顶尖。
她蹙眉沉吟,影卫道,“三小姐,挟走了绫罗郡主的人,是采花大盗,怕是追过去晚了,郡主名节不保!”
风红袖面色越发难看,盯着影卫半响道,“可有其它线索?”
影卫点头,“那人说他叫卢大千,是这里的教书先生!”
风红袖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你去找寒亲王或者沈大人,去城里各个青楼抓人!”
经过影卫的提醒,风红袖想起了白天在采花大盗告示下面,遇见的白面书生。
那书生抓了费绫罗,自然是想要行不轨之事,可是他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又留下了活口通风报信,这证明,他已经有办法隐藏自己的身份。
想要宣淫,又不引起怀疑,最好的藏身地点,自然是青楼。
风红袖打定了主意,就朝着郴州城出名的花街柳巷走去。
*
费绫罗醒来的时候,是躺在一张充满了异香的牙床之上。
床的四周,摆满了千奇百怪的物什,枚红色的纱幔垂坠出淫绯的弧度,她费力的睁开眼睛,看见了一张苍白却淫邪的脸。
那人阴森森的笑着,“小美人,原来你是朝廷御封的绫罗小郡主,难怪出门还有八个暗卫保护,我这一回,算是捡到大便宜了……”
费绫罗浑身绵软,想要动弹,却发现一点力气也无,她喘息着道,“知道最好,赶紧放了我,不然将你诛灭九族!”
那人冷笑,“郡主,我的九族可就我一个人,你说我要了你的身子之后,入赘定安王府,怎么样啊?”
费绫罗脸色通红,“呸”了一声之后道,“影卫马上就带人来救我了,卢大千,你赶紧放了我!”
卢大千冷笑着上前,伸手,揭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他居高临下,冷冷的俯视着费绫罗,“郡主,你看看我,传说中的采花大盗,容貌可还将就?”
费绫罗紧咬下唇,卢大千这容貌,何止将就?简直可以用貌若潘安来形容,只是不知道这等相貌的人,为什么讨不到老婆,非要做采花这种龌蹉的事情?
她虚弱一笑,看着卢大千道,“卢公子原来是这等俊美,早知道你容貌好,武功高,我就不那般诋毁你了,你看这样可好?你放了我,我回去帮你求一门好的亲事,给你赏银万两,封侯拜相,另外撤掉那些莫须有的通缉令,怎么样?”
卢大千笑着看着费绫罗,上上下下打量她,“听上去还不错,只是郡主,我卢大千也不是草包,只知道你封侯拜相的本事肯定没有,但是吹牛,很有一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伸手,抚摸费绫罗的脸颊,啧啧出声道,“这小脸蛋,滑溜溜的,从小养尊处优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只是不知道郡主身上的肌肤,跟不跟这脸蛋一样呢?”
他的手从她的脸颊上下滑,想要脱她的衣服,费绫罗急了,大叫着道,“卢公子,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证会实现我说的话!”
卢大千依旧只是笑,正在他的手触及她腰带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姑娘,你不能进去!”
他眉头一皱,警惕的看向外面,费绫罗则是心跳如擂鼓,一方面希望是风红袖来救她了,另外一方面则是希望风红袖没有来。
因为这个人的武功,太诡异了,怕是萧锦寒来了,也不是对手。
她眸中噙满了泪水,看向门口的方向。
约莫外面那女子,闯了几间房之后,没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已经往这边冲来。
房门被“砰砰”的拍着,费绫罗忽然开口大叫,“救命啊,救——”
她的话还没有喊完,就被卢大千伸手点了穴道,他皱着眉头,狐疑的往门口走,还没有打开房门,房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风红袖身后,跟着一群衣着暴露的女人,还有老鸨,老鸨见她抬脚踹塌了一扇门,顿时双手掐腰怒吼,“你砸场子是不是?你知不知道这里是谁开的?”
风红袖从怀中掏出了金子,将一锭黄澄澄的金子放入老鸨手中道,“拿好了,去外面叫所有路人包围了你的青楼,记住,要围的水泄不通,否则你这里被砸了,我可不管!”
说完,她不顾那老鸨的目瞪口呆,走进了屋内。
老鸨不解的看着风红袖,又看了看卢大千,这个人什么时候进来的?为什么床上还躺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大闺女儿?
风红袖回头,怒吼,“还不快去?”
那老鸨应了一声,慌忙跑了出去。
卢大千冷冷一笑,“聪明啊,小姑娘,竟然懂得用这么一招?”
他刚刚自持武功没有逃,这会儿想要再挟持了两个小美人再逃,已经晚了。
若是这里真的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他想要先杀了眼前这个小美人,再带走床上那个,势必被外面的人围堵。
他武功再高,也没有到可以以一敌万的地步。
风红袖冷冷的看着他,“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放了我和绫罗,要么就试着来杀我,看看你能几招解决了我带着绫罗逃走!”
卢大千审视的看着风红袖,风红袖步履轻盈,身体纤瘦,看她走路的样子,不像是会武功,但是也不一定,因为有些人,武功高到了一定程度,也不会被外人看出。
风红袖瞥了一眼床上的费绫罗,接着走到了桌子旁边,纤细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一摸,继而一拍桌子,梨花木桌角骤然断裂。
她勾唇一笑,看着卢大千道,“痛快点?要打吗?”
卢大千顿时变了脸色,那梨花木桌子,就算他能将桌子拍碎,可是切口也绝对不会这么整齐,但这个姑娘做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审视的盯着风红袖,眸中散发出了阴冷的寒芒。
外面已经热闹了起来,显然,不少人包围了这里。
也不知道那嬷嬷使了什么手段,有些路人已经嚷嚷着想要进来。
卢大千冷声,“姑娘,我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改日一定领教姑娘的高招!”
说完,他从窗户飞身离开了屋子。
风红袖则是吁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
好险,还好糊弄了过去,否则今日就算她死在这里,也救不了费绫罗。
她慌忙走到费绫罗身边,一见费绫罗似乎中了软骨散,又被点了穴道,蹙眉道,“绫罗,你还能动吗?”
费绫罗蹙了蹙秀眉,表示不能。
风红袖没办法,担心卢大千去而复返,只能从外面叫了不少人,将屋子严严实实包围起来,这才放下心来。
她吁了一口气,给费绫罗把脉过后,又开了软骨散的解药方子,吩咐了老鸨去抓药。
药方刚刚开完,萧锦寒就和沈平之带着大部队,浩浩荡荡来了。
两人一看费绫罗和风红袖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风红袖这是第一次直面江湖高手,以前遇见最厉害的人,不过就是萧锦寒和沐铭晨,这回来了个比两人还要厉害的,她简直瞬间就要跪了。
她出了不少的虚汗,脸色苍白如纸,刚刚震骇卢大千那一招,右手虎口相对的位置,已经肿了起来,此刻看见萧锦寒和沈平之,她才顿时失了力气。
沈平之一见费绫罗躺在床上,慌忙上前,解了她的穴道,费绫罗呜呜的哭着,“沈大人,我险些就要看不见你了,呜呜,吓死我了……”
她中了软骨散,动弹不得。
沈平之又急又担心,心疼万分的看着费绫罗,他想要抱抱她,奈何萧锦寒和风红袖在旁边看着呢。
他回头看着风红袖道,“三小姐,绫罗这是中毒了吗?”
萧锦寒无奈的盯着风红袖,他简直难以想象,她是怎么将费绫罗从卢大千手中救出,卢大千可是一人打败了八个影卫。
看着她脸色苍白,虚弱无比的样子,萧锦寒想骂,却又忍住了。
刚好沈平之撞在了枪口上,他回头怒视着沈平之道,“你白痴吗?中毒跟中软骨散,你分不清楚?”
沈平之急的手足无措,萧锦寒却提了茶壶上前,将一壶冰冷的茶水,披头浇在了费绫罗的脸上,费绫罗顿时哭的中气十足。
风红袖看着他怒气冲冲的样子,抚着胸口喘息一声道,“你别这样!”
萧锦寒一把将茶壶丢在一边,冷声,“我怎样?你能耐啊,风红袖,只身闯虎穴,还把人卢大千活生生吓走了!”
他上前一步,一把攥住了风红袖受伤的手,她疼的蹙起了黛眉,低吟出声。
他的眸光滑过她另外一只手指间刀片的时候,顿时明白了几分,为眼前这少女的机智感到庆幸,更多的却是无奈和生气。
他拧眉看着她,“你都不知道等着我们来吗?”
风红袖摇头,“来不及的,那个卢大千在城门口已经盯上了绫罗,都是我不好,让绫罗一个人去找沈大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平之正心疼无比的哄着费绫罗,费绫罗哭的眼睛通红,抽抽噎噎。
萧锦寒道,“以后你们俩都得小心了,那个卢大千,睚眦必报,这次失手,肯定会继续盯着你们俩!”
风红袖点头,“回了京城,我倒未必怕他!”
有霓裳在呢,手撕卢大千,还不是轻松加愉快的事情。
萧锦寒吩咐了衙内善后,带着风红袖和费绫罗,离开了青楼。
想起她手指间的刀片,萧锦寒甚为好奇,什么材质的刀片能做到柔软锋利,削木头跟豆腐一般?
他拉着风红袖的手指研究,那小小的刀片黏在她的食指边侧,他伸手碰了一下,指腹立刻被割出血来。
萧锦寒皱着眉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出神。
风红袖着急的拉过他的手,将他的手指放在唇边吸允,“你小心一点,有毒的!”
萧锦寒微微一笑,“我中过毒,所以不怕,倒是你,你也不怕毒吗?”
风红袖脸色依旧苍白,她摇头,“刀片这么危险,我提前服下了解药,想着那卢大千若是吓不走,我就只能跟他决一死战了!”
他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又将她的脑袋扒拉过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叹息一声道,“下次不准再让自己这么危险,知道吗?”
听见影卫报告,她一个人去救费绫罗了,心脏都吓的险些停止跳动,她现在,比他的命还要重要。
他无法承担失去她的痛苦。
风红袖点点头,闭上眼睛,靠在他的怀中,任由马车颠簸。
郴州城已经全城戒严封锁,掘地三尺,想要找出卢大千的下落,可是这贼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怎么都找不到。
钟柏轩听说了这个消息之后,倒是也没有太大反应,只是晚上的时候,他约了风红袖出去。
驿站的后院,并没有雅致的环境,因为马厩的缘故,所以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腥臭。
他站在树下,穿着便装,没有着铠甲的他,少了平日里的一些冷酷。
听见风红袖的脚步声,他这才缓慢转身,皱眉看着风红袖。
风红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卢大千的事情,确实吓着她了。
她蹙眉看着钟柏轩,钟柏轩面容冷酷,手中拿着一件金色的甲胄,甲胄绵软,在他手中散发着清幽光泽。
他将软甲递给她,“这是名匠周先生留下的护身家,你穿着吧,万一遇见内功深厚的武林人,也可以抵挡一二!”
风红袖摇头,“无功不受禄,多谢钟将军!”
钟柏轩将软甲塞在她的手中,面色染了一些怒气,“你们京城的女孩子,是不是都像你这般举止轻浮?”
她明明指婚萧锦玉,却又跟萧锦寒有染,甚至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不惜脱衣给他检查。
她这样的女子,明明该被他轻视的,可是他的眼光,总是忍不住被她吸引,甚至晚上一个人的时候,会想起那天营帐内,她光洁的娇躯,还有起伏的酮,体。
风红袖眸光猝冷,被强制塞了一把软甲,一字一顿的说道,“红袖做事,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地,至于将军心中那些龌蹉心事,也只有将军自己心中明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将软甲还给了他,面色难看的转身,离去。
回到屋内,萧锦寒已经坐在那里等她,他一见她面色不好,赶紧站起身,迎上前,握住了她的手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风红袖摇头,站在那里不说话,他叹息一声,一把将她搂入怀中,顺手将屋门关上道,“怎么了?心里不舒服?说说看,看看我能不能帮你解决?”
风红袖默了半响,缓慢开口,“萧锦寒,你有没有想过,这次回京,我们可能会被千夫所指!”
钟柏轩说的对,在外人眼中,她就是举止轻浮,世人皆能容忍男子三妻四妾,却不能容忍女子悔婚他嫁。
在这个时代,女子是没有婚姻自主权的,像费绫罗这样,能够自由选择自己的夫婿,实属罕事。
这也足以证明,费绫罗父母对她的疼爱。
她半响没有说话,他就静静的搂着她,伸手抚摸她的发丝。
她终于缓过来,他才低沉开口,声音优雅,华丽浓稠,“萋萋,你管世人怎么说,活你自己的,若是你怕了,就将所有污水泼在我的身上,反正当初也是我强要了你在先!”
风红袖摇头不说话,紧颦黛眉。
她怎么可能在他的身上泼污水,她现在跟他在一起,心甘情愿。
他总是能够带给她欢笑,还有对明天的期待,因为有他,她才不枉此生。
她缓慢抬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带着雾气,澄澈的看着他。
萧锦寒伸手,握住她的后脑勺,一本正经的盯着她的眼睛,“有我,什么都不用怕,若是你担心有人骂你,那么我就平定天下,谁敢说你一句不是,我将他诛灭九族!”
风红袖忍不住,苦涩一笑,“那你岂不是成了暴君?”
萧锦寒冷哼,“暴君又如何?我活着的时候他们不敢骂,我死了,谁还在乎他们怎么骂!”
风红袖伸手,抱住了他,她将自己的脸颊埋在他的怀里道,“那你要记住,不管世人如何骂我厌我唾弃我,你都要爱我宠我保护我!”
萧锦寒点头,“当然,吾愿倾一世之心,将你悉心收藏,免你惊,免你苦,免你无枝可依,免你颠沛流离!”
风红袖将头埋的更紧,听着,却一言不发。
*
另外一边,费绫罗抽抽噎噎,她被萧锦寒泼了凉茶,觉得甚没面子。
这个萧锦寒,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好歹她也是芳华正茂的女孩子。
他都不能看在沈平之的面子上,对她好一些么?
她哭的眼睛红红的。
沈平之劝了半天,未果,费绫罗哭泣着道,“你说过,我比你兄弟重要,现在他拿凉茶泼我,你得给我报仇,泼回去!”
沈平之皱眉,思索半响,拉了她的手道,“好,我去给你泼回去,走,我们一起,他要是敢反抗,我们就一起,跟他们两口子打架!”
费绫罗摇头,“谁要跟红袖打架了,红袖不顾自己的危险救了我,你不准欺负红袖!”
她说着,又哭了起来。
沈平之沉吟片刻,“那你说怎么办?我要是去找萧锦寒算账,三小姐势必拦着,那个时候,我是跟三小姐动手呢,还是忍着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费绫罗“呜呜”的哭着,想了想道,“你哪儿都不准去了,呆在这里陪着我,萧锦寒真是太讨厌了,太讨厌了!”
沈平之附和,“没错,他就是太讨厌了!”
这两天,萧锦寒和钟柏轩都明显的心事重重,钟柏轩心事重重是因为,风红袖不理他了,她看见他直接无视而过,除非他开口叫她,否则她绝对不会开口跟他说话。
他心里很憋闷,明明他是好意,想要送她软甲,但是现在……
每次看见她视若无睹的从他身边走过,他心里都复杂的仿佛冷风过境,大雪飘零。
尽管这样,他还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冷酷的不得了的样子。
但是这些天,追随他的亲兵明显发现了,他们的小钟将军,心情不好。
萧锦寒则是因为,收到了一个线报。
萧锦智正在岭南地区,秘密的招兵买马。
他终于忍不住了吗?
这紫玄国一日的有他和萧锦玉在,皇储的位置,怎么都轮不到他的身上。
马车缓慢前行,萧锦寒坐在马车上,拧眉思索。
风红袖则是做着女红,手中的针线停顿了一下,抬眸看着萧锦寒。
她见他陷入沉思,随即微微一笑,将手中的活计放下,转身坐到他身边,伸手在他眼前晃悠。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依旧拧着剑眉,想着问题。
风红袖轻声唤了一句,“寒郎——”
十五岁的年纪,正如花儿般初放,连声音都是娇滴滴的,萧锦寒的心,瞬间酥软了。
他一把抱过了她,将她摁在自己的腿上,跟她耳鬓厮磨。
风红袖扭头,躲开了他的脑袋一下,她看着他的眼睛道,“寒郎你在想什么?”
萧锦寒叹息,“下一站是岭南,你说,我若是想要在岭南停留几日,小钟将军会不会答应?”
风红袖蹙眉,“你要做什么?”
现在封了王的三个皇子,各有各的封地,封地的赋税,除了一半上缴朝廷,还有一半就留着皇子私用了。
而这岭南,正是六皇子,萧锦智的封地。
算算时间,冬霜嫁给了萧锦智,这个时间,也是该回封地一趟了。
不知道在岭南,会不会遇见冬霜。
萧锦寒勾唇一笑,揉揉她的头发道,“我在想,风冬霜都嫁给了萧锦智,我的宝贝儿什么时候才能嫁给我呢?”
风红袖知道,这只不过是他搪塞之辞,随即双手握住他的一只手道,“我去跟钟将军说,反正路上已经耽误了这么久,不在乎这么几天了!”
萧锦寒摇头,“我会自己说服她,倒是你,这些天和费绫罗当心一点,不准离开钟将军亲兵的保护,知道吗?”
风红袖再次点头。
他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心里更是喜欢的紧,低头吻上了她的柔唇,连力度都轻柔了很多。
钟柏轩听说他想要留在岭南两日,当即拒绝。
他们因为月水山僵尸的事情,已经耽误了不少时日,若是继续耽搁下去,怕是圣上会有怪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却不管,他要做的事情,一定得去做,钟柏轩也拦不住他。
两人当即在院子里打了起来。
二人武功,原本伯仲之间,可是听见动静的沈平之加入了战斗,顿时变成了一打二。
钟柏轩被逼退两步,萧锦寒纵身离开了岭南驿站,钟柏轩想要追,却被沈平之拦住。
钟柏轩脸色难看,“沈大人,您也是上过战场的,竟然枉顾军令!”
他接到李将军的命令,押送萧锦寒回京,相信他们心里都是清楚的。
沈平之面色冷漠,“钟将军,你的军令跟我的不同,我的军令就是保护好他,听他调遣!”
钟柏轩冷然的看着沈平之,沈平之毫不示弱,等了须臾,沈平之才道,“将军要是不放心,可以跟来看看!”
说完,他飞身离开了驿站,钟柏轩沉吟了片刻,跟上了沈平之的背影。
驿站内,费绫罗一边打呵欠,一边看书。
风红袖稀奇的看着她,“郡主,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费绫罗伏在桌子上,摆摆手,又将书本盖着自己的脸道,“我写信回家跟我娘道歉了,可是我娘不接受,提起我婚事的时候,她说,想要嫁给沈大人,我必须得先从国子监肆业!”
风红袖笑了出来,“原来郡主是为了嫁人,才这么努力!”
费绫罗坐直了身体,一脸苦色,“我想嫁给沈大人,这也没什么不对吧?他对我,比我爹娘对我都好,哎,可惜我一时半会真的无法从国子监毕业了!”
风红袖摇头,笑着继续做女工,费绫罗上前蹲在她身边,“红袖,你说我要是七老八十还是不能从国子监毕业,咋办?”
风红袖抿唇道,“沈大人会等你的!”
费绫罗站起身哀嚎,“可是我想想就害怕,我七老八十还不能嫁进沈府过上自由的日子,等我头发白了,牙齿掉了,再穿上一身大红的嫁衣,嗷呜,那画面不要太诡异啊!”
风红袖再次笑出声,“那你就加油,快点从国子监肆业!”
费绫罗摇头,走到床边,直挺挺的躺下,“不行,我真的不行的,看见那些功课,我就头疼,什么国学八股,简直要人性命!”
风红袖笑着不说话,费绫罗又唠叨了几句,接着翻身,睡了过去。
风红袖则是将女工放在一边,走出了屋子。
她刚刚将晾晒的锦被翻面,忽然看见了锦被下面,露出了一双皂靴,风红袖蹙眉,神色警惕。
她转了身就往屋内跑,忽然后面的锦被一翻,她被罩了进去。
有一双手蒙住了她的嘴巴,她在黑暗中,听见了那人淫邪的笑着,“小美人,你可骗的我好苦!”
竟然是采花大盗卢大千……
她冲着他的手,恶狠狠咬了一口,接着伸手一拽晾晒锦被的绳索,周围搭的架子统统倒在地上,瞬间有几个影卫包围了风红袖和卢大千。
周围巡逻的精兵,也迅速的朝着这边包围。
风红袖被推了过去,倒在了地上的锦被上,她听见了半空中传来卢大千的声音,“小美人儿,我记住了你了,你可要等着你卢爷爷啊,我早晚要采了你这朵娇滴滴的美人儿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脸色难看,被精兵扶了起来,影卫迅速的隐于暗处。
风红袖则是自己走回了屋子。
这个卢大千,实在是太可恶了,回到京城,她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另外一边,萧锦寒伏在岭南最大的牧马场围墙上面,盯着里面的战马,剑眉紧皱。
身后掠来一阵风,接着是沈平之跟着他一起,伏在了围墙上面。
沈平之一只手拿着长剑,一只手扳着围墙承受自己身体重量,他看了一眼战马道,“这是进贡给朝廷的战马,有什么不对吗?”
萧锦寒点头,“我正在看不对的地方,你发现了没?这些战马都太过暴躁了?”
沈平之点点头,只见其中一匹战马,鼻子里面喷着气,甩着尾巴,朝着另外一栏战马的地方躁动。
他若有所思,“这些战马确实很不对劲儿,你看那匹黑色的,就跟你发情了的时候一模一样!”
萧锦寒冷瞥了沈平之一眼,只见沈平之神色警惕,他点头,“这些战马,确实发情了!”
沈平之见他对自己用战马埋汰他毫不在意,顿时放下心来,刚刚松了一口气,萧锦寒就一脚踹了过来。
沈平之猝不及防,身体落在了马坑里面,沾了一身的马尿。
他皱眉闻了一下自己的手,怒道,“萧锦寒我艹你祖宗!”
萧锦寒浑不在意,“艹吧,我祖宗已经入坟了,要是你不嫌弃,我可以把他墓地地址告诉你!”
沈平之对于他这种不要脸的行为,素来无策,他皱眉吐了一口气道,“臭死我了,快点拉我上来!”
萧锦寒刚刚递出了自己的长剑,打算用长剑拉沈平之上来,却听钟柏轩道,“等一下,这些战马有问题!”
萧锦寒回头看了钟柏轩一眼,冷笑一声。
废话,他当然知道这些战马有问题。
钟柏轩道,“沈大人,你走近那些公马试试!”
沈平之不解,公马?哪里的公马?
钟柏轩一指那边躁动的马,沈平之就朝着公马走近,却见他刚刚靠近公马一栏,公马就扬蹄嘶鸣了起来。
他赶紧后退,可是依旧晚了。
那些公马仿佛嗅见了什么令马激动的东西,冲破了栅栏,朝着沈平之狂奔而来。
那并不是一匹马,而是栅栏里面所有的马。
沈平之大叫,“疯了,这些马都疯了!”
萧锦寒眉头紧皱,声音冷厉,“它们不是疯了,而是被人做了手脚,战场上的马统统都是阉马,但是这些战马,统统都没有阉过!”
沈平之的身上,沾了母马的尿,自然被发情的公马闻见了,会发狂的追他。
钟柏轩厉声,“这些战马若是进贡给朝廷,不仅仅会引发群马践踏,还可能导致战争失败,饲养这些战马的人,其心可诛!”
萧锦寒点头,“狗儿子,快点上来!”
沈平之正被群马追的一阵乱跑,期间又有另外马厩的战马跑了出来,他险些被踩死在马群之中。
好不容易有一匹马倒下,他借着这匹马的身体,一跃而起,落在了萧锦寒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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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刚要怒骂,“我艹你……”
骂了一半,却见萧锦寒和钟柏轩都摔了下来。
地上落满了利箭。
萧锦寒站起身,叹息一声,“我们被包围了,外面都是弓箭手!”
钟柏轩弹着身上的马粪,眉头紧皱,“这马场的人发现了我们,想要杀人灭口!”
沈平之身上的母马味道,继续吸引着公马,萧锦寒嫌弃的离他远了一些,“沈平之,你看这些公马都仰慕你,要不然你就从了他们,委身一时换我们平安,如何?”
沈平之脱掉自己的外衫,将外衫凌空抛去,公马疯了一半追逐他的外衫,他吐了一口气,“那不成,你寒亲王长的比我好,地位比我高,要委身也是你先来!”
钟柏轩抽出了腰间的铜剑,“你们别贫嘴了,公马越来越多!”
眼看着所有公马都涌向了唯一的母马马厩那边,战况越发激烈。
为了抢夺母马,公马之间相互践踏,不少的公马都血肉模糊倒在了同伴的铁蹄底下。
而有些的母马则是被奸的悲惨嘶鸣。
沈平之打了一个寒颤,“想不到,马之间的战争,这么激烈!”
钟柏轩环视四周,“还是想想,我们怎么逃吧……”
四周都埋伏有弓箭手,他们估计刚刚露面,就要被射成了刺猬。
但是在这群马发情的饲养场,也不见得安全。
正冥思苦想,围墙上面忽然泼下来一桶桶马尿,三人就算武功再高,也难免溅到了一些。
萧锦寒脸色难看,“他们想利用这些公马杀了我们!”
母马已经死的差不多,眼看着他们被溅上了母马的尿液,马上会成为公马被攻击的对象。
沈平之道,“怎么办?脱衣服,快脱衣服!”
公马已经嘶鸣着,朝着他们冲来。
三人立刻脱下衣服,迎空扔了出去。
沈平之已经光着膀子,再无衣服可脱了,虽然母马的味道减轻很多,但是裤子上难免沾染。
他总不能将裤子一并脱了,在这牧马场里面裸奔。
萧锦寒也被追的气喘吁吁,他再次脱了中衣,将衣服抛了出去解围,回头一看,钟柏轩也已经上半身裸了。
三人互视了一眼,都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就算能够躲避公马,这样跑下去,累也要累死了。
钟柏轩道,“一般的马场周围,都布有炸药,防止偷马贼将战马偷走,所以找到那些炸药,炸了它们吧!”
沈平之大口喘息,他身上马尿沾的最多,被追的最惨,“你疯了吗?这些战马是进贡给朝廷的,若是炸了,皇上会剁了你!”
萧锦寒摇头,“被皇上剁,也比被这些公马践踏的好,再说,这些公马没有在合适的时机阉割,已经不能作为战马了!”
他扬手,击毙了一条战马。
钟柏轩一脸冷色,“没错,我去找炸药的引子!”
他躲避开迎面冲来的公马,往角落里面跑。
对付这些公马,可比对付武林高手难多了,萧锦寒的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他怒视着沈平之,“你特马离我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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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寒汗如雨下,“我也顶不住,儿子,要不你就从了它们吧,仔细看看,它们长的还算是挺好的,眼睛都是双眼皮!”
沈平之费力的杀了一匹战马,“我宁死不屈!”
那边,钟柏轩叫了起来,“这边,炸药在这边——”
萧锦寒跟沈平之一起,往钟柏轩的方向狂奔。
钟柏轩递出了火折子,“王爷,交给你了!”
萧锦寒怒目,“你自己怎么不炸?”
钟柏轩皱眉,“你是皇上的儿子,他不会剁了你,可是他会剁了我!”
萧锦寒喘口气,一把夺过了火折子,接着往钟柏轩扒拉出的火药引子一扔。
三人没命的往牧马场饲监舍跑去。
只听“嘭”一声巨响,连空气都出现了裂层,三人飞扑在地上。
萧锦寒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眼前的景物,半响看不分明。
他眼睛一花,昏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困在了囚车上,他挣扎着,怒吼,“谁啊?谁他妈抓的我?”
囚车缓慢前行,旁边的衙内,看了他一眼,接着囚车停了下来。
他举目一看,沈平之和钟柏轩都被困在囚车上,看这方向,应该是往京城的去路。
前面,钟柏轩也醒了过来,他晃晃脑袋,这才发现自己置身囚车,而他带来的亲兵,统统跟在这队伍的后面。
队伍的前面,一个尖嘴猴腮的随行官,骑在马背上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萧锦寒道,“王爷,实在是得罪了,您炸毁了朝廷的八千战马,皇上令下官押送王爷和钟将军回京!”
萧锦寒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部门任职?”
那随行官双手抱拳,冲着京城的方向行了一礼,“下官任蓓伦,任领南城刺史!”
萧锦寒冷笑,原来是萧锦智的走狗,难怪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对他动用囚车。
不过这萧锦智也是奇怪,自己做出了那种事情,竟然还敢押送他回京,交给皇上发落。
他冷冷的看着刺史道,“你把我押在囚车里,可有看见费绫罗和三小姐?”
任蓓伦下巴一点,“都在后面跟着呢,王爷,您艳福不浅啊,又是郡主又是三小姐!”
风红袖发现了萧锦寒醒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追赶前面的囚车,“寒郎……”
她冲着他跑来。
萧锦寒赶紧回头,他不仅坐在囚车上,还被锁住了双手双脚,他挣扎了一下,没有挣扎开,盯着向自己跑来的风红袖道,“红袖,赶紧回马车上去,照顾好玲珑和沛然!”
若是被皇上知道,玲珑和沛然的身份,怕是会容不得这两个小家伙。
风红袖摇头,“寒郎,你受了内伤!”
好不容易追上了囚车,她上前想要替萧锦寒擦脸,却被旁边的衙内呵斥了回去。
风红袖岂是那么容易打发的,她脸色难看,怒道,“王爷受伤,你们这群奴才,是不是想要害死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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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费绫罗也追了过来,她看着狼狈不堪的沈平之,心疼无比,蹙眉等着任蓓伦道,“狗官,赶紧放了他们,不然灭你满门!”
任蓓伦冷笑,手中的马鞭抽向了费绫罗,“这里可不是你说了算!”
费绫罗赶紧躲开,风红袖却一把抓住了马鞭道,“任大人,这囚车里面,最小的官可都是正三品,你一个区区刺史,确定有能耐这么做吗?”
任蓓伦想要抽回马鞭,却被风红袖死死的攥着,风红袖稍微试探,就知道这位任大人会些功夫,她手中弹出暗器,击中了任蓓伦胯下的马,马受惊嘶鸣一声,任蓓伦一个趔趄,摔下了马。
风红袖轻易的夺过了他手中鞭子,冷然一鞭子抽在任蓓伦身边道,“任大人,您可要小心了,马失前蹄的事情,随便都有可能发生!”
任蓓伦气急,怒道,“反了你这个贱人,来人,给我抓住她!”
萧锦寒咬牙切齿,“找死!”
他拼命的想要挣开铁索。
囚车内发出金属的碰撞声。
风红袖眼看两个衙内朝着自己走来,手中的鞭子凛然一挥,逼退了衙内,接着大步走向了任蓓伦。
她没有给任蓓伦站起来的机会,鞭子席卷了他的颈项,接着死命勒住。
旁边两个衙内慌忙上前,风红袖勒着任蓓伦的脖子,旋身一转,将任蓓伦勒在自己的后背上,左手的袖箭发出暗器,淬着剧毒的冷箭射入了衙内的身体。
这两人倒在地上。
而任蓓伦则是在她的背上被勒的奄奄一息。
她攥着鞭子一个过肩摔,将任蓓伦摔了出去。
任蓓伦脸色涨成了绛紫色,他还来不及求饶,风红袖已经冷着脸上前,手中匕首一挥,任蓓伦的脑袋被割了下来。
旁边的衙内,目瞪口呆,风红袖拎起了任蓓伦的脑袋,猛然掷地,她眸光寒冽,绝美的脸上染了血的妖治,声音一字一顿,森冷无比,“谁还敢过来?”
现场寂静无声,所有人用惶恐的眼神看着风红袖。
囚车上的萧锦寒,“……”
他也呆了。
风红袖从任蓓伦的身体上,摸出了钥匙,接着走到囚车旁边,打开了囚车和锁镣。
她看着狼狈却依旧俊美的萧锦寒,松了一口气,“寒郎,你吓死我了!”
她将钥匙扔给了费绫罗,接着伸手抱住了萧锦寒。
萧锦寒动了动嘴唇,终究是没有说出什么。
她才是吓死他了……
她确定她是生长在平城的土丫头,而不是一个什么组织派来的冷面杀手?
她见他一言不发,伸手捧住了他的脸,“寒郎,我要不要把那个任蓓伦的人统统杀了?免得接下来他们虐待我们!”
萧锦寒摇头,“他们应该不敢了!”
她这么彪悍,出手就直接杀了任蓓伦,剩下的人,哪里还敢触她的逆鳞?
钟柏轩也被放了出来,他看着地上的尸体,半响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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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一行,还没有进城,就被李将军的人,给拦截在了城门口。
看着四周严阵以待的锦衣卫和御林军,风红袖知道,萧锦寒这一次,怕是很难糊弄过去了。
毕竟,杀死裴霖在先,又炸了朝廷的贡马在后,虽然事出有因,但是谁知道皇后和萧锦智,在皇上面前进了什么谗言?
萧锦寒、沈平之和钟柏轩,在城门口就被李将军和锦衣卫带走,皇上派锦衣卫和李将军,有相互监视的意思,毕竟萧锦寒根基以深,谁也不知道李将军会不会给他放水。
远远的看着萧锦寒的背影,风红袖忽然有些担心,万一萧锦寒真的因此获罪,紫玄国天下可怎么办?
她蹙着眉头,看着这行人。
费绫罗和风红袖同时心事重重的回府,费绫罗担心的是回家挨揍,而风红袖则是为萧锦寒担心。
走到相府门口的时候,她忽然看见相府大门闪了一下,似乎里面有人,将门打开了一条缝,一见她回来,立刻将大门关闭。
她俏脸一沉,走了上去,一只手拿着长剑,一只手开始拍相府大门。
果不其然,里面的人装作没有听见。
她脸色难看。
那看门的小厮敢这么对她,必然是听了什么人的吩咐。
但是这个时候的相府,除了风容杰和老夫人,谁还敢这么做主?
风红袖冷笑一声道,“这相府,我原本也是不稀罕回的,但是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定要拿走!”
她抽出长剑,对准了门缝,狠厉一砍,剑光闪烁,端的是快准狠,里面的人发出一声惊呼,接着她抬脚一踹,大门打开。
她将长剑入鞘,冷着脸走了进去。
里面的人,惊悚的看着她,不住后退。
风红袖冷瞥了那小厮一眼,“还不去跟你主子汇报,三小姐,回来了!”
小厮点头,慌忙转身逃跑。
风红袖则是一步一步往相府里面走。
她没有着急回斜阳阁,斜阳阁有苏霓裳坐镇,所以她并不担心。
她的目的是宴客厅,这个时候,怕是风容杰已经在宴客厅等着她了。
宴客厅内,风容杰听说了风红袖闯入相府的消息,气的手不住发抖。
他脸色煞白,十分后悔将风红袖这尊煞神接回了相府。
最初回府的时候,他倒是没有发现,风红袖竟然有如此能耐。
一边迷惑了皇后,订婚萧锦玉,一边勾搭上了萧锦寒。
他冷冷的看着进门的风红袖,手中的茶杯,掷了出去,茶杯摔在地上,“嘭”一声碎裂开来,茶水泼了一地,瓷片飞溅。
风红袖眸光凛然的看着风容杰,一字一顿,声音森冷,“父亲就是这样迎接女儿回家的吗?”
风容杰坐在太师椅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他胡须颤抖,脸色发白,“你这个贱人,你还有脸回来,我问你,你跟寒亲王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红袖脚步踩在碎裂的瓷片上面,上好的骨瓷,被她踩的“咔嚓”作响,声音可怖,她走到风容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冷声道,“父亲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就跟京城所有人想的那样,我一边订婚了萧锦玉,一边跟寒亲王勾搭上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这次去月水城寻找萧锦寒的事情,想必已经传遍了京城,想瞒也瞒不住了。
风容杰气的双手发抖,他站起身,指着风红袖道,“你这个不知羞耻的东西,我,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个孽畜!”
风红袖冷笑一记,讥诮的看着风容杰道,“父亲养过我吗?抱歉,我失忆了,就算你养过风红袖,那也绝对不是我!”
她站起身,冷冷的打量风容杰,“按照父亲的个性,我勾搭上了寒亲王,您应该高兴才是,可是现在,您竟然发了那么大的火,让我想想,这是怎么回事?哦,我想起来了,一定是为了落尘,您想要落尘,可是却被霓裳拦了回去,所以如今,连相府的门,也不让女儿进了,对吗?”
风容杰被说中了心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咬牙切齿的道,“风红袖,我告诉你,皇后不会放过你的,皇上也不会留你,没有相府给你撑腰,你死定了!”
风红袖戏谑一笑,审视的盯着风容杰半响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相府会给我撑腰?您不是才嫁了一个女儿去睿亲王那里,怎么?现在觉得睿亲王不靠谱,还是寒亲王这个大树好乘凉?”
风容杰气的喘息,他双手颤抖了半响,走到风红袖身边,扬手一个耳光打了过去。
风红袖面色不变,巍然不动,硬生生受了他这一耳光。
他见风红袖不敢躲避,扬手还想打,却被风红袖一把攥住了手。
她因为肌肤白皙,吹弹可破,所以半边脸顿时肿了起来,连唇角都溢出了血丝。
其实他一个文臣,确实没有多大力气的。
风红袖冷眸微眯,凝视着风容杰道,“一巴掌够了,风容杰,这相府只会有一个主子,那就是我三小姐,你最好识相一点!”
风容杰脸色惨白如纸,另外一只手还想挣扎着再打,却被风红袖长剑一挥,剑身微微出鞘,森冷如雪的剑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她眸光如淬毒的寒针般,森冷可怕,她柔唇轻启,一字一顿,“你觉得我不敢杀你?”
风容杰的身子一软,要不是被风红袖攥住,他已经吓的跌倒在地。
风红袖却没那么好心,一搡他的身体道,“这相府,谁敢不听话,我就杀谁,你别忘记,圣光冰抄已经在我手中!”
她手腕一抖,出鞘了那么寸许的长剑,复又归位,凛然转身,迎着夕阳,眸光杀气凛然的走出了院子。
院子里埋伏了不少杀手,看来风容杰已经动了除去她的心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又犹豫了。
她面色冷漠的回到了斜阳阁。
斜阳阁外面,丫鬟小厮倾巢出动,站在门口迎接她。
小柳和兰香一看她的脸颊红肿,上面还浮有明显的五根手指印,顿时心疼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风红袖则是毫不在意,将长剑交给小柳,抱过了落尘,冲着他的小脸亲个不停。
她想起了大部队后面的玲珑、沛然和朝露,顿时小脸苦巴巴的皱了起来,她这斜阳阁,都要成了老妈子速成班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屋里,风红袖吩咐了苏霓裳带着兰香小柳出城去迎接三个小家伙,自己则是叫了几个体面的大丫鬟,将自己不在的时候,相府发生的事情,一一问了。
一夜平静,除了玲珑见不到萧锦寒,哭着不肯吃饭睡觉。
*
皇宫,御书房。
萧锦寒直挺挺的跪在那里,皇上坐在正上方,脸色难看。
他正在批改折子,想要伪装冷静,让萧锦寒多跪一会儿。
可是他颤抖的手,出卖了他,半响,实在是忍不过去,他捡起了砚台,狠狠的朝着萧锦寒砸去。
萧锦寒闭了闭眼睛,赶紧躲开,毕竟这砚台砸在脸上,实在太难看了。
可是皇上却因为他这个动作,更加恼火。
混账小子,他砸他,他竟然该躲。
他气呼呼的上前,拿了一本折子,恶狠狠的敲着萧锦寒的脑袋,“臭小子,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折子本就轻,萧锦寒又皮糙肉厚,打在脑袋上,根本就不疼,他闭着眼睛任由他打,打了半响,萧锦寒笑了起来,“别打了,再打你就该手疼了!”
皇上气的团团转,想要找个趁手的东西打,萧锦寒却道,“行了啊,以你的老奸巨猾,会看不出老六狼子野心?”
皇上果然顿了下来,气呼呼的将折子往桌子上一丢,“你们这群兔崽子,啊?朕还没死呢,一个二个,就迫不及待了?”
萧锦寒勾唇一笑,不说话,皇上皱着眉头,回头看着他,“你说说,你杀了朕的裴霖,炸了朕的八千条战马,叫朕如何跟裴家,跟天下人交待?”
萧锦寒想了一想道,“老六上的折子是怎么写的?”
皇上走到书桌前面,拿起一本折子,看了一眼,丢给萧锦寒道,“看看,这是弹劾你的……”
萧锦寒翻了一眼,“这不是老六的笔迹!”
皇上又捡起另外一道折子,丢给他,“这才是老六的,老六上折子为你求情呢,你当人人都跟你一样混账?”
萧锦寒扫视了折子一眼,摇头,“这虚伪的家伙,明明恨我恨的要死,却一口一个兄弟!”
他将折子丢在皇上的桌子上,起身,走到一边坐下,翘着二郎腿,满脸疲惫。
皇帝冷哼,“你给我收敛一点,最近我收到弹劾你的折子,雪片一样,通政司已经快要摆不下了!”
萧锦寒微微仰头,叹息一声,皇上看他满不在乎的样子,恨的咬牙切齿,他背负着双手,走到萧锦寒身边,“你能不能争气一点?锦玉这才参政三个月,风头已经盖过了你,你是不是真的不在乎这皇位了?”
萧锦寒无奈的看着他,“有老六帮你收拾锦玉呢,你怕什么?再说,裴家的权势再大,能大过了你?”
皇帝摇头,满脸的复杂之色,他背负着双手踱步道,“朕的难处,你不懂,朕是看在你逝去的母后面子上,才跟你推心置腹,现如今,是锦玉没有得到那个位置,一旦得到,你以为严家和裴家还能现在这样,同仇敌忾吗?有道是,同苦易,共甘难,两大家族一旦反目,你觉得赤月等国不会伺机而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玉只是参了萧锦寒一本,萧锦寒入狱而已,南昭国已经迫不及待了。
万一紫玄国真的内乱,别的国家岂会等闲视之?
现在所有的国家,眼睛都格外亮着呢,就等着某一块肥肉,从里面开始分裂,接着他们就能下嘴了。
皇帝一番感叹完毕,回头一看萧锦寒,他竟然坐在椅子上,陷入了熟睡。
他叹息一声,摇摇头,“来人,将寒亲王带走!”
福公公走了起来,“皇上,是送回冬阳殿,还是送回寒王府?”
皇帝摆手,“押去天牢,先关个十天半个月,顺便叫锦玉进宫见朕!”
“喏!”福公公躬身走了出去。
萧锦寒是被锦衣卫叫醒,再一次被打入天牢,他知道,这一次没那么容易出去了。
连看守天牢的狱卒,都换成了皇上的心腹。
皇上这一次,是真的对他失望了。
不过自从他知道,皇上开始张罗他的亲事,他就不怎么热心皇位了。
呆呆的坐在牢里,他似醒非醒,斜对面的监牢传来一声喊叫,“王爷,萧锦寒——”
萧锦寒抬起眼皮子,瞥了沈平之一眼,沈平之扶着铁栅栏道,“皇上怎么说啊?什么时候放我们出去?”
萧锦寒躺在了草垛子上,叹息一声,“你急什么啊,你这才进来多久?”
沈平之摇头,“我担心绫罗,我这被皇上关在监牢里,她万一挨揍了怎么办?我答应过她,会护着她的!”
萧锦寒冷笑,“就算你出去了,她挨揍,你能拦着?人家爹娘揍自己的孩子,能有你什么事儿啊?”
沈平之皱眉,“我可以代替她挨揍啊,实在不行,我把我爷爷带去定安王府护着绫罗,还不行啊?”
沈平之的爷爷,那可是一个和稀泥的好手,他和沈平之小时候没少惹事,都是这位老爷子给糊弄了过去。
他顿时想起什么,坐起身道,“老沈,大朝会那日,叫你爷爷一起去上朝吧!”
萧锦寒对面的钟柏轩,则是扭过头,看了沈平之一眼。
夜,皇宫。
储秀宫内静悄悄的,奢华的殿外,侍卫站了一层又一层,那反射着幽冷月光的琉璃瓦,暗处不知道隐藏了多少眼睛。
风红袖在李公公的带领下,施施然往殿内走。
她经过那些侍卫的时候,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上次进宫,这里并没有这么些侍卫。
今天皇后请她进宫,是想要做什么?
她和萧锦寒的事情,传了出去,反正皇后不会是给她好脸看就是了。
她缓慢的走到殿内,看见端坐在上方的皇后,微微行礼,皇后瞥了她一眼道,“风红袖,你胆子可真是不小,本宫一直都小看你了!”
风红袖微微一笑,“娘娘请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吗?”
皇后站起身,走到风红袖的身边道,“你知不知道,你让玉儿很羞耻,你让他成为了整个京城,最大的笑话!”
风红袖蹙眉,自嘲一笑,“我和五殿下的婚事,娘娘你最是清楚,现在拿道德廉耻束缚我了?一开始我们等价交换的时候,你怎么不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后冷笑,眸中迸发着狠厉光泽,她涂寇指甲微微用力,锋利的指甲陷阱了掌心,想起萧锦玉那张绝望的脸,她心里一阵刺痛。
那是她最疼爱的玉儿,从小捧在手心里,能文能武的玉儿,她风红袖怎么敢?这样伤害她的玉儿?
她面色变得森冷,那抹狰狞的扭曲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肃杀之色。
皇后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你祸乱宫闱,举止不端,害死了自己的嫡姐在先,又杀了地方刺史,风红袖,本宫念在玉儿对你情深一片,现在赐你死罪,你可在匕首、白绫和毒药之间,三者择其一……”
皇后的话音刚落,已经有太监捧着托盘上前,托盘里面放着匕首、白绫和鹤顶红。
风红袖轻笑出声,“娘娘对我可真是不错,我犯了这样大的罪,还能这样体面死去!”
她站起身,走到了托盘前面,看着里面的东西,她美眸微眯,“可惜,我这个人一向不识相,所以里面的东西,我一个也不选!”
皇后抬手,打了一个手势道,“送三小姐一程!”
旁边的两个太监,刚刚想要上前,风红袖就一把推开了端着托盘的太监,她旋身走到皇后身边,一把拎住皇后的衣领。
她冷冷的看着皇后,“娘娘,你知道吗?太多人想要我死,可是最后,她们都比我先死!”
风红袖的动作太快,旁边的太监几乎看不见她是怎么出手,皇后已经被她拉在了手中。
其中一名太监,尖着嗓子喊道,“风红袖,你大胆,赶紧放了皇后娘娘!”
风红袖面无表情,声音淡漠,“娘娘,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拿托盘里的匕首威胁你么?”
她提着她肩膀的衣领,推着她往外走,外面已经站满了黑压压的御林军。
风红袖从头上拔出了金步摇,摇晃着金穗的步摇,美丽而又危险,她一字一顿的说道,“因为我看不上,我的步摇内置三百零八根细针,每一根都剧毒无比,见血封喉,娘娘,你猜你的侍卫能不能把你从我手中救出?”
她拔下金步摇的同时,三千青丝从头上倾泻而下,包裹住了她纤瘦的身体。
她的脸隐藏在乌黑的发丝下,苍白却又绝美,那亮若点漆的眸子,带着冰冷寒意,宛若利箭般,洞穿人心。
皇后脸色白了,她早就料到风红袖不会束手就擒,可是她以为,她顶多就逃出去而已,可是没有想到,风红袖会这么大胆,挟持了她。
她手中的金步摇,抵在皇后的颈项上,迎着月光,宛如修罗战场上的女修罗,一步一步往前面走。
侍卫步步后退,皇后一字一顿道,“风红袖,你会害死相府所有人!”
风红袖冷声,“谁在乎?”
相府的人纵使死光,又跟她有何关系?
这天下纵使大乱,谁又能拿她风红袖怎样?
她早就已经不是,刚刚回京,那个被欺负的战战兢兢的风红袖。
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想杀谁就杀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刚往前走了几步,侍卫的后面,传来一道男子的怒吼,“住手,都住手!”
人群散开,萧锦玉一身锦衣,面如冠玉的出现在了宫殿尽头。
他面色苍白的盯着风红袖,盯着她的眼睛,似乎不相信,她会这样做。
风红袖挟持着皇后,站在那里,眸光如冰雪般迎上了萧锦玉的眼睛。
她不欠他什么,她利用了他,可是她也治好了他的双腿。
她和他,早就已经两清。
风红袖一字一顿,“殿下,让开!”
萧锦玉摇头,“红袖,把发簪放下!”
两人僵持的看着对方,谁都不肯让步,风红袖最终妥协,一把推开了皇后道,“让你们的人退下,否则我不介意血洗储秀宫!”
她打锦衣卫,都可以以一敌二,别说这些御林军。
她在全身装备的情况下,没有人能够在她手中走出两招。
萧锦玉回头看着御林军,“退下,让她走!”
御林军显然不服,事前他们已经得到了皇后指令,取风红袖的性命,可是现在突生变故,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皇后却怒吼,“杀了她,杀了她!”
为首的御林军想要冲上前,却被萧锦玉一把夺走了长剑,他拿长剑冷冷的指着他们道,“我看谁敢动?”
风红袖披头散发,状若女鬼,一步一步走在危险的储秀宫内。
她手中的金步摇,叮叮咚咚,声音清脆悦耳,却也在这静寂的夜里,诡异无比。
皇后咬牙切齿,愤怒的看着萧锦玉道,“玉儿,她都这样对你了,你还要护着她吗?”
萧锦玉仿佛没有听见皇后的话,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风红袖,风红袖脚步很慢,素白的脸颊,迎着月光,越发冷冽。
皇后大叫,“玉儿杀了她,杀了她啊,她是魔鬼,她毁了风冰宣,杀了风阳雪,还害了自己的嫡母,连风锋明她都不肯放过,现在轮到你了,玉儿,她想害了你啊!”
风红袖脸色难看,蓦地回头看着皇后道,“你住嘴,我没有害过任何人,风阳雪是风冰宣所杀,夏明珠会有今天是她咎由自取,至于风锋明,他是非不分,认贼做母,活该遭此下场,我告诉你,解释的话我只会说一遍,下次再敢诬蔑我……”
她手中的暗器射出了毒针,毒针湛湛的掠过皇后发鬓,钉在了她身后的树干上,寒光一闪,迅速隐没,快的她几乎看不见。
皇后愣在了那里,风红袖道,“下次再敢诬蔑我,我就杀了你!”
皇后笑了起来,“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三小姐恶毒淫、荡,你这个废物,害死了那么多人,还跟萧锦寒勾搭成奸,你以为,你的解释天下人会听?他们只会唾弃你,鄙视你,将你的名字刻在脚底下,狠狠的踩,你可以杀了我,你杀的了天下人吗?”
风红袖冷厉的蹙眉,背对着萧锦玉,脸朝着皇后,她伸手抓下了头上唯一的装饰,那枚蝴蝶形的流苏盘扣。
顿时头顶后梳的青丝,蜿蜒在了脸上,她如鬼魅一般,伸手抓了头发,露出了那张苍白的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看着皇后,一字一顿的道,“只要我足够强大,活着的时候,他们不敢骂,死了,谁还理会他们怎么骂?”
她手中的盘扣,是讯号弹,只要打开这个讯号弹,隐藏在皇宫外面的死士,就会冲进皇宫。
她转身看着萧锦玉,一步一步的往前面走。
萧锦玉始终面色苍白的看着她,直到她走近自己身边,他才缓慢开口,“红袖,你真的一点机会也不肯给我吗?”
直到看清楚了那个男人虚伪残忍的一面,监守自盗,炸毁镜湖连累数以万计无辜百姓,她还是不肯多看他一眼吗?
风红袖冷瞥了他一眼,讥诮的开口,“殿下,我以前的纯善无辜,都是装的,看见了现在这样的我,你还会喜欢吗?”
萧锦玉定定的看着她,明明是喜欢的,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喜欢。
可是喉咙仿佛被堵住了一般,他半响没有开口,风红袖道,“殿下,创办好你的如山阁,您会是紫玄国人民,敬爱的五殿下!”
这样声名狼藉的她,注定了要和萧锦寒在一起啊。
索性,萧锦寒的名声,也不怎么好。
他们在一起,相互都不会拖累。
想起了萧锦寒,风红袖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凄楚的柔色。
她和他的未来,她几乎可以预见了。
前程漫漫,坎坷多难啊……
她一步一步往殿外走,皇后忽然站了起来,从身后猛然冲出,她拔下了头上的簪子,凛然刺向了风红袖。
风红袖骤然转身,看着刺向自己的皇后,巍然不动,直到她冲到她的身边,她才微微侧身,一把攥住了皇后的手,她手中的步摇再次抵住了皇后的颈项,声音冷若寒冷,字字句句,携裹飞霜,“你想找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萧锦玉破了嗓音,大叫,“红袖——”
风红袖这才抬头,看了一眼萧锦玉惨白的俊脸,还有浸满了痛楚的眸子,他一字一顿的道,“放了她,放了我母后!”
皇后却照准了风红袖的手,恶狠狠咬去,风红袖刚刚触动机关,银针迸发而出。
数根细密的银针射入了皇后肩膀,皇后身体软软倒下。
冰冷的剑,却从风红袖小腹刺出。
她低头一看,满目的血,一泓一泓,从剑尖滴落出来。
风红袖一掌挥出,逼退了身后那人,她面色苍白的抽出了手中的剑。
宛如木偶般,她定定的看着将剑刺入她身体的萧锦玉。
萧锦玉似乎不相信自己的手,他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皇后,眸中已经噙了泪水,他嘶吼,“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
针上面根本没毒,若是有毒,她就不会避开母后的颈项,射入母后的肩膀。
上面顶多淬了麻沸散而已。
风红袖将染了自己鲜血的长剑,扔在萧锦玉的脚底下,她脸色淡漠,苍白如纸,“看看,殿下,你并不喜欢我,关键时刻,你选择了自己的母后!”
她捂着自己腹部的伤口,一步一步往外面走。
御林军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可是倒在地上的皇后,明显还有气息,有人想要包围风红袖,萧锦玉却怒吼道,“让她走,让她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仰头,脸色难看的仰望月空。
喜欢吗?还是不喜欢?
他自己也不知道了……
可是她发动机关的那一刻,他来不及多想。
风红袖一步一个血色的脚印,走出皇宫的时候,她血几乎已经流干,终于走到了宫外,她看着守候在外面的死士,再也坚持不住,眼睛一黑,昏死了过去。
风红袖受伤的消息,没人敢告诉萧锦寒,这是风红袖的意思,这次受伤,她只是想要让萧锦玉弄明白,他是真不该在她身上多做幻想。
她被送回了相府,一个又一个的大夫,从斜阳阁出来,勉强将她的命吊了回去,她睁开眼睛的第一想法就是,好险,她活过来了。
身为大夫,她定然知道自己当时情况的危险性,这个年代,没有输血这一说,所以她失血过多,很容易死的。
不过还好,她睁开了眼睛,她活过来了。
她动了动手指,苏霓裳第一个发现了,她笔直的站在她的床边,一边站着玲珑,一边摆放着三张小床,分别是沛然、朝露和落尘。
玲珑眼睛红红的,紧紧攥着小柳的手,小柳也是刚哭过的样子。
想来是苏霓裳又要保护几个小家伙,又担心风红袖,所以将几人集中在一起看护。
风红袖微微一笑,“小柳,扶我起来!”
小柳伸手扶起了她,风红袖捂着小腹的伤口,低喃,“今天是什么日子?”
小柳低声,“今天立冬,小姐,你昏迷了三天了!”
风红袖点头,“原来已经立冬了,难怪会这么冷,传令下去,斜阳阁这些天,闭门谢客,谁若是敢硬闯,杀无赦!”
紫玄国,和历二百三十二年,十二月,十五。
又是一个月大朝会的日子。
沈宁颤颤巍巍走在皇宫的路上,他穿着紫红色的官袍,带着黑色的乌纱帽,走一步,喘一喘。
身边有同僚看不过眼,拉长了声音问道,“沈大人,皇上准您不来上朝,您今天来是做什么呀?”
沈宁雪鬓霜鬟,那显得有些宽大的官袍,穿在他的身上,滑稽可笑,他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口掉了牙齿并不整齐的牙床,他偏着脑袋,似乎想要用力听出身边人说啥,那人又重复了一遍。
沈宁道,“皇,皇上啊,皇上老一些日子没见着了,你不能说皇上坏话,我不听,不听……”
他扶着自己的腰,一步三颤的往大殿走去。
那官员脸色煞白,追了上去,“沈大人你可不能胡说啊,我什么时候说皇上坏话了!”
旁边的同僚,拉了这官员一把,“他老眼昏花,耳鸣耳聋,你跟他计较什么啊?”
这官员想想,也对,于是拿好了手中的折子,跨过几步跃过了沈宁,朝着大殿走去。
大朝会开始的时候,沈大人依旧蜗速在去往大朝殿的路上,直到萧锦寒、沈平之和钟柏轩被押了上来,沈大人才颤颤巍巍,姗姗来迟。
皇帝坐在上方,威严的看着萧锦寒几人,弹劾几人的官员,连同风容杰在内,多达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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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他的姗姗来迟,皇上也没说什么,能说什么啊?他能从这里走到大殿门口,花掉半个时辰,还有什么好说?
皇上坐在正上方,斜睨了沈宁一眼,只见沈宁走一步,歇一歇,走一步,歇一歇,直到走到近前,跪在萧锦寒和沈平之钟柏轩旁边,已经花了一炷香功夫。
他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臣沈宁,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挥了挥手,“沈爱卿平身!”
沈宁跪在地上没有动弹,沈平之压低了声音,“爷爷,皇上让你平身!”
沈宁这才抬头看着沈平之,“寒,小,小寒寒,你又闯祸了?”
沈平之一脸黑线,“爷爷,我是平之,寒寒在这儿呢!”
他推了萧锦寒一把。
萧锦寒跪着上前,让自己离沈宁近了一些。
沈宁眯着眼睛,看了半响,“哦,平之啊,这几天你去哪儿疯了?御史大人找我们家了,你是不是打了人家的儿子啊?”
乔御史站在一边,手中拿着弹劾的折子,看了沈宁一眼道,“沈大人,那都是十二年前的事情了!”
沈宁点点头,转过身子看着乔御史,“那你,你拿着折子,又要参谁呐?”
乔御史冷笑一声,不说话,沈宁忽然对着皇上磕头起来,“冤枉啊,皇上,冤枉啊,平之没有杀乔御史的儿子啊,您不能抓走平之啊!”
乔御史脸色难看,“谁说沈平之杀我儿子了?我儿子还好好活着呢!”
这老王八,故意装傻。
皇上无奈的挥挥手,“既然乔御史的儿子还好好活着,此事作罢,小孩子打架,哪有闹到大朝会的?羞不羞人?”
乔御史脸色一白,“皇上,微臣要弹劾的是寒亲王和小沈大人……”
乔御史的话还没说完,沈宁就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腿,“乔大人,您不要弹劾平之啊,您的儿子死了,我给您当儿子吧,爹,爹,您放过您的孙子吧!”
萧锦寒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沈平之只觉得丢人到了极点。
皇上坐直了身体,“乔大人,你儿子死了?”
乔御史摇头,“皇上,并没有,微臣要弹劾的是……”
皇上不耐,“行了,去把乔御史的折子呈上来,将乔御史和沈大人分开,大朝会上搂搂抱抱,像什么话?”
有太监立刻上前,分开了沈宁和乔御史,乔御史满脸绯红,怒视着沈宁道,“老家伙,你少装疯卖傻!”
沈宁立刻大哭了起来,“皇上,平之没有杀他儿子啊,真没有……”
他扭头看着萧锦寒,“平之,你老实告诉我,你杀了乔御史的儿子没有?”
萧锦寒摇头,沈宁道,“皇上,您看见了,平之否认了,他没杀!”
皇上觉得头疼,抚了抚额头,“乔御史,既然你儿子没事,那就退下吧,以后不可将私事闹上朝会,像什么话?”
乔御史有苦难言,只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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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知道,这是要拿萧锦寒杀了地方刺史的事情说事了。
那个地方刺史真是活该,连他都没有让小寒寒坐过囚车,他竟然敢趁着寒寒昏迷,囚车拿人?
他当他是谁啊?
死了活该!
皇上抬眸,看向了李通使。
李通使双手递上了折子。
皇上扫视了一眼折子,将折子往桌子上一扔道,“寒亲王,你可有话要讲?”
萧锦寒还没有开口说话,沈宁忽然跪着上前,又磕了一个响头道,“皇上,有刺客,刺客——”
皇上皱起了眉头,看向一边的太监福公公,“他说什么?”
福公公压低了声音,“沈宁大人说,有刺客!”
皇上一拍桌子,“就算有刺客,你也不能杀了任蓓伦!”
沈宁吓了一跳,哆嗦一下,悲怆的大哭一声看着皇上道,“皇上,寒寒没有杀人,是刺客啊,刺客杀了任大人!”
皇上咳嗽一声,看着萧锦寒,“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朕从实招来!”
萧锦寒拧眉,刚刚想要说什么,皇上一拍桌子,“是不是你们遇见了刺客,任蓓伦为了保护你们而死?”
沈平之点头,“皇上明查,我们当时被铁链锁在囚车上,根本不可能杀了任蓓伦!”
皇上点头,“那刺客呢?”
李通使还想说什么,沈宁道,“皇上,老臣请命,调查刺客一事,一定给任蓓伦任大人一个公道!”
李通使脸色难看,“皇上,此案若是真有隐情,应该交给大理寺……”
沈宁点头,“皇上,李通使附议,此案交给老臣,老臣定不辱皇上厚爱之恩!”
李通使大口喘息,实在没有想到,沈宁竟然这么无耻。
皇上挥手,“行了,沈大人你年事已高,这个案子还是交给锦衣卫去办!”
李通使松了一口气,忽然发现,自己要求竟然变得这么低了,只要不让这个装糊涂的沈大人审理案子,他竟然于愿足矣。
旁边站在武官行列已久的严广走了出来,朝着皇上行礼道,“皇上,末将要参寒亲王,不顾百姓死活,涂炭生灵,炸掉镜湖淹没玉门关在前,大军之前斩杀裴霖将军在后!”
提起这个,皇上就愤怒无比,他怒视着萧锦寒道,“老三,你给朕解释一下,朕给你的密令,明明是将裴霖带回京城发落,你怎么就将人给杀了?”
皇上这句话,再明显不过的放水,众人吃了一惊。
皇上什么时候下了密令,将裴霖带回京城发落?明明那个时候,裴霖并没有定罪。
萧锦寒抬头看着皇上,“回禀皇上,裴霖抗旨不遵,拒绝跟儿臣回京,所以儿臣只能动武,混乱之下,斩杀裴霖!”
皇上扭着头,闭了闭眸子,混账小子,老子已经给你台阶下了,你特马不识相,误杀就误杀,还说什么斩杀?
真当这大殿上这么多文武百官,是吃干饭的?
他咳嗽一声,“既然是误杀,那朕问你,当时可有人证在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想了想,摇头。
皇上又道,“误杀也不行,朕这赫赫将军,就这样死在你的手上,你说,你该当何罪?”
萧锦寒一言不发。
旁边的太常令站出来道,“皇上,误杀乃是大罪,误杀朝廷三品官员以上者,当处枭首之刑!”
皇帝点点头,“这裴霖无视朕的密旨在先,抗令在后,寒亲王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就罚寒亲王三年俸禄,监禁寒王府!”
众人沉默,皇上这碗水,端的也太偏了。
太常令继续道,“皇上,寒亲王的俸禄,已经罚没到二百年以后了!”
皇上皱眉,“竟然已经罚没到二百年之后了?那就,罚他一百军棍,即刻执行,不得偏私!”
福公公弯腰提醒,“皇上,一百军棍足以将一个人打的半身不遂了!”
皇上慌忙改口,“寒亲王当罚,沈将军也得罚,还有你,钟柏轩,朕令你押送寒亲王回京,你却跑去岭南马场炸了朕的战马,数罪并罚!”
他想了想道,“就罚你们,跟寒亲王一起仗责一百军棍,每人三十,谁也不许求情!”
他环视四周,众人皆沉默不语,皇上对福公公偏了偏头,福公公刚刚准备高喊退朝,高尚书站了出来,双手端着折子道,“皇上,臣参寒亲王私通南诏,将南诏的皇裔蓝玲珑、蓝沛然匿于紫玄……”
皇上面色一变,正在思量着对策,下方沈宁忽然倒在地上,四肢抽蓄,口吐白沫。
沈平之大叫,“爷爷,爷爷——”
皇上着急的起身,“快,快送沈大人去宣和殿歇息,传御医!”
沈平之抱起了沈宁,着急的看着皇上,皇上跺脚,“愣着干什么?沈宁沈大人之所以一把年纪还来朝会,皆是因为你和寒亲王,要是沈宁大人有什么闪失,朕拿你和寒亲王试问,还不赶紧退下!”
沈平之和萧锦寒一起抱着沈宁走了,皇上大口喘息,“诸位爱卿要注意身体,千万不要像沈宁沈大人这般,在朝会上忽然犯病,退朝后诸位都请御医诊脉一二,朕先去看看沈大人,诸位自便……”
说完,皇上也跟着走了,众人面面相觑。
百官退去,唯有萧锦玉和萧锦智走在最后面,萧锦智看了一眼萧锦玉淡漠的脸,低声道,“看来咱们的父皇,最疼的还是三哥,以后你我兄弟二人,得多多扶持才是!”
萧锦玉冷睨着萧锦智,“六弟,与其盯着三哥,不如去混些战功,哪天你也和三哥一般,战场上从无败绩,那么父皇自然疼宠你了!”
萧锦智噎了一下,脸色难看的盯着萧锦玉,萧锦玉却不疾不徐的走了。
百官弹劾萧锦寒,他却没有任何动作,既不落井下石,也不为萧锦寒说话。
在他的眼里,虽然很是厌恶萧锦寒,但是不得不说,紫玄国,多亏了有萧锦寒。
否则国破山河在,这紫玄,还是眼前这个紫玄吗?
*
相府,斜阳阁。
风红袖躺在床上,恹恹的养伤,腹部的伤口不是那么容易好,再加上,那伤口从后背贯穿,她能捡回一条命,就已经不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脸色惨白的躺在那里,听着小柳汇报宫里传来的消息。
萧锦寒果然被皇上偏袒了,只不过这打了三十军棍,一时半会儿,也起不了床。
她闭上眼睛,假寐休息。
小柳试探的道,“小姐,您可要出去走走?”
她已经躺着三天了。
风红袖摇头,“我得快点好起来!”
加上落尘,一共四个小家伙在相府,除了朝露,另外三个都是身份特殊,她必须快点好起来,保护这三个小家伙。
小柳还想劝说几句,外面却传来了打斗之声,她脸色一变,赶紧跑了出去。
定睛看去,竟然是苏霓裳和寒亲王打了起来。
萧锦寒怒目而视,“让开!”
这僵尸,难道忘记了,她还是他送给风红袖的保护伞吗?
苏霓裳面无表情,手持铜剑,拦在斜阳阁的大门口,“三小姐有令,任何擅闯斜阳阁的人,杀无赦!”
萧锦寒冷笑,“我见你们小姐,你拦得住吗?”
苏霓裳铜剑翻转,剑芒映射出她惨白的脸,“拦不住,也要拦!”
她朝着萧锦寒冲了过去。
萧锦寒忽然从腰间取出长笛,吹奏了起来,笛声幽幽,伴随着他的笛音,她动作慢了下来。
仿佛被一种无形的东西,牵绊住了手脚,她的一切都仿佛慢动作。
萧锦寒加强了笛音,却见苏霓裳忽然浑身闪烁着一股冰蓝的寒芒,接着她的动作顿在那里,保持着一个冲刺砍剑的动作,仿佛被点了穴道。
萧锦寒收了长笛,皱眉看着苏霓裳道,“找死!”
他伸手一点苏霓裳,苏霓裳的身体,淬然倒地,从她的身体周围,碎裂出了寒冰。
苏霓裳竟然,整个都被冻成了寒冰。
风红袖在小柳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她一见苏霓裳这个样子,顿时蹙眉,捂着腹部道,“圣光冰抄,萧锦寒你竟然会圣光冰抄?”
萧锦寒点头,得意的勾唇一笑,“一点点而已,连圣光冰抄的一重天都达不到!”
风红袖赶紧回转,想要找自己藏在包裹里的圣光冰抄,却发现,原本悉心保存的圣光冰抄,竟然不见了。
她回头怒视着萧锦寒,“你敢偷我的东西?”
萧锦寒拧眉,“宝贝儿,你说这话可就诛心了,我整个人都是你的,还说什么偷不偷的?只不过拿来看一看而已!”
风红袖朝着萧锦寒扑去,萧锦寒赶紧躲,风红袖扑了个空,她咬唇道,“东西还给我!”
萧锦寒从怀中拿出了圣光冰抄,“这邪术,你没法练,必须是完璧之身,顶多窥其毛羽而已!”
他将圣光冰抄扔给了风红袖,风红袖赶紧接过,她蹙眉翻了一遍道,“还不去将霓裳放出来!”
萧锦寒走出去,给苏霓裳解了冰字诀,看着苏霓裳恢复正常,站起身,他手中拿着长笛旋转道,“识相一点,苏霓裳,以后再敢拦着我,我就将你变成一具冻尸!”
丢下这句话,他复又进门寻找风红袖。
屋内的丫鬟早就被小柳打发了出去,小柳自己也灰溜溜的躲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站在那里,翻着圣光冰抄,越看,眉头蹙的越紧。
萧锦寒有玄铁令,所以可以修炼圣光冰抄,否则这圣光冰抄,只能巫族人修炼。
上面记载,巫族圣女,每一届都会诞下龙凤胎,这龙凤胎是修炼冰抄的最好资质。
可是据说,月影红舞是巫族圣女,但是她并没有诞下龙凤胎,只是生下了落尘而已。
风红袖正在看着,手中的书卷,却被萧锦寒一把抽了过去,他将冰抄略微翻翻,接着仍在一边,“别看了,反正你看也看不懂!”
她确实看不懂那些修炼的功法,顶多能当故事书来看。
她蹙眉瞪着萧锦寒,萧锦寒却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捧着她的脸,“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失血过多?”
他从小历练沙场,自然分辨的出,失血过多的脸色。
风红袖没有说话,他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接着走到床边,轻轻的将她放下。
他坐在床边凝视着她的脸,“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风红袖蹙眉,将脸扭到一边。
他伸手开始剥她的衣服,风红袖挣扎着,推开了他,“你干嘛?”
萧锦寒皱眉,“怎么受伤的?谁弄的?”
风红袖蹙着的眉头,舒展开来,“我没事,你别大惊小怪,只是奎水来了,所以身体不适罢了,倒是你,不是听说你挨了三十军棍吗?”
萧锦寒脱下衣服,将自己的后背展示给她看,挨打的地方乌紫肿胀,有些地方已经破皮,他有些抱怨的道,“我被关在牢里三天,又被揍了三十军棍,连寒王府都没有回,直接来你这里,你还要苏霓裳拦着我,跟我打!”
风红袖抿唇,伸出自己的手指,抚摸他受伤的地方,她原本轻柔的动作,狠命一戳,“活该,谁叫你偷我东西!”
萧锦寒疼的叫了起来,他回身怒视着风红袖,“你想死?”
风红袖笑着看着他,“我想死,你敢动手杀我吗?”
萧锦寒低笑出声,“不是不敢,是舍不得,我的伤都给你看了,你的也该给我看看了吧?”
他伸手去解她的腰带,风红袖却阻止了他道,“小伤而已,没什么好看的,绫罗已经回了定安王府,可是听说,又跟慈桦公主生气,跑了出来,一个人住在客栈里,你快去叫沈大人哄哄她!”
萧锦寒固执的去解她的腰带,“沈贱人挨打后的第一时间已经跑去找费绫罗了,还用你说?”
她不肯配合,他就一把将她拖进自己怀里,风红袖疼的哼了一声,他低头亲吻她的脸颊,“乖乖的把衣服脱了给我检查!”
他男性的气息,格外强烈,侵略着她浑身感官,她瞥了他一眼,眼神有些无奈,“那你答应我,看了之后不许生气!”
萧锦寒点头,“你受伤,我生你的气干嘛?要生气也是气那个伤了你的人!”
风红袖微微一笑,解开自己的腰带,露出伤了的腹部,她包扎的很严实,隔着绷带,他根本看不出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他就知道,伤的定然不轻。
萧锦寒动作轻而迷茫的解开她的绷带,看着那一指多长的伤口,又将手绕到她的后背,她疼的脸色煞白,冷汗密集。
萧锦寒脸色顿时难看,眸光阴鸷的盯着风红袖,他气的牙齿打架,一字一顿的道,“谁干的?啊?谁干的?”
他派了那么多暗卫保护她,她竟然受这么重的伤,他毫不知情?
风红袖见他的脸色,就知道,事情要糟,她慌忙伸手,两只手捧住了他的俊脸,蹙眉看着他道,“寒郎,你听我解释,暗卫被留在宫外,他们没法进宫!”
萧锦寒气喘吁吁,咬牙切齿的看了她一眼,“所以,这伤是在宫里弄的?皇后,是皇后对不对?”
他霍的起身,想要朝着外面走,风红袖慌忙抱住了他,她摇头道,“寒郎,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皇后,她没有能耐伤我!”
萧锦寒转身,皱眉看着风红袖,“是萧锦玉,能够伤了你风红袖的,定然是你在乎的人,风红袖,你心里喜欢着萧锦玉!”
他复杂的看着她,连幽深的眸子,都染了痛色。
风红袖摇头,发现这解释起来,越描越黑,她蹙眉看着他,“萧锦寒,你相信我吗?”
萧锦寒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眸中有受伤之色,他隐忍着不说话,拳头死命攥着。
风红袖再次抱住了他,她低声,“我没办法当着锦玉的面,伤害他生母,萧锦寒,我不能对不起锦玉,我已经欠他很多了……”
虽然,口口声声她不欠他,但是她让他颜面扫地,她先是利用了他的身份稳住她和他的婚事,利用完毕,又毫不留情的抛弃了他。
现在,她又怎么忍心,当着他的面伤害他母亲?
这对于萧锦玉来说,比伤害他自己还要难受啊……
萧锦寒咬牙切齿,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他眸光阴鸷的看着她,“你对他只有歉意,没有喜欢,那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他推开她,想要往外面走,她却死死的抱住他。
他不敢用力,她伤在身上,他痛在心上,一时半会儿,竟然挣不开她的胳膊。
她低声,哀求的道,“萧锦寒,我没有喜欢萧锦玉,你别制造混乱了行吗?”
萧锦玉是皇后的独子,是几方博弈的重大力量,他杀了锦玉,紫玄国会大乱的。
萧锦寒冷冷的看着她,“要是有一天,我和萧锦玉,你必须选择一个人,你杀谁?”
风红袖没有想到,他会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她蹙眉看着他,“寒郎,真到了那么一天,我定然选你,若是锦玉真的站在了你对立一面,我会毫不犹豫杀了他!”
萧锦寒双手捧住了她的脸,近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记住了,萋萋,你是我一个人的,从身到心,都不准背叛我!”
风红袖点头,“不会的,寒郎,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他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闭上了眸子,平静周身的肃杀之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被他一折腾,伤口再次裂开了,他悉心的帮她上药,他看着她的伤口,眸中满满的是沉冷之色。
他半跪在她的床边,她握着他的手,“寒郎,皇上罚你在寒王府囚禁,你这样出现在相府,会被人弹劾,快点回去吧!”
萧锦寒摇头,“我等你睡着了再走!”
风红袖无奈,“那你去后面的净房沐浴,再把斗柜的外伤药给我,我给你上药!”
萧锦寒点点头,双手捧着她的一只手,低头亲吻了一口道,“等着我,不许睡着了!”
风红袖无奈笑着,点头。
萧锦寒匆匆走去后面的净房,简单用凉水冲澡之后,又吩咐自己的暗卫,去了寒王府拿衣服,这才走到风红袖的闺房,和她并排躺在一起。
她脸色苍白,神情虚弱,见他过来,她撑起身体道,“我给你上药,你这种伤,年轻的时候看上去不打紧,可是老了,会直不起腰身!”
他坐起身,任由她解开他雪白的中衣,接着去找了金疮药,用微凉的手指,沾了药膏,一点一点在他后背涂匀。
她手指细腻,动作轻柔,在他的后背,仿佛作画一般,他顿时起了旖旎心思,微微回头,却见她蹙着秀眉,小脸纯透。
他一把将她揽在胸怀,炙热的眸子锁住了她绝美清妍的小脸,他一字一顿的道,“萋萋,我想要你,绝不弄疼你,好不好?”
风红袖摇头,“我都这样了,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萧锦寒叹息,低头亲吻她柔软的唇瓣,“我真的不会弄疼你,你伤口的地方,我会注意一些!”
风红袖脸色煞白,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衫,“不行!”
萧锦寒哄劝着她,“你躺好,我就轻轻的进去蹭一蹭,绝对不会跟上次一样,你伤口很深,我会十分注意!”
风红袖摇头如拨浪鼓一般,“我不同意,萧锦寒,你不要再想了,上次弄的我疼了好些天,你觉得这次我会相信你吗?”
萧锦寒无奈,“萋萋,那种事情,熟能生巧,你不能总是让我憋着不练!”
风红袖咬唇看着他,默了半响道,“等我十六岁,萧锦寒,不管十六岁能不能嫁给你,我都跟你!”
萧锦寒摇头,“不行,我等不了!”
他将她轻柔的放在床上,伸手去拉扯她的腰带,风红袖害怕起来,蹙眉喘息道,“萧锦寒,我的伤口又裂开了!”
他拧眉抬眸,看着她,“萋萋,我只是进去,我坚决不动,好不好?”
风红袖依旧摇头,“不好,不好,你不准碰我!”
她伸手去打他的手,他担心她胡乱动作,又撕裂伤口,只能妥协道,“好,好,我不碰你,我就看看,看看也不行吗?”
风红袖紧紧的蹙着秀眉,双目圆睁的瞪着他,“不行!”
萧锦寒叹息,“萋萋,你对我太残忍了!”
风红袖定定的看着他,怀疑了半响道,“真的只是看看?”
萧锦寒点点头,一脸无辜。
风红袖推了他一下,“那你离我远一点看,要是你敢说话不算话,我绝对要你以后再也碰不到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放心的松了一口气,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手。
她缓慢解了衣带,接着是肚兜的带子,那秋香色的肚兜,衬的她肤若凝脂。
胸口的那两团颤巍巍,露了出来,轮廓并不是很大,却形状姣好,足够他一手刚好握住。
她纤细的颈项,完美的锁骨,在他眼前一一呈现。
他不满意她慢吞吞的动作,伸手一把拽过了她的肚兜,还有亵裤,她低叫一声,不满的怒视着他。
他将她的衣物,放在一边,俯身吻住了她纤细的颈项。
风红袖不满的抗议,“你说过只是看看……”
萧锦寒在她瓷白的肌肤上,留下了斑驳的红痕,他似笑非笑,“你也没说不许亲啊!”
风红袖抬手,想要护住自己的胸口,却被他一把握住了手,他皱眉看着她的肌肤,喟叹一声,“别挡着,很美!”
他看了半响,最后又俯下身,继续亲吻。
他的唇含住她胸前那两粒粉色的时候,她低吟了一声。
风红袖小脸绯红,想要挣扎,却又顾忌着自己的伤口。
她的手去推他的脑袋,他却愈发放肆,最后吻来到了她的小腹伤口位置,怜惜的亲吻她伤口处绷带。
风红袖的手,被他轻轻握住,他抬起头看着她,最后来到了他梦寐以求的私密地方。
手指轻揉拨弄,她的身体绷的笔直,她对他来说,就是一个谜,怎么都窥视都不够。
最后手指缓慢探入,他低头,轻柔吻下,她再也忍不住,叫了起来,却又用自己的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仿佛自己在这惊涛骇浪下叫出声音。
她声音媚的带着泣音,那隐忍的表情,让他想要更加肆虐,逼迫她发出渴求的哭声。
手指和嘴巴配合,她竟然在他的动作下,绷直了小腹,**了衣衫。
她脸色通红的看着他,愤怒到了极点,可是更多的还是羞耻,她蹙眉咬着自己的唇瓣,神色复杂,莫可难辨。
他看着她隐忍却又懊恼的样子,拧着剑眉,微微一笑。
伸手抚摸她紧咬的唇瓣,他低声道,“别难过,********很正常,你现在还小,等你大一些,我教你更多美妙的,好不好?”
风红袖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好痛!”
萧锦寒低头一看,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到达巅峰的时候绷直了小腹,自然牵动伤口会痛。
他安慰她,“没事的!”
萧锦寒低头,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低低的说道,“现在你爽快了,轮到我了,你用手帮帮我好不好?”
风红袖摇头拒绝,他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萋萋……”
那声音委屈的。
他试探的亲吻她的柔唇,“我就对你有反应,你难道不该为我负责吗?”
风红袖蹙眉看着他道,“那你快一点!”
萧锦寒点头,“你动作快,我肯定也快!”
他拿着她的手,包裹住了自己,那温暖柔软的感觉,让他闭上眼睛,闷哼出声。
他带着她的手滑动。
风红袖狠狠的掐了他一下,他皱着眉头,似痛似欢的闷叫了一声,风红袖咬牙切齿,“你这一次怎么时间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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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柔软的唇,伸手抚摸她的唇瓣,“你用这里试试?我保证一刻钟绝对出来!”
风红袖另外一只手,赶紧捂上自己的嘴巴,“你休想!”
他轻笑一声,低头隔着她的手背,亲吻她的柔唇,微微挺腰,“萋萋你快点!”
风红袖叹息,“比我练一套剑法还累!”
他已经很久了,可是丝毫没有出来的迹象。
萧锦寒觉得不够,焦躁的再一次带动她的小手,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风红袖一个紧张,想要缩回手,却被他死死摁着,不住撸动。
风红袖脸红心跳,喘息着道,“小柳过来了!”
那个丫头进门,可是从来没有敲门的习惯。
萧锦寒霸气的道,“不管!”
他更凑近了她一些,一口吻住她柔唇的唇瓣,霸道的吮吸肆虐。
还好,这一次小柳十分上道,并没有贸然的闯进来,而是站在外面敲门,“小姐,耳朵在外面等着你,有要事禀告小姐!”
耳朵?她放在风容杰身边的眼线。
她想推开萧锦寒,可是萧锦寒却握住了她的后脑勺,不准她逃离半步。
她的手依旧握着他的灼胀,甚至,她感觉他又胀大了几分,在她手中跳动。
他带着她的动作,越来越快。
外面小柳的声音也有一些焦急,“小姐,你在里面吗?”
风红袖终于推开了萧锦寒,尽管她的手还在他的手中上下运动,嘴巴却已经空闲出来,她调整了呼吸道,“让她在花厅等等我,我马上出来!”
小柳应声之后离开。
风红袖恶狠狠的攥着他,咬牙切齿,“你好了没有?”
萧锦寒摇头,“萋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没法出来,要不你用嘴巴帮帮我,好不好?”
风红袖推了他一把,将自己的手拿开,白皙的掌心已经被他磨的通红,她整理自己衣服,“不好!”
他难受的看着她,从身后拥住她的身体,“萋萋,你不能这样!”
弄的他不上不下,总不能让他顶着这么一个大柱子离开这里吧?
风红袖回头看着他,伸手抚摸他的俊脸,安慰的道,“你乖一点,耳朵找我,肯定有急事,后面净房有冷水,你去冲个冷水澡!”
萧锦寒不肯答应,低头将脑袋埋在她的肩膀上,“萋萋——”
风红袖无奈,“改天弥补你,好不好?”
萧锦寒点头,“改天我说停,你才能停!”
风红袖笑了一下道,“好,你快去冲澡,这些天在寒王府,没事就别出来了,还有,玲珑跟沛然,我会让人送去寒王府,他们呆在这里不安全!”
萧锦寒恶狠狠的亲了她一下,“不许我出来,那你来寒王府找我?”
风红袖点头,他才作罢去了后面的净房。
风红袖整理好衣衫,出去的时候,耳朵已经不在斜阳阁。
她不能出来太久,怕引人怀疑,不过她给风红袖留下了几个字,“老爷要杀你……”
风容杰对她不满,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什么时候,竟然已经上升到想要除去她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福来客栈,这是紫玄国京城最大的一间客栈。
因为费绫罗这几天住在这里的缘故,所以客栈清场,可以称得上是门可罗雀。
费绫罗因为哭过,所以眼睛红肿。
她回去了之后,又跟慈桦公主吵架了,慈桦公主表示不同意她和沈平之的亲事。
因为定安王府,一向不涉及党派之争的,可是沈平之,明显是萧锦寒那边的人。
慈桦公主反对,费久厚也开始考虑这门婚事,是否得当,所以费绫罗一气之下,就跟慈桦公主吵架,跑了出来。
她在客栈里哭了很久,听说沈平之又被皇上下狱又被打板子,担心的不行,无奈求助无门。
这个时候,谁也帮不了她,帮不了沈平之。
她哭的眼睛红肿,听见身后脚步声的时候,她眼泪还没有擦干,刚刚回身,就看见沈平之朝着她飞奔而来。
她坐在客栈外面的太师椅上,沈平之半跪在她身边,他担忧的看着她,伸手抚摸她的头发,“怎么又跟公主吵架了?郡主,你不能这样,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
费绫罗抽抽噎噎,“是他们不对,爹明明答应了你,我们的婚事,可是转头就变卦了!”
沈平之无奈的叹息,“他们是为了你好,再说,王爷和公主久居京城,对我并不了解,万一我是坏人,他们轻易将你嫁给了我,岂不是亲手将自己的女儿,推入火坑?”
费绫罗摇头,“那他们也不能这样,因为萧锦寒的关系,就一口否定我们的婚事!”
沈平之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等王爷和公主了解我和寒亲王,就不会这么抗拒将你嫁给我了,听我的话,回去好不好?”
费绫罗再次摇头,“我告诉你,没戏,我娘那个人,我最了解不过,她虽然打小对萧锦寒不错,可是也只是面子上的,实际上,她觉得萧锦寒人品有问题,所以她是不会同意我们亲事的!”
沈平之为难,“那也要先回家了再说,你这样一个人住在客栈,万一遇见危险怎么办?”
费绫罗双眼通红,“我不回,我娘说过,再离家出走,就以后都不要回去了!”
沈平之皱眉叹息,“不回不行,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跟我走,我送你回家!”
他拽了费绫罗就要起身。
费绫罗摇头,“我不走,我就是不走,沈平之你个蠢货,你怎么就不明白,我是为了你才离家出走的!”
沈平之平静的看着她,“为了谁都不行,绫罗,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的爱,可以超过父母对你的爱,所以你必须回去!”
费绫罗跺脚,不甘的看着他,“那我娘要是不同意我们的婚事,怎么办?”
沈平之思索半响,“我会求他们同意的!”
费绫罗冷笑一声,“要是他们让你脱离萧锦寒,在京为官呢?”
沈平之皱眉不语,费绫罗看着他道,“回答不上来了吧?我告诉你,我娘绝对会这么要求,所以你还要回去求我娘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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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绫罗烦躁的跺脚,“不回,我就是不回,你怎么就不明白,我回去了之后,就再也不能出来,见不到你了!”
沈平之双手握住了她的手,“若真是那样,我就跪在定安王府,****夜夜求着公主和王爷,再说,定安王曾经答应过我,会将你许配给我!”
费绫罗叹息,“我爹那个人,只会听我娘亲的,上一次他肯答应你,只是因为,我流浪在外,他觉得,嫁给你总比嫁给沐铭晨的好,可是现在……”
费绫罗摇头,“沈大人,你真的做好准备,接受我爹娘的怒气了吗?”
沈平之再次点头,费绫罗道,“好,我回去,不论怎样,我都会在定安王府等你提亲!”
两人一起离开了客栈,来到定安王府,定安王府的大门紧闭。
费绫罗看了沈平之一眼,沈平之鼓励的点头,费绫罗这才抿了抿柔唇,往大门口走。
她叩响了定安王府的大门。
门缓慢打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了看门小厮那张小心翼翼的脸。
费绫罗还没有开口,小厮就赶紧说道,“郡主,实在对不住,公主有令,要是您回来了,也不准你进门!”
费绫罗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娘怎么可能不让我进门!”
小厮慌忙关门,“对不住,对不住!”
费绫罗站在门口哭了起来。
沈平之走了过来,担忧的看着她,“郡主,怎么了?”
费绫罗哭的抽抽噎噎,指着紧闭的大门道,“娘不准我进门了,她不要我了!”
沈平之叹息一声,“原本就是郡主不对,只要郡主求得公主原谅,那么郡主自然能够回家了!”
费绫罗跺脚道,“都是你,我说了不回,你非要我回,现在你看见了,他们根本就不要我了!”
沈平之摇头,拉着她后退几步,接着跪在了定安王府的大门口,他看着费绫罗道,“跪下,郡主,公主气消以后,定然会迎你进门!”
费绫罗鼓着嘴巴不说话,眼睛里满是泪水,沈平之拽了她一下,她这才不甘不愿的跪在那里。
沈平之声音很低,“郡主,我从小没有爹娘,小时候看见别人的爹娘,因为疼爱自己的孩子,所以可劲儿的揍他们,不知道有多羡慕。后来长大了,我才知道,爹娘疼自己的孩子,其实有很多种方式。你娘这样,不准你进门,也是其中一种。他们只是怕你下次再来离家出走这一套威胁他们,所以想要惩戒你,你一定要乖一点,以后不准再离家出走了!”
费绫罗眼睛通红,“那也得他们这次原谅我先啊!”
沈平之微微一笑,“会的,他们一定会原谅你的!”
王府里面,费久厚和慈桦公主探着身体,耳朵贴在了大门上。
听见沈平之的话,费久厚深感欣慰,他叹息一声道,“公主,我早说过了,沈平之这孩子,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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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久厚摇头,“人家沈大人哪儿骗你家绫罗了?我看啊,绫罗也就服沈大人管教,咱们还是准备准备婚事吧!”
慈桦一甩衣袖,“那可不行,沈平之想要娶绫罗,首先得跟萧锦寒划清界限!”
费久厚愁的皱起了眉头,“我看,难呐,咱们这些年,关于夺嫡的事情,一概不沾,估计这次要坏在这小子手里喽!”
慈桦公主哼了一声,“我倒是要问问这个沈平之,前途重要,还是自个儿的妻子重要,万一绫罗跟了他,萧锦寒夺嫡失败了怎么办?”
费久厚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我看平之这孩子,也不一定是为了前途才跟着萧锦寒,再说,或许萧锦寒没你想的那么差!”
慈桦公主叹息,“萧锦寒人品怎么样,我最是清楚,你忘记被她活活挖出双眼的宫女了?还有红袖……”
费久厚道,“红袖怎么了?所有人都传,红袖和萧锦寒有染,我倒是不信,红袖不像是那么轻浮的姑娘!”
慈桦公主点点头,“你说对了,红袖这可怜的丫头,是被萧锦寒这畜生强占了,她一个姑娘家,除了忍气吞声,还能怎么样?”
费久厚皱起眉头,“你怎么不早说?红袖对我们有大恩,我们就算得罪了萧锦寒,也不能任由她被欺负!”
慈桦公主冷冷一笑,“这种事情传出去,红袖的下场,未必比现在更好,现在起码萧锦寒良心发现,开始动手逼迫萧锦玉退亲了!”
费久厚点点头,“这萧锦寒的行为,确实不可取!”
慈桦点头,“所以你就跟着我一起,逼那沈平之跟萧锦寒划清关系吧,不准心软!”
费久厚无奈的笑笑,“但凭夫人做主!”
*
相府,斜阳阁。
风红袖正打包了玲珑沛然和奶娘,附带落尘和朝露,给寒王府送过去,外面传来了小柳的声音,“三小姐,清辉阁张妈妈求见!”
风红袖微微一愣,张妈妈找自己做什么?
难不成是老夫人那里有什么事情?
不过老夫人已经很久没有理会过相府的事情了,她找自己,怕是也为了风容杰的事情。
吩咐了苏霓裳出府之后,风红袖带着小柳,往清辉阁走。
一路上,张妈妈欲言又止,倒是小柳低声安慰,“张妈妈,您有什么话要跟小姐说,就直接说吧,小姐不会怪罪你的!”
风红袖回头,微微一笑看着张妈妈。
张妈妈低着头道,“没事的,三小姐您去了就知道了!”
风红袖听见了耳边,有不寻常的风声,貌似武功高手衣袂带动空气的声音。
因为他们的动作太快,所以她们根本就没有察觉身边有人正在交手。
很快的,周围的一切恢复了平静,唯有风红袖的脸色,变得略微惨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柳担忧的看着她,“小姐,你脸色不好,是不是伤口又开始疼了?”
风红袖摇摇头,这周围,埋伏了一个武林高手,这个人瞬间解决了她身后的暗卫,接着默默的跟着她。
这个人武功之高,让人胆颤。
这个时候,哪怕是她回去找苏霓裳,也是来不及了。
因为他一旦察觉到了她注意到他,随时可能动手。
风红袖脸色难看的走着,张妈妈心不在焉的前面带路,终于到了清辉堂,风红袖道,“张妈妈,老夫人生活够警醒的,这附近埋伏了不少高手!”
张妈妈讪然一笑,风红袖蹙眉看着清辉堂的屋檐下道,“小柳,你回去斜阳阁等着,这里不需要你侍候了!”
小柳一愣,每当小姐出现这种眼神的时候,都是遇见危险的时候。
她上前紧紧的攥住了风红袖的胳膊,“小姐,我不走!”
风红袖怒视着她,“叫你走立刻就走,你若是不听话,那么以后就不要跟着我了!”
小柳一愣,委屈的看着风红袖,风红袖眸光冷漠,她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清辉堂。
张妈妈蹙着眉头,“三小姐,里面请!”
风红袖正义凛然,毫不畏惧的踏进了这个陷阱。
她走进清辉堂正厅的时候,正厅里面没有人,唯独周围的气氛,压抑的恍若一点就着。
她施施然走到正位上坐下,张妈妈微微欠身,走了出去。
风红袖冷然道,“我已经来了,怎么?还藏在暗处,不敢出来?”
正厅的耳房,门“吱呀”一响,接着风容杰面色阴沉的走了出来。
风红袖瞟了他一眼,“父亲利用老夫人的名义,将我骗来清辉堂,不知道老夫人怎么样了!”
风容杰冷哼一声,“自然是在旁出好好歇着,风红袖,我给你一次机会,将圣光冰抄交出来!”
风红袖冷漠一笑,“父亲终于撕开这道面具了吗?怎么?为了圣光冰抄,竟然连脸也不要了?”
风容杰一拍桌子,“那圣光冰抄,原本就是我的!”
风红袖站起身,鄙夷的看着风容杰,“你将月影红舞囚禁在相府,又拿她的儿子威胁她,无非就是为了圣光冰抄,怎么?现在自持月影的丈夫身份,想要继承这圣光冰抄了?”
风容杰脸色难看,“若不是我找到了月影红舞,你哪儿来的圣光冰抄?”
风红袖点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月影死前,将圣光冰抄交给了我,这圣光冰抄就是我的,所以父亲你……”
她嘲讽一笑的看着风容杰,顿了顿口气道,“省省吧,我绝对不会让圣光冰抄落在你的手中!”
“贱人!”风容杰说话间,就要朝着风红袖动手。
风红袖却抬手,握住了他的胳膊道,“怎么?还敢打我?我看你是不要这只胳膊了?”
她面色冷漠,眸光冰冷的看着他,继而甩开了他的胳膊。
风容杰冷笑,“好,好你个风红袖啊,现在翅膀硬了,连我也收拾不了你了!”
他击掌,“来人,将三小姐给我拿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辉堂四周,立刻悄无声息的出现了数十个黑衣高手,个个手持兵器,将风红袖坐在的位置包围了起来。
风红袖冷声,“父亲大人,您可别忘记,目前我还是皇上指婚的五皇子妃人选,您要是杀了我,还怎么跟皇上交待呢?”
风容杰面色不变,“这个不劳你费心,你死了,我会做成你自杀的假象,到时候皇上会替我一起遮掩过去的!”
风红袖冷笑一声,这个风容杰,太天真了,皇上指婚他和慈安公主的时候起,已经对相府动了杀机。
她冷眸环视四周道,“统统都是江湖上叫得出名号的杀手,父亲对我,果然有心!”
风容杰点头,“那是当然,小六都给你折磨的半死不活,我岂能掉以轻心?”
风红袖摇头,“父亲还不明白吗?风锋明之所以半死不活,只是因为他选错了对手,我看父亲,又一次走上了风锋明的老路!”
风容杰冷哼一声,“风红袖,你没资格叫我父亲,你知晓这些年,我为什么对你不闻不问吗?”
风红袖扭头看他,“因为,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否则,他没有道理,不将宝押在她的身上,反而押在庶出的风冬霜身上。
风容杰点点头,“没错,你很聪明,你确实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当年慕容秀怀孕,慕容将军府为了遮丑,才同意了我和她的婚事,可是我有没有碰过她,我最清楚!”
他冷漠的看着风红袖,“所以,你可以放心去死了,害了我的那么多孩子,你当真我还能放过你?”
他打了一个手势,旁边的黑衣杀手,立刻蜂拥而来。
风红袖冷声,“慢着,我还有一事不明!”
风容杰冷晒,“有什么不明的,你还是去问阎罗王吧!”
他偏了偏头,说了一句,“杀!”
数十个手持各式兵器的人,朝着风红袖齐齐杀来。
风红袖冷声,“房顶上有人,父亲您就不担心,那是皇上派来监视你的吗?”
风红袖手中的袖箭,跟着她的声音一齐飞了出去,击中了房顶上的一片琉璃瓦。
随着一声脆响,房顶上的那人想要逃跑,风红袖身边的几个黑衣杀手却齐齐的追了出去。
不等风红袖说话,那人已经乖乖的回来了,从房顶的破洞上,落在了风红袖的身边。
他拉下了脸上的面巾,露出了一张苍白却书卷气十足的脸,他邪笑着看着风红袖,“小娘子,这样的坑我,不好吧?”
风红袖冷瞥了他一眼,“卢大千,要是我没能逃出去,你就不用管我,一路跑去寒王府报信!”
卢大千唇角抽搐,“小娘子……”
这是打定了主意,要将他拖进这浑水里面了?
风容杰冷冷的看着两人,再次挥手,“杀,一个活口都不留!”
风红袖身上有伤,边战边往风容杰身边退,可是那黑衣杀手却像看出了她的打算,立刻一个横劈,断了她的去路。
风红袖脸色苍白,手中的匕首被震的虎口发麻,后退几步,盯着卢大千道,“采花贼,你帮我杀了这些江湖杀手,我帮你撤掉朝廷的赏金通缉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这话一出,所有人才注意,这个黑衣面色苍白的书生,竟然是江湖上久负盛名,还被朝廷悬赏的采花贼。
卢大千见隐瞒身份不过,这才从怀中拿出了铁笔,一笔一个杀手的解决了,他笑了一声看着风红袖,“小娘子,你忒不厚道了,你故意抛出我的身份,想要我死,对不对?”
毕竟,杀了一个卢大千,可比杀一个风红袖,有价值多了。
这就是江湖,以挑战比自己武功高的人为荣。
若是能杀了卢大千,那么自己的江湖名号能够一日千里不说,还能得一个为民除害的名号。
何乐而不为?
这些江湖杀手,几乎全部去围攻卢大千,风红袖这边倒是轻松起来,除了两个围着风容杰保护的杀手,别的都陷入了卢大千的群架。
风红袖捂着小腹,小腹的位置,已经隐隐渗出了血迹,这个时候伤口又崩裂了。
她抬眸去看卢大千,卢大千武功再高,也架不住数十个江湖高手的围攻。
她脸色难看的去看风容杰,声音冷漠道,“叫他们住手,我给你圣光冰抄,否则我死了,永远没有人知道圣光冰抄在哪里!”
风容杰冷冷的瞟了一眼风红袖道,“你现在说出圣光冰抄在哪里,我立刻叫他们住手!”
风红袖冷笑,“何必那么麻烦,你叫他们住手,我现在带你去找圣光冰抄!”
风容杰略微沉吟,微微挥手,那些黑衣杀手,立刻退了回去。
卢大千已经受伤,捂着自己的胳膊道,“小娘子,你好狠的心,既然有让他们退下的办法,现在才说出来?”
风红袖咬牙切齿,“住口!”
她腹部伤口崩裂,走路困难,卢大千上前,想要搀扶她,她冷冷的说道,“离我远一点!”
卢大千,“……”
风红袖一把推开了他的胳膊,“废物,连十个人都打不过,滚吧,以后再出现在我眼前,我就杀了你!”
卢大千冷声,“小娘子够味儿,要不是你这脸蛋和屁股还能勾的爷心痒痒,爷会出现在这里?”
他转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可是两个黑衣杀手,却同时架起了武器,阻止他出门。
风容杰面无表情,“这位少侠,还是劳烦你跟着我们走一趟吧!”
想要赶走了这个卢大千,让他去寒王府通风报信?他风容杰没有那么傻。
风红袖冷冷的看着风容杰道,“带着他,可是等于我多了一个助手,丞相大人您可想明白了!”
风容杰淡漠开口,“杀了他!”
卢大千跳脚,“别,别,我用处可多着呢,小娘子不是受伤了么?我可以驮着小娘子走路,万一小娘子设置了什么陷阱给你们,我还能帮你们试探陷阱,对不对?”
他希冀的看着风容杰,风容杰冷漠的道,“那你就识相一点,路上最好别有小动作!”
卢大千赶紧点头,“对啊,我现在和你们是一伙儿的,对这个小娘子,恨的牙痒痒,不如等下动手杀她的时候,我帮你们好不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走到风红袖身边,疾言厉色,“喂,赶紧上来,耽误了丞相大人找东西,我第一个唯你是问!”
他躬下身体,勾着背,要风红袖爬到他背上。
风红袖冷瞟了他一眼,凛然转身,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率先朝着门外走去。
风容杰挥手,“跟上!”
浩浩荡荡一行人,朝着相府外面走去。
只不过,走一个院子,多出十多个杀手,等出了相府的时候,风容杰带来的杀手,已经数目达到了一百多人。
风红袖觉得震撼,这风容杰是把整个江湖的杀手,全部请来的吧?
也难怪卢大千束手就擒,哪怕再来十个卢大千,也不是对手。
风红袖脸色苍白的在前面走,卢大千嘀嘀咕咕跟在后面,“小娘子,你明明知道这是一个不可逆转的局面,为什么要拖我下水?你就那么恨我,非要我死?”
风红袖冷声,“一个采花贼有脸面说这种话?江湖中人,有不想你死的吗?”
卢大千捂着胳膊上的伤口道,“那是江湖中人没有见识,小爷只是玩了几个女人罢了,又没有害她们性命,有什么大惊小怪?”
风红袖冷瞥了他一眼,“你还不如直接杀了人家!”
在这个时代,被采花贼***,这简直是比死更要可怕。
卢大千不以为然,“所以说你们女人家家不懂,那种事情,要是静下心来享受,指不定是谁***了谁!”
风红袖要不是在这种被挟持的情况下,而且腹部有伤,肯定会一巴掌抽死卢大千了。
她冷冷的看着他,又盯了一眼他受伤的胳膊道,“你受伤了,我这里有止血药,先给自己上药吧!”
她将一包药粉交给了他,他接了过去,“你也受伤了,要不,我先给你上药?”
风红袖眸光如匕的凌迟着他,卢大千笑了起来,“开个玩笑而已,小娘子,你和萧锦寒关系不错啊,我看着你们躺在一起了,你们睡过了吧?怎么样?他床技是不是不错?”
卢大千的话音未落,风红袖已经一巴掌甩在了卢大千的脸上,卢大千正在给自己胳膊上药,猝不及防,半边脸立刻红肿起来。
风红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你嘴巴最好闭上,否则我不介意让丞相大人先杀了你!”
风容杰要的东西,可是在她的手中,所以这个时候,她提出先杀了卢大千,风容杰也不会拒绝。
毕竟卢大千目前对风容杰来说,只是一块砧板上的肉了。
卢大千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惊悚的看着风红袖。
风红袖冷冷的剜了他一眼,接着继续往前走。
到了后山的时候,刚好是一天夜里最安静的时候,子时月明。
风红袖站在山涧的洞外,冷漠的恍若冰山雪人。
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前面有五十个杀手,后面还有五十多个杀手。
不知道风容杰和身边杀手说了什么,立刻有人将风红袖押到了风容杰身边。
风容杰脸色难看,“这里有圣光冰抄?红袖,你可不要骗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冷声,“既然丞相大人不相信,那就自己进去看看好了!”
这个山洞,是以前苏霓裳逃跑的时候,藏身的山洞。
她后来仔细看过,这里的风水,十分适合养尸。
所以里面,她藏了一些特殊的东西。
她相信,这些会让风容杰惊喜一番。
风容杰诧异的看着风红袖,抽出身边侍从的长剑,指着风红袖道,“你,进去将圣光冰抄拿出来!”
风红袖冷冷一笑,往山洞里面走。
风容杰想起什么一般,大喝一声,“等一下!”
风红袖顿住了脚步,他拿着长剑,指了指卢大千,“你,跟她一起进去!”
他又点了身边的两个侍从,“你们也跟着一起进去,若是发现有什么不对,立刻杀了她,明白吗?”
侍从点头,拿着武器,带着几个黑衣杀手,点燃了火把,跟着风红袖一起往山洞里面钻。
当走在风红袖身边的卢大千,看清楚洞内东西的时候,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他身后的人推了他一把,接着上前,面前的场景,骇人无比。
只见一排排娘萋草,仿佛妖性了一般,不住的在地上的尸体丛中,穿来穿去。
有些黄色的娘萋草,从尸体的嘴巴里爬入,又从尸体的眼睛里爬出,看上去十分可怕。
卢大千捂住了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切。
只是忽然而来的光亮,似乎惊扰了娘萋草,这些娘萋草统统都往尸体里面钻,想要隐藏了自己。
后面的黑衣杀手叫了起来,“相爷——”
外面传来风容杰的声音,“何事?”
那杀手道,“是,是尸体,还有,妖草……”
他形容的没错,娘萋草原本就是妖草,巫族才有的特产之物。
风红袖冷冷的道,“现在还想要杀了我吗?赶紧动手吧,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她随手摘了一片高处的树叶,那椭圆的树叶,晶莹剔透,宛如冰雪雕成一般。
风容杰已经在手下的簇拥下,追了进来,一看满地的尸体,顿时脸色大变道,“养尸术,你竟然学会了巫族的养尸术!”
风红袖拿着树叶,放在唇边幽幽的吹了起来,声音凄婉,动人心弦。
风容杰面色大变,已经有越来越多的杀手,往里面涌,全部想要看清楚里面的状况。
风容杰大吼,“退出去,退出去,这些都是僵尸,豢养的僵尸……”
若是它们醒来,是会伤人的。
而风红袖则是懂得,控尸术。
可是通道太挤,山洞太窄,进来容易,出去很难。
况且有些不知死活的听见了控尸术,更是想要上前一探究竟,一时间山洞竟然挤成一团。
卢大千惊恐的躲在后面,但是后面不安全,他索性往风红袖身后去挤。
地上的尸体,一具一具,竟然坐了起来,接着仰头,发出野兽睡醒般的嘶吼。
风容杰目眦欲裂,不住大喊,“走,快走!”
但是这个时候的山洞,已经乱成一团,没有人听他指挥。
顿时,尸体齐齐站起,指甲暴涨,朝着黑衣杀手厮杀而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时间,血肉横飞,卢大千简直不敢看这样的场面。
那一个一个干尸,宛如厉鬼,不知道疼痛,不知道害怕,徒手撕开了一个江湖中能叫得出名号的杀手。
有一条断胳膊,朝着他飞来,他低头躲开。
看看风红袖,只见她脸色淡漠,面无表情的吹奏着地狱魔音,两个干尸站在她前面守护,黑洞洞的眼睛,让人望而生畏。
卢大千自诩胆大过人,可是这一刻,也忍不住脚软了。
眼前的场景,太惨,太血腥,三十多个干尸,毫无疑问的完虐一百多个江湖高手。
甚至有些杀手,已经死了,可是那干尸依旧不肯放过,捡起已经断成两瓣的尸体,放在手中,泄愤一般狠狠撕碎。
卢大千哆哆嗦嗦着躲在风红袖身后,他手脚麻木,半响说不出话。
所有人红了眼睛,拼了命的躲避,可是这狭窄的山洞,哪里躲的过去?
瞬间就变成了肢体横陈的修罗场。
风容杰第一次经历这样的血腥场面,他大叫着,嘶吼,“混账,混账,我是你爹,你不能杀我,不能……”
有一个干尸走到了风容杰的身边,嘶吼着,冲着他喷洒气息,风容杰身体发抖,却吓的双腿抖若筛糠。
那干尸面容恐怖,黑黢黢的眼睛,沾染了刚刚被杀人的鲜血,分不清五官,却只有嘴巴里的獠牙,格外醒目。
风红袖依旧在吹着魔音,魔音时缓时疾,制造这满是血腥的人间杀戮。
风容杰哆嗦了一下,两股战战,竟然有一股腥臭的暖流,顺着他裤子流下。
他被吓的尿了裤子。
卢大千已经惊骇的说不出话,捂着嘴巴,表情复杂。
太血腥,太残忍,太特马震撼了。
这女人,牛啊,这要是他的女人,他宁愿这辈子都不再采花了。
他皱眉看着风红袖,这样的小美人儿,要是用控尸术跟着他一起闯荡江湖,那简直是,牛逼大发了,跟了萧锦寒那个家伙,实在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不过萧锦寒是牛粪,这个世上,所有男人都是牛粪了。
他自己更是牛粪中的牛粪。
呜呜怎么办?他好喜欢这个女人,好想被这个女人成天骂,成天打,死在她的手上,他都愿意,只要她能够多看他一眼,多跟他说一句话。
他表情复杂的盯着风红袖。
风红袖的魔音,越来越弱,最后逐渐消失不见。
她将树叶拿离了自己的柔唇,一步一步朝着风容杰走。
在场的所有杀手,全部死了,只有风容杰满脸是泪,花白头发散乱的站在那里。
他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战栗个不停。
在这场杀戮中,有人死,有人死不瞑目,还有人已经逃走。
可是逃走的是少数,因为这里实在太极太极,想要逃走,那得绝对的武功和运气。
风红袖走近风容杰,她身后的干尸,统统在她魔音消失的那一刻,相继倒下。
风红袖脸色苍白如雪,声音冷漠如刀,她盯着风容杰道,“父亲,你不是说,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吗?怎么?临死你又怕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容杰哭了起来,“我是,我是你的亲生女儿,不,你是,你是我的亲生父亲,我错了,红袖,我真的错了……”
他颠三倒四,“扑通”一声跪在了风红袖身前,风红袖紧紧的攥着手中树叶,将那片冰雪般雕刻成的树叶,捏的粉碎道,“我早告诉过你,想要对付我,最好慎重考虑,为什么你们一个一个全都不听?”
风阳雪死了,夏明珠毁了,风冰宣跑了,风锋明也毁了,他们沦落到这样的下场,怪她吗?怪她吗?
她从来,都只是想要自保而已。
可是他们逼她……
风容杰哭着蹲在地上,抱着头,狼狈不堪。
风红袖冷漠的扫视这个修罗场,全部是鲜血和残肢内脏的修罗场,她一字一顿的道,“我不杀你,只是想要你告诉皇上,别轻举妄动!”
她伸出手指,勾起风容杰的下巴,那冰冷的手指让风容杰打了一个寒颤。
风红袖一字一顿道,“听见了吗?别、轻、举、妄、动!”
风容杰大哭不止,“听见了,听见了!”
风红袖捂着小腹,往洞外走,遇见残值碎体,也不躲避,就那样径直的踩了过去。
她的鞋上,很快沾满了鲜血,她却浑然不惧,一步一步的往山洞外面走。
这里的养尸地,已经暴露了,不能将娘萋草和干尸藏在这里,她得通知萧锦寒,尽快转移。
她捂着小腹往山洞外面走,山洞外面依旧是漆黑一片,洞内依稀传来风容杰的哭声,但是她毫不心软。
没有杀他,已经是她看在这些年叫他一句父亲的恩情上了。
但是,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
她走出了山洞,后面有一个人,如影随形,那人拿着火把,风红袖蓦地回身,卢大千吓的尖叫一声,后退几步,捂着心脏道,“姑奶奶,你吓死我了!”
风红袖面色冷漠,“你跟着我做什么?”
卢大千摇头,“你吓着我了,你得,对我负责!”
风红袖脸色难看,倏然抽出了衣袖内的匕首,抵在卢大千的脖子上道,“你再敢打我主意,我就将你切碎了喂狗!”
卢大千摆手,“不敢,姑奶奶,我是真的不敢了!”
风红袖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他踉跄几步,接着半跪下了身子。
其实她因为受伤,所以动作根本没有什么力度,但是卢大千不想引起她的敌意,所以就故意被她踹倒了。
他半跪在地上看着她,她脸色森冷道,“你把我身边的暗卫都弄哪儿去了?”
开始的时候,她以为风容杰对付了她的暗卫,可是现在想想,风容杰既然埋伏了那么多的武林高手,那么就没有必要忌惮她的暗卫,想来,应该是这个采花贼,想要找机会对她下手,所以先弄晕了她的暗卫。
卢大千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我将他们捆绑了之后,丢在相府的柴房里面,我没有杀他们,真的没有杀!”
风红袖冷笑,“我若是回去在柴房找不到他们,你就等着毒发身亡吧,刚刚我给你的止血药,里面搀有毒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卢大千是彻底的服了风红袖,在那种情况下,她还能对他下毒。
他点头如啄米,“真的,真的在柴房,我可以陪你回去看看!”
风红袖收了匕首,站起身,“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卢大千欲哭无泪,“我都被你下毒了,不可能骗你,再说,你的暗卫武功那么差,我杀他们做什么!”
风红袖冷瞥了他一眼,继续往回走,卢大千依旧跟在她身后,她再次回头,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卢大千咽了咽口水,“姑奶奶,你让我跟着你好不好?你的暗卫武功太差了,我以后做你的暗卫,我保证不会偷看你洗澡,也不会偷看你跟萧锦寒上、床……”
风红袖眸中布满了杀气,一步一步的往回走,卢大千惶恐无比,“我说的是真的,是真心的!”
风红袖手中的匕首,朝着卢大千飞掷而去,卢大千赶紧逃走。
风红袖知道,这采花贼没有走多远,可能就躲在自己身后几百米处。
但是现在,她没有精力应付他了,她得赶紧回去,通知了萧锦寒处理这里的娘萋草和干尸。
可是刚刚走到寒王府,风红袖就看见了寒王府外站着的苏霓裳和奶娘。
两个奶娘怀中,各抱着两个孩子,分别是朝露和落尘。
风红袖诧异的上前,“怎么了?萧锦寒不准你们进门?”
苏霓裳摇摇头,看了一眼她浑身的血污,眸光有些担忧,“寒王说,这两个,不归他,管……”
风红袖气急,紧紧的咬着下唇。
她和他都这么熟了,他竟然还敢将落尘和朝露拒之门外?
风红袖死死的瞪着苏霓裳,苏霓裳低下了头,她觉得自己没有将事情办好。
风红袖走到寒王府的大门口,直接抬脚踹门。
朱红的铁门,被踹的“砰砰”直响,里面却毫无动静。
看来,他们是知道苏霓裳等在外面,所以不敢开门。
风红袖一点下巴,“把门给我拆了!”
苏霓裳得了命令,缓慢上前,一拳将铁门揍出了一个洞,接着飞身将另外合页的地方,也揍出一个洞。
她十分利落的将铁门拆了下来。
寒王府的下人,奔走相告。
“不好了,三小姐带着苏霓裳拆门进来了……”
寒王府内,萧锦寒正在跟沈平之喝酒。
沈平之好不容易跪开了定安王府的大门,将费绫罗送回了家,这会儿正心情沮丧。
萧锦寒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实在对小孩子没有好感,可是聘婷的孩子,他不能不管。
玲珑和沛然,住在寒王府也就算了,红袖竟然想要将那个落尘跟朝露,都弄来寒王府。
他寒王府又不是孤儿院。
两人抱着坛子,坐在房顶上,对着明月喝酒。
萧锦寒一口气灌下一大口道,“我跟你说,女人都特么操蛋,自己拿乔碰都不给你碰,却眼巴巴的喜欢捡来的孩子,你说说,她要是真心喜欢孩子,为什么不自己跟我生几个,非要捡人家不要的!”
沈平之皱起眉头道,“三小姐善良,看见遗孤,自然不忍心丢弃,你要是真的爱三小姐,就应该收留了那两个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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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平之笑了一笑,“那到时候三小姐跟你闹脾气,你不要孩子,她也不要你,我看你怎么办!”
萧锦寒贱兮兮的一笑,“我想过了,她敢这样跟我闹脾气,我就弄一批杀手,佯装要杀我,最后奄奄一息,叫她心疼我,自个儿后悔去!”
沈平之仰头喝了一口酒,舔舔唇,低笑一声,“我怎么觉得,这么不靠谱啊,哪一次不是三小姐收拾你,把你收拾的服服帖帖,你还想造反收拾她?做梦没醒吧?”
萧锦寒摇摇头,抱着酒坛看着天上的明月,“所有事情我都能跟她妥协,唯有这一件,不行,那个朝露可以收留,但是那个落尘,她得有多远就扔多远!”
沈平之瞥了他一眼,“哎,萧锦寒你不对啊,平时的时候你都没这么杞人忧天,关于落尘的事情,你怎么了?是不是落尘的身份,除了巫族遗孤,还有别的?”
萧锦寒眸中闪过一丝忧色,“只有巫族圣女才能生下天生会控尸术的子嗣,可是我见红袖的第二次,在京城义庄,那些干尸,竟然听她号令!”
他拿出了腰间的玄铁令,“还有这个,你觉得这个真的是慕容家才有的东西吗?”
沈平之不解了,“你觉得三小姐不是慕容秀和风容杰所生?”
萧锦寒收好了腰间的玄铁令,“慕容秀我不能确定,但是风容杰,肯定跟红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沈平之点点头,“这个很好解释,风容杰宁愿栽培风冬霜,都不愿意栽培三小姐,足以证明,他有多不喜欢三小姐了!”
萧锦寒又仰头喝了一口酒叹息道,“红袖跟巫族的关系,肯定不浅,说不定她背后,时时刻刻都有巫族的人盯着她,但是这个傻女人,还要收养巫族的遗孤,你说说,她是不是自以为是?”
沈平之笑了起来,“她是不是自以为是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有人要挨打了……”
萧锦寒不以为然,“谁会打我?红袖吗?她敢!”
他醉眼惺忪的往下看,却见和管家气喘吁吁,“王爷,不好了,三小姐带着苏霓裳,将王府的大门给卸下了!”
萧锦寒一个愣怔,站起身,想要往王府外面的地方跑,沈平之笑着道,“我劝你,负荆请罪算了,要是三小姐找不到你,会更加生气,说不定以后都不理你了!”
萧锦寒摇头,“你开玩笑吗?你不知道她力气有多大,我会被她揍死的!”
他在房顶上一步三滑的往另外一边走,酒喝多了,实在是下盘不稳。
沈平之笑着不说话,又喝了一口气酒,任由萧锦寒跑到另外一边,躲了起来。
须臾,风红袖带着奶娘,还有苏霓裳,气势汹汹的赶到。
她一见房顶的沈平之,还有被踩烂的瓦片,蹙眉道,“萧锦寒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平之指了指另外一个方向,“约莫是躲起来吧!”
风红袖点头,“你告诉他,不要这两个孩子可以,我明天就嫁给萧锦玉,萧锦玉建了如山阁,大庇天下孤儿,我想他一定愿意收留这两个孩子!”
说完,她就朝着离开的方向走。
萧锦寒果然从房屋的另外一头冒出,他从房顶一跃而下,站在风红袖的身边,握住她的胳膊道,“红袖你听我解释!”
风红袖咬牙切齿,“我不听,你这个混蛋,已经拒绝我两次了,不喜欢我收留的孩子是吗?好,我现在就跟你一刀两断!”
萧锦寒拧着剑眉,一把抱住了她,他喘息,“好好的,说什么一刀两断?嗯?为了两个孩子,你至于吗?”
她使劲儿推打着他,冷声说道,“这两个孩子,你要还是不要?”
萧锦寒点头,“要,我要,我一定要,明天我就学萧锦玉,去弄什么如山阁孤儿院好不好?”
风红袖气的双眼通红,冷冷的盯着他,他出事的时候,被关在天牢,她有嫌弃过他带回来的玲珑和沛然了没有?
现在相府危险,她只是想将落尘和朝露寄养在寒王府,他就不乐意了?
萧锦寒看着她这样,又是心疼又是自责,他只是刚刚调查出了一些关于她身世的事情,所以更加抗拒落尘而已。
其实她要收养孤儿,他是没问题的,偌大一个寒王府,总不会被几个孤儿给吃穷了。
他伸手抚摸她的脸颊,“好了,好了,别生气了,那两个孩子,就暂时放在寒王府,我绝对不会将他们丢出去,好不好?”
风红袖瞪了他一眼,“他们俩怎么你了?为什么这么遭你讨厌?”
萧锦寒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我吃醋,那个丫头片子也就算了,可是那个落尘,凭什么啊?竟然还敢在你怀里,不停的拱来拱去,我都没有那么好的福利!”
风红袖伸手去撕他的嘴,“你混蛋,落尘才四个多月……”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拧眉看着她的小腹,“你做什么去了?身上都是血,伤口又崩裂了吧?”
风红袖点点头,“风容杰想要杀我!”
萧锦寒脸色难看,“他这么快就动手了?”
风红袖抬头看他,“你早就知道,他要杀我?”
萧锦寒皱着剑眉不说话,他拉了她的手道,“走吧,进去洗一洗,把伤口包扎一下!”
风红袖这才想起来的目的,反握住了萧锦寒的手,“你那个京郊的藏尸洞暴露了,得找人处理一下!”
萧锦寒点头,“放心,旁边埋伏的有我的眼线,他们懂怎么处理一切!”
两人拉着手进门,房顶上的沈平之则是,闷闷的飞檐走壁离开。
他就知道,男人遇上女人,就没有不妥协的。
所以,他为了费绫罗,也要妥协,跟萧锦寒这家伙,一刀两断吗?
沈平之陷入了沉思之中。
*
萧锦寒的浴室内,热气氤氲。
汉白玉石堆砌的浴池,光可鉴人。
硕大的浴池里面,双鱼戏珠的石雕,美轮美奂,从双鱼的口中,喷出的热水,在池面溅出钻石般晶莹的水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别扭的看了萧锦寒一眼,萧锦寒笑了一笑,“我这寒王府可没丫鬟服侍你,想要人服侍,你就将就一点,让我亲自来吧!”
风红袖摇头,“你出去,我自己来!”
她洗澡习惯不用人服侍,在相府的时候,也是如此。
萧锦寒看了她一眼,“怎么?还担心被我看见?”
她全身上下,哪里没有被他看过?
风红袖脸色一红,“你要是不出去,我就不在这里沐浴了!”
她身上还有伤呢,他哪里拗得过她,只能点点头道,“衣服已经放在旁边了,都是你平日里惯穿的款式,还有你的伤口不能沾水,所以洗的时候,你不能直接入水,坐在一边,拿湿帕子擦拭一番就好,明白吗?”
风红袖自己都是大夫,自然明白,她点头看着他,他又交代了一番之后,这才退了出去。
风红袖忙活了一个晚上,又是被风容杰骗去清辉堂,又是去后山控尸,此刻早就已经疲惫不堪。
她脱下了满是血迹的衣服,只着肚兜和亵、裤,一看小腹的位置,果然是伤口裂开了。
她除了要洗浴以外,还需要酒精消毒,但是这里哪有酒精呢?
这个时候找萧锦寒要一些白酒,不知道他走了没有。
风红袖刚刚起身,打算穿上衣服,左腿的小腿肚传来拧巴的一阵剧痛,她蹙眉忍受,刚刚想要拖着抽筋的腿往旁边走,猝不及防,右腿的小腿肚又传来抽筋的疼痛。
她大叫一声,“啊……”
守在外面的萧锦寒,立刻跑了进来,他皱着剑眉,“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有刺客?”
风红袖摇摇头,指着自己无法动弹的双腿,“抽,抽筋!”
萧锦寒慌忙上前,蹲在她旁边,用不轻不重的手法,按摩着她的小腿肚。
风红袖缓和了过来,左边被他按摩的腿,已经出现了针扎一般的疼痛,这是抽筋缓和的症状,她脸色煞白,“对不起,是不是吓到你了?”
她也没有想到,会两条腿同时抽筋。
萧锦寒摇头,“没,我爱的女人就是不一样,连抽筋都能抽的这么惊悚可爱,宝贝儿你腿好一些了没有?”
风红袖尝试着动了一下,“好了!”
他索性坐在浴池旁的台阶上,一把捞过了她,将她摁在自己的怀里道,“你别动,我帮你擦澡!”
风红袖有些害怕,“萧锦寒,我伤口还在流血呢!”
萧锦寒点点头,“所以现在我不会碰你,你放心!”
风红袖这才放松下来,任由他将自己身上的衣物全部解除,接着拿了熏蒸过的帕子,一点一点擦拭她的身体。
当他的眸光落在她小腹伤口上的时候,凤眸内的光线,讳深莫测,仿佛想起什么一般,带着冷冷的寒意。
风红袖脸色苍白如雪,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道,“寒郎,我真的没事,不要因为我去对付萧锦玉,紫玄国经不起你们兄弟的内斗了!”
萧锦寒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你就知道,我又想要去对付萧锦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蹙眉不说话,萧锦寒将帕子仍在一边道,“放心吧,我答应了你,暂时不动他,就不会动他,倒是你身边的人,你自己得小心了!”
风红袖点点头,一言不发。
萧锦寒拿过一边的披风,将她整个人都罩在里面,接着打横了一抱,往外面走道,“去我卧室处理伤口,今天晚上,你就留在这里吧!”
风红袖摇头,“不行,我得回相府,风容杰受了惊吓,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我得回去看着他!”
他将她放在他的床上,俯身看着她苍白的脸道,“你都这样了,留在这里怎么了?我还能不顾你的死活,强行要了你不成?”
她的担忧,他自然知道,他不笨,很多时候甚至聪明的让人觉得害怕。
但是他在她面前,已经很少这样咄咄逼人了。
风红袖伸手,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胳膊,“寒郎……”
她低声说道。
他胳膊一抖,甩开了她的手,俊脸不悦的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不堪,只会勉强你,哪怕你受伤了我也不管不顾?”
风红袖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她缓慢点头,鼓嘴看着他,“我们还没成亲呢,寒郎,现在京城贵女们已经将我传的这样不堪了,难道真的要落下口实给她们吗?”
萧锦寒生气的看着她,“那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成亲?”
风红袖微微一笑,“那就要看寒郎你了,寒郎什么时候娶我回家?”
萧锦寒无奈一笑,“别耍贫嘴,等这阵子过了,我抢也要将你抢回家!”
风红袖笑着依偎在他的身边,“那我就在相府等着寒郎!”
萧锦寒忍不住笑着看着她,伸手拧她的鼻子,“风红袖你就对付我很有一招!”
任何事情,他遇见她,简直是没辙,一点自己的原则都没有了。
风红袖笑着蹭着他的胳膊道,“谁叫寒郎你这么爱我呢?”
萧锦寒笑着拧她的脸皮,“要不要脸?”
风红袖抿唇不说话,两人腻歪了一会儿,他这才找了金疮药,帮她消毒之后包扎伤口。
风红袖最终在天亮的时候,回到了相府。
萧锦寒看着她一步三回头的消失在相府门口,心里打定了主意,不管皇上怎么想,怎么看,他都得快点将她娶回家了。
相府内,平静如昔。
风容杰受了惊吓之后,并没有回府,倒是老夫人也不在清辉堂,也不知道被风容杰安排去了哪里。
风锋明和往常一样,发疯起来,死命的虐待身边丫鬟,每天怒骂风红袖是家常便饭。
风红袖也只当没有听见,反正他现在前程尽毁,一个太监,能翻出什么大浪?
况且风修远答应过保护他,她就看在风修远的面子上,留他一条狗命好了。
这几天的相府,风平冷静,风红袖也卧床休息,好好养伤。
第六天的时候,相府忽然来了黑衣刺客,刺客一共五个人,目的却是落霞居的慕容秀。
慕容秀尖叫着救命,没命的往风红袖的斜阳阁跑,五个黑衣杀手,提着长剑,追在后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步履蹒跚,终于在刺客追上自己之前,跑到了相府的斜阳阁。
苏霓裳守在斜阳阁的外面,一见这情况,立马飞身上前,“咔嚓”卸掉了这几个黑衣刺客的胳膊和下巴。
慕容秀惊魂未定,脸色苍白,小柳刚好在外面给绿萝浇水,一见这情形,手中的水壶都来不及放下,上前几步扶起慕容秀道,“夫人,您没事吧?”
慕容秀捂着胸口,不住摇头。
小柳放下水壶,“不行,我得跟小姐商量,您不能一个人住在落霞居了,这太危险了,您的几个丫鬟呢?”
慕容秀哆嗦着半响说不出话,指了指那几个刺客,眸中忽然流出了泪水。
那模样是在告诉小柳,她的几个丫鬟,已经遭了这几个刺客的毒手。
小柳蹙着眉头,扶了慕容秀走进了屋子。
苏霓裳则是将这几个刺客用绳子捆绑了之后,拖进了斜阳阁的院子里面,等着风红袖发落。
她力大无比,几个刺客,一只手就拖了进去,只是在地上留下了长长的拖痕。
地面上血迹斑驳,看来这几个刺客,是受了伤的。
风红袖还在床上静养,听见外面的动静,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她知道有苏霓裳在,出不了什么岔子,于是就慢吞吞的起床,穿了衣服,在兰香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小柳一见风红袖走出,赶紧搀扶着慕容秀上前,“小姐,夫人遇见了刺客,您不能再将夫人丢在落霞居了,她会遇见危险的!”
风红袖瞟了一眼小柳,一言不发的走回屋檐下。
她秀雅绝俗,肌肤胜雪,在屋檐灯笼的映射下,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间,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梦萦。
风红袖一只手搭在兰香的手上,一只手攥着手帕,手帕上绣的腊梅枝节遒劲,一如她的人般,清冷孤傲。
她冷冷的瞥了一眼小柳,小柳立刻闭嘴,低着头站在那里。
这些时日,小姐重用兰香,反而她********了,她不是不知道,只是这多嘴多事的毛病,怎么也改不了。
风红袖见小柳闭嘴,这才冷冷开口道,“怎么回事?”
苏霓裳踢了一脚地上的刺客,“抓了几个刺客!”
风红袖点头,“把绳子解开,放他们走!”
所有人一愣,连慕容秀都忍不住惊叫起来,“红袖,他们是刺客!”
小柳脸色难看,“小姐,您不能放虎归山啊!”
风红袖眸光骇人的盯着小柳,“你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吗?”
小柳摇头不语,风红袖转头看向慕容秀,“母亲遇见刺客,第一时间朝着我这斜阳阁跑,想来,母亲是知道这些刺客的身份了!”
慕容秀蹙着眉头,点头道,“是寒王府的人,我逃跑的时候,看见了他们的腰牌,确实是寒王府没错!”
风红袖点头,冷笑一声,“没错,是寒王府的人!”
小柳不可思议的看着风红袖,“小姐,寒亲王为何要杀夫人?还是,这根本就是栽赃陷害,没有刺客会戴着自己的腰牌杀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盯着苏霓裳,再次颔首道,“解开绳索,放了他们!”
苏霓裳领命,解开了这些刺客的绳索,将他们驱离了斜阳阁。
风红袖转头看向小柳,“连你都知道,若是真正的刺客,定然不会在自己的身上,戴上表明身份的东西,但是他们戴了,而且我在寒王府看过他们,确实是寒王府的侍卫没错!”
慕容秀的脸,蓦地白了,定定的看着风红袖,忽然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女儿。
风红袖一步一步走到慕容秀的身边,眸光犀利的看着她,那冰冷的视线,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一字一顿的道,“母亲,现在你来告诉我,为何萧锦寒会派人刺杀你,而你,明明有功夫自保,却为何往我这斜阳阁跑!”
小柳不解的上前,“小姐,您糊涂了吗?夫人不会武功,谈何自保?”
风红袖怒斥,“闭嘴,这里没有你开口的资格!”
小柳一怔,眸含泪水的站在那里,哆嗦着,不再开口。
风红袖将冷厉的视线,看向了慕容秀。
慕容秀虚弱一笑,“我哪儿知道他为什么会刺杀我,红袖,不是传闻,你和寒亲王关系很好吗?怕是,他不想我这个包袱拖累了你们,所以痛下杀手!”
风红袖摇头,“他若是想要杀你,就不会派出这几个寒王府的侍卫,他派出这几个侍卫的目的就是要告诉我,母亲,你武功不错啊!”
慕容秀脸色更加苍白,一瞬不瞬的盯着风红袖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风红袖冷笑,“那几个侍卫,走的时候身上带着伤口,你别告诉我,是霓裳伤了他们!”
苏霓裳站在一边摇头,否认自己伤了刺客。
慕容秀脸色一变道,“许是他们,来之前就已经带着伤口!”
风红袖冷然,“需要我将他们叫回来,跟您对峙吗?”
慕容秀脸色难看道,“红袖,你竟然相信一个外人,不相信自己的母亲?”
风红袖微微一笑,笑容讥诮,“您真的是我的母亲吗?慕容秀,有哪一个母亲会将自己的孩子丢在平城,一丢十年之久,有哪一个母亲会在窥探了控尸术秘密之后,对自己的孩子痛下杀手?”
她缓慢上前,一步一步靠近慕容秀,伸手摁上了慕容秀的胸口,“这里的伤,是我亲手捅上去的,夫人,伤口很难愈合吧,因为我在刀上抹了囫湿粉,没有我的独门秘方,这个伤,永远不能结痂!”
黑衣蒙面,笛音控尸。
杨城义庄的时候,她冲着那暗处的人,喊了一声舅舅。
她以为控尸的人是慕容青,可是她忽略了,慕容秀也是慕容家后人,所以笛音控尸的人,为什么就不能是慕容秀呢?
只要想通了这点,一切就很好解释了。
慕容秀总是缠绵病榻,其实不是病,而是伤,她笛音控尸,伤的不仅仅是别人,还有她自己。
还有她从她这里拿走,雪花片一般的银子。
想来也真是好笑,她风红袖供给她银子,她用银子培育娘萋草,最后用娘萋草控尸对付她风红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早就怀疑慕容秀了。
这一次萧锦寒的刺杀,只是打草惊蛇为了提醒她而已。
她不笨,比起这个名义上的娘亲,她自然相信同生共死的萧锦寒。
只是她不明白,慕容秀从哪里弄的控尸术,她想在她回京之前,她根本不会控尸术,否则也不会屈居相府这些年,被风容杰欺负。
慕容秀看着风红袖的眼光,从柔弱,变成了冰冷,最后杀意十足。
她双手紧握在小腹位置,定定的看着风红袖道,“你很聪明,风红袖,可是这些问题,你找不到答案了,既然被你窥破了身份,那么今天你非死不可!”
她旋身,盘在头上的发丝倾泻下来,披散在肩膀,原本温婉的妇人,顿时变得杀意凛然,仿佛地狱勾魂使者。
小柳尖叫一声,“夫人……”
慕容秀仿佛没有听见,从衣袖中取出了长笛,接着放在唇边,幽幽的吹了起来。
小柳跪在她身前,痛哭流涕,“夫人,为什么?为什么啊?”
慕容秀不理,依旧站在那里,吹奏着乐曲。
风红袖脸色难看,扫视四周道,“兰香,将我的焦尾琴拿出来!”
如果慕容秀想要用控尸术对付她,那么她只能用控尸术防御。
兰香点头,赶紧进屋取了焦尾琴。
苏霓裳仿佛被刺激一般,仰头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脸孔上青筋密布,最后一个一个梵文显露了出来,獠牙毕露的样子,狰狞无比。
风红袖捂着小腹,蹙眉看着这一切。
她感觉到了有凶尸,正一步一步朝着这里靠近。
相府怎么会有凶尸?
她不解的看着四周。
兰香已经将焦尾琴拿了出来,支在她的身前。
风红袖坐在琴边,盯着兰香道,“扶了小柳进去,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准出来!”
兰香应声,走过去搀扶了小柳,回了屋子。
小柳依旧哭的撕心裂肺,痛苦不已。
风红袖伸出手指,在琴弦上拨出了第一个音符。
苏霓裳已经被控制,金色的娘萋草从她的眼睛里伸了出来,仿佛受了惊吓般,惶恐的往一边逃窜。
风红袖知道,若是娘萋草离开了苏霓裳的身体,那么苏霓裳就会真的失去意识,变成一具被慕容秀控制的僵尸。
她手指拨动琴弦,使出了圣光冰抄第一重,蓝光自她的琴弦溢出,苏霓裳眸中的娘萋草,仿佛被冻结了一般,逃窜的速度慢了很多。
苏霓裳也定在那里,张着嘴巴,獠牙外露,被两种不同的声音操纵。
外面传来凶尸的嘶吼,风红袖知道,自己这斜阳阁,已经被凶尸包围了。
该死的风容杰,竟然真的学会了养尸术。
她有些后悔,没有阻止风容杰将凶尸养在相府。
她的控尸术跟慕容秀比起来,毕竟是差了一大截,慕容秀学的控尸术,似乎是粗浅级别的,而她的圣光冰抄虽然厉害,但是不适合她这种入门级别的学习。
况且,她还是跟萧锦寒耍赖了,萧锦寒才将圣光冰抄第一重要点,解释给她听,否则以她的内功修为,这辈子都窥破不了圣光冰抄的秘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容秀停止了吹笛,诧异的看着她,“圣光冰抄?风红袖,你竟然得了圣光冰抄?”
风红袖却不敢停止弹琴,冷冷的开口道,“你不也得了完整的控尸术,慕容秀,这控尸术是你从哪儿偷来的?”
慕容秀知她是在拖延时间,冷冷一笑,继续吹笛道,“没关系,等你死了,圣光冰抄自然是我的了!”
风红袖手指继续拨弄琴弦,“你也不怕撑死?”
琴音从她的指尖,流泻而出,连空气都似乎沾染了这圣光冰抄的蓝,她周身的光华,隐约带着月色,冰冷而又华美。
周遭凶尸的嘶吼,苏霓裳站在月色下的挣扎,这一切诡异而又危险。
苏霓裳眸中的娘萋草,终于彻底的脱落,她双眸变成了血一样的猩红,朝着风红袖,她一步一步走来。
风红袖知道,若是继续下去,外面的凶尸冲了进来,苏霓裳又神志不清,那个时候,整个斜阳阁的人,包括她在内,都会遭到凶尸的毒手。
她咬破了手指,以血御琴,琴音流转,苏霓裳骇然的苏醒过来,茫然的看着风红袖。
娘萋草再一次钻入她的身体,风红袖周身的光泽,变成了淡淡的橘色,苏霓裳如梦方醒,嘶吼一声朝着慕容秀冲去。
可是慕容秀徒然变转了笛音,那飘渺的笛音仿佛几个鼓点,敲打在了苏霓裳的身上。
苏霓裳痛苦的嘶鸣一声,仰头,颈项的部位竟然露出了几个冒着青烟的黑孔。
“嘭嘭嘭——”几声诡异的爆破声后,苏霓裳体内的娘萋草顿时萎靡,苏霓裳凄厉的惨叫一声之后,烧焦的娘萋草从她身体的孔洞内露了出来。
她的身体,无力倒下。
慕容秀见自己无法控制苏霓裳,竟然毁了苏霓裳体内的娘萋草。
风红袖大叫一声,“霓裳——”
她想要上前,可是却不能,因为越来越多的凶尸,已经闯入了斜阳阁的院子。
风红袖脸色难看,手指的血,染红了每一根琴弦,正在她觉得自己扛不住的时候,屋顶上传来清幽的笛音。
这笛音跟风红袖的琴音附和,竟然一时间压住了慕容秀的笛音。
风红袖回头一看,却见萧锦寒坐在房顶上,拿着那柄长笛,一本正经的吹奏。
风红袖欣喜的唤了一声,“寒郎!”
萧锦寒一边吹笛,一边冲着风红袖眨巴眼睛,模样俊雅邪肆。
风红袖顿时有了信心,轻笑一声,手指拨弄琴弦。
慕容秀站在那里吹笛,徘徊在斜阳阁外面的凶尸,时而被慕容秀控制,时而被风红袖和萧锦寒控制,慕容秀见自己实在伤不了这两人,随即收了长笛旋身飞走。
萧锦寒飞掠而起,想要去追,风红袖却喊了一声,“寒郎,回来!”
萧锦寒回头冲着风红袖勾唇一笑,接着一个燕子抄水,落在了风红袖身边。
他一把揽住了风红袖,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调笑着道,“还是舍不得你这个假娘亲?”
风红袖摇头,“已经有人去追她了,她控尸术短时间内进步这么多,背后肯定有人支持她,由她去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点点头,“原本想要悄无声息的将慕容秀解决了,可是没有想到,她武功倒是不错!”
风红袖蹙眉,微微仰头,困惑的看着他道,“想要杀她,你有很多种方式,为什么要用自己王府的侍卫?”
他伸手,揉揉她的头发,看着她晶莹饱满的唇瓣,那粉莹鲜嫩的色泽,忍不住就是狠狠一口吻了上去。
风红袖估计丫鬟在屋子里看着,推了他一把,“正经一点!”
萧锦寒道,“就算我找了外面的杀手,早晚还是有被你查出来的一天,到了那个时候,我岂不是更难解释?再说,凭你的聪明,应该早看出慕容秀的不对劲儿了,需要的只是捅破窗户纸的那根手指,所以我何必多此一举?”
风红袖微微一笑,睨了他一眼道,“那你说说,关于我的身世,你查出了什么?”
萧锦寒剑眉一皱,这丫头,在这儿等着他呢?
他摇头,“查不出什么,只有一些慕容秀的过往,她原本是慕容家的大小姐,慕容家跟巫族,有些渊源,似乎慕容秀很小的时候,因为身体不好,被送往巫族养了一阵子,跟巫族的圣女关系不错,可是后来的事情,就查不到那么仔细了……”
风红袖低喃,“慕容秀,圣女,巫族,这中间究竟有什么关系?”
萧锦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多想,先看看苏霓裳!”
苏霓裳此刻正倒在地上,脸上泛起了青色的尸瘢,看上去骇人无比。
风红袖伸手,翻看苏霓裳身上娘萋草被摧毁造成的伤口,她叹息一声道,“金色的娘萋草被摧毁了,怎么办?霓裳可能再也醒不来了!”
萧锦寒摇头,“先带她去养尸地养着,至于娘萋草的事情,我再想想办法!”
苏霓裳是这斜阳阁最得力的看护,她若是不在,风红袖还真没有把握,保护这斜阳阁的安全。
萧锦寒看着她愁容满脸的样子,微微的叹息一声,“别担心,我找几个得力的护卫来这里,替你守着院子!”
风红袖摇头,“不必,朝露和落尘不在这里,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倒是你寒王府那边,一定得确保朱先生的安危!”
朱先生就是巧手朱工,她有种预感,这个世界的格局能不能改变,就握在朱工那双巧手里面了。
风红袖的话,萧锦寒自然明白,吩咐下人将苏霓裳带去养尸地之后,又跟风红袖腻歪了一番,这才离开了相府院子。
萧锦寒刚刚离开,卢大千就从相府外面飞了进来,他一见风红袖就道,“小娘子,我跟丢了你那个假娘亲,你可不能怪我啊,她竟然藏在皇宫里面,我见她飞进了皇宫,就不敢跟着去了!”
风红袖脸色一变,“此话当真?慕容秀竟然躲进了皇宫里面?”
卢大千点点头,满脸迷茫之色的看着风红袖。
他们江湖草莽,武功虽高,但是皇宫那种地方,可不是随便能进的。
万一被扣个刺客的罪名,那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点点头,走到一边坐下。
慕容秀逃进了皇宫里面,谁会是她幕后的主使者呢?
皇后?淑妃?还是某一位不起眼的娘娘,亦或是某一位公主。
风红袖蹙眉不解。
正在卢大千想要开口安慰两句的时候,小柳哭哭啼啼的走了进来。
风红袖一看她的眼泪,就觉得烦,她揉了揉眉心道,“我知道,你也被蒙在鼓里,如若不然,我早就将你打发出府了!”
小柳跪在了风红袖身前,“小姐,我,我,对不起你……”
她以前竟然私自做主,补贴了那么多的银子给慕容秀,现在想想,实在是太不该了。
风红袖摇头,“小柳,你如今也有十五岁了吧?”
小柳眸中满是泪水的点头。
风红袖继续道,“我给你看了一户好人家,京兆尹家的庶出公子,也算是一位青年才俊,我已经以相府的名义对外公布,风容杰收你为义女,所以你配京兆尹公子,绰绰有余!”
小柳怔怔的看着风红袖,脸色倏然变得苍白无比,风红袖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道,“我没有不要你的意思,只是你跟慕容秀牵扯太深,我担心她会从你身上下手对付我,所以你远远的离开相府,才是最明智的,懂么?”
她话已经说的够明白了,只希望小柳是个识时务的,接受她的安排才好!
旁边站着的丫鬟,莫不惊羡的看着小柳。
跟着名门贵女做婢女,最好的结局,莫过于此了。
她们恨不得此刻,被风红袖做了安排的人,是自己,除了兰香沉稳一些,别的丫鬟全部用羡慕的神色看着小柳。
小柳哽咽了一声,对着风红袖,深深的磕了几个响头,接着退了出去。
她知道,留在这里也没用了,因为小姐不会再相信她了。
风红袖看着小柳的神色,则是深深的叹息一声。
小柳性格外向,头脑简单,实在不适合呆在她身边侍候。
她蹙着秀眉,一只手撑着脑袋,秋香色的衣袖顺着纤细的胳膊滑落,露出了里面凝脂般的肌肤。
风红袖闭着眸子,小憩片刻。
站在一边的卢大千,则是看呆了,他痴痴的站在那里,连退下都忘记了。
兰香进门,看了卢大千一眼,咳嗽一声,卢大千这才反应过来,脸色微微一红的走了出去。
他识香无数,见过的美人更是数不胜数,风红袖这样的,他倒是第一次见。
这个女人,光是胳膊上那一片凝脂般的白,就能勾的人心魂荡漾。
风红袖倒是没有注意卢大千旖旎心思,不然早将他赶了出去,她一门心思都在最近京城局势上面,她有预感,最近的京城,将有大事发生了。
*
定安王府,沁心园。
费绫罗鼓着嘴巴坐在那里,将一盆名贵的牡丹,一点点掰扯的花瓣粉落。
旁边的丫鬟,端了金丝燕窝过来,燕窝的清甜随着空气钻入鼻息,让人食指大动。
费绫罗却没有心思吃燕窝,她揉着花瓣,看了丫鬟一眼道,“今天王府还是没有客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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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摇了摇头,将燕窝骨盅放在一边。
费绫罗叹息一声,双手支着脑袋不说话。
外面传来了男子的声响,听声音,不止一个。
费绫罗眼睛一亮,跑了出去,“大哥,二哥!”
来的两个人,正是费俊凡和费逸凡。
费俊凡穿着墨绿色的长衫,头戴冠玉,整个人气质儒雅,文质彬彬,而费逸凡则是京城最时兴的纨绔打扮,这样入冬的天气,还手持折扇。
两人有说有笑的朝着费绫罗的闺阁走来。
费绫罗开心的迎了出去。
费俊凡看着费绫罗活泼的样子,会心一笑,“绫罗,准备一下吧,最近定安王府要办喜事了!”
费绫罗脸颊通红,憋了半响,才揪着自己的辫子,羞嗒嗒的道,“人家早就准备好了,大哥,到时候你打算送什么礼物?”
费逸凡摇头,“都是自家人,谈什么礼物呢?还是什么都不送的好,免得睹物思人,看上去心里难过!”
费绫罗蹙眉,“怕睹物思人,那就送银子好了,大把的银子,我想没有人会不喜欢银子吧?”
费逸凡依旧摇头,“送银子有什么好?自家兄弟,还差银子不成?倒是你,绫罗,以后二嫂进门,你可不得欺负人家!”
费绫罗反应过来,冷视着费逸凡道,“什么二嫂?你说的喜事,是什么喜事?”
费俊凡皱起眉头,“你二哥再有三个月,就要娶亲了,难道你说的,跟我们说的不是一件事情?”
费绫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她站起身,委屈的哼了一声道,“你们太欺负人了,大哥二哥,你们明明知道,知道……”
明明知道她一直在等着沈大人提亲,却拿这件事情消遣她。
费俊凡笑了起来,“我们家绫罗想要出嫁了!”
费逸凡则是跟着一起笑,“你就省省吧,娘亲还打算多留你两年呢,你老老实实呆在王府享福吧!”
费绫罗撅着小嘴,走到费俊凡身边,挽着费俊凡的胳膊摇来摇去,“大哥,你最疼绫罗了,你告诉绫罗,现在是究竟怎么回事嘛?娘亲是不是不答应我和沈大人的亲事?”
费俊凡一本正经,“娘这个时候,将逸凡的亲事提上日程,就是为了缓一缓你和沈平之的事情,依我看,绫罗你不用着急,娘肯定是拗不过爹爹的!”
费绫罗点头,“哥哥的意思是,爹爹同意我和沈大人亲事?”
费逸凡叹息一声,“都是你,好好的,看上什么人不行,非要看上那个沈平之,现在害的我要被娘亲逼着成亲!”
费俊凡笑了笑道,“你也别怪绫罗,看看你,平日里过的都是什么日子,醉生梦死,没有了青楼里那群粉头,你就活不下去是不是?”
费逸凡不说话,费绫罗道,“也不知道沈大人现在怎么样了,万一娘亲死活不同意我和他的婚事,他要怎么办!”
费俊凡瞟了她一眼,“我觉得,娘亲的担忧是对的,绫罗,沈平之跟着萧锦寒那种人,能有什么未来?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费绫罗鼓着嘴巴,哼了一声道,“不许说沈大人的坏话,他是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儿,能有今天的战功,已经很不容易了,他在京城之所以人缘不好,都是因为萧锦寒的关系!”
费俊凡跟着点头,“没人说沈大人不好,只是他跟着的萧锦寒,连累他了,所以娘亲这才想要将你的婚事搁一搁!”
费绫罗蹙眉不说话,明显情绪低落,费逸凡叹息一声道,“想嫁的不许嫁,不想娶的非要娶,我们娘亲可真是,折腾人的能手!”
费俊凡白了费逸凡一眼,“你呀,就是欠收拾,我看娘亲的做法很对,让你娶个媳妇回家,好好的磨砺一番!”
费绫罗站起身,“我不和你们说了,大哥,我想出去!”
费俊凡摇头,“不行,娘说过,在立春之前,你都不能踏出定安王府!”
费绫罗委屈的去看费逸凡,费逸凡站起身,摆手,“不就是出府吗?有什么大不了,哥带你去望江楼吃酒,但是你得保证,不准去见沈平之,我也觉得沈平之那家伙,配不上我们家绫罗!”
费俊凡叹息一声,“你指望着她不去见沈平之,还不如指望太阳打西边出来!”
话虽然如此说,费绫罗还是跟着两个哥哥一起出门了,她一路上心痒痒,算计着如何摆脱了两个哥哥,去找沈平之。
到了寒王府的时候,她失足从马车上摔了下来,费俊凡吓的赶紧要去请大夫,费逸凡则是催着将马车往回府的方向赶。
可是费绫罗哪里肯依?一见寒王府的大门,便一瘸一拐的往寒王府走,嚷嚷着道,“两位哥哥不必担心,我去寒王府歇歇脚,等我缓过来了,定然自己回府跟娘亲请罪!”
费俊凡和费逸凡则是互视一眼,摇头叹息。
果然,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啊……
寒王府内,萧锦寒正在跟沈平之对打。
两人穿着便装,撸着袖子你来我往,打的那叫一个畅快淋漓。
萧锦寒心情不好,他总觉得,风红袖心中还有萧锦玉这么一号人。
依照风红袖的性格,没有人能够捅的了她一剑,可是偏偏,萧锦玉做到了。
而且她和萧锦玉的婚约,现在悬而未决。
这成了他心中最大的一根刺。
萧锦寒心情不好,沈平之也是心情抑郁,他还没有准备聘礼,上门提亲,慈桦公主已经派人通知了他,若是不跟萧锦寒划清界限,她是不会将绫罗郡主嫁给他的。
但是那么多年的兄弟情义,怎么可能就随随便便划清关系?
再说,别人不了解萧锦寒,他了解,萧锦寒绝对不像外人说的那样,无恶不作,十恶不赦。
两人谁也不说话,刀和剑相撞在一起,火光迸发。
两人大汗淋漓的看着对方,谁也不甘示弱。
不远处传来费绫罗的声音,“萧锦寒,萧锦寒,沈大人他……”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看见了萧锦寒和沈平之对峙的站在园子里。
两人同时收了刀剑,沈平之眸中闪过一丝欣喜之色,萧锦寒上前,收了他手中的刀,接着一言不发的走出了园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抹了一把汗珠,俊脸在阳光下,清绝而又魅美。
他离开的背影,有些孤单,让费绫罗十分不忍。
但是她一看见沈平之,什么心思都一股脑抛到了脑后,一头撞进了沈平之的怀里。
沈平之推了她一下,“郡主,脏……”
他一身臭汗,还没有洗澡呢。
费绫罗撅着嘴巴,“谁脏了?”
沈平之不由得微微一笑,“我脏!”
费绫罗笑着看着他,“我不嫌你脏,我都在定安王府等了你好多天,你怎么不上门提亲呢?”
沈平之低着头,不说话,费绫罗蹙眉看着他,“是不是你后悔了?因为我和沐铭晨离开过,所以你不想要我了?”
沈平之赶紧摇头,“不,郡主,不是这样,我想缓一缓再上门提亲!”
费绫罗松开了他,“缓到什么时候?”
沈平之脸色微变,歉意的看着费绫罗,“缓到两年之后,可好?”
两年之后,萧锦寒兄弟之争的事情,也应该有个眉目了。
若是那个时候,他们得势,自然不会连累定安王府,可是他们一旦失势,绫罗还能找个好人嫁了。
费绫罗摇头,“不行,我不能等到那个时候,你老实告诉我,沈大人,是不是我娘对你说了什么?”
沈平之摇头,“不关公主的事情,郡主,是我自己,我不想这么快成亲!”
费绫罗脸色微微一变,怔楞的看着他,“你想等萧锦寒的事情有个头绪了,再决定要不要跟我成亲?”
虽然她猜的原因未必全对,可是结果,却是对的。
沈平之皱着眉头,点了点头,费绫罗深吸一口气道,“那要是他失败了呢?沈平之,你是不是就不娶我了?”
沈平之犹豫半响,却依旧是点头,“对不起,郡主!”
费绫罗难过的上前,冲着沈平之拳打脚踢,“你是个骗子,说好了我比萧锦寒重要?为什么这个时候你就变了?你混蛋,混蛋!”
沈平之无奈,只能任由她拳打脚踢,他微微的叹息一声看着她,“郡主,您一个女孩子家,不应该来寒亲王府的,对您的闺誉有损,所以回去吧!”
费绫罗哭了起来,看着他喊道,“混蛋,你就是个混蛋,我以后再也不要理你了,呜呜……”
她哭着跑了出去。
沈平之默默的站在那里,也不说话,脸色呆滞的仿佛木头一般。
是夜,萧锦寒坐在房顶喝酒,院子里都是孩子的哭声。
先是玲珑,玲珑哭着要舅舅,她太缠着萧锦寒了,这些天一会儿看不见萧锦寒就要哭个不停。
毕竟是三岁的孩子,才回来紫玄国,没有安全感,将萧锦寒当做了她唯一的依靠。
事实上,萧锦寒也确实是她唯一的依靠。
玲珑的哭还没有止住,沛然又哭了起来。
似乎姐姐的哭,能够影响小沛然。
接着是朝露哭了起来,最后是落尘。
整个院子里,都是孩子此起彼伏的哭声。
萧锦寒在这种哭声中,将要崩溃。
他狠狠灌了自己一口酒,恨不得立刻将自己灌的人事不省。
正在他郁卒的时候,沈平之飞跃了上来,手中也抱着一坛酒,坐在他身边,仰头喝了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瞥了他一眼,“怎么了?沈大人现在情场得意,还喝闷酒?”
沈平之一言不发的躺在那里,抱着酒坛,看着月光,“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萧锦寒笑了一笑,没说话,沈平之继续道,“看着她嫁给沐铭晨吧,我不甘心,可是放弃一切娶了她吧,我做不到,萧锦寒,如果是你,你怎么选择?”
萧锦寒冷晒一笑,“你那些事情,算是狗屁的烦恼,费绫罗嫁不出去,自然只能选择嫁给你了!”
沈平之蓦地坐了起来,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为什么所有事情在你眼中,瞬间就不是事情了?”
萧锦寒认真的想了一想,“因为我够不要脸!”
沈平之笑出声音,“对啊,要老婆就够了,要脸干嘛?我现在就去找费绫罗!”
萧锦寒看着他飞檐走壁的身影,摇头一笑。
这傻小子……
不过沈平之都不要脸去找费绫罗了,他干嘛要在这里喝闷酒,当初他强要风红袖的时候,也没有想过,她心里是不是有人,这个时候在意这么多,做什么呢?
萧锦寒想到这里,就放下了酒坛,朝着相府的地方,飞掠而去。
风红袖已经早早睡下,半夜的时候,窗户外面传来敲窗户的声音,她记得,睡觉之前,特地叫兰香将窗户关好。
毕竟已经是入冬的天气,再加上她这些天,身子不大好,所以避免着凉。
可是那敲窗户的声音,越来越大,她担心将别的人吵醒,于是吩咐了守夜的丫鬟,将窗户打开。
守夜丫鬟刚刚将窗户打开,那人就点了丫鬟的昏睡穴,风红袖还没有起身,那人就溜进了自己的被窝。
她温软的身体,被身后那个带着寒气的怀抱,紧紧搂住。
风红袖秀眉紧蹙,刚刚想要抗拒的推他,萧锦寒就不乐意了,“几天没见了?嗯?人费绫罗还知道偷跑出去见沈平之,你就一点也不想我?”
风红袖无奈一笑,“你让开一些,你冰着我了!”
萧锦寒果真松开了她一些,风红袖刚刚起身,想要看看昏睡的丫鬟怎么样了,却被他一把搂住,随后跌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萧锦寒声音很低,似乎怕吵醒了附近的丫头,他一只手横在她的胸口,另外一只手去摸索她的衣服,“现在不冰了?”
他的手欺压性的揉捏着她胸口的那两团。
风红袖胳膊肘推了他一下,“别闹,我伤口还没有好!”
他这才松开了她,翻身将她钳固在身下,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道,“我已经上了折子,请求父皇取消你和萧锦玉的婚礼,为我指婚!”
风红袖微微一笑,平静的看着他道,“皇上回应如何?”
萧锦寒皱眉不说话。
皇上装作没有看到,不过也是,现如今,他和风红袖的流言,满天飞,若是这个时候处理她和萧锦玉的婚约,岂不是坐实了他和风红袖的事情?给这种谣言,火上浇油的机会?
萧锦寒叹息一声,满脸无奈。
风红袖伸手,帮他理了理鸦青色的鬓发,低低的道,“寒郎,现在提我们的婚事,着实不是好时机,皇上不会帮我们的,再说前些日子,储秀宫发生的事情,皇上肯定知道了,不管如何,那是皇后,我冲撞了皇后,皇上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同意我们的婚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扭头,亲了亲她纤细白皙的手指,剑眉皱成一团,“那怎么办?我等不下去了,萋萋,你和萧锦玉的婚事,必须解除!”
风红袖点了点头,“现在局势紧张,各国对紫玄,虎视眈眈,所以你不可以为难锦玉,知道吗?”
萧锦寒听她提起萧锦玉的名字,顿时眉头皱的更紧,不悦的翻身躺在她的旁边。
风红袖窝进了他的怀中,低声叫着他的名字,“寒郎,我知道,时不与我,可是权势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们除了忍耐,还能如何?”
萧锦寒拧着剑眉,扭头看她,他见她蹙着秀眉的样子,瞬间击垮了他对她所有怨怼,低叹一声,亲吻她的脸颊道,“萋萋,我真是前辈子欠你的!”
他顾着她,所以不敢动萧锦玉,他担心她怨他恨他,所以才走到了今天这个左右为难的地步。
*
定安王府,沁心园。
费绫罗坐在窗棂边哭的双眼通红,站在一边的丫鬟,面面相觑,想要安慰,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直到费绫罗哭的声音都哑了,旁边一个年级稍大的丫鬟才缓慢上前道,“郡主,您不要哭了,不然公主知道了,又要罚郡主抄写女戒了!”
前些日子,小沈大人和郡主跪在王府门前的事情,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她们所有人都以为,王府要办郡主和小沈大人的喜事了,可是没有想到,反而是二公主抢了先。
至于费绫罗哭什么,明眼人一看就明白。
这本来好好的,可是跟大公子和二公子出去了一趟,回来就哭哭啼啼个不停,明显是跟小沈大人吵架了嘛。
费绫罗依旧哭个不停,旁边的丫鬟见劝不动,于是互视了一眼,下去给费绫罗沏茶。
提着茶壶的丫鬟,刚刚走出屋子,就看见了大树下身姿挺拔的沈平之,那丫鬟惊呼一声,却被旁边另外一个丫鬟拦住了。
两人仿佛没有看见沈平之一般,唤了屋内的大丫鬟,接着淡定的离开了屋子。
摆设华丽的屋子里,顿时只剩下抽噎着的费绫罗,费绫罗双眼通红的看着沈平之走进了自己的闺阁。
沈平之木讷,看着哭的伤心不已的费绫罗,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皱着眉头道,“郡主……”
费绫罗停止了哭泣,扭过头,看着屋子外面那一地月光,她脸颊上的泪珠,晶莹如钻,顺着她姣好的脸颊滑落,淌在衣衫上,**一片。
她蹙眉脸色难看,“你来做什么?”
沈平之低着头,半响才嗫嚅开口,“我来任由郡主打骂,郡主,你别哭了,我明天就上王府提亲!”
费绫罗果真不再哭了,转过身,认真的看着沈平之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平之点点头,依旧是皱着剑眉道,“我想过了,人生在世,只争朝夕,哪怕有一天我被迫远离朝堂,我也不会让郡主吃苦,顶多隐姓埋名去别的大陆,买个庄子在乡下,安安稳稳过日子!”
费绫罗眼睛晶亮的看着他,刚刚被泪水洗涤过的大眼睛,格外的美丽动人,她盯着他良久,却绷直了唇角,忍住了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恋爱中的人,就是这么神经质,前一刻还恨他恨的要死,恨不得挥剑斩情丝,此生此世都不要在见,可是下一刻,只不过两句算不得甜言蜜语的甜言蜜语,她已经心花怒放。
她坐在那里,将头垂的很低,几乎是藏在自己的胳膊中间,唇角忍不住,微微上前。
沈平之缓慢上前,试探的伸手,将她拉入了自己怀中。
翌日,定安王府迎来了两位贵客。
沈平之小沈大人和沈宁老沈大人。
沈宁眼花耳背,可是说起亲来,那是毫不含糊,将自己的孙子吹的是天上有,地上无。
费久厚和慈桦公主坐在那里,听的十分无语,好不容易等沈宁将自己孙子吹捧完毕,慈桦公主这才缓慢开口,“沈大人,实不相瞒,绫罗虽然顽劣,可是打小是我们捧在手心长大,我们还打算多留两年,但是此前,夫君已经答应过小沈大人,两人婚事,所以我有一个折中办法!”
慈桦公主说到这里,将手中茶杯放下,眸光却投向了沈平之。
沈平之正襟危坐,一瞬不瞬的盯着慈桦。
慈桦顿了顿口气道,“我和王爷可以先允了这门亲事,求皇上赐婚小沈大人跟绫罗,但是小沈大人得在明年秋试的时候,考入逐鹿书院,两年之后从逐鹿书院肆业,再举行婚礼,如何?”
这样既不让费久厚失信沈平之,又能拖延了两人的婚事,还解决了类似沐铭晨这样盯着费绫罗入仕的世家子弟。
沈平之缓慢点头,原本以为,今天来定安王府,会被慈桦公主扫地出门,没有想到,竟然有此等收获。
慈桦公主对他和费绫罗的婚事,肯松口,已经是难能可贵了,虽然条件有些苛刻,但是并不是达不到。
沈平之和沈宁从定安王府走出,两人从进门的时候,提的满兜兜的礼品,到离开的时候,双手空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定安王和慈桦公主,算是允诺了这门亲事。
看来,名满京城的绫罗郡主,名花有主了。
消息传到沁心园的时候,费绫罗十分不满,沈平之是武将,娘居然提出考逐鹿书院,这不明摆着为难吗?
她气呼呼的去找慈桦公主,却被慈桦公主呵斥了回去。
沈平之很快就收到了赐婚绫罗郡主的圣旨,不少人眼红这门亲事,圣旨下来的时候,沈府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他身带战功回来,被封为三品骁骑将军的时候,沈府都没有这么热闹,没有想到,被赐婚绫罗郡主,沈府倒是热闹起来。
沈宁坐在花厅的上座,老神在在的喝茶,他瞟了一眼心事重重的沈平之,声音不疾不徐,“你小时候,十天都有七天跟着萧锦寒那兔崽子惹事,可以说,猫嫌狗弃,没有想到,也有能娶郡主身价待沽的一天,这往后啊,你可得长心了,别再给你老丈人添堵!”
沈平之脸色淡淡,毫无被赐婚了的喜悦,“爷爷,你没觉得,慈桦公主根本不存心将绫罗嫁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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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最快他两年才能娶到费绫罗。
但是他小时候,尽跟萧锦寒打架掏鸟去了,哪里学过文人那一套?
沈宁笑了一笑,“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沈平之知道,他这个爷爷,又开始装傻了,不过跟他聊,也聊不出个所以然,所以他还不如去找萧锦寒。
萧锦寒正在寒王府,跟朱工商量着铁傀儡,铁傀儡经过改造,已经失去了本来模样,现在反倒是像一辆战车,里面可以添置火药。
不过这铁战车,因为射程有限,所以暂时只能在寒王府摆摆架子。
但是朱工却对铁战车很有兴趣,没日没夜的改良试验,再加上风红袖提供的弹药装置,这简直是这个时代的神车。
沈平之来的时候,萧锦寒刚刚试验完了一批黑火药,正将自己炸的黑土土脸。
他一边抹了一把脸,一边道,“怎么了?不都赐婚绫罗郡主了吗?怎么还不高兴?”
沈平之闷闷不乐的坐在一边,“我明年要参加逐鹿书院的秋试,你觉得,我考进逐鹿书院的可能性,有多大?”
萧锦寒一愣,旁边已经有下人端了水盆,他赶紧洗脸净手之后才道,“慈桦公主提出的条件?”
沈平之点头,萧锦寒将手中的毛巾,折叠一番擦拭双手,接着坐在沈平之旁边,将毛巾丢进水盆里面道,“那就考呗,不就是逐鹿书院,还能难倒你不成?”
沈平之瞥了他一眼,说的轻巧,逐鹿书院,那是七国英才聚集之地,哪有那么容易考上?
萧锦寒伸了一个懒腰,“你起码还能考个逐鹿书院换个媳妇,我就惨了,求娶风红袖的折子我连写了八封,递上去皇上就跟没看见似的,昨天我去皇宫求见皇上,皇上直接避而不见,你说说,这样拖下去对他有什么好处?”
沈平之一时说不出话,萧锦寒起身,拍拍他的肩膀,“既然要考状元,那就打起点精神,明天三爷送你去国子监,先熟悉熟悉四书五经!”
沈平之摇摇头,满脸不悦。
萧锦寒打了一个呵欠,走进自己的卧室,睡觉去了。
沈平之不服,跟着他一起进门,萧锦寒睡觉,他就呆坐在旁边看着,见萧锦寒将要睡着,他这才缓慢开口,“你觉得,让三小姐代替我考逐鹿书院,怎么样?”
萧锦寒鄙夷一笑,“让她代替你娶了费绫罗,你觉得怎么样?”
沈平之摇摇头,“现今这紫玄,能考上逐鹿书院的,也就三小姐了吧?”
*
相府,地下室。
阴暗的环境内,四处张贴着梵文布帆。
蜡烛跳跃的火苗,给这地下室更是增添了几抹鬼魅。
冰冷的石床上,躺着苏霓裳。
苏霓裳脸色煞白,一动不动。
风红袖只是看了苏霓裳须臾,对着暗处,忽然开口,“你暂时的任务就是照看霓裳,在她醒来之前,不得离开地下室半步,明白吗?”
卢大千搂着自己的胳膊,从暗处走了出来,他皱着眉头,嫌弃的环视四周,“我只是答应保护你,我可没有答应保护这个僵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秀眉微蹙,“你若是不愿意听我调令,就离开这里!”
卢大千点头,“我这就走!”
他转身离开,毫不犹豫。
其实在他答应保护她的第二天,就已经后悔了。
这个女人,永远不可能是她的,他干嘛要替萧锦寒保护女人?
哪怕这个女人再漂亮,再美味,也都只能看看而已。
这对他这个采花贼来说,太为难了。
在卢大千刚刚踏出地下室第一步的时候,风红袖忽然发话了,“那天给你的止血药解药,我擅自做主,加了一些辅料!”
这句话,成功让卢大千顿住了脚步,他回头不仅可思议的盯着风红袖,风红袖缓慢的道,“放心,不是什么要命的毒药,只是你祸害的女人太多,所以加了一些让你不举的药物而已!”
卢大千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风红袖,半响才道,“我不相信你,你这个女人,满口谎言,你以为我跟着你的这些天,还看不明白你的人品吗?”
风红袖微微一笑道,“那你就尽管试试看,不过我就给你一天的时间,一天之后,你这假不举,可就要变成真不举了!”
卢大千继续瞪着风红袖,见风红袖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于是朝着远处青楼的方向,飞掠而去。
一个时辰之后,卢大千脸色憋的通红的飞了回来。
果然,他不举,任由那青楼的姑娘怎么挑逗,他都举不起来了。
这个恶毒的女人,他想到那青楼姑娘怜悯的眼神,就懊恼的想死。
卢大千气呼呼的站在风红袖身前,风红袖却笑的风轻云淡,“怎么样?要不要帮我看护苏霓裳?”
卢大千脸色难看,“女人,你太过分了?”
风红袖冷然一笑,“你糟蹋了那么多的姑娘,我没有杀了你,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卢大千咬牙切齿,“那些女人都是自愿的,你看看爷这张脸,这么俊秀,还需要强迫她们吗?”
他故意将自己的脸,凑上去给风红袖看。
风红袖瞥了他一眼道,“当初你掳走绫罗的时候,绫罗可不是自愿!”
想起这个,卢大千就后悔,要不是费绫罗污蔑他丑,他会起了掳走她的心思吗?
现在害的他落入风红袖这女人的手中,可真是……
看着他忿忿不平的模样,风红袖低声道,“只要你帮我看好苏霓裳,我保证,会将解药还给你,让你雄风再起,怎么样?”
卢大千不信任的看着风红袖,“真的吗?”
风红袖点头,“你武功这么高,我骗你,岂不是自寻死路?”
卢大千想想也是,他现在是没有心思跟风红袖为敌,否则,他想要对付她,也是极其容易的事情。
风红袖鼓掌,外面走出两个年级较小的丫鬟,她吩咐道,“你们两个,就负责卢大爷的衣食住行,记住,让卢大爷务必时时刻刻守着苏霓裳,懂吗?”
两个丫鬟同时点头,风红袖这才放心离开。
卢大千忽然想起什么,看着风红袖道,“喂,你吩咐我看着这僵尸,你自己要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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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她竟然让自己保护苏霓裳。
这说明,她要去做一件事情,对苏霓裳十分危险的事情。
风红袖脸色平静,“我要去找慕容秀,她懂得控尸术,应该也懂得怎么找到金色娘萋草,让霓裳醒来!”
卢大千了然的点头,“去吧,去吧,反正皇宫对你们来说,进进出出就是家常便饭!”
风红袖道谢了之后,离开了地下室。
夜,浓稠如墨,寒风恍若一把利剑,将这静寂的夜空,凛然撕裂。
风红袖一身夜行衣,在黑暗中穿梭,她来到皇宫墙角的时候,毫不意外,在这里看见了萧锦寒。
萧锦寒似乎已经等了她很久,他十分配合的,穿着跟她同款的夜行衣。
不过夜行衣上繁纹刺绣,将他整个人衬托的俊朗挺拔。
风红袖一只手中持有柳叶飞刀,她看了一眼萧锦寒,“你怎么在这里?”
萧锦寒翻身而起,随着她一起攀上墙头,他声音很低,“白天你让卢大千保护苏霓裳,我就猜到你要来这里!”
风红袖咬了咬下唇,“你猜,慕容秀会藏在哪个宫殿里面?”
萧锦寒沉吟片刻,“你还不如直接问我,慕容秀背后的主子是谁!”
风红袖眼睛一亮,“你查到她背后的主子了?”
萧锦寒笑了一笑,“你亲我一下,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风红袖环视四周,见没有巡逻的侍卫经过,于是倾身,在萧锦寒的俊脸上亲了一口。
萧锦寒对于她的应付,十分不满,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薄唇,风红袖蹙眉瞪了他一眼,却还是倾身,在他的薄唇上印下了深深一吻。
萧锦寒笑着道,“查到了,慕容秀背后的主子,不在这皇宫里面,她之所以藏身皇宫,只是因为,皇宫里面有她一个年轻时的好友,她嫁给风容杰,而她那位好友,则是入宫做了贵嫔!”
风红袖一下就想到了,“宥嫔?”
萧锦寒点点头,“其实这个宥嫔,什么都不知道,她入宫之前,得了慕容家不少照拂,可是入宫之后也不得宠,更没有一子半女,所以在宫里的生活,十分凄凉!”
风红袖知道,很多大臣会培养了心腹,送入皇宫,目的就是将来夺嫡的时候,能有一臂之力,可是慕容家忒不会选人了,这个宥嫔,姿色一般,进宫之后,并没有得到皇上太多恩宠。
也难怪宥嫔会相信慕容秀,这两人实在是同病相怜。
有了萧锦寒这个消息,风红袖就径直往宥嫔的德和殿去了。
德和殿算是离冷宫较近的一个宫殿了,宥嫔以前并没有自己单独的宫殿,还是十多年前封了贵嫔之后,得了这么一处院子。
院子算不得繁华,不过勉强比下人的好那么一点。
慕容秀在德和殿养伤,这里的下人不多,有几个是宥嫔的心腹,自然不会将她的行踪泄露出去。
当萧锦寒和风红袖落在德和殿院子里的时候,外面守夜的宫女,叫了出来,风红袖上前捂住了宫女的嘴巴,萧锦寒一个掌刀,将宫女砍昏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宥嫔出来的时候,风红袖正在将昏迷的宫女拖了过去。
萧锦寒神色淡淡,“宥嫔,叫慕容秀出来,这里是皇宫,我不会动手杀她!”
宥嫔脸色难看,刚刚想要狡辩两句,慕容秀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风红袖抬眸一看,慕容秀穿着深色的宫装,远远看去,就仿佛一个普通的宫女一般,只是这宫女的年纪大了一些。
她扶着门,脸色难看。
风红袖跟着萧锦寒站在一起,她神色淡淡,“慕容夫人,我来找你,不是因为恩怨,我只是想要知道,如何找到金色娘萋草,救活霓裳!”
慕容秀缓慢摇头,“我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
萧锦寒眯眸,冷冷的看着慕容秀,风红袖蹙着秀眉,一字一顿的道,“那你告诉我,你的控尸术,从哪儿学来的?”
慕容秀深深的盯着风红袖,仿佛看见了记忆中的故人,她别过头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风红袖点头冷笑,刚刚转身,想要离开,却蓦地回身朝着宥嫔抓去,慕容秀尖叫一声,扑过去救宥嫔,却被萧锦寒一把点住了穴道。
风红袖手中的柳叶飞刀,架在了宥嫔的脖子上,她冷漠的盯着慕容秀,“夫人,您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也不在乎自己好友的性命了吗?”
宥嫔拿自己的生命在保护慕容秀,慕容秀不可能见死不救。
她被萧锦寒点住了穴道,直挺挺的站在那里。
萧锦寒缓慢开口,“慕容夫人,既然不肯回答关于控尸术的问题,那么就回答,红袖的身世吧!”
慕容秀嘴唇嗫嚅,半响说不出话。
风红袖手中的飞刀,往宥嫔的脖子上欺了一些,宥嫔的颈项,立刻出现了一条鲜艳的血线,有殷红的鲜血,顺着她的刀锋溢出。
慕容秀闭了闭眼睛道,“红袖,红袖你是……”
宥嫔忽然凄厉的大叫,“不能说!”
慕容秀闭上了嘴巴,痛苦的将脑袋扭在一边,不去看风红袖。
风红袖蹙眉,“我是什么?你说清楚!”
宥嫔绝望的盯着风红袖道,“三小姐,你杀了我吧,慕容是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的!”
风红袖凛然的盯着宥嫔,一字一顿的道,“我的身世是什么,其实对我一点都不重要,宥嫔娘娘,做人要心中无愧,我今天来,只是想要救苏霓裳,既然你们不肯相告,那么就当我没有出现过!”
她收了飞刀,想要离开,却见萧锦寒刚刚解开了慕容秀的穴道,外面徒然射入了密集的冷箭。
萧锦寒一把将风红袖拉入自己的怀中,护住,风红袖失声痛呼,“他们想要杀人灭口!”
她手中的飞刀,击中了离她最近的慕容秀胸口的冷箭,慕容秀反应过来,飞身扑向了宥嫔,可是宥嫔已经中箭,倒在了地上。
宥嫔睁着眼睛,无神的看着天空,慕容秀凄厉的大叫一声,扑过去抱住了宥嫔的身体。
风红袖蹙眉上前,一把拉住慕容秀的胳膊,“夫人,他们的目的是你,赶紧走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容秀一把挣开了风红袖的胳膊,她冷声,“我哪儿也不走,他们想要杀人灭口,那就让他们来吧,我什么都不怕!”
风红袖不解的看着她,“宥嫔为了你,已经死了,你这样不爱惜自己的生命,是有什么比宥嫔更值得你保护的存在么?”
慕容秀怔了一下,仿佛想起什么,松开了宥嫔的尸体,风红袖抓住了她的胳膊,在萧锦寒的掩护下,边走边退。
这边已经引起了侍卫的注意,几人不能再出宫,只能往冬阳宫里面躲。
还好皇宫死了人,侍卫也不敢声张,真的闹上去,就是他们的失职,所以这件事情,就报了个宥嫔自尽,草草了事。
风红袖和萧锦寒,带着慕容秀在冬阳宫,慕容秀神色呆滞,依旧没有从刚刚失去好友的痛苦中,恢复过来。
风红袖在撤退中,胳膊略微剐了皮,萧锦寒正在帮她包扎,冬阳宫黑漆漆的,几个人呆在殿内,谁也没有说话。
天亮的时候,慕容秀终于开口,“金色的娘萋草,唯有黄竺国才有,你们运气好的话,可以去黄竺国的药王谷试试!”
两人的动作,同时顿住,萧锦寒抬头看着慕容秀,“黄竺国?”
黄竺国怎么可能跟控尸术联系起来了?
慕容秀点点头道,“没错,当年紫玄国将巫族灭门,可是巫族的护法活了下来,现在被黄竺国誉为上宾,专门培育娘萋草,金色的娘萋草,也唯有黄竺国才有!”
风红袖明白过来,“所以,你后背的人是巫族护法?也就是黄竺国的国师?可是他为什么要杀我?我和巫族究竟有什么关系?”
慕容秀面色随即变得冷漠无比,“我能告诉你的,也就是这些,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风红袖知道,自己不可能再问出什么,随即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萧锦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道,“夫人暂时先安置在这冬阳宫吧,这里都是我的心腹,一般人不会进来这里!”
慕容秀也不会回答,算是默认了他的安排。
风红袖和萧锦寒又在冬阳宫呆了一天,晚上的时候,才摸黑离开了皇宫。
慕容秀就给了她两个有用的消息,第一个,巫族的护法,现在是黄竺国的国师,黄竺国很可能已经掌握了控尸术。
第二个,药王谷有金色娘萋草,所以苏霓裳,还是可以醒来的。
回到相府,风红袖又休息了两日,正决定往黄竺国出发,寻找金色娘萋草,皇宫传来消息,皇上病重,令萧锦寒进宫伴驾。
萧锦寒进宫,风红袖自然不能离开,她没有把握,在没有萧锦寒的情况下,能只身闯入黄竺国带回金色娘萋草。
皇上的身体,确实不大好,他服用仙丹时日已久,风红袖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重金属中毒。
这种仙丹,短时间之内,确实可以提升人的精气神,给人一种药到病除的感觉,可是时间长了,总是会对身体有害。
萧锦寒进宫的时候,皇上坐在龙椅上,身着厚厚的冬装,屋子里早就烧了地龙,暖和的仿佛春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身披金色大麾,脸色略微有些苍白,手中拿着暖玉棋子,聚精会神的看着棋盘。
萧锦寒有些奇怪,前些日子,他求见了好几次,皇上都不肯见他,怎么今天有时间见他了。
还以他病重的借口,将他召进宫。
虽然看他的脸色,确实不像太好的样子。
行礼过后,萧锦寒坐在皇上的对面,看着他左手跟右手下棋。
萧锦寒一言不发,皇帝也就不说话,好不容易一盘棋下完,皇帝才缓慢开口,“老三,你看看,这局棋是黑子赢,还是白子赢?”
萧锦寒皱眉,看着老皇帝道,“你知道,我不善下棋,今天找我来到底什么事?”
老皇帝笑了笑,“朕打算将华国公嫡女,赐婚给你做正妻,如何?”
华国公掌握紫玄国另外一只军队,算是皇帝的心腹,他将华国公嫡女许配给自己,明显有看重的意思。
但是他张罗自己的婚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想必自己的态度,他也是明白的。
已经到了今天这个局面,何必还要维持表面?
其实撕开了,岂不是更好?
萧锦寒盯着棋局,淡漠的开口,“父皇,孩儿这辈子,非她不娶!”
皇上抬起眼皮子,看了萧锦寒一眼道,“若是她死了呢?”
这个问题,萧锦寒从未想过,在他的心里,只要他活着,就不会让风红袖死去。
他没有回答皇上,外面却传来了福公公的声音,“玉郡王,里面请,皇上已经等候多时了!”
看来,皇上不仅请了自己来看他左右手下棋,还请了萧锦玉。
萧锦寒淡漠的起身,站在一边一言不发。
萧锦玉请安之后,也坐在皇上对面,看了棋局一眼。
皇上问了同样的话,“老五,你看看,朕这棋局,是白子赢,还是黑子赢?”
萧锦玉面色平静,没有直接回答皇上的问题,而是淡声道,“输赢都在父皇的一念之间,父皇又何必问儿臣!”
皇上笑了笑,“你呀,跟老三倒是一个性子,今儿朕叫你们来,是想问问你们,华国公嫡女,你们谁想娶呀?”
显然,谁都不想娶。
不仅萧锦寒皱着眉头,这回连萧锦玉都皱起了眉头。
皇帝咳嗽了一声,“朕这立太子的诏书,已经准备好了,就看你们兄弟二人,谁愿意娶了华国公嫡女傅清莲!”
谁也没有说话,皇帝像是已经算准了这两兄弟,对着福公公咳嗽了一声,“去,将华国公嫡女的画像拿过来,给两位王爷看看,可还能入眼!”
福公公喏了一声,去而复返,手中多了一卷画像,画中小桥流水,桥头站着一名撑伞的女子,女子面容秀美,姿色绝妍。
萧锦寒和萧锦玉的眸光,死死的锁在画卷上面,两人的脸上,同时呈现了震惊之色。
因为这女子的容貌,竟然跟风红袖,如出一辙。
若不是这少女的神态和衣着,跟风红袖截然相反,两人都要将此人当做了风红袖。
皇帝笑着看着两人,手中玩弄着暖玉棋子,“如何?这姑娘的模样,可还入得了两位王爷的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深吸一口气,转眸看着皇上,他不懂皇上的意思,这世界上,当真有跟风红袖一模一样面容的姑娘?
他莫不是诓他?
可是皇上没有必要拿这种事情骗他?因为这种事情,随随便便就能打听到,皇上想骗,也是骗不过的!
皇帝看着萧锦寒的神色,笑了出来,他盯着萧锦寒道,“怎么样?现在可改变主意了?”
萧锦寒拧着剑眉,没有说话,萧锦玉怔怔的盯着那画卷道,“不可能,这世上不可能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皇帝冷哼一声,“华国公府,世居西北,你们若是不信,朕这有个差事,你们哥俩自己去华国公府看看!”
皇帝说完,将手边的折子丢了过来。
萧锦寒直觉的接过,只见上面是关于西北疫情的折子。
西北跟黄竺国接壤,一个月前,从黄竺国传来了一种瘟疫,据说会将人变成行尸走肉。
西北那边的华国公府,调查出这是黄竺国的计谋,所以希望朝廷能够派人,控制出这种瘟疫。
萧锦寒原本就要到黄竺国走一趟,苏霓裳昏迷不醒,只有金色的娘萋草,才能救了苏霓裳。
他接下这个差事,也就接了。
只是萋萋那边要怎么解释?
他想去看看华国公嫡女,那个长的跟她一模一样的女子,所以才西行一趟?
皇上见萧锦寒有些犹豫,便下巴一点萧锦玉,“老五,你看看!”
萧锦玉从萧锦寒手中拿过了折子,一看,顿时眉头紧皱。
养尸术,又是跟养尸术有关。
这是他第一直觉。
他愤懑的将折子放在一边,满脸的不悦之色。
皇帝点头,老神在在,“怎么样?你们俩有决断了吗?这个差事,谁去?”
“我去!”两人异口同声。
说完了,萧锦寒和萧锦玉又互视了一眼,眸中满是对对方的不悦之色。
皇帝点头,“你们俩,一起去吧,回来的时候,谁愿意做朕这紫玄国太子,朕希望,那个时候你们俩已经有了决定!”
萧锦玉皱着好看的眉头,声音清冷,“儿臣以为,此等疫情,一人足矣,皇兄还是留在皇宫,陪伴父皇!”
萧锦寒冷瞥了他一眼道,“五皇弟年幼,此去危险,还不知道那疫情如何凶猛,所以五皇弟还是留在京城为好!”
萧锦玉不甘的瞪着萧锦寒,萧锦寒冷笑一声,不说话。
皇帝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你们俩给我听着,我身体不适,绝对不是骗你们的,要是你们不能在三个月之内查明疫情,我约莫着,你们以后都不用回来了!”
他挥了挥手,“都下去吧,传,老六见驾——”
两人一起离开了皇宫,路上相互怼着,最后谁也不服谁的回到了各自王府。
萧锦玉没有想到,皇后竟然在玉郡王府等着他。
可是自从上次,皇后想要杀风红袖之后,萧锦玉就对皇后没有了什么好脸色。
若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伤了风红袖,让他现在都无脸去见风红袖。
皇后面色依旧苍白,面对萧锦玉无言的谴责,她心里比吃了黄连还要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毕竟,她所作的一切,全部都是为了萧锦玉。
若是连萧锦玉都不理解她,那么她真的不知道,坚持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她定定的看着萧锦玉,萧锦玉神色冷淡,既没有行礼,也没有撵她走的意思。
他只是略微疲惫的看着她,“什么事?”
尽管短短三个字,皇后却已经知足了。
她蹙着眉头道,“锦玉,工部来了一个新人,叫做沐铭晨,这个人是老六提拔的!”
萧锦玉眉头一皱,“沐铭晨?”
名字倒是陌生,想来不是京官。
皇后点头,“工部尚书的职位,一直空缺,现在皇上派你和老三出去公干,留了老六在宫里,你说说,这是什么意思?”
萧锦玉面色如常,“自古圣心难测,母后若是没有别的事情,请回吧!”
皇后再次点头,忧心忡忡的转身,打算离开。
萧锦玉忽然想起什么,唤了皇后一声,“母后!”
皇后转身,不解的看着萧锦玉,萧锦玉道,“若是,我和红袖还有可能,母后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为难红袖?”
这次皇上唤他进宫,他忽然看见了希望,若是萧锦寒为了皇位,为了那个跟红袖长的一模一样的华国公嫡女,放弃了风红袖,那么他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皇后眉头一蹙道,“你对她还没有死心?”
萧锦玉不说话,皇后道,“母后已经进言父皇,解除你和三小姐的婚事,锦玉,最近华国公府在世家子弟中挑选夫婿,你要上心一点!”
萧锦玉皱眉不说话,皇后见他执迷不悟,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叹息一声,离开了玉王府。
寒王府,萧锦寒正在写信,外面传来和管家的声音,芳华公主求见。
他笔一抖,差点一个字就写的毁掉。
芳华公主自从铜山之后,再也没有缠着他了,不知道这一次,她来寒王府找自己干嘛。
若不是自己拦着,父皇早就想要杀了芳华,将她的人头给南诏国送去了。
毕竟两国开战,质子质女再也没有任何作用。
聘婷已死,芳华更是失去了她活着的价值。
不过芳华对他不错,他不能因为两国开战的原因,就杀了芳华。
想到这里,萧锦寒搁下了笔道,“叫她在外面等我!”
说完了这句话,他起身,走向了花厅的位置。
芳华已经在花厅等的不耐烦,她手中攥着一张纸,不时的在花厅走来走去,脸上带着焦灼的神色。
一见萧锦寒走入花厅,她赶紧迎了上去,“萧锦寒,聘婷没有死,芳逸收到了聘婷的信,让芳逸将这封信转交给蓝羿!”
她将信捋平,递给了萧锦寒。
萧锦寒剑眉紧皱,拿过信,就慌忙看了起来。
确实是聘婷的笔迹没错,上面聘婷字迹潦草,大概是慌乱之中写下,以妻子的口吻,要求蓝羿查封霍府,救自己出来。
霍府是南昭国的世家,位高权重,若是他们抓走了聘婷,那也极有可能。
萧锦寒脸色难看,薄唇紧抿,将信折好放在一边道,“蓝羿怎么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芳华忽然“呜”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纷纷滑落,哽咽着看着萧锦寒道,“蓝羿死了,萧锦寒,是蓝羿死之前,将这封信交给了芳逸,同时交给芳逸的,还有这个……”
她颤抖着,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个黄色的布包,打开了布包,里面竟然是南昭国的传国玉玺。
萧锦寒重重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芳华。
芳华哭着,蹙起了秀眉,“我怀疑,我父皇已经遭到了毒手,萧锦寒,现在寒王府的沛然,是南昭国唯一的希望了,你要帮帮我,帮帮沛然……”
萧锦寒菲薄的唇,紧紧抿着,神色坚毅的看着芳华,芳华将玉玺珍而重之的放入萧锦寒手中,她满脸是泪的看着他绝美的眸子,一字一顿的道,“萧锦寒,你是沛然的舅舅,是聘婷最相信的人,现在我将南昭国的传国玉玺给你,你替他保存,等他成年之日,就是他回到南昭国登基之时!”
芳华说完,就哭着转身,想要离去。
萧锦寒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他冷厉的看着她道,“你去哪里?”
芳华深吸一口气道,“我要回南诏,太子哥哥已经死了,我得回去看看,那些狼子野心的人,将父皇怎么样了,还有芳逸,芳逸现在在南诏,寸步难行,我必须回去看着芳逸!”
萧锦寒摇头,“你不能回去,呆在紫玄国这些年,你以为,南昭国还有你的位置吗?”
芳华低着头,面露苦色,“不能回,也必须得回,萧锦寒,你现在只是皇子,不是皇上,现在的局面,你控制不了,我和聘婷公主,你一个也救不了,我必须回去!”
萧锦寒脸色难看道,“我的事情,从来都有我自己决断,芳华,若是你只是想要拿这件事情激我,娶了华国公嫡女,继而夺权,那么我就劝你省省!”
他一只手攥着南昭国的玉玺,松开了芳华的胳膊,剑眉紧皱的朝着外面走去,再也不和芳华多说一句。
他向来讨厌女人的勾心斗角,特别是芳华将这种心思,用在他的身上。
他身边不少下属,将手伸向了他的婚事上面,对于他们来说,他的婚事确实是拉拢权臣的有利有段,但是他不想。
只有无能的人,才会将自己的婚姻,作为政治手段。
他皱眉走出了花厅,看着外面的日头正好,于是将玉玺交给和管家保管之后,离开了寒王府。
相府,斜阳阁。
冬雾弥漫,日头过后,那弥漫在树梢的雾气,若融似消,松树的针叶上凝着一层厚厚的白霜,像是一树洁白的秋菊,英姿飒爽。
风红袖穿着一件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
她手中拿着长剑,一套普通的剑法,硬是被她舞出了寒光银幕的美丽,剑光掠过松树,霜华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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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口中呼出了白气,鼻尖沁出汗珠,整个人带着少女的灵动美丽。
旁边风动,疏影横斜,她的剑倏然转换了方位,朝着松树后面,直直刺去。
树后那人,一个灵巧的转身,两指夹住了她的长剑,他健硕的身子趁机旋转挨着了她娇软的身子。
风红袖笑出声音,“寒亲王怎么大白天就做起了贼?”
萧锦寒勾唇一笑,“偷香窃玉,做贼也心甘情愿!”
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带着她练了一套剑法,风红袖已经气喘吁吁,觉得自己跟不上他的脚步。
她没有内力,现在开始练习内力,已然晚了,所以这套剑法,在他的带动下,十分吃力。
她总算知道,他为何不肯教自己武功,自己这点身手,在他的眼里简直不够看,就这仿佛让一个博士导师去教幼稚园小朋友般,无力。
但是一套剑法比划下来,她受益无穷,未来好多天,她都可以琢磨这套剑法,不愁没有学的了。
萧锦寒撤了招式,风红袖还沉浸在剑法之中,她一只手端着剑,往屋子里走,嘴巴里念念有词,恍然大悟道,“我懂了,沧浪剑法第三招,是要防守而不是进攻!”
萧锦寒笑了笑,并不说话,跟着她一起进了屋子,屋子里的丫鬟立刻识眼色的退了出去,并且帮两人将房门关好。
风红袖将长剑入鞘,挂在墙壁上,萧锦寒伸手,就将她的长棉衣解开。
风红袖后退一步,跳开道,“你干嘛?”
大白天,他都不知道害臊。
萧锦寒白了她一眼,“你不觉得热吗?”
这屋子里烧了地龙,他刚刚进门,就觉得热的受不了,她穿着一件大棉袄,能安稳的呆在屋子里?
风红袖警惕的看着他,“我自己去换衣服!”
她一边走,一边后退,防他跟防贼一样。
萧锦寒无语的叹息一声,解开了自己颈项间的两颗盘扣。
还好他向来穿的少,进了屋子根本不需要减衣服,只是也是觉得热就是了。
他淡定的坐在一边喝茶,将她的上好的君山银针,当做牛嚼牡丹一样的灌掉。
等他灌完第三杯的时候,风红袖已经换好了衣服出来,她坐在他的对面,睨给他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寒亲王白日来斜阳阁,可是有要事?”
他每次来找她,都是半夜里爬墙,顺带爬床吃豆腐,很少会白天来找她。
萧锦寒看了她一眼道,“我明天离京,去西北一趟,那边瘟疫,可能需要你出手相助!”
风红袖脸色微微一变,“你不知道吗?皇上病重,吩咐我在相府,随时候旨,进宫诊脉!”
萧锦寒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宫里御医那么多,需要你进宫诊脉?”
皇上的病如何,他心里最是清楚,哪里到了需要她一个丫头片子病急乱投医的地步。
风红袖抿唇道,“我也想不通这是为什么,皇上根本不相信我,上一次我开的方子,他随手丢在一边,依旧沿用御医的保守药方,现在倒是要是我守在京城,随时进宫诊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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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就要朝着外面走,风红袖赶紧上前拦住了他,“究竟什么事?就算皇上不派你去西北走一遭,我们也是要途径西北,去黄竺国找金色娘萋草的!”
萧锦寒冷笑一记,“正是因为这样,皇上才笃定了我会在西北走一遭,我现在就进宫,回了皇上,总之你不去西北,我也不去,他休想分开我们!”
他急匆匆的离开相府,往皇宫走去,可是去了皇宫,终究是晚了一步。
萧锦玉刚好从御书房,广袖逆风的走了出来,他衣袂飘飘,在途径萧锦寒的时候,轻飘飘说了一句,“恭喜三皇兄,获得了西北一行的差事,望三皇兄,不负父皇所望,平定西北疫情!”
萧锦寒定住了脚步,冷冷的看着萧锦玉,他一字一顿的道,“萧锦玉,你卑鄙!”
萧锦玉冷漠一笑,“论卑鄙,我比不过三皇兄!”
风红袖是他的未婚妻,他凭什么横刀夺爱。
每每想起,他和风红袖之间的种种,他心如刀绞。
凭什么那么好的女子,要配萧锦寒这个畜生,萧锦寒能够做到的,他也能够做到。
比的不过是谁更厚脸皮而已。
所以这一次的西北之行,就让给他吧,或许他真的看上了和风红袖一模一样的华国公嫡女,也说不定呢?
萧锦寒伸手,一把揪住了萧锦玉的衣领,他冷冷的看着他道,“红袖早就是我的人了,你休想动她一根汗毛!”
萧锦玉清眸紧缩,瞳孔跳如针尖,他仇视的看着萧锦寒道,“你又怎知,她心里没有我的位置?”
这一句话,算是戳中了萧锦寒的痛处。
他想起了风红袖维护萧锦玉的样子,想起了萧锦玉给风红袖的那一剑,他敢保证,若是他伤了风红袖,风红袖肯定记仇记死。
但是现在,伤了她的人,是萧锦玉,她却拦着他为她报仇。
这样的认知,让萧锦寒几乎暴躁起来,不过他这个人,越是愤怒,越是微笑,最后笑的整个人都让人毛骨悚然。
他一字一顿的道,“是吗?她心里有你吗?可是她的身上,却都是我的烙印,她脖子很敏感,她身子又软又香,她平时性子强,可是在床上,却跟小猫一样,这些,你都知道吗?”
他笑着看着他,眸中的嘲讽之色,刺痛了萧锦玉的眼睛。
萧锦玉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三皇兄的话,锦玉都记住了,您的话,我会一字不落的告诉三小姐,让三小姐自己跟您摆摆道理!”
萧锦寒推搡了他一把,他从腰间拔出了长剑,湛湛的指着萧锦玉道,“你觉得,你还有机会跟她单独相处吗?”
冬日的暖阳,照射在他的剑上,剑芒如雪,冰冷刺骨。
萧锦玉后退几步,站在那里没有动,声音缓慢,一如他的眸光,森寒入骨,“皇兄走了,我自然就有机会跟三小姐,朝夕相处,皇兄回来之时,还请赏光,在我和三小姐的婚宴上,吃杯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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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知道,他在激怒他,他也不管不顾了,这混账,这个时候还对红袖不死心,他要杀了他,杀了他!
森冷的长剑,凛然刺向了萧锦玉,萧锦玉不躲不避,只是在他的长剑刺中自己胸口的时候,伸手握住了剑身。
鲜红的血,顺着他的手腕蜿蜒而下,剑尖没入了他的身体,他脸色苍白如雪,只是后退几步,任由剑尖刺中了他的要害。
原本空旷的皇宫,倏然出现几个影卫,其中一个飞起一脚,将萧锦寒手中的长剑踹飞。
萧锦寒原本就心有顾虑,他就算要杀萧锦玉,也不能在皇宫里面,自己亲自动手。
所以此刻被影卫踹飞了长剑,也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眸光冰冷的看着萧锦玉。
萧锦玉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被影卫搀着,他缓慢摇头,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微笑,“我无碍!”
当日他就是这么伤了风红袖,看着风红袖一步一步走出了皇宫。
那个时候他以为风红袖要对母后下手,所以出剑没轻没重,甚至连她命玄一线,他都没有脸去见她。
现在,他也受伤了,而且伤在萧锦寒的手上。
这样多好,他可以体会那****的痛苦了。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一步一步的往皇宫外面走,任由鲜血流了一地,拖曳出一道刺目的痕迹。
几个影卫包围了萧锦寒,看样子,他们担忧他再冲上去杀萧锦玉,所以个个摆出了一个戒备的姿势。
萧锦寒冷瞥了所有人一眼,将长剑入鞘,“我要见皇上,你们让开!”
他战功在身,纵使是面见皇上,也不需要卸掉兵器,所以这些人,是没有资格让他放下长剑的。
为首的影卫头目,有些为难,毕竟现在的萧锦寒,煞气太重了。
不过这会儿发生的事情,定然有人已经禀告了皇上,所以他们只需要守在这里,防止萧锦寒再伤萧锦玉,就够了。
很快的,里面传来锦衣卫指挥使的声音,“传,寒亲王觐见!”
连锦衣卫指挥使都出动了,看来,皇上十分生气。
他被带进了御书房,还没有进门,腰间的长剑,就被都指挥使拿了过去,萧锦寒没有反抗,只是冷然的走进了屋子。
皇上在那里,气的团团转,一看萧锦寒进门,就狠狠一脚踹了过去,萧锦寒顺势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皇上脸色煞白,胡须颤抖,指着萧锦寒道,“你混账,混账……”
萧锦寒脸色难看,不屈的将头别在一边。
今日若不是在皇宫,他没有占到天时地利,萧锦玉定然死在他的手中。
想要跟他抢风红袖,他得命够硬才行!
皇上见萧锦寒不听不耐的样子,扬手一个耳光扇在了萧锦寒的俊脸上,他声音颤抖的道,“那是你五弟,朕的亲生儿子,是不是哪一天,朕不如你意了,你连朕一起杀啊?”
萧锦寒冷瞥了皇上一眼,声音冰冷,“你帮他,你想帮他抢走我的红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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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寒脸色难看的道,“红袖本来就是我的,是你,是你将她指婚给了萧锦玉,我在你指婚之前,已经遇见了红袖,你想让我将自己的女人献给萧锦玉,不、可、能!”
他一字一顿的说道。
皇上大口呼吸,生怕自己被萧锦寒这混蛋气死,他扶着桌子道,“你想没想过,那风红袖,可能跟巫族有关,朕不会容许一个巫族的女人,成为紫玄国皇后!”
萧锦寒剑眉紧皱,眸光坦然的看着皇上,“我没想过,总之我要的,不过就是一个风红袖而已,不管她是什么背景,不管她有什么麻烦,总之,谁也不能跟我抢风红袖!”
皇上连连点头,“好,好,好,你是情种,你是古往今来第一痴情的寒亲王,可是我尊贵的寒亲王,你有没有想过,没有权势,你就什么都没有,想要权势,你就必须放弃你固执的人和事情!”
他愤怒的瞪着萧锦寒,咬牙切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萧锦寒不说话,身体笔直的跪在那里,可是紧皱的眉头,不屈的神色,代表他这个时候,什么都听不进去。
皇上愤怒的走来走去,半响,才喘息着道,“拿过来——”
他伸手,手的方向对着御书房外面。
锦衣卫指挥使立刻上前,双手将萧锦寒的长剑奉上。
皇上抽出了长剑,剑刃上还沾染有萧锦玉的血,他将染血的剑刃对着萧锦寒,一字一顿的道,“我问你,我现在拿着剑逼你,你要作何选择?”
萧锦寒目光移动,一瞬不瞬的看着皇上,皇上冷声,“朕这御书房,埋伏有三十个影卫,外面有数百锦衣卫随时候命,都指挥使的武功,自认天下第二,就没人敢认天下第一,寒亲王,朕问问你,这个时候,你怎么选择?”
萧锦寒不卑不亢,一字一顿,字字清晰如玉,“我选,风红袖!”
皇上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一个耳光扇了过去,“朕再问你一遍,怎么选?”
萧锦寒依旧是冷漠不改,一字一顿,“风、红、袖!”
皇上又是一个耳光扇了过去,声音怒气盈然,“朕再问你,怎么选?”
他声音如雷贯耳,中气十足,整个御书房方圆十里,都能感受到天子之怒。
萧锦寒半边脸已经被打肿,唇角溢出了鲜艳的血丝,身体依旧绷直了跪在那里,一点屈服的意思都没有。
皇上生气的闭了闭眼睛,“好,好,我打不服你是吗?寒亲王,你天资聪慧,武功奇高,打仗从未败绩,天纵英才,我就让你知道,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他挥了挥手,“都指挥使,你就跟寒亲王过两招,让他知道,这天下,总有一个该是他怕的!”
都指挥使点头,“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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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让着萧锦寒了。
萧锦寒的武功,从小到大,那都是彪悍的存在,哪怕是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剑山庄少庄子,看见他也不敢说大意轻敌。
可是这个都指挥使,竟然敢用这种神态跟他说话。
萧锦寒当场就怒了,他不揍他一个万紫千红,他就不是萧锦寒。
刚刚被皇上教训的委屈,一股脑涌上心来,他大叫一声,飞身而起,朝着都指挥使杀去。
都指挥使只觉得,杀气弥漫,他心里有些庆幸,还好萧锦寒被激怒了,否则这尊煞神,还真是不好对付。
两人你来我往,在御书房打了起来。
皇上十分淡定,站在那里端了一杯茶,开始喝茶。
他一杯茶还没有喝完,萧锦寒就被从半空中揍了下来,摔在地上。
刚一出手,萧锦寒就明白,自己不是都指挥使的对手,他不是莽夫,所以打不过就不打,但是摔在地面,皇上却不满意,“站起来,继续打!”
不是喜欢打架吗?动不动就拿武力解决,他就让他打个够好了。
不过这小子,皮真厚,普通的人被他抽几个耳光,又跟都指挥使打,怕是一招都坚持不了,他却硬生生坚持了十多招。
皇上继续喝茶,萧锦寒大叫一声,接着起来打,二十招过后,他又被都指挥使揍了下来。
皇上不满意,眼睛都不抬一下,“继续打,给我打到他站不起来为止!”
敢在皇宫行凶伤人,他当真他这个皇帝是病猫吗?
混账小子,他让他知道皇帝的厉害!
皇上一杯茶喝完的时候,萧锦寒已经被揍下来了七次,每一次都摔的格外惨,而且这个都指挥使忒不厚道了,每次打人都打脸。
所以萧锦寒硬生生被揍成了一个猪头。
他欲哭无泪,这王八蛋,他今年二十三岁,可是这指挥使,四十多了吧,他在四十多的时候,肯定比这指挥使厉害。
而且他肯定是嫉妒他长的帅,所以专门打他引以为傲的俊脸。
被打成这样,没有脸见萋萋了……
萧锦寒唇角在流血,心里在流泪。
他的萋萋,他当真是,保护不了她么?
皇上看着地上,俊脸扭曲的萧锦寒,幸灾乐祸的说道,“怎么?寒亲王,服不服气?”
萧锦寒不说话,皇上挥了挥手,“传福公公,送寒亲王回府,看着他一点,让他晚上不要乱跑,明天一早,出京给朕办差!”
福公公弯腰应声,上前搀扶起了萧锦寒。
他一路上忍着笑,忍的老脸都要扭曲了。
萧锦寒一瘸一拐的被他扶着往外面走,看着周围倏然多了几十个暗卫道,“皇上这是,防着我带走红袖,都防贼似的!”
福公公不说话,他忍笑忍的十分难受。
萧锦寒瞥了他一眼,“福公公,你几次照拂,我都记在心里了,多谢你,所以你这个时候笑出来,我也不会怪你的!”
福公公就真的笑了出来,“噗呲”一声,弯着腰道,“王爷,您甭谢我,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不过是揣摩主子的心思而已,皇上疼您,我们才顺着皇上心思,替您说几句好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冷笑一声,面露鄙夷之色。
他疼他?不过是他现在用得上他,紫玄国离不开他,所以才以疼爱的名义拉拢他。
若是他小时候死在冰冷的皇宫,八岁的时候死在打扫战场敌军的暗箭,回京之后死于一次次刺杀,他还能说出疼爱自己这种话吗?
真正的疼爱,是他对萧锦玉那样,细心呵护,留给他所有好的,而不是像他这样,放任自流。
福公公看着萧锦寒的神色,知道这位寒亲王多心了,随即轻叹一声道,“王爷,手心手背都是肉,皇上疼爱您,可是也不能心太偏啊,您今天刺了玉郡王一剑,太过了……”
在皇宫行凶,伤的人还是玉郡王,皇后的亲生儿子,这要是搁别人,早就被锦衣卫拿下碎尸万段了。
萧锦寒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今天跪在那里任由他打!”
这紫玄国,有什么他可以牵绊的呢?无非是他对自己那一点点,可怜的父子之情。
连这一点点的父子之情,都是他用战功换回来的。
萧锦寒一瘸一拐回到寒王府的时候,沈平之已经在寒王府等他,一见他浑身是伤的样子,顿时着急的怒火冲天,“我靠,谁干的?我艹他祖宗,我去杀了他,王八蛋!”
沈平之额头上青筋暴跳,看见萧锦寒受伤的样子,心痛的无以复加。
福公公无语的站在一边,萧锦寒指了指皇宫方向,“皇上干的,去,艹死他,杀了他!”
沈平之,“……”
他看了福公公一眼,尴尬无比的站在那里,赔笑着道,“有劳公公送寒亲王回府,您告诉皇上,寒亲王皮糙肉厚,多揍几次不要紧,末将会****在沈府,祈祷皇上圣体安康,千秋万岁!”
福公公笑着躬身道,“小沈将军放心,我们做奴才的,向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寒亲王这伤,就靠小沈将军你了!”
沈平之跟着回礼,“多谢福公公,末将送福公公出府!”
萧锦寒坐在圈椅上,看着沈平之谄媚的将福公公送了出去,接着自己勾唇一笑,拿起桌子上早就已经凉了的茶水,灌了起来。
可惜他唇角开裂,所以刚刚一笑,就疼的抽了一下,直到沈平之回来,他一杯茶还是没有喝完。
沈平之走到他的身前,盯着他被打的变形的俊脸,“怎么了你?皇上为什么要揍你?我今天一直在寒王府处理公文,没有听见皇宫那边传来消息啊!”
萧锦寒漫不经心的道,“皇上有心瞒着消息,你以为你能接受这些消息?”
沈平之不解,“为什么?皇上为什么要瞒着揍你的消息?”
萧锦寒吁出了一口气道,“我把萧锦玉那小白脸捅了一剑,应该不轻,捅在心脏的位置!”
沈平之脸色一白,“你有病?脑子被门夹了?你捅他干嘛?想他死,多的是办法?干嘛急于一时,在皇宫里面,还当着皇上的面,你是不是疯了?”
萧锦寒抬眸看他,“萧锦玉这混账不简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平之气喘吁吁的将萧锦寒喝过一半的茶拿过来牛饮,“我早发现了,他不简单,在处理铜山银矿案子的时候,他连皇上一起坑了,他能简单吗?”
他嘴巴里含了一片茶叶,扭头看着萧锦寒道,“不对啊,他又坑了你什么了?怎么这个时候感叹他不简单?”
沈平之吐出了嘴巴里的茶叶,萧锦寒嫌弃的踹了他一脚。
他叹息一声,“皇上派我们去西北平瘟疫,我捅了他一剑之后,他就可以趁机在京城休息,不用去公干了!”
所以这就是他激怒自己的目的,他率先去找了皇上,辞掉西北公干任务,又被自己捅伤。
现在于情于理,他都不用去西北了,倒是他这个寒亲王,被皇上打发了出去。
沈平之皱眉看着他,“所以,三小姐也不能去西北?”
萧锦寒点了点头,外面几十个皇上的影卫盯着呢,他就算想要偷,也偷不出去。
再说,萧锦玉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他怎知,风红袖的心里,没有萧锦玉的位置。
他只要想起风红袖对萧锦玉维护的模样,满心满肺的都是怒气。
这个女人,简直是他的劫数,偏偏打不得,骂不得,只能放在心里宠着,爱着,偶尔的恨着。
罢了,左右不过一个月而已,他就不信,他不在京城的一个月,萧锦玉就能翻出大浪。
沈平之坐在一边,拎了茶壶续茶,“明天就要离京了,哎,还指望着你带着三小姐,顺便把费绫罗一起带了去西北呢,西北的景色多美,我们可以在西北纵马,跟风比赛!”
萧锦寒瞥了沈平之一眼,“你做梦吧!”
他的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了费逸凡的声音,“三哥,三哥我来投靠你了!”
只见门口人影一闪,费逸凡就提着一个包裹,大大咧咧的跑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光鲜亮丽的费绫罗。
沈平之眼睛都看直了,一瞬不瞬的盯着费绫罗,费绫罗的脸上露出一个娇俏的笑容,甜美无比。
萧锦寒却皱眉,“你们兄妹二人来我这干嘛?”
费逸凡坐在萧锦寒的下手位置,“我跟着三哥一起,去西北平定疫情啊!”
沈平之不解,“大理寺不是放了你半年的假,准备你的婚礼吗?怎么跑西北干嘛?”
费逸凡一拍桌子,“怎么跟你小舅子说话的,这种口气,像话吗?”
费绫罗笑着道,“三哥,我和二哥以后就投靠你了,二哥不想成亲,所以我怂恿他逃婚,怎么样?我很棒吧?”
萧锦寒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他盯着费绫罗道,“你,你赶紧给我滚……”
要是被慈桦公主知道了,那还得了?
一个费绫罗就够了,现在又多个逃婚的费逸凡?
他这寒王府的名声,还不够臭是不是?这俩混账,竟然逃婚也来牵连他!
费绫罗拿鼻音哼哼,“三哥,三哥,您就让我们跟着您吧,我会拐了红袖一起去西北的!”
费逸凡点点头,“三哥,我不会跟你抢红袖的,虽然我很喜欢红袖,虽然我失恋了心里很难受,但是我保证,我会把红袖让给你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险些茶杯砸了过去,“谁稀罕你让了?你特马赶紧给我滚,上次找的什么人?教我曲子,我特么差点被你坑死!”
费逸凡笑了起来,18摸曲子的事情,他早就听费绫罗说了一遍,此刻提起来,更是乐不可支,“三哥,那首曲子不行,我们再学别的啊,我们一起找正经姑娘!”
萧锦寒挥手,“滚滚滚!”
沈平之上前,看着费绫罗道,“郡主……”
费绫罗鼓着嘴巴,“沈大人,您就不要说我了,沐铭晨也到京城了,现在是工部侍郎,您若是离开京城了,他肯定要侍机寻我!”
她不想再跟沐铭晨见面,惹出什么流言蜚语了。
沈平之点点头,“那好,我们一起去西北!”
费逸凡欢呼的举手,“噢耶,我们一起去西北骑马了!”
萧锦寒白了费逸凡一眼,“绫罗可以去,你不能去,你哪儿来给我滚哪儿去!”
费逸凡白白高兴,皱眉看着沈平之,“妹婿,妹婿!”
沈平之被这句妹婿叫的,心都要化了,他转身盯着萧锦寒,“王爷……”
什么话都不说,就这么眼巴巴看着。
萧锦寒气的摇头,“费逸凡你逃婚,你想过慈桦公主了没有?公主原本就对我不满,若是再闹出这些事情,你让我怎么见她?”
费绫罗嘟囔,“反正没有这些事情,娘亲对你也不满了,三哥,好哥哥,求求你了,你要是不带我们离开,我们就没有别的路可走了,二哥很可怜的,他真的不喜欢他那个未婚妻,我也不喜欢,成日里哭哭啼啼……”
萧锦寒揉了揉眉头,“你们倒是走的潇洒,我怎么办?红袖还在京城,她走不了!”
走了就是抗旨不尊,谁也担不起这个罪责。
费绫罗皱了皱鼻子,“放心啦,红袖在京城更加安全,谁也拐不走她!”
现在皇上病重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个时候,跟风红袖这个紫玄国神医为难?
小命不想要了吧?
萧锦寒想了想,似乎真是这样的。
风红袖在京城,除了会被萧锦玉诱惑,别的还真没什么危险。
不管是皇后,还是风容杰,现在都应该消停了下来。
风红袖收到这几人离京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几人的马车已经远离了京城的官道,风红袖想要出京相送,可是去了京城最高的马寨坡,已经连几人的影子都见不到了。
她心里有些怨愤,这个萧锦寒,离开京城也不跟她打声招呼,还连带着费绫罗和费逸凡,都一起跟他跑了。
不得不说,她心痒痒的。
她也希望离开京城这一员中,有她一人。
虽然明知道,这个时候,她是不可能离开京城的。
她站在京城的马寨坡上,远远望去,天和地连成了一线,苍茫的天地间,再也看不清楚,那逐渐远去的黑点,是不是萧锦寒一行。
此刻的萧锦寒,坐在马车上,拿着温热的手绢,捂着自己的脸。
沈平之坐在一旁侍候,他将手绢沾了热水,缴了之后,递给萧锦寒敷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脸上的伤,比前一天看上去更加严重了,唇角的淤青,触目惊心。
他伸手接过沈平之递来的手绢,又将自己敷过的手绢,递给沈平之,相互交替。
沈平之叹息一声看着他,“你说你一大男人,这么在乎自己的脸做什么?”
萧锦寒皱起了剑眉,一言难尽,“因为红袖啊!”
还不是都是那个女人,每次都在意他的脸,他长的好看他知道,但是她也不能这样赤裸裸的,只看表面啊。
他这么多的优点,她就看见他长的好看了。
想起来,就是一把辛酸泪。
沈平之冷嗤一声,“什么都是为了三小姐,三小姐这么重要,你连离京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人家一声!”
萧锦寒叹息一声,躺在那里道,“我脸被打成这样,哪好意思去见她?再说……”
再说她心里想着萧锦玉的事情,始终让他不爽,不得不说,萧锦玉确实在他的心里,成功投下了一颗钉子。
人道是,女人心,海底针,男人何尝又不是呢?这样患得患失,才是真正陷入恋爱的感觉吧?
可是反观风红袖,她在乎过?患得患失过吗?
或许是他一路,将他和她的感情,保护的太好,所以才让她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这一次,就算是他对她的考验吧。
希望他解决了西北的事情,回京那日,她已经解决好了,她和萧锦玉的所有事情。
玉郡王府,揽月轩。
萧锦玉面色苍白的躺在那里,床边围着一众御医。
所有人惶惶不安的看着皇后,皇后面色煞白,手紧紧的攥着手中的帕子。
萧锦玉怒吼,“走,走啊,听不见吗你们?”
御医灰土土脸的退到一边,皇后脸色难看,“玉儿,他敢在大庭广众下这样对你,你还要继续忍下去吗?”
萧锦玉闭了闭眼睛,“我和他的事情,你不准插手,离开郡王府,听见了没有?”
他脸色难看,颈项间爆出了青筋,因为情绪激动的原因,胸口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又沁出了鲜血。
皇后紧咬下唇,看着萧锦玉愤怒的神色,只得带着自己的心腹御医,不甘离开。
萧锦玉则是额头上沁出冷汗,捂着胸口,痛苦的倒在那里,旁边的费俊凡叹息一声,“锦玉,你这又是何必?”
萧锦玉摇头,“俊凡你不懂,若是有一天,你遇见你真正喜欢的人,你就明白,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费俊凡站起身,“不就是为了她吗?我现在就去找她,哪怕绑,我也给你将她绑过来!”
相府三小姐,风红袖。
一个一个,全部五迷三道。
他就想不明白,风红袖再好,能够紫玄国的江山好?
这萧锦寒为了风红袖,江山不要了,现在连锦玉也是这样。
他怒气冲冲的往外面走,连萧锦玉的喊声,也不管不顾。
风红袖正在斜阳阁生闷气,萧锦寒离京,连招呼都不跟她打,他是要造反了吗?
她坐在那里,百无聊奈的拨弄琴弦,院子外面却传来了荷香的声音,“不行,你不能进去,小姐吩咐过,这些天任何人都不能擅闯斜阳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抬头,看向外面,却见芳华公主带着两个侍卫,硬生生的往里面闯。
那个侍卫风红袖认识,寒王府的亲卫。
风红袖从焦尾琴的后方站起身,脸色淡漠道,“让她进来!”
芳华公主,她来找自己做什么?
总不会是为了耀武扬威,她现在住进了寒亲王府吧?
风红袖蹙着眉头,看着芳华一步一步走进了斜阳阁。
芳华脸色难看,见风红袖站在那里,面色不善的盯着自己道,“三小姐,我今天来是为了求求你!”
风红袖不懂她的意思,蹙眉看着她,她继续道,“我们明人不说暗话,现在我被萧锦寒看守了起来,他不许我回南昭国,可是芳逸还在南诏,我不得不回!”
风红袖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公主,里面请!”
她摆出这个姿态,就是想要两人长谈的打算了。
芳华点点头,也不矫情,吩咐了侍卫在门口守着,接着自己往屋子里走了进去。
斜阳阁是个三进三出的院子,二进圆拱门,主要是风红袖的书房。
屋子当中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林木一般。
西边摆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空气中暗香浮动。
因为屋子里早早烧起了地龙,所以进了屋子,就自有丫鬟上前,将风红袖和芳华的斗篷摘了去,挂在一边。
两人隔案相对,风红袖亲自动手,帮芳华斟茶。
芳华双手碰过青釉茶杯,颔首致谢。
风红袖面色如常,看着芳华道,“公主为何忽然要回南诏?是不是南诏那边,有什么异动?”
芳华点头道,“沛然和玲珑,交给萧锦寒,我很放心,还请三小姐助我回南诏,我必须回去帮帮芳逸!”
风红袖微微一笑,“若是寒亲王不准你回南诏,定然有他的考量,我想公主应该明白,如今的南诏,已经不是蓝家人可以做主的南诏!”
芳华咬了咬唇瓣,欲言又止,风红袖挑眉道,“公主有话不妨直言!”
芳华抬眸,看着风红袖道,“三小姐,若是我告诉你,聘婷公主可能没有死,我必须回去救聘婷呢?”
风红袖脸色倏然一白,定定的看着芳华半响,深吸一口气道,“若是聘婷没死,萧锦寒自然有办法救她回来,我想公主回南诏,于事无补!”
芳华摇头,神色幽幽,“你不懂萧锦寒,他太执拗了,哪怕日后会后悔,他现在也不会拿着你去冒半点危险!”
风红袖的脸色更加难看,盯着芳华看了半响,确定芳华没有挑拨的意思,这才站起身道,“公主的意思,你回国一定可以救出聘婷?”
芳华再次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法看着芳逸在南诏受苦,能不能救出聘婷,只能回南诏再说,三小姐,若是你真的爱萧锦寒,就想办法放我走吧,万一聘婷公主真的还活着,锦寒他这样……”
她没办法再说下去了。
风红袖点头,“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就算你救出了聘婷,萧锦寒也不会感谢你,芳华,何必多此一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芳华凄苦一笑,“我没有要他的感谢,况且,我回南诏的目的是芳逸,所以我是死是活,都跟他无甚干系!”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风红袖听出了话里的幽怨味道。
是死是活,都跟萧锦寒没有关系吗?
真是那样,她就直接离开了紫玄国京城,而不是离开之前,去寒王府找萧锦寒,最后被萧锦寒留下了。
她想要离开,何必还要来找自己?
说到底,她想要用自己的无私,衬出她风红袖的自私啊。
一边是亲姐,一边是她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妻妻”。
她都替萧锦寒的选择,觉得为难。
风红袖闭了闭眼睛道,“我帮不了你,公主,你请回吧!”
芳华蹙眉看了她一眼,接着转身,愤然离去。
当天晚上,风红袖一夜未眠。
这个时候的萧锦寒,太需要权势了,可是偏偏,娶了她的话,他就什么都得不到。
或者说,娶了她的话,他就离他的权势,更加远了。
救聘婷需要权势,干涉南昭国的内政,他也需要权势,帮助芳华公主回国,他依旧需要权势。
可是现在的自己,却除了麻烦,什么都不能带给她。
她拿着酒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清酒,后半夜的时候,玉郡王府忽然传来消息,萧锦玉病重。
她一怔,手中的酒杯险些没有拿住,酒洒落出来,湿了她的手背,她还没有来得及洗手换衣服,玉郡王府的丫鬟,已经火急火燎的催促,求她去玉郡王府救命。
风红袖当场立刻背了医箱,带着兰香,乘坐玉郡王府的马车,往王府驶去。
最后一次见萧锦玉,还是在皇宫,他刺了她一剑。
那个时候,他芝兰玉树,傲雪凌霜,没有想到短短一个月,就病入膏肓?
她在马车内,询问玉郡王府丫鬟,萧锦玉的病症,可是那丫鬟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什么。
风红袖以为有诈,那丫鬟最后险些哭出来,泣声道,玉郡王确实快要死了,风红袖这才相信。
只是不知道什么病,会这么凶猛?
她在玉郡王府的揽月阁,第一时间冲了进去。
并不是对萧锦玉有感情,而是萧锦玉这样的人,值得她去救。
她不希望这个世上,又少一个萧锦玉这样有良心的皇族贵胄。
风红袖坐在萧锦玉的床边,也顾不上男女之防,伸手就握上了他的手腕脉搏。
脉搏虚弱,确实是早夭之兆。
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小厮,紧声问道,“怎么回事?”
这脉搏,不像是病,倒是像伤。
那小厮红着眼睛,接着上前一步,掀开了萧锦玉身上的薄被,还有薄被下,那单薄的中衣。
里面没有包扎的伤口,已经化脓,露出了泛白的腐肉。
风红袖震惊的看着那心脏处骇人之伤,半响才回头看着小厮道,“究竟怎么回事?”
小厮低着头,声音颤抖,“是寒亲王,寒亲王伤了王爷后,皇上赐了御医,可是那御医被人掉包了,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药,王爷的伤口就成了这样,现在连外面的大夫,我们都不敢相信了,偏偏王爷清醒的时候,不许我们进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瞬间懂了,萧锦寒刺伤了萧锦玉,皇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以赐了御医,可是那该死的御医,却想要萧锦玉的命,所以有了今天这种情况。
但是萧锦玉明显,不想将事情闹大。
谁?会是谁呢?
谁会在这个时候,想要萧锦玉的性命?
风红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萧锦智。
毕竟,萧锦玉死了,萧锦寒的嫌疑最大,所以得利的,只会是萧锦智。
萧锦玉伤口发炎,整个人处于高热状态,这些天不能消炎,会十分危险。
当时风红袖就去了厨房,找了一些发霉的柑橘,从柑橘上提取青霉,接着放在水中培养,最后将培养液和菜籽油搅拌,经过分离和精制,最后得到简单的青霉素。
做完这些,花了整整三天,她还是十分担心,万一这些简易青霉素不能救萧锦玉的性命,那么可就是剧毒了。
不过他现在这个样子,依靠中医,是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消炎了,只能冒险一试。
所以风红袖在萧锦玉的胳膊上注射了青霉素。
又过了三天,萧锦玉这才苏醒过来。
他连续好几天的高热,人有些脱水,不过这依旧不影响他清美出尘的形象。
他躺在床上,定定的看着风红袖,干裂的嘴唇,微微阖动,半响才发出低哑的声音,“你又救了我?”
风红袖微微一笑,缓慢摇头,“殿下,红袖惭愧!”
他明明有好时机,可以去皇宫找御医,并且趁此机会弹劾萧锦寒,可是他却没有。
似乎跟芳华或者萧锦玉比起来,她和萧锦寒的爱,自私无比。
她不愿意多想,只能定定的看着萧锦玉。
萧锦玉在丫鬟的搀扶下,坐了起来,旁边侍候的小厮上前,一点一点给萧锦玉喂了薄粥。
一碗粥吃完,萧锦玉的脸色已经好看很多,连带着嘴唇都有了淡淡的粉色。
他看着风红袖道,“我刺过你一剑,现在他替你报仇了……”
风红袖低笑出声,“殿下是因为我,才没有进宫找皇上求助吗?”
萧锦玉跟着一起笑,“我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内讧,让兄弟反目,外人有机可乘而已!”
她就知道,他是这个原因。
风红袖笑着站起身,“看着殿下安好,我就放心了,我已经留下了方子,只要殿下照着我的方子服药,不需要太久,就能安然无恙!”
萧锦玉点点头,“你的医术,我向来放心!”
他的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了小厮的声音,“李公公,三小姐若是进宫了,何时回来?五殿下这边刚刚醒来,还离不得三小姐呢!”
萧锦玉抬头看向外面,“何事?”
一个扎着双髯的小厮走了进来,低头道,“殿下,是宫里来的李公公,要接走三小姐,说是皇上的身体抱恙!”
萧锦玉略微有些失望,还没有发话,那李公公就在外面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佛尘道,“王爷,实在是打扰,皇上留三小姐在京城,就是怕宫里有用得着的一天!”
这些萧锦玉当然知道,只能点了点头道,“红袖已经将我这边的方子开好,我这边倒是一时半会儿用不上红袖,就让红袖进宫去看看父皇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公公笑了一笑,“三小姐现在可是整个京城的香饽饽,不仅仅是宫里的贵人,连宫外的平民百姓,都求着三小姐诊脉治病呢!”
萧锦玉旁边的小厮插嘴,“可不是,现在的德仁堂,生意可好了,据说想要拿到那里的诊脉号码,得提前一个月排队,甚至有人将德仁堂的诊脉号码,高价售出,三小姐,你是怎么想到排号看病的?”
风红袖微微一笑,并不答话道,“不是要进宫为皇上诊脉吗?走吧,怕是去晚了,皇上怪罪!”
萧锦玉起身想要送风红袖,风红袖赶紧拦住了他,她声音又低又柔,“殿下刚刚醒来,早点休息吧,我单独为您提炼的药,一定要按时服用,我去了皇宫,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再来为殿下把脉!”
萧锦玉点点头,随即不再坚持,目送着风红袖跟李公公一起走了。
他斜靠在床上,目光落在了风红袖的药箱上面,木质的药箱上,有大大的仁心仁术四个字。
他伸手,扶住自己的脑袋,修长的食指,轻轻的揉着自己的眉心。
小厮上前,问了一句,“殿下,是不是头疼,三小姐留下了很奇怪的药,您要不要现在服药?”
萧锦玉摇头,“李公公是不是已经调离了敬事房?”
小厮这才反应过来,“对啊,皇上怎么会让李公公过来传旨?”
哪怕是以前李公公在敬事房的时候,这种口头上的小事,大多都是福公公,或者福公公的徒弟。
现在怎么换了已经调离皇上身边的李公公?
萧锦玉脸色一变,“红袖有危险,快,你们准备几匹快马,找几个身手好的,随着我一起去将三小姐拦下来!”
李公公不可能奉了皇上的命令,接风红袖进宫,但是李公公在敬事当差多年,肯定对皇宫的权势有所涉及。
现如今,皇上态度不明,萧锦寒被调虎离山,各方势力均不敢动,唯一敢肆无忌惮的,就是十一公主。
她是皇上最宠爱的女儿,所以杀了风红袖,顶多就是挨骂几句而已。
而十一公主背后是淑妃,淑妃定然是个不简单的角色。
萧锦玉想通了这里,就立刻明白,这都是十一公主在背后捣鬼。
不过不得不说,这个丫头是聪明的,在别人都不敢出手的时候,她出手,皇上定然不会将这件事情查下去。
哪怕查下去,也会帮她掩饰罪责。
萧锦玉脸色煞白,胸口的伤口,似乎又在疼痛了起来,他挣扎着起身,“快,准备几匹快马!”
风红袖在李公公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她立刻察觉到不对,因为马车后面跟着的,全部都是锦衣卫。
锦衣卫在京城的名声,并不太好,可是因为直接听令皇上,给皇上办事,所以纵使跋扈,众人也无可奈何。
这个时候调动锦衣卫来请她进宫看病,未免小题大做了一点。
况且,皇上素来相信仙丹,不相信她的医术。
风红袖蹙了蹙秀眉,撩开马车的帘子,看了前方骑着马和锦衣卫并头前进的李公公,瞧出了端倪。
这几人的姿态,明显是防备她逃跑,看来这个皇上口谕,大有文章啊。
她蹙着眉头,放下帘子,马车行至相府的时候,她忽然开口,“李公公,劳驾稍等片刻!”
前方李公公停了下来,骑马走到马车的旁边,风红袖撩起帘子道,“公公,我得拿我的药箱,凑巧经过相府,不如公公在门口稍等,我去去就回!”
李公公有些不耐烦,“三小姐,皇宫什么东西没有?何必要回相府自取?”
风红袖轻笑一声,“我需要的东西,皇宫还真是没有,所以劳烦诸位在门口稍等片刻吧!”
风红袖跳下了马车,刚刚想要走,却见李公公和锦衣卫使了一个眼色,离风红袖最近的锦衣卫,抽出了长剑,胁迫着风红袖道,“三小姐,时间紧迫,您还是别节外生枝了吧!”
风红袖深吸一口气,“不准我回府,你们自己去相府帮我取了我要的东西,总该可以吧?否则皇上那里,你们谁也不好交代!”
李公公抬眸看了锦衣卫一眼,为首的锦衣卫点了点头,他这才颔首道,“有请三小姐将需要的东西写在纸上!”
他挥手,旁边立刻出来一个年级小的太监,将笔墨纸砚递上。
风红袖也不推拒,拿着笔在车辕上写了起来,将一些常备的生活用品和药物写完了,又加上了焦尾琴,这才将纸交给了李公公。
李公公看着上面的清单,眉头皱了一皱,虽然不悦,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风红袖道,“有劳公公了!”
李公公躬身去了相府,复而回转,将两大包东西,悉数交给了风红袖。
锦衣卫挥手,意思是,车队继续前进。
风红袖蹙眉看着四周,心思电转,料想他们不会真的将自己带往皇宫,随即淡定了下来。
这京城有三处养尸之地,相府是风容杰作死自己弄的一处,她不在这相府附近料理他们,一样可以去别处。
马车继续前行,在通往皇宫的道路上,倏然一拐,进入了旁边的一条暗巷。
风红袖撩开帘子,看着前方的锦衣卫道,“大人,这似乎不是通往皇宫的路!”
没有人理会她,马车继续走在暗夜的京城小巷里面,唯有马蹄声,成为了这静寂黑夜里的唯一声响。
风红袖放下帘子,知道这个时候,急也没用,随即打开了包裹,拿出里面的焦尾琴。
这些人明明知道,自己会控尸术,却依旧将焦尾琴交给自己,是知道自己拿了焦尾琴没用呢?还是觉得,给不给自己焦尾琴,都是一样的作用?
马车前行,过了半个时辰,终于在郊外的一处林子停了下来。
风红袖定睛一看,竟然是皇宫后面的深山树林,这里全部都是锦衣卫的地盘,他们将自己带来这里,毫不意外。
她蹙眉看着四周,树林里雾气缭绕,林子的泉涧旁边,站着一位大红色华服女子,女子长发如云,蓬松挽在一起,窈窕的身影,恍若林间妖姬。
风红袖跳下了马车,冲着那女子冷嘲一声,“十一公主,这深更半夜,也难为你不睡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子回过头,对着风红袖冷冷一笑,“我们的帐,早就应该算一算了!”
站在这里的,除了十一公主,还能有谁?
风红袖缓慢前行,脚步踏在深冬的枯叶上,“沙沙”作响。
她冷眸看着十一公主,十一公主的脸上,浮现一抹狰狞之色,“风红袖,你害惨了阿明,你不得好死!”
阿明就是风锋明,看来十一公主对风锋明用情颇深,连他成为了太监,她都不能移情别恋。
风红袖环视四周,“所以你骗我来,就是为了用凶尸杀我?”
这附近,埋伏有不少凶尸,她真是想不明白,利用锦衣卫杀她不好吗?非要弄这么多的凶尸。
一时半会儿弄这么多凶尸,也是不容易的吧?
身后传来沙沙作响的脚步声,风红袖回眸,却见一位锦衣卫,搬了她的焦尾琴过来,将焦尾琴放在她的身边。
十一公主冷声,“你不是控尸术天下无敌吗?今儿我就看看,名动天下的三小姐,究竟有多厉害!”
她扬手,周围倏然出现了一道清脆的笛音,接着笛音仿佛摧的一切都慢了起来,空气流动的速度变慢,林间落叶的速度,也在变慢,连小溪湍湍流水的速度,也明显在变慢。
这是圣光冰抄?
风红袖有种预感,幕后吹笛的那个人一定是慕容秀的背后主使者,只是慕容秀死也不肯透露那个人的来历而已。
她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其实根本不用弹琴,她知道自己比不过那个人,自己连慕容秀都比不过,怎么可能比得过这么高深的控尸术。
十一公主睥睨的看着风红袖,恍如看着一只面临灾难的蝼蚁。
她一字一顿的道,“我要将你碎尸万段,将你的脑袋拿去祭奠风阳雪,将你的胳膊四肢拿去给阿明陪葬,风红袖,你害死了那么多人,今天可以去安心下地狱了!”
她清眸迸出森冷的光线,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道。
风红袖深吸一口气,不可置信的看着十一公主。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十一公主竟然绾着妇人的发鬓,那身衣服,俨然也是新嫁衣。
她穿着新嫁衣,要给风锋明报仇?
难不成风锋明真的出事了?
旁边已经传来凶尸的嘶吼,原本站在旁边的锦衣卫,也在不知不觉中退了出去,唯有十一站在小溪边,稚嫩的脸上,满是残狞的杀意。
风红袖一瞬不瞬的站在那里,蹙眉环视四周。
终究是托大了,原本以为,十一公主想要用几个锦衣卫杀她,她用控尸术足以退敌,可是没有想到,她竟然别出心裁,用凶尸杀她。
她盘膝坐在焦尾琴后面,纤细的葱根手指,在琴弦上拨弄起来。
珠圆玉润的声音,从指间叮咚而起,跟不远处的笛音抗衡。
但是只是第二声,她的琴音就被骤然打断,不远处凶尸的嘶吼,更加狠厉,仿佛她的琴音激怒了它们。
她实在不是对手,勉强下去,只能毁了这架好琴而已。
扬手,将焦尾琴扔了出去,风红袖旋身,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她黑发如瀑,乌黑的三千青丝,在月光下泛着水润光泽,柔顺的披散在身后。
风红袖身材纤巧削细,面凝鹅脂,神若秋水,整个人说不出的柔媚细腻。
她一身翠绿的裙子,在这浑浊的雨中更是显得格外的夺目鲜润,直如雨打碧荷,雾薄孤山,说不出的空灵轻逸。
月光如炼,旁边不少的凶尸,随着笛音涌了出来,风红袖娇斥一声,长剑如虹,加入了恶战之中。
十一公主冷冷的站在那里,旁边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公主,她死了之后,身体可是归我,你没有权利将她碎尸万段!”
十一眸光冰冷,“碎尸万段之后,碎尸也可以归你,不是吗?”
那人笑了一声,并不说话。
十一倏然想起什么一般,一字一顿的道,“你来紫玄国,有没有人知道?”
那声音冷笑,冰凉的仿佛蛇信子吐在人的身上,“放心,没有人知道,我来了紫玄国,不过现在南诏和赤月,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公主当真不考虑,跟我们合作?”
南诏内乱,相信很多人都虎视眈眈,可是没有想到,赤月也落入了他们这些人的掌握。
赤月国的皇妃,正是诞下了两位皇子的风冰宣,如今的风冰宣,炙手可热,不知道他们所谓的掌握,是不是掌握了风冰宣。
十一声色不动,看着场中央的少女,长发翻飞,衣袂飘飘。
她跃过了最前面的两个凶尸,可是很快又被拦了回去。
不得不说,风红袖很聪明,她拼命的往自己这边突围,大概是想要控制了自己。
正在风红袖力竭的时候,场外传来了一阵马蹄声,接着是萧锦玉白衣如仙,冷斥一声,“住手!”
他早算出了是十一公主捣鬼,但是为了遮掩十一的罪行,所以此行,并没有带太多的人。
萧锦玉身边的侍从,已经飞身上前,想要救风红袖。
十一公主一见萧锦玉出现,顿时秀眉紧蹙的道,“五哥,你别过去,那些凶尸杀人不长眼睛!”
萧锦玉冷然的看着十一公主,“红袖现在是父皇钦点的大夫,你想杀了红袖?十一,你是不是打算害死父皇?”
十一公主有些愤怒,跺脚道,“明明不是这样,父皇肯定看不上她的医术,五哥,你和三哥全部鬼迷心窍,被这妖女迷了心智!”
她拿起一边的弓箭,挽弓搭箭,想要在萧锦玉救人之前,将人射死在这里。
萧锦玉却看出了她的想法,飞身上前,站在风红袖的身边,一剑挥开了十一射出的箭矢。
风红袖扭头看他道,“殿下,你的伤……”
他胸口的伤很严重,明明今晚才高热醒来。
萧锦玉随手又砍掉一个凶尸,皱眉看着风红袖,“跟我走,我知道这山后面有密道!”
风红袖也知道,这山后面有密道通往皇宫,可是被一群凶尸追杀着往皇宫里面逃,想想那画风……
她摇头道,“殿下,我们不能逃往皇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十一公主跟控尸人勾结的事情,不是小事,一但暴露在皇宫,怕是连皇上都有危险。
萧锦玉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一边砍掉一个凶尸的脑袋,一边道,“我知道,我掩护你往东边跑,看见第三个石头旁边的树,围着树转三圈,自然能找到出去的路,明白吗?”
风红袖点点头,十一公主的目标是她,肯定不会为难萧锦玉,于是朝着东边跑了起来。
可是她刚刚跑出没有两步,就跳了回来,萧锦玉打的十分艰难,脸色煞白,一见自己好不容易给她拦住了凶尸,创造了机会,她又跑了回来,便皱起了眉头道,“跑啊……”
风红袖摇头,“跑不掉,那边的凶尸比这边还多,我们被包围了!”
萧锦玉胸口有伤,脸色越加灿白,他手中的剑被其中一个凶尸一把折断,远处十一公主喊了起来,“五哥,你别管了,快来我这里!”
萧锦玉不管不顾,又踹飞了一个凶尸,跟风红袖背对背的站在一起。
风红袖扭头,看了一眼他苍白的脸色道,“殿下,你先走吧,我不能连累你!”
萧锦玉摇头,“说什么连累不连累?十一被有心人利用了,我们必须抓出她背后的那个人!”
看来,连一向温和的萧锦玉都对十一公主跟控尸人勾结感到了失望。
风红袖冲着十一公主背后吼了一句,“喂,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杀我!”
果然,背后那笛音,断断续续,有停下的征兆。
而这些凶尸也是摇摇晃晃,攻击的动作变弱了。
风红袖冷声,“将死未死之人,才能修习控尸之术,你们之所以着急杀我,是因为怕我学会最高深的控尸术!”
她的话音刚落,笛音彻底的停止了下来,旁边的凶尸,走走停停,似乎突然失去了目标。
十一公主有些着急,“喂,你不能言而无信,杀了她,杀了她啊……”
十一的话刚刚说完,背后倏然白光闪过,十一身体一晃,倒在了那里。
萧锦玉着急的大喊一声,“十一!”
可是十一公主晕了过去,根本没有办法回答他。
萧锦玉警惕的站在风红袖的身前,旁边的凶尸,徘徊不去,有萧锦玉的侍从,想要突围而去,那凶尸大叫一声,骇人无比。
萧锦玉的侍从退了回来,惊悚的站在风红袖身边,看着这些凶尸。
暗处,有人说话,“你说的将死未死之人,是什么意思?”
风红袖咬牙切齿,“圣光冰抄,别告诉我你没看过,只有将死未死之人,才能修习圣光冰抄,这个世上能够修习圣光冰抄的,怕是不出五人!”
她想过了,将死未死之人,如果不是指弥留之人,那么就是指,已经死过了,却又借尸还魂活过来的人。
这样的人,她就是其中一个。
那人声音倏然冷冽,字字如匕的道,“你不是风红袖——”
风红袖心里一凛,暗道这人也真是敏锐,自己只不过说了一句将死未死之人,这人就猜出了自己不是风红袖。
她软剑卷起了一阵寒风,骤然划向暗处那人道,“受死吧!”
她说了这么多,就是想看出那人的隐身地点,现在既然已经看出,自然要逼他现身。
那人没有想到,风红袖竟然由此一招,怒斥一声,“找死!”
笛声再次吹起,僵尸仿佛突然活了过来,毫不犹豫的扑向了风红袖。
风红袖朝一边的大树掠去,“殿下,爬上树,这些凶尸只是低阶,它们不会爬树!”
萧锦玉皱眉,“它们不会爬树,可是它们会砍树——”
说完,他不再理会风红袖,反而朝着吹笛的地方,急掠攻击。
风红袖伏在树上,咬牙切齿,这背后究竟是谁?三番四次的想要杀她?
她从衣袖中摸出了枪弩,将枪弩对准了暗处,只待萧锦玉将那人从暗处逼出,她手中的枪弩轻轻一摁,特制的弹箭发射了出去。
萧锦玉只觉得寒光一闪,明显这武器是对着黑衣人发射,可是他莫名觉得危险,于是委身朝着后方闪退。
他的肩膀被僵尸狠狠一抓,回身一剑砍掉了僵尸的胳膊,正在他继续想要逃的时候,那射向黑衣人的弹剑竟然发出了爆炸声,接着火光四现,无数的铁片朝着黑衣人射去。
这暗器够稀奇古怪,黑衣人纵使武功再高,也猝不及防,被大半的铁片给射了个正着。
他手中的长笛落地,隐藏在黑色斗篷里面的脸,白的渗人。
风红袖大叫一声,“走啊……”
萧锦玉往后奔,她往前跑,两人一接头,手不自觉的牵在一起。
周围都是徘徊不去的凶尸,前方还有武功奇高的控尸人,这个时候纵使两人手牵在一起,也没了别的心思。
萧锦玉跑了一段才想起,“十一还在那里!”
风红袖生怕他回去找十一公主,摇头道,“那人追来了,快跑!”
萧锦玉跑到一棵老槐树下,绕着那老槐树走了三圈,又后退一步,接着耳边发出一声巨大的石头声响,老槐树瞬间移位,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密道。
风红袖有些着急,“我们万一在密道里面被他追上,就死路一条了!”
“不进密道,也是死路一条!”萧锦玉率先走进了密道。
风红袖没有办法,只能跟上,而跟着萧锦玉一起的侍从,也一前一后入了密道里面。
不管怎样,这里暂时没了凶尸。
在进入密道的前一刻,萧锦玉就点燃了火把,他拿着火把走在前面。
风红袖气喘吁吁,萧锦玉脸色煞白,胸口和肩膀的位置,全部染血。
他环视四周,将机关更改了之后,回头看着风红袖道,“你的袖弩哪儿来的?那个暗器很厉害!”
竟然还会爆炸。
他被僵尸抓住了肩膀,所以没有看见那惊魂一幕,这样的袖弩,何止是厉害,简直是绝无仅有。
因为那是她根据现代的导弹知识,设计出的分裂袖弩。
也就是说,一支弹间,在被控尸人挟持之后,会分裂成六根弹箭,这六根弹箭会顷刻爆炸,神仙难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因为是她的袖弩发出,所以射程有限,再加上她没有内力,所以力道不足,吓吓人还可以,真正的想要伤人,那就难了。
她打量着密道的四周道,“果然,皇宫是密道最多的地方,殿下,这个密道通往哪里?”
萧锦玉依旧对她衣袖内的袖弩感兴趣,“密道通往京郊的黑风崖,你能不能把你的暗器给我看看?”
风红袖微微一笑,将衣袖中的袖弩拿给了他。
萧锦玉琢磨半响,感叹,“真是精致,这应该是巧手朱工的手艺!”
除了他,这世上没人能做出这么精巧的暗器。
风红袖点点头,“没错,是巧手朱工的手艺,殿下也知道巧手朱工?”
萧锦玉将袖弩还给她,但笑不语,“我们往前面走吧,希望能沿着这个地道,走出危险!”
风红袖再次点头,将袖弩藏好道,“殿下,你伤口又裂开了,没事吗?”
萧锦玉捂着胸口,“没事,我走的时候,服过了你留下的药!”
几人相互搀扶着,往前走,这一路格外漫长,好不容易到了密道外面,却已经是天亮十分。
风红袖再也没有力气了,刚刚爬出了密道,就看见锦衣卫在四处巡逻,风红袖吓的退了回去。
萧锦玉脸色难看,“怕是十一公主不见了,所以淑妃派人出来寻找!”
风红袖诧异,“十一公主不见了,淑妃怎么会拜托锦衣卫寻找?还有,她擅自动用锦衣卫,就不怕十一公主失踪的事情传出去,对十一的名誉有损吗?”
萧锦玉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并不说话。
风红袖和萧锦玉退回了密道里面,两个侍从找来了食物和水,几人吃过之后,在密道内草草的睡下。
风红袖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了侍从的声音,“殿下,殿下……”
她睁开眼睛,只见其中一个年纪大一些的,眉目间都是愁色,他跪在萧锦玉的身边,不停的唤着萧锦玉。
这声音明显过了,外面不知道锦衣卫有没有退下,他们就这样喧哗,不怕引来锦衣卫?
风红袖蹙眉起身,走到萧锦玉的身边,探手一试,不得了,又烧了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很难再有青霉素,哪怕是简易的,也很难。
她叹息一声,“那些锦衣卫走了没有?”
若是走了,他们现在就可以带着萧锦玉离开,回到玉郡王府。
在药物充足的情况下,萧锦玉这伤口感染的问题,根本就是小事。
年轻稍小的侍从摇头,“我刚刚在洞口看过,锦衣卫越来越多,没有退去的打算!”
风红袖叹息,“看来,这密道并不是什么密道,起码瞒不过锦衣卫指挥使韩双洲!”
锦衣卫指挥使分左右,左指挥使韩双洲,右指挥使都納。
外面这些锦衣卫,明显是韩双洲调来寻找十一公主的。
风红袖给萧锦玉把脉过后,又吩咐侍从将萧锦玉的外衫退掉,拿她的手帕沾过饮用水之后给萧锦玉降温。
风红袖看着脸颊苍白的萧锦玉,声音很低,“我们若是就这么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她其实想知道,萧锦玉是不是已经跟淑妃结盟。
若是萧锦玉和淑妃已经结盟,那么现在的情况很好解决,只要照实说出去就足够了。
但是萧锦玉的两个侍从,却同时摇头。
看来,皇后和淑妃,也是恩恩怨怨,没有站在同一战线的。
风红袖只能帮萧锦玉物理降温,可是深夜来临的时候,萧锦玉烧的更加厉害,已经陷入了昏迷。
这样下去不行,萧锦玉会死。
她在洞口往外面看了一眼,黑风崖上,密密麻麻都是锦衣卫,他们个个手持火把,身着飞鱼服,手拿绣春刀。
橘色的火光,将他们森冷的脸,照耀的恍若修罗。
果然,皇权最可怕,锦衣卫最凶。
她叹息一声退了回去。
她盯着萧锦玉苍白的脸,一遍一遍用手绢帮他降温,旁边的侍从,忽然递给风红袖一个布包,风红袖打开一看,顿时欣喜不已。
里面竟然是她吩咐李公公给自己拿的银针和各种解药。
但是萧锦玉现在需要的,不是这些,而是她自己提炼的青霉素啊。
有总好过没有。
风红袖用银针帮萧锦玉疏热醒神,在她拔掉了银针之后,萧锦玉竟然醒了过来。
两个侍从一股脑跪在萧锦玉的身前,激动之色,溢于言表。
萧锦玉嘴唇干裂,他看了看侍从,又看了看风红袖道,“外面还是有锦衣卫?”
风红袖点点头,其中一个侍从嘶哑了声音,“殿下,我们冲出去吧,这个时候管不了那么多了!”
萧锦玉摇头,“这个时候出去,我们很难摘清自己,等着他们在附近搜索够了,自然会离开!”
他说完,就闭着眼睛躺在那里,再也不说话。
风红袖满心忧虑,锦衣卫找不到线索确实会走,但是控尸人万一找到密道,跟了进来,那该怎么办?
再说,萧锦玉提醒他,东边第三颗大树走三圈的时候,控尸人听着,虽然他们进了密道之后,萧锦玉改变了密道的机关,但是想来,也拦不住他们太久。
他们在密道多一刻,就多一刻的危险,可是偏偏,外面的锦衣卫阴魂不散。
她叹息一声,坐在萧锦玉的身边,伸手捏住他的手腕,帮他把脉。
他昏迷的时候,她做这种动作,不知道做了多少遍,自然熟稔无比。
可是萧锦玉却感受出了一丝异样的温情,他睁开眼睛看着风红袖,低声说道,“红袖,辛苦你了!”
风红袖摇摇头,抬起眸子,冲着他微微一笑。
她原本就生的清灵动人,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眼梢上扬,顾盼间,眸光流转,无端的叫人失了魂魄。
萧锦玉只觉得,自己所有神思,都要被她勾走了。
她的一颦一笑,简直是他意识的引导,他皱眉看着她乌溜溜的大眼睛,还有那饱满的柔软芳唇,他对女子的渴望,一时间达到了极致。
他闭了闭眼睛,赶走满脑子的旖旎,心里想着,今日若是萧锦寒在京城,若是萧锦寒跟她一起困在密道,定然不顾羞耻之情要了她。
他心里针扎一般的疼痛。
明明知道不该再肖想,可是他忍不住,还是要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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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玉的手,有些颤抖,他不受控制,无声无息的握上了风红袖的手。
风红袖重重一震,倒是没有反应过来,他起了旖旎心思,只是以为他不舒服。
风红袖扭头看他,“锦玉,你怎么了?”
他的手好烫……
萧锦玉摇头,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红袖,他们来了!”
风红袖不解,“谁来了?”
萧锦玉睁开眼睛道,“初一,十五,你们去后面拦着,不准他们跨进这边一步!”
名唤初一和十五的小厮,立刻站起身,应声之后往密道后面走。
风红袖道,“殿下,我掩护你离开,你出去表明身份,我相信韩双洲不敢对你怎样!”
萧锦玉点头,“我还知道另外一个出口,红袖你跟我来!”
风红袖扶起了萧锦玉,萧锦玉在密道处不住摸索,最后摁住了一个凸出的机关,另外一只手咬破滴血,往机关上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接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密道硬生生开了一个一人高的动口。
而且看样子,这洞口还在不住的往里面衍生,成为了密道的第一个分叉路。
风红袖瞠目结舌,看了萧锦玉一眼,半响没有说话。
萧锦玉脸色平静,“并不是只有你的寒郎,才懂得这些奇巧淫技!”
风红袖脸色一红,不说话,萧锦玉拉了她往里面走。
洞口倏然合上,仿佛没有出现过一般。
风红袖心跳如擂鼓,“息壤,这里的土壤都是息壤!”
息壤是活动的,有生命的,它们可以吞一些东西,也可以吐出一些东西。
刚刚的洞口并不是骤然出现,而是原本开凿山洞的时候就存在,只不过藏在了息壤里面。
萧锦玉启动机关,打开了息壤里面的秘密通道,这跟在月水城义庄的时候,一模一样。
门忽然不见了,并不是门不存在,或者门被偷走了,而是门被息壤隐藏在了土壤里面。
只要找到机关,就能让息壤吞进去的东西,再次吐出来。
这次也同理,只要找到机关,就能让息壤将密道中的他们吐出来。
风红袖有些害怕,这样在息壤里面行走,跟被息壤吞没了有什么区别?
呆在息壤里面时间久了,会不会变成义庄那种可怖的凶尸?
终于,她不想跑了,停下了脚步道,“锦玉,我们回去吧,这样跑下去,根本没有终点!”
路虽然是路,可是在息壤里面,已经是没有终点的路了。
萧锦玉回头,看着来路已经被息壤吞没,他摇头,“为什么要回去?这样不好吗?呆在这密道里面,只有你和我,哪怕有一天我们死了,也不会被人打扰!”
风红袖蹙眉看着萧锦玉道,“殿下这样想,我也无言以对,我好不容易再活一世,我不想就这么死!”
她松开他的手,“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她朝着来路走,她相信,既然外面有机关,里面也一定有机会。
萧锦玉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他的脸色惨白如雪,“我知道你舍不得他,我不会让你陪我死,跟我走,前面会有出口!”
末了,他松开了她的肩膀,大口喘息道,“你不相信我了吗?”
风红袖回头定定的看着他,目光如炬,“你值得我相信吗?殿下,你说过你会放弃我,你会退婚,可是结果呢?”
萧锦玉被逼,别过头去,他闭了闭眼睛道,“抱歉,红袖!”
他确实很想放手,可是每每想到,她是他未婚妻,原本和她站在一起的人,应该是他,他就十分不甘,恨不得让时光倒流,让他回到一年之前,他一定将她藏的好好的,再也不被萧锦寒看见。
风红袖见他痛苦的脸色,还有复杂的神色,也不好说再说,只能蹙了蹙秀眉道,“殿下,你昏迷的时候,我没有让初一十五带着你出去跟锦衣卫相遇,只是因为,我不想韩双洲的目标对准你,你是紫玄国的好殿下,你也会是,紫玄国的好皇上!”
萧锦玉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一字一顿的道,“没错,我一直都看好你,你才是真正的明君之选!”
萧锦玉声音很低,“可是,萧锦寒是不可能放弃那个位置的!”
风红袖伸手,抚摸旁边的墙壁,想要找出机关,“他必须放弃,身为帝王,三宫六院,你以为他应付的来吗?”
她一边寻找机关,一边回头盯着萧锦玉道,“我只希望,殿下不要做忘恩负义之人!”
说完,她找到了机关,学着萧锦玉的样子,在机关上紧紧一摁,接着另外一只手在自己软剑上磕出血丝,涂抹在了机关上面。
萧锦玉大叫一声,“不要!”
息壤里面,机关跟机关,是不一样的,她这样还不知道放出了息壤里面哪条路。
而且他已经听见了息壤外面的打斗声。
若是没有猜错,初一和十五他们,遇见了控尸人,双方打了起来。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风红袖记忆力惊人,竟然真的描绘出了他用血画在机关上的图案。
随着一阵沙沙作响,仿佛动物的嘴巴正在咀嚼着残余饲料,密道打开,露出了一个阴暗的环境。
火光中,刀光残影,黑色斗篷的男子,手中挟持着十一公主,他的手下跟初一和十五打的难舍难飞。
风红袖和萧锦玉的骤然出现,众人一怔,接着改变了战局。
斗篷男人再也无法做壁上观,一把点晕了十一,接着加入了打斗。
他的目的很简单,直取风红袖的命脉。
风红袖想要躲,却被他一把擒住了颈项。
他两指成钩,森冷的钳固住她的生命动脉,男人的声音冷若蛇蝎,一字一顿,冰寒入骨,“住手,否则我就杀了她!”
这一招,拿风红袖威胁萧锦玉,可比拿十一威胁初一十五有用多了,当场萧锦玉就停了下来,面色煞白的看着斗篷男子。
斗篷男子道,“杀了他们!”
初一十五立刻戒备的站在了萧锦玉的身边,仿佛斗鸡一般,随时准备出手。
风红袖纤细的颈项,被斗篷男子擒住,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生怕自己一动,就被这阴森的男子拧断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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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总不能让萧锦玉被黑衣人杀掉。
萧锦玉白衣翩然的看着斗篷男子,一字一顿的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斗篷男子没有说话。
萧锦玉道,“杀了我,你们也走不掉,外面全部都是锦衣卫,还有,我已经认出了你们的身份,你们是黄竺国的人,看来黄竺国已经做好了和紫玄国交战的准备!”
斗篷男子拉下了头上的斗篷,一瞬不瞬的盯着萧锦玉,“你觉得,我们会怕你们紫玄国?”
他挥了挥手,旁边立刻有黑衣杀手上前,想要解决了萧锦玉。
他的一只手钳固在风红袖颈项上,萧锦玉丝毫不敢异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衣杀手靠近了自己。
风红袖大吼一声,“等一下!”
黑衣杀手盯着斗篷男子,男子却盯着风红袖,风红袖一字一顿的道,“放了他们,我跟你们走,你们想要知道的东西,我统统告诉你们!”
萧锦玉脸色一变的道,“红袖!”
风红袖脸色苍白,凄楚一笑,“殿下,他们的目标原本就是我,今日你们搀和进来,原本就是无妄之灾!”
萧锦玉摇头,“不,不可能,我不会放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他上前了一步道,“红袖的事情,我统统都知道,甚至我查到的,远远比她自己知道的还多,所以你们放了红袖,我做你们的人质!”
风红袖着急的看着他,蹙紧了秀眉,“殿下!”
她抿了抿柔软的唇瓣,愤愤的盯着萧锦玉。
萧锦玉深吸了一口气,摇头,面色呈现颓败之色,“红袖,可能你并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所以暗自调查你的事情,我很抱歉!”
他将眸光投向了斗篷男子,“红袖所谓的,将死未死之人,乃是因为,她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已经死了,或者说,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平城生活了八年的她了,她的身世是个秘密,她的来历,也是一个秘密!”
萧锦玉一下抛出了这个重磅炸弹,让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连风红袖,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萧锦玉。
萧锦玉一字一顿的道,“虽然红袖的来处我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她为什么而来,所以你们放了红袖,我会将我知道的,统统告诉你们!”
斗篷男子挥了挥手,围在萧锦玉身边的几个杀手,立刻退了回来,萧锦玉刚刚想要说什么,那男子倏然发出了两枚袖箭,凛然射向了初一和十五,萧锦玉的两个侍从。
萧锦玉大叫一声,“小心——”
初一十五齐齐的躲避开去,可是他们躲开了斗篷男子的袖箭,却躲不开旁边的黑衣杀手。
他们见自己的头目出手,自己自然不甘落后,于是手中的刀,凛然看向了初一和十五。
这些杀手的武功,并不弱,初一十五一开始就处于弱势,此刻更是闪避不急,两人的颈项间溅出一条血线,接着初一的身体朝着萧锦玉踉跄几步,倒在了地上。
风红袖瞪大眼睛,咬牙切齿的看着那杀了初一的黑衣杀手。
杀手凛然无惧,在十五受伤之后,又补了一刀。
这一回,连十五一起,倒在地上,命归黄泉。
萧锦玉脸色惨白如纸,这两人皆是他的心腹,从小一起长大,可是说是皇后娘娘特地培养给他的,当初他跟皇后娘娘生气,甚至有了送走这两人的想法,可是没有想到,这两人会因为他,死在这里。
他眸光如火炬般,灼灼的盯着斗篷男子。
斗篷男面无表情,也可能是因为他脸上戴着人皮面具,所以做不出任何表情。
他目光冷淡的盯着萧锦玉,大概想要看萧锦玉有什么动作。
但是风红袖在他手中,萧锦玉什么也做不了。
黑衣杀手挟持了萧锦玉,将他朝着皇宫的方向推着。
密道的出口是锦衣卫,前方也是锦衣卫的根据地,风红袖这一刻倒是想要遇见锦衣卫,这样十一公主和萧锦玉还有自己,统统在他们手中,事情就很好解释了。
但是让她失望的是,这一路出去,都没有锦衣卫的影子。
风红袖想起,这密道的土壤,全部用息壤所制,不知道多年之后,初一十五,会不会变成没有思想的凶尸。
她和萧锦玉被黑衣人用绳子捆了起来,两人相互牵绊着,往下山的路上走,最后被丢进了马车的车厢里面,然后关在了一家地下室。
萧锦玉还在发烧,整个人面色苍白,身体火烫,而风红袖则是被绑缚了手脚,动弹不得。
两人背靠着背,坐在地上。
萧锦玉声音嘶哑,“红袖,我一直没有问你,你真实的名字叫做什么?”
风红袖蹙着眉头,微微一怔,没有想到,在这个社会,第一个窥破她身份的人,竟然是萧锦玉。
她抿着柔唇,摇了摇头,“我没有名字!”
在现代,她是风组的五号特工,代号红袖,所以叫做风红袖,没有想到,在这个时代,也叫做风红袖。
其实她不喜欢这个名字的,这总是让她想起以前阴暗的生活。
特工的生活,虽然不是中描诉的那般残酷,可是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很多时候,她在医科大学平静的时候,都会让她忘记了她的职责,但是组织上总是有办法让她想起。
平平淡淡的各行各业,都有她这种特殊的存在,或许你在现代街头,偶遇的推销员、违章的摊贩老板,再或者是饭店的服务生,背后都有这么一个不平凡的存在。
正是这么一个一个的不平凡,在暗处盯着敌对势力,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和平安定。
有时候她会觉得,她会一辈子这么平凡或者不平凡的过了,但是有时候又会觉得,她终究会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情。
惊天动地的事业没有做成,她却死在了任务之中,她不是一个好的特工,却绝对是一个好的学生。
她坐在那里平静的想着,直到萧锦玉开口提醒她,“你小时候父母给你取的真实名字,也没有吗?”
风红袖脸色平静,缓慢的道,“我没有见过我的父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组织收养的都是孤儿,怎么可能会有父母呢?
不对,她有父母,只是父母在某一个重大灾难中死了而已。
她忽然想起什么一般,眼睛完成了月牙状,笑靥如花,“我有父母,我那个时候学履表上填的是,父亲名字叫做冷泽!母亲名字叫做苗如宣!”
仿佛知道自己父亲和母亲名字,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一般,风红袖笑容可爱。
萧锦玉无奈一笑,“那你就不应该叫做风红袖,而是叫做冷红袖!”
风红袖继续摇头,接着笑了出来,“是啊,我那个时候都没有想到,我父亲和母亲的名字,其实就是学履表上填写的,我一直以为,那根本就是巧合,是组织随意编造的名字!”
但是想想,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或许她穿越来这里,也绝对不是巧合。
正在萧锦玉还想继续说什么的时候,门口来了两个人,一人手中举着一个火把,将这两人的容貌,照耀的鬼魅无比。
风红袖发现一个问题,她竟然记不住这些人的容貌。
他们的五官,都太平淡无奇,让人看了一眼,就没有看第二眼的冲动,但是看了一眼,下次也绝对不会记住。
所以,她已经忘记那晚的斗篷男子容貌了。
两人被分别带离,审问她的,是一个跟斗篷男子差不多高的女子,女子一样的平淡无奇,分辨不出容貌,却有一把极其年轻的声音。
那女人上上下下审视着她道,“你就是,陆黑衣怀疑的圣女人选?”
风红袖不说话,将头扭在一边。
女子笑了一笑道,“我叫做高潋,是无垢者三教九流中下九流的风门首领,抓你来的那个叫做陆黑衣,是下九流秤门首领,你最好识相一点,将你知道的统统告诉我,否则陆黑衣审问你,就没有我这么温和了!”
风红袖想要笑,下九流?果然就是下九流!
高潋似乎看出了风红袖的想法,淡然道,“怎么?看不起我们无垢者?我们上至上三流帝王,下至贩夫走卒,都有我们的人,这个世界上,连皇帝都没办法瞧不起我们无垢者!”
风红袖深吸一口气道,“你们找圣女做什么?难不成,你们是巫族?”
只有巫族才有圣女,才能修习高深的控尸术,据她所知,那个秤门的领袖,就是跟巫族有关。
他会的控尸术,可比她和萧锦寒的高深多了。
高潋嗤之以鼻,“你觉得我们会为了控尸术,大动干戈?也就在你们这些凡人的眼里,控尸术显得尤为重要,但是对于我们,不值一提,也就秤门那些歪门邪道,才会用控尸术对敌!”
风红袖点头,“那你们找圣女做什么?”
高潋的眸子,幽暗了很多,从风红袖的角度看,她眸子的颜色,竟然是深灰色。
高潋盯着风红袖,一字一顿的道,“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果然,自暴了身份,就是不好。
还好,她没有被人当做妖精烧死。
她瞟了一眼高潋,决定据实以告,“和历二百三十二年,五月初五!”
和历就是紫玄国历史上第一个皇帝,叫做紫和帝。
据说这位皇帝惊才绝艳,开创了属于紫玄国的开国盛世。
高潋点了点头,对于风红袖的配合,十分满意,她笑了笑道,“那你在那个世界,叫什么名字?”
又是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她没法回答,随即脸色一黯道,“没有名字,我无父无母,孤苦无依的孤儿一个!”
高潋这一次的问题仿佛连珠炮一般,“你在那个世界,性别,年龄,为什么会来这里,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还有,你为什么可以修习控尸术?”
风红袖深吸了一口气,“我性别从未改变过,年龄,我在那个时候死的时候已经二十二了,若是没有死的话,现在刚好二十三,至于来这里的目的,或许是拯救你们这落后的世界?至于为什么可以修习控尸术,我想你们问慕容秀,会比我更加清楚!”
高潋低喃,“慕容秀?那个秤门的门徒?”
风红袖瞟了一眼高潋道,“无垢者,我可从未听过这个组织,你们控制了南昭国的皇室,还有赤月国的贵族?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搅乱七国之争?”
若是没有猜错,南昭国对紫玄国的战争,就离不开这个无垢者组织。
高潋笑了一笑,“这些你不必知道,你只要明白,若是你是圣女,那么中三流必然有你一个位置!”
说完,她鼓掌,外面走进来一个面容模糊的下人,那下人从始至终低着头。
高潋道,“把棋盘拿上来,让我会一会这位冷姑娘!”
风红袖一怔,定定的看着高潋,这才明白,原来自己和萧锦玉的谈话,竟然被高潋偷听了过去。
或许不是偷听,因为他们一直在对方的控制之中。
还好说的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以后跟萧锦玉说话,必须得注意了。
那下人去而复返,手中多了一个棋盘,却不是属于这个年代的围棋,而是,飞行棋。
一架一架的飞机,做的惟妙惟肖,也不知道这飞行棋哪儿来的,竟然在这个时代出现。
风红袖屏住呼吸,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幼稚的飞行棋。
高潋衣袖一挥,坐在她的对面,率先将三架飞行棋摆好,“来,陪我下棋,若是你赢我一局,我就回答你一个问题,若是你输我一局,你给我脱掉一件衣服!”
风红袖,“……”
这风门门主,是什么怪癖?竟然要人家脱衣服。
不过赢一局,就能问高潋一个问题,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第一局,风红袖赢了,这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骰子想投几点就几点,她可以算计着,用自己的飞机将高潋的飞机打回老家,还能有比这更加简单的吗?
她第一个问题,“这飞行棋哪儿来的?”
高潋面不改色,“别人送的!”
“谁送的?”风红袖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难道这个世上,还有人也是穿越而来?
巧合吗?可是现在,她已经不相信巧合了。
高潋微微一笑,“这是第二个问题,等你赢了我第二局再回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又继续跟高潋下棋,第二局,高潋依旧输了,风红袖定定的看着高潋道,“究竟是谁?谁送给你的棋?”
高潋脸色淡定,开始研究风红袖的战略,“一个朋友!”
这种回答,根本就是耍赖,风红袖将飞行棋上的飞机掷在一边,“不玩了!”
这样玩下去,她一辈子都休想问到她想知道的答案。
高潋却神色一变,眸子变得阴冷无比道,“你敢扔了他送我的东西?”
风红袖瞟了高潋一眼,“这种东西,都是哄小孩子的,若是你心里有那个送你飞行棋的男人,劝你,这种男人不要也罢!”
说完,她转身朝着出去的方向走,高潋却倏然飘到了风红袖身边,一把擒住了风红袖的肩膀道,“找死,你竟然敢扔了他送我的东西!”
风红袖的肩膀,传来剧烈的疼痛,随着骨骼咔擦声响,她的骨头移位了。
外面传来了斗篷男子,陆黑衣的声音,“你审问她,就是用这种办法审问的?”
高潋这才收了手,回身,珍而重之的将飞行棋的简陋飞机捡了起来。
风红袖的身子被斗篷男子一拉,拽到了他的身后,风红袖疼的脸色煞白,捂着自己的肩膀,发现骨骼已经被捏的骨折,没有夹板的情况下,很难接上。
高潋将飞行棋收好,脸色难看的放进了一个木匣子里面。
风红袖额头上冷汗涔涔,心里却将高潋骂了个半死,这阴阳怪气的丑八怪,早晚有一天,她要将今日所受的痛苦,统统还给她。
无垢者有什么了不起?风门门主有什么了不得?
她咬牙切齿的看着高潋。
陆黑衣却回头,看了她一眼道,“你知道,你扔掉的那个东西,叫做什么吗?”
风红袖瞥了一眼陆黑衣,根本不屑回答这个问题,陆黑衣却一字一顿的道,“那个叫做,鸾,可以飞在天上,也可以在地上跑,速度比人的轻功还要快!”
风红袖,“……”
这个世界上,绝对有穿越者。
而且这个人,试图将那个年代的武器,带来这里。
汽车、飞机、坦克、大炮……
想想就觉得恐怖。
可是这个人,是谁?是谁?
她眸光狠厉的盯着陆黑衣,“你们的首领,究竟是谁?他想做什么?”
控制了南昭国的皇室,控制了赤月国的贵族,现在还牵扯了黄竺国,如今再来一个紫玄国……
七国已经牵扯了四个国家,这个人想做什么?
或者说,这个穿越过来的人,究竟想做什么?
风红袖冷汗打湿了衣衫,她定定的看着陆黑衣,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清他的容貌,他就仿佛雾一般,雾散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除了他的黑衣,还有他黑衣后面的斗篷。
看见他的黑衣,她这才发现,他黑衣的样式,好时髦。
根本就是现代的风衣简洁版本。
她伸手抚了一下额头,陆黑衣道,“明天会有人拿三生石给你检验,若是你是圣女,那么我们带你回无垢者总部!若你不是圣女,那我们只能杀了你!”
风红袖脸色苍白,一言不发,直到那黑衣人将她送回了地下室,她这才冷声道,“我胳膊被她捏碎了,现在能给我拿一些药物和夹板吗?”
她疼的厉害,脸上全部都是冷汗,素白晶莹的小脸,更是雪白的恍若没有血色一般。
那押送她的黑衣人楞了一下,接着一把将她推了进去,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她的话。
风红袖脚步踉跄,脸色难看的站在萧锦玉身边。
萧锦玉正在被一个黑衣人绑缚,他一见她,顿时怒不可遏,“红袖,她们虐待了你吗?她们是不是对你严刑逼供了?”
风红袖摇了摇头,坐在萧锦玉的身边,接着身子一歪,倒在他的身上,昏迷了过去。
萧锦玉大吼,“住手,住手……”
他原本十分配合的被绑缚,可是此刻,再也受不了的一把挣开了绳索。
那人见他竟敢反抗,冲着他胸口受伤的位置,就是狠狠一脚。
他张口,喷出了一口鲜血,回头看了一眼昏迷在一边的风红袖,伸手攥住了风红袖的手,接着眼睛一黑,跟着昏迷了过去。
风红袖醒来的时候,依旧在地下室内,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人绑她,而是前面站着陆黑衣和高潋。
两人背负着双手,森冷的看着她和萧锦玉。
萧锦玉原本就重伤在身,再加上被他们的人踹了一脚,此刻已经人事不省。
风红袖缓慢睁开眼睛道,“想要杀了我们,你们就不会大动干戈的将我们绑在这里,所以,赶紧给我药,我要救他!”
陆黑衣点头,“若明天三生石结果证明,你不是圣女,那么你一样要死!”
风红袖抬眸,冷冷的盯着陆黑衣,“那也只是明天,陆黑衣,若是三生石结果证明我是圣女,你觉得,我会跟你们善罢甘休吗?”
陆黑衣不说话,高潋开口道,“我已经把你的情况上报中流,冷姑娘,你最好祈祷你自己就是巫族圣女!”
若是风红袖就是巫族圣女,等于她们又控制了青罗国。
谁都知道,青罗国皇帝昔日跟巫族前圣女,有一段露水姻缘。
陆黑衣和高潋,陆续离开,接着有人送来了风红袖需要的药物。
可是这些药物,全部都是新鲜的草药,连干药都没有人给她准备,更别提火炉什么的。
好在,银针还有一套。
她将银针刺入萧锦玉的风池穴,接着又连取他身上十大穴道,最后看着萧锦玉,悠悠转醒。
萧锦玉脸色灰败,宛如将死之人,风红袖看的心里难受,他明明不用牵扯进这些事情。
她将他扶了起来,接着靠在墙壁上,又用一些草垛将他的后背垫起。
她一只胳膊无法抬起来,另外一只胳膊做这些事情,实在困难。
可是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抬头。
今日伤害她的人,她统统都记下来,来日,她会一个一个找他们报仇。
风红袖眼睛红红的,盯着萧锦玉。
萧锦玉见她安然无恙,随即虚弱一笑,“冷姑娘,很高兴看见你!”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跟自己开玩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抿着柔唇,不说话,秀眉却紧紧蹙起。
萧锦玉道,“你知道吗?我很羡慕萧锦寒,他和你有外人都无法介入的过往,他叫你萋萋,他带着你出生入死,在那些险恶的环境下,一次次救你性命,但是我却不能……”
他抬起手,想要抚摸她的头发,可是在修长的手指触碰到她发丝的时候,却又犹豫了。
他皱眉看着她,眸中满是怜惜之色,“冷姑娘,我能叫你小冷吗?”
风红袖点点头,不说话,萧锦玉继续道,“有些事情,我必须告诉你,或许是巧合,或许不是!”
他闭了闭眼睛,攒了一些力气,接着睁开眸子道,“青罗国的皇帝,叫做冷泽,和你那个世界父亲的名字,一模一样,他跟前巫族圣女,有一段旷世奇恋,后来巫族圣女死了,他解散后宫,在八年前,他迎回了自己跟圣女的孩子,取名冷苗苗,冷苗苗她,会是青罗国下一届的女王,而且,前巫族圣女,叫做,苗、如、宣——”
萧锦玉一字一顿的说道。
风红袖脸色一变,神色震惊的看着萧锦玉,萧锦玉咳嗽了起来,脸色越发难看,他虚弱的恍若行将就木的老人,只是那张脸,依旧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
他的肌肤,几尽透明,宛如大海上虚幻而又美丽的泡沫。
风红袖震惊的半响不能说话,因为青罗国离紫玄国比较远的缘故,所以她对青罗国了解甚少,但是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巧合。
冷泽、苗如宣……
这是巧合吗?
真的是巧合吗?
她甚至连这双名字,是不是她亲生父母的名字都不知道啊。
谁来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面色煞白,眸中复杂的盯着萧锦玉。
萧锦玉伸手,缓缓的将她拉入怀抱,声音低喃,“小冷,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来这里的目的,是精心策划,还是无意使然,我都相信你,小冷,小冷……”
他轻声低喃着,属于她,或者不属于她的名字。
她深吸一口气,拿了一枚干净的草药,往他嘴巴里塞,“快吃下去,这个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但是,但是你的伤……”
原本就发炎的伤口,现在肯定更重了。
他已经退下了高热,身体属于发冷的状态。
若是身体发热,证明他还有抵抗力,再跟病毒做斗争,可是身体一旦体温下降,那是十分危险的。
萧锦玉摇头,“没用的,小冷,现在你打开我的伤口!”
风红袖哪里敢?
她现在连看他伤口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萧锦玉虚弱一笑,温和的看着她,“不要紧,你打开看看!”
风红袖点点头,拉开了他的衣襟,露出了里面原本缝好,此刻又开裂的伤口。
那伤口血肉模糊,已经隐隐的散发着腐臭的味道。
伤口实在太深太深了,若是再深上那么一毫米,就伤了心脏,他会当场毙命。
萧锦寒实在是下手太狠了,他怎么忍心?
他是他的兄弟啊……
风红袖难过的说不出话。
萧锦玉微笑着看着她,“打开伤口,拿出里面的东西……”
风红袖不敢动,只是摇头,脸色苍白的盯着萧锦玉。
他的手,依旧环抱着她,见她不忍心动手,随即自己移动手指,来到自己的伤处,将伤口彻底撕裂。
风红袖看见了他额头上,冷汗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他完美的脸颊滑落在弧度优美的下颚,最后又滑落衣襟。
萧锦玉忍着疼痛,或许这个时候对他来说,疼痛已经成为了刺激他清醒的良药,他的手指染上了自己的血肉,彤红的掏出了里面,藏在自己伤口里面的暗器。
他将那枚子弹般大小的铁环,放在她的手里,温热的,带着他的血。
他低声道,“我看过了这里的地形,这里是京城郊外,从京城的玉郡王府到这里,顶多半个时辰,明天只要他们检查出,你不是圣女,那就拉开这枚铁环,藏在玉郡王府的死士,会在半个时辰内到达这里将你救出,若是检查出了你就是圣女,那么……”
剩下的话,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怎么说下去。
直到风红袖紧紧的握着那枚铁环,他才虚弱一笑道,“小冷聪明坚韧,再多的苦难都难不倒你,若是你就是巫族圣女,未来的路想要怎么走,就看你自己!”
风红袖不说话,只是一只手握着铁环,用胳膊紧紧的抱住了他。
她希望他坚强一点,再坚强一点,千万不要出任何事情。
他们一定可以撑到救兵来找他们。
他堂堂的玉郡王,失踪了这几天,难不成玉郡王府的人,真的无动于衷?
风红袖低喃,“锦玉,我们会得救的,不管我是不是圣女,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都是你最好的朋友!”
萧锦玉苦笑一声,朋友?可是他要的,不仅仅是朋友两个字啊……
他的手,缓慢来到她的受伤胳膊,“还能动吗?”
风红袖勉强抬起胳膊,“能!”
萧锦玉点点头,“记住我说的话,明天拉开铁环之后,不要管我,我若是还能活着离开,小冷,我怕你会恨我,因为,我无法做到对你放手!”
风红袖蹙着眉头,摇头,一言不发。
这个时候还考虑儿女情长,似乎太不应该了。
谁能救她出去?谁能救她出去啊?
她和萧锦玉在被关起来的时候,经过搜身,全身上下,所有的东西包括发簪都被拿走,现在,她除了萧锦玉藏在伤口中的这枚救命铁环,就再也没有别的了。
她在经过三生石检验之后,纵然能够拖延半个时辰,可是他呢?
他怎么办?
她一旦发出讯号,那些人会第一时间杀了她吧?
风红袖一只手抱着他,她压低了声音,“锦玉,不要死,要是你活着出去,我一定给你一个惊喜!”
那些人能将飞机变成鸾,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她为什么不能将铁傀儡变成战车,出现在这里呢?
她将铁战车送给他,他一定会开心的,紫玄国需要他这样的皇帝啊。
她实在是,不愿意萧锦寒做皇帝。
哪怕萧锦寒心中已经有权势的高楼,但是她也有私心,并不是拥有权势,就一定要做皇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玉抬眸,看了她一眼道,“你别哄我,我会当真!”
风红袖摇摇头,“我没有哄你,我真的有惊喜要送给你!”
正在萧锦玉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敲窗户的声音。
风红袖和萧锦玉互视了一眼,两人同时警惕。
这个时候,谁会来敲窗户?
接着窗户被人拨开,露出了外面一个黑衣斗篷的男子,风红袖直觉的将萧锦玉护在身后,直到那人掀开斗篷,揭下面具,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风红袖惊喜的捂住嘴巴,慕容秀。
她放下手,往窗口走去,“娘——”
这是第一次,她唤她娘。
虽然知道,她不是她亲娘,不是这具身体的亲娘,也不是她灵魂的亲娘,可是这样患难的时候,她看见她,就是忍不住,唤了最熟悉却也最陌生的一个称呼。
娘……
她开心的往窗户口走。
慕容秀翻过窗户,走了进来,蹙着眉头看着风红袖道,“红袖,他们明天要拿三生石检验你!”
风红袖点点头,“娘,锦玉快不行了,你先救他走好不好?”
慕容秀点头,上下打量风红袖,“你怎么被折磨成了这个样子?”
其实她没有受什么折磨,只不过被捏断了半边肩膀,又披头散发,满身血迹,所以慕容秀才误认为她受了折磨。
慕容秀伸手,想要抱抱她,风红袖毫不在乎的想要投入她的怀抱。
可是身后,萧锦玉却蓦地大叫一声,“闪开!”
他飞奔上前,已经枯槁的生命,恍若上了弹簧,整个身体撞在了风红袖的前面。
寒光一闪,原本应该没入风红袖身体的断匕,刺入了萧锦玉的身体。
萧锦玉一掌挥开了慕容秀。
慕容秀再次抽出短剑,刺向了风红袖。
风红袖脸色煞白,大叫了起来,“来人,来人啊……”
她一只胳膊断掉,凭着一只胳膊跟慕容秀对打,很快落入下风,外面很快传来了无垢者的声音,慕容秀见时机不对,飞快的翻窗而逃。
风红袖赶紧走到萧锦玉的身边,扶起了他的身体,“锦玉,锦玉……”
萧锦玉脸色煞白,目光涣散,“小冷,小冷……”
风红袖瞠大眼睛,紧紧的握住了萧锦玉的手,她脸色惨白如雪,柔唇颤抖,“我在这里,锦玉,你坚持住,不要死,坚持住!”
萧锦玉虚弱一笑,“小冷,你那个惊喜,我能不能下辈子,再跟你兑换?”
他以为,她说的惊喜,是给他一次机会,一次和萧锦寒公平竞争的机会。
风红袖闭了闭眼睛,点头,这个时候,她哪里能拒绝他?
萧锦玉缓慢抬手,温和的笑着,那如玉般的俊容,在这一刻美的骇人,恍若璞玉雕成。
他的手,抬高,再抬高,终于在接触到她脸颊的时候,定格在那里,他的眸子已然涣散,他再也看不见她的容颜。
手,染了他自己血的手,重重垂落。
他停止了呼吸。
这个美的不可一世,却从未跋扈,从未任性的玉郡王,就这样消逝在了她的生命里。
她大叫一声,“锦玉,锦玉——”
她大哭了起来,抱着萧锦玉的身体,看着旁边查看刺客的无垢者,大叫了起来,“救救他,救救锦玉,他是好人,是紫玄国的好殿下,救救他啊……”
她从不知道,自己可以发出这种歇斯底里的大吼,紧紧的抱着萧锦玉,眼泪汹涌而出。
锦玉,锦玉……
她大哭着。
旁边有无垢者上前,检查了萧锦玉,有人低喃,“死了,去问问门主,尸体怎么处理!”
风红袖摇头,伸手试探了萧锦玉的鼻息,接着将他平放在地上,双手交叠,一下又一下挤压他的心脏。
可是他胸口上的伤,刚好在心脏正上方,这样的急救,着实起不了什么作业。
她低喃着,抱起了萧锦玉,四周查看着可以急用的药物。
接着拿起银针,在他的百会穴和人中上各刺一针,她并没有拔出银针,只是希望这样可以为萧锦玉吊命。
她看见了地上扔的新鲜人参,这是无垢者送来的药物,她将人参拔掉外面的部分,接着将新鲜的那一段,放入萧锦玉的口中,希望帮他延续一口气。
他的胸口还是热的,风红袖摇头,惶恐的看着靠近自己的无垢者,“你们走开,走开,锦玉他没死!”
若是在现代,他确实可以不用死的……
可是这里……
风红袖痛苦的闭了闭眼睛,一只手搂着萧锦玉的身体,她喘息着看着为首的无垢者道,“我要见陆黑衣和高潋,我要见陆黑衣和高潋!”
几个无垢者显然做不了主,只能其中一个禀告了陆黑衣。
少卿,陆黑衣和高潋,跟着无垢者一起走了进来。
陆黑衣对于慕容秀敢闯入这里十分生气,但是死的只是一个萧锦玉,所以他并不在乎,高高在上的看了风红袖一眼道,“何事?”
高潋道,“若是你想让我们帮你救他,那就免开尊口,他已经是个死人!”
风红袖摇头,“不用你们帮忙救他,我只是想要请你们,将他送回玉郡王府,他是皇子,不该没有尊严的被你们扔去乱葬岗,或者草草埋葬!”
陆黑衣道,“我们凭什么要自找麻烦?”
风红袖盯着他,漆黑的眸子,静若寒潭,她一字一顿的道,“因为,你们按照我说的去做,我可以送给你们一样大礼,铁战车,一个堪比你们铁鸾的存在!”
陆黑衣震惊的看着风红袖,风红袖冷笑,“你们就算,查出我不是圣女,也不会杀了我,不是吗?我手中有你们感兴趣的东西?所谓杀我,只是想要威胁我……”
这是对付犯人常用的手段,她心里一清二楚。
陆黑衣道,“我们就算不按照你说的去做,你为了保命,一样要将那些东西给我们!”
风红袖凄冷一笑,“那咱们就拭目以待,看看我会不会将你们要的东西给你!”
陆黑衣走到高潋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高潋点点头道,“好,我们按照你说的去做,将萧锦玉送去玉郡王府,给你救治他的时间,但是铁战车,我们必须现在就得到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点头,“我得看着你们将他安全送回玉郡王府!”
高潋冷冷一笑。
他们的实力摆在那里,根本不惧她耍什么花样。
风红袖和萧锦玉被带进了一辆马车,风红袖已经已经毫无生气的萧锦玉,心如刀绞。
这么好的锦玉,不该就这么死了啊。
希望她将他尚未冷却的尸体送回,希望皇后能够想办法,救他一条性命。
马车行走缓慢,路上不停的有官兵盘查,不知道陆黑衣和高潋用了什么办法,竟然没有一个人过来询问他们。
马车终于行至了玉郡王府,风红袖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萧锦玉的尸体送了回去,她的手中依旧残留着独属于萧锦玉的那抹冷香,蹙眉盯着玉郡王府的下人,将萧锦玉抬了回去。
高潋上了马车,冰冷的盯着风红袖,“铁战车呢?”
风红袖一字一顿,“接上我的胳膊,我去帮你们带来铁战车!”
高潋冷笑,“你当我们是傻子吗?将你胳膊接好,送你走,看着你去搬救兵,接着追杀我们?”
风红袖脸色冷漠,“你想如何?”
高潋拿出纸笔,“你三小姐的字迹,天下闻名,我相信你肯定有办法,拿出信物,再用你的信笺告诉他们,交出铁战车!”
风红袖咬牙切齿,高潋神色冷然,“别挑战我们的耐心,我们有一百多种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风红袖点头道,“好,你们最好不要落在我的手里!”
千万,千万不要让她练成控尸术,站在七国的最巅峰位置。
她用受伤的胳膊,铺好宣纸,接着用另外一只手,拿起笔,行云流水般写了起来。
她写完了信笺,又扔出腰间的玉佩,“这是寒亲王府的玉佩,你们拿过去,他们自然认得!”
高潋看了一眼,接着收好了玉佩,又拿过信笺,走下了马车。
马车往寒亲王府的小路上走,其实两座王府,相隔不远,只是行至寒亲王府后巷的时候,马车被包围了起来。
这是寒亲王府的暗卫,风红袖失踪,他们寻找了她很久,此刻在暗巷发现她的踪迹,他们意外非常。
此刻萧锦寒还不知道风红袖失踪了,若是知道了,他们这些随身保护她的暗卫,统统死定了。
现在他们既然发现了她的踪迹,自然不会那么轻易放陆黑衣等人离开。
黑夜中,众人打了起来。
可是三十多个暗卫,完全不是陆黑衣等人的对手,顷刻间,三十多人,死的死,伤的伤。
陆黑衣已经明白了铁战车的位置,吹了一记长笛,接着道,“血洗寒王府,抢走朱工和铁战车!”
风红袖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他竟然知道朱工,他竟然知道,铁战车出自朱工之手?
她大叫一声冲下马车,“不要——”
高潋狠狠一个掌刀,砍在了她的颈项上,她眼前景物转动,接着昏迷了过去。
寒王府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血洗,先是三十多个蒙面高手,冲进王府,见人就杀。
这些人武功高超,放在当今江湖,全部都是能够排上高手榜的人物,侍卫自然不是对手。
一时间,鲜血染红了寒亲王府。
守卫森严的寒王府,刀光血影,唯有那可怜的阵法,能够抵抗这些无垢者一二。
和管家带着几个侍卫,侍卫保护着奶娘,奶娘抱着孩子,边战边退。
眼看着他们不是对手,和管家叫了一句,“藏进地窖,藏进地窖!”
地窖里面都是放酒,或者放冰块的地方,只要放一把火,将外面的入口堵住,这些人自然不会冒着生命危险进到地窖里面。
可是这样做,也有危险。
万一火烧塌了地窖口,那么就连他们也出不去了。
耳边传来刀剑相交的声音,又有两个侍卫倒在了无垢者的剑下,玲珑在奶娘的怀中大哭了起来,嘴巴里不停的喊着,“舅舅,舅舅……”
随着玲珑的哭声响起,沛然和朝露还有落尘,跟着一起哭了起来。
刀剑声,狗吠声,人死之前的惨叫声,还有婴儿的哭喊声,乱作一团。
奶娘抱着孩子,弯腰躲避这刀光剑影,玲珑哭的撕心裂肺。
倏然,一名无垢者从后面一剑劈开了奶娘,抱着玲珑的奶娘睁着眼睛,鲜血顺着奶娘的脑袋,滴落在玲珑的脸上。
玲珑哭喊着,随着奶娘的身体一起摔倒在地。
和管家见无垢者已经追上来,根本来不及救玲珑,若是耽误下去,剩下的三个孩子也得死。
他眸中满是泪水,冲着大哭的玲珑喊了一句,“逃——”
玲珑从奶娘的怀中爬起来,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
而无垢者则是朝着玲珑追去。
王府燃起了大火,那晚没有人知道怎么回事,总之寒亲王府遭受了血洗,殷红的血将寒王府的地面,染成了刺目的红色,大火熊熊,映红了半边天空。
风红袖若是知道,自己想要救萧锦玉,透露出了铁战车,却让寒王府遭受如此大劫,死也不会说出。
可是此刻的她,昏迷不醒,在马车上,苍白如纸,被带回了京郊无垢者的地盘。
第二日,天空下起了淅沥小雨,入冬的气温,越发冷冽。
她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旁边站着陆黑衣等人。
他们肃然的看着她,高潋上前一步,“圣女,请受属下一拜!”
她单膝跪地。
他们验证过了,风红袖的身份,确实是圣女无疑。
她应该是巫族最后一个有权掌控妖草的将死未死之人。
这样的人,偏偏还带着别的世界的黑科技,可以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风红袖脸色苍白,缓慢摇头,“你们将寒亲王府怎么样了?”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风红袖起身怒吼,“你们将寒亲王府怎么样了?”
旁边一个年长的无垢者回答,“回圣女,寒亲王府已遭灭门,死三百六七人!”
他的话音刚落,风红袖就踉跄起身,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她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们,“我不是你们的圣女,我不会跟你们同流合污,现在要么你们杀了我,要么,我会杀了你们给寒王府的人报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发现自己的胳膊,断掉的地方已经被处理好,走到窗户边,她当着他们,拉开了铁环。
没什么好怕的,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
她在乎的萧锦玉,已经死了,她在乎的寒王府的所有人,已经被他们灭了。
他们要么杀了她,要么,她就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统统去死。
冷烟花炸开的一刹那,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他们已经将她监视的十分严密,没有想到,她竟然藏了这么一个东西。
可是这个时候,谁都不能伤害她,因为,九流的流主已经在赶来紫玄国的路上。
高潋率先反应过来,后退一步道,“带着圣女一起撤吧,这里不能再呆下去了!”
陆黑衣刚刚想要上前,风红袖却蓦地抓起了一边支着窗户的木支棱,她凛然的指着他们道,“谁敢过来,我第一个杀谁!”
她没有把握杀掉他们所有人,却极有把握杀掉第一个过来的人。
年长的无垢者不相信风红袖,她一个弱女子,没有任何内力,怎么可能凭着一把木支棱杀人?
他皱着眉头,不满的靠近了风红袖。
风红袖却在他靠近自己的一瞬间,旋身一转,身形快的仿佛闪电一般,木支棱刺向了高潋。
高潋回防的一刹那,木支棱却硬生生打爆了年长无垢者的太阳穴。
所有人愣在那里,因为,大家都以为风红袖要杀高潋。
高潋也吃惊的看着风红袖,陆黑衣更是愣住了。
风红袖咬牙切齿道,“我说过,谁敢靠近我,我就杀谁!”
鲜血迸溅了她一脸,她一字一顿,面色冷寒,宛如凄美的女修罗。
这才是真正的她,没有能力杀完所有人,却足以杀掉第一个。
她被萧锦寒宠的厉害,已经快要忘记这种,杀人的感觉了。
她也不喜欢这样,能够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生,为什么要做这种地域修罗呢?
可是他们偏偏逼她……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但是却不能不在乎身边的人。
锦玉、寒王府的所有无辜侍卫!
他们凭什么?凭什么要杀了他们?
就是因为,他们更加冷血,更加凶残?
她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们所有人,所有人都愣在那里盯着风红袖,唯有那个被开了太阳穴的无垢者,倒了下去。
她手中染血的木支棱,冷冷的指着陆黑衣,“来啊,谁还敢上前?”
这个时候,谁敢上前?
伤了她,就是一个大罪,被她伤了,那就是活该。
陆黑衣当机立断,“走!”
几人立刻撤退,风红袖刚刚想要从窗户逃走,却嗅见了一股诡异的异香。
这些人,想要放倒她,将她带走。
她狠狠的咬上了自己的下唇,防止自己晕倒。
外面传来官兵拍门的声音,“开门,开门……”
高潋脸色难看,“狗来了!”
他们将官兵统统称之为狗。
陆黑衣面色沉冷,“杀出去!”
他们个个武功高强,不愁杀不出去。
风红袖强忍着昏厥,脚步踉跄的往门口方向冲。
没有人敢拦她,她的狠厉确实吓坏了这群人。
门被外面人踹开那一瞬间,风红袖看见了希望。
钟柏轩,是钟柏轩……
他冰冷铠甲,面目俊秀,绝色宛如一幅工笔墨画。
他手中的铜剑,宛如他整个人般,冰冷古朴,却又然后让人徒增安全感。
风红袖大叫一声,“钟将军!”
天空在下雨,没有人看见,她在流泪。
手中的木支棱,重重坠地,她无力的朝着钟柏轩跑去。
陆黑衣和高潋想要追,钟柏轩却扬手,身后的弓箭手立刻准备,弯弓搭箭,对准了陆黑衣等人。
他几个阔步上前,一把抱住了风雨中摇摇欲坠的风红袖。
陆黑衣等人被箭雨逼迫,后退几步,接着见钟柏轩后面的军队,发出了紧急撤退的命令。
钟柏轩的军队,训练有素,还是有不少无垢者死在了乱箭之下。
而被活捉的无垢者,在被擒住的那一瞬间,已经吞药死去。
风红袖发起了高烧,肩膀的位置,纵使被包扎完好,右手也是半个月无法抬起。
三天之后,她高烧退去,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见了守在自己身边的钟柏轩。
钟柏轩面色冷漠,唯有额间那颗殷红的朱砂痣,耀眼夺目。
他扭头看了她一眼道,“三小姐,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了,皇上担心那些人再次回来寻你,所以派我保护你的安危!”
风红袖挣扎着起身,因为高烧,声音嘶哑,“锦玉呢?”
她念念不忘,始终担心着萧锦玉的安危。
钟柏轩眉头一皱,“不知道!”
他回答向来这么简洁。
对于她男女关系混乱的那些事情,他深恶痛绝。
风红袖光脚下地,寻找自己的鞋袜,她要去玉郡王府,她要去找萧锦玉。
萧锦玉没有死,她用银针吊着他的一口气,他们不能就那么埋了他。
钟柏轩见她脸色惨白,雪白的中衣穿在身上,松松垮垮,她实在太瘦了,这身量,仿佛一个尚未发育的孩子。
只是这孩子,已经跟萧锦寒私相授受,甚至跟萧锦玉也牵扯不清。
他的心脏仿佛被针扎了一下般的疼痛。
他拧着眉头道,“大夫说,你要在床上静养,半个月之内都不能下床!”
风红袖摇头,“我要去找锦玉,锦玉没有死,他不能死!”
钟柏轩脸色难看的盯着她,她尚在高烧,神思恍惚,“小柳,小柳呢?我的鞋,我的袜子……”
外面正下着鹅毛大雪,这是入冬来的第一场大雪。
她脸色惨白如纸,削尖的下巴,显得她整张脸,都只有巴掌大小,唯有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在整张脸上,格外的空洞无神。
漆黑的长发,垂在她的腰间,随着她的走动,晃来晃去。
“小柳,侍候我更衣……”她嘶哑的嗓音喊着。
钟柏轩没有理她,任由她折腾。
她竟然真的在衣柜中,找出了一件繁琐无比的夏装。
她僵硬的穿着衣服,赤着脚,粉色的脚趾带着苍白之色,整个人病的恍若一张剪纸。
她胡乱的穿着衣服,不管外面是鹅毛大雪,将那薄如轻纱的衣服穿在身上,嘴巴里不停低喃,“我要去玉郡王府,我要去寒亲王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57章
钟柏轩冷冷的看着她,发现她连衣服都不会穿。
果然是娇生惯养的世家小姐,离开了丫鬟,连衣服都能穿错。
他上前一把拽过了她的衣服,声音冷厉,“你听不懂我的话吗?大夫让你静养十五天!”
风红袖被扯走了衣服,衣带掠的她手生疼,她迷迷糊糊的看着自己的手,然后冲着钟柏轩发火,“你是谁?你凭什么管我?锦玉快要死了,他们杀了寒亲王府的三百多人!”
钟柏轩眸光冷厉,“那又怎样?已经发生的事情,你还能改变的了吗?”
风红袖咬牙切齿,眸光愤懑,“你才混账,我遇见危险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和锦玉快要死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凭什么一言不发的就将我丢在京城?你凭什么离开京城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你凭什么要将锦玉伤成这样?混账,混账,我恨你恨你!”
她冲上前,对着钟柏轩拳打脚踢,钟柏轩却丝毫不肯想让,一把攥住了她的手,他盯着她的眼睛道,“看着我,我问你,我是谁?我是谁!”
风红袖双眸猩红,高烧下不清醒的脑子,剧痛无比,她盯着他道,“萧锦寒你混蛋,你混蛋!”
钟柏轩忍无可忍,刚刚低头吻上了她的唇,就被她一个耳光打的清醒过来。
她冷冷的看着他,“你敢侵犯我,我杀了你!”
她咬牙切齿。
钟柏轩大口喘息,攥着她的胳膊,狠狠用力,“不是要去看萧锦玉吗?我带你去,你去看看你的未婚夫,风红袖,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他将一边的斗篷拽过,接着罩在她的身上,也不帮她穿袜子,就帮她套上了鞋,根本不管她的鞋没有穿好,就那样,拽着她,往玉郡王府走去。
大雪中,她踉跄不已,他走的很快,她几次都险些摔倒,他却硬生生将她拖了起来。
到达玉郡王府的时候,她烧的更加厉害,脸色酡红,整个人意识不清。
路上她的一只鞋已经不知所踪,进门,她就被满屋子的肃杀气氛,弄的无法思考。
风红袖还没有开口说话,皇后就哭着冲了过来,冲着她的脸颊,狠狠就是一个耳光。
风红袖被打的摇摇欲坠,半响不能说话。
钟柏轩声音冰冷,“娘娘,末将带三小姐过来,并不是给您解气的!”
他再次攥过了风红袖,一门心思的往里面走,“不是心心念念都是五殿下吗?现在我带你去看他!”
皇后气的大口喘息,捂着胸口不说话。
萧锦玉的房间中,人满为患。
御医、民间的赤脚大夫、宫女、太监、萧锦玉的贴身侍从、皇上、太后……
所有人脸上统统都是焦急之色。
连糊涂的太后,都不糊涂了,不住的抹着泪。
“玉儿,我的玉儿啊……”
风红袖被带了进来,也没有人发现她仪容不整。
皇上挥了挥手,“风家的三丫头,快,快给玉儿看看,玉儿伤的很重!”
风红袖脸色惨白的上前,半跪在萧锦玉的床边,伸手探上了萧锦玉的脉搏。
脉搏虚无,几乎等于没有。
他们虽然没有将萧锦玉当做死了,可是这跟死,并无区别。
她闭了闭眼睛,外面传来了巫医的声音,“皇上,请容老奴一试!”
风红袖被挤了过去。
接着一个穿着奇装怪服,头上包裹黑纱的巫医,走了进来。
她在太监的搀扶下,走到萧锦玉的身边,掰开萧锦玉的眼睛看了看。
不知道巫医嘀嘀咕咕说了句什么,从萧锦玉的眸子中,竟然爬出了一条血红的虫。
巫医捉住了小虫,她将小虫奉献给皇上道,“五殿下,怕是再也醒不来了,只要保护这条血虫不死,五殿下就不会死!”
皇上不敢去接那条小虫,什么叫做再也不会醒来?
意思是,他不会醒来,却也不会死,就要一直这样躺在床上,用人喂食汤水,毫无尊严的过一辈子?
风红袖呆呆的坐在一边。
巫医说的似乎没错,萧锦玉变成了植物人,不能醒来,随时会死,他会这么毫无尊严的呆在床上,度过一辈子。
她难受的低下了头,用手覆上了自己的眼睛。
钟柏轩没有说话,担忧的看了风红袖一眼。
他刚刚对她的怒气,瞬间消失没有,这一刻,心里更多的是怜惜。
在她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短短几天,从月水城回京城那个意气风发的三小姐不见了?
皇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前厅走了过来,她面色灰白,走路摇摇晃晃。
看着巫医,她“扑通”一声跪下。
面对她的失礼,没有人说什么,大家都直愣愣的看着皇后。
皇后声音凄迷,“求求你,救我的儿子,他不能人事不省,我愿意付出一切,我愿意用自己的命换他醒来,求求你,他还年轻,他不能死,也不能一直躺着啊……”
皇后哭了起来。
巫医的脸上,出现怜悯之色。
太后悲戚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接过了巫医手中的血虫。
血虫在太后的手中,竟然抬起了脑袋,望了皇后一眼。
巫医眸中一喜,“有救了,这是五殿下的命虫,只要有人愿意用身体豢养这只血虫,五殿下定能醒来!”
太后大喜,“我,我可以豢养!”
用自己的身体豢养,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
必须得血虫对宿主有反应,就仿佛太后这样,血虫感觉到了生机,这才能翘起脑袋。
巫医有些尴尬,“太后,用身体豢养血虫的,乃是夫妻一体,也就是说,必须五殿下的妻子,才能帮她豢养血虫!”
风红袖脑袋一抬,蓦地觉得这件事情不对。
为什么会是这个结局?
太后有些遗憾的看着巫医,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她将血虫放在了风红袖的手腕上。
血虫竟然欢喜的在她手臂上爬了起来,甚至团在一起,摇摇晃晃,甚为可爱。
皇上大喜,“成了,成了,三丫头也可以,玉儿的未婚妻也可以!”
皇后怔怔的看着风红袖,转移方向,对着风红袖,开始重重磕头。
风红袖转身,对着皇后跪下,她声音凄冷,“娘娘,您不必这样,锦玉原本就是为了救我,变成现在这样,救她,是我的责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且不管,这是不是一个局,现在救萧锦玉要紧。
若是真的有人,用性命布下了这个局,那么她风红袖,认栽。
风红袖和萧锦玉的婚礼,很快举行。
没有六礼,仓促的只有一抬花轿,将风红袖抬进了玉郡王府。
相府送亲的,只有风容杰。
风容杰经过了僵尸的事情,吓的不轻,现在面对风红袖,说话还在哆哆嗦嗦。
风红袖没有盛装打扮,没有鞭炮齐鸣,没有锣鼓喧天,就那么嫁给了还在昏迷中的萧锦玉。
可是萧锦玉,终究是还没有醒来。
那颗血虫,已经被巫医种进了她的身体里面。
大婚的第七日,她终于等到了萧锦寒回京。
她简直没有办法想象,如何面对萧锦寒。
但是,爱不能太过自私,若是建立在伤害无辜人性命上的爱,她宁可不要。
比如,聘婷公主,比如,萧锦玉。
他需要权势去救聘婷,而她需要嫁给萧锦玉,救萧锦玉一命。
就这么简单。
但是她欠着他,寒亲王府,三百多条无辜性命啊……
风红袖坐在台阶上,双手捂着自己的脸颊,任由冬日的大雪,一层一层洒在她的身上。
从巫医将血虫种进她体内开始,她和萧锦玉的生命,就紧紧相连,他活她生,他死她殁,所以她除了嫁给他,似乎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耳边传来丫鬟匆忙的脚步声,接着是兰香略显犹豫的声音响起,“小姐,京兆尹府上送来消息,小柳姑娘快要不行了!”
风红袖一愣,诧异的看着兰香,小柳被她嫁给了京兆尹府上的庶出公子,前些日子还好好的,据说身怀有孕,颇得夫家恩宠,怎么现在突然就快要不行了?
兰香欲言又止,深深的看了风红袖一眼,风红袖叹息道,“有话你就直说,跟我不必藏着掖着,你和小柳,都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不希望你们受伤!”
兰香点了点头道,“小柳虽然名义上被收为了相爷的义女,可是嫁去了夫家,还是被瞧不起的,不过小姐给了她很多陪嫁,京兆尹府的那对母子,就靠着这陪嫁四处打点,给那庶出的公子,捐了一个六品的小官。但是那公子素有才名,就逐渐瞧不上小柳了,前些日子,小柳怀孕,那恶婆婆竟然担心小柳生了孩子之后,一辈子欺压在她儿子身上,所以连同了那公子,一起给小柳落胎了,小柳现在……”
兰香说着,红了眼睛,扭过头去半响无法出声。
风红袖蹙眉,“发生这么多事情,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兰香抽抽噎噎,“是小柳叮嘱我们,不要告诉你的,她说小姐你连自己的事情,都一团乱麻,又哪里好拿她芝麻大点的小事烦你?”
风红袖叹息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积的白雪道,“走吧,去看看小柳,总不能让他们欺负小柳到死!”
兰香点了点头,回身去拿了风红袖的狐裘,帮她披在身上,接着又灌了一个汤婆子,放在她的手上,这才吩咐了马车,往京兆尹府驶去。
京兆尹府,自然没有相府的阔澜,也没有玉郡王府的堂皇,总之小门斗拱,在兰香这等看惯了富丽人家的丫鬟眼里,显得有些寒酸。
风红袖嫁给萧锦玉,身价今非昔比,来到这京兆尹府,自然惊动了一干人。
大家都没有想到,风红袖竟然对一个丫鬟,这么上心,虽然这丫鬟名义上被收为了相府的义女,可是那也只是名义上不是?
况且这丫鬟是什么背景,大家心里可都是清清楚楚。
京兆尹当日并不在府上,而是去了朝会,能够当家做主的,也就是京兆尹的母亲而已。
可是风红袖无心斡旋,见了老夫人之后,就提出了想见小柳,老夫人犹豫着,吩咐下人将风红袖带去了小柳的院子。
小柳躺在床上,脸色灰败,隆冬的天气,屋子里没有烧任何炭盆,冰冷的仿佛地窖一般。
她看见风红袖的那一刻,眼睛一亮,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可是随即,眼睛中的那点火焰,在看清风红袖身后之人的时候,熄灭下来。
风红袖身后跟着小柳的婆婆,朱氏,朱氏在听说风红袖来到京兆尹府的第一时间,已经想要凑上前讨好风红袖,可是那会儿风红袖身边围着不少人,根本轮不到她这个妾室讨好。
这会儿好不容易得了机会,她自然不愿意放弃。
风红袖刚刚进门,就听见身后朱氏的声音,“哎呀,王妃娘娘,您来这京兆尹府,可真是蓬荜生辉,您瞧瞧,提前也不打声招呼,我们好设了宴席,款待款待您!”
风红袖回头,冷眼扫视了一眼朱氏,“你是谁?”
朱氏厚着脸皮,自荐,“我就是相爷的亲家,英二的亲娘!”
英二就是小柳的夫婿,这京兆尹府庶出的公子。
风红袖点点头,“小柳的胎,是你和英二动手落的?”
朱氏尴尬一笑,“哪能啊,我的亲孙子,我还能害了不成?王妃娘娘你切勿听信那些嘴碎的谣言,我们可没有,我们对小柳可好了!”
风红袖点点头,上前,为小柳诊脉。
小柳泫然欲泣,“小姐,我又给您添麻烦了,我总是这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风红袖摇头,“你身子虚弱,别再说话了!”
她帮小柳掖好了被子,接着发现小柳身子冰冰凉凉,身上盖的被子,也不过是夏日的凉被而已。
风红袖冷声,“朱氏妇人,我且问你,你说你对小柳很好,为何这大冬天,屋子里一个炭盆都没有?”
朱氏开始狡辩,“王妃娘娘,您是富贵人家,哪懂得我们小门小户的苦楚,这银炭的用度,都是有规定的,哪里能说用就用,就算是老太太,也不见得能时时刻刻****夜夜燃着炭盆!”
风红袖眯眸,冷笑一声道,“银炭的用度有规定,规定就是不需给这刚刚落了胎,身体虚弱的妇人用么?那我再问你,小柳这被子,不足以应付寒冬,这又怎么说?”
朱氏再次尴尬一笑,“这都是丫鬟偷懒,回头我骂那些丫鬟,都寒冬腊月了,怎么能让少奶奶用这夏天的薄被,冬日的厚被,她们肯定懒得找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伸手试探了小柳的额温,除了体温有些低外,还好算是正常,她平静的看着小柳,“小柳,想不想跟我回去?”
小柳眸中盈满泪水,嘴唇嗫嚅,“小姐,我真的可以吗?”
风红袖点点头,朱氏叫了起来,“那可不行,王妃娘娘,这小柳嫁给我们英家,就是英家的媳妇,她不能随随便便跟你回去!”
风红袖蓦地回头,清眸寒冽,视线恍若腊月飞霜的盯着朱氏,她一字一顿的说道,“小柳,这英式一家,不要也罢,你是想要休夫呢?还是直接想要这母子去死?”
小柳悲怆的大哭了起来,“小姐,我生无可恋,我想要先休掉英二,再杀了他们,替我肚子里的孩子报仇……”
风红袖点点头,“好,就按照你说的去做!”
她下巴一点,站在一边的兰香立刻上前,“小姐,我们带来了郡王府的守卫二十,已经将整个京兆尹府包围了!”
风红袖十分满意兰香的办事速度,她拢了拢自己身上的斗篷道,“去通知英二,他娘亲在我手里,叫他赶紧滚回来!”
朱氏这才觉得大事不妙,想要挤着往门外跑,却被兰香挡在了门口,风红袖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拽了回去,接着一脚踹在她的膝盖上面,强迫她给小柳跪下。
朱氏面色惨白,半响说不出话,小柳哭哭啼啼,“我嫁进你们英家,自问对你们母子不薄,侍候夫君,孝顺婆婆,可是你们为什么要下黑手,对付我肚子里的孩子?你们太狠心了……”
她伏在床上,哭了起来。
朱氏尖叫,“你这个贱人,竟然敢叫王妃娘娘过来给你报仇?我告诉你,我们英二肯娶你,就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要不是看在你嫁妆的份上,我们早就将你扫地出门了,你还敢心生怨愤?早知道,我们就连你一起毒死!”
朱氏的话音刚落,风红袖就坐在那里没动,扬手一个耳光闪了过去。
她最近在苦练内功,所以身手有很大的进步,这一招更是快若闪电,外行人根本看不清她是怎么出手,但是那一耳光,结结实实打在了朱氏的脸上。
朱氏被打懵了愣在那里。
风红袖声音很低,显得阴冷无比,“狼心狗肺的人,死不足惜!你同为女人,应该知道,女人肯为一个男人怀孕生子,是对这个男人最大的信任,可是你却亲手害死了小柳的孩子!”
朱氏跪在地上,不敢起来,她凄厉的尖叫,“怀孕怎么了?了不起吗?这个世上,肯为英二生下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她一个丫鬟,怎么敢?怎么配?我告诉你,别说你的孩子,哪怕是你这个人,我也敢继续下毒弄死……”
风红袖忍无可忍,又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朱氏被打的牙齿坠落,半响无法开口说话。
小柳哭着道,“你们母子,在京兆尹府根本没有地位,凭着一个庶出的公子,你觉得你们能买到六品巡卫?我是去玉郡王府求了五殿下,没有想到,你们竟然是这样的狼心狗肺,莹二当了官,便觉得是我配不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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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回头,看了一眼兰香,小柳竟然还去求过萧锦玉?
兰香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风红袖声色不动的坐在那里,任由朱氏反应过来,歇斯底里的大叫。
外面,柳絮一般的雪,宛如芦花翻飞,轻烟似的流转追逐,纤尘不染,点尘不惊的飘落地面,积成了一幅完美无瑕的白色锦被,覆盖了大地万物。
风红袖正襟危坐,兰香用自己带来的茶具,帮风红袖沏茶驱散冬日的寒气。
风红袖第一杯茶刚刚入口,就看见外面大地的白色锦被,被一行人的脚步践踏。
那人有备而来,身后带着数十个家丁,刚刚入了院子,就嚷嚷起来,“娘,娘……”
想来是英二,为了救他的娘亲而来。
风红袖放下茶杯,淡漠的看着外面,兰香有些着急,“小姐,他带了人过来,可要我去吩咐王府的侍卫?”
风红袖摇头,“他带了人过来,谁敢跟我动手?那些人无非是壮了怂人胆而已,再说,就算他英二有天大的胆子敢跟我动手,外面守着的三十个影卫,难道是吃素的吗?”
萧锦寒派了保护她的影卫,一直不离她百步以外。
萧锦寒,萧锦寒……
提起这个名字,胸口就针扎一般的疼痛。
他也是今日回京,不知道他听闻了自己和萧锦玉成亲,会是何等感受?
风红袖简直不敢想象。
外面传来了英二的声音,“娘,娘亲……”
“砰砰”两声巨响,竟然是守在门口的侍卫,被英二带来的人,撂倒在了一边。
风红袖微微一愣,她倒是小看了这个英二,竟然有胆子跟王府的侍卫动手。
那侍卫大概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英二带来的人撂倒,初时的迷茫变成了愤怒,刚刚想要起来拿人,就被风红袖的眼神示意,退到一边。
英二带着十几人,径直床了进来,也不管这是他老婆的闺房。
朱氏大叫了起来,“英儿,儿子,儿子呦……”
她跪在地上,哭天喊地,仿佛风红袖欺负了她一般,确确实实,风红袖着实欺负她了,还欺负的挺狠。
风红袖站起身,看着朱氏往自己儿子的方向爬去,她上前,狠狠一脚踩在了朱氏的手背上。
朱氏顿时疼的杀猪般惨叫。
英二脸色难看,“风红袖,你以为你是玉郡王府的王妃,就可以仗势欺人了吗?”
风红袖神色倨傲,“我就仗势欺人了,怎么了?”
英二挥手,“上!”
他们想要撂倒了风红袖,从风红袖手下抢人。
可是两个粗壮的汉子,刚刚上前,就被风红袖一脚一个踹飞。
她新练的内功心法,很是不错,最起码适合她自己修炼。
剩下的人,不可思议的看着风红袖,接着一拥而上。
兰香尖叫了起来,“小姐!”
风红袖衣袖中弹出软剑,软剑铿锵有力,“啪啪啪”几声打在了这些家丁的脸颊上,个个变得一脸懵逼。
他们伸手抚摸自己的脸,发现脸上已经被软剑打的出血,风红袖一脚踹飞了桌子,桌子横在她和这些家丁前面,风红袖一字一顿的道,“我不想杀人,统统给我滚,今日是我的丫鬟,和她夫婿的恩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些人一见自己不是风红袖对手,哪里还肯帮英二,全部夹着尾巴逃走。
英二大叫,“喂,喂,她只是一个女人,你们怕什么?”
但是没有人听他的,这些人逃的能有多快,就有多快。
开玩笑吗?他们帮他对付玉郡王府的王妃,已经是看在钱的面子上,现在想要他们为了他,搭上性命?
白痴才会干那种事情。
银子虽然好,但是也得有力气花才行。
风红袖手持软剑,面色冷漠的盯着英二。
英二一字一顿的道,“放了我娘亲,我和你这丫鬟的恩怨,跟我娘亲无关!”
风红袖点头,“好,你自我了断在小柳的眼前,我自然放了你娘亲!”
英二咬牙切齿,“风红袖,你别欺人太甚!”
风红袖坐在凳子上,手中的软剑架上了朱氏的脖子,冷声看着英二道,“怎么?做人子女,舍不得性命了?就凭着你今天带人动了玉郡王府的侍卫,我就能治你一个以下犯上,届时别说你,就是整个京兆尹府,都得跟着你一起倒霉,姓英的,权势面前,你不得不低头,所以做出个选择吧!”
英二眼睛喷火的看着风红袖,风红袖扭头看着小柳,“小柳,你对这男人可还有半点相惜之情?”
小柳眸中噙满泪水,摇头。
当初嫁给他的时候,除了被风红袖赶走的失落,接着就是欣喜。
因为这个男人一表人才,确实还不错,她觉得自己觅到了一个好夫婿,可是谁知道,竟然是这样的狼心狗肺。
她闭上眼睛,眸中流下泪水,“小姐,他害死了我腹中的孩子,我要他给孩子偿命,他死了之后,我自愿落发,出家为尼,了此残生!”
风红袖摇头,淡漠的道,“为了一个渣男,出家为尼,了此一生,你不值得,小柳,日后你就跟着我,总会有我为你寻得良配的那日!”
小柳咬着唇瓣,哭着流下泪水。
英二站在那里,愤怒的看着小柳道,“你这贱人,竟然摆唆你昔日的主子来对付我们,我要休了你!”
风红袖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你想休了小柳,你也得有这个资格!”
她下巴一点,兰香立刻领命,递上了纸笔给小柳,风红袖一字一顿的道,“小柳,写封休夫的文书给他,户部那里自然有我为你打点!”
小柳点点头,在风红袖的授意下,很快写完了一封休书,接着摁上了自己的手印。
兰香看了休书一遍,接着将休书恶狠狠的扔向了英二。
英二脸色煞白,朱氏在地上尖叫,“没天理呦,郡王府的王妃,欺负人呦,我不活了,不活了……”
风红袖狠狠一脚踹在她的身上,“不活了,就去死!”
她的软剑一勾,朱氏的头发顿时被勾散开来,整个人披头散发狗一般伏在地上。
而她的脖子也被划出了血丝,丝丝沁沁,鲜艳夺目。
风红袖冷漠的看着英二,“怎么?不服?你想跟我动手?我劝你最好不要,今日你若是死了,你娘就不必死了,而且那封休书……”
她下巴一点休书道,“那封休书也不会流传出去,小柳还必须为你守孝三年!”
话音一顿,她冷魅一笑,“可是你今日若是固执的不肯死,那么不仅仅你娘亲要死,这封休书也会流传出去,你将身败名裂,但是动了玉郡王府的侍卫,你也得死,你这整个京兆尹府,还都必须被你连累,英公子,你是聪明人,该怎么选择,就看你一念之间了!”
英二直愣愣的看着风红袖,半响,他大叫一声,捡起了地上家丁遗落的长剑,冲上前,似乎想要跟风红袖同归于尽。
但是这个女人的身手,他见过,他单打独斗,都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且不说外面的侍卫。
更何况,他的亲娘,他不能不救。
英二大叫一声,眼睛一红,长剑对准了自己的脖子,盯着风红袖道,“你说的,我死了,你就放过我娘,希望你说话算数!”
他眼睛一闭,接着抹了脖子。
只听朱氏大叫一声,“英儿啊……”
英二割破了自己脖子上的大动脉,鲜血涌了出来,他的身体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眼睛无力的睁着,死不瞑目。
风红袖神色淡定,端起了一边的茶杯,继续喝茶。
她看向外面的丫鬟,“你们可都看清楚了,你们家的英公子,是自己自杀的,我可没有动他一根毫毛!”
外面围着不少看热闹的丫鬟,都是这房里侍候着的。
众丫鬟,“……”
朱氏嚎啕大哭了起来,风红袖放下茶杯,看着朱氏道,“自古家宅不宁,都是妇人心胸狭隘,英二走到这一步,你这个当娘的,功不可没,可是英二为了你死了,你连身后唯一的依仗都没有了,像你这样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朱氏哭的更加厉害,“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逼死了我的英儿!”
风红袖点头冷笑,“没错,我是心肠恶毒,那么不妨我就更加恶毒一点!”
她将手边的茶杯,恶狠狠的掷在朱氏的旁边,冷声说道,“欺负小柳的人,还有你,害了她腹中孩子的人,也有你一个,你觉得你儿子死了,你还能活着吗?”
朱氏抱着英二的尸体,瞠目结舌,“你说什么?”
她明明答应了英二,饶她一命。
风红袖冷声,“你对小柳下药,害的小柳落胎,朱氏,这整个京兆尹府,都将容不下你,你原本就尖酸刻薄,在这京兆尹府,人缘并不好,现在我会以玉郡王的名义奏请皇上,调查这京兆尹府,你说说,你害的京兆尹府有此大难,那些京兆尹府的无辜人,将会怎么对你?”
朱氏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泪水,“你,你敢?”
风红袖站起身,“你看我敢不敢?这个天下,就没有我不敢的事情!”
朱氏尖叫一声,朝着风红袖撞去,风红袖软剑出手,勾在她的脖子上,接着一脚将她踹飞了出去。
那一剑刚好在她的脖子上画出了圆形,鲜血沁出,仿佛一个红色的项圈。
风红袖冷声,“我不杀你,只是因为,我再也不想手上沾染血腥,可是朱氏你必须得死,如何选择,端看你自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一字一顿说完,冷漠的走了出去。
朱氏哭着,抱着自己孩子的尸体,伤心欲绝。
风红袖走到门口的时候,淡然回头,面无表情的道,“你害死了你自己的孩子,你还有脸活着吗?我看看你还要害死多少无辜人的性命,才舍得你这条贱命!”
她冷漠的看着那两名侍卫,“去将小柳姑娘抱去我的马车,带回玉郡王府!”
侍卫应声,走进了屋子。
朱氏大哭不止,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局面,结果已经不是她能应付的了。
风红袖若是真的想要对付京兆尹府,她会是第一个倒霉的,那些人欺负人的手段,她早些年就见识过了,所以此刻,风红袖的话,算是在她心中戳了刀子。
朱氏再也忍不住,大哭着,抱着英二,一头朝着旁边的墙壁撞去。
没有人拦着她,只见她鲜血迸溅,将自己撞了个脑浆迸裂,整个人立马失去了呼吸。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风红袖觉得,嫁给萧锦玉之后,她的心,正逐渐朝着冷硬的方向发展。
以往跟萧锦寒那些美好,那些被他撩动的柔软,正在一点一点,缓慢死去。
京兆尹府死了一个庶子,一个姨娘,并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刑部却第一时间到了这里。
原因并没有其他,因为这京兆尹府,其实也算的上萧锦寒的门人。
这一次是萧锦寒亲自带队,英姿飒爽的寒亲王,腰间悬着佩剑,身着铠甲,身后一干下属,虎步生风,威风凛凛。
一个月以来,这是风红袖第一次见萧锦寒,可是两人擦身而过,他仿佛不认识她一般。
他眸中的光线,寒冷刺骨,那神若寒潭的眸子,比这深冬的雪,还要令人刻骨铭心的冰冷。
风红袖脚步顿了一顿,她既想知道,他是怎么判定这个案子,也想知道,他究竟有没有话要对她讲。
兰香跟着她一起停下。
她是知道萧锦寒和风红袖事情的。
可如今,萧锦玉还没有醒来,若是萧锦寒想要对付风红袖,她也护不了风红袖,所以神情难免紧张。
风红袖静静的站在那里,任由风雪包裹了她的身体。
沈平之跟在萧锦寒的身后,一见风红袖,停住了脚步,他欲言又止的看着风红袖。
风红袖率先开口,“沈大人,久违了!”
沈平之摇摇头,“三小姐,只是一个月而已……”
一点也不久违,可是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他们离京一个月,她怎么就匆匆忙忙嫁给了萧锦玉。
她永远也无法想到,萧锦寒听闻她和萧锦玉婚礼的时候,发了什么疯。
他们那么无力,鞭长莫及,根本来不及阻止他们的婚事。
快马兼程回到京城,不管不顾西北的疫情,可是结局,依旧无法改变。
风红袖淡漠的站着,一言不发,前面传来萧锦寒的吼声,“沈平之,你很闲吗?看不见这里有两个死人?”
沈平之应声,皱眉看了风红袖一眼,接着上前查看现场。
兰香松了一口气上前,“小姐,我们走吧!”
风红袖点头离开,离开之时,听见身后传来萧锦寒的声音,“尸体都烧了,不需要仵作验尸,卷宗就写,英家二公子因被休弃,所以羞恼,自尽于前妻床前,至于这个朱氏,肯定是儿子死了,自己想要陪着儿子去黄泉之路……”
尽管风雪很大,尽管前路难行,风红袖唇边,还是掠起了一抹,虚无缥缈的微笑。
就算他装的再淡定,再冷漠,他还是她认识的寒郎,时时刻刻惦记着她的寒郎。
当天晚上,风红袖没有回玉郡王府,而是回了相府的斜阳阁。
虽然这很不合规矩,但是玉郡王府和相府的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为了救萧锦玉才嫁给了他,所以这一点点的不合规矩,又算的了什么?
斜阳阁烧着地龙,温暖如春,可是窗户却被风红袖禁止关闭。
风红袖无心睡眠,终于等到后半夜的时候,窗户传来了动静,接着她转身,整个人就被那人的冰霜之意冻醒。
她还没有开口说话,就被萧锦寒紧紧的压住,他凤眸染血,脸色阴沉的吓人,一字一顿,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想死?就这样嫁给萧锦玉,你不怕我将你和萧锦玉一起杀了?”
风红袖虽然被他压的动弹不得,呼吸困难,却依旧挤出了一个笑靥道,“寒郎,我逼不得已,我被锦玉算计了,他根本就是故意上演这么一出,舍命救我,我若是不点头嫁给他,皇上和皇后会立刻处死我!”
萧锦寒恶狠狠的看着她,“我早告诉过你,萧锦玉不简单,你非不听,现在好了,把自己搭进去了,现在你还觉得,萧锦玉需要你的保护吗?”
风红袖蹙着眉头,“寒郎,我……”
她确实不是被逼到无路可走,才嫁给萧锦玉的。
虽然她有办法脱困,但是锦玉拿命逼她,她没办法选择啊。
若是锦玉真的死了,她哪怕知道这是计谋,也会一辈子不安。
皇上更不会允许她和萧锦寒在一起,皇后也会一样,会将她当做这辈子最大的敌人。
她实在是,不愿意让自己走到这山穷水尽的一步。
但凡有一点点可转圜的余地,她都希望,她和他的爱情婚姻,能受到所有人的祝福。
是她太过贪心了吗?
萧锦寒鼻尖抵在她的额头上,他沉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他一字一顿的道,“风红袖,你嫁给萧锦玉的时候,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风红袖闭了闭眼睛,伸手,软软的搂住了他的身体,“寒郎,我想过,可是我真的好气你,你凭什么离开京城,都不带着我一起,你凭什么离开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而且你不该伤了萧锦玉啊……”
萧锦寒点头,深深的吻了她一下,“我也是上当了,被萧锦玉这王八蛋算计了!而且我走的那日,被父皇的侍卫揍的厉害,没有脸见你!”
风红袖笑了出来,“你就算毁容,变得很丑很丑,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一点一点亲吻她的脸颊,最后来到她尖瘦的下颚,“我也是,不管你变得怎样,我都不会嫌弃你,宝贝儿,你怎么一个月不见,瘦了这么多?”
风红袖捧着他的俊脸,任由他的吻逐渐下移,最后低声道,“想你想的!”
萧锦寒贪婪的嗅着她的体香,亲吻她纤细白皙的颈项,在她的凝脂肌肤上,留下斑驳吻痕,“我也是,想你想的快要疯了,听说你嫁给萧锦玉的时候,我险些疯掉,宝贝儿,你怎么敢?怎么舍得?”
风红袖心情复杂,抱着他,任由他在自己的身上,翻云覆雨,两人什么话都不再多说,任由他用行动表明一切。
不管他的动作,撞击的她怎么疼痛,她都只是蹙着眉头,眸光幽怜的看着他,双手紧紧的掐着他的肩膀,将自己的疼痛带给他。
他终于餍足在她的身上,身体上出了一层薄汗,看着她酡红的小脸,他怜惜的亲吻,“还是很疼吗?”
风红袖点点头,萧锦寒叹息一声,“你太紧太小了,等你给我生了孩子,就不会这般疼痛了!”
他坐起身穿衣服,风红袖忽然从背后抱住了他,“寒郎,现在怎么办?我们都被锦玉算计了……”
他伸手拍拍她的小手,“不用担心,等他醒来,我会逼他休妻!”
风红袖怎么可能放心?
萧锦玉用自己性命算计了她,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休妻?
他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转身搂住了她的身体,勾唇一笑道,“我这次回来,带了一个可人儿,保准萧锦玉会满意!”
风红袖蹙眉,“华国公嫡女?”
萧锦寒“嗤”一声笑出声,接着点点头,“对,就是她,她肯定能够搞定萧锦玉!”
风红袖摇头,“他们说,华国公嫡女,长的跟我一模一样,是不是真的?”
萧锦寒点头,“假的,长的确实跟你很像,但是绝对不是一模一样,她比你丑多了!”
风红袖从他背后抱着他,仰头看他,“你这么说,我就怀疑,你是不是跟那个傅青莲有些什么?”
他伸手掐了掐她的小脸,“你嫁给萧锦玉,我都没有找你算账,你竟然还敢跟我翻旧账?”
风红袖霍的松开了他,小脸垮下,“原来你跟她真的有什么!”
萧锦寒回身抱住她,盯着她的眼睛,“你倒说说,我跟他有什么?”
风红袖咬唇,有些无理取闹,“你对她的惺惺相惜,你以为我听不出来吗?最起码,你对她比对芳华公主欣赏了很多!”
萧锦寒再次嗤笑出声,“这你都听的出来?那我告诉你,宝贝儿,这世上没有男人会喜欢傅清莲,除非是个变态!”
他坐起身,弯腰亲了亲她的脸颊,“这次萧锦玉警告过我,希望我来得及回来,喝他一杯喜酒,是我大意了,所以这次你嫁给他的事情,我权当我自己的失误,也就不怪罪于你,但是没有下次,你明白吗?风红袖!”
他伸手,掐住她胸前凝脂般的绵软小尖那粉红的一点,面无表情森冷的警告,“原本想要见到你,好好收拾你,可是我怎么舍得,宝贝儿,你以后若是再敢自作主张,我就索性将你捆在床上,当做我的禁脔!”
风红袖被拧的疼的嘤咛一声,可是这声音,宛如催情毒药。
她有错在先,却不敢怪他,若是以前,她就甩脸色给他看了。
双手圈上了他的脖子,她软软的贴上他的身体,“寒郎,你舍得吗?舍得吗?”
萧锦寒拧眉,“舍不得!”
怎么对她,他都舍不得,非要含在嘴里,搁在心里,捧在手上,护在怀里,怕她风吹日晒,怕她颠簸流离,怕她不开心,怕她受了委屈,她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他身体某个地方,再次起了反应,明明刚刚才要了她。
萧锦寒化身虎狼,再次将她扑倒在床上,刚刚才穿好的衣衫,又被费力褪去。
风红袖浅吟低喃,软声求饶,可是萧锦寒哪里管?哪里顾,他要她,恨不得****夜夜跟她欢好。
她蹙着眉头,被他摆弄成了跪趴在那里的姿势,她往前爬去,想要逃脱他的势力范围,可是他大手一拽,拉住了她的脚踝,将她拉到了自己身下。
她白皙的后背,恍若外面的大雪,白的令人刺目,他的吻细密落下,清浅啃咬,她只觉得后背一阵酥麻。
纤细的葱白手指,紧紧攥住了床单,她刚刚想要泣声求饶,却觉得后腰一沉,他已经准确无误的刺进。
风红袖摇头,声音有些颤抖,“萧锦寒,你好过份!”
他伸手揽着她的身体,让她起来了一些,力道都承受在他的身上,他啃咬她的耳朵,“哪儿过份了?有你嫁给萧锦玉过份?”
又提这个?她已经没辙了,只能双手抱住他揽着自己的胳膊,任由他狂风骤雨般冲刺,声音破碎的仿佛小海上被浪涛席卷的浮木,“萧锦寒,你总是提这个,我刚刚,刚刚已经……”
他恶狠狠的亲吻她的颈项,惹的她低吟一叫,他报复性的道,“刚刚已经怎么了?”
风红袖不再说话,任由他发泄。
半个时辰之后,她已经力竭,胳膊和腿都疼的再也抬不起来。
他将她放回锦被里面,看着她身体上被他肆虐的肌肤,还有那乌紫色的斑驳痕迹,眸子一黯,“这是怎么回事?”
他说的是她的腿,这些日子,天天练内功心法,难免以身试力,所以身体上自然少不了那些淤青。
她有气无力,“练功练的!”
萧锦寒剑眉紧皱,“那么用功做什么?你又不考武状元!”
风红袖蹙眉,“这次事情,让我得到一个警示,任何时候,都是自身实力才能拯救自己,所以我必须变得强大起来!”
萧锦寒叹息,低头亲吻了她脸颊一下,“也是我不对,不该留你一个人在京城!”
风红袖伸手,捧住他的俊脸,“你也没有办法,皇上下了圣旨,谁能抗旨?寒郎,要不然,你娶了华国公嫡女算了,反正……”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扭头,恶狠狠的咬了她的手指一下,“胡言乱语什么?你嫁给萧锦玉,还上瘾了不成?”
风红袖有些话没有说出来,因为她死心里觉得,或许她嫁给了萧锦玉,他就死心了,真的娶了华国公嫡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样虽然她心里难受,可是他却因此得到了权势,从此问鼎权利顶峰,最后带着兵马救回聘婷。
这样他们的心里,有遗憾,却不会有后悔。
但是现在……
萧锦寒细密的亲吻她的眼睛,鼻子,嘴巴,“别胡思乱想,聘婷已经死了,不可能回来了!”
风红袖重重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萧锦寒,萧锦寒拧眉道,“是芳华,她故意透露出聘婷没死的消息,目的就是让你上当,让你自动的放弃我!”
虽然他也希望这个消息是真的,但是他派人去南诏查过了,蓝羿并不是被人杀死,而是殉情而死。
既然蓝羿已经殉情,那么证明,聘婷,确实是真的死了,再也没有回来的可能性了。
萧锦寒闭了闭眼睛,掩去了眸中的痛苦之色,风红袖紧紧的抱住了他。
每次提起聘婷公主,她都觉得,她对不起他。
要不是她蹉跎了他,他经过了这么一年的时间,肯定已经将紫玄国的势力,牢牢握在手上。
但是现在呢?
他失去的越来越多,可是依旧没有得到她,她在他离开的这些日子,被算计嫁给了萧锦玉。
其实命运到今天这一步,谁都不能怪罪,这一切都是人性使然。
反观往事,让她做到对萧锦玉的生死,不闻不问,她能做到吗?
答案是否定的。
风红袖紧紧的抱着萧锦寒,萧锦寒也紧紧的抱着风红袖。
还有一根刺,他们谁也没有提。
那就是寒亲王府,那三百多条人命……
被她一手造成的,死的三百多条无辜人命。
寒亲王府有他萧锦寒的一日,纵使不会倒塌,但是那三百多个人,****夜夜在寒亲王府守护,哪怕是条狗,也养出了感情,别说是人。
风红袖想要说话,却被他吻住了柔唇,她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也不允许她说出来。
她的性格,他怎么会不明白?
若不是迫不得已,她定然不会交出寒亲王府的铁战车,还有朱工。
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她的安危重要。
所以在得知铁战车被抢,朱工被掳的情况下,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的安危。
她的红袖会不会出事?
她的红袖有没有被刑讯逼供?
她的皮肤那么嫩,他亲一口都会留下印记,别说是刑讯了。
所以这三百多条血债,他不怪她,冤有头债有主,他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别说是寒亲王府那三百多个人,哪怕是他被她出卖,他也会一声不吭的承受。
比起仇恨,他更难以承受的是失去她的痛苦。
他紧紧的抱着她,吻着她的唇,情到深处,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爱她。
她又一次被他攻陷,这一晚整整四次,她被他反复煎烤,翻来覆去的蹂,躏。
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那人的影子,唯有一张字条,一句话,还有一个药瓶。
纸条上面写着,“拿给萧锦玉服下!”
风红袖打开瓷瓶,检查了一番,轻轻嗅去,竟然是醒脑之类的药物。
她将药瓶放在一边,费力的穿好衣服,兰香已经听见动静走了进来。
兰香微微一笑道,“小姐,寒亲王走的时候留下话,让你暂时住在相府,不要回玉郡王府了!”
风红袖微微一愣,回头看了自己枕边的瓷瓶一眼,既然不让自己回玉郡王府,那么这瓶药,怎么给萧锦玉服下去?
她坐在床边发呆,外面传来了初二的声音,“属下求见王妃娘娘,有要事容禀!”
风红袖赶紧整理好衣服,在兰香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初二是萧锦玉的贴身侍从,和初一十五一样,是皇后派在萧锦玉身边的人。
初二半跪在地上,见风红袖出来,略微行礼道,“王妃娘娘,皇后问过了巫医,巫医说,只要能够配制出九髓散,殿下就一定可以醒来!”
风红袖想起萧锦寒放在自己枕边的药物,于是回身,取了药物,将瓷瓶递给初二道,“是这个吗?”
初二一怔,诧异的看着这瓷瓶。
风红袖微微一笑,“既然是这个,那么就拿去,给你们王爷服用,让他早日醒来吧!”
初二红了脸。
其实皇后的意思,让风红袖早日跟五殿下圆房,这样就可以利用风红袖的血,配置出九髓散,但是没有想到……
风红袖面色坦然,“你们巫医的邪术,我不懂,但是这个确实是正规办法配置出的九隋散,只是里面有些药引,很难找到罢了,拿去给你们殿下服下吧!”
初二跪在那里不说话,风红袖道,“你也别觉得为难,我嫁给你们殿下的原因,你们心里清楚,待你们家殿下醒来,我会自请下堂,所以我日后不会再住进玉郡王府……”
她伸出自己的胳膊,看着自己胳膊上,那因为植入血虫才留下的伤痕,“血虫在我体内,我会爱护自己的性命,希望你们家殿下也一样!”
其实,这哪里是什么血虫?
根本就是同命蛊。
她在巫族记事上面看过,同命蛊是一种邪术,利用活着的人,给将要死的人续命。
就好像一截蜡烛已经熄灭,用另外一截燃着的蜡烛,将那截熄灭的点燃。
但是同命蛊有几个要求,第一个就是,夫妻之间,才可以用同命蛊。
第二个就是,岁数未尽的人才可以用同命蛊。
就仿佛,那段熄灭的蜡烛,已经燃烧殆尽,你怎样的给她续点,都是没有作用的,除非那蜡烛还剩下很长一截没有燃完,你才能给她续点。
风红袖想通了这个道理,觉得自己更加不值。
其实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帮萧锦玉续命的,只不过当时自己感念他救了自己,所以才入了他的圈套。
一切都怪她,将萧锦玉想的太过简单了。
可是仔细想想,一年之前,他确实是一个简单无比的人啊。
果然,欲望使人变得陌生而又可怕。
她闭了闭眼睛,站在那里不说话,任由初二拿了药瓶,远离了相府的上空。
萧锦玉是在第三天的时候醒来,第五天的时候下地走路,他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风红袖。
可是风红袖的斜阳阁,闭门谢客,他在相府吃了闭门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彼时已经是寒冬腊月的天气,离除夕还差三天,萧锦玉脸色苍白,在相府足足等了三个时辰,风红袖不见他,风容杰也不便留客,随即将萧锦玉送出了府。
萧锦玉行走缓慢,来的时候他乘了马车,马车内燃烧着碳炉,暖和无比,可是回去的时候,他不愿意再乘坐马车,而是步行。
马车原本是为风红袖准备的,她既然不愿意跟他回去,他还坐了有什么意思呢?
初二有些担心他,跟在他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道,“殿下,您还是坐车回去吧,这寒冬腊月,万一有刺客怎么办?”
萧锦玉摇头不说话,只是缓慢的走着,皑皑白雪的路上,留下了他孤单的脚印。
相府,风容杰满脸的担忧之色。
风红袖太任性了,哪怕她身怀绝技,天下行尸为她所用,也没有这么放纵的道理。
萧锦玉是谁?那是玉郡王,皇上的嫡子,哪怕没有被封亲王,可是被封亲王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再说,依他看来,皇上越是不肯给萧锦玉亲王封号,越是对他看重。
因为这个时候的宠爱,就是火焰,那是等于将他宠爱的皇子,放在火焰上烤啊。
就比如萧锦智……
他闭了闭眼睛,居然想起了嫁给萧锦智的冬霜,怕是,他押错宝了,不该将冬霜嫁给萧锦智啊。
现在萧锦智做事,越来越邪门了,估计皇上也快要容不下他了。
风容杰在这边担忧着,风红袖在另外一边担忧着。
因为除夕一过,就是新年,新年之后,就该商定风容杰和慈安公主的婚礼了。
但是她并不希望,慈安公主嫁进相府。
相府斗垮了一个夏明珠已经够了,她不希望再来第二个女主人。
风红袖坐在屋内弹琴,熟悉着圣光冰抄的曲谱,心里想起这些烦恼的事情,重重叹息一声。
琴,忽然在她指间断裂,琴弦崩了她一手鲜血,她指腹的位置,被琴弦划开了。
兰香听见了琴弦断的声音,慌忙回身,帮风红袖包扎伤口,风红袖摇头道,“老夫人回来了吗?”
这个府里,现在只有老夫人和风容杰了,风锋明已经死了,据说他不堪其辱,自己喝醉了,溺死在了荷塘里。
所以十一公主才突然发难,想要她给风锋明陪葬。
但是若是风锋明知道,他亲生娘亲,就是被夏明珠害死,他为虎作伥认贼为母这些年,心里又该如何着想呢?
兰香见风红袖不在意自己手指间的伤口,随即退在一边道,“老夫人前儿回来的,一个人带着几位嬷嬷,十分低调,从后门入的相府!”
风红袖点头,“低调是对的,看来这相府,老夫人是个聪明人,你备上几份礼品,给老夫人送去,就说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有,你原本就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就在老夫人那里侍候几日吧!”
兰香应声,退了回去,风红袖一个人坐在暖融融的屋内,调试着自己已经断了琴弦的焦尾。
晚上的时候,斜阳阁内忽然被扔进一个包裹,守夜的丫鬟吓了一跳。
因为兰香去了清辉堂,所以这些天都是小柳值守。
小柳经过了风红袖的调理,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她褪去了以前的青涩和跳脱,现在变得沉稳干练,堪当大任。
她面色不动的走了出去,看着外面的丫鬟道,“都不准靠近,先去通知了小姐,也不知道包裹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万一有毒怎么办?”
丫鬟应声,有人去通知了风红袖,风红袖在换了衣服之后,姗姗出门。
包裹很厚,鼓鼓囊囊,因为布料的颜色很深,所以上面沁染了一层又一层的,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风红袖缓慢上前,盯着包裹看了一眼道,“打开!”
丫鬟们有些害怕,还是院子里侍候的小厮鼓着勇气上前,拆开了包裹,这一看,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里面全部都是剁碎的人肉,还有一颗鲜血淋漓的脑袋。
所有的丫鬟尖叫了起来,连小柳都惨白了一张小脸。
风红袖站在那里没有动,呼吸迟钝,却清眸燃烧起了火焰。
这是耳朵,耳朵被剁成了碎块,脑袋被砍下来,丢在了她的院子里。
谁?是谁这么残忍?杀害了她的耳朵?
难怪这么久,耳朵都没有任何消息给她,原来已经被控制了,可是这会儿的时间,却被砍成了碎片。
她紧咬贝齿,冷冷的看着那堆碎肉,一字一顿的道,“去请相国大人来我这斜阳阁!”
小柳应声,带着两个丫鬟走出了院子,风红袖却站在那里,眸光森冷的盯着那团鲜血淋漓。
风容杰已经被自己吓破了胆子,按道理说,不该这么鲁莽,将耳朵砍了丢进自己的院子里。
可是除了他,还能有谁?
她闭眸思索。
老夫人?
她实在不愿意往老夫人身上想,这样残忍的事情,会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做的?
她冷冷的站在那里,定定的看着被砍成了碎片的耳朵。
风容杰进门的那一刻,吓的尖叫出声,“谁?谁干的这是?”
风红袖目光如炬,一瞬不瞬的看着风容杰道,“父亲不知道吗?这是谁干的?”
风容杰摇头,“我怎么会知道?耳朵是我的姨娘,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有人要杀她?”
他脸上全部都是惶恐之色。
风红袖点头,“既然父亲不知,那么就当我鲁莽,冲撞了父亲,小柳送父亲回去!”
小柳应声,送走了风容杰。
风红袖吩咐下人收拾了耳朵的尸体,找人勉强缝合之后,接着下葬。
她头疼的坐在那里,听着外面的下雪声簌簌。
小柳站在她旁边,“小姐,杀了耳朵的人,会不会是老夫人?”
以前那么久都没有出事,可是偏偏,老夫人一回来就出事了。
风红袖闭眸,摇头道,“不,不是老夫人!”
小柳蹙眉,“那会是谁?”
风红袖冷笑,“风容杰这个老狐狸,他想杀了耳朵,栽赃给老夫人!”
小柳一愣,“为什么?”
风红袖站起身,在屋子里踱起步子,“为什么?这个问题,只能兰香回来,问问兰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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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是她眼线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却在这个时候哭天嚎地,问为什么有人要杀耳朵。
这个问题,简直是不打自招。
他想杀耳朵很久了吧,只是顾及她风红袖,所以不敢下手。
现在刚好,趁着老夫人回来,转移大家的视线,接着将耳朵虐杀,最后栽赃给老夫人。
据说,这风容杰并不是老夫人的亲生儿子,只是老夫人一辈子膝下无子,才将他当做儿子培养。
这风容杰也果真争气,文采风流,一朝入仕,深得皇上恩宠,最后位极人臣。
可惜,心却是狼子野心,现在竟然为了除去自己,连老夫人都栽赃嫁祸。
夜,寒风如匕。
斜阳阁内,却暖融融的一片。
水晶串成的葫芦风水帘,和厚厚的卷帘,将寒风隔绝在外面。
风红袖斜躺在榻上,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从她和萧锦玉被陆黑衣掳走开始,她就害死了太多的人。
从萧锦玉的侍从初一和十五,到寒王府的三百多个下人,再到现在的耳朵,全部都因为她死了。
因为她不够强大,因为她的瞻前顾后,还以为她不该仁慈的时候仁慈了。
可是怎么办?
看着锦玉去死吗?
还是,独自一个人躲在萧锦寒的身后,因为什么都不做,所以什么都不会错。
风红袖第一次对自己的重生,感觉到了迷茫。
当她喝到第七杯酒的时候,外面传来了萧锦寒的声音,他从风雪里来,所以头上衣服上,全部都是雪花。
已经快要除夕了,他很忙,再加上寒王府的那件案子,他忙的几乎是脚不沾地,走路都要用飞的。
“你们小姐呢?听说她的一个眼线死了,是谁做的?风容杰吗?”萧锦寒一边跺脚,一边除着自己身上的雪花。
他的鹿皮靴沾了厚厚的积雪,往次间一走,用力一跺,雪就落在了地面上,最后因为室内的高温,化为了一滩污水。
他不顾自己满身的风霜,往里面走,一撩帘子,室内的暖和空气就扑面而来,随着扑进自己怀里的,还有********。
原本满腹的怨言,想要敲打她两句的心思,顿时化作了满心怜惜,他紧紧的搂着她,抱着她身着单衣的身体。
他在她身上嗅见了浓郁的酒的气息,他低头一嗅,顿时剑眉微皱,“喝酒了?”
风红袖抬起头,苍白的脸上,眼睛亮若星子,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她的唇瓣显示出一种不正常的病态殷红,她身量不高,只能微微仰头才看清他的下巴。
他下巴的弧度,完美无缺,宛如工匠大师精心雕刻,她缓慢伸手,抚摸他的下巴,眼眸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他却有些不满意,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道,“怎么穿这么少,我去帮你把披风拿来!”
风红袖摇头,赖在他的怀里不肯下来,他拉扯了一番,拉扯不下,只能作罢回头唤外面的丫鬟道,“人呢?都死光了吗?看不见你们家小姐穿这么少?”
帘子被掀开,水晶葫芦珠串,传来清脆的声响。
小柳低着头走了进来,她如今稳重了不少,路上目不斜视的拿了披风,递给萧锦寒,接着又走了出去。
萧锦寒叹息一声,用披风包裹住了风红袖的身体,宛如抱着婴儿般,将她抱在了榻上,蜷进自己的怀里。
他的衣服上有薄薄的雪,刚刚在外面,处理的并不干净,所以这一会儿积雪一化,衣服就**一片。
她蜷缩在他湿掉的衣服上,并不舒服,风红袖伸手开始解他的外套,萧锦寒不满,“做什么?做什么?”
他去拿她的手。
风红袖不管不顾的去解他锁骨间的第一颗玉石盘扣,萧锦寒叹息一声道,“红袖,我来是问你,你知道那天寒王府血案人的来历吗?”
风红袖摇头,并不想回答他的话,在这个时候,她只需要他的怀抱,不想提及这些血腥不开心的事情。
今天耳朵死无全尸的样子,刺激到她了。
她再想,她是不是变得软弱了,可欺了,所以他们才能那样对待可怜的耳朵。
萧锦寒被她解开了第一个扣子,他继续捉拿她作乱的小手,扭头看着她苍白的小脸道,“那你知道,他们那晚抓了你和萧锦玉的落脚点在哪儿吗?”
风红袖有些不耐烦,“钟柏轩知道,你怎么不问钟柏轩?”
她终于解开了他的第二颗扣子,接着忙碌第三颗。
萧锦寒拧眉,“我没办法相信钟柏轩,因为他们对寒王府的一切都很熟,不排除朝廷或者寒王府有他们的人!”
风红袖脑子晕乎乎的,根本不想回忆那些令人难过的事情,她终于解开了他的第三颗扣子,整个人蜷缩进他的衣服里面,贴着他温暖的中衣,闭上眼睛小憩了起来。
萧锦寒叹息一声,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拉高了狐裘披风,盖在她的身上,他见她身上的狐裘披风,毛色并不纯正,白色中夹杂了几根灰色,显得整个披风,顿时掉了档次。
他伸手捋了一把她的头发,淡淡的道,“除夕过了,你跟我去东北狩猎吧,顺便散散心,猎来的白狐,给你做几件披风!”
风红袖这才睁开眼睛,抬眸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
他已经说了除夕过了,可是她还是要追问什么时候,可见她对现在的状态,是相当不满意的。
这几天的事情,她心里一定很难受,急于逃避吧?
萧锦寒苦笑一声,“除夕过后,五六月的时候吧,那个时候的白狐最好,膘肥毛滑,最宜狩猎!”
风红袖眼神顿时黯淡,“还要半年吗?”
萧锦寒想了想,“其实提早到四月份的时候也行,期间我将寒王府的案子处理了,哪怕你想要在东北多呆两年,也是可以的!”
风红袖蜷缩在他的怀中,微微低头,下巴抵在自己的膝盖上,脑袋却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还有他身上好闻的男子清冽气息,闭上眼睛低喃,“还要四个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没有办法了,低着头看着她毫无血色的小脸,“实在不能太早了,萋萋,寒王府的血案,必须有个结果!”
话题又回到寒王府的血案上面了,她蹙着黛眉,眼神幽幽的看着他,“他们一个叫做陆黑衣,一个叫做高潋,从黄竺国来的,对紫玄国的一切,十分了解,感觉他们已经渗透了紫玄国的各个角落,紫玄国的三品以上大员,肯定有最少一个是他们的人!”
萧锦寒点点头,“有了这个消息,我起码能将案子往前推进一个月!”
风红袖盯着他的俊脸道,“我听他们说,他们的流主就要来紫玄国京城了,他们自称自己是无垢者,分为三教九流,三教我不知道,可是九流有上三流中三流和下三流!”
萧锦寒笃定的点头,“我知道,三教的教主和九流的流主共同掌管无垢者,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渗透到了紫玄国!”
风红袖希冀的看着他,“这个消息没用吗?能不能再将出去狩猎的时间,推进一个月?”
萧锦寒点点头,微微一笑,“宝贝儿你喜欢,哪怕是现在要去东北狩猎,我都会带着你一起,又分什么时间呢?就算你不告诉我这些事情,我也会随时随地带你去!”
风红袖点头,“那现在去,这会儿就走……”
萧锦寒挑眉,“耳朵的仇不报了?”
风红袖抿唇,“时间未到,现在不能动风容杰!”
萧锦寒支起脑袋,一只脚踩在矮几上,“你在等什么?”
风红袖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道,“你知道皇上为什么要将慈安公主许配给风容杰吗?”
萧锦寒嗤之以鼻,“因为他想用慈安公主对付你?”
别的说不过去,慈安公主的力量,统统都在西北,让她嫁进京城,实在是没有道理啊。
风红袖摇头,“开始我也不明白,可是近几****才想通,皇上是想借助我的手,杀了风容杰啊!”
萧锦寒笑了一笑,并不说话,他不愿意去用任何阴谋诡计猜测别人,在他的眼里,喜欢就去抢,不喜欢就杀掉,就是这么简单。
所以任何阴谋诡计在他的眼里,除非他觉得好玩,才去拆解一番,否则都是不值得他去算计。
他懒懒的斜倚在那里,看着她端起酒杯,一口将清酒饮尽。
他伸手将她捞入怀中,盯着她娇艳欲滴的嘴唇道,“酒这么好喝?”
风红袖醉眼惺忪的眼睛,斜睨了他一眼,那一眼勾魂夺魄,她将酒杯递给他,“皇觉寺尚慧和尚的梅花酿,已经是三年的陈酒了,你尝尝?”
她酒杯的酒已经被她喝了个干净,哪里还有酒的影子?
他将酒杯放在一边,“这个怎么尝?还是尝你嘴巴里的比较好!”
他揽着她,翻身将她压下,接着噙住了她水灵灵的唇瓣,辗转反复,细细的品尝了起来。
风红袖被吻的气喘吁吁,她推了他一把,“桌子上还有酒,你要尝就自己倒去!”
萧锦寒点点头,“好,酒的味道确实不错,可是这容器吗,得换一换……”
他看着她,邪魅一笑,接着伸手开始解她的腰带。
她穿的本就单薄,被他三两下脱的只剩肚兜和亵裤,他看着她较弱的身体上那凝脂一般的白,顿住了手,有些目眩的道,“宝贝儿你是怎么将自己养的这般白嫩?”
男人跟女人,可真是不同。
她的肌肤白皙细腻,他的肌肤麦色肌理分明,他伸手仔细抚摸,那光滑的手感,让人欲罢不能。
单纯的动手,已经不足以满足他了,他俯身密密麻麻的吻了过去。
风红袖已经不再拦着他,醉眼惺忪的眸子看着头上的横梁,那雕梁画栋的房顶,让她恍若置身云中。
他再解开她最后一件束缚之后,端起一边的酒壶,梅花酿清冽的液体倾倒在她的身上,她惊的叫了一声,他俯身一一吻去。
她推着他的身体,“萧锦寒你别太过分了!”
他竟然将酒倒在她的身上。
萧锦寒声音低魅,带着黯哑的性感,磁性、温柔,恍若一把细细的柔软小刷子,时时刻刻撩动着她。
他低下头,一点点吻去她身上的酒渍。
……
除夕过后,就是上元节。
这些日子,风红袖一直都呆在斜阳阁,外面发生的事情,她不管不顾,专心试验着萧锦寒所中之毒的解药,每天去福寿堂坐诊的时间,也明显多了起来。
上元节的前一天,福寿堂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风红袖刚刚将手搭在那人的手腕上,顿时觉得肌骨生凉,仿佛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尸体。
她看病向来很少注意病人容貌,可是这一次,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只见这是一位年约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眉毛很细很淡,连眼眸都呈现淡淡的灰色,整个五官毫不出奇,唯有那张薄唇,出奇的好看。
他身后站着两个侍卫,侍卫都是面无表情,手随时放在腰间的长剑上,像是在时刻戒备什么。
福寿堂已经开张半年多了,在她的手上,生意蒸蒸日上,可以说,见过了不少怪人,可是这年轻人这么奇怪的,还是头一个。
风红袖当时就想到了一个组织,无垢者。
她记得,当时陆黑衣提醒过高潋,九流的流主,就要来紫玄国京城了,这些日子,萧锦寒也一直在找这位所谓的九流流主。
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
她顿时心里多了几分警觉,冲着那年轻人微微一笑道,“刘公子可有哪里不舒服?”
她手中的病人登记资料上写着,这位公子姓刘,从小体寒,特地来京城寻访名医。
那年轻人定定的看着风红袖,仿佛想要从风红袖的眸中看出什么,他声音缓慢,徐徐温吞,仿佛在斟词酌句,“三小姐看不出来吗?那可有愧了小姐的神医称号!”
风红袖脸色一变道,“刘公子并无脉搏,莫非公子是为了踢馆而来?”
福寿堂经由她坐诊的半年,踢馆者无数,可是都被她一一的踢回去了,所以风红袖的话音刚落,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福寿堂的不少长工短工,统统围了过来,将这年轻人围在了中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年轻人声音淡漠道,“既然姑娘连我脉搏都摸不到,岂不是证明,我是一个死人?”
风红袖秀眉紧蹙,收回了自己的手,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坐在她对面的男子,“没有脉搏,不证明你死了,或许你练了某种奇怪的武功,刘公子,寒王府血案,你听说过吗?”
那人挑了挑眉头,动作虽然有些僵硬,可是却称得上好看,他戏谑的看着风红袖道,“听说过,三小姐你害死了那么多人,内疚吗?”
风红袖咬牙切齿,知道寒王府血案跟她有关的人,并不多,可是这位刘公子,却十分可疑。
风红袖脸色难看,声音冷冽的道,“内疚,如何不内疚?我更加内疚,将铁战车带来了这个世界,怎么?刘公子这么有空来我这里,不用去监督朱工造出更多的铁战车了吗?”
年轻人还没有说话,风红袖就挥了挥手道,“来人,将这位刘公子拿下,送去刑部,好好审问!”
年轻人笑了笑,“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窥破了身份,可是冷红袖,跟我作对,你会后悔的!”
他站起身,带着自己的侍卫想要从门口往外面走,却被外面赶来的一群锦衣卫,包围了起来。
为首的是都指挥使,旁边跟着萧锦寒,两人一左一右,带着十多个锦衣卫,气势汹汹的堵在福寿堂正门口。
年轻人回身,看了风红袖一眼,风红袖冷然一笑,“流主,刘公子,我已经在京城找了你半个月了,所以在你踏入福寿堂的第一时间,我已经通知了寒亲王拿人!”
萧锦寒点点头,“三教九流是七国之中最神秘的组织,没有想到,九流的流主,倒是这样的年轻……”
都指挥使站在一边,“王爷放心,有锦衣卫在这里,定然让这里连苍蝇都飞不出去一只!”
九流流主笑了笑,“苍蝇都飞不出去一只吗?你们倒是自信,这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我想去,我想走,都没有人拦得住我!”
他冲着自己的守卫一抬下巴,“冲出去!”
两人应声,立刻朝着萧锦寒杀了过去。
这两人都是无垢者,武功不低,可是在萧锦寒和都指挥使面前,明显不够看,只是三招这两人就同时倒地。
因为打算活捉了这位流主,所以这俩侍卫,根本没有活下来的价值,萧锦寒和都指挥使下手的时候,毫无忌惮,这两人也就没有留下活口,况且,他们的武功对付他们不够,但是自杀,还是绰绰有余。
萧锦寒和都指挥使,对付了两个侍卫,步步朝着流主逼近。
风红袖也心生警惕,担心他挟持了自己这边的人,趁机逃走。
流主却一脸风轻云淡,不疾不徐道,“你们这些人,学了两招,就以为天下无敌!”
他缓慢摇头,似叹息一声,回身看着风红袖,接着往一边的凳子上走,继而坐了下去。
所有人瞠目结舌,这位流主在打架之前,竟然还坐下来休息?
可是等了半天,这位流主都没有动静,风红袖只能缓慢上前,试探了他一下,接着蹙眉道,“他没气了……”
萧锦寒剑眉一皱,赶紧上前试探流主的鼻息和脉搏,果然没气了。
风红袖咬唇,一脸懊恼之色,“我开始摸他脉搏的时候,就觉得不对,一个人的身体,怎么可能这么冰,一点温度都没有,而且他那个时候,确确实实是没有脉搏的!”
萧锦寒蹲下身子,撩开这流主的身体一看,“我靠,有尸瘢,这人早特么死了!”
都指挥使不信,明明刚刚还看见这人说话走路了,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死的这么超前?
他也蹲下身子,撩开这人的衣服一看,顿时惊奇,“真的是尸瘢!”
三人同时站了起来。
风红袖蹙眉,小脸苦恼的纠结成一团,萧锦寒拧着剑眉,伸手揪了揪她的小脸。
风红袖嫌弃的躲开,拿着他的手推到一边,“脏死了,你刚刚摸过尸体!”
萧锦寒摇头,一脸的不悦之色,“摸过他的尸体怎么了?你也摸过,我嫌弃你了吗?”
风红袖不解的看着他,“我什么时候摸过?”
她就探了探他的鼻息,连脉搏都没有碰过。
萧锦寒冷晒一声,“他进门的时候,已经是个死人了,你把脉难道没有碰他的手腕?”
风红袖秀眉蹙的更深,远离了流主的身体几步,“怎么可能?死人怎么可能说话走路?他应该是刚刚被你们吓死的!”
都指挥使觉得这俩人好笑,“难道谁脏或者谁不脏,才是现在的重点?”
两人同时不说话了,萧锦寒紧紧的盯着流主的面容,忽然察觉了什么,上前捻住了流主耳后的一块细皮,接着用力一揭。
流主的容貌顿时出现在了眼前。
这是一位面貌十分普通的男子,看样子,已经死去了多日。
旁边围观的长工惊呼一声,“这人不是东村的小愣子吗?”
风红袖诧异的看着长工,长工指了指这人的后脑勺道,“小愣子三天前下葬的,他是喝醉了倒在水沟里摔死的,十分倒霉,因为摔下去刚好摔坏了后脑,瞅瞅,他的后脑有伤口没有……”
风红袖不肯上前验尸,还是萧锦寒上前,掰过了那人的后脑勺看,果然,一道并不规整的伤口,隐藏在这人的头发里面。
所有人都惊呼奇怪。
一个已经死了三天的人,竟然从坟墓里跑出来,找风红袖看病?
而且会自己走路,自己说话。
这是诈尸了不成?
所有人觉得毛骨悚然。
风红袖脸色难看的盯着萧锦寒,萧锦寒好看的眉头,紧紧皱成了一团,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
都指挥使道,“我觉得这个案子,交给钦天监比较好,他对这方面的事情,懂得比较多!”
萧锦寒口出嘲讽,“钦天监只会算命,交给他,编排故事吗?”
都指挥使不说话了,萧锦寒上前拉了风红袖,“走吧,先让仵作过来,解决了这具尸体,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风红袖满心忧虑,“会不会是控尸术?高深的控尸术,控制尸体,让尸体行走说话!”
萧锦寒瞟了一眼凳子上的尸体,“控尸术控制的僵尸,会发生尸变,可是你看看这一具,明显没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叹息一声,走出了福寿堂,锦衣卫将外面看热闹的人群驱散,接着都指挥使道,“王爷,上次打你的过节,我们就此翻过了,虽然这次没有帮到你,但是下次这位流主再出现,我肯定帮你将他打的滑落流水!”
萧锦寒摇摇头,“算了吧,这家伙,我看肯定是非人类……”
能控制鲜尸,这还是人类吗?
风红袖和萧锦寒同时往外面走,两人回了斜阳阁,正打算让小柳打水,却见兰香站在一边挤眉弄眼。
风红袖抬头一看,却见萧锦玉正襟危坐的在花厅之内。
他一见两人同时回来,仿佛没有看见萧锦寒一般,站起身迎了上去。
“父皇宣我们进宫,传旨的公公已经等了半个时辰了!”
风红袖面色难看,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她今日穿着月牙色的雪狐棉衣,芙蓉祥云百花褶裙,身披淡兰色的梅花衫,站立于茫茫雪花之中,仿佛悠远绵长的一副画卷。
风红袖原本就生的空灵脱尘,肌肤赛雪,如今月牙蓝白的衣服相衬,更是美的骇人心魂。
而萧锦玉这几日,病痛加身,外加不被风红袖搭理,又时不时的被萧锦寒下绊子,所以日子并不好过。
他脸色苍白,眉头始终轻蹙,有一股美人含愁带忧的味道,绝美的眼睛,宛如除了风红袖,再也看不见第二人,死死的锁着她清灵的小脸。
这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在流转,萧锦寒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又想算计什么?”
萧锦玉脸色难看,眼神倏然变得阴鸷无比,冷冷的盯着萧锦寒道,“我能算计什么?萧锦寒,她都已经嫁给我了,为什么你还不死心?”
萧锦寒冷笑,一瞬不瞬的盯着萧锦玉,“别说她不是心甘情愿嫁给你,就算她真的喜欢上你,你们两情相遇,我想要她,你又争抢的过吗?”
萧锦玉紧咬银牙,半响没有说话,他眸中恨意流转,盯着萧锦寒须臾,张口,吐出了殷红的鲜血。
侍候在一边的初二,大叫一声,“殿下——”
他上前赶紧扶住了萧锦玉。
萧锦玉面色惨白如纸,捂着自己的胸口,半响没有能发出声音。
风红袖拦着萧锦寒,不让两人再次起冲突,她闭了闭眸子,无奈的道,“锦玉,你先出去等吧,我等下跟你进宫!”
萧锦玉点点头,在初二的搀扶下,离开了斜阳阁。
萧锦寒却气的咬牙切齿,他大口喘息,拧着剑眉半响没能开口说话。
风红袖吩咐了兰香打水净手,接着站在萧锦寒的身边,拉着他蹲下身子,帮他洗手。
她声音平静,毫无波澜,将温热的水撩在他的手上道,“锦玉不是坏人,你不要怪他,他只是太执着了!”
他的手倏然捏住了她的手,冷冷的盯着她头顶发旋,“我问你,刚刚他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风红袖觉得奇怪,他问这个问题干嘛?
她没有回答他,他怒吼,眸中燃烧着火焰,“说啊,他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风红袖想了想,“月牙白?”
萧锦寒冷笑,“你们两人,倒是心有灵犀,连这衣服的色彩,都出奇的搭配!”
他甩开她的手,站起身想走,风红袖赶紧追了上去,“寒郎,我都半个月没有见他了,我哪儿知道他今天会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他正在气头上,根本不理她,一门心思的往外走,她好不容易追了上去,抓住他的胳膊,“寒郎,你帮我想想,皇上宣我们进宫,究竟做什么?”
萧锦寒停下脚步,冷冷的看着她,“你这么聪明,会猜不到他宣你们进宫干嘛?”
风红袖脸色一变,松开了萧锦寒的手。
是啊,从跟萧锦玉订婚,到嫁给萧锦玉,都是她自己一步一步,走到这条路上的。
她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让他帮她呢?
她松开了他的手道,“我明白了!”
萧锦寒冷笑,“你明白了什么?风红袖,从一开始你要自己处理你和萧锦玉之间的事情,你处理好了吗?你要我给你时间,可是结果是什么?是你嫁给了萧锦玉,你为了你那可怜的不忍之心,将自己都卖掉了!”
风红袖低着头,不说话,任由他数落。
他见她神色落寞,着实不忍,伸手紧紧的将她搂在怀中道,“我懂你的心思,红袖,你相信我!”
风红袖点点头,他如此的相信她,她怎么可能会不相信他呢?
萧锦寒叹息一声,紧紧的闭上狭长的凤眸,继而睁开眸子道,“红袖,快点告诉我,你爱我,你唯一爱的,就是我……”
风红袖,“……”
还以为他是相信她的,原来竟然需要语言来证实和保证。
他紧紧的抱着她,仿佛想要将她的身体,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快点告诉我,你爱我,你从未爱过萧锦玉!”
风红袖一点脑袋,“我爱你,寒郎,从未爱过萧锦玉!”
萧锦寒笑了出来,俊容有些苦涩,“我怎么那么不相信你?嗯?风红袖,你说说,你做的都是一些什么事儿?”
风红袖无奈一笑,“对不起!”
她欠他一句对不起,很久了。
萧锦寒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别说傻话,我得去帮你处理萧锦玉那边的事情!”
风红袖点头,“你别再冲动伤他了!”
萧锦寒松开了她的身体,“我知道!”
他头也不回的往外面走。
相府会客大厅,萧锦玉坐在那里,手中端着青瓷茶杯,他原本就手指修长如玉,因为受伤又清减了不少,此刻上好的骨瓷茶杯,更是衬托的他骨节分明。
他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垂了垂眼睫毛,初二上前道,“殿下,要不要属下去找禁军过来?”
一听声音就知道萧锦寒来了。
若是萧锦寒想要再伤了萧锦玉,那么凭着外面的影卫,可就阻止不住。
萧锦玉摇头,“你退下吧,他不会再伤我!”
他也不知道,他的自信从哪里而来,可是他就是觉得,经过了上一次的较量,萧锦寒定然不会再对他出手了。
萧锦玉放下茶杯的时候,萧锦寒刚好进门,他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萧锦玉,冷笑一记,“父皇盼着你早些诞下子嗣,给他生下皇孙呢,你躲在这里,可怎么完成父皇的任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玉冷冷的看了萧锦寒一眼,“我的事情,不要你管!”
萧锦寒三两步走近了萧锦玉,“可是我偏要管,我告诉你,你再想利用父皇撮合你和风红袖,别说门了,连窗户都没有!不是想要子嗣吗?走,我现在就送你一个子嗣!”
他一把拽住了萧锦玉,将他往外面拉,萧锦玉怒吼,“放手,你做什么?”
萧锦寒冷笑一记,“怎么?怕了?怕我再捅你一剑?可是我告诉你,在你还没有写下休书之前,我是不会杀你的,因为我不想红袖给你守三年的孝!”
说完,他恶狠狠的拽着他,往外面走。
萧锦玉武功原本就不如萧锦寒,此刻又重伤未愈,自然被他拖着往外面走。
而那些跟着他的侍卫和影卫,见萧锦寒没有伤萧锦玉的意思,也就躲在一边没有出手。
终于到了一个僻静的客栈,看样子,是萧锦寒收集消息的暗桩。
客栈内的人,一见萧锦寒拖着萧锦玉,立刻一言不发的溜了出去,将整个客栈都留给了两人。
萧锦寒将萧锦玉拖进了最大的一间客房,接着一拍窗户,冲着外面喊道,“去请傅青莲过来!”
傅青莲就是华国公嫡女,一直在西北,这次跟萧锦寒进京,算是生平第一次。
据说,皇上是准备在几个皇子中间,给傅青莲找个夫婿的。
萧锦玉脸色苍白的盯着萧锦寒道,“你想做什么?”
他将自己带来这个客栈,又要请华国公嫡女过来,还跟子嗣有关,这很难让人不误会什么。
萧锦寒冷笑,“桌子上有茶,自己喝掉!”
萧锦玉扭头,神色冷漠,“我不喝,我告诉你,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都不会让你得逞!”
萧锦寒咬牙上前,冷冷的盯着他道,“不喝吗?锦玉,从小到大,你哪次能犟的过我?”
他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接着强制他坐在凳子上,另外一只手取了茶杯倒茶,凑在他的唇边道,“喝下去!”
萧锦玉拧眉,“我不喝!”
他一巴掌打在他的脑袋上,“我叫你喝,你敢不喝?”
萧锦玉蓦地站起身,怒视着萧锦寒,“我不喝又能怎样?”
萧锦寒一把捏住了他的下颚,逼迫他喝,萧锦玉瞬间出手,两人拆了几招,萧锦玉不敌,硬生生被灌进去了一杯茶。
眼看着萧锦玉呛下第一杯,萧锦寒又倒了第二杯,“继续给我喝!”
萧锦玉依旧怒视着萧锦寒,“我不喝!”
可是跟第一杯一模一样,他又被灌下了第二杯。
一连将一壶茶灌完,萧锦寒这才作罢,将茶壶往窗户下面一丢道,“再来一壶!”
他就不信,他撮合不了傅青莲和萧锦玉。
傅青莲一旦怀了萧锦玉的孩子,那么这个亲事,不结也得结。
虽然这样对傅青莲不公平,但是想想傅青莲那豪放的性子,这种事情,应该对她影响不大吧。
他站在那里冷静的想着。
萧锦玉站起身,察觉了自己身体的不对,他满头是汗,“你在茶里面下了什么?”
萧锦寒冷晒一笑,并不答话。
约莫过了一刻钟,傅青莲被请了过来。
她青衣如翠,娉娉婷婷,满头的珠宝也压不住她整个人艳盖群芳的美丽。
看见萧锦寒的那一刻,她妖娆一笑,“寒寒——”
萧锦寒一身恶寒,皱着眉头,垂眸看了一眼萧锦玉道,“来的正好,我五弟在这里,对你仰慕已久!”
傅青莲提着裙裾上前,弯腰冲着萧锦玉一笑。
萧锦玉满脸酡红的看了一眼傅青莲,确实跟风红袖有七八分相似,但是,比风红袖多了几分豪迈之气。
他已经明白,萧锦寒将自己带来这里,又唤来傅青莲做什么了。
他想凑成自己和傅青莲的好事。
但是这种事情,哪里是几杯媚药,就可以解决的。
他不想给这位华国公嫡女难堪,站起身就要离开,萧锦寒却一把摁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摁了下去。
他邪肆的凤眸却盯着傅青莲道,“来的路上,他们给了你解药吧?”
傅青莲点点头,“嗯,三小姐配置的解药么?为什么我这次感觉,跟上次不同!”
她因为中毒,所以特地来京城寻觅解药,顺便想要会一会传说中,跟她很像的风红袖。
萧锦寒淡漠一笑,“跟上次不同就对了,青莲,你说过你要帮我的,现在就看你的了……”
他将自己的弟弟,往傅青莲的身上一推。
傅青莲慌忙扶住了萧锦玉,她不解的看着萧锦寒,“我现在能帮你什么?我只说过,可以考虑帮你把你弟弟的心勾过来,可是你答应我的,让我见一见红袖,现在都没有做到!”
萧锦寒声音冷漠,“帮我亲弟弟生下一个孩子,你自然就能见到名动天下的神医三小姐了!”
他击掌,门口立刻出现两个客栈的店小二,小二毕恭毕敬,萧锦寒道,“把门和窗户全部封死,今天晚上,谁敢打扰傅青莲和萧锦玉,杀无赦!”
傅青莲这才反应过来,直起腰身道,“萧锦寒你这渣渣,你竟然对我下了媚药?”
萧锦寒鄙夷一笑,“你们俩刚刚好,干柴烈火,我连床和被子都替你们准备好了,你们不感谢我吗?”
傅青莲脸色难看,“你放屁,老子什么时候干柴烈火了?****的!”
萧锦寒冷然,“你敢说,进京的途中,你没有勾引过我?”
店小二已经开始,“砰砰砰”订起了窗户,傅青莲赶紧往门口的方向走,萧锦寒伸手,轻易将她拦了回去。
她冷冷的盯着萧锦寒,“很好,萧锦寒,你会后悔的!”
萧锦寒嗤之以鼻,不予理会。
出了屋子,他冷声跟守在外面的店小二交代,“他们要是敢破门而出,就叫外面守着的人,放冷箭逼他们回去,总之三天之内,都不准他们离开这个屋子!”
店小二应声。
皇宫,皇帝咳嗽着坐在那里,手中拿着厚厚的卷宗,他正在看寒亲王府被血洗一案。
因为是刑部交上来的卷宗,所以资料并不齐全。
上面并没有提铁战车和朱工,只是写了深夜寒王府,莫名其妙被一群人血洗,还好和管家带着孩子,藏进了地窖,而玲珑则是在这场血洗中受到惊吓,如今昏迷不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进门的时候,福公公并没有通报,皇上看见萧锦寒阔步走进,眉头顿时一皱。
他将案卷往桌子上一扔道,“朕记得,朕是叫了锦玉两口子进宫见朕!”
萧锦寒神色不悦,“寒亲王府的案子,你不用管了,还有那些守在寒亲王府的锦衣卫,你统统调回去吧!”
皇帝动了动身体,换个坐姿,“朕记得,朕是宣了萧锦玉两口子进宫见朕!”
皇帝的声音已经有了怒气。
萧锦寒剑眉微微皱起,“十一公主还是没有找回来,难道你都一点也不担心么?”
皇帝一拍桌子,“朕说,朕是宣了萧锦玉两口子进宫!”
萧锦寒冷笑,“陆黑衣的下落我已经有了,只要你答应我,不搀和锦玉和红袖的事情,我帮你救出十一!”
皇帝彻底怒了,捡起桌子上的砚台,恶狠狠的朝着萧锦寒砸去。
萧锦寒知道,这一下若是给他砸不中,他又要生气叫都指挥使出来给自己解气了,随即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
砚台砸中他额角的时候,他闭了闭眼睛,鲜血随着黑色的墨汁,顺着他的额角流下,顿时将他的俊脸,染的黑红一片。
他皱着剑眉,身姿挺拔,面色不改的看着皇帝。
皇帝气的大口喘息,一只手撑在桌子上,一只手扶着自己水桶般的腰,喘息半响,才能心平气和的看着萧锦寒道,“你又将玉儿怎么了?”
他最好不要告诉他,他杀了萧锦玉,否则,他绝对杀了风红袖那个红颜祸水,给锦玉抵命。
萧锦寒面色难看,“明天京城所有人都会知道,华国公嫡女已经跟锦玉有了私情,所以这个亲,你不结也得结!”
皇帝闭了闭眼睛,隐忍自己的怒气,他声音缓慢的道,“就算,锦玉娶了华国公嫡女,风红袖依旧是他的正妻,萧锦寒我问你,锦玉一旦被封为太子,他有江山,有美人,你呢?你有什么?”
萧锦寒拧着眉头,半响没有说话,是啊,他有什么?
他和风红袖之间的关系,走到今天这一步,他有什么?
他有最最重要的一样东西,红袖的心啊……
那是这个世上最宝贵,任何权势都无法换来的无价之宝。
皇帝点头,依旧闭着眼睛,“好,朕答应你,只要你救出十一公主,朕以后,不搀和锦玉和红袖的事情了!”
萧锦寒低头,脸上的神色,略微有些复杂,“谢父皇!”
他转身往外面走。
外面守着的都指挥使,吓了一跳,刚刚想要说什么,却见萧锦寒已经淡漠的走远。
盖安客栈,京城并没有多少人知晓这一家客栈,只是因为,这家客栈是萧锦寒的地下暗桩,京城的不少消息,都是从这家客栈传出去的。
客栈的天字号房间内,萧锦玉和傅青莲,大眼瞪小眼的坐着。
两人都是满头大汗,脸色酡红,看着对方的神色,戒备中带着三分讽刺。
傅青莲双手紧紧攥着桌子,淡漠的开口,“萧锦玉,你竟然敢设计我们家的红袖,你当真是嫌自己命大!”
萧锦玉面色潮红,脸颊旁边一缕发丝,因为汗湿了黏在俊脸之上,显得格外邪魅,他眼神冷淡的看着傅青莲,“什么叫做你们家的红袖?红袖和你有什么关系?”
傅青莲冷声,克制着体内的要命情、欲,一字一顿的道,“她和我长的很像,你不知道吗?”
萧锦玉冷笑一声,长的很像,红袖就是她家的了吗?那今天他还和红袖穿了颜色一样的衣服,是不是也能说,红袖是他的?
他看着傅青莲的嘴巴,一张一合,那嫣红的唇瓣,仿佛吐露着某种诱惑,时时刻刻考验着他的意志力。
萧锦玉的脸色憋的通红,冷汗大滴大滴顺着完美的脸颊滑落,他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见过红袖吗?”
傅青莲摇头,“萧锦寒那王八蛋,不肯让红袖见我,若是红袖见了我,岂能多理会他一分?”
还真是自信。
萧锦玉在心里冷晒笑着,可是他素来君子,所以学不会像萧锦寒那样的讽刺别人。
他睁开了眼睛看着傅青莲,“我们这样下去不行,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脱困?”
傅青莲再次摇头,“外面守着萧锦寒的人,除非你能在这个时候,打杀出去,否则就算拆了这道门和这扇窗,也只会闹出笑话给人看而已!”
萧锦玉已经忍受不住了,他站起身,冲着大门狠狠的砸了起来,“萧锦寒,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傅青莲摇头,失望的啧啧出声,“不知道你这样,是怎么跟萧锦寒斗的,还抢走了他的心上人!”
她站起身,走到门边,气运丹田,“萧锦寒,我艹你祖宗,你个兔崽子王八蛋,赶紧将门给我打开!”
萧锦玉,“……”
傅青莲骂完了,还是觉得不解气,冲着门口继续大声道,“受不了了,萧锦寒,赶紧扔俩姑娘进来,我实话告诉你,我只喜欢女的,我不喜欢爷们!”
萧锦玉,“……”
傅青莲大概觉得,自己的话太过惊世骇俗,扭头看了萧锦玉一眼,“对不起啊,吓着你了,可是我确实是喜欢女人的,什么样的女人都好,拜托现在赶紧给我来一个吧!”
萧锦玉站在那里,一时无言,鼻息中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缓慢淌下。
傅青莲蹙了蹙眉头,“萧锦玉,你还忍得住吗?”
萧锦玉摇了摇头,傅青莲叹息一声,“作孽啊,那旁边有凉茶,你喝口凉茶试试!”
萧锦玉继续摇头,“茶里面被他下了药,越喝越是想要!”
傅青莲无奈的走回桌子边坐下,“这萧锦寒,真不是东西,但是我们俩宁死不从,他也没有办法!”
萧锦玉背靠在门扉上,闭着眼睛道,“除非我们死在这里,否则三天之后房门打开,外面满是华国公府的人,还有皇后身边的人,你觉得,我们还能独善其身吗?”
傅青莲点头,“他想逼我们成亲,借此给风红袖赎身!”
萧锦玉声音很低,“青莲……”
傅青莲一身鸡皮疙瘩顿时冒了出来,“不要叫我青莲,萧锦玉,我不喜欢男人,哪怕你国色天香,可是你是个男人,我就硬不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玉瞪大眸子,不可思议的看着傅青莲。
傅青莲解开了自己锁骨间的第一颗云扣,露出了自己凝脂般的肌肤,她指了指自己的平胸道,“看见了吗?男人,我是男人!”
萧锦玉险些一口气吐了出去。
傅青莲叹息,“从小到大,我就被当做女孩子养,因为祖上曾经给我算命,我的男儿身万一被人窥破,就是我命绝之时,我觉得这个批命的肯定是神仙,我现在就要死了……”
他难过的低下头,一扯自己头上的女人发髻,青丝顿时蜿蜒而下。
萧锦玉这才发现,他比一般的女人高一些,骨架也大了一些,只是因为他生的妍丽无比,所以让人很容易忽略他的这些缺点。
萧锦玉无语的摇头,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傅青莲躁动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女人,谁能给我一个女人啊……”
萧锦玉面色难看,“我有一个办法,只是不知道,灵不灵验!”
傅青莲抬起脑袋,“试试啊,不然没有女人疏导,爆体而亡了怎么办?”
萧锦玉看了看窗户,“你把窗户打开,我来试试!”
傅青莲拿了凳子,将凳子往窗户上狠狠一砸,接着窗户豁出了一个大洞,外面的弓箭手,齐刷刷的将弓箭对准了窗户的位置,却不见有人逃出去,而是见萧锦玉拿着一枚铁环,接着铁环一拉,冷烟花顿时升腾到半空,爆炸开来。
傅青莲摇头,“没用的,你搬救兵过来,也打不过那些人,只会引起骚动,让更多人看我们笑话!”
萧锦玉面色如常,“这个世上,只有一个人能制得住萧锦寒的话,那个人就是风红袖,所以看看她,对我的关心还剩下多少吧!”
傅青莲冷嗤出声,“我要是红袖,我肯定乐得你爆体而亡,怎么可能还来救你?”
萧锦玉瞥了傅青莲一眼,低声,“红袖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她要是真的忍心,就不会硬逼着自己嫁给他了。
傅青莲贱贱的笑着,看着萧锦玉,“你娶了风红袖之后,后悔没有?”
后悔没有?
后悔没有……
这句话,他也问了自己无数遍,可是午夜梦回,他每每的梦见风红袖和萧锦寒在一起,心口都恍若刀绞一样。
哪怕红袖会怪他,哪怕他纵使娶了她,也不能得到她。
他也不后悔!
再说有些是算计,有些却是他一颗完整的心啊……
风红袖看见这特殊的冷焰火之后,静静的站在那里,她酝酿片刻,忽然明白,这或许是萧锦玉在向自己求救。
萧锦寒带走萧锦玉的事情,整个相府都知道。
但是究竟什么事情,会让锦玉在这个时候,跟自己求救呢?
她思索片刻,接着吩咐了小柳去找程家的大小姐,程紫衣,等着程紫衣来相府见到自己,这才跟着程紫衣一起,往冷焰火的发出地赶去。
程紫衣是通政司司法政的女儿,也在国子监,因为想要跟风红袖和费绫罗结交的缘故,所以经常的接近两人。
不过后来,听说她和萧锦玉有些过往,结交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反正在国子监,萧锦玉这样的人,十分受姑娘们的欢迎,所以有那么一两个喜欢萧锦玉的,也不足为奇。
甚至风红袖希望,国子监有那么一两个优秀的姑娘,能得到萧锦玉的垂青,这样她也不会如此苦恼了。
程紫衣和风红袖,是在半个时辰之后,赶到的盖安客栈,客栈里的人,原本全体戒备,可是一看见风红袖,全部懵了。
在盖安客栈的人,全部都知道风红袖和萧锦寒的关系,现在风红袖过来了,要见萧锦玉,是听萧锦寒的呢?还是听风红袖的呢?
所有人面面相觑。
程紫衣察觉了这里的怪异,看了风红袖一眼道,“三小姐,究竟是怎么回事?”
风红袖摇摇头,“稍安勿躁!”
她带着程紫衣往客栈里面闯,没有人敢拦她,只能看着她走到了天字号第一个房间门口。
屋子里传来傅青莲的骂声,“有人吗?萧锦寒,你个王八蛋,我挖你祖坟了吗?你要这样坑我……”
风红袖回头看了看随之而来的客栈的人,一指屋门,“打开!”
那人唯唯诺诺,“可是三小姐,王爷吩咐……”
“现在是我在这里,萧锦寒那边,自然有我跟他解释!”风红袖怒目以对。
店小二没有办法,只能吩咐人,打开了门锁,劈开了外面的门栓子,接着将风红袖和程紫衣,一起放了进去。
屋内,萧锦玉已经陷入昏迷,他鼻息间都是鲜血,身体某个地方,高高翘起。
傅青莲则是衣衫凌乱的坐在一边叫骂。
他比萧锦玉好多了,因为萧锦玉被灌了一壶的媚药,而他只是被喂了一杯,所以萧锦玉已经陷入昏迷,而他则是好好的。
风红袖看着屋内,那雌雄莫辩的女人,顿时有些迷惑。
这是谁?为什么跟她长的如此相像,而且这个人,这个人好像在梦里见过。
传说巫族圣女都会产生双生子,这个人,也是苗如宣的孩子吗?
可是她若是真的巫族圣女后人,就应该是个男的,而不是女的。
她静静的打量傅青莲,同时傅青莲也在仔细的打量她,程紫衣忽然尖叫一声,“殿下……”
她朝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萧锦玉跑了过去。
风红袖一看这情形,顿时明白了什么。
其实她在赶往这里的时候,就已经猜到。
萧锦寒要解决萧锦玉子嗣的问题,怎么解决?除了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别的还能有什么法子?
这也是她带着程紫衣的目的。
程紫衣家世不差,容貌上乘,而且聪明,所以是有资格生下萧锦玉孩子的。
她缓慢上前,替萧锦玉把脉,接着从衣袖中拿出了一些清心解毒丸,喂萧锦玉服下道,“程姑娘,这里就交给你了,未来如何,你自己把握!”
她将半瓶的清心解毒丸交给程紫衣,接着站起身,又为傅青莲把脉。
她是大夫,自然在手搭上傅青莲手腕的瞬间,就明白了傅青莲的身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诧异的看着他,眸中满是震惊之色。
傅青莲微微一笑道,“红袖,我的毒可有救?”
风红袖收回了手,吩咐身后的侍从,“立刻给他单独找间屋子,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
她脑子很乱,竟然真的跑出一个双生子。
如果她和青莲才是苗如宣的孩子,那么如今生活在青萝国的冷苗苗,就是冒牌的了?
这一切太不可思议,变化的太快,她已经理不清头绪了。
傅青莲却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将自己的脸颊贴在她的胳膊上道,“红袖,你想不想我?我在梦里都想着你,小时候我经常生病,去年的时候,病的差点死掉,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生病了,所以影响我?”
风红袖看着他贱兮兮笑着的脸,顿时烦躁,推了他一把道,“你正经一点,你中毒了,快要死了知不知道?”
傅青莲却笑着,再次抱住了风红袖胳膊,“怕什么?人生自古谁无死?红袖,我死了,你就能更加强大了!”
巫族双生子,圣子从来都是为圣女服务,因为在圣女成年之后,圣子可以将所有的巫族灵力,过继给圣女。
这也是圣女的灵力高超原因,除去天赋,还有圣子的献祭。
风红袖抿着柔唇,定定的看着傅青莲,这虽然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可是双生子强大的感应力,还是让对方看出了自己在想什么。
傅青莲“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他伸手,揉揉风红袖的脸颊,“逗你玩呢,若是能够活着,谁愿意去死?”
在外人看来,这两人诡异到了极点,容貌极其相似,姿势亲昵,仿佛恋人,却又超越了恋人。
床榻上,程紫衣已经看出了萧锦玉哪里不对,她开始动手为他解衣服。
风红袖瞟了一眼道,“走吧,我们去隔壁房间!”
傅青莲依靠在风红袖的身上,声音呢喃,“红袖,红袖,你也给我找个姑娘吧……”
风红袖打了他的手一下,“正经一点,你中的媚药不深,忍忍就过去了!”
风红袖搀扶起傅青莲,看了看一边的小柳道,“都出去吧,这里留程姑娘照顾锦玉就好!”
小柳蹙眉,“小姐……”
不管怎么说,萧锦玉都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她真的要将自己丈夫,让给别的女人吗?
风红袖摇头叹息,“小柳,你是不是也喜欢萧锦玉?”
小柳吓了一跳,赶紧跪下,脸色惨白道,“小姐,我没有!”
她经过了英二的事情,已经心如死灰,这辈子就打算陪着风红袖到老到死了,以后再也不谈婚论嫁。
风红袖点头道,“没有就好,你也出去吧,在外面守着,任何人不许打扰!”
她扶着傅青莲往外面走,傅青莲戏谑的看着风红袖道,“红袖,你对萧锦玉,当真没有一点儿女私情?”
风红袖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自己走?”
他真的很重,看上去那么瘦,却沉的仿佛一只骆驼。
傅青莲歪在她的身上,懒懒一笑,“走不了,我可是被萧锦寒下药了,你得为我负责!”
风红袖没有说话,将他搀扶进了隔壁的屋子,接着将他的身体,往床榻上狠狠一搡。
傅青莲的腰撞在了八宝床的床栏上,疼的他龇牙咧嘴。
风红袖盯着他须臾道,“你打算怎么办?”
外面全部传,华国公嫡女跟萧锦玉珠胎暗结,现在要么公布他男子的身份,要么,他只能以华国公嫡女的身份,嫁给萧锦玉了。
傅青莲顺势倚在床上,姿态慵懒,他脸颊酡红,鬓间有一滴汗水,顺着优美的脸颊轮廓,滑落颈项,没入了凌乱的衣衫之中。
他眯眼看了看风红袖道,“红袖,现在先弄个姑娘给我吧,太难忍受了!”
风红袖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银针,顺手给他扎了一针,蹙着秀眉瞥了他一眼道,“你就不能忍一忍吗?你中的媚药又没多深,你看看锦玉,都那样了,不一样忍着!”
傅青莲冷哼一声,“他不忍能怎么办?我可是如假包换的男人,他还能将主意打在我的身上不成?”
风红袖又给了他一针,傅青莲疼的脸颊扭曲,他低头看了看风红袖的脸,“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双生子之间,似乎有种奇妙的感应,她的开心不开心,统统都在他的心里,一清二楚,哪怕瞬间的情绪波动。
风红袖弱弱的一笑道,“没有,我在想,慕容秀究竟为什么要杀我?”
傅青莲躺在那里,胳膊上还扎着银针,他体内的躁动似乎小了一些,叹息一声,他抬眸睨着风红袖道,“我几乎可以肯定,冷泽并不知道我们的存在,否则,他不会将我们丢在紫玄国这些年!”
风红袖点头不说话,傅青莲抬起胳膊,拧了拧她的小脸,他低声道,“哥哥来京城,什么都没有给你准备,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风红袖点头,“世界和平?”
傅青莲冷瞥了她一眼,只当她在说疯话,风红袖继续道,“那就七国之争,快点结束?”
傅青莲冷声,“七国之争永远不会结束,除非哪一天,七国之中有国家呈现强势性压倒的实力!”
风红袖抿了抿柔唇,继续点头,“那哥哥你能送我什么?”
傅青莲憋屈的拧眉,他似乎什么都不能送给她,他眼巴巴的看着她,忽然发现了她眸中狡黠的微笑,他生气的再次狠拧她的脸颊道,“死丫头,戏弄你哥哥对吧?”
风红袖摇头,“还真的有一件事情,是你可以帮我的!”
傅青莲松了她的脸颊,轻轻的抚摸着,“什么事情?说出来,哥哥一定会帮你!”
风红袖歪着脑袋,“萧锦寒让你来京城的目的是什么?”
傅青莲笑出声音,声音爽朗,“你也想让我以华国公嫡女的身份,嫁给萧锦玉?”
一旦他嫁给萧锦玉,那么自然不能为侧妃,所以萧锦玉必须休掉风红袖这个王妃,才能迎娶他进门。
没有想到,风红袖竟然跟萧锦寒想到了一起。
风红袖点点头,“事到如今,只能这样,还有程紫衣,他也必须一并娶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正在和傅青莲说话,外面传来了清脆的少女声,还有萧锦寒的呵斥声。
“不行,你不能欺负沈大人,他还要参加年底的逐鹿书院考试呢,这个时候你调他去边境守城,我们的亲事怎么办?”
这是费绫罗的声音,一听就知道,又在跟萧锦寒吵架了。
萧锦寒十分不耐烦,边回答费绫罗,边往客栈里面走,“守城顶多三个月,哪儿耽误他考状元了?再说,他就算****夜夜守在京城,也考不上逐鹿书院!”
费绫罗还想说什么,沈平之慌忙打着圆场,“郡主,王爷说的对,我只是去边城三个月而已,三个月之后我就回来了!”
费绫罗哼一声,代表不服,几人同时出现在了门口。
屋内,傅青莲紫衣妖娆的抱着风红袖,风红袖蹙眉推了傅青莲一下,这姿态,这动作,旖旎的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
萧锦寒又有情敌了?一个萧锦玉,已经弄的人草木皆兵了,现在又多了一个跟风红袖长的十分相似的,雌雄莫辩的,是什么鬼?
众人吃惊的看着风红袖,唯独风红袖神色淡定,扫视了几人一眼,最后将视线落在萧锦寒的身上,低低的说道,“他,不是傅青莲……”
这样表述该十分清楚了吧?
他不是傅青莲,而是巫族圣女的遗孤,跟她一样,是个命苦的。
或许某种程度上说,她应该是他的姐姐,或者妹妹。
萧锦寒却哪里管那么多?好不容易收拾了一个萧锦玉,旁边还有钟柏轩虎视眈眈,现在又多了一个雌雄莫辩的傅青莲。
混账,怎么一个两个,全部盯着他的女人。
他脸色难看的上前,一把拽过了风红袖,他冷眸盯着傅青莲道,“你找死吗?敢动我的女人?”
傅青莲妖娆的翻身,甩给了萧锦寒一个媚眼道,“人家可是货真价实的黄花大闺女呢,什么叫做动你的女人,倒是你这个贱坯子,给我和萧锦玉下药,坏了人家的名声,现在说说,你要如何赔偿我?”
萧锦寒怒容满脸,“我把锦玉赔偿给你,嗯?放心吧,我会督促着他娶你的!”
傅青莲冷笑一声,“那可不行,要么,把你自己赔偿给我,寒亲王你娶了我啊,要么,把红袖赔偿给我,我可是喜欢红袖,喜欢的不行呢……”
萧锦寒被刺激的更加生气,攥着风红袖的胳膊,都紧了几分。
他从腰间铿锵一声抽出了软剑,架在傅青莲的脖子上道,“你这个变态,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西北的时候,就喜欢女人,现在你给我离红袖远一点,不然我就剁了你这个恶心的女人去喂狗!”
傅青莲眼神妖娆的看着萧锦寒,翻了翻身体,在床上摆出了一个更加勾人的姿态,“来啊,杀了我啊,看看红袖会不会原谅你!”
风红袖在一边跺脚,他们能不能好好说话?这会儿沈平之和费绫罗都在一边看着,她也不好公布了青莲的真实身份,所以急的一边抓着萧锦寒的胳膊,一边上前赶紧推开青莲。
费绫罗则是瞠目结舌,“真有长的这么像的两个人?”
沈平之皱了皱眉头,这关系,真够乱的。
他拉了费绫罗一把,“走吧,我们出去等着!”
费绫罗摇头,“不要,我要看热闹!”
沈平之,“郡主,我们去看看晚饭吧,你不是说,你最近在学烹饪吗?露一手给我看看吧!”
费绫罗眼睛一亮,“好啊,可是你不许笑话我啊,我做的是最近京城最时兴的泡锅,味道可好了,就是不怎么好看!”
沈平之点头,“嗯,我帮你,我们一起煮饭!”
费绫罗欢天喜地的跑了出去,“好耶,我们一起煮饭给红袖吃,我猜红袖肯定没有尝试过泡锅!”
屋内,萧锦寒和傅青莲还在对峙,两人谁也不肯想让的看着对方,这让风红袖十分为难。
傅青莲一只葱白的手,握住了萧锦寒的软剑,眼睫微微一抬,羽毛扇子般浓密的睫毛,顿时撩得人心痒难耐,纵使萧锦寒这般定力,都被他撩的一愣,他潋滟生波的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萧锦寒,声音让人酥麻入骨,媚而不俗,“萧锦寒,你敢杀我吗?”
风红袖深吸了一口气道,“青莲,你够了!”
傅青莲回头一看风红袖,顿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宝贝儿你心疼了?”
风红袖秀眉微蹙,这个青莲,真是……
果然,一句宝贝儿又踩了萧锦寒的痛处。
这几个字从来都是他叫风红袖的,现在竟然有另外一个女人,也敢这么叫风红袖?
他咬牙切齿的看着傅青莲,手中的长剑,正在以超强的毅力克制。
风红袖无奈的看了一眼萧锦寒,接着将他的软剑移开了一些距离,自己这才挡在傅青莲的前面道,“萧锦寒,你能不能冷静一些听我说?”
萧锦寒最是厌恶她乱七八糟的一堆破桃花,冷着凤眸道,“你说什么?你以为这个家伙是个女人,你就可以跟她肆无忌惮的接近了吗?你知不知道,她在西北的时候就声名狼藉,出名的喜欢女人?”
他的长剑,再次湛湛的指着傅青莲。
傅青莲依旧是妖娆的笑。
风红袖无奈的摇头,一把拽过了傅青莲的衣服道,“看见了吗?他是男人,他不像你想的那样……”
萧锦寒愣住,男人?
他打量着他的平胸,还有那略显刚硬的绝美五官,接着收回了长剑道,“他是巫族圣子,苗如宣的儿子!”
风红袖蹙眉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傅青莲伸手,揽住了风红袖,将她搂在自己怀中道,“这可是我守了十几年的秘密,现在一天之内,就被三个人知道了,怎么办?现在你们要如何补偿我?”
风红袖推了他一把,他不肯让开,萧锦寒却一把提过了傅青莲,将他往一边扔去,怒道,“你没骨头吗?腻在她身上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你明不明白?”
傅青莲挑眉,“我是女人,你不准她给我抱,我是男人,你也不准许,萧锦寒你会不会太霸道了一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将风红袖揽在自己怀中,敌对的看着傅青莲,一副霸道的姿态。
风红袖无奈的抚额,“你们能不能别吵了?青莲身中剧毒,而且这种毒,跟萧锦寒你所中的毒是一模一样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提起自己身中的剧毒,萧锦寒的脸色,这才微微变化了一些,他叹了一口气道,“应该跟巫族有关,我也查了好些年,可是线索到巫族的养尸术,就断了!”
傅青莲神色不屑,冷然的瞟了萧锦寒一眼道,“只是跟巫族控尸术有关吗?我告诉你,我小时候被当做男孩儿来养的时候,一天有十个冲着我下毒的,全部都跟巫族控尸术有关,后来,傅家见我实在养不长,就将我送去了云因寺,接着寺庙里传来我暴毙的消息,傅家这才悄无声息将我接了回去,当做女子来养!”
萧锦寒剑眉紧皱,一言不发,风红袖道,“我已经研制出了解药,可是没有相当的把握,我不敢去试!”
傅青莲姿态慵懒的躺在床上,翘起了二郎腿,“得了吧,别试了,没用的,这种毒,其实是尸毒的一种,不会疼也不会痒,甚至后来让你百毒不侵,但是二十四岁的时候,中毒的人会变成僵尸,嗯,就跟你们看见的那种一样,丧失理智,没有自己的行为意识,可是却肢体柔软!”
风红袖一怔,震惊的看着萧锦寒,她慌忙转身,双手捧住了萧锦寒的俊脸,秀眉紧紧蹙起,“寒郎,你已经二十三岁了,还有一年……”
傅青莲冷冷的瞟了一眼萧锦寒,不屑的道,“他才二十三?怎么长的跟三十三一样,那么老?”
一句话说完,气的萧锦寒又想上前踹他。
风红袖赶紧阻拦,“你们别内讧了,都什么时候了?”
萧锦寒叹息一声,收了软剑,“父皇同意萧锦玉休妻了,红袖,这一次你在拿到休书之前,不准再跟萧锦玉见面了!”
风红袖点点头,也没问,他是怎么说服的皇上。
几人在商议怎么让萧锦玉屈服,沈平之和费绫罗已经帮忙做好了饭,邀请几人去楼下的饭厅。
饭厅内,芳香四溢。
饭桌上一个硕大的全铜添炭火锅,火锅里面大红的火锅汤底,周围摆满了各色菜式,有荤有素,而且看样子,味道还不错。
风红袖又一次愣在那里,定定的看着火锅道,“你们说,这个叫做,泡锅?”
费绫罗点点头,拿着筷子,夹了一片涮肉在火锅中涮着道,“你还没有吃过这个吧?这个是京城最时兴的,叫做泡泡锅,可好吃了,红袖你快点来尝尝!”
风红袖走到桌旁坐下,费绫罗将涮肉放在她的味碟之中,献宝似的看着她,“快点尝尝,味道很好的!”
风红袖盯着那泛白的涮肉,脸色怪异,萧锦寒走到她身边坐下,“怎么了?不喜欢吃这个吗?”
风红袖扭头看着萧锦寒,“这种泡锅,是什么时候流行起来的?京城有这种泡锅的场地?”
萧锦寒点点头,“这种东西,也不是只有紫玄国京城才有,我查过了,南诏和赤月还有别的国家,都有,只不过时兴程度不同而已!”
风红袖抿唇,“我们去泡锅的酒楼吃吧,我想看看,这酒楼的背后,是什么人在兴风作浪!”
沈平之不解,“三小姐,这酒楼有问题吗?”
风红袖点头,“这酒楼,应该跟三教九流有关,若是我们想找出九流的流主,就必须先拿下这酒楼!”
萧锦寒若有所思,“这个好办,只要将酒楼的人全部抓回来审问一番,自然就知道,他们是不是受九流的流主控制!”
沈平之站起身,“我们现在就走!”
费绫罗嚷嚷,“可是我辛辛苦苦做的泡泡锅!”
风红袖拿起筷子,将她涮的肉片夹起来,往嘴巴里放,轻轻咀嚼道,“这泡锅有问题,太香太馋人了,绫罗,你是从哪里弄的泡锅料?”
费绫罗眨巴眼睛,“泡锅楼啊,那里出售泡锅底料,可以自己买回家,做出的泡锅特别好吃特别方便!”
风红袖点头,“这里面放的有罂粟壳,会让人成瘾,走吧,我们立刻去酒楼,不能让他们坑害更多人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酒楼。
傅青莲实在是太招摇了,他原本就长的极致纯美,只见他一身翠色的衣袍,淡雅如雾,整个人宛如星光中走出的仙子,肌肤白皙毫无瑕疵,菱形的嘴唇,樱花般优美炫目。
他这一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视,甚至有人停下了脚步,定定的看着他的背影,跟周遭的人打听他的姓氏来历。
而傅青莲则是十分享受这种注视,甚至偶尔跟路人抛个秋水般的媚眼,害的一干小贩,打碎了不少东西。
风红袖十分无语,白了傅青莲一眼,他这才收敛一下,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俏脸,“有些人啊,就是这样的天生丽质难自弃,红袖,你长的和我一模一样,配前面那头蛮牛,太吃亏了一些,不如考虑跟我回西北?”
风红袖摇摇头,萧锦寒听见了这种掘墙角的行为,顿住脚步,回头警告性的瞥了傅青莲一眼道,“你别听他的,他想骗你回西北,做什么华国公嫡女,然后他自己就自由了……”
既然,萧锦寒语气一顿,眯眸看着傅青莲。
华国公嫡女?
他怎么没有想到,红袖和青莲长的一模一样,可是傅青莲迟早要恢复男儿身,所以红袖若是代替华国公嫡女,不就可以嫁给他了吗?
但是很快的,他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他喜欢的人是风红袖,相府三小姐风红袖,那个大名鼎鼎的神医风红袖,而不是什么华国公嫡女。
他萧锦寒喜欢的女人,不喜欢改名换姓,也不需要更改自己的身份。
所以代替华国公嫡女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他停止脚步,等着风红袖。
等风红袖靠近他的时候,他伸手握住了风红袖的手。
风红袖脸色一红,“这里是外面!”
众目睽睽,她现在这样的身份,他拉着她的手,合适吗?
萧锦寒面色不变,“外面又怎样?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是要牵着你的手,谁敢说半个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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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乎,她在乎啊……
京城贵女们中,她和费绫罗的名声已经十分差了,她不想再闹出什么风言风语。
况且,她还打算年后继续去国子监呢,他这样,让她怎么出门见人?
她想要甩开他的手,萧锦寒却不依,将她的柔荑拉紧了几分道,“怕什么?你只要在乎我一个人的眼光就够了!”
风红袖摇头,“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
她在乎很多,若是想要在京城的权势之中立足,和那些贵女臣妇们交往,是必不可少的。
他这样将她祸害的声名狼藉,只会带给她更多的困扰。
她拼命的掰他的手。
萧锦寒却卯足了劲儿,不让她掰开,他眯眸看着她,仿佛在跟她较劲儿一般。
风红袖生气了,蹙着秀眉,跺脚看着他道,“萧锦寒,你放不放手?”
他一向吃软不吃硬,看着她执拗的样子,萧锦寒冷笑一声,“不放,又怎么样?”
风红袖气的小脸通红,知道这家伙蛮牛的劲儿又上来了,只能软着声音哄劝,晓以大义,“萧锦寒,我会被人骂,你也会被人骂的,你想想,我现在是玉郡王妃,哪怕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有私情,可是这样的张狂……”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旁边倏然,一颗鸡蛋准确无误的砸中了她的脑袋。
风红袖一愣,青白的鸡蛋黄就顺着她的脑门滑下。
旁边有人骂了一句,“贱人,荡妇,勾搭我们寒亲王……”
风红袖脸色通红,羞愧的无以复加,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唇瓣,忍住了这当街羞辱。
她的手依旧被萧锦寒死死的攥在手中,她想要挣脱,却被他再次的握了回去。
萧锦寒伸手,用自己的衣袖,一点一点擦拭风红袖的脸颊,他声音很冷,冰寒刻骨,那咬牙切齿的嗓音,险些将空气冻凝。
原本就是寒冬的天气,地上薄雪未融,温度滴水成冰。
他一边用衣袖擦拭她脸上的蛋液,一边凤眸中燃烧着两簇火苗,“风红袖,谁敢欺负你,谁敢骂你,你尽管给我欺负回来,忍着不是你的性格,还有,你为什么不敢公告天下,我萧锦寒就是你的男人,谁敢不服,来啊,战斗啊……”
他森冷的看着她,俊美的脸上,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风红袖蹙着秀眉,“萧锦寒,原本就是我们不对!”
不管怎样,她现在已经嫁人了,哪怕是被锦玉设计,哪怕她的初衷是想要救人,可是在世俗的眼里,他们就是不伦……
萧锦寒冷笑,失望的看着她,“原来在你的眼里,我们之间这样,也是不对的!”
他松开了她的手,往另外一个方向走,风红袖蹙着眉头喊了一句,“寒郎!”
他却不理她,径直走向了另外一条僻静的小路。
风红袖没有想到,好好的,会成这样。
费绫罗担忧的看着她,上前用自己的手绢,帮她擦拭她黏黏腻腻的小脸,声音压的很低的道,“红袖,你别难过,我也是经常这样被人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不过,还没有人敢砸过她鸡蛋而已。
旁边又有人砸风红袖烂菜叶子,“贱人,**!”
一位年约五十的大妈,肆无忌惮的骂了起来。
风红袖赶紧拉着费绫罗躲开,脸上依旧是一副复杂的神色。
沈平之慌忙挡在两个姑娘身前,怒道,“你们谁敢再砸?想造反吗?”
傅青莲则是摇头,啧啧出声,他撩起自己的衣衫,豪放的纵身一跃,落在了萧锦寒的前面,伸手摁住了萧锦寒的肩膀。
傅青莲一扬下巴道,“回去,跟她道歉!”
萧锦寒拧着剑眉,“我凭什么要道歉?”
傅青莲伸手,一拳揍向了萧锦寒的下巴,“就凭你是男人!”
萧锦寒扭头,躲过了傅青莲的拳头,他冷声,“我是男人,所以不跟你这个女人计较,立刻滚开!”
这话,可谓是专挑傅青莲的死穴了。
两人一时间,打的不可开交。
那边,沈平之也没有镇住场子,不少的人围了过来,对着风红袖和费绫罗,指指点点。
所有难听的话,全部汇入了耳中。
风红袖不明白,这些人,自己食不果腹,却非要操心上流贵族的生活。
他们起早贪黑,疲于奔命,却口口声声心疼高高在上的玉郡王。
他们可曾知道,他们口中的玉郡王,一餐饭就能吃掉他们一年辛辛苦苦赚来的银子?
他们有什么资格心疼萧锦玉?
想想就觉得好笑!
那是天子骄子,高高在上的皇后嫡子,他们有什么资格为萧锦玉打抱不平?
风红袖再也忍受不住,或许是这些天的压力,或许是刚刚萧锦寒的态度刺激了,或许是这些人的辱骂太过伤人,她捂着自己的耳朵怒吼,“够了,统统给我住口!”
她双眸泛红,发鬓散乱,衣服上染了污渍,素白的小脸上带着怒色,她捂着自己的耳朵,一步一步上前,接着伸手拔下了自己的发簪。
三千青丝顿时倾泻而下,乌黑的色泽,宛如这冬日里最暖的一副工笔墨画。
她咬牙切齿的站在那里,怒视着第一个砸她鸡蛋的女人,冷声道,“我就是水性杨花,我就是嫁给萧锦玉,却喜欢萧锦寒,怎么了?我碍着你们了,萧锦玉没有说话,你们却上纲上线的骂,看着我好欺负是不是?”
她一把揪住了那女人的头发,让她矮着身体靠近自己,冷声道,“我告诉你们,萧锦寒是我的,哪怕我水性杨花,哪怕我**荡妇,他也喜欢我,他也巴巴的要我,你们这些长舌妇,若是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们!”
她一把将手中的女人推了出去,旁边的人不服,继续骂道,“骚狐狸,不要脸,勾引人还好意思说出来,我要是你,直接一头扎护城河里淹死!”
风红袖一脚踹开了前面的人,揪出了人群这个骂街的胖胖妇人,她拎过妇人道,“我的话,你当做耳边风是不是?”
她手中的金簪,抵住了这妇人的颈项,“我不跟你这泼妇一般见识,但是骂我,会烂舌根的……”
她手中的发簪,在这妇人的颈项上轻轻一划,妇人立马大叫起来,“杀人了,不得了,杀人了,相府的三小姐杀人了!”
风红袖推开了妇人,眸光森冷的看着人群,旁边沈平之已经调来了禁军,冷声指着众人道,“统统抓起来,丢进大牢!”
有人冲着风红袖怒骂,“你这个害人精,骚狐狸!”
还有人冲破了禁军的阻拦,跑上前打风红袖,风红袖却都巍然不动的站在那里。
萧锦寒和傅青莲,早就已经停止了打斗,看着这一切变化,萧锦寒面色难看,踩着一地的菜叶子上前,“住手!”
他冷声看着众人。
风红袖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复杂无比。
七分控诉,三分委屈,让他的心顿时软了起来。
他上前一步,伸手抚摸风红袖的脸颊道,“对不起……”
傅青莲骂醒了他,他确实混账,在这个时候,竟然想要丢下她,让她一个人处理满场的尴尬。
风红袖摇头,他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将她紧紧的摁在自己的怀中。
萧锦寒深邃的凤眸,环视四周,那眼神,宛如冰刀。
沈平之拧着剑眉,看了萧锦寒一眼道,“王爷,这些人怎么处置?”
萧锦寒薄唇轻启,声音一字一顿,冰寒入骨,“刚刚动了手的,杀无赦,刚刚动嘴骂了红袖的,剜舌处置!”
所有人一愣,连傅青莲都脸色一变,不可思议的看着风红袖。
萧锦寒低头,亲吻了风红袖的发丝一下道,“从始至今,都是我对不起红袖,哪怕是她嫁给萧锦玉之后和我往来,也是因我所迫——”
他凤眸冷厉的扫视众人,“可是你们这些人,竟然敢辱骂我的红袖,欺凌我的萋萋,我若是连我的心上人都保护不了,还谈何保家卫国?”
他恨恨的盯着为首第一个,打了风红袖的人。
那人膝盖一软,跪了下来,“王爷,王爷饶命啊……”
沈平之皱着眉头,思索什么,费绫罗道,“王爷,不如将他们关进大牢,再行处罚吧!”
萧锦寒摇头,“动过手的,我看的清清楚楚,当场杀无赦,动过嘴的,我也看的清清楚楚,一个都别想逃掉!”
他一只手搂着风红袖,一只手指着为首的第一个妇人,“她砸了红袖菜叶子,给我杀!”
站在那妇人身后的禁军,有些为难,毕竟是京城的无辜百姓,这样的乱杀无辜,会不会不好?
这对萧锦寒的名声,可是天大的污点。
萧锦寒见禁军不动,声音随即冷冽了几分,“怎么?使唤不动你们了吗?还是,需要我去找费久厚理论理论?”
费久厚统管禁军,算是武将,看见了萧锦寒,怕是也得跪下叫一声亲王。
这些人虽然犹豫,可是军令如山,在萧锦寒摆出官威了之后,不得不出手杀人。
只见手起刀落,人群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大叫,那妇人的脑袋,就“骨碌碌”滚了下来。
这一刻所有人才明白,寒亲王玩真的,他是真的要杀了他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他们只是骂了三小姐几句,扔了她几个鸡蛋和菜叶子。
他们也不是故意的,只是那种,辱骂了上流贵女的猎奇心思占了上风。
若是知道会这样,谁敢拿性命去开玩笑?
这些人再也忍不住,跪地哭了起来。
风红袖没有想到,萧锦寒真的会杀人,她从他的怀中抬起头,看着他俊美如俦的脸,蹙起秀眉,“寒郎……”
萧锦寒摇头,怜爱的看着她,“什么都不要说,红袖,你不用为了我去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天塌下来,还有我帮你顶着!”
风红袖抿着柔唇,就真的不再说话,只是伸手,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腰身。
萧锦寒低头,亲吻她的发旋道,“宝贝儿,拿出你的气势,不要让随随便便的阿猫阿狗都欺负了你!”
风红袖点点头,“嗯!”
她以后不会了,因为顾忌太多,所以才束手束脚,可是以后,真的不会了。
她不会再瞻前顾后。
最终,在场的人,杀了十一个,拔舌了二十三个,放掉了三十多个。
她相信,经过了这次血的教训,再也不会有人对着她当街扔菜叶了。
几人无心看禁军处理鲜血淋漓的现场,直接往泡锅楼走去。
因为风红袖心情低迷,所以萧锦寒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经过了刚刚的事情,除了傅青莲这个神经大条的还能吃下东西,别的人都无精打采的坐在那里。
沸腾的红油汤锅中,翻转着各式蔬菜和肉类,傅青莲毫无形象的坐在那里,撩着裙子,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大快朵颐,直呼过瘾。
所有人面色难看的盯着他。
他一边吃肉喝酒,一边环视众人,“怎么?本小姐吃饭的姿势,不好看吗?”
就是因为太好看了,所以他们才这样看着他。
没见旁边的几桌已经停下了吃饭动作,全神贯注的盯着他看吗?
傅青莲又吃了一片涮肉,接着脸色一变,嘴巴撅起了一个喔的形状。
费绫罗歪着脑袋,蹙眉看着他,“青莲妹妹,你怎么了?”
傅青莲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眼神骇人的盯着风红袖。
风红袖不解,走到傅青莲身边坐下,接着拿开了他的手,帮他看嘴巴,结果一看,顿时花容失色。
傅青莲捂着嘴巴,说话含含糊糊,“肿么了?”
风红袖震惊的盯着他的脸,“獠牙,是獠牙,你长獠牙了!”
“我靠!”傅青莲站起身,指着面前沸腾的火锅,“有问题,这火锅有问题!”
萧锦寒已经全神贯注的注意四周,一听傅青莲含糊不清的话,立刻一掷茶杯道,“来人,将整个泡锅楼查封起来,泡锅楼里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统统抓走!”
风红袖脸色难看,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站在那里有些懵。
费绫罗靠近了傅青莲,凑上前要掰他的手,“青莲妹妹,妹妹给我看看你的嘴巴……”
傅青莲躲避费绫罗,死活不给她看,她就围着他左转右转。
沈平之皱眉,“郡主,别闹了,青莲好像中毒了!”
可不是,傅青莲的脸,森白中泛着铁青之色,正是中毒的征兆。
费绫罗一捂自己的嘴巴,“遭了,刚刚我嘴馋,也吃了几片涮肉,我会不会也中毒了?”
傅青莲欲哭无泪的站在那里,走到风红袖身边,摇晃她的胳膊,赶紧想个办法出来啊。
风红袖蹙眉,“别吵,我想想这是怎么回事!”
费绫罗觉得自己并无异样,上前拽住了傅青莲,非要看她的嘴巴,“青莲妹妹,好妹妹,给我看看,我绝对不笑话你!”
傅青莲刚刚听说了费绫罗也吃了涮肉,顿时有同病相怜的感觉,于是放下手,给费绫罗看自己的嘴巴。
这一看,费绫罗笑的差点喷出来。
因为傅青莲的嘴巴里长了两颗獠牙,应该是他以前的虎牙,长的特别长,伸出了嘴巴外面,看上去滑稽无比。
费绫罗拍着桌子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傅青莲捂住了嘴巴,嘤嘤哭泣,说好了不笑话的呢。
沈平之见费绫罗笑出了眼泪,又盯着傅青莲的脸色看了半响道,“傅小姐,你这个样子,好像霓裳!”
对,他这个样子的脸色,很像苏霓裳。
苏霓裳身上的金色娘萋草被慕容秀毁掉,如今躺在相府的地下室,被卢大千看守。
他这个样子,确实跟苏霓裳有得一拼,关键是,他还长出了僵尸的獠牙。
风红袖恍若醍醐灌顶,大叫一声,“这是病毒,从僵尸的身体里面提炼出的病毒,糟了,怕是京城很快要爆发僵尸危机了!”
萧锦寒已经命人将整个酒楼的人抓了起来,逐个审问,可是这些人都只是九流聘来的小喽啰而已,一问三不知,但是可以确定,这个酒楼确实是九流的人用来祸害紫玄国的。
风红袖深吸一口气,觉得可怕。
九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控制了南昭国,又控制了赤月国贵族,现在连紫玄国,都爆发出了这样的危机。
但是火锅,铁鸾,这些都是应该现代才有的东西。
那个同样穿越过来的人,究竟是谁?
他有什么目的?
再加上巫族的控尸术,局势越来越乱了。
风红袖脸色煞白的站在那里,连青莲跟她说了什么,她都不知道,反倒是一边的沈平之,十分聪明,立刻去找了泡锅楼的掌柜,调查这些天在酒楼吃饭的客户。
费绫罗担心的不得了,不时摸自己嘴巴,担心自己长出跟青莲一样的獠牙。
傅青莲痛苦的站在那里,用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他现在獠牙太长,说话都不清楚,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风红袖身上。
风红袖将酒楼的火锅底料打包,带回福寿堂好好研究,而沈平之则是查出,凡是吃过了泡锅楼饭菜的人,一律隔离。
时间已经过了三天,除了京城最火爆的泡锅楼被查封,再也没有任何问题,风红袖几乎怀疑,是不是他们太过敏感?
这泡锅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些天,傅青莲住在风红袖的斜阳阁,一来她舍不得离开他,二来,她想要随时随地观察他的毒性。
傅青莲比她这个真妹子还要爱美,自从生了獠牙,就找了个面纱戴起来,撩的相府一干男男女女下人,神魂颠倒。
第四天,终于出事了。
那些被隔离起来,吃了泡锅楼泡锅的客人,开始发狂。
他们的身体,莫名其妙开始腐烂,特别是嘴巴的地方,生了尖尖的獠牙,看见东西就想要死命的啃。
更加可怕的是,已经有两个看守他们的狱卒被咬伤,感染了这种尸毒,也开始发狂咬人了。
还好隔离的早,不然这样的尸毒一旦在平民百姓中流传,简直是整个京城,毁灭性的灾难。
萧锦寒忙的脚不沾地,这晚半夜子时,才有时间来风红袖这里说几句话。
傅青莲因为中了尸毒,所以心情沮丧,大半夜也不肯睡觉,呆在风红袖的房间里面,嘤嘤哭诉。
萧锦寒携裹着风雪而来,他一进门,就被傅青莲的坐姿辣到。
这家伙,豪放的连男人都比不过。
一只腿踩在椅子扶手上,一只腿踩在风红袖的贵妃榻上,还好他成日里不肯出门,所以衣服鞋袜都是全新的,不然萧锦寒非将他的双腿剁掉了不可。
他森冷的注视着傅青莲,傅青莲捂着自己的牙齿,低声哼哼。
风红袖上前,帮萧锦寒解下披风,萧锦寒下巴一点傅青莲,“这家伙怎么回事?牙疼?”
风红袖点点头,“他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嘴巴磕破了,我觉得,这尸毒应该从巫族流传出去的,因为青莲对这尸毒十分敏感,他是第一个出现症状的,还好,没有别的感染者那种发热腐烂的现象!”
萧锦寒点点头,“这次多亏了你和青莲,不然后果难以想象!”
他已经在民间发出了举报令,大家相互监督,相互举报,凡是在酒楼吃过了泡锅的,一律举报有奖。
有些人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自发的投案自首了。
有几个中毒的流窜在外,可是都在能够控制的范围内。
风红袖也忙的焦头烂额,她联合了京城不少名医,正在研制尸毒的解药,还得应付每天来斜阳阁看着她忙碌的萧锦玉。
萧锦玉似乎还是不肯死心,哪怕风红袖根本没有时间理他,他也是一个人,一壶茶,在斜阳阁能够坐着看她忙碌一个下午。
风红袖觉得头疼。
第七天的时候,皇宫传来消息,这种尸毒大规模在皇宫爆发了。
所有人骇然。
那是皇宫,天子之地,竟然有人在皇宫下毒。
风红袖累的面无血色坐在斜阳阁,风容杰也听到消息,着急的在斜阳阁走来走去,现在他将希望寄托于风红袖的身上,希望风红袖能够调配出尸毒解药,好让他在皇上面前,威风一把。
可是经过了耳朵的事情,风红袖已经不相信他了,哪怕有尸毒的解药,她也不会配置给他,别说,尸毒暂时没有解药。
风红袖只在相府听闻这些事情,皇宫的情况有多严重,她根本就不知晓。
第八天的时候,傅青莲的獠牙,逐渐褪去,风红袖在他身上,没有找出任何特殊之处,除了他是巫族圣子这个身份以外。
这一天,是个特别的天气,京城的冬天,格外的冷。
西北风恍若刀子般,刮过人的脸颊,枯枝无力地吱吱作响,做着最后的挣扎。
风红袖刚刚出门,就被迎面来的寒风,吹的打了一个寒颤,冷空气充斥鼻间,冻的人无法呼吸,她瞬间觉得自己的手和脚,已经没了知觉。
身后传来小柳的声音,“小姐,这么冷的天,你去哪里?”
风红袖蹙眉回头,看着小柳,她抿了抿苍白的柔唇,“我去泡锅楼一趟,我得看看那里有没有什么线索,或许尸毒的毒药,就是在那里提炼而出!”
小柳拿了一把油纸扇走出,她将伞撑在风红袖的头顶,“我陪着你一起去吧!”
若是以前,她肯定要劝风红袖别出去,因为外面太危险了。
你根本不知道,身边哪个人是尸毒的感染者,一不小心被咬一口怎么办?
风红袖微微一笑,叹息一声,“不用了,这天气太冷了,你跟着也帮不上什么忙,我还是速去速回吧!”
小柳有些担心,“小姐,一定要出门吗?泡锅楼不是当天就被查封了,所有的一切已经带回了刑部?那里除了看守的官兵,就只有封条贴着的酒楼了,已经没有什么好看的了!”
风红袖摇头,“他们不懂,或许有些重要的东西,被他们忽略了呢?”
她从小柳的手中接过油纸扇,“回去吧,呆在屋子里歇着,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小柳点点头,又回身找了一件狐裘披风,将她严丝合缝的裹住,这才回身眼巴巴的望着她。
刚好,傅青莲在屋子里懒洋洋的醒了,一见风红袖要出门,立刻毛遂自荐跟着她一起。
风红袖是一个都不想带,这青莲,才花枝招展了,走哪儿都是万众瞩目的对象,她实在不想跟他一起。
傅青莲看出了她的担心,吩咐小柳盯着风红袖,不允许她一个人出门,自己则是回到了屋子,找了一身男装换上。
他将满头的青丝,蓬松挽起一半,原本好好的公子髻,硬生生被他绾出了倾国倾城的味道。
一身翠绿的长衫,在这个严寒的冬季,丝毫不显臃肿,整个人风流倜傥,翩翩如画。
尽管看多了美男子,可是傅青莲出门的一刹那,风红袖依旧是看呆了。
这是第一次,她看他穿着一身男装,这简直是,秒杀了天底下所有的美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她原本以为,自己这容貌气质,已经是出众的,哪怕不费心打扮,也能傲视天下一干贵女,但是跟青莲比起来,自己简直是没有长开的黄毛丫头。
但是他一个男人,虽然从小当做女孩儿来养,要这么漂亮干嘛?
风红袖蹙眉不满的看着傅青莲。
傅青莲打量自己的衣衫,“我没有很招摇啊,这简直太普通不过,根本不称我绝世无双的气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点点头,“你最美,你最帅,可是你穿成这样,不会冷吗?”
傅青莲点点头,“不冷,我们走吧,不是要去泡锅楼吗?还好小爷这牙齿长回去了,不然肯定要拿石头给它敲掉了!”
风红袖微微一笑,裹着披风走在前面。
可是风雪太大,路难行,走出相府的时候,两人这才发现,光天化日下,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傅青莲搀扶着风红袖,风红袖发现他的手,冻的仿佛冰块一般,她回头看他,“你冷吗?”
傅青莲鼻子冻的红彤彤的,打了一个喷嚏,“阿嚏!”
风红袖无奈,看了他一眼道,“你快回去吧,看看你穿的是什么衣服,这是冬天,你的棉衣呢?披风呢?”
傅青莲摇头,“我不冷,快些走吧,据说除了皇宫,京城的别处也爆发了尸毒,万一遇见僵尸可就不好玩了!”
风红袖叹息一声,跟着傅青莲缓慢往前面走。
因为是特殊时期,所以京城不复昔日繁华,家家闭户,连路上巡逻的侍卫,都少了很多,好不容易遇上一波巡逻的,竟然是锦衣卫。
她跟锦衣卫没什么交情,所以也就搭不上话,探听不了消息。
不过这些锦衣卫,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大概是街上没人的缘故,所以锦衣卫很快的将她和傅青莲包围起来。
为首的锦衣卫,上上下下打量着风红袖,风红袖亮出自己的身份,“我叫风红袖,是相府的三小姐,诸位应该听说过我,我打算去泡锅楼找一些东西,不知道现在皇宫怎么样了,诸位大人能不能透露一点消息给我?”
那些人看了她一眼,接着相互交头接耳,大概在确定她的身份,最后又将视线落在傅青莲的身上道,“他是谁?”
这个问题有些难。
说他是华国公嫡女吧?他是男的,说他是自己的侍从吧?他的气质和架势,比自己还像主子。
风红袖只能略微为难的道,“他是寒亲王特地派来保护我的,诸位真的不能告诉我皇宫的状况吗?”
为首的锦衣卫一挥手道,“既然是三小姐,我们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是三小姐要注意了,京城里的活人,已经大批量转移,剩下的都是没有生命的死物,若是遇见了什么,你们自个儿小心,千万别被拿怪物咬了!”
说完,这些人就散开,朝着另外一个街道巡逻去了。
风红袖脸色苍白,神色变得可怕无比,“转移?什么叫做活人已经大批量转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且现在巡逻的,不应该是御林军或者禁军吗?为什么会是锦衣卫?
锦衣卫一般都是执行秘密任务的,很少会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大街上。
她面色煞白的站在那里。
傅青莲看着那几人的背影道,“真是奇怪,这些人似乎对京城,并不熟悉的样子!”
风红袖回头看他,“为什么这么说?”
他抬手指了指那几人,“你看看,那边是死路,他们竟然朝着那边走!”
现在的锦衣卫,地位相当高,能够留在京城当差的,差不多都是京城的各家纨绔们,所以这些人,竟然对京城的路不熟?
这简直是,惊掉人的下巴。
风红袖脸色一变道,“皇上可能已经被控制了,我们得抓住那几个锦衣卫,问问清楚!”
傅青莲脸色难看,皱眉瞪着风红袖,“妹妹,他们是锦衣卫,得罪了他们,是会被砍头的!”
风红袖摇头,“不得罪他们,也不见得能够活下来,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抓住他们!”
风红袖脱下了身上的狐裘披风,放在傅青莲的身上,接着飞身上前,往那几个锦衣卫消失的地方跑去。
傅青莲叹息,“等等我,哪有男人在场,女人出手打架的?”
他飞奔上前,将风红袖的披风,往她怀中一扔,风红袖接了一个满怀。
她刚刚将披风整理好,却见傅青莲已经翻过了一个墙头,跟这几个锦衣卫打了起来。
果然,这几个锦衣卫都是外地的,他们对有人竟敢对他们出手,十分诧异,只是几个回合,就被傅青莲擒了下来。
风红袖跑的气喘吁吁,内力低,轻功弱,简直是太遭罪了。
傅青莲将这几个锦衣卫,统统点穴了丢在地上,一拍手道,“好了,给你审问吧,最好快点,因为万一遇见别的锦衣卫,就不好了!”
风红袖点点头,问了第一个锦衣卫的名字,籍贯,还有加入锦衣卫的时间,越问到后来,越是心惊。
果然,他们都是韩双洲的部下,被韩双洲一手提拔,一个月之前锦衣卫大换血,他们才被掉到京城。
哪知道才入京城,就遇见了尸毒的事情,简直是倒霉透顶。
风红袖继续问,他们嘴巴也不是特别硬,被她略施手段,就将所有知道的全部吐露出来。
他们以前在郴州当差……
郴州,郴州是萧锦智的封地。
韩双洲竟然跟萧锦智勾结起来了。
也就是说,这场九流的尸毒,也是在萧锦智预谋之下的。
看来他觉得皇位无望,所以狗急跳墙了。
风红袖满脸愁色,盯着那躺在地上的锦衣卫道,“你们刚刚说的,活人已经大批量转移,是什么意思?”
那锦衣卫躺在地上,被冻的呼哧呼哧吐着白气,他姿势别扭的道,“是,是皇上命令,皇上命令所有没有中毒的活人,统统转移,而且要普通百姓先走,老弱病残先走,所以现在的京城,活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难怪,整个京城门可罗雀,原来是暗中已经做了转移。
风红袖点点头,“韩双洲在哪里?”
这个,锦衣卫可不知道,他们刚刚互视一眼,交换眼神,傅青莲就一个分筋错骨手,将其中一个锦衣卫捏的惨叫不已。
傅青莲道,“问你们问题,竟然敢不回答?”
那遭遇了分筋错骨手的锦衣卫,疼的满头大汗的惨叫,“在,皇宫后山,那里有个秘密的隔离地道,一般人找不到的!”
风红袖瞬间懂了,转移普通百姓,怕真的是皇上的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上或许已经看出了萧锦智的狼子野心。
也不知道皇上留有后招没有。
这个时候的皇宫,究竟是什么情况呢?
皇宫内不少的宫女太监中了尸毒,变成了僵尸,这样的情况,是十分可怕的。
万一皇上被咬,那就大事不妙。
她吩咐傅青莲放了这几个锦衣卫,接着低着头,往泡锅楼的方向走。
傅青莲帮风红袖撑伞,“怎么就遇不见另外的锦衣卫呢?或许这些锦衣卫在撒谎,我们再逮几个锦衣卫,能逼问出真实情况呢?”
风红袖瞥了他一眼,“你是手痒,又想跟人打架了吧?”
傅青莲呵出一口气,“这你都知道?太冷了,跟西北的冬天,差不了多少!”
风红袖将身上的披风脱下来,拿给傅青莲,“你穿上吧!”
两人容貌相似,他的身量略微比她高了一些,十五岁的少年,还没有长出胡子和喉结,连声音都没有变,所以穿上风红袖的披风,竟然有种妖艳的美。
果然,他穿衣服,总是比她好看那么一两分。
傅青莲对风红袖的披风,十分满意,嗅了一下披风上的幽幽香气道,“嗯,这披风不错,改明儿给爷也做一件!”
风红袖低着头,不说话,刚刚转角,傅青莲骤然将她一拉,撞进了他的怀中,他的手揽着她的腰,面色难看的盯着前面一个僵尸。
这应该是京城的普通百姓,中了尸毒,半边脸都开始腐烂,歪歪扭扭,可是唇边的獠牙证明,他十分的具有攻击性。
傅青莲脸色难看,“你想什么呢?前面有僵尸,你感应不到吗?”
风红袖摇摇头,蹙着眉头看着那僵尸,僵尸似乎有些害怕傅青莲,但是却又对风红袖垂涎无比。
傅青莲揽着风红袖,抱的紧,那僵尸见自己无机可乘,于是歪歪扭扭的走开了。
风红袖松了一口气道,“你什么意思?你对僵尸有感应吗?”
傅青莲点点头,“从小就有感应,凡是方圆十里内的尸傀或者鬼魂,都逃脱不了我的眼睛,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巫族圣子特有的能力,怎么你没有吗?”
风红袖点点头,傅青莲一把抬起她的下巴,左顾右看,“没错啊,就是这张脸,怎么就你没这些感应?难不成你不是巫族圣女?”
风红袖鼓嘴,一巴掌打掉他的手,“我不是巫族圣女,你就不疼爱我了吗?”
傅青莲笑了笑,“当然疼爱,你不知道,从小到大,我多喜欢我这张脸,我在想啊,我要是个男人,肯定要娶了跟我长的相似的女人,多美啊,我要是女人,肯定得嫁给我这种容貌的男人……”
风红袖“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么自恋,而且你小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是男是女啊?”
傅青莲瞥了风红袖一眼,“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不是巫族圣女,我就能娶你了,懂吗?”
风红袖笑的前俯后仰,“青莲你这样,是娶不到老婆的……”
傅青莲冷哼,“我才不信!”
风红袖煞有其事的点头,“不信你就试试……”
她的话音刚落,前面又出现一声嘶吼,听动静,是僵尸群。
风红袖脸色微变,“怎么办?”
傅青莲摇头,“不怕,我是巫族圣子呢,他们都得怕我,你也是巫族圣女,拿出你的气势来……”
他一拍风红袖的肩膀,递给她一根长笛道,“来,用控尸术试试!”
风红袖有些心虚,“真的能行吗?”
控尸术是基于娘萋草的基础上,可是这些僵尸,一看就是因为中了某种尸毒,跟娘萋草没有半分钱的关系,现在吹奏控尸术的音乐,有用吗?
傅青莲点头,“试试吧,其实强大的控尸术,对任何行尸都有影响力,你是巫族圣女,你一定行的!”
风红袖拿着长笛,吹奏了起来,悠长的笛音在风雪中婉约悦耳,根本听不出这是能控制行尸的魔音。
傅青莲忍不住抬眸,看了风红袖一眼,风红袖脸颊边的发丝,在风中被吹拂起来,给她素白的小脸增添了几分媚色。
他撑起了油纸扇,站在风红袖的身份,为风红袖抵挡风雪。
一曲完毕,傅青莲的眉头,皱的更加紧,风红袖还想将控尸曲再来一遍,傅青莲一把攥住了她手中的长笛,摇头道,“别吹了,我们被僵尸包围了,你这究竟是控尸术还是引尸术?”
风红袖回头一看,却见窸窸窣窣的行尸,歪歪扭扭的朝着自己走来。
她有些担心的将长笛放在傅青莲的手中,“你不是巫族圣子吗?快,你控尸看看!”
傅青莲拿着长笛,摇头,“我小时候被傅家人保护的很好,哪里接触过控尸术这些东西?”
风红袖蹙着眉头道,“那现在怎么办?这天子脚下,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行尸?”
傅青莲也是着急,“我成日你窝在你的斜阳阁,我哪里知道?你看看它们,统统都是中了尸毒的,那边还有个美女,獠牙长的可真是长……”
风红袖叹息一声,“冲出去吧,看来这些行尸,都是饿了很久的了!”
她伸手,从腰间取出了长剑,长剑挽出了剑花,凛然冲向了第一个行尸。
行尸嗅见了活人的气息,嘶吼声着抓向风红袖,旁边的行尸不甘落后,将风红袖包围了起来。
傅青莲站在一边,倒是一只攻击他的形式走没有。
他大叫,“喂,这边也有活人啊,来这里啊……”
可是所有的行尸全部围着风红袖,一只理会他的都没有。
他无奈,只能丢了油纸扇,加入了风红袖这边的战斗。
两人打的十分吃力,这些行尸虽然动作迟缓,可是却力大无穷,关键是它们不死不疼。
踹翻了第一个行尸,削掉了第二个行尸的脑袋,又拧断了第三个行尸的脖子,还是有无穷无尽的行尸,将风红袖和傅青莲包围了起来。
两人背对着背,各自手中拿着武器,风红袖手中是一把精铁长剑,而傅青莲手中则是他惯用的安装了刀片的长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有些嫌弃的看着长笛上的尸液,回头看了一眼风红袖道,“怎么我一来京城就遇见这种事情,这里真的是京城吗?真的是吗?”
风红袖蹙着秀眉,打了半个时辰的行尸,已经感受到了力竭,她在风雪中喊着道,“别废话了,这是萧锦智勾结了九流的流主,不想死在这里的话,就继续打吧!”
傅青莲的胳膊,“唰啦”一声,被行尸给抓掉了半截袖子,里面的皮肤也沁出了血珠。
他手中长剑旋转,干掉了那抓他的行尸道,“我受伤了,红袖,我会不会中毒?”
风红袖声音焦灼,“我也受伤了,撑不住了,我们赶紧逃吧!”
傅青莲点点头,“你先逃,我断后,我们在泡锅楼碰头!”
风红袖应声,踹着一个行尸的身体,一个助跑,来到了城墙边,接着抓住墙头,一个引体向上,人就站在了城墙上面。
她回头见傅青莲也有撤退的架势,随即运用起并不高明的轻功,脚尖点地,在城墙上面高低起伏的飞掠了起来。
她的内功实在太差,所以飞掠一会儿,就必须停下来休息,这简直跟跑步差不多的速度,不过好的是,在城墙上飞檐走壁,却没有再遇见任何行尸。
等她赶到泡锅楼的时候,傅青莲已经在厨房等着她了。
他气定神闲,甚至还找了个地方洗了身澡,换了套不知道从哪儿偷来的衣服,一见风红袖,他赶紧拿着手中的东西上前,“你快看!”
他手中是半套大猩猩的皮毛,看样子,是被人剥了皮的。
风红袖拿过那皮毛仔细一看,嗅见了熟悉的味道,这应该是她这些天研究的尸毒中的一种。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蹙眉看着傅青莲道,“尸毒是从动物身上提炼出来的,而且跟大猩猩有关!”
傅青莲赞同的点头,“还好这泡锅楼在尸毒爆发之前,已经被查封,不然这里还不知道有多少的行尸,如今这里倒是成了最干净的一块!”
风红袖继续在泡锅楼检查,可是再也没有任何的线索。
天黑的时候,两人从泡锅楼出来,发现整个泡锅楼已经被行尸里三层外三层包围了,密密麻麻,令人望而生畏。
风红袖打了一个寒颤,伸手握住了傅青莲的手,“你不是说,你对僵尸或者鬼魂,有感应吗?这一次你怎么没有感应到这些行尸?”
傅青莲脸色煞白,“它们是被人控制了,而且是很高明的控尸术!”
风红袖看见这些行尸的周围,有冰蓝色的雪雾正在缭绕,而且这些行尸十分乖驯,竟然排列整齐的站在那里,歪着脑袋,恍若死物一般。
傅青莲攥紧了她的手,“红袖,要不你再试试你的控尸术,让它们后退试试?”
风红袖点头,从傅青莲手中拿过长笛,吹奏了起来。
可是她刚吹奏第一个音符,第一排的行尸,骤然上前,威胁的发出了一声嘶吼,硬生生打断了风红袖的笛音。
风红袖吓的赶紧后退,一个激灵的放下了长笛,她冲着傅青莲摇头,“它们好像有自己的思想!”
这个时候,她无比想念苏霓裳,若是苏霓裳能够醒来,那该多好,起码能震慑一下这些行尸。
她脸色苍白的后退,房顶上忽然响起凄厉的嘶吼声,她仰头一看,却见越来越多的行尸,爬上了屋顶。
傅青莲拦在风红袖的前面,“别怕,我保护你!”
第一排的中间行尸,竟然开口说话了,“风红袖,还不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风红袖不肯躲在傅青莲的背后,索性走了出来,长剑横胸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在紫玄国京城装神弄鬼,紫玄国的平民百姓,得罪过你们吗?”
如今尸毒大范围爆发,苦的无非是平民百姓而已。
放眼望去,整个京城已经变成了死城,可是半个月之前,京城还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百姓们安居乐业,生活在新年的喜悦之中。
可是转眼之间,京城被茫茫大雪覆盖,这里活着的,要么是他们这种被蒙在鼓里的人类,要么就是这些没有知觉的行尸。
中间的行尸继续开口,“我们要的,无非是圣女而已,只要你跟我们离开紫玄国京城,我们自然将这些的灾难,一一解了!”
风红袖蹙眉怒斥,“妄想!”
她举起长剑,朝着开口的行尸刺去。
那行尸没有伤她的打算,所以她很轻易的一剑砍断了行尸的脑袋。
随着中间行尸的倒地,旁边另外一个行尸忽然开口,“你若是不肯投诚九流,那么整个京城的人,都得死,你们的皇上也得死!”
风红袖警惕的看着这些行尸,傅青莲嗓音冷冽,“你们将皇上怎么了?”
行尸阵中最后一个行尸猖狂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对视了一眼,接着一起朝着行尸阵杀了过去。
一个时辰之后,两人退回了泡锅楼里面,将房门严严实实的抵好,又找了个储备食物的地窖,躲了起来。
风红袖娇喘连连,手中的长剑已经砍的钝掉了,她胳膊险些抬不起来。
她埋怨的看了一眼傅青莲,“你武功为什么这么弱?”
这么弱的武功,还敢跟萧锦寒动手?
傅青莲瞠大双眸看着她,“我武功比你好那么一点!”
也就是那么一点而已……
风红袖不好说他,她穿越在这个世界上,才不满一年,她能有这个武功修为,不错了好吧。
他却是实打实的学了十多年。
傅青莲险些累瘫在地,他环视四周道,“万一那些僵尸冲进来,发现我们躲在这里,那可真是,我们求生无路了!”
可不是,这里就是一个地窖,万一被僵尸堵住,他们是逃的地方都没有。
风红袖累的闭上眼睛,小憩片刻,“我实在打不动了,万一真的要死在这里,那也是命……”
傅青莲怜惜的看着她,“红袖宝贝儿,你小时候一定生活的很苦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来京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听这位三小姐的来历过往,得知她小时候生活并不如意之后,对她是满满的心疼。
风红袖闭着眼睛不说话,傅青莲叹息一声,走到一边的木梯旁边,仰着脖子往上看道,“我上去给你打点热水,你喝水休息一会儿!”
风红袖睁开了眼睛,“你别折腾了,万一上面都是行尸怎么办?”
傅青莲摇头,“没事,我们没有听见行尸冲进来的声音,或许九流那人,还等着我们自己出去投诚呢!”
风红袖站起身,上前双手攥住了傅青莲的胳膊,“别上去,这底下有冰有食物,我们饿了就吃些番薯,渴了就化些冰块来饮用,最起码等我们恢复体力!”
傅青莲伸手抚摸她的脸,“看看你,明明已经十五岁了,却长的像十二岁的丫头片子,一定是你营养不良,以后我在这里,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最起码我得让你吃好喝好,食物就在上面,你安心等着吧!”
她能安心才怪呢。
他武功那么差,万一遇见大规模的行尸了怎么办?
一两个落单的行尸,还能绕着他走,可是大规模的,淹都直接将他淹没了。
傅青莲掰开了她的手,揉揉她的脑袋,冲着她柔柔一笑,接着爬上了楼梯。
风红袖没有办法,只能坐在一边,等着傅青莲回来。
因为地窖太高太空旷,风红袖也听不到上面的动静,只能在心里数着时间,决定一刻钟之后,傅青莲还不回来,她就上去找他。
正在她摁耐不住的时候,傅青莲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了。
他满头是汗,毫无形象的将衣襟卷起掖在裤子里面,一见风红袖在地窖下面,眼巴巴的看着,随即将其中一个包裹一扔,“接着!”
风红袖接过包裹一看,里面光糕点都有好几十种。
她仰头看着他,“怎么样?行尸走了吗?”
傅青莲摇摇头,“没走,估计还在等着我们出去投诚呢,但是也没有冲进来!”
地窖是储存食物的,温度原本就比外面低了几分,刚开始的时候,两人刚刚打完行尸,一身臭汗,所以不觉得冷,但是这会儿,冷的感觉席卷上来,两人同时牙齿打战。
傅青莲捡了一些柴火,“我取火烧水!”
风红袖摇摇头,指了指斜上方的厨房,“去那里吧,万一将行尸引来了怎么办?”
傅青莲点头,扶了风红袖一起,两人在厨房热火朝天忙了起来。
风红袖洗了个热水澡,傅青莲煮了一锅黑米粥,两人饱饱的吃了一顿,从门缝往外面一看,不得了,行尸似乎更多了。
他们被行尸包围,四面八方都是行尸,连房顶上都是,这回可真是……
风红袖忧心忡忡的在厨房里,双手抱臂。
傅青莲安慰她,“没事的,那九流流主,既然想要你投诚,定然是你对他还有用处,所以他不会让行尸冲进来的,只不过他在用行尸对我们施加压力而已,所以安心吧!”
风红袖叹息一声,坐在厨房的门槛上,盯着不远处房顶上的一个行尸,蹙起了秀眉。
不知道萧锦寒那里怎么样了,现在京城出现了这种状况,估计他也被困在寒王府了吧?
或者,他已经冲进了皇宫,想要救皇上,被困在皇宫里面?
可惜这会儿她手中没有木蝙蝠,不然还能跟他通个信看看。
后半夜的时候,第一只行尸冲着月亮嘶吼,接着外面的行尸开始砸门,这仿佛是一种暗号,两人若是在泡锅楼坚持不肯投诚,那么就让行尸冲进来,咬两人一个万紫千红。
风红袖和傅青莲同时醒来,傅青莲指了指地窖,“快,藏地窖里面去!”
他们打行尸,白天的时候累的太厉害,这会儿胳膊还抬不起来呢!
风红袖点头,两人同时朝着地窖跑去,接着一股脑钻进地窖里面,将地窖的门掩好,木头梯子撤走。
泡锅楼的门,根本抵挡不住行尸的攻击,只是一会儿的时间,整个泡锅楼都是歪歪扭扭的行尸,有些已经腐烂,嘴巴里发出“嗬嗬”的叫声。
风红袖躲在地窖里面,手持长剑,凛然的注视着地窖的入口。
不过行尸不比人类,几乎没有智商可言,哪怕是被控制的行尸,也比不上人类的智慧。
所以它们从地窖口来来回回走了无数遍,硬是没有发现地窖的入口。
上面行尸的怪叫声,不绝于耳,风红袖和傅青莲松了一口气,相互依偎在一起。
地窖里面,实在是太冷太冷了。
傅青莲衣衫单薄,所以冻的厉害,风红袖捡起一边包裹里的棉被,盖在他的身上。
他不肯,“太他妈难看了!”
风红袖无奈,“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好看?”
她强硬的帮傅青莲盖上了棉被。
傅青莲却不肯一个人难看,用棉被一把将她卷在里面,和自己裹在一起道,“给我捂着,我冷死了!”
风红袖也不挣扎,“我们什么时候才能逃出去?”
傅青莲叹息,“这是个乱世,我看啊,这次的紫玄国,离灭国不远了!”
风红袖沉默不语。
九流组织,有办法控制南诏,也有办法控制赤月,怕是毁了紫玄国,也是不在话下。
所以这次,紫玄国真的危险了。
连京城都沦落到这个地步。
但是仔细想想,是不是她给紫玄国带来了这种灾难呢?
*
皇宫,皎洁的月光照耀在皑皑白雪上面,因为没有人打扫,所以整个长秋宫看上去,萧索无比。
外面三十多个影卫,已经十多天靠着吃雪吃树充饥,他们双目充血,衣衫上污迹斑驳,看上去十分狼狈。
任谁在这种情况下,都英姿不起来。
因为他们被行尸包围,十多天了。
十多天,长秋宫没有一点吃的,有的只是行尸的怒吼,还有人类被行尸撕咬的时候,发出的凄厉惨叫。
皇上躺在榻上,裹着厚厚的棉被,他不住咳嗽,看着桌面上的烛光,一点一点燃尽。
蜡烛燃烧完最后一点光的时候,皇上咳嗽出声了,“福禄,福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福公公听见皇上的声音,手持佛尘,弯腰走了进来。
他在黑暗中毕恭毕敬道,“皇上,福禄在这里!”
皇上点头,“蜡烛没了,再点一根吧,这漫长的黑夜,难熬啊……”
福公公弯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却也没有动。
皇上瞬间懂了,“没有蜡烛了是吗?”
福公公点点头。
皇上道,“吃的呢?还能坚持几天?”
因为长秋宫,也有自己的小厨房,所以储备了丰富的食物。
但是这已经被困了十五天了。
再多的粮草,都有消耗殆尽的那一天。
况且长秋宫里里外外,六十多个人吃饭……
外面的侍卫已经开始啃树皮了,实在是吃不饱,也不敢吃饱啊。
福公公不说话,皇上继续道,“一点都没有了吗?那外面的影卫怎么生活?”
福公公哭了起来,“皇上,除去皇后娘娘和几个重要的娘娘,所有宫殿都沦陷了,外面统统都是行尸,都指挥使说,皇宫外面也是不妙,很多百姓都已经转移,没有转移的,也都被行尸吃掉变成新的行尸了!”
皇上继续咳嗽,福公公哭的呜呜咽咽,一把年纪,却跟个孩子似的。
皇上点了点头,“我们还有多少吃的?”
福公公声音颤抖,脸颊上挂着泪珠,混浊的眼睛在月光下,泪水泛滥,“只够皇上三天的饭量了!”
皇上再次点头,“统统都煮了,分给影卫,还有锦衣卫吧,特别是都指挥使,让他多吃一点,带着剩下的人,逃命去吧!”
福公公哭着低头,“可是皇上,您怎么办啊?”
皇上咳嗽着起身,短短的半个月,他仿佛老了五岁,现在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朕,就在这里等着他们,看看他们究竟要什么,狐狸尾巴,早晚有露出来的一天!”
他披着衣服,走了出去,外面的侍卫,清瘦憔悴,手中握着长矛,却依旧挺拔如松。
看的出来,他们已经很多天没有吃好睡好了,每日守着这长秋宫,防备着时时刻刻冲进这里的行尸潮,一定十分辛苦吧。
皇上咳嗽着,朗声道,“诸位,你们都是朕的好护卫,紫玄国的好子民,只是现在,朕不需要你们了,紫玄国也不需要你们了,今天吃顿饱饭之后,各自离开,自寻生路去吧……”
站在皇宫门口守护着的都指挥使,一怔,回头看着皇上道,“皇上,并不是没有希望的,王爷这些天,一直都没有出现!”
皇上眯了眯眼睛,看向寒亲王府的方向,“寒儿吗?若是寒儿出现,你们就告诉他,国是百姓的国,家是百姓的家,若是那个人真的能做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那就原谅他吧!”
都指挥使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夜夜守在皇上身边,对朝政可以说,深谙在胸,可是这一刻,他竟然听不懂皇上的意思了。
那个人?那个人是谁?萧锦智还是萧锦玉?
现在连皇后都被困在皇宫,应该是,萧锦智无疑了吧。
可是萧锦智为什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就算他想谋朝篡位,也没有必要害死这么多普通的人,让尸毒在皇宫爆发啊……
难道他想要在京城这个死城里面登基吗?
皇上环视四周,见众人没有反应,随即回身,往屋子里走去。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这个时候能出现人的脚步,简直太奇怪了,所有人都忍不住,回头看去。
只见韩双洲一只手扶着腰间的长剑,脚步匆忙的走来。
韩双洲单膝跪在皇上面前,“皇上,微臣救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脸色难看,扶着门,冷冷的盯着韩双洲。
都平都指挥使忽然发现了不对,上前一步盯着韩双洲道,“韩大人,为什么你可以自由出入长秋宫,不被外面行尸攻击?”
韩双洲是锦衣卫指挥使,而都平只是副使,所以很多情况下,都平这个副使,只是挂个虚名,主要的是跟在皇上面前,保护皇上,可是韩双洲不同。
韩双洲握有实权,整个锦衣卫,都是他的。
韩双洲眯了眯眼睛,站起身体,看着皇上道,“皇上,睿亲王已经带人,控制了整个皇宫,还有整个皇宫的行尸,您现在要见见睿亲王吗?”
皇上闭了闭眼睛,脸上呈现灰败之色,“叫他进来吧,朕就算是不见他,他也要来见朕,不是吗?”
韩双洲不说话,扭头冲着暗处,打了一个手势,接着立刻有人,飞掠离开了长秋宫。
韩双洲站在那里不说话,皇上继续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韩双洲还算坦诚,“整个京城,已经在睿亲王的控制之下了,尸毒蔓延很快,面积很广,而且京城的一半百姓,已经在睿亲王的督促下转移,剩下的一半,已经遭了行尸的毒手,要么死了,要么变成了新的行尸!”
皇帝点头,“好,很好啊,朕的小六,不愧是有勇有谋,留下京城一半百姓,能够为他歌功颂德,还能弄来如此可怕的尸毒,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韩双洲微微一笑,不说话,皇上扭头看着他,“既然你已经归顺了睿亲王,朝中应该有别的大臣,一样归顺了睿亲王,还有谁呢?说出来,让朕瞻仰一番你们这些高瞻远瞩的臣子!”
韩双洲微笑着不说话,低下了头。
皇上见他不肯回答,继续说道,“看在朕平日里对你不薄的份上,你把能告诉朕的,统统告诉朕吧,让朕死也做个明白鬼!”
韩双洲冷晒一笑道,“皇上待臣不薄,臣原本是没必要搀和在这些事情里面的,可是怪只怪,你的好寒儿……”
皇上点了点头,“寒儿怎么了?”
韩双洲道,“你的寒儿为相府三小姐做了不少的昏庸之事,这些事情,怕是都瞒着你吧?他压下了所有对风红袖不利的言论,当街斩杀无辜百姓,甚至,将十一公主身边的侍从,统统杀了!”
皇上骇然,一瞬不瞬的盯着韩双洲道,“十一找到了?”
韩双洲不说话,皇上冷笑,“寒儿的性格,朕最清楚,他若是当街斩杀那些百姓,定然是那些百姓刁难在先,他杀了十一的侍从,定然是十一做错了事情,他要给十一一个警告,朕问你,萧锦智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要你投靠了萧锦智,却要置朕的寒儿于死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来皇上不糊涂,知道他投靠萧锦智的目的,是要杀萧锦寒。
韩双洲道,“这些年,皇上对锦衣卫,越发不放心了,锦衣卫若是在新帝手上,还能继续下去吗?”
这个问题,是他要帮助萧锦智的关键。
皇上的几个儿子,不管是萧锦玉还是萧锦寒,一旦登基,都势必第一个对锦衣卫动手。
因为皇后跟淑妃不和,所以萧锦玉注定了不能是他扶植的新帝,而同样的,萧锦寒对锦衣卫素来厌恶,若是萧锦寒登基,怕是第一个被开刀的,就会是锦衣卫了。
他不能不未雨绸缪。
皇上点头,“又是为了权势,那么朕在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朕的寒儿,现在还好吗?”
韩双洲想起了大批攻击寒王府的行尸,冷冷一笑。
好不好,可真不好说,现在整个京城,还有谁是能独善其身的呢?
*
玉郡王府,所有的下人,心事重重。
外面的行尸风波,并未殃及玉郡王府,可是看着那行尸一波一波的从街上走过,他们心里清楚,玉郡王府被攻陷,只是早晚的事情。
所有下人人心惶惶,可是唯有萧锦玉,淡定无比。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整个京城,已经变成了死城,所望之处,统统都是没有生命的行尸。
这些行尸,见人就咬,甚至连地上的鸡鸭鹅都不放过。
京城被死亡的腐臭气息弥漫,管家已经不止一次的提醒他,府上的供给不够了,必须派人出去采买了。
但是这种情况下,出门就是必死无疑,所以他自动忽略了管家的话,镇定的在王府里面。
他就不信,事到如今,这制造了京城大恐慌的人,还不露面。
他的想法,和皇上出奇一致,背后那人,只是在吓唬他们,吓唬的够了,自然是要露面了。
正在他喝着第五杯清茶的时候,玉郡王府的大门,被重重敲响。
所有人警惕的看着大门,生怕是外面的行尸正在撞击大门,看门的小厮从门缝看了一眼,顿时大惊,“是一位姑娘,戴着斗篷,穿着白衣,快去问问王爷,要不要开门?”
萧锦玉一怔,心里担心是风红袖,于是赶紧上前,亲手打开了王府的大门,门外那姑娘一头撞了过来,紧紧的搂着他,那姑娘大哭了起来,“王爷,萧锦智,是萧锦智……”
她哭的伤心不已,眼睛通红,说的话也没头没脑,萧锦玉却瞬间明白了,“是六弟在背后捣鬼,制造了这场京城的尸毒?”
程紫衣点头,眼睛通红的看着萧锦玉,“他今天忽然带人来我家,劝我爹归顺于他,他还说,已经拿到皇上的圣旨,封他为太子,我爹不相信他,他就令人打开了我家的大门,好多的僵尸冲了进来,我亲眼看见的,那些僵尸没有咬他,他坐在那里,还在跟另外一个僵尸说话,殿下,我爹和我爷爷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求求你救他们……”
程紫衣哭的声嘶力竭,满脸是泪的看着萧锦玉,萧锦玉却拧着剑眉,半响没有说话。
他转身往屋子里面走,程紫衣上前,抱着他的腿,跪了下来,“殿下,求求你救救我爷爷和我爹!”
萧锦玉叹息一声,看着她道,“那些是僵尸,没有生命的,就算这个时候我带人过去,也只是送命而已,萧锦智既然已经去了你家,那么要不了多久,就会来玉郡王府,你懂吗?现在这个局势,谁也救不了谁!”
程紫衣哭着摇头,“殿下,若是今天跪在这里的是三小姐,你还能如此冷漠吗?”
提起风红袖,萧锦玉的脸色,微微一变。
程紫衣站起身道,“既然殿下不愿意施于援手,那么就当做我今天没有来过!”
她转身往出去的路走,初二拦了上去,“程姑娘,不是王爷不愿意出手,而是现在连皇宫都被行尸包围了,王爷自顾不暇!”
程紫衣回头看着萧锦玉,“可是萧锦智现在还在程府,若是他肯听你的,放我爹和我爷爷一条活路呢?”
萧锦玉瞟了程紫衣一眼,“你想让我投靠萧锦智?”
程紫衣一愣,半响没有说话。
她爷爷和爹遭遇萧锦智的毒手,只是因为他们不愿意归顺,可是萧锦玉是皇子,他又何尝愿意?
她站在那里,表情黯然,眸中盈满了泪水,泫然欲泣的表情,让人我见犹怜。
萧锦玉上前一步道,“走吧,我可以带你去程家看一看,但是我不会出面,跟萧锦智对上,若是能将你的家人从行尸口中救出,我会尽力,若是不能,你也节哀顺变!”
程紫衣点了点头,初二没有想到,会有这个结果,他想要阻止萧锦玉,“殿下,现在外面都是行尸,我们不能出去!”
萧锦玉面色不变,“行尸可怕?还是萧锦智可怕?我们若是不走,等着他们上门,要么摇尾乞怜,要么坐以待毙,走不走随便你们!”
他转身走到自己的卧室,换了一身深色的短打出来,带着程紫衣一起出门。
初二等人,自然是随着他一起,玉郡王府不少下人,不愿意跟着他一起。
因为暂时玉郡王府是安全的,可是出去,随时都有可能将命送掉。
程紫衣穿着斗篷,走在前面,“这边,我刚刚来的路上看过了,越是繁华的大路,行尸越是多,特别是泡锅楼那条街,基本上已经被行尸包围了,小路上没有什么行尸,有的话也不打紧,因为它们速度很慢,跑不过我的……”
可是萧锦玉没有理她,专挑大路走去。
程紫衣不甘心的叫着,“殿下……”
萧锦玉头也不回的往府前街走。
初二于心不忍,提醒程紫衣道,“殿下是要顺路去相府,看看三小姐的状况!”
程紫衣眸光一黯,只能转变了路线,跟着萧锦玉一起。
一行大概三十多个人,三十多个人除了玉郡王府的管家和程紫衣,别的都是皇后培养的心腹,武功不弱,一路走来,砍了不少行尸,最后走到相府的时候,刚好遇见了风尘仆仆一身狼藉的萧锦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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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玉冷眼瞥了萧锦寒一眼,“彼此彼此!”
两人同时对对方冷哼一声,接着叩响了相府的大门,但是这个时候,谁还敢开门?只听里面相府窸窸窣窣的声音,苍老而又惶恐,“谁,谁啊?”
萧锦寒嗓音寒冽,“是我,开门!”
萧锦玉就客气很多,“刘伯,是我,萧锦玉!”
萧锦玉是相府的常客,自然跟看门的很熟,里面的人一听是萧锦玉,立刻打开了房门,将萧锦玉和萧锦寒迎了进去。
刘伯跪在地上,“王爷,您可救救我们家三小姐啊!”
萧锦寒剑眉一皱,“红袖怎么了?”
刘伯的身体,瑟瑟发抖,“三小姐,三小姐她去了泡锅楼,已经两天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萧锦寒脸色一变,就要转身往泡锅楼走,萧锦玉却伸手拽住了他,他脸色难看的道,“萧锦智已经进京了,若是再不将父皇救出来,怕是会遭到他的毒手!”
萧锦寒权衡利弊道,“我去救父皇,你去救皇后,皇宫能够带出来的,最好一个都别落下!”
萧锦玉审视了萧锦寒须臾道,“红袖那边怎么办?”
萧锦寒叹息一声,“相信她,她会保护好自己,我们两个无论谁先救出皇宫里的人,第一个出来的,都率先去泡锅楼看看!”
萧锦玉点头,两人同时走出了相府,程紫衣在后面喊了一句,“殿下……”
萧锦玉回头看了她一眼,“紫衣,我将初二和一半的护卫留给你,若是他们能救出程大人,你们就一起离开京城,若是不能,你们也走吧,不要再呆在京城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萧锦寒道,“其实也不必走,我已经在盖安客栈设下了阵法,那些行尸不可能破阵而入,所以你们完成自己的事情之后,就去盖安客栈找沈平之和费绫罗吧!”
萧锦玉敏感的察觉到,他走路的姿势有些不对,骤然伸手擒向了他的胳膊,另外一只手虚探一招,抓向了他的腰。
萧锦寒蓦地旋身,手中的长剑铿锵一声出鞘,架在了萧锦玉的颈项上。
萧锦玉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腰,他手中黏糊的湿滑一片。
他眯眸看着萧锦寒道,“你受伤了!”
萧锦寒冷嗤一声,收回了自己的长剑,“你以为萧锦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想要干嘛?”
萧锦玉拧着眉头,“他对你出手了?”
萧锦寒没有理他,抱着长剑往皇宫的方向走道,“别废话,皇宫里面可能已经被萧锦智清洗过了,你最好祈祷,他没有伤了父皇!”
这个时候,皇上的安危,显得尤为重要。
因为皇上一旦殡天,这个天下,就变成了萧锦智说了算。
他想要将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也没有人能够反驳!
目送着萧锦寒往皇宫的方向走,萧锦玉摸了一把自己手上的血,一言不发的回头看着刘伯,“刘伯,帮我准备一匹马!”
初二在旁边担忧的喊了一句,“殿下!”
萧锦玉冷瞥了他一眼,“怎么?连你都要阻止我进宫救母后?”
萧锦寒进宫,能够将皇上带出来,已经不算了,指望着他救皇后,依他和皇后的关系,还是算了吧!
初二无奈,只能点点头,听从萧锦玉的吩咐。
皇宫,皇上无力的坐在那里,摆放在他面前的是一份禅位诏书,上面有秉笔内臣的亲笔圣旨,他甚至可以想象,秉笔内臣被萧锦智威胁的样子。
因为他挑选的几个秉笔内臣,若是光靠诱惑,是不可能背叛他的。
他眯眼看着那斟词酌句,用字考究的圣旨,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的煞费苦心,统统化为了三千流水。
谁来坐他这个位置,他不在乎,他几个儿子,个个优秀,随便一个都可以作为储君人选。
只是老六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么?
原本这个位置,他是有将他考虑在内的。
但是现在,他不顾百姓,不顾社稷,不顾内忧外患的做法,彻底的伤透了他的心。
他原本以为,他是足够优秀,足有资格坐这个位置的……
可是现在……
皇帝闭了闭眼睛,旁边站着的萧锦智,长身玉立,意气风发,在这个时候,他手握全京城百姓的死活,确实有资格意气风发,甚至连他的父皇,也被他牢牢的握在手中。
萧锦智扫视了一眼皇上的传国玉玺,声音缓慢的道,“父皇,儿臣知道您的遗愿,也就是振兴紫玄国,这个岌岌可危的江山,您放心,在您死了之后,紫玄国和南昭国还有赤月国一起,会发兵别的国家,届时,紫玄国壮大,别的国家会一一被我蚕食!”
皇上拍了一下桌子,怒道,“混账,谁教你发动战争的,就算你和另外几个国家一起,也是不义之师,你们这样的战争,迟早会败掉!”
萧锦智冷冷一笑道,“要是我们有控尸术呢?能横行万里的控尸术,这个乱世,别的不多,就是死人最好!”
皇上深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看着萧锦智,“智儿,你要的父皇都可以给你,但是你必须解了京城所有百姓的毒,还有你背后的那些邪教组织,你也不能再跟他们往来!”
萧锦智冷哼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皇帝道,“我解了他们的毒,还要跟邪教组织断绝往来,父皇,等我做完了这些,你是赐我三尺白绫呢?还是鹤顶红一瓶?再或者匕首一把?”
皇帝缓慢摇头,深吸一口气道,“你是我的孩子,我了解你,你只是一时被权利蒙蔽了心智,还有寒儿,你告诉我,你把寒儿怎么样了?”
萧锦智冷冷一笑,“这才是你的真实想法吧?寒儿,寒儿,左一口寒儿右一口寒儿,你的心全部偏在了萧锦寒和萧锦玉的身上,我这个庶子算的了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帝若有似无的叹息一声,眸光和蔼的看着萧锦智,“朕自登基以来,惶恐不安,就是怕有你们兄弟相残,人心沦丧的这么一天,可是没有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而且还不是在朕最担心的锦玉和小寒之间发生,小六,你做出这样的事情,就不怕天理轮回,报应不爽吗?”
萧锦智冷笑一记,“我要皇位,你就跟我谈父子亲情,我要萧锦寒死,你就跟我谈天理轮回,老头子,你还是乖乖的将圣旨发下去,将整个紫玄国,都交给我打理吧!”
皇帝再次摇头,“朕没有看见寒儿,是不会颁圣旨给你的,哪怕你杀了朕,做这个窃****子,朕也不会将皇位给你!”
萧锦智咬牙切齿,“是不是你看见萧锦寒,就会颁圣旨给我?”
皇帝点头,“朕求的,不过是你们兄弟几个,平平安安,朕不仅仅是个皇帝,也是个父亲!”
萧锦智冷笑不已,“好一个父亲,您可真是,我们的好父亲,要萧锦寒是不是?好,我就将他的尸体带过来给你……”
他用力的一拍桌子,接着转身,冷声吩咐,“看着他,在他没有签下诏书和圣旨之前,不准他吃任何东西,还有外面的那些太监和侍卫,一天砍一个给他看看!”
韩双洲躬身应是。
都平始终站在一边,直到萧锦智离开,都平这才冷声开口,“叛徒,败类!”
韩双洲怀抱双剑,冷冷的看了都平一眼,哼了一声,鄙夷之色明显挂在脸上。
都平早就已经被萧锦智没收了兵器,他左手的食指指着韩双洲道,“你为什么背叛皇上,皇上有哪里对不起你?”
这句话,韩双洲早在见皇上的第一面,已经回答过皇上了,自然不屑再回答第二遍。
他只是背对着都平,在长秋宫巡逻起来。
这皇宫处处都是密道,他担心长秋宫也有,万一趁着他不注意,皇上从密道溜走,那就不太好了。
巡视了一番,并没有发现端倪,韩双洲这才出了长秋宫,看着外面的锦衣卫道,“你们看着这里,不许任何人接近!”
为首的锦衣卫点头,韩双洲想了想,并没有立刻离开的道,“若是他们弄了吃的进来……”
他略微犹豫道,“就送进去给他吧,毕竟是一国之君,虽然沦落到如今的地步,但是起码的尊严,还是有的!”
他不是萧锦智,他不觉得,给老皇帝绝食,可以威胁老皇帝。
他们锦衣卫的诏狱,可以折磨人的方式,多种多样,所以瞧不起绝食这一种。
还是让老皇帝吃吧,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应付接下来的事情。
锦衣卫应声,目送着他离开了长秋宫。
整个皇宫,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行尸的嘶吼声,响天震地。
唯有锦衣卫在这个炼狱中,来去自如,行尸见了他们,只能躲着离开。
萧锦寒跃进皇宫的第一时间,就抓了一个落单的锦衣卫,他手中的短匕架在锦衣卫的脖子上,声音压的很低,“它们为什么不攻击你们?”
那锦衣卫一见是萧锦寒,顿时吓的魂都没了。
眼见着锦衣卫不说话,萧锦寒手中的短匕,欺进了他的颈项几分,想要立刻割断他的脖子。
没有人不怕死,他大叫了起来,“是解药,韩老大给了我们尸毒的解药!”
萧锦寒眯了眯眸子,“解药在哪里?”
锦衣卫仰着头,大口喘息,“在韩老大的手中,三天发一次,若是有人背叛了他,就别指望能拿到解药了!”
萧锦寒点了点头,“很好,你很识相,但是你还是得死!”
“死”刚刚出口,短匕已经割开了锦衣卫的颈项,他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直勾勾的瞪着眼睛,没了呼吸。
萧锦寒找了个地方,将这锦衣卫的尸首扔了进去,接着三两下扒了他的衣服,穿在自己的身上,整理完自己,朝着御膳房走。
他先是要了两份小食和一份饭菜,如今的御膳房,已经里里外外被韩双洲把持,还好他调查过锦衣卫,对韩双洲的那一套,心知肚明,所以很轻易就糊弄过去,拿到了饭菜。
他穿着飞鱼服,带着乌纱帽,手中端着饭菜往长秋宫的方向走。
这皇宫不少都是熟人,他担心自己容貌被人认出,所以又拿人皮面具,往自己的俊脸上一蒙。
进入长秋宫的时候,萧锦寒身后已经跟了一群行尸,行尸张牙舞爪,目标都是他。
看来这解药,应该是溶于血液,让身体产生一种气息,可以避免行尸的攻击。
他虽然换了锦衣卫的衣服,但是血液里并没有那种气息,所以被锦衣卫追赶。
长秋宫的盘查,比外面严格了很多倍,那锦衣卫千户,上上下下打量他,见他确实并不眼生,这才将他放了进去。
他准备的人皮面具,是曾经锦衣卫的一个小头目。
宫殿外面的守卫,已经被韩双洲撤换,属于皇上的影卫和御林军,要么归降了韩双洲,要么被韩双洲抓去喂了行尸,运气好一些的,直接赶出了皇宫,自生自灭。
皇上坐在龙椅上咳嗽,他原本就有疾病在身,这几日风寒交加,又赶上了皇宫被萧锦智控制,所以忧思成灾,身体早就已经行将就木。
他脸色蜡黄,一边咳嗽,一边翻看萧锦智递上来的折子,无非都是那些大臣在萧锦智的授意下,写的力荐萧锦智为皇储的奏折。
他生气的将折子仍在一边,看着桌子上摊开的圣旨,脸色发愁。
福公公弯腰走进,“皇上,锦衣卫那边给您送吃的过来了!”
都平一愣,韩双洲会那么好,给皇上送吃的?
皇上却摆了摆手道,“叫他拿下去,朕不吃!”
福公公还没有来得及传话,萧锦寒已经走了进来,他一只手端着托盘,一只手去揭脸上的面具,他声音冷冽,“老东西,不吃也得吃!”
皇上气了一个趔趄,一见是萧锦寒,又是着急,又是心痛,当场就在福公公的搀扶下走了起来,来到萧锦寒的身前,扬手给了他两个老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夸张的后退,捂着胸口疼的俊脸扭曲,龇牙咧嘴。
皇上不好说什么,外面还守着锦衣卫呢。
萧锦寒压低了声音道,“我受伤了,你还打?”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流血了。
皇上懊恼不已,“怎么就受伤了?”
萧锦寒一言难尽,将饭菜放在一边,摇了摇头道,“想办法逃吧,我九死一生才能活着见你!”
他动手脱自己的衣服,想要给皇上换上。
他的打算是,他穿着皇上的衣服,带着福公公引开锦衣卫的视线,而皇上则是穿着锦衣卫的衣服,戴着人皮面具,由都平挟持着逃出皇宫。
可是皇上不肯,他摇了摇头道,“寒儿,你不能死,你是整个紫玄国的希望!”
萧锦寒脱下了衣服往他身上穿,“我希望个屁,现在萧锦智最想弄死的就是我,赶紧的,逃出去!”
皇上挣扎,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寒儿,你听父皇说,禁军一半握在费久厚的手上,现在京城这样,费久厚必然被控制,另外一半,则是掌握在龙云将军的手中,龙云就是前些年,被朕贬去守黄陵的龙将军,他手中有十万禁军,你拿着朕的手谕,去见了龙云,让龙云出兵平叛,并且解决了京城的尸毒危机!”
萧锦寒摇头,“父皇,现在的局面,不是十万禁军就可以控制的了的,你必须安然无恙的出去,镇住萧锦智,万一这个时候南昭国和赤月国趁火打劫,紫玄国就危在旦夕了!”
外面响起了锦衣卫的高喊声,“行尸,行尸已经冲进了长秋宫!”
都平诧异的看着萧锦寒,“王爷你拿到尸毒解药了?”
萧锦寒摇头,“那些行尸冲我来的,快点吧,别浪费时间!”
皇上双手颤抖,一把握住了萧锦寒的手道,“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出去!”
他走到龙床的旁边,不知道触碰了什么机关,床板忽然翻开,接着露出了一条一人多高的密道。
皇上挥舞着手,“快,快钻进去!”
萧锦寒怔怔的看了他须臾,“你有密道,不早说?”
皇上叹息,“我哪儿知道,你到底什么心思,万一你跟你六弟一样,来皇宫只是想要一封手谕呢?”
萧锦寒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老狐狸,接着第一个钻进了密道。
福公公扶着皇上一起,都平最后一个,在他进入密道之前,用手中的火折子点燃了龙床上的帷幔,大火顿时熊熊燃烧起来。
外面的锦衣卫明白过来,萧锦寒是假冒,所以引来行尸无数。
可是等他们冲进宫内的时候,大火已经烧了起来,屋内的几个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地道内,随处可以看见食物清水和长明灯,萧锦寒随手拿过一个松软的馒头,一边往嘴巴塞一边含糊其辞,“你经常让人更换这里面的食物?”
老皇帝点了点头,随手拿过了一包牛肉放在都平手中,“就是为了防备今天,实不相瞒,就算你今天不来救我,我也是打算从这个地道溜走的!”
萧锦寒点点头,“这个地道通向哪儿?”
老皇帝搓了搓手道,“通往京城最繁华的大街,长乐街,怎么了?”
长乐街确实是最繁华的大街,平时王孙贵族都喜欢走那条街,皇上皇后出行,仪仗队铺满整条街,还可以围不少百姓。
这条街街道宽,铺子多,平时人流量大,所以造成的结果就是,行尸泛滥。
人多中毒的人就多,中毒的人多,行尸就多。
再说,行尸冲上来咬人,这条街是受灾最严重的,也就成了这条街,目前是行尸走肉一条街。
萧锦寒愣愣的看着皇上,皇上不解,“这条密道哪里修的不好吗?”
萧锦寒再也没有心思吃馒头了,将馒头丢在一边道,“长乐街上都是行尸,有什么好的?我们没有被锦衣卫弄死,却出去就死在行尸的口中,你说说,哪儿好了?”
都平一边前行,一边啃着牛肉道,“肯定比呆在皇宫里好,皇宫里连口饱饭都吃不上,依我看,我们不如就呆在密道里面算了!”
萧锦寒冷哼,“呆在密道里,被韩双洲的人追上来活捉吗?”
福公公拿着拂尘跟在皇上的身后,“我们未必不能冲出去,那些凶尸,也没有多厉害,速度就跟不上人的速度!”
萧锦寒不再说话,冷着一张俊脸,终于花了一个时辰,走完了密道,推开密道的石门出去,外面却是长乐街的富贵楼。
早就听说,富贵楼大有来头,所有人都在猜测富贵楼背后的老板,没有想到,富贵楼竟然是皇上这老狐狸开的,而且还是七国连锁。
这老家伙肯定有不少私房银子,想想他这么会敛财,却让自己去偷铜山银矿的雪花银,萧锦寒觉得憋屈。
老皇帝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呢?
皇上笑呵呵的看着自己昔日风光无限的富贵楼,“怎么样?这酒楼不错吧,哪一天朕不做皇帝,也能做个酒楼的老板,吃香喝辣!”
老皇帝的话刚刚说完,变成了行尸的掌柜的,就冲着老皇帝恶狠狠的抓来,被萧锦寒一脚踹翻。
“你这富贵楼,到底请了多少长工?”其实他想问的是,这富贵楼到底还有多少行尸。
倒在一边的行尸,嘴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刚刚想要站起来,就被都平捡起一边的板斧,一斧头砍断了脑袋。
萧锦寒也找了一把菜刀,当做趁手的兵器,挂在他腰间的绣春刀,实在是太轻了,不适合砍这些武力值凶悍的凶尸。
他又找了几把刮骨刀,丢给老皇帝一把,丢给福公公一把,“都自己拿着,等下被行尸包围,可靠自己砍出一条血路!”
老皇帝摇头摆手,“这种兵器,还是你们自个人拿着吧,朕可不做这些粗鄙之事!”
他的话换来萧锦寒一个大大的白眼。
几人砍翻了富贵楼里的行尸,走出酒楼,外面的行尸密密麻麻,一嗅见这边活人的气息,统统朝萧锦寒几人包围了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都平看着密密麻麻的行尸,皱了皱眉头,“王爷,要不然我们一人一个,带着他们,用轻功逃吧!”
萧锦寒摇头,“从这儿到盖安客栈起码两个时辰,你能飞多久?还带着他们两个胖子,你万一从天上掉下去,没了内力,还砍得动行尸么?”
都平顿时不说话了。
两人大喝一声,冲着行尸砍了起来。
这些行尸力气很大,没有知觉,只是凭着一股本能,对着人撕咬,不远处发生了一阵骚动。
似乎有行尸往另外一个酒楼冲去。
有人的声音在酒楼里响了起来,哭天喊地,“救命,救命啊……”
都平一愣,“王爷,那里面还有活人!”
萧锦寒一刀砍掉一个行尸的脑袋,一脚踹开另外一个行尸,“怎么办?要救吗?”
都平也是为难,他们现在这种情况,刚刚好,他护着福公公,萧锦寒护着皇上,毕竟皇上和福公公都是没有武功的,哪怕他们被行尸包围,也可以凭着一时的内力,用轻功冲出去突围。
但是再来几个,那就真的没辙了。
皇上在后面叹息,“救吧,这紫玄国的百姓,都是朕的儿女,哪能见死不救?”
萧锦寒也是于心不忍,因为听里面凄厉的叫声,似乎有女人,已经有人被行尸撕的肠穿肚烂。
他一把将皇上推到都平的背后,怒吼一声,“带着他们先走,府前街行尸最少,你们可以先去府前街!”
他手中的板斧,滴着混浊的尸液,人已经往富贵楼对面的酒楼冲去。
一脚踹开了房门,里面的景象,令人作呕。
两个女人陷在行尸群众,行尸已经抓乱了她的肚子,肠子和内脏流了出来,其中一个行尸抓起女人的场子就往嘴巴里面放。
那女人还没有断气,正凄厉的叫着。
旁边另外一个女人,则是被活生生扯掉了腿,身上全部都是被行尸咬过的痕迹。
已经没救了。
哪怕救回来,也是中了尸毒,只会变成另外一个怪物。
萧锦寒一把抽出腰间的绣春刀,飞身而起,瞬间解决了被行尸折磨的两个女人。
旁边有小孩子的哭喊声,听声音,约莫七八岁,声音从木头柜子里发出。
旁边有行尸正在徘徊着,想要打开木柜的门,萧锦寒上前一刀砍掉了一个行尸的脑袋,接着救出了木柜里面的孩子。
他将哭的鼻涕眼泪一起流的孩子,扛在自己的肩膀上,飞身离开了酒楼。
外面都平护着皇上和福公公,走的十分艰难,放眼望去全部都是伸着手的行尸。
他们的手指甲变异,灰白却尖锐,犹如坟墓里跑出的僵尸利爪。
萧锦寒头疼不已,“怎么这么多?”
都平大口喘息,“王爷,我们撑不住了,怎么办?”
萧锦寒率先冲上前,砍掉一个行尸的胳膊,“撑不住也得撑!”
他将自己肩膀上的孩子,扔给都平,“你护着他们,我开道!”
他犹如地狱里的一尊煞神,左手菜刀,右手绣春刀,硬生生在行尸群中开辟了一条生路。
萧锦寒已经分不清,眼前的行尸究竟有多少,也数不清,自己砍掉了多少行尸,两个时辰,他不停的挥舞绣春刀和菜刀,根本没有停过,两条胳膊,几乎已经废掉,浑身都是污臭的尸液。
他的脸色狰狞无比。
皇上抱着那个八岁的小男孩儿,小男孩儿哭的险些闭过气去,皇上好几次都被行尸抓住,还是都平救了他。
他满脸的惶恐之色,没有想到,皇宫外面的尸患,竟然已经这么严重。
他每一步都走的步步惊心,那在队伍开头,斩荆披棘的俊美男子,仿佛已经不是他的儿子,陌生的让他可怕。
但是更让他可怕的,还是这个世道,这个被行尸占领的世道。
他搂着怀中的孩子,避过了抓过来的一个行尸,都平一斧头将那行尸的脑袋砍下,几个人步步维艰。
福公公拿着刮骨刀,也开始砍行尸,虽然他人老了没有力气,也没有武功,但是砍行尸的动作却毫不含糊。
皇上声音颤抖,“福禄,你说说,朕这样的养虎为患,是不是错了?”
他早知道萧锦智狼子野心,应该早一些将他制住,而不是留在今天,任由他跟邪教勾结,最后置京城于水深火热之中。
这么多的行尸,死了多少无辜百姓?
老皇帝狗搂着背,搂着怀中的孩子,冲着前面的萧锦寒感叹,“寒儿,朕以前,总是希望你们兄弟团结和睦,朕的想法错了,若是你继承了皇位,那么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杀了老六吧!”
萧锦寒回头恶狠狠的瞪他,“废话,这畜生,经过了这些事情,你还不杀他,你就是个昏君!”
他又砍倒了一个行尸。
他的胳膊几乎已经抬不起来了,举目望去,黑压压的,全部都是颤动的人头,全部都是拼命围攻他们的行尸啊。
都平也撑不住了,“王爷,我们先去旁边的棋社避一避吧!”
萧锦寒点头,“没有外援,我们根本冲不出去!”
他逐渐往旁边的棋社避,一把砍开了棋社的大门,接着冲了进去,在行尸冲进去之前,他迅速的关掉了棋社里面的大门。
外面传来行尸挠门的声音,棋社里的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
这是一家三口,老人和儿子还有媳妇,三人依偎在一起,瑟瑟发抖的盯着他。
这三人肩膀上都背着包裹,看样子是想要逃难,却被困在了屋内。
老皇帝抱着八岁的小男孩儿,气喘吁吁上前,“老人家,不要怕,我们只是避难来的,放心,遇见我们,你们就安全了,我们会保证你们的安危!”
萧锦寒,“……”
他能将这老皇帝丢出去吗?
还嫌他们现在的状况不够惨是不是?
外面行尸挠门的声音越来越严重。
福公公赶紧打开包裹,拿出了一些吃食,给都平和萧锦寒补充体力,萧锦寒却摇了摇头道,“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他身上,实在太臭了……
皇上怔怔的看着他,这个时候要洗澡?什么毛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却不理会众人的目光,杀气十足的眼神,一瞟蜷缩在一起的一家三口,“厨房在哪儿?”
中年男子指了指后门,萧锦寒走了出去,皇上叹息一声,“陷入爱情中的傻子啊……”
萧锦寒这会儿,心里确实在想风红袖。
如果这是生命中的最后一刻,他多可惜,竟然没有能和风红袖死在一起。
他脱掉身上的衣服,拿起水缸中的水瓢,舀了一瓢水,就从头开始冲了起来。
尽管是苦寒,但是他依旧浑身热气腾腾,身体的曲线柔韧而又完美,宛如爆发力十足的豹。
将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个干净,他这才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上,走到前面的棋社,行尸已经挠破了大门,想要冲进来。
萧锦寒眯眸看了一眼大门,冷声道,“有火油么?拿出来!”
蜷缩在老人身边的中年男子,点点头,冲到后院拿了一桶火油,递给了萧锦寒。
萧锦寒将火油全部泼洒在木门上,接着点燃了手中的火折子,将火折子往门口一扔,大声道,“走,从后院逃!”
大概是逃难的队伍多了起来,大家的精神也好了很多,相互搀扶着,往后院接二连三的跑。
*
泡锅楼,地窖。
风红袖和傅青莲正在做着试验。
巨大的烟囱被她拿在手上,硝酸钾、木炭和硫磺混合了之后,提炼完成,被塞入了烟囱之中,风红袖又想办法在烟囱上开了眼,加上扳手,还有简单的发射装置。
一个建议的火炮就这样完成了。
她坐在那里,指挥着青莲将酒坛放在不远处,扳动木质的扳手,接着提炼好的火炮发射了出去。
“哄”一声爆炸开来,尘土四起,但是酒坛却安然无恙。
傅青莲有些挫败,叹息一声道,“你就指望这些打行尸?有没有搞错?还不如你现在开始钻研控尸术!”
风红袖摇摇头,“你懂什么?这个东西不仅能征服行尸,还能征服七国,快去上面将所有铁制品拿下来,我看看哪样能用!”
傅青莲有些不乐意,“你饶了我吧,你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要那个,我险些没被行尸撕成八瓣!”
风红袖放下火炮,“我自己去!”
傅青莲赶紧拉住了她,“你歇着,你歇着,你一个女人,逞什么能啊?”
他走到地窖的入口,搬来了木梯,接着爬上了木梯,风红袖又琢磨着,将火炮的硫磺加大了一些,等傅青莲找到了所有的铁制品,下地窖的时候,风红袖已经开始拉风箱,进行了第二次的提炼。
还好这泡锅楼就像个化工厂,想要什么,都不难找出来,看来这九流流主,也是在这泡锅楼花了心思的。
毕竟,这泡锅楼跟穿越的人有关,想要在火器上研究出什么的,可不止她一个。
想到这里,风红袖又觉得头疼无比。
九流的流主,会是穿越的吗?
她可以肯定,每次说话的人,都是那么一个,听声音十分年轻。
而且那个声音,可以随意的转移身体,一会儿在这个行尸里面,一会儿在那个行尸里面。
她自己是借尸还魂,来到这个世界,会不会那个流主,也是借尸还魂,只不过他更加牛逼一些,借尸还魂的过程中,可以随意的挑选身体?
如果是这样,那就真的太可怕了。
因为那个人的魂魄,是可以随时存在的,哪怕她们消灭了他的身体,他依旧活着。
风红袖叹息一声,双手捂着自己的脸,“说好的科学发展观呢?科学呢?”
傅青莲正在按照风红袖要求的比例配备黑火药,他见风红袖喃喃自语,随即仰头道,“袖袖你在想啥呢?”
风红袖放下自己的手,抱着双膝坐在那里,“青莲,我问你,巫族里面有没有魂魄控尸术,就是用自己的魂魄,控制别人的身体,用别人的身体说话办事!”
傅青莲想了想道,“没有吧,那就不是控尸术了,是怪物,怎么?你想到了什么?”
风红袖摇头,“要是七国之中,真的有这种怪物存在,这个世界会怎么样?”
傅青莲微微一笑,“会被怪物掌握呗,但是怪物不会甘心自己当做怪物,所以会将所有人变成和他一样的怪物!”
风红袖点头,“所以我们要阻止这个怪物,快点,多加一些硝酸钾!”
傅青莲照做。
三天之后,两人的简易火炮,总算是初具雏形。
在地窖中憋屈了七天,两人都是一肚子火,这一回,可以惨虐行尸了。
傅青莲手中握着软件,风红袖肩膀上扛着火炮,这火炮死沉死沉,不过好在能用,而且经过了数次改良,射程和杀伤力,都有大幅度提高。
两人从地窖出来,就看见了萧锦玉。
萧锦玉比较幸运,带着皇后和几位娘娘,很顺利的从皇宫逃了出来。
萧锦智对诸位娘娘的看守,原本就没有长秋宫严格。
再加上萧锦寒这边闹出动静在先,吸引了萧锦智的所有火力,所以他这边救出皇后和几位娘娘,就显得轻而易举。
将皇后和几位娘娘带离皇宫,送到了萧锦寒所说的盖安客栈,他就回来找风红袖了。
这条路上,行尸密密麻麻,他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闯到了这里。
萧锦玉一见风红袖扛着个奇怪的东西,顿时一脸黑线,“这是什么?”
风红袖拍了拍肩膀上的火炮,“好东西,锦玉你有没有看见萧锦寒?”
果然,又是萧锦寒。
她看见他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萧锦寒。
萧锦寒在进宫之前浴血奋战,第一个要见的也是风红袖。
这两人之间还真是……
萧锦玉脸色微变道,“他死了!”
风红袖一怔,不可思议的看着萧锦玉。
傅青莲上前,拽了拽风红袖的衣袖,“红袖,他骗你呢,这个世界上所有人死光了,萧锦寒都不可能死!”
风红袖冷瞥了萧锦玉一眼,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
迎面走来几个行尸,风红袖一拉火炮的扳手,黑漆漆的炮弹发射了出去,砸在行尸的身上,“轰”一声爆炸燃烧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玉,“……”
这是什么怪东西?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风红袖。
风红袖转身看着他,“锦玉,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警告了,现在,把休书写给我!”
她将自己的火炮,对准了萧锦玉。
萧锦玉一字一顿,“你别忘了,同命蛊!”
风红袖冷冷一笑,“你不是告诉我,萧锦寒已经死了吗?既然他死了,我活着还做什么?”
原来,她主要的意思是要告诉他,萧锦寒若是死了,她也不活了。
所以,她是在用自己的性命威胁他萧锦玉,不准动萧锦寒一根毫毛呢!
他们的感情,竟然到了生死相许的地步吗?
萧锦玉脸色难看的盯着风红袖,风红袖的手已经放在了火炮的扳手上,“快一点,休书!”
萧锦玉微微叹息道,“青莲说的对,萧锦寒没有死!”
风红袖蹙眉道,“那他在哪里?”
萧锦玉指了指长乐街的方向,“长乐街,惠生棋社,沈平之已经带人去救他了!”
风红袖慌忙往长乐街的方向走,萧锦玉上前拦住了她道,“那边都是行尸,你过去只会添乱,跟我去盖安客栈!”
风红袖摇摇头道,“锦玉,你有没有真正的爱过一个人?”
她拿开了他的手,“你是好人,素有贤名,你开创的如山阁,为你博得了民声,可是紫玄国,也需要我和萧锦寒这样的人,为你平定乱世!”
她不信,她话说到这里,萧锦玉还不明白。
果然,萧锦玉盯着她须臾,然后收回了自己的手。
傅青莲上前看着萧锦玉道,“殿下,您打算什么时候娶我呢?我的闺名,都要被你败坏干净了!”
萧锦玉不说话,傅青莲眨巴眼睛道,“你要是不娶我,我可不依哦,整个华国公府,都会找你麻烦的……”
风红袖回头看了傅青莲一眼道,“还不快走,萧锦寒在长乐街!”
傅青莲捡了一把趁手的武器,背着重重的包裹,走在她的身后,“长乐街行尸最多了,我们真的要去吗?”
风红袖点头,“当然了,青莲你说,萧锦寒是哪根筋不对,要去长乐街找刺激?”
傅青莲略微思索,“他肯定是太久没有见着你,所以故意来这么一出,目的只是让你美女救英雄!”
风红袖往长乐街的方向走,傅青莲在前面开路,萧锦玉在后面护送,终于到了长乐街,她一炮轰开了成群结队的行尸,在阳光的余晖中站在城墙上面,美若天仙。
萧锦寒已经从棋社冲了出来,一见城墙上那端着火炮,跋扈美艳的女子,顿时连心跳都忘记了,屏住呼吸,痴迷的盯着风红袖。
老皇帝还是抱着那个八岁孩子,眯着老眼昏花的眼睛,盯着风红袖道,“这是,何方神圣啊?”
福公公笑呵呵的,“皇上,这是风家的三小姐啊,您的儿媳妇,恭喜你找了这么好的一个儿媳妇!”
萧锦寒顿时冷了俊脸,盯着福公公道,“谁的媳妇?嗯?说清楚了,谁的媳妇?”
福公公愣住,不说话,老皇帝咳嗽一声,“三小姐救驾有功,立此大功,她若是愿意将手中的武器交上来,以后发扬光大,那么朕的儿子,她可以随便挑,想要多少个夫婿,朕就准她娶多少个!”
萧锦寒瞠目结舌,这老东西,他拼死拼活的救他,这份功劳就揭开不说了?
他将这口气咽下,打算来日再报,眯眸望去,只见阳光下的少女,长发飞舞,站在城墙上,美的张扬夺目,她手中的火炮,一下一下轰向不远处的行尸。
每轰一次,她手中的扳手就左右拉动一下,包裹着火药的铁壳就顺着她手中的火炮掉落下来。
所有人都被她的美丽震撼了,所有人都被她手中的武器,震慑了,只是呆呆的看着城墙上睥睨群尸的她,忘记了说话,忘记了行动,忘记了呼吸。
再多的行尸,在炮弹面前,也是鱼肉,风红袖还没有打完包裹中的炮弹,行尸已经消灭了七七八八,她从城墙上一跃而下,飘逸灵动,宛如风中的精灵。
她倨傲的笑着,下巴微扬看着不远处目瞪口呆的萧锦寒。
萧锦寒感觉所有的热血,瞬间恢复,他的萋萋就是与众不同,简直是他的强心剂,有她在的地方,他永不疲惫。
他一刀砍翻第一个行尸,就着朝着风红袖冲去。
风红袖又轰掉了几个拦路的行尸,朝着萧锦寒冲去,两人终于在行尸的中间会面。
她丢下武器,张开双臂环住了他的颈项,将自己的身体牢牢挂在他的身上。
他也丢下了武器,牢牢的抱住她,抱着她纤细的身躯,在群尸中间,不住的转圈。
福公公笑呵呵的看着两人,老皇帝却板着一张脸,“没规矩!”
都平傻兮兮的笑着,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光棍,被这年轻人一感染,忽然也好想找个人来抱。
风红袖笑声悦耳,“萧锦寒,我担心死你了!”
萧锦寒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他声音沙哑磁性,“我才担心死你了,我的萋萋宝贝儿!”
风红袖蜻蜓点水般,亲吻他的薄唇,“我要回相府一趟!”
风容杰有萧锦智这个好女婿,这个时候,明显会走错路,站错队。
他可以错,但是相府不能错。
她背后的这座相府大山,不能倒塌,若是倒了,她就是罪臣之女,和他的距离,又远了一分。
他们之间已经很多很多阻碍了,她不想再多了家世这一条。
她希望自己能够配得上他,全方位的配得上。
萧锦寒对她宠到极点,自然不会反驳她,点点头,回头盯着沈平之和大部队道,“你们带着皇上先去盖安客栈,我和红袖去去就来!”
沈平之不乐意,现在这么危险,他怎么可能放他一个人走。
他皱了皱眉头,“我跟你一起!”
都平这个时候被年轻人感染,也是满腹热血,他也点了点头,“王爷,我也和你一起!”
皇上瞟了几人一眼,声音轻飘飘的,“既然都想黏着寒亲王,那大家都一起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摇头,“不行,好不容易把你们救出来,你们不能再跟着我一起涉险,赶紧去盖安客栈躲起来!”
皇帝冷哼,“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啊,朕这个皇帝,如今要被寒亲王呼来喝去!”
萧锦寒,“……”
这皇上,太特马讨人厌了!
他和萋萋的二人世界,为什么这么多人要搀和?
为什么?
风红袖拉了拉萧锦寒的胳膊,“既然想要一起,那就一起走吧,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皇上跟着一起,刚好拉回风容杰那颗投靠萧锦智的心思。
老皇帝点了点头,“走吧,一起去相府看看吧,看看咱们的丞相大人,国难当头的时候,正在做什么!”
有了风红袖的火炮开路,再加上沈平之等人的加入,队伍的战斗能力,明显增加。
走到府前街的时候,一行人又遇见了沐铭晨,沐铭晨和两个禁军正打算进宫救皇上,现在路上巧遇,刚好一队人马一起。
沈平之和沐铭晨可以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还好皇上在这里,两人翻不出个大浪,只能用眼刀子你来我往。
风红袖跟萧锦寒手牵着手,走在最前面,远处的行尸都被她的土大炮一下解决,近处的行尸都有沈平之和沐铭晨,偶尔都平补刀,所以一路走过来,有惊无险。
好不容易到了相府,相府的大门紧闭,任凭风红袖怎么敲门,里面都没有人开门。
正在她打算破门而入的时候,相府的门,慢悠悠打开了,站在相府里面的,却是刚刚还见过的萧锦玉。
萧锦玉芝兰玉树,翩然脱尘的站在那里,一见皇上,微微有些讶异的单膝跪地道,“参见父皇!”
老皇帝一抬手,刚刚走了不少路,他气喘吁吁,“玉儿平身!”
萧锦玉直起了身体。
萧锦寒拧紧了剑眉,声音带着敌意,“你怎么在这里?”
萧锦玉没有看他,却将眸光投向了风红袖,“丞相大人被行尸抓伤了,现在还在后院休息,你要现在去看看他吗?”
风红袖点头,看着萧锦玉身后的刘管家道,“刘管家,你带着皇上和两位王爷去花厅休息,我去看看老爷就来!”
刘管家应声,带着皇上和萧锦寒、萧锦玉往花厅走,一路上战战兢兢。
原本相府都要散掉了,多亏了萧锦玉来的及时,这才稳住了大家的心思。
相府已经没有什么物资了,这个时候能够招待皇上和两位王爷的,不过是一口热水而已,不过这几个跟着大部队的平民百姓,在得知救了自己的乃是真龙天子之后,甚为震惊,跪地磕头不起。
相府的后院,风容杰刚刚收拾了包裹,打算带着自己的小厮,溜之大吉。
其实萧锦玉在皇上面前,为了给他留几分面子,没有说出真正的实情。
他是想要在投靠萧锦智的途中,被行尸抓伤,遇见了萧锦玉,被萧锦玉所救,又给送回了相府。
他想要将他带去那个什么盖安客栈,他是万万不愿意的,现在的局势十分明朗,萧锦智掌握有尸毒解药,控制了整个京城,哪怕是皇上,都得听萧锦智号令,别说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了。
可是他又不能跟萧锦玉说,他要投靠萧锦智,那也太扫了他这张老脸的颜面了。
不过这萧锦智也是不厚道,他都将风冬霜嫁给他了,他却不将他当做自己人,控制京城的第一时间,并没有跟他联系。
他背着包裹,和一个会武功的小厮,刚刚走出了自己的房间,风红袖就冷不丁的冒了出来。
她脸色淡漠,神情怡然自得,似乎根本不知道京城发生的大事。
但是他知道,她一直都在研制尸毒解药的。
两人佝偻着背,定定的看着风红袖,风红袖扫视了两人一眼,冷声开口,“父亲这是打算去哪儿啊?”
风容杰皱了皱眉头,“红袖,我实话告诉你吧,现在拥有尸毒解药的,就是萧锦智,六皇子,还好为父高瞻远瞩,将霜儿嫁给了他,现在你跟着为父一起去寻找萧锦智,说不定能谋得一个好的前程!”
他说着,就要去拉风红袖的手,风红袖却不耐烦的甩开了他的胳膊,他连她的衣袖都没有摸着。
风红袖瞟了一眼,风容杰身边畏畏缩缩的小厮,厉声道,“现在皇上在花厅呢,你要投靠萧锦智吗?就算走,也要去跟皇上说一声吧!”
风容杰脸色一变,“什么?皇上在相府?他不是在皇宫吗?是怎么出来的?”
他在心里暗自骂道,萧锦智怎么做事这么不利索,这个时候让皇上跑出来了,还来到了相府。
他现在如何是好?
风红袖却不理会他的心思,冷冷的盯着他道,“走吧,让皇上在花厅久等,那可就不好了!”
风容杰摇了摇头,“不行,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见皇上,红袖,你听话,去带了老夫人,我们一起去找你妹夫吧!”
风红袖冷哼一声,鄙夷的看着风容杰,“皇上现在还没倒呢,你就投靠萧锦智了?萧锦智收集了不少京官的把柄,那些把柄哪儿来的,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给自己善后吧,你将冬霜嫁给萧锦智,此事一旦了结,皇上岂能放过相府?这个时候还在做春秋大梦,你怎么就不肯醒醒?”
风容杰摇头,义正言辞,“不,红袖,你应该明白,他打算将慈安公主嫁给我的时候,就已经动了除去我的心思,所以相府走到今天这一步,跟我将冬霜嫁给萧锦智无关!”
风红袖叹息一声,心想这风容杰并不是蠢到无可救药。
不过他的聪明,没有用在关键的地方。
现在眼看着萧锦智确实占了上风,但是皇上手握禁军,外加皇后的外戚军权,他当真以为萧锦智可以赢吗?
哪怕京城变成了废都,皇上只要一天还健在,只要迁都就成,根本没有必要磕死在这个京城里。
但是萧锦智和风容杰,都明显小看了皇上的实力。
再说萧锦寒和萧锦玉在的一天,萧锦智都绝对不可能窃国成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冷冷的盯着风容杰,不想跟他讲任何大道理,她字字顿顿,话如刀匕,“父亲,怕是你想诱我跟你一起投靠萧锦智,也没安什么好的心思吧?”
萧锦智恨她入骨,岂会在这个时候,形势一片大好之时,收留她风红袖?
风容杰脸色一红,“红袖,你毕竟出自相府,是我的女儿!”
风红袖再次摇头,“别废话了,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去皇上那里,亲自表明你自己的态度,你想要投靠萧锦智,要么你就乖乖闭嘴,当做萧锦智谋反的事情跟你无关!”
风容杰挥手,“谁都不能阻止我离开,小牧,上,杀了她,拿着她的人头去六皇子那里领功!”
风容杰身后的小厮,扔掉包裹,蓦地上前一招小擒拿想要抓住风红袖,可是现在的风红袖,早就非吴下阿蒙,她身体一个漂亮的下腰躲过了他这刁钻的一招,左腿一个横扫千军,逼退了小厮。
小厮蓦地抽出了怀中的双钩,冷冷逼向了风红袖,风红袖没有武器,一时落了下风。
可是她的优势,很快表现了出来,她近些日子勤练武功,外加内力提升了很多,虽然一时之间落了下风,但是很快就将身体灵活的优势表现出来。
小厮在被她逼的节节败退之时,蓦地瞪大了眼睛,接着额上渗出了殷红的鲜血,整个人往前跑了几步,接着淬然倒地。
风红袖愣在那里,却见小厮倒地之后,卢大千手持铁笔站在一边,他着急的盯着风红袖道,“那个苏霓裳,僵尸,她起来了,见人就咬,两个送饭的丫头,已经被她咬死了,我好不容易将她绑在了床板上,快,快,绳子快要被她挣断了!”
风红袖紧蹙秀眉,柔唇紧抿,风容杰提起了地上小厮扔的包裹,转身想跑,却被风红袖一把抓住了。
她一脚踹在了风容杰的胸口,趁着风容杰哀嚎之际,弹了一颗褐色的药丸在风容杰的嘴巴里面。
她冷声说道,“这叫朝暮,也就是说,你早上服下毒药,晚上若是不服解药,就会立刻毒发身亡,神仙难救,要不要去投靠萧锦智,就看你自己的了!”
她转身离开,风容杰掐着自己的颈项道,“解药,给我解药!”
风红袖冷笑一声,“想要解药,就去找皇上,该怎么说,你自己想好了,我现在要去解决霓裳的事情了,没有时间跟你晓以大义!”
她示意卢大千带路,“快点,说说看,霓裳究竟怎么了?”
卢大千脸上的神色,惊恐未定,“我哪儿知道,她原本闭着眼睛躺在那里,甚至前些天,身体还有腐烂的迹象,幸好你弄了那些普通的娘萋草,可是昨天,娘萋草忽然死了,我还琢磨再找你要一些娘萋草,谁知道她今天就睁开了眼睛,忽然发狂,咬死了两个给我送饭的丫头!”
风红袖叹息一声,点点头,在路上随手拉住了一个逃命的丫鬟道,“去给寒亲王带句话,相府的地下石室,出事了!”
丫鬟点了点头,估计是琢磨着,先带句话再逃命,也不碍事,于是应声,朝着相府的前厅跑去。
风红袖赶到地下石室的时候,苏霓裳湛湛的挣脱了绳索,冲着石室的玉石天花板,嘶吼一声,发出了惊悚的叫。
风红袖蹙眉,站在门口,摆出了一个防守的姿势,“霓裳!”
可是苏霓裳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双眸血红,头发变成了灰白的颜色,十根手指甲,已经长的宛如利刃一般。
卢大千捡起地上一根长剑,递给风红袖,“三小姐,我只能帮到你这里了,京城现在已经这样,逃命要紧,我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卢大千转身往后面跑,风红袖大叫一声,“喂,你不准走!”
卢大千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几个纵跃就离开了相府。
风红袖咬唇,蹙眉盯着苏霓裳,坚决不能让霓裳这个样子出去伤人,罢了,自己跟她打吧,能坚持一会儿就坚持一会儿,好歹等到萧锦寒过来。
她举起长剑,冲了上去,一剑架在了苏霓裳的脖子上,她大喝一声,“霓裳,你冷静一点,你不是尸体,也不是怪物,你是人!”
苏霓裳置若罔闻,獠牙毕露,冲着风红袖威胁的发出“嗬”的一声,猩红的眸子杀意十足的盯着风红袖。
她十根灰白的手指甲,紧紧的抓向了风红袖的脸颊,风红袖不得已,只能撤回长剑对向她的手指。
卢大千交给她的长剑,十分不错,可是在苏霓裳面前,根本不够看,被她一把将长剑折的仿佛弹簧般,一卷一卷。
眼看着苏霓裳的手指,要抓住自己的肩膀,风红袖大叫,“霓裳,你清醒一点,你不一定要靠娘萋草控制,你可以修炼,你可以有自己的意识!”
苏霓裳仿佛没有听见风红袖的话,灰白的指甲,狠狠掐进了她的肩膀,鲜血顿时沁红了她的手指,苏霓裳感觉到了这异样的鲜血,有什么东西,火石电光之间,在眼前浮现。
她的动作微微一滞,风红袖想起了殝文,那是巫族自有的文字,她看巫族记事的时候,学了不少,于是用殝文再次说了起来,“霓裳,清醒一点,不要被现在的尸气影响,你是尸王,是万尸之主,你不能继续被娘萋草控制下去了!”
苏霓裳仿佛听懂了风红袖的话,惨白的脸上浮现了一个又一个字的殝文,风红袖心里一惊,果然没有猜错,巫族的文字就是用来跟死人交流的。
苏霓裳脸上的殝文显示,“你是谁?”
她竟然不认识自己了。
风红袖心里一阵悲痛,接着用殝文继续道,“霓裳,你被练成了尸王,我想要去找金色的娘萋草救你,可是还没有开始,京城就被行尸控制了,我不想再用娘萋草控制你了,你不是尸体,也不是怪物,你是我的朋友,你快点醒来吧,现在整个京城都被行尸占领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霓裳森白的獠牙,展露的更长,她微微仰头,似乎在回忆往事,接着她看见了少女身上的尸祭。
她是她的主人,她有权利掌握她的生死。
可是她没有,哪怕她将她的肩膀抓的对穿,她也没有用主仆的祭仪对付她。
她有些相信风红袖了。
但是她是谁?她来自哪里?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苏霓裳记起了自己的前世今生,自己的冤屈和怒火。
人,都是可恶的人类,将她活活炼成了僵尸。
她眸中充满了怒意的再次嘶吼一声,接着眸光一转,看向了风红袖,她变成了怪物,这个少女,却用最大的善意接受了她。
她的肩膀,被自己抓的鲜血淋漓。
苏霓裳的意识,开始复苏了,她开始变得有了喜恶。
她开始有自己的思想,她学会了分辨……
这是她进化的重要时期。
从一个被控制的行尸走肉,进化成了一个有自己意识,懂得分辨善恶的尸妖。
苏霓裳缓慢伸手,想要触碰风红袖受伤的肩膀,可是正在她的手接触到风红袖肩膀的时候,门口萧锦寒出现了。
风红袖的模样,十分狼狈,再加上她肩膀上的伤口,足以证明了一切,萧锦寒捡起了地上的弓箭,怒喝一声,“红袖,让开!”
风红袖摇头,“不要!”
可是晚了,萧锦寒手中的箭已经以凛然之势射向了苏霓裳。
苏霓裳感觉到了浓浓的敌意,这地上随处都扔着兵器,全部都是卢大千看守苏霓裳寂寞的时候,弄来玩的。
风红袖想要拉开苏霓裳,可是苏霓裳的力气太大太大,她浑身处于紧绷状态,自然不那么容易拉开。
这么近的距离,哪怕苏霓裳身体僵硬,不是一般的兵器可以伤害,却也耐不住萧锦寒的臂力强大。
箭,没入了她的身体,虽然没有射中她的尸核,却足以激怒她。
她仰头大叫一声,放开了风红袖,朝着萧锦寒嘶吼着杀去。
萧锦寒并没有指望,一箭能够解决苏霓裳,他丢下弓箭跟苏霓裳打了起来。
风红袖一只胳膊受伤,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长笛,坐在一边,幽幽吹奏了起来。
苏霓裳的动作,越来越慢,她似乎从笛音中感悟到了什么,最后在萧锦寒累的不行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一步一步,缓慢朝着风红袖走了过去。
她竟然对风红袖,缓慢跪下,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听着她吹奏完了一曲。
风红袖面目和善,定定的看着苏霓裳道,“霓裳,你能想起以前的事情吗?”
以前的事情?她生前?死时的痛苦,死后的一件一件,全部浮现在了眼前。
她眸子已经猩红无比,宛如染血了一般,獠牙依旧外露,可是脸上却出现了迷茫的色彩。
风红袖惊喜无比,以前的苏霓裳,是不会做任何表情的,她是僵尸,僵尸要怎么做表情?
她丢下自己的长笛,上前一步,握住了苏霓裳的肩膀,接着用殝文继续道,“霓裳,你记得是不是?你记得你生前的事情,还有你死后的事情!”
苏霓裳缓慢点头,眸中的血色,有褪去的迹象。
风红袖抿了抿唇,激动的看着苏霓裳,“我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霓裳你快醒来吧,京城已经被行尸占领了,若是你再不醒来,我们就只能丢下京城离开这里了!”
苏霓裳的眸子,终于变成了黑色,晶莹如玉的黑,那不再似以往的颜色,死气沉沉的黑。
苏霓裳依旧茫然的看着风红袖,风红袖喜极而泣,“霓裳你真的摆脱了娘萋草的控制,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萧锦寒松了一口气上前,“最近的尸气太多,影响了她,不过她最好找个深山老林继续修炼,如今能恢复自己的意识,也算是她的一段造化!”
自古以来,不是所有的尸体,都能成为僵尸,也不是所有僵尸,都可以成为尸王,也不是所有尸王,都可以修成尸妖的。
苏霓裳这样,确实算是天赋极高,外加风红袖平日里对她的疏导,她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意识。
她算是彻底摆脱人类的控制了。
风红袖点点头,盯着苏霓裳道,“霓裳你继续在地下室呆着,以后每天,我都会过来给你吹一首安魂曲,等京城的事情解决了,我就送你离开京城,你好好修炼!”
这一回风红袖说的不是殝文,而是普普通通的人类语言,苏霓裳竟然听懂了,缓慢点头,定定的看着风红袖。
风红袖站起身,和萧锦寒打算离开地下室。
苏霓裳却蓦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她。
风红袖不解的回头,看着她,她用殝文缓慢说道,“小心,魂修……”
风红袖蹙眉,点了点头。
魂修是什么意思?
她和萧锦寒离开了地下室,两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轻伤。
萧锦寒还好,风红袖的肩膀就比较严重。
索性苏霓裳尸毒的解药,他们一直都备的有,所以直接拿出来吃了即可。
风容杰就比较惨了,他被行尸咬伤,若是不及时处理,可能也会变成行尸。
他想投靠萧锦智换回解药,偏偏被风红袖揪了回来,所以此刻正坐立不安的陪着老皇帝。
风红袖回来的时候,得到了一群人的关心,她现在是打僵尸的主力,自然不能有任何问题。
将相府能用的东西,席卷一空,风红袖和萧锦寒打算,就此去盖安客栈躲着了。
毕竟盖安客栈的守卫,萧锦寒十分有信心。
但是走的话,不能不带着苏霓裳。
晚上是行尸最为严重的时候,几人在相府不知不觉已经耽搁到了晚上,于是一起商议,第二天在离开。
相府够大,容纳这些人,自然没问题,子时的时候,相府地下豢养的凶尸,忽然暴动起来,似乎被什么控制,“嗬嗬”的叫着,朝着斜阳阁包围而来。
风红袖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睛,她手中拿着长笛,走出了屋子。
傅青莲同她一起住在斜阳阁,于是在她走出屋子的第一时间,蹑手蹑脚的跟在她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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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凶尸的靠近,风红袖端起笛子,吹奏了起来。
人工豢养的凶尸,一般都是被娘萋草控制,而娘萋草是妖草,可以听懂音乐的。
谁料音乐声响起的时候,第一个凶尸蓦地开口,“风红袖,你还不肯跟我们合作吗?”
风红袖脸色难看,她料想,行尸说话,就是跟魂修有关,可是能够进行魂魄的人,简直是千万里挑一。
她定定的看着为首第一个说话的行尸,一字一顿的道,“你想要我跟你合作,首先拿出合作的诚意,将整个京城的尸毒,统统解了!”
第一个行尸停止了说话,第二个行尸却抬起了脑袋,“想要合作,就先将月影红舞的孩子交出来!”
风红袖一愣,这才明白,这些人制造了这么多的动静,竟然是冲着落尘而来。
可是落尘是月影红舞的孩子,难道月影红舞不是圣女,而是在巫族有特殊的身份?
可惜月影红舞已经死了,没有办法当场问了。
她蹙眉站在原地,盯着那行尸一个一个的转化着说话,忽然明白了。
所谓的魂修,就是魂魄修炼的足够强大,脱离身体,接着控制别的身体。
她对这方面邪术了解不多,可是仔细想想,魂魄不受阴阳控制,随意的转换,随意的去在别人身体驻留,那该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有可能你身边熟悉的一个人,忽然之间,就不是他自己了。
风红袖定定的站在那里,盯着说话的行尸须臾,缓慢点头,“我需要三天的时间考虑,三天之内,你们不能让行尸继续伤害城内的无辜百姓,否则我杀了落尘,也不会将落尘交给你你们!”
行尸“嗬嗬”的笑着,接着缓慢退出了斜阳阁的范围。
风红袖知道,这算是他们答应了,暂时不伤害城内的无辜百姓。
可是三天,只有三天的时间考虑而已。
周围倏然有大树动摇的痕迹,可是这个时候,明明没有风,傅青莲冷喝一声,“什么人!”
他飞身想要去追,风红袖却摇头道,“别追了,是萧锦寒!”
他听见了刚刚她和行尸的对话,忽然想起他以前对落尘的态度,风红袖一针毛骨悚然。
她回头看着傅青莲道,“去找沈大人,我有事要找沈大人!”
她心如火烧。
这个时候萧锦寒听见了这场灾难跟落尘有关,他会怎么对付落尘?
那只是一个半岁的孩子啊。
他对谁都没有恶意,哪怕那些人因为落尘而来,可是他绝对不应该为这场灾难负任何责任。
傅青莲收起了长剑,诧异的看着风红袖道,“沈大人?他不是朝露阁住着吗?你找他做什么?”
风红袖慌忙往朝露阁跑,傅青莲紧随其后,他不解的问道,“红袖,到底怎么了?那个落尘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些行尸都要找他?”
风红袖没有空理会傅青莲,一口气跑到了朝露阁,冲着沈平之的房间,猛敲了起来,她急切的喊着,“沈大人,沈大人……”
里面窸窸窣窣,似乎传来穿衣服的声音,她没有耐心等,直接抽出傅青莲身上的长剑,一剑劈开了门栓,接着抬脚就踹开了房门。
屋内,沈平之衣衫不整,他旁边缩着慌乱的费绫罗,费绫罗脸色绯红,发鬓散乱,她瞪了一眼风红袖道,“红袖,你干嘛?”
风红袖没有空理会费绫罗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定定的看着沈平之,沈平之依旧在穿衣服,他脸色酡红道,“三小姐,你别误会,我和绫罗什么事情都没有,我们只是盖着棉被睡觉,真的只是纯睡觉……”
傅青莲瞪大眼睛看着两人,他哈哈大笑了起来,“你们都盖着棉被睡觉了,还没有什么?你们可真是有意思,哈哈哈,哈哈哈……”
风红袖瞪了傅青莲一眼,沈平之的人品她心里有数,既然他说什么事情都没有,那就是真的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费绫罗调皮的冲着风红袖眨眼睛,风红袖却秀眉紧蹙,担忧的看着沈平之道,“沈大人,你知道落尘在哪里吗?”
落尘一直被养在寒亲王府。
当初九流的人血洗寒王府,落尘都能全身而退。
这证明寒王府的守卫十分厉害。
可是现在,整个寒王府的人都转移了,她相信,落尘也一定被转移了。
如果连控尸行尸的那些人,都不知道落尘的下落,那么她更是休想凭自己的实力查出了。
沈平之皱着眉头,“落尘不在盖安客栈,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找那几个小不点!”
风红袖点点头,出门去等沈平之,沈平之穿好衣服,和费绫罗手拉手一起出来,几人迅速的朝着黄陵的方向,飞奔而去。
风红袖觉得奇怪,“萧锦寒将玲珑他们几个,藏在黄陵里面?”
沈平之点点头,“你知道的,所有亲王在世的时候,已经开始修建陵墓,萧锦寒也不例外,他的陵墓可以说是他的第二个据点,比寒王府还要安全百倍,所以落尘和朝露在皇陵里面,你就安心吧!”
风红袖蹙眉不说话,一行人脚程很快,或许是控制行尸的人,跟风红袖达成了协议,三天之内不伤害城内无辜的人,所以这一路走去,都没有看见任何行尸。
终于到了皇陵,已经是天明时分。
皇陵守卫果然森严,风红袖和沈平之还没有靠近,就被暗处的守卫拦了下来。
沈平之拿出自己的腰牌,又跟这里的将军确认之后,这才被放行。
皇陵里,石室虽然干燥温暖,可是环境确实说不上好。
奶娘抱着落尘,惶恐的盯着手持长剑冲进来的萧锦寒。
她带着落尘已经很久了,养条小狗时间久了,都会有感情,别说一个孩子了。
而且落尘还是个相貌漂亮,乖巧可爱的孩子。
她抱着孩子躲避萧锦寒的长剑,声音惶恐,“王爷,落尘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您要杀他?”
萧锦寒声音寒冽,满目都是怒气,“不想死的就放下他滚开!”
奶娘摇头,“不,王爷,您不能伤害落尘,三小姐说了,落尘就好像她的孩子……”
萧锦寒冷笑,“她才十五岁,如何生的出落尘这个祸害,立刻放下这孽种,我饶你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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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娘哭着,看着萧锦寒,萧锦寒心里烦躁,他知道,杀了落尘,风红袖势必跟他翻脸。
但是他不能在再由着落尘祸害这个人间了。
他巫族遗孤的身份,还不知道会害死多少人,现在京城陷入了尸毒的阴影笼罩中,一半原因就是落尘所致。
他再也不想忍受,他这个人素来怕麻烦,所以想要一不做二不休,杀了落尘了事。
再说,若不是玲珑和沛然,他根本不会设置下这么严密的部署,保护这几个孩子。
或许在尸毒爆发的当天,落尘已经死了。
所以他现在收回他的命,理所当然,天经地义,谁也怪不了他。
他冷冷的盯着啼哭的婴儿,想要先杀了奶娘,再杀这个孩子。
奶娘对这个孩子太有感情,所以留着也是祸害。
可是在他的剑,湛湛指向落尘的时候,一柄柳叶飞刀,打歪了他的长剑,他旋身又是一剑,刺向了奶娘。
一个翠青色衣衫的少女,骤然上前,扑在了他的前面,挡住了他的剑,他一言不发的端着长剑,面容肃冷的看着少女。
风红袖气喘吁吁,挺立的俏鼻上还有一层薄汗,她展开双臂护着奶娘和落尘,蹙眉瞪着萧锦寒。
萧锦寒回眸,警告性的盯了沈平之一眼,沈平之立刻明白,自己坏事了。
他不该带三小姐来这里的。
可是萧锦寒这个神经病要杀落尘做什么啊?
虽然落尘身世不明,但是也不至于死啊……
他当做没有看见萧锦寒杀人的眼光,歉意一笑,扭头看着费绫罗道,“郡主,这墓地有很多机关,我带你出去吧,免得碰到了机关,可就小命不保了!”
费绫罗早就发现,场中间气氛不对,赶紧点头,拉了沈平之的胳膊就往外溜。
傅青莲饶有兴趣的盯着一切,眼冒星光的看着风红袖。
风红袖咬唇道,“萧锦寒,你要杀落尘,就先杀了我!”
傅青莲跟着凑合,“就是,就是,萧锦寒你要是敢动这个孩子,就先杀了袖袖!”
沈平之临走之前,拉了傅青莲一把,示意他懂眼色一下,赶紧退下吧,可是傅青莲不停,一把推开了沈平之拉他胳膊的手,十分不耐烦的道,“你拉我做什么呀?我又不走,我还要看着袖袖和萧锦寒打架呢……”
沈平之,“……”
萧锦寒的眸光,一瞬不瞬的锁在风红袖身上,他咬牙切齿的道,“让开,他们不是想要这个祸害吗?我就杀了落尘,将他的尸体送给他们!”
风红袖不住摇头,“不行,你敢动落尘一根汗毛,我就打断你的腿!”
傅青莲跑到风红袖身边,跟着风红袖一起怼萧锦寒,他扭头,眸光忿忿不平的看着风红袖道,“袖袖,我们一块儿上,打断他的腿,打断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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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青莲的武功,他没有领教过,万一傅青莲功夫很高,他跟风红袖联手,萧锦寒岂不是要吃亏?
他一只手拉着费绫罗,一只手抓住了一边的石室墙壁,停住了自己被费绫罗拖着往外面走的脚步。
费绫罗不解,看着他,“怎么了?”
沈平之看了看傅青莲,“弄走他再说!”
费绫罗点点头,“哦,好!”
她松开了沈平之的手,对着傅青莲喊道,“傅姐姐,你来这边一下,我有华国公府的消息要告诉你!”
傅青莲眼睛依旧舍不得离开萧锦寒和风红袖,他巴不得两人赶紧打起来,最好闹掰了才好。
他一边往费绫罗这边走,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风红袖,点头道,“什么事啊,不能直接说吗?神神秘秘!”
费绫罗笑靥如花,冲着他的俊脸,忽然扬起了一把粉末,傅青莲回过神来,“我艹你个小萝莉,竟然……”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人就因为吸入了过多的粉末,眼睛一番,昏了过去摔倒在地。
风红袖知道,费绫罗是不可能伤害青莲的,于是也就不多加理会,只是蹙眉盯着萧锦寒。
而旁边,沈平之和费绫罗,正在吭哧吭哧的拖着傅青莲的身体,想要将他拖离石室。
沈平之不解的看着费绫罗,“你怎么随身带着迷,药?”
费绫罗拖傅青莲,十分吃力,她用尽了力气,脸色泛红,咬了咬唇瓣,得意的一扬下巴道,“那当然,沐铭晨也入朝为官了,而且他现在也在盖安客栈,我得放着他!”
昨天几人碰头了之后,沈平之死活不肯跟沐铭晨一道,于是沐铭晨就被打发去了盖安客栈。
就是因为沐铭晨去了盖安客栈,所以费绫罗才躲着他,来相府找了沈平之。
这边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视,含情脉脉,一起齐心协力拖着倒霉的傅青莲。
那边风红袖和萧锦寒,谁也不肯退让,两人都不甘示弱的看着对方,希望对方率先妥协。
可是两人都失败了,各自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对方的坚持。
萧锦寒终于败下阵来,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好,你让开,我不伤他了!”
风红袖这才放下双臂,舒展开了漂亮的秀眉道,“这才对嘛,有任何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为什么要伤害这么小的孩子,再说我答应过月影红舞,会替她抚养小落尘长大!”
她走到萧锦寒的身边,两只手一起握住了萧锦寒的胳膊,“寒郎,我保证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萧锦寒将剑换了一只胳膊,冲着风红袖邪魅一笑,接着左手拿剑,骤然朝着依旧蜷缩在角落的奶娘怀中婴儿刺出。
风红袖大叫一声,“寒郎,不要啊……”
她想要上前抢剑,萧锦寒却一只胳膊推开了她,左手的剑毫不犹豫刺入了婴儿的胸口。
奶娘为了让孩子舒服一下,正在帮孩子解着襁褓,小婴儿已经停止了哭泣,她眼睁睁的看着那长剑,刺入了孩子稚嫩的胸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落尘猫一般的哭声,宛如利刃一般,撕开了风红袖的心脏。
她看着落尘,大叫一声,“落尘!”
她不管不顾的朝着落尘扑了过去。
萧锦寒这一剑,力道十足,直接命中落尘的心脏,她是大夫,自然能够看出,这一剑的危险程度如何。
这么小的孩子,怕是小命就要葬在萧锦寒的手里了。
这个坏人,骗子,他刚刚才答应自己,不伤害落尘。
风红袖冲上前,从奶娘的怀中,紧紧的抱回了孩子。
她看着落尘苍白的小脸,小猫一样的呻吟,顿时泪如雨下。
“落尘,落尘……”她叫着他的名字。
可是小落尘的嘴巴一张一张,流出的,统统都是血。
这是伤了内脏的缘故。
风红袖的双手颤抖,一只手紧紧的摁住落尘的伤口,希望用这种方式给落尘止血。
可是大量的血涌了出来,她怎么摁压,都止不住那温热的液体。
她大叫着落尘的名字。
落尘似乎听见了她的召唤,也似乎是回光返照,睁开小小的眼睛,看了她一眼。
落尘似乎在说话,怎么可能?落尘似乎在说话。
可是她明明白白看见,落尘的嘴巴,真的一张一合,说的是殝文。
殝文是巫族文字,也是死人特有的文字。
她听他说,“鸡血玉,可以,召唤……”
鸡血玉可以召唤什么?
落尘的嘴巴停止动作,殝文的声音停在了那里。
奶娘也是惊呆了。
落尘在说话吗?这么小的孩子,他在说话吗?
可是叽里咕噜,她虽然听不清落尘在说什么,但是落尘确实在说某种特定的语言没错。
风红袖愣在了那里,手依旧紧紧的摁着落尘的身体,她满手都是小婴儿鲜艳的血液,宛如一大朵地狱的曼珠沙华,在她手间盛开。
她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落尘……”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这么小的孩子,一点一点,她从他一个月的开始就盯着他,长到现在。
他怎么会死在她最亲爱的人手里。
风红袖眼睛通红的盯着落尘,将自己的脸,紧紧贴在落尘的小脸之上,眼泪也无声无息流在了落尘素白的脸上。
她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啊……”
落尘……
四个孩子,她同样的宠着爱着,哪怕是萧锦寒对待落尘和朝露,格外的冷漠一下,她也不在乎。
她总觉得,等这两个孩子长大一些,就会讨萧锦寒喜欢了。
可是没有想到……
没有想到她的落尘竟然死在了萧锦寒的手中。
她哭的声嘶力竭,双眼通红。
沈平之和费绫罗没有拖走傅青莲,也被这一变化惊呆了,两人互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担忧之色。
三小姐这么在乎落尘,萧锦寒杀了落尘,他们之间还能善了吗?
萧锦寒看着手中染血的长剑,眸中露出了复杂之色,他一步一步上前,扶住风红袖的肩膀,看上了她的眼睛,“红袖,月影红舞死的时候,我派仵作检查过她的尸体,她还是处子之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怔怔的看着萧锦寒,不明白他的意思。
萧锦寒一字一顿的道,“如果落尘真是月影红舞的孩子,他就是一个鬼婴,若是他不是,那么请问,月影红舞为什么要拿自己的性命护着他?”
风红袖被萧锦寒说懵在那里,她定定的看着萧锦寒半响,“你休想拿落尘的身世糊弄我,你杀了落尘,你杀了落尘……”
她抱着小婴儿的尸体往外走,脸色苍白,仿佛被刺激了一般,陷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她穿越而来,附身在风红袖的身上,她其实姓冷,可是自己这具身体,也是应该姓冷的。
若是没有猜错,这具身体应该是冷泽和苗如宣的孩子。
偏偏,自己那个时代,自己的档案上面也写着,父亲冷泽,母亲苗如宣。
这肯定不是巧合,她之所以会穿越成风红袖,甚至这边的世界,还有另外的穿越者。
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究竟是谁在幕后主导一切,究竟又是谁,策划了这场跨越时间的阴谋?
他们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风红袖抱着小落尘,往外面走,她仿佛听不见身后费绫罗对自己的叫声,“红袖,红袖……”
她茫然的走着,直到回到了相府,她看见了站在月光下,静静等待自己的苏霓裳。
苏霓裳定定的看着她,直到她走进,她还是没有收回视线。
风红袖轻声唤道,“霓裳……”
苏霓裳依旧盯着她以前站立的位置,接着呲牙,露出了一声威胁的嘶叫。
风红袖回头,却见身后,除了一路跟着自己的萧锦寒,别的再无其它。
但是明显,苏霓裳的嘶叫不是针对萧锦寒。
风红袖低声道,“谁在后面?”
苏霓裳回过神,盯着风红袖怀中小婴儿的身体,她的手触碰上了小婴儿胸口的伤。
风红袖抿唇,蹙眉自责无比的道,“都是我不好,我没有照顾好小落尘,我应该时时刻刻盯着他的!”
苏霓裳摇头,“鸡血玉,唤魂术!”
鸡血玉?又是鸡血玉……
如果没有看错,落尘死的时候,似乎也说话了。
他说的也是鸡血玉。
风红袖定定的站在那里,萧锦寒蓦地上前,一把从她怀中夺过了小婴儿的身体,风红袖尖叫,“还给我,把落尘还给我!”
萧锦寒举着落尘的身体,咬牙切齿的看着风红袖,“你有完没完?为了萧锦玉,害死了寒王府一百多口人,为了落尘,又想要害死京城无数无辜的百姓吗?”
他喜欢她,可是不代表,会纵容她的妇人之仁。
他十年戎马,杀伐果断,此刻看见她抱着落尘的模样,满心都是怒火。
落尘是她什么人?她这样护着他,连满城百姓的生死都不顾?
现在的状况还不乱吗?她还要火上浇油?
风红袖摇头,眯眸看着萧锦寒道,“萧锦寒,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将落尘还给我!”
若是杀了落尘,就能解决眼前的一切,她情愿放弃落尘这个无辜的孩子,可是现在,一个落尘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冷声看着风红袖,一只手抱着落尘,他一字一顿的道,“我会将这孩子的尸体,交给九流那些人,他们不是想要落尘吗?我现在就拿去给他们!”
风红袖蓦地上前,一把抓住了萧锦寒的胳膊,两人就此过起招来。
萧锦寒一只手,又顾虑着伤了风红袖,所以竟然落入了下风。
他骤然旋身躲过了风红袖的攻击,将落尘丢在刚巧赶来的沈平之手上,接着两只手一起,擒住了风红袖的两手,他用自己的身体压住风红袖,冷声说道,“跟我动手,你胆肥了?”
风红袖恶狠狠的瞪着他,不甘的去攻击他下盘,“我不仅胆肥,我浑身都肥!”
两人就此又打了起来。
沈平之看的心累,盯着怀中的孩子,又看了看场中央打斗的两人,喊了一嗓子道,“住手,落尘好像没有死!”
落尘被刺中了心脏,怎么可能没有死?
风红袖是大夫,确定落尘死了,这才抱着他离开皇陵的。
她回头看了沈平之一眼,赶紧上前,想要从沈平之怀中抢过落尘,萧锦寒却蓦地拦在了前面。
风红袖见自己实在斗不过萧锦寒,冷冷的竖起食指,盯着他狭长的凤眸道,“萧锦寒,今日你选择的路,来日你哭着也要走完它!”
撂完了这句狠话,她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
国家大义面前,她不想跟他计较,但是想想,真的好生气。
因为九流那些人的一句话,他就要杀落尘,他有没有想过,这万一是那些人的计呢。
风红袖回到自己的房间,愤怒的连喝了两碗茶水,这才在小柳的侍候下,逐渐入睡。
睡梦中,她又看见了落尘,落尘从一个半岁大的婴儿,长到了十五六岁,他站在风红袖的床边,轻唤了风红袖,“姐姐,姐姐……”
风红袖睁开了眼睛,落尘微微一笑,朗风霁月的抓住了风红袖的手。
风红袖回头,却见自己好好的躺在床上。
这是怎么回事?
她抚摸自己的脸颊,发现自己又变成了以前没有穿越时候的模样。
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穿着一身白衣的自己。
她因为膈应张芊芊穿白衣,所以很少穿白色衣服,顶多是月牙白。
但是这样的白色,从未穿过。
她不明所以的看着落尘,落尘微微一笑道,“姐姐,我是魂魄状态,你也是魂魄状态,我们都是巫族最后的遗孀!”
风红袖环视四周,小柳还在外面的小榻上,睡的香甜无比,屋内烛光跳跃,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她回握住了落尘的手,“究竟是怎么回事?”
落尘低声,“我上一世死的时候,刚好是十五岁,巫族的祭师用灵力将我的魂魄保存了下来,寄生于纯阴之身的月影红舞体内,月影红舞生下了我,可是现在,我的载体死了,不过载体不死,也保我的灵魂不过十五,姐姐,你也是一样的,若是你灵魂不足够强大,哪怕你占用了这具身体,也不过二十三岁……”
她上一世,死的时候也是刚好二十三岁。
风红袖心中,重重一震,盯着落尘道,“现在怎么办?要给你重新找一个载体吗?还是,你的身体可以活过来!”
落尘犹豫片刻,“若是能有鸡血玉,是可以将我的魂魄召唤回去,我可以复生的!”
风红袖蹙眉,“复生了也会死在十五岁,对吗?”
落尘摇头,“姐姐,我们只能修炼自己的魂魄,让自己的魂魄足够强大,才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
风红袖点了点头,“哪里有鸡血玉?我一定会帮你找到鸡血玉!”
落尘正要讲话,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鸡叫声,这大半夜的,鸡叫的实在惊悚。
落尘骤然失去了踪影,风红袖不住喊着,“落尘,落尘……”
她慌忙往前抓着,可是却抓住了一只柔软的小手。
她睁开了眼睛,站在眼前的是小柳,身边哪还有落尘的影子?
小柳担忧的看着她,“小姐,你怎么了?”
风红袖摇头,再次收回手,抚摸自己的脸,确实是风红袖的脸颊不错,可是落尘呢?
她蹙眉盯着小柳,“落尘去了哪里?”
小柳无奈,“小姐,落尘不是已经被王爷给杀死了吗?”
难道刚刚一切,只是个梦吗?
风红袖缩回被子里,思索了片刻,这才扭头看着小柳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小柳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丑时,天快亮了,小姐!”
风红袖点点头,吩咐小柳帮自己穿衣,接着洗漱过后,趁着天色将亮未亮,出去走走。
相府的清晨,十分静寂。
现在大家都着急着逃难,相府剩下的下人,也屈指可数。
不知不觉走到了清辉堂,风红袖这才想起,这里是老夫人的住所。
很久,老夫人这里没有消息了。
自从将兰香派去照顾了老夫人,风红袖就再也没有听到过老夫人的消息,今日起来的早,竟然隐约听见了佛堂敲打木鱼的声音。
这个时候,没有老夫人的允许,不会有人在佛堂的。
但是会是老夫人吗?
风红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是老夫人将她从乡下接进了京城,才有了她后来的一切。
老夫人对她的恩情,她没齿难忘。
风红袖在小柳的陪同下,缓慢朝着佛堂走去,入了佛堂,里面光线幽暗。
一盏油灯在佛堂前面,照耀的整个佛堂,橘色朦胧。
上方观世音菩萨的金像,怜悯的看着众生,风红袖忍不住,在菩萨面前,重重一拜。
跪坐在那里,敲打木鱼的老夫人,一身蓝色的土布棉衣,头上戴着黑色抹额,她回过头看了风红袖一眼,手中敲打木鱼的声音没有停歇,嘴巴里念着佛经。
风红袖跪在那里,虔诚的听着老夫人念经。
佛堂外的门,“吱呀”一声响,竟是许久没有见的兰香。
她惊呼一声,“小姐?”
风红袖回头,给了她一个淡漠的眼色。
兰香低头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直到外面天色大亮,老夫人这才停止了念经道,“你怎么会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规规整整,一字一顿,“老夫人,我们就要一起去盖安客栈逃难了,红袖想要邀请老夫人一起!”
老夫人摇了摇头,“这么多牌位在这里,我哪儿也不走!”
风红袖抬眸看去,这才发现,佛堂的侧面,摆满了牌位。
风阳雪、风炎远、风锋明,还有风修远……
她很想告诉她,风修远没有死,他其实有很大的造化。
但是她不想泄露风修远的过往和未来,罢了,所有人都以为,她杀了风修远,那么就让他们那么以为吧。
风红袖神色不变的道,“老夫人,逝者已逝,还请老夫人移驾,跟我们一起去盖安客栈避难!”
老夫人摇了摇头,指了指另外一个方向,那边的牌位更多,密密麻麻,可以用不计其数形容。
她继续道,“你知道那边都是谁的牌位吗?”
风红袖摇了摇头,老夫人闭了闭眼睛道,“那些都是被耳朵买入相府的侍女**,三两银子一个,如今都在相府的石室呆着……”
那就是被风容杰用来练活尸了。
她早知道风容杰的龌蹉事情,只是没有想到,老夫人也知道。
她神色淡淡的道,“我原本不想提及,可是你们一个一个,全部当我老糊涂,风红袖我问你,你究竟是谁?”
她的眼神,犀利的盯着风红袖,仿佛想要透过风红袖的身体,看穿她的魂魄。
风红袖对着菩萨跪在那里,不卑不亢,“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是啊,从她开始知道,她的穿越之旅是别人精心设计之后,就再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相府的嫡女?巫族的遗孤?冷泽的女儿?还是现代的医科大学学生?再或者,是那个等待着执行任务的特工?
她自己也不知道。
老夫人看着菩萨慈悲的脸,声音苍凉,“我谅你在菩萨面前,也不敢说谎,我就问一句,你会杀了容杰吗?”
风容杰,连老夫人都看出了,她想除掉风容杰。
但是她必须是在保全相府的状态下,除去风容杰。
而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跪在那里不敢说话,老夫人冷冷一笑,“你走吧,不必劝我了,将你的丫鬟带走,我以后不想再看见你们!”
风红袖转头看着老夫人,一字一顿的道,“老夫人,您劝过父亲吗?”
老夫人不说话,她当然劝过,如今她和风容杰的关系,急剧恶化,就是因为她劝了风容杰太多。
终究她不是风容杰的亲娘,风容杰现在已经不大管她了。
但是她将风容杰养大,不能不顾及母子之情。
所以那些被风容杰害死的孩子,牌位都在这里,她希望能为风容杰减轻罪孽。
虽然恨风红袖搅乱了这个家,但是她心里又何尝不明白,今天的一切,都是风容杰自己造成的。
老夫人闭着眼睛不说话,风红袖直起了腰身道,“您还不明白吗?想要父亲死的人,不是我,是皇上,他想要利用我的手对付父亲!”
老夫人骤然回首,疾言厉色,“若不是你已经表露出了对付你父亲的心思,皇上岂会利用你?”
风红袖低头没有说话,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所谓亡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
想要杀风容杰的人,又何止是皇上,还有她啊……
她一言不发的看着高高在上的观世音菩萨,接着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起身,离开了佛堂。
她和老夫人之间的心结,已经解不开了。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谁都回不去了。
风红袖闭了闭眼睛,看着外面晨曦的阳光,长长的叹息一声。
兰香跟在她的身边,小柳走在风红袖的身后,两人行走的都很缓慢,谁也没有发声。
终于走出清辉堂的时候,兰香开口说话了,“小姐,老夫人她虽然对小姐苛责,但是她心里还是疼着小姐的,每天晚上念长寿经的时候,都有小姐的名字在里面!”
风红袖点了点头,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带着两人一起离开了清辉堂。
斜阳阁里的下人,已经收拾好了包裹,都等着风红袖带他们一起离开。
而一个上午,风红袖都没有看见萧锦寒,因为九流的人已经答应了她,三天之内不会伤害无辜的人,所以搬去盖安客栈的事情,已经显得不那么要紧了。
沈平之对她新研发的火炮,十分感兴趣,成天和傅青莲捣鼓着,在风红袖的帮助下,几人在两天的时间里,已经研制出了五枚射程更远的火炮。
第三天,沈平之开始催促风红袖离开,风红袖不同意,因为好几天她都没有看见萧锦寒了,现在对萧锦寒的态度不明,所以她不走。
第二,她忽然被老夫人感染,不想离开相府了。
她将在相府里面,解决行尸的事情,解决九流的事情,所以她绝对不会离开相府。
这天晚上的时候,萧锦寒出现了。
他风尘仆仆,不知道这几天去了哪里,见到风红袖的第一面,就丢给她了一个玲珑剔透却殷红如血的玉佩。
她第一反应是,鸡血玉。
但是萧锦寒杀了落尘,实在没有理由救落尘,她定定的看着萧锦寒,满脸都是困惑之色。
萧锦寒伸手去揪她的脸,他实在太爱揪她的脸了,手感着实不错。
他邪肆的凤眸睨了她一眼道,“我不亲自来找你,你就不去盖安客栈,风红袖你怎么就这么矫情呢?”
风红袖手中摇晃着鸡血玉,抿了抿唇道,“为什么杀了落尘,又要救他?”
萧锦寒叹息一声,“你舍不得他死,我有什么办法,可是落尘活着一天,打他主意的人,就一天不会放弃,所以只能这样!”
风红袖坐在榻上,仰望着他,忽然心里对他的什么怨气都没有了,他虽然不说,但是查出的东西,远远比她想象的要多。
他很为难吧?
本来落尘这个大麻烦,他没有必要扛在身上,但是现在为了她。
风红袖捏着鸡血玉,瞅了他须臾,蓦地开口道,“寒郎,我去将火炮的设计原理告诉皇上,让他自己去研究吧,我只想他能接受我们的亲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微微的叹息一声,紧紧的搂住了风红袖,他略带着淡青色胡茬的下巴,抵在风红袖的发旋上,声音磁性而又低哑的道,“亲事我会跟皇上商量,你不要出面,否则坏人的名头,可就落在你的身上了!”
风红袖蹙眉看着他,声音带着埋怨的嗔怒,“那到底要什么时候?最近皇上天天缠着我,为了什么你也知道,现在因为控尸术的事情,引发了京城这么大的灾难,我已经很愧疚了!”
萧锦寒伸手,揉揉她的脑袋道,“你担心自己撑不住,将火器的秘密告诉皇上?”
风红袖点点头,“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皇上随便找青莲和沈大人一问,就能问出里面的端倪,我瞒不住的!”
萧锦寒笑了一笑,握住她的一只柔荑,玩弄了起来,“我的宝贝儿知道的还真不少,连萧锦玉都知道,你是天外来客,你却还在我这里藏着掖着,你说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风红袖微微一愣,欲言又止,“寒郎……”
萧锦寒亲了亲她的一只手,“你连我杀死落尘的事情,都不跟我计较,我怎么会跟你计较这么多?”
风红袖抿唇一笑,萧锦寒就顿了顿口气,“但是……”
但是来了。
说是不跟她计较,其实他心里怎么可能不计较?
萧锦玉一直对她贼心不死,她又趁着他不在京城的时候,跟萧锦玉发生了那么多,甚至连她天外来客的身份,都告诉了萧锦玉,他怎么可能不跟她计较?
风红袖歉意的看着他,双手缠着他的胳膊,“寒郎……”
萧锦寒面色难看,“叫我寒郎也没用,总之你跟萧锦玉的事情现在要怎么处理,你自己说吧!”
风红袖紧咬下唇,“你杀死落尘的事情,我都没有跟你计较了!”
萧锦寒眯眸看着她,“我千辛万苦给你找来鸡血玉,你敢计较?”
风红袖蓦地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为什么不敢计较?我求了你好多遍,甚至都要给你跪下了,可是你听了吗?要不是你杀了落尘,你至于千辛万苦给他找鸡血玉吗?”
萧锦寒勾唇一笑,若有所思的盯着她,“你敢说,落尘身死这件事情,对他和你没有一点好处?”
风红袖微微一笑,歪着脑袋看着他,“我好像被打开了关于魂魄的新世界,你说说,要是有一天我修炼的跟那个九流流主一样,神出鬼没,用魂魄控制别人的身体,那会怎样?”
萧锦寒点头猛笑,“很好,那你就可以天天换身体跟换衣服似的,我就能天天跟不同女人上床……”
萧锦寒的话还没有说完,就遭来风红袖一顿毒打,两人笑闹了起来。
外面,皇上盯着沈平之和傅青莲摆弄火炮,傅青莲不耐烦皇上在身后束手束脚,一挥手道,“让开,让开……”
皇上退后了两步,福公公生怕皇上会有什么危险,赶紧上前拦在皇上的前面道,“皇上,听说这个很危险,您还是,还是离远一点吧!”
福公公的话刚刚说完,沈平之点燃了火炮的药引,接着“轰”一声巨响,火炮的弹药没有打出去,在炮筒内炸掉了,几人顿时变成了一脸黑的滑稽小丑。
傅青莲耳朵嗡嗡作响,半响不能反应过来,沈平之则是摇摇脑袋,将脸上的尘土抹了过去。
傅青莲跳脚,“我草你祖宗的沈平之,我叫你先不要点火药,你特马听不见吗?”
此刻的傅青莲,作女装打扮,聘婷曼妙,婀娜多姿,这话一出口,皇上顿时吓了一跳。
他是不知道傅青莲其实从身体到性格,是大老爷们的。
他怔怔的看着傅青莲,满脸的漆黑之色。
傅青莲假装没有看见皇帝的脸色,抹了一把脸,沈平之站在一边道,“我曾经看见三小姐,就是这么试验火炮的!”
傅青莲犹自愤然,“我看你妈……”
剩下的脏话,他忍住了,看在老皇帝站在一边的面子上。
老皇帝也是一脸漆黑,连胡须上都是火药渣子,他弯腰看着傅青莲,咳嗽道,“青莲,传闻你知书达理,温婉贤淑……”
傅青莲立马做出乖巧的样子,对着皇帝盈盈一拜,“臣女谢皇上谬赞!”
老皇帝一阵恶寒。
几人被火炮炸了一炸,毫不气馁,继续研究了起来,费绫罗呼哧呼哧跑了过来,“皇上,我爹带着禁军来救你了,请您先离开京城,去南方避难!”
皇上头也不回,摆了摆手道,“叫费久厚离开,朕不走,朕的京城一天不恢复平静,朕一天不离开!”
费绫罗鼓着嘴巴,“可是皇上,我爹说了,我要是劝动了您老人家离开京城,他就明年办了我和沈大人的婚事!”
皇上诧异的看着费绫罗,“你要嫁给小沈大人吗?朕还打算赐婚,让你嫁给朕的十三皇子!”
费绫罗龇牙咧嘴,“皇上,十三皇子才八岁……”
皇上点头,“嗯,你也才十六岁,做朕的童养媳,刚刚好!”
沈平之为难的站在那里,眉毛都皱成了一团。
费绫罗慌忙摇头,“算了,我可不敢劝您了,您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再劝,他可真要下旨了。
老皇帝看着费绫罗和沈平之憋屈的样子,大笑了起来。
沈平之这才明白,皇上是逗他们两个呢。
费绫罗还在撅着嘴生气,屋子里萧锦寒和风红袖闹的天翻地覆,萧锦寒嘴贱,说了一句风红袖胸平,算是彻底的触犯了风红袖的底线,两人从屋子里打到屋子外面。
久没人气的相府,顿时变得热闹不已,老皇帝笑呵呵的看着好戏,连都平都指挥使,都躲在一边,面红耳赤的想,自己是不是该找个老婆了呢?
萧锦寒被风红袖追的满世界跑,他举手投降,“萋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风红袖拿着戒尺指着他,“你给我站住,站住!”
萧锦寒哪里肯站住给她打,只是不停的后退,“我真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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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寒摇头,“你把戒尺丢了,我就站住!”
开玩笑,她柔弱无骨的小手打两下,就当做情趣了,可是被她用戒尺打,他男人的颜面何存?
风红袖跺了跺脚,咬唇,“我戒尺丢了,就是被你打了!”
她有信心,他不会动用武器跟她打,但是她若是丢了戒尺,跟他赤手空拳,还不知道谁打谁呢……
萧锦寒勾了勾嘴唇,顿住了脚步,回头邪魅一笑的看着她,他冲着她勾了勾手指,“来啊,你看看你拿着戒尺,能不能打过我!”
他果然不再追赶,她扑了上去,他的手迅速的抓住了她拿着戒尺的手,接着在她的麻穴上一摁,风红袖惊叫一声,手中的戒尺往地面坠落,他抬起脚,将戒尺勾了起来拿在手中。
风红袖不住挣扎,“把戒尺还给我……”
萧锦寒拿着戒尺晃悠,“想拿戒尺打我?嗯?”
他威胁的用戒尺比划,貌似想打她的样子,风红袖咬牙切齿,“萧锦寒你敢打我试一试?”
萧锦寒就拿着戒尺,轻轻的在她臀部拍了一下,“我就打了,怎么样?”
风红袖抬脚踢他,“你混蛋,我要杀了你……”
他松开她的手,赶紧逃,风红袖在后面穷追不舍,跑到斜阳阁拱门口的时候,萧锦寒停下了脚步,风红袖一脑门撞在了他的背上。
她摸着鼻子道,“你做什么?跑一半忽然不跑了!”
萧锦寒让开了身体,风红袖这才看清楚,站在萧锦寒身后的萧锦玉和钟柏轩。
萧锦玉面色镇定的看着她,仿佛没有看见两人的嬉闹,盯着风红袖道,“皇上呢?”
风红袖指了指皇上的位置,萧锦玉朝着皇上走去。
萧锦寒皱着眉头,敏感的盯向了一边跟着萧锦玉一起走来的钟柏轩,钟柏轩脸色沉重,一字一顿的道,“打起来了,南昭国,还有赤月国,以及旁边的黄竺国,他们是打算趁着紫玄国京城大乱,想要蚕食了紫玄!”
萧锦寒脸色难看,凤眸中阴云密布,整张俊脸都布满阴霾。
风红袖紧张的攥住了萧锦寒的胳膊,那边传来了老皇帝的咆哮声,“打起来了?这些个混蛋,紫玄国年年上贡,还喂不饱他们的狼子野心吗?他们以为灭掉了紫玄,他们能有什么好处?唇亡齿寒,唇亡齿寒啊……”
萧锦玉单膝跪地,“父皇,儿臣请命,带领裴家军打垮南诏的狼子野心!”
在旁边研究火炮的沈平之,也愣在了那里,他走到皇上前面,跪在萧锦玉的身边,“皇上,臣请命,作为玉郡王的副将,协助玉郡王退敌!”
沈平之战场经验丰富,有沈平之帮助萧锦玉,皇上放心了很多。
只是沈平之是萧锦寒的人,他真的会一心一意帮助锦玉退敌吗?
萧锦寒走了过来,跪在皇上的前面,“臣担保,沈大人为副将,定能协助玉亲王退敌,至于赤月国那边,就交给儿臣!”
老皇帝点了点头,抬眸看向了一边的钟柏轩,钟柏轩跟着跪地,老皇帝道,“钟将军,那黄竺国的敌军,就依靠你了!”
紫玄国以一敌三,而是这三个都是七国之中,实力不俗的国家,可以说,这次的战争,紫玄国危矣。
风红袖紧蹙秀眉,沈平之仿佛看出了风红袖的担心,低声劝道,“三小姐,放心吧,紫玄国有寒亲王,不会有任何事情!”
别的事情,他没有信心,可是对于打仗,他太了解萧锦寒了。
别说三国,就算是六国齐攻,紫玄国也定然不会是第一个灭团的国家。
老皇帝也仿佛被沈平之的话安慰,闭着眼睛,点了点头道,“他们在这个时候攻击紫玄国,必有蹊跷,你们几个都小心一些,若是实在坚持不了,就撤兵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风红袖忽然想起,九流的人抓走了朱工,带走了铁战车。
寒王府的铁战车……
她脸色煞白的站在那里。
萧锦寒站起身,握住了她的手道,“你跟我来!”
他拉着她往外面走,风红袖不明所以,“到底什么事情?”
他扭头看着萧锦玉和钟柏轩,“你们两个一起,都跟我来!”
萧锦玉和钟柏轩一起看了看皇上的脸色,皇上点了点头,他们两人这才随着萧锦寒离开了斜阳阁。
风红袖心里忐忑不安,有个想法,她一直没有说出来。
三国如此大胆,难不成是模拟出了铁战车,所以觉得有了蚕食紫玄国的资本?
萧锦寒脚步很快,风红袖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脚步。
几人终于到了寒王府的后山,萧锦寒走到一个被开凿的很平坦的山坳前面道,“平之,打开这里!”
沈平之点点头,挪动了旁边的一个山石,露出了铁转盘,他转动铁转盘,左边两下,右边三下,最后重重一摁。
大山倏然开出了一条缝隙,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萧锦寒道,“这里连平之都没有进去过,这座大山被我掏空,里面的腹地,才是真正寒王府的根本!”
沈平之眯眸看着里面,点头,“我还以为,这里只是皇陵的一条地下通道!”
萧锦寒笑了一笑道,“进去看看!”
他拉着风红袖,率先往里面走,里面的空气潮湿,光线阴暗,可是越往里面走越是开阔,最后风红袖竟然看见了一个百米高的炼铁厂。
她站在大山腹地的栈道上,矮小的宛如一只蚂蚁,低头看去,下方的工厂,有条不紊的运转。
耳边传来钢铁敲打的声音,明明是寒冬的天气,里面却热的恍若炽夏。
风红袖很快的就出了一身汗,看看其他几个男子,全部都是大汗淋漓。
里面的工人,大都光着膀子,身体精壮。
风红袖不可思议的看着萧锦寒,萧锦寒握着风红袖的手道,“萋萋,对不起,一直都骗了你,在寒王府的朱工,不过是个假的木匠,真正的朱工,在这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拧开了一边的铁门,出现在栈道两边的机关,让风红袖顿时惊的呆住了。
“咔嚓咔嚓”的声音节奏感十足,旁边大大小小齿轮,一个接一个,宛如巧夺天工的现代化机械。
不仅仅风红袖呆在那里,连萧锦玉都吃惊的张大嘴巴,钟柏轩更是震骇的半天挪不动腿。
风红袖摇摇头,“太不可思议了,这是我以前画给朱工的机械动态图!”
甚至,眼前的设备比她画的还要先进和周致,她目不暇接的看着这一切。
终于走完了这条栈道,前面一座一座小山般的机械,被红布蒙在那里,风红袖心中有一个念头,呼之欲出,可是她却忍住了,什么都没有说。
萧锦寒上前,一把拉开了上面的红布,一辆辆做工精致的铁战车,战士一般伫立在原地。
铁战车上面有投炮筒,竟然被风红袖设计的土炮,还要科学合理很多。
利用这个时候落后设备,做出了这些铁战车的,简直是个天才。
沈平之深吸了一口气,显然也被萧锦寒惊呆了。
他一直以来,寸步不离的跟着萧锦寒,可是从来不知道,他在这里竟然弄出了这么一个兵工厂。
萧锦寒依次将所有铁战车全部展示了出来,他拧眉看着身后锃光瓦亮的铁战车,剑眉间满满的都是自责之色,“这些东西,累死了很多工人,更是让不少的工匠,殚精竭虑,以身殉职,我答应过其中一个工匠,坚决不会用这些东西害人性命,但是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
钟柏轩抚摸其中一辆铁战车,叹息道,“这种精铁,我想要铸剑都难找一两,可是王爷竟然囤了这么多!”
萧锦寒点点头,“九流的人,定然是将寒王府粗制乱造的铁战车拿去给了这三个国家换好处,他们以为我杀了落尘,所以最后一点底线,也露出来了,现在就是我们给他们迎头痛击的时候,让他们知道,投靠九流是错误的选择!”
风红袖点点头,“可是现在京城的内乱,还没有解决!”
萧锦寒一把握住了风红袖的肩膀,他看着她的眼睛道,“红袖,京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能不能解了尸毒,让京城恢复以往的繁华,就看你的了!”
风红袖抿唇,无奈的看着他,“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还有多少底牌?”
连巧手朱工都是假的,他到底骗了她多少事情。
萧锦寒微微一笑,“最后的底牌就是,我爱你,等着我回京娶你!”
他伸手抚摸她的脸颊,凤眸深情款款的看着她。
风红袖冷哼一声,并不说话。
萧锦玉站在一边,蓦地开口,“父皇已经下了圣旨,三小姐你可以奉旨休夫,从今往后,我们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风红袖不信的看着他,奉旨休夫?她并没有收到这样的圣旨。
萧锦玉脸色平静道,“圣旨被我压了下来,你若是不信,可以回去问一问父皇!”
钟柏轩跟着点头,“我也知道,在盖安客栈的时候,福公公下了圣旨,只不过如今不便,所以没有在礼部登记入册!”
风红袖欣喜的盯着萧锦寒,萧锦寒也笑着,露出了牙齿,两人一起拥抱了起来,仿佛幸福就在朝着两人招手。
钟柏轩跟着补充了一句,“你们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万一这一仗没赢,皇上也不会允许你们在一起!”
萧锦寒搂着风红袖道,“有我在,就没有打不赢的仗,我们走,下山好好的庆祝庆祝!”
这个时候?内忧外患,国之将亡的时候庆祝?
萧锦寒回头瞟了一眼钟柏轩,“着急也没用,这些铁战车还需要最后的改良,除非你不打算用铁战车,人工肉搏黄竺国!”
有铁战车不用,他除非是脑子秀逗了。
钟柏轩跟在两人的身后,沈平之问了一句,“三爷,这些铁战车,我们每个人能分到多少?”
萧锦寒犹豫了片刻道,“每人三百辆,够你们将黄竺国和南昭国打的心惊胆战了!”
三百辆?别说退敌了,哪怕是杀到这些国家的京城,都绰绰有余了。
钟柏轩兴奋不已,连萧锦玉的脸上,都出现了雀跃之色。
可是风红袖却敏感的觉得不对,整个腹地的铁战车加起来,也不过六百辆,三人分,怎么可能一人三百辆?
她狐疑的看着萧锦寒,萧锦寒邪肆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不用怕,我有办法退敌!”
不仅一辆铁战车都不需要,甚至连一兵一卒都不用。
风红袖想起了风冰宣,现在赤月国风头最盛的皇妃,就是风冰宣。
而风冰宣生下了两个皇子……
难不成风冰宣有什么把柄在萧锦寒的手中,萧锦寒可以利用风冰宣退敌。
但是具体问的时候,萧锦寒却不告诉她了,问的急了,他就告诉风红袖,这个办法一说出来,就不灵了。
风红袖想起了朱工的事情,也不敢多问,只能偷偷摸摸的问了一句,“朱工真的在寒王府后大山腹地里面?”
萧锦寒神神秘秘,“你看见的每一个工人,都可能是朱工!”
风红袖于是再也不问了。
想想也是,铁战车这种大的工程,他怎么可能在寒王府小打小闹?
萧锦寒想起什么一般,看着风红袖,“还有一个问题,黑火药的药力,没有你做出的土炮威力大,这是为什么?”
风红袖傲娇的一扬下巴,“寒亲王算无遗策,自己算喽!”
说完,她率先笑着跑下了山。
萧锦寒紧紧的追在后面。
是夜,更深露重,一群人已经转移到了盖安客栈。
盖安客栈属于京郊,所以地处偏远一些。
地处偏远的好处就是,人少,行尸更少。
因为客栈的房间不够,所以风红袖跟费绫罗一间,晚上悄无声息,风红袖的床上溜上来一个人。
风红袖刚刚想要一脚将那人踹下去,小腿却被那人轻佻的抓住了。
萧锦寒压低了声音,“嘘,别吵醒了绫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恶狠狠的瞪着他,这里是女子的闺阁,不仅仅住着她,还事关费绫罗的清誉,他就这样翻窗户溜进来了?
萧锦寒的声音有些抱怨,“谁叫你非要跟费绫罗住一间?跟你那个丫鬟小柳不行吗?”
风红袖恶狠狠的踹他一脚,他却用自己粗粝的手,在她小腿肚子上抚摸起来。
风红袖紧咬下唇,怒视着他,“滚开……”
她色厉内荏。
萧锦寒摇摇头,拧眉看着她,他的手顺着她的小腿滑了上去。
风红袖气的大口喘息,“你要点脸好不好?”
萧锦寒凑近了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不要……”
他缓慢的,一字一顿,字字暧昧的撩拨着她。
那边费绫罗在梦中呓语一声,翻身继续睡了。
风红袖几乎要哭出来,“萧锦寒你让开!”
萧锦寒再次摇头,“让我进一次,一次我就放开你!”
她相信他才怪呢,哪次一次他就可以放开她的?
更何况,现在费绫罗睡在屋子里另外一张床上,一次都不行。
他不要脸,她还要脸呢。
萧锦寒祈求的看着她,“萋萋,你自己说,你让我憋了多久了?”
风红袖紧咬唇瓣,压低了声音道,“憋多久你也得憋着,现在京城这个样子,你还有心思这样?”
萧锦寒眯眸,“怎样了?我怎样了?嗯?”
他伸手去拧她腰间的软肉。
风红袖用胳膊肘推了推他,“今天绝对不行,你说吧,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萧锦寒拥着她,亲了亲她的脸颊,“奎水来了?”
她倒是忘记了这个大好的借口,点点头道,“对,奎水来了!”
萧锦寒几乎笑出声,他用手指点了点她柔软的唇瓣道,“这里也可以为我服务,我们试试?”
风红袖愤怒的打了他坚硬的胸膛一下,声音字字句句,从牙齿缝中迸出,“混蛋!”
她盯着他得意的脸色,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好,我用手帮你总可以了吧?寒亲王,你乖乖的在这里等着!”
她起身,披了衣服下床。
萧锦寒不依的拉住了她的胳膊,“萋萋,你去哪儿?”
风红袖回头睨了他一眼,“洗手!”
萧锦寒嗤笑出声,“矫情!”
他松开了她,躺在她的枕头上,浮想联翩。
须臾,风红袖去而复返,小鱼一般溜进了棉被里面,萧锦寒赶紧拉好棉被盖住了她的身体。
她略带着寒气的手指,直接攥住了目的地,他皱眉闷哼一声。
风红袖盯着他的眼睛,素白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寒亲王,忍住了……”
萧锦寒亲了亲她的额头,“宝贝儿,你的手好热好软!”
风红袖点点头,手中不断动作。
萧锦寒觉得不对,“萋萋,你手上有什么?”
他怎么感觉,有点辣,还有一些痛?
风红袖挑了挑秀眉,“为了照顾好寒亲王的感受,我在手上涂了一些辣椒面而已,怎么样?舒服吧?”
萧锦寒一把推开了她,他咬牙切齿,“卧槽,最毒妇人心!”
他赶紧下床穿鞋,想要去冲澡。
风红袖低笑着道,“王爷,您还没有出来呢……”
萧锦寒回首看着她,“风红袖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叫你在床上求我!”
风红袖臻首峨眉,月光下,她美的纯洁动人,双手托着下巴,她点了点头,“我等着你呦,寒亲王!”
萧锦寒见她嚣张的模样,一把抓过来,摁在了怀里,恶狠狠的亲了过去。
那边费绫罗幽灵一般,坐起了身体,隔着帷幔,她盯着对面床上的男女,“红袖,你在做什么?”
两人吓的一怔,同时没了声息,费绫罗“嘭”一声倒头就睡。
风红袖放下心来,推着萧锦寒道,“快走……”
他那个地方,现在还翘着呢,裤子和长袍根本遮掩不住。
萧锦寒又拧了她脸颊一把,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钟柏轩躺在床上,还没有完全入睡,萧锦寒进门的声音惊醒了他,他睁开眼睛。
萧锦寒第一时间冲进了净房,一桶一桶冷水的冲着自己,好不容易他洗干净自己,穿了衣服走出,钟柏轩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找了一坛酒两只碗。
“王爷,喝杯酒吧!”钟柏轩面无表情的道。
萧锦寒头发湿漉漉的,不方便睡觉,只能陪着他坐下,一摆下巴道,“去外面,房顶上,晒月亮!”
钟柏轩点头,将手中的酒坛往外面房间的屋顶上一掷,只听一声巨响,瓦片碎了好几块,可是酒坛却安然无恙。
萧锦寒笑了一笑道,“好俊的功夫!”
他拿起桌子上的碗,左右手各一只,接着两只手同时将碗扔了出去,两只碗一前一后落在酒坛上面,交叠在一起。
钟柏轩神色不变,“王爷功夫也不赖!”
对面房间的人,破口大骂,“哪个王八蛋半夜不睡觉,砸我瓦片?”
两人相视一笑,接着用高超的轻功,掠出了窗户,落在房顶上,悄无声息。
钟柏轩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道,“王爷和三小姐,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萧锦寒拿起碗,给自己倒了一碗,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道,“你先告诉我,你和红袖之间发生了什么!”
钟柏轩笑了一笑,“不说也罢!”
他仰头将一碗酒喝完,萧锦寒眯眸看着他,“公平起见,我回答你一个问题,你回答我一个,怎么样?”
钟柏轩点头,“我若是回答不上来的,就罚酒三碗,也请王爷不要穷追猛打!”
萧锦寒点头一笑,“好,第一个问题,我和红袖的认识,比你们所有人都早,在平城的时候,我已经心悦她了!”
钟柏轩点点头,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接着连饮两碗道,“你的问题恕我无法回答,所以我自罚三碗!”
他将自己的空碗对着萧锦寒,“王爷,第二个问题,要是三小姐有一天,不再是三小姐,你还会这么喜欢她,非她不可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自嘲一笑,盯着钟柏轩道,“她不是她,她会是谁?”
钟柏轩摇摇头,“谁知道呢?反正我觉得,普普通通的紫玄国女子,做不出土炮这种东西!”
萧锦寒拎起酒坛,给钟柏轩倒了一碗道,“你对红袖这么关注,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钟柏轩一愣,没有想到萧锦寒这么直接,问出了这个问题,萧锦寒料想他不会回答,用下巴一点他手中的酒碗道,“回答不上来,就喝酒吧!”
钟柏轩放下酒碗,摇头,“我也不知道,或许第一眼就喜欢了吧,王爷你很幸运,最起码你喜欢的姑娘,心心念念都是你!”
萧锦寒自豪无比,“那是当然!”
钟柏轩还是饮下了手中的这碗酒,酒水竟然苦涩的,难以下咽,他勉强喝了下去,眉头紧皱,额间殷红的朱砂痣,妖治夺目。
他微微一笑看着萧锦寒,“王爷,其实你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差劲!”
萧锦寒伸脚,踹了钟柏轩一下,“你他妈废话!”
他笑着拿起自己的碗,跟钟柏轩碰了一下,“轮到你问我问题了!”
钟柏轩点点头,端着碗,白皙如玉的脸颊上,泛起了一层粉红,他比萧锦寒肤色白皙一些,五官更多了一些女人般的精致柔媚,如果萧锦寒是醉人心魂的罂粟,令人一看就上瘾,那么钟柏轩就是盛放在地狱的曼珠沙华,华丽而又神秘。
两个气质迥异的男人坐在一起,看着月光,直到天明。
萧锦寒在天色微微亮的时候,回到自己房间,顺便将醉酒的钟柏轩扛了回去,丢在榻上。
他刚刚准备休息,外面传来沈平之的声音,“王爷,那些行尸又泛滥起来了,而且攻击的目标,现在变成了盖安客栈!”
萧锦寒蓦地从床上起身,揉搓了自己俊脸一把,打起精神,“这么快就来了?红袖不是做了好几口土炮吗?拿出去试试威力!”
沈平之站在门外,焦急不已,“很多很多,怕是有土炮也起不了作用,这盖安客栈,早晚有被行尸突破阵法的一天!”
那些行尸疯了般,看见东西就撕就咬就啃,再厉害的阵法也阻拦不了它们几天。
萧锦寒点点头,穿好衣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钟柏轩还斜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他深吸一口气道,“红袖呢?她起床了没有?”
萧锦寒指了指后院,“所有人都在后面,跟三小姐一起挖陷阱设埋伏,还有我们的粮草不够了,再继续呆下去,我们都得饿死在这里!”
盖安客栈很小,粮食供给什么的,自然不足,可是现在,这里已经收留了五百多民难民了,连皇上都得跟萧锦玉挤一个房间,别说其余的难民,简直是能落脚的地方,都睡的有人。
萧锦寒点点头,“去找几个人,功夫好,力气大的,跟我出去找供给!”
沈平之摇头,“皇上吩咐您去赤月边境退兵,您忘记了吗?”
萧锦寒顿住了脚步,眯眸看着沈平之道,“我等着精铁战车安装最后的投射炮筒呢!”
沈平之攥住了他的胳膊,再次摇头,“来不及了,南诏和赤月黄竺国已经占领了紫玄国的一半国土了,等你的精铁战车做好,恐怕整个紫玄国都没了!”
萧锦寒犹豫片刻,“你想没想过,就算我们现在出兵,也只是羊入虎口,他们有铁战车,我们有什么?京城的一团乱麻和人心惶惶,还有那些只能作为肉盾的低等士兵?”
沈平之停在了那里,拧着眉头看着他,“皇上可不听你这一套,他已经下令,让萧锦玉即刻带领裴家军迎敌了!”
萧锦寒面色难看,“皇上没有打过仗,他不知道打仗的凶险,拼的不仅仅是实力,还有心理,谁能撑到最后,谁才能赢,而不是看一时眼前利益,赤月国那边,你们不用管,至于南昭国,你身为萧锦玉的副将,应该随着他一起,劝他做出什么意气用事的行为!”
他推开了沈平之,往客栈的后方走,仿佛点兵点将般,随手点了几个人,“你,你,你,还有你,你们统统都跟我走,去弄一些粮食回来!”
福公公赶紧低唤,“王爷,皇上在屋子里等着您呢,您还是不要管粮食的事情了,先去皇上那边!”
萧锦寒凤眸微眯,“粮食的事情不管,统统都饿死在这里吗?赤月国的事情,你让皇上放一百二十个心,他们翻不起大浪,迟早从哪儿来的,他们还得退回哪儿去!”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朝着外面走,风红袖紧随其后,“我跟你一起!”
萧锦寒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两人一起出了院子,风红袖随手砍了一个行尸,扭头看他道,“怎么脸色这么臭?昨晚没有睡好吗?”
萧锦寒拧眉看着前方的行尸,目视着风红袖一脚踹翻一个,接着用手中的刀砍下了已经腐烂的行尸的脑袋,他低声说道,“你说江山重要,还是百姓的安危重要?”
风红袖再次踹翻一个,气喘吁吁,“民为重,君为轻,江山次之,皇上的安危在江山社稷前面,可是百姓的安危,又在皇上前面,你自己说说,谁比较重要?”
萧锦寒跟在风红袖身后,看着自己带来的几个手下,披荆斩棘,从行尸中杀出了一条道,他没有丝毫兴趣跟行尸对打,始终紧皱着眉头,“但是江山没了,所有人都得死,紫玄国的原住民,会变成下等居民,女人会被强奸,男人会成为奴隶,就算不死,也是生不如死,这个时候你还记得,百姓安危重于江山社稷吗?”
风红袖微微一笑,旋身回到了萧锦寒的身边,她将大刀放在了萧锦寒手中道,“王爷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还问我做什么?这里是武器,那边是行尸,王爷若是有火气没有地方出,那么就去打僵尸吧,已经腐烂的,是再无解毒可能,所以砍下他们的脑袋吧,那些身体完好的行尸,还能解毒,所以只要制服了他们就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微微一笑,回头看着风红袖道,“你倒是会使唤人,这些行尸虽然动作迟缓,可是太臭太臭了,砍掉一个脑袋,溅一身尸液,洗澡最少三次才能洗掉!”
风红袖抿唇道,“那王爷捂上鼻子,不就好了?”
萧锦寒果然从自己怀中拿出了面罩,接着系在自己的俊脸上,看来是早有准备。
一行人边打边走,这个时候风红袖带人挖的陷阱起了作用,很多行尸掉在了陷阱里面,一时半会儿根本起不来。
大街上的粮行商行,全部都已经关门肆业,三三两两,都是行尸聚在一起扒拉着什么。
几人站在大街上,立刻吸引了行尸的注意,这些行尸根据人的呼吸判断方位,已经缓慢朝着萧锦寒和风红袖聚拢而来。
风红袖一咬下唇道,“我来吸引它们,你们快走,拿了粮食立刻回盖安客栈,我们在客栈外面碰头!”
萧锦寒摇头,“要走一起走!”
风红袖想了想,只能边战边退,“你们快一些,进去拿了粮草,最好找辆马车,我在这里将行尸都吸引过来!”
说完,她拿出一瓶液体,悉数倒在了自己的身上,萧锦寒料想,那是能吸引行尸的东西,重重的一握风红袖的小手,他剑眉紧皱,“你小心一些,千万不能让行尸将你抓伤了!”
风红袖点点头,往粮行的另外一边跑去,萧锦寒则是头也不回的进了粮行,开始和几个手下搬粮食。
大米、白面、玉米、荞麦……
风红袖则是拿着砍刀,打行尸打的正欢,这么多的行尸,怎么都砍不完,这太锻炼臂力了,她几乎觉得,胳膊已经快要抬不起来了。
还好现在她武力值见涨,这些行尸终究不敌人类,她只要砍掉几个离她最近的,接着在大街上跑了起来。
四周密密麻麻,全部都是行尸,行尸的“嗬嗬”叫声,充斥耳膜,风红袖从没打过这么多的行尸,最后索性放弃了砍杀,用微不足道的轻功,逃了起来。
可是刚刚逃出行尸的密麻包围,转角处一枚冷箭迎面射来,风红袖长刀一砍,顿时将冷箭拍在了地上,她冷声,“谁在暗算你姑奶奶?”
这行尸遍布的大街,竟然还有活人发出冷箭,简直奇了怪了。
有风声簌簌作响,接着几个人影一掠,将风红袖包围了起来,风红袖定睛一看,竟然是锦衣卫指挥使韩双洲。
韩双洲手拿绣春刀,声音冷冽,“来人,将这乱臣贼子拿下!”
风红袖反唇相讥,“乱臣贼子?这四个字,刚好送给韩大人你!”
说完,她冲着后方的锦衣卫杀去。
五个锦衣卫联手,才是风红袖的对手,她最近武功的进步,着实不小。
韩双洲想要速战速决,于是加入了战斗,招招狠厉,直取风红袖的性命,风红袖冷声,“韩双洲,你敢杀我,就不怕你的主子唯你是问吗?”
萧锦智跟九流的人合作,而九流的人,想要她这个圣女的加入,所以他若是杀了她,萧锦智定然不会放过他。
果然,风红袖的话音刚落,暗处传来了一声声响,“住手!”
韩双洲的双刀,湛湛停住,风红袖转身,看见了暗处迎风走来的萧锦智。
萧锦智脸色冷漠,“风红袖,立刻将圣光冰抄拿出来,我饶你不死!”
风红袖冷笑,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敢跟她摆谱?
她手中的大刀不再纠缠锦衣卫,而是直直的取萧锦智命门。
萧锦智大叫一声,“找死!”
他扬手,利用衣袖中的薄刀,跟风红袖打了起来。
周围响起了悠扬的笛声,似远非近,萧锦智脸色一变,“是控尸术,立刻撤退!”
这里这么多的行尸,若是被控尸术所控,那将是十分危险的事情。
韩双洲点点头,欺身逼近了风红袖,将风红袖逼退两步,接着几人一起朝着皇宫的方向掠去。
笛声停止,萧锦寒远远的跑了过来,他额头上渗出汗水,一拉风红袖的手道,“跟我走,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萧锦寒的控尸术,竟然吓退了萧锦智。
可是风红袖知道,他们俩的蹩脚控尸术,还能控制娘萋草,借由娘萋草控制行尸。
而这些体内没有娘萋草的行尸,都是不受控制的,萧锦智只不过太害怕了,所以才被萧锦寒糊弄了过去,吓的落荒而逃。
风红袖紧蹙秀眉道,“不能放走萧锦智,萧锦智身上有尸毒解药!”
萧锦寒点点头,“我去引开韩双洲和锦衣卫,你想办法生擒萧锦智!”
说完,他朝着几人逃走的方向,飞掠而起。
风红袖没有办法,刚刚交手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肯定不是萧锦智的对手,就算没有韩双洲,她也打不过萧锦智啊。
这个萧锦寒,可真是粗心。
略微沉吟,她开始用萧锦寒留下的长笛,召唤了苏霓裳。
苏霓裳还留在相府的地下室,离这里并不远,她和苏霓裳联手,抓住萧锦智,还是十分容易的。
片刻后,苏霓裳满脸殝文的飞跃而来,眼眸猩红的站在风红袖身前,她修为不够,听见风红袖的召唤,自然露出了狰狞面貌。
风红袖道,“霓裳,萧锦智落单,见韩双洲缠住了萧锦寒,肯定会回头找我,你在暗处看着,只要他一露面,就立刻抓了他,留活口,明白吗?”
苏霓裳点点头,风红袖砍了一个行尸,剥下那行尸的衣服,给苏霓裳做了一个头罩,让她混在行尸中间,不紧不慢的跟着自己。
果然,约莫过了一刻钟,萧锦智去而复返,手中拿着绣春刀,应该是锦衣卫落下的。
他从背后,一言不发的偷袭风红袖,风红袖等这一刻很久了,大叫一声,“霓裳……”
苏霓裳仰头嘶吼一声,双手的指甲暴涨,狠厉的朝着萧锦智扑来。
萧锦智一见上当,转身想逃,可是已经晚了,风红袖上前拦住了他的路,顿时一人一尸联手跟萧锦智斗了起来。
一个苏霓裳就足以撕碎萧锦智,别说再加一个风红袖了,萧锦智想逃无门,被苏霓裳一掌砍断左腿之后,跪在了那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冷凝视着他道,“萧锦智,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立刻将解药交出来!”
萧锦寒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他怒视着风红袖道,“你以为我会只身一个人回来找你吗?太天真了!”
说完,他冲着暗处吹了一记口哨。
立马十多个蒙着脸的影卫,从房顶上飞掠了出来。
风红袖大刀偏转,架在他的脖子上道,“找死,有霓裳在,你觉得你的影卫赢得了吗?”
萧锦智左手成勾,往风红袖的脖子上抓去,他的动作十分迅捷,一时间让风红袖措手不及。
那边苏霓裳已经跟他的影卫打了起来,刹那间血肉横飞,都是被霓裳扯断了胳膊或者脖子的影卫,风红袖则是连连后退,萧锦智一招逼退风红袖,蓦地朝着皇宫方向跑。
风红袖衣袖间迸发出暗器,淬毒的毒针雨点般朝着萧锦智的后背射去,萧锦智不得不旋身躲避,风红袖提刀而上。
他的腿断了一条,终究是行动受限,风红袖的刀重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她咬牙切齿,一脚踹在了他另外一条完好的腿上,萧锦智再次跪了下来,风红袖的手,狠厉往他的腿骨上一砸,他顿时惨叫连连。
她眸光凶狠的盯着萧锦智,冷声道,“跑?你再跑啊!”
厚重的刀背,又朝着他断掉的腿上再次砸去,“咔嚓”一声,她听见了骨头碎成两截的声音。
萧锦智额头上冷汗涔涔,一字一顿的道,“风红袖,你敢这么对我,我就将风冬霜千刀万剐!”
风红袖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刀尖冷然指着他的鼻子,“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竟然还敢这么嚣张?”
她手中的长刀,不等萧锦智回答,狠厉的往他肩膀上扎去。
萧锦智疼的尖叫一声,撕心裂肺,旁边的十多个影卫,已经被苏霓裳解决完了。
风红袖的刀,蓦地被一个力道抽了出去,她回头一看,却是萧锦寒站在她身后,眸光森冷的盯着萧锦智。
他看了她一眼道,“够了,走吧,秦大他们还在粮行等我们!”
风红袖蹙眉,“你心疼他?”
她以为,萧锦寒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
萧锦寒往萧锦智的肩膀伤口上,重重一踩,“我心疼他不死!”
说完,亲自动手将萧锦智点了穴道,一只手拽住他受伤的腿,仿佛拖死猪般,往粮行的方向走。
风红袖紧随其后,“这里的行尸越来越多了!”
再这样下去,他们不能用轻功逃走,只能跟行尸硬拼,那会累死人的。
萧锦寒瞥了她一眼道,“你现在明白了吧?我叫你住手,只是因为会引来更多的行尸!”
风红袖点点头,又往被拖着走的萧锦智胳膊上扎了一刀,“没事,他的血可以驱邪,那些行尸都怕他,顶多将他解剖了,拉着走!”
萧锦智又是一阵呼天喊地的惨叫。
苏霓裳默默的跟在三人身后,前方聚集的行尸,千千万万,全部伸着胳膊,往这边抓。
风红袖顿住脚步,眉头紧蹙,萧锦寒叹息一声,“先杀了萧锦智吧,我们自己突围出去!”
萧锦智大叫,“不,不要,你们不能杀我,父皇那么疼爱我,你们不能杀我!”
萧锦寒再次踹了他一脚,“混账东西,你也知道父皇疼爱你,可是你呢,你是怎么报答父皇的?”
他从风红袖手中,拿过了大刀,架在萧锦智的脖子上,苏霓裳忽然上前,冲着行尸,仰头嘶吼一声。
她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冲破云霄,青天之上,尸王的气势露了出来,这些行尸全部垂下了胳膊,仿佛做错事情的孩子,耷拉着脑袋。
风红袖紧紧攥住了萧锦寒胳膊,“能行吗?”
他问的是,苏霓裳这样威胁了群尸,真的能行吗?
萧锦寒压低声音,“不能行,也得行,我们走吧,要是能行的话,我们就带着苏霓裳,指挥京城千万具行尸,杀的南诏赤月和黄竺国,片甲不留!”
风红袖掐了他的胳膊一下,两人并排,拖着萧锦智在后面走,苏霓裳开道,所行之处,群尸让路。
风红袖心里紧张到了极致,他们现在等于说,在群尸的包围中行走,若是哪个行尸忽然不听话,抓了他们或者咬了他们,都会引起尸体的暴动。
她紧张的手心全部是冷汗,一步一步往前走,耳边时不时的传来行尸的“嗬嗬”声响,尸体的腥臭味熏的他们几乎晕倒,萧锦寒这种洁癖患者,忍住了呕吐,剑眉紧皱。
粮行前面,秦大他们已经等在那里,看见满街的行尸排列成排,统统盯着萧锦寒风红袖,还有地上拖着的那个东西,顿时心惊胆战。
他们出发的时候,就是寻找了一个行尸最少的街道,可是没有想到,全京城的行尸都被他们引到这里来了。
最前面,那个鹅黄色衣衫红眸的女子,简直太奇怪了,牙齿尖尖的,露出了唇瓣,而且奇怪的是,她的脸上布满了歪七扭八的文字,他们一个都不认识。
终于走完了行尸阵,萧锦寒和风红袖匆忙往马车的方向跑,几人迅速上了马车,萧锦寒挥手,“快,快走!”
这么多行尸,万一清醒过来,就不得了了。
秦大点点头,赶紧驾起了马车,马车疾驰而去,苏霓裳冲着行尸再次嘶吼一声,威慑力十足,“吼——”
她转身,朝着马车飞掠而去,停在马车的车顶。
风红袖忽然想起什么,探出个脑袋看着苏霓裳,“霓裳,你现在还需要阴年阴月阴日的血液吗?”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飘散在风中。
苏霓裳摇了摇头,她自从醒来以后,再也不需要吸食血液了,只要每天吸食月光灵气,补充体力,但是她还是会偶尔迷茫,想不起来自己是谁。
正在风红袖放心的叹息一声后,萧锦寒蓦地出声,“快看,后面九流的人追来了!”
风红袖举目望去,只见一大排的行尸,疯狂的朝着他们奔跑而来,那些行尸本来四肢协调性很差,不过在九流人的控制下,快的宛如闪电一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吃惊的呆在那里,紧紧蹙着眉头,手指紧紧攥着车厢的门边,“这是什么邪术?竟然这样的控制行尸!”
苏霓裳再次伏在车顶,冲着那些行尸嘶吼,可是没有作用,行尸跑的越来越快,已经将要追上马车。
苏霓裳飞掠了出去,跟第一个行尸打了起来,那行尸冲着马车怒吼,“风、红、袖……”
风红袖脸色一白,攥着车厢木门的手更紧了一些,她回头看着脸色凝重的萧锦寒,“它们是冲着我来的!”
萧锦寒摇了摇头,“不,它们是冲着我们来的!”
他回头看了萧锦智一眼,抬手扬起了长刀,冲着萧锦智的脖子狠狠砍去。
鲜血迸溅,萧锦智连惨叫一声都不能,被萧锦寒砍去了脑袋。
风红袖瞪大眼睛,没有想到,萧锦寒这么暴力,他就真的这样杀了萧锦智,皇上不会怪罪他们吗?
他提着萧锦智的脑袋,跳下了马车,苏霓裳已经跟这些疯狂的行尸打了起来。
萧锦寒回头吩咐秦大,“立刻回去,将粮食交给钟柏轩,这里的事情,不准对任何人提起!”
秦大应声,赶着车马走了,风红袖则是厉声阻止苏霓裳,“霓裳,回来!”
苏霓裳虽然厉害,可是这些行尸,竟然会武功。
很明显,这些行尸的身体里面,有人类的魂魄,所以再打下去,苏霓裳得不到任何便宜。
苏霓裳退了回来,龇牙站在风红袖身后,萧锦寒扬手,将萧锦智的脑袋扔给了为首的行尸,微微一扬眉头道,“你们奴才的狗头,我给你们送过来了!”
为首的行尸,仰头嘶吼一声,仿佛对萧锦寒的挑衅,十分不满。
萧锦寒双手环胸,“你们也甭弄出这么多动静了,不就是想培养紫玄国的傀儡皇帝么?我做你们的傀儡,将紫玄国的京城的尸毒,解了!”
他一字一顿的说道。
风红袖大惊,“萧锦寒——”
萧锦寒微微一笑,“敌强微弱,没有办法,红袖,紫玄国不能毁了!”
风红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一旦他做了他们的傀儡,那么紫玄国的内政……
她简直不敢想象下去。
她的手,紧紧攥住了萧锦寒胳膊,看着前面的行尸道,“我同意你们的条件,跟着你们加入九流组织,如萧锦寒所说,将行尸统统退回去,还有能解的尸毒,全部解了!”
为首的行尸“哈哈”大叫了起来,萧锦智已经死了,他们确实需要这样的一个傀儡皇子,现在看来,萧锦寒着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为首的行尸,蓦地抛出了一枚褐色药丸,萧锦寒想也不想的接在手上,那行尸道,“拿着,喝下去,以后每三天服一次解药!”
这就是要控制萧锦寒了。
萧锦寒一把将药丸扔入了口中,皱眉吞下。
风红袖着急无比的看着他,“寒郎……”
萧锦寒摇头,“我没事,那些行尸不会攻击萧锦智,只是因为他服下了这颗毒药!”
风红袖回眸盯着那行尸道,“我呢?我的毒药呢?”
她相信,萧锦寒被他们喂下了毒药,他们也不会落下她。
谁料,他们冷冷一笑,“你不需要,风红袖,我们若是想的话,可以随时让你,魂飞魄散!”
为首的行尸再次猖狂大笑,接着退了回去,萧锦寒冲着他们的背影大喊,“解了紫玄国的尸毒……”
两人提着萧锦智的脑袋,无精打采的回到了盖安客栈,天空中倏然阴云密布,过不了多久,大雨倾盆。
人家说,春雨贵如油,这样的天气,这样的雨水,着实是贵如油了。
京城有多少天,没有下雨了呢?
外面密密麻麻的行尸,在被雨水淋了之后,有些腐烂严重的,颓然倒地,有些腐烂轻微,或者没有腐烂的,伤口逐渐愈合,獠牙褪去,神智恢复了正常。
他们好了,他们看着自己的手和胳膊,发现自己身体协调性,又恢复了过来,所有人站在大雨下欢呼庆祝。
而盖安客栈内,皇帝脸上沉冷的走在那里,地面上摆放着萧锦智的人头,还有尸身。
所有人活了,可是唯独,萧锦智死了。
他脸色难看的将茶杯,狠狠砸向了萧锦寒,萧锦寒赶紧躲开。
这件事情,根本不怪他,他若是不杀了萧锦寒,九流的人不会选择跟他合作。
他现在也服下了他们的三尸脑神丸,性命垂危好不好?
老皇帝脸色煞白道,“你这混账,混账东西……”
他捂着胸口,不住咳嗽。
风红袖跪在萧锦寒身边,蹙眉跟老皇帝解释,“皇上,这件事情真的不能怪寒亲王,他已经尽力了,萧锦智若是不死,整个京城百姓都要倒霉,你看看外面的雨,他们有些已经恢复神智了……”
皇帝无奈的摇头,煞白的脸上,浮现痛心之色。
风红袖咬唇,“皇上,九流的人已经答应退兵,南昭国、赤月国和黄竺国,都会退兵!”
老皇帝闭了闭眼睛道,“你当我是在为萧锦智这个畜生心疼?我是为了萧锦寒,寒儿你啊……”
萧锦寒不解的看着老皇帝。
老皇帝伸伸手,召唤萧锦寒,“寒儿你过来!”
萧锦寒膝行上前,跪在老皇帝身边,老皇帝抚摸了他脸上的伤口一把,“你投靠了九流,朕问你,你以后怎么办?”
萧锦寒拧眉,“父皇,我会想办法,瓦解九流这个邪教组织!”
老皇帝摇头,“可是你的名声呢?你以为九流会让你留下你好的名声,继承皇位?”
萧锦寒略微沉吟,“一切都只是权宜之计,儿臣不在乎名声,这个天下,原本就是成王败寇,哪怕是始皇帝,也被史官称为暴君,可是在始皇帝那个年代,又有几个敢当面指责始皇帝?”
老皇帝叹息,“一心和风红袖那个丫头在一起,你不在乎别人的骂,为了天下百姓,黎民苍生,你也不在乎骂,寒儿,你的未来会很苦,很苦!”
萧锦寒摇头,“儿臣不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皇帝睁开了眼睛道,“好好备战吧,九流的人就算同意解下尸毒之患,怕是也没有那么容易退兵,他会给你们一个颜色看看,你们都小心一点……”
他咳嗽着,站起身,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每低头看萧锦智的尸首一眼,他的心痛就多了几分。
皇帝脸色煞白的离开了屋子,走到门口的时候,踉跄一下,险些摔倒。
风红袖慌忙上前,一把扶住了皇上,她的手指在皇上的脉搏上,悄无声息的探过,顿时顿时紧蹙。
皇上将自己的手从风红袖手中挪开道,“三丫头,不管朕的两个儿子,你喜欢哪个,都要好好珍惜啊,他们真的是,人中龙凤!”
风红袖点点头,低头不说话,福公公慌忙上前,搀扶着皇上离开了。
萧锦寒上前,揽住了风红袖的肩膀,“怎么了?红袖!”
风红袖低声,“是绝脉,皇上命不过三个月了!”
萧锦寒脸色,蓦地苍白,握着风红袖的肩膀,都紧了几分。
风红袖摇摇头,“对不起,寒郎,我无能为力!”
已经病入膏肓了,若是一年前,皇上能听从她的吩咐,她还有办法帮他续命。
可是现在,他迷信仙丹,不仅仅伤了内脏,还重金属中毒,命不久矣。
萧锦寒一把抱住了她,摇头,“我怎么会怪你,只是想到他,一辈子为了紫玄国,殚精竭虑,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我就心里难过!”
风红袖无奈的苦笑,“谁又不是呢?生活在这个时代?谁又比谁容易呢?”
老皇帝不容易,萧锦寒就容易了吗?他从出生,就没有了娘,皇帝为了讨新皇后开心,对他不闻不问,他这个皇子,比下人都不如。
萧锦玉同样的不容易,有萧锦寒在前面比着,他一刻都不敢掉以轻心。
这个时代的百姓,更是不容易啊……
天灾人祸,命如草芥,想要活着,太难太难了。
外面大雨倾盆,中了尸毒的老百姓,统统恢复了过来,在大雨中,笑啊,跳啊,而那些逃亡在外的,听说了京城尸毒已解,也赶着回来。
毕竟哪里都没有自己的家乡好,何况,这里还是紫玄国之都。
老皇帝猜的没错,南昭国和赤月国还有黄竺国,并没有退兵,他们想要给紫玄国一点颜色看看,哪怕紫玄国萧锦寒已经投降了九流,他们也要消耗紫玄国的势力。
其实打仗这种事情,不存在此消彼长,消耗掉的,是大家的实力。
南昭国打仗,就不需要国力物力,不需要死人了吗?
赤月国打仗,就真的可以将紫玄国消耗掉的国力,涨在自己身上了吗?
统统都是不可能的。
九流想要的,只是实力不容和他们抗衡,听话的七国而已。
第一个国家被波及的,是南昭国,从南昭国发兵紫玄国开始,他们已经看出了端倪。
那个时候,南昭国已经有人被九流的邪术控制了,接着是赤月国,赤月国皇帝洪世照来紫玄,盗走了并不正确的控尸术,再接着又是黄竺国,因为黄竺国太子,据说也跟风锋明有些关系,很难保证,他没有将控尸术的秘密研究出来告诉黄竺国太子。
最后,是紫玄国……
似乎沾染了控尸术的国家,都没有好的下场,不知道九流究竟想要怎样,以魂控尸,这种邪术,近乎为妖。
萧锦寒将几百辆战车,分别派人给萧锦玉和钟柏轩送去,他自己则是没带一兵一卒,用控尸术退敌。
他的控尸术当然跟九流的邪术不一样,他以笛音控尸,尸体里面有娘萋草,这些凶尸,都是养尸地培养出来。
而相府的凶尸,也派上了用场,统统跟着一起萧锦寒上了战场。
风红袖将苏霓裳借给了萧锦寒,在苏霓裳的带领下,赤月国一战败北。
尽管他们有从寒王府掠走的铁战车,可是依旧不是这些凶尸对手,那些铁战车威力有限,在飞尸和苏霓裳这种尸王面前,根本不够看。
战斗打响五天以后,赤月国接连败退,萧锦寒没有花费一兵一卒,将赤月国的将士,赶出了紫玄国的国土,甚至还谋得了巨额赔偿。
同年四月,萧锦玉和沈平之凭着优良的战车,打败南昭国,同时占领了南昭国两个城池。
同年五月,钟柏轩打败黄竺国,并且活捉了黄竺国的太子,在紫玄国为质子。
从此,经历了半年的尸毒和各国的侵略战,结束。
紫玄国,皇宫。
老皇帝颤巍巍的在福公公的搀扶下,往求仙台走去。
大战结束,紫玄国京城恢复战后生机,老皇帝需要祭天祈福。
半年的时间,老皇帝已经行将就木,这场灾难,给他的打击太大太大了。
他身后站着文武百官,风容杰站在第一位,花白的胡子,也像是老了二十岁。
老皇帝拿着点燃的火折子,往祭坛里面丢,大火顿时熊熊燃烧了起来,热风吹的老皇子,胡子飘忽。
他仿佛想起了年轻的时候,自己初登帝位,祭天祈福。
也是在这里,也是在这个季节。
他刚刚从福公公手中,接过祭文,周围倏然躁动起来。
“有刺客……”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风容杰老眼昏花,根本看不清刺客在哪里,暗处似乎有人推了他一把,他踉跄上前,扑在了老皇帝的前面,尖锐的刺刀戳进了他的身体,他竟然还能在最后一刻喊道,“皇上小心!”
浓稠的血流了出来,他的眼睛逐渐失神,怎么回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推到了皇上的前面。
皇上大声呼叫,“来人,来人救驾——”
周围的御林军迅速上前,将现场包围了起来,行刺皇上的人,见再无生路,咬破了唇间的毒药,吞药而亡。
老皇帝浑身是血,颤巍巍的扶着风容杰,福公公跟着一起,大声喊道,“风大人,大人——”
可是那尖刀戳破了他的心脏,仿佛计算好了似的,不给他留一丝活路,他张了张嘴巴,看着老皇帝,最终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因为他嘴巴里,统统都是血,每张一次口,他吐出的全部都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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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也震住了,他没有想到,遇见危险第一个冲上来的会是风容杰。
他一直以为,萧锦智造反,风容杰有一半功劳。
他想杀风容杰,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因为战后紫玄国萧条,他才忍着没有动风容杰半根手指。
可是现在……
他大声叫了起来,“御医,快,传御医!”
风容杰伤势太重,御医来的时候,他已经没了气息,御医也只是像模像样的给他把脉,翻了翻他的眼皮,接着摇了摇头。
老皇帝哭的伤心欲绝,群臣跟着一起哭泣,刺客的尸体被拉出去曝晒三天,无人敢收尸。
原工部尚书石千峰做了丞相,而江靳终于有机会,被提拔为工部尚书。
朝廷的一切局势照旧,只是风家被封为护国公府,封地三千亩,屋宅数栋,外加抚恤赏赐,风家算得上京城的土豪之家了。
只是风家没有男丁,所以这种殊荣,不能世袭。
风容杰被风光大葬,老夫人在风容杰的灵位前面,哭的肝肠寸断,在场的所有人中,唯一没有眼泪的,是风红袖。
刺杀是她设计,风容杰的舍身就义,也是她设计,她为什么要哭?
眼看着皇上要收拾风家了,她不能让风容杰落罪,反正风容杰的下场都是死路一条,还不如为相府带来一些实际的利益。
只是可惜,她和寒郎的婚事,又要一拖再拖,遥遥无期了。
风容杰死,她身为风容杰的嫡女,必须守孝三年。
这是她作为相府嫡女,需要承受的不幸,同时也是她作为相府嫡女,可以享受的待遇。
这个家,终于轮到她名正言顺的当家做主了。
尽管没了丞相的家,已经不能称之为相府。
老夫人在风容杰的灵堂前面,哭的肝肠寸断,最后什么也没有说,闭门谢客,彻底的遁入佛门。
风红袖一身素色的孝服,站在那天的阳光底下,格外的璀璨夺目。
一年多了,她从回来的时候,一个需要仰人鼻息的小姑娘,长成现在这个名动天下的神医三小姐,付出的代价,只有她自己知道。
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全部死了,她落下的名声,也是越来越差。
她和夏明珠不和的消息,早就已经传开了整个京城,但是现在,夏明珠的孩子死了,夏明珠死了,现在连夏明珠的丈夫,也死了。
京城的人会怎么说她,她已经想象出来了。
她身后跟着小柳和兰香,一步一步往斜阳阁走。
绿烟阁经过大火后焚烧,格局全变,她索性将绿烟阁重新装修之后,绿烟阁与斜阳阁,全部打通,府里的丫鬟,走的走,卖的卖,只留下斜阳阁这些。
回到自己闺阁,她有些累了,便靠在那里歇息,午后的阳光照耀的整个屋子,恍若洒了一地金粉。
萧锦玉被丫鬟引进来的时候,风红袖刚巧睁开眼睛,她看着门口走进的萧锦玉,微微起身欠礼。
萧锦玉面无表情道,“我来是告诉你,下个月初五,我和程紫衣婚礼,还有你奉旨休夫的诏书,皇上已经颁布去了礼部!”
风红袖点头,“怎么这么快?”
她是在问,他和程紫衣的婚礼怎么这么快,还是在问,她奉旨休夫的诏书,怎么这么快?
萧锦玉沉思片刻,料定他在问他和程紫衣的婚礼,淡漠的都,“紫衣怀有身孕,已经三个月了,不能再拖下去!”
程紫衣怀了他的子嗣?
想来这程紫衣,也是个有福气的,只一次,竟然怀了萧锦玉的孩子。
风红袖点点头,“那恭喜你了,可惜我在孝期,那天不能亲自参加你的婚礼,但是我会备上大礼!”
萧锦玉扫视了她一眼道,“所有人都传,我和华国公嫡女有些什么,你希望我公布傅青莲身份吗?”
风红袖摇头,“这是个秘密,希望王爷帮我们保守这个秘密,青莲他,身世特殊……”
萧锦玉再次点头,“你五妹,风冬霜已经削发在感业寺修行,你想见她,可以随时过去!”
感业寺其实是前朝太妃修行的地方,属于大理寺管辖地方,风冬霜能有这个结果,已经十分不错了。
因为她并无皇家的子嗣傍身。
风红袖点头,两人坐了一会儿,相对无言,萧锦玉起身告辞。
风红袖走出院子的时候,夕阳西下,不知不觉,已经又是一天了。
费久厚求了老皇帝,赐婚费绫罗和沈平之,这算是最近京城,唯一的值得风红袖高兴的事情了。
可惜她守孝,婚礼并不能参加,却也送上了精心准备的大礼。
三个月之后,沈平之终于娶到了他的心上人,与此同时,逐鹿书院的考试,却越发近了。
虽然已经娶了费绫罗,但是他答应了费久厚,会考逐鹿书院,自然不会食言。
看着他每日的用功读书,萧锦寒百无聊奈,这个家伙娶亲之后,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做文章上面,连陪他练剑,都没时间了。
可惜红袖守孝,死活不给他碰,他去找红袖,也只是自讨没趣而已,所以寒亲王,也开始拿起了书本,学着沈平之做起了八股文章。
两人正讨论孔子的女徒弟,是美是丑的时候,皇宫传来消息,皇上病危,请寒亲王立刻进宫见驾。
萧锦寒换了衣服,就和沈平之一起匆匆进宫了,此刻的皇宫外面,已经跪了一地大臣,皇后哭的眼睛红肿,跪在长秋宫外面。
而风红袖早就已经接到消息,在长秋宫外面候旨,她看见萧锦寒的第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萧锦寒匆忙走进了长秋宫,福公公和一干大臣,早就已经等在那里,皇上吊着一口气等他,见他匆忙赶来,对着萧锦寒伸出了手。
萧锦寒赶紧上前,跪在皇帝的身前,握住了皇帝的手。
皇帝气若游丝,福公公要压低了身体,才能听清楚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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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公公点头,出去宣旨,萧锦寒握着皇上的手,紧紧握着,仿佛想要将自身的力量,传给皇上。
皇上胡须颤抖,嘴唇灰白,微微睁开眼睛,一字一顿的道,“寒……寒儿,你做……皇帝……之后……要……勤……政爱民……勿……好大喜功……穷兵……黩武……”
皇帝的话还没有说完,福公公躬身禀告,“皇上,几位大人和皇后娘娘,已经进来了,在等您宣旨呢!”
皇上缓慢的点头,手从萧锦寒手中挪开,闭了闭眼睛,仿佛在养足精神般,看着跪在床前,萧锦寒身后的皇后,还有几位大人。
他咳嗽几声,回光返照般有了精神,连声音都响亮起来,“皇后和诸位爱卿,听旨!”
皇后和几位大人,一起磕头,“臣妾(微臣)谨听皇上圣谕!”
皇上喘息,“着封寒亲王为太子,在朕驾崩之后,即刻登基为帝,尔等应谏之护之,不得生有二心,钦此!”
萧锦寒蓦地开口,“父皇……”
皇上笑着,再次朝着萧锦寒伸出了手,萧锦寒拧眉,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皇上闭上了眼睛,声音细弱蚊蝇,几不可闻,“寒,寒儿,原谅……父皇……”
说完这句话,皇上再也没有了力气,握着萧锦寒的手,松开了,嘴角挂着一丝微笑,安详,从容。
萧锦寒一声大叫,眸中盈满了雾气,“父皇——”
皇后和几位大人慌忙上前,御医赶紧为皇上把脉,接着跪地痛哭,“皇上驾崩了!”
皇宫里响起了丧钟,举国悲痛,皇宫上上下下开始换上丧服,所有人心里都存在一个疑问。
新帝,是谁?
皇上并没有立太子,他临终,会将皇位传给哪位皇子?
萧锦寒面色悲痛的走出了长秋宫,外面大大小小官员,跪了一地,他身后站着皇后和四位军机大臣。
篝火已经点燃了起来,他俊脸在宛如司马道的火光映衬下,绝美异常。
萧锦寒扫视众人,最后眸光和风红袖的视线,在空中不期而遇,而又一闪而过。
风红袖心跳如擂鼓,皇上传位给他了吗?他要做皇帝了吗?
寒郎,终究不是她一个人的寒郎啊……
她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手,指甲掐进了掌心之中。
萧锦寒一字一顿,掷地有声,“皇上驾崩,传旨,封萧锦玉为太子,即刻登基为帝,不得有误!”
所有人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萧锦寒,皇后的脸色,更是变得震惊无比,连身体都微微颤抖。
站在萧锦寒身后的周宁凯倏然出声,“王爷……”
萧锦寒回头,冷厉一瞥,“周大人小心,祸从口出!”
三位顾命大臣同时白了脸色,站在那里半响不能言语。
萧锦玉缓慢上前,冷冷的盯着萧锦寒,他从几位大臣口中,听出了异样。
难道遗诏一事,另有内情?
人群寂静无声,长秋宫外面,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众人沉寂到了极点。
人群中的费久厚上前,受持诏书,站在萧锦寒的对面,眉头紧皱,“王爷,微臣这里,也有一份诏书!”
萧锦寒瞟了费久厚一眼,接过了诏书,展开一看,扬手将诏书丢进了火中,他声音冷漠,“皇上有旨,封萧锦玉为太子,于皇上驾崩之后,即刻登基为帝!”
他走到萧锦玉的身前,单膝跪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有人跟着他一起跪拜新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费久厚终于忍住了口中疑惑,上前跪拜在萧锦玉的身前,圣旨他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皇上明明将皇位,交给了萧锦寒。
怎么会……
皇后从震惊,变成了欣喜若狂,她知道,这是萧锦寒自己放弃了皇位,他将皇位让给了锦玉。
她颤抖着上前,眸含泪花,看着萧锦玉道,“皇儿,你父皇将皇位交给你,希望你勤政爱民,振兴紫玄!”
萧锦玉扫视了四位顾命大臣一眼,几位都同时垂下了脑袋,他心里有疑惑,却也不便在这个时候说出,只能点头,“当务之急,是父皇的葬礼!”
众人附和,高呼皇上英明。
一天结束,风红袖紧紧吊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皇上竟然真的传位给了萧锦玉,而不是萧锦寒。
她的寒郎,终于还是她一个人的寒郎。
可是她在庆幸的同时,又为萧锦寒不平。
为了紫玄国,萧锦寒十年戎马,他是紫玄国战无不胜的将军,也是百姓心中的神话,有他在的一日,紫玄国就有希望。
可是偏偏,皇上没有将皇位传给她。
风红袖在私心里想着,会不会是因为她,所以皇上剥夺了萧锦寒继承皇位的资格?
想到这里,她对萧锦寒更是心痛了几分,暗自下定决心,以后定要对萧锦寒好。
接连几天,萧锦寒为了皇上的葬礼,都忙的脚不沾地,每当风红袖看见他,都能注意到他眸中细红的血丝,他一定很累,很辛苦,因为据说,六部对于萧锦玉继承皇位,心中存疑。
但是从萧锦寒宣布皇上圣旨那一天起,萧锦玉的继承帝位,就变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皇上葬礼经历了半月有余,接着是新帝登基,紫玄国京城迎来了初夏的第一场雨,整个京城的阴霾天气,被一洗而净。
三个月之后,皇后程紫衣诞下皇子,整个紫玄国,喜气洋洋,所有人都觉得,随着这个皇子的诞生,皇上皇位稳固了。
大概是谁都觉得,先皇传位萧锦玉,萧锦寒会不服,所以大家都担心,手持重兵的萧锦寒,会揭竿而起。
或者并无子嗣的萧锦玉,忽然被人谋害暴毙,皇位易人。
紫玄国动荡太久,再也经不起任何风波了。
这个国家就宛如一条风雨之中的小舟,摇摇欲坠,而所有的臣民,都是这小船中的一员,谁也不希望翻船。
所以这个皇子的出生,简直是及时雨,安定了所有臣民的心,原本对萧锦玉皇位存疑的大臣,也开始学会闭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紫玄国终于在半年之后,恢复了生机。
这个时候的国家,百废待兴,萧锦寒也忙,忙着和工部的江靳研究火器,忙着去帮南昭国平定内乱,还忙着应付萧锦玉的猜忌,总之,连见风红袖的时间,都变得少了很多。
老皇帝去世,他尚在孝期,连萧锦玉这个新君,后宫都只有皇后一位,别说是他了。
所以他和风红袖的事情,短时间之内,是想都不要想的。
萧锦寒忙,萧锦玉更是忙,他作为一个皇帝,彻底的贯彻了老皇帝临终遗言,克勤克俭,每天寅时入睡,卯时起床,吃的比猪差,起的比鸡早,所有时间都忙于政事。
而萧锦玉的如山阁,也在这个时候派上了大的用场,收留了不少无家可归的流民,还有因为战乱失去了家乡的子民。
萧锦玉鼓励农耕,实行三年免税,拨出了大量的经费,供工部研制产量更高的粮食种子。
不得不说,他是个明君,风红袖眼光不错。
而风红袖则是做了太子的师傅,负责那个屁大一点的孩子,学前教育。
其实风红袖知道,萧锦玉这么做,无非是想她和孩子多亲近一些,将来好让她多照看这个孩子。
现在所有人都清楚,三小姐是萧锦寒的心肝宠,得罪萧锦寒还能有一线生机,可是得罪了三小姐,那萧锦寒会将你拆骨扒皮。
如今紫玄国,最有权势的是谁?萧锦寒。
原因并不是皇上的信任,而是太后的信任,原皇后,现太后,萧锦玉的生母,一改往日猜忌萧锦寒的心理,将政事一半都压在了萧锦寒的肩膀上。
连萧锦玉自己都诧异无比。
御花园,程紫衣正抱着小太子,和风红袖说话,外面传来了太监的声音,说是皇上正在御书房等着风红袖。
风红袖拜别了皇后,匆匆赶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萧锦玉和萧锦寒正在吵架,两人为要不要选拔优秀的人才输送逐鹿书院吵个不停。
萧锦寒的意思是,逐鹿书院一定要派人去,至于派谁去,有待商酌。而萧锦玉的意思是,逐鹿书院跟邪教组织有某些联系,上一次派去逐鹿书院学习的贡生,除了官宦子弟,别的都没回来,所以不能再派人过去了。
风红袖看着懒洋洋的,斜倚在窗户边木榻上的萧锦寒,蹙了蹙眉头,这个萧锦寒,面对的好歹是当今皇上,都不知道尊重一些吗?
她缓步上前,伸手扯了扯萧锦寒,对他投去一个无奈的眼神,他这才坐端正了一些,顺势拉住她的手,不肯松开了。
萧锦玉就仿佛看不见两人的小动作道,“红袖,你劝劝他吧,总之逐鹿书院的事情,朕不同意!”
萧锦寒冷嗤一声,并不答话。
风红袖一瞬不瞬的盯着萧锦寒,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她相信,他实在没有理由跟皇上僵持下去。
萧锦玉说,逐鹿书院跟邪教有关,难道又是九流?
她疑惑的看着萧锦寒,萧锦寒也看出了她眸中的顾虑,略微的点了点头。
他们一个投靠九流组织,一个加入九流组织的事情,除了他们自己和老皇帝,再也没有人知道。
她相信,老皇帝是不会将这种事情,告诉萧锦玉的。
风红袖若有似无的叹息一声,回过身,看着萧锦玉道,“皇上,这一次,臣女站在寒亲王这边,支持紫玄国选拔优秀的人才去逐鹿书院学习!”
萧锦玉脸色一变,将一本折子仍在风红袖身边道,“你自己看看,这逐鹿书院好大的口气,将这紫玄国当做他们的附属之国了,着令紫玄国皇帝挑选十名优秀的贡生,送往书院!”
风红袖捡起折子,看了一眼,接着偷偷摸摸去看萧锦寒,萧锦寒无奈的别过头,一言不发。
这九流消停了半年,又要开始动作了吗?
只是南诏、紫玄、赤月、黄竺国统统在他们的掌握之下了,剩下的三国呢?
她相信,他们的势力一定渗透了吧。
风红袖低声,“皇上,尽管逐鹿书院出言不逊,但是臣女觉得,还是有必要派人去一探虚实!”
萧锦玉面色难看,“派谁去?这摆明就是羊入虎口的事情,往日逐鹿书院竞选最优秀的贡生过去,结果呢?已经三年没有贫民家的贡生回来了!”
以前的时候,大家都以考上逐鹿书院为荣,若是回来,可以等着直接做官了。
但是现在,逐鹿书院被九流控制,越发不像话了。
今年紫玄国取消了逐鹿书院在紫玄国的招考,他们倒好,直接上门来要人了。
风红袖想了一想道,“我去,刚好他们不是要十五至二十岁的青壮年吗?我很适合!”
萧锦寒眉头一皱,历言呵止,“红袖!”
风红袖回头看着萧锦寒,“王爷,除了我,没有合适的人选了,历年的贡生失踪,总得跟紫玄国失去了孩子的子民,有个交待,逐鹿书院背后的邪教组织,我们也要一查究竟!”
萧锦寒点点头,“那我也去!”
萧锦玉面色不改,“你不行,你太老了,人家要二十岁以下的青壮年!”
萧锦寒的自尊心,顿时受到了一万点暴击,蓦地从木榻上站起身道,“你是在说我老吗?”
萧锦玉挑了挑剑眉,“人家逐鹿书院的要求,有本事,你去找他们去!”
萧锦寒气的面色铁青,风红袖慌忙打着圆场,“王爷,你历经沙场,那些二十以下的毛头小子,哪能跟你比?”
萧锦寒脸色这才好看很多道,“让沈平之跟你一起去吧,他不是准备逐鹿书院的考试很久了吗?”
风红袖低喃,“但是,沈大人,也过了二十……”
萧锦寒一脸不屑之色,“那又怎样,他年龄多少,我这边可以随意给他修改,我的底细那些人清楚,沈平之的,他们不见得清楚!”
萧锦玉听出了端倪,拿着折子的手,微微一僵,眸露疑惑之色的转身,看着萧锦寒道,“怎么?你早跟那些邪教组织有接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摇头,“皇上,您小瞧我们寒亲王了,名动天下的寒亲王,谁不知道他青春貌美,似花年华?”
萧锦玉忍不住笑了起来,有这样夸男人的吗?萧锦寒却拧了她手心一把,冲着她媚眼横飞。
萧锦玉挥挥手道,“你们退下吧,逐鹿书院的事情,就按照你们想的去做,但是朕不想再有无辜人牺牲性命了!”
风红袖点了点头,跟着萧锦寒一起,走出了御书房。
离开皇宫的路上,萧锦寒一路沉默,风红袖也不好问九流的事情,担心萧锦玉的耳目听了过去。
他牵着她的手,在碎石子路上慢慢悠悠,风红袖就随着他的脚步,盯着他的侧脸,看着他想事情。
终于,萧锦寒回过神,看了她一眼道,“你那边解药研究的怎么样了?”
风红袖无奈,再次摇头道,“你原本身中剧毒,再加上这次他们的毒,我根本不敢轻易给你试药!”
萧锦寒无所谓的一笑,“怕什么?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这个祸害,肯定能活很久很久!”
风红袖捏了他的手一把,“不许这么说自己!”
他瞅着她,勾唇笑着,“晚上去寒王府?”
风红袖摇头,“老夫人身体不好,我得早些回家给她侍疾!”
萧锦寒皱眉,神色略微不耐,“老东西还没死?”
风红袖怒视了他一眼,“老夫人很好的,是她将我从平城接了回来,这两年,风家沦落到此,对她的打击很大!”
萧锦寒冷晒一声道,“她对你好?我可记得,当时风锋明活着的时候,她偏心风锋明厉害!”
风红袖摇了摇头,“往事不可追,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倒是你,也要经常进宫,陪一陪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愈发糊涂了!”
太皇太后经常将萧锦玉当做先皇,萧锦玉也是无可奈何,总是拉了她进宫,给太皇太后把脉。
太皇太后已经那把年岁了,她能怎么办?
不过萧锦玉倒是很相信她,只要是她开的药,不管怎么奇怪,都能拿给太皇太后服下。
相比之后,太后倒是相信萧锦寒多一些,或许是以前的事情,记恨在心,所以太后不怎么待见风红袖。
两人走出了玄武门,萧锦寒的马车在门口等着,风红袖和他一起上了马车,坐在马车内,他很自然的将她圈禁怀中,搂在怀中睡了起来。
他俊颜依旧,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六部有一半都掌握在他手中,他忙的程度,可想而知。
还好现在国弱国贫,萧锦玉不疑有他,外加太后相信萧锦寒,否则目前的局势,还真有他受的。
萧锦寒素来是个享受派,马车内,舒适无比,甚至还点了淡淡的龙涎香,四马并驾的马车,平稳无比,连风红袖都斜倚着,快要睡了起来。
她坐在萧锦寒的怀中,身后是他温暖的胸膛,一天的疲惫,就此席卷而来,她缓慢的闭上了眼睛。
正在她陷入睡梦之中的时候,外面响起了一个妇人凄厉的叫声,“王爷,奴家冤枉,奴家冤枉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也被这声音吵醒,睁开了眼睛,一只手搂着风红袖,一只手撩开了马车的帘子。
外面,一名身穿校服的女人,跪在地上,手中拿着血状,她哭的泪流满面,凄惨不已,旁边跪着她的两个孩子,大的约莫十三四岁,小的才不过五岁。
风红袖拿开了萧锦寒的手,率先下车,看着妇人道,“你有何冤屈,应该去京兆尹那里,而不是拦王爷的马车!”
妇人继续哭着,“可是我已经将状子递去京兆尹府三天了,根本没有动静,石沉大海啊,我们平头百姓,只能出此下策,拦路喊冤!”
风红袖蹙眉一言不发,萧锦寒跳下了马车道,“她说的对,就算你有冤屈,也应该去拦大理寺卿的轿子,而不是我的马车,这个时间,正是大理寺卿从大理寺回去的时候,你现在赶过去,刚好来得及!”
妇人继续哭着,“王爷,奴家听闻王爷你正直不阿,这才拦路喊冤,奴家只相信王爷您啊!”
萧锦寒摇头,“你相信我,我也是将案子交给大理寺,这样好了,你的状子我先收着,明日发给大理寺审过了,再给你一个答复!”
他伸手去接状子,那妇人却倏然从状子中抽出了一柄剪刀,湛湛的刺向萧锦寒的胸口。
萧锦寒大惊失色,慌忙后退躲避,风红袖却一脚踹在了那妇人的后腿上,妇人往前一扑,淬然倒地,手中的尖刀却扎向了萧锦寒正在前面的胳膊。
这什么仇?什么怨?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也要萧锦寒的性命。
风红袖大叫一声,“寒郎……”
她上前,握住了萧锦寒的胳膊,尖刀扎在他的胳膊里,他的小臂顿时血流成河。
风红袖有些着急,不知道这尖刀有没有淬毒。
旁边立刻有护卫上前,将妇人抓住了,摁在地上。
那妇人忽然眼睛一翻,口吐白沫,昏了过去。
风红袖上前检查,发现这只是普通的昏迷而已,并不是服毒自杀,她伸手翻那妇人的眼皮,两个孩子在一边,哭的凄厉无比。
风红袖摇头,“没事,将她拖去刑部好好审问,至于这两个孩子……”
她回头一看,这两个孩子哭着哭着抽搐过去,同样的是口吐白沫昏倒在地。
风红袖脸色一变道,“怎么回事?不像是病,也不是中毒!”
萧锦寒看着自己的胳膊,“红袖,能不能让刑部解决剩下的事情,我胳膊上的尖刀,先给我拔下来!”
风红袖这才想起萧锦寒,站起身歉意的看着他道,“抱歉啊,寒郎,我忘记你了!”
萧锦寒翻了个白眼,将自己的胳膊递过去,“拔刀吧!”
周围已经被人围的水泄不通,有闻讯赶过来的大理寺人员,还有京兆尹的衙内,甚至禁军都惊动了。
风红袖看着他的胳膊,有些慌,“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筋骨,王爷,拔刀可能有些疼痛,你忍着一些啊……”
萧锦寒瞟了她一眼,接着一只手握住了刀柄,用力一把,“噗”一声鲜血喷溅,溅了风红袖一脸,风红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萧锦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脸色煞白,小臂的地方,血流汩汩,很快地上就汇成了一条鲜艳的小溪,风红袖还愣在那里,萧锦寒拧眉开口道,“你是不是大夫?快点帮我止血啊!”
风红袖蹙眉看着他,声音带着怒气,“你有病吗?你知不知道这样拔刀,万一伤了筋骨,你这条小臂就全废了!”
萧锦寒疼的厉害,微微叹息一声道,“以前受的伤比这个厉害多了,也不见得有什么,快点止血!”
他催促着她。
风红袖伸手,点了他手臂上的几处大穴,萧锦寒瞠目结舌,“不会武功的大夫,也用这个办法止血吗?”
风红袖转身,从马车上拿了止血的绷带,还有药箱,将萧锦寒胳膊简单包扎了一番才道,“走吧,现在回王府!”
她带着他一起上了马车,马车迅速的往寒王府驶去。
经过了简单的包扎,他的胳膊基本已经无碍,但是风红袖不放心,又拆开绷带检查了一番,确实没有伤到筋骨之后,这才重新清洗上药,接着包扎固定。
沈平之听说萧锦寒受伤,风风火火赶了过来,一见风红袖也在这里,顿时放心了很多。
他低声埋怨,“好好的,你下马车做什么?你也不想想,你这混球的名声,京城哪个敢找你拦路喊冤,人家设计,你就还真的往坑里面跳了!”
萧锦寒白了沈平之一眼,“不想混了是不是?”
沈平之冷哼一声,“确实不想在京城混下去了,你都不知道,成婚之后,慈桦公主三两头都来沈府,我每天如临大敌,都快要疯掉了!”
萧锦寒不解,“你做了什么坏事?每天要慈桦公主过来盯着你?”
沈平之无奈,“她就盯着我,不准我出去遛马斗蝈蝈呗!”
要说这沈平之,也是京城纨绔里面的一道清流了,每天没有别的爱好,就是骑着马,大老远的去京郊,遛马,要不然就是养两只蝈蝈,逗的它们咬来咬去,以此为乐。
萧锦寒笑了一笑,“儿子你太闲了,你爹我忙的都要飞起来了!你要是跟我一样,忙的脚不沾地,你看看慈桦公主还来找你麻烦!”
沈平之摇头,“可不是,但是我沐休还有三个月呢,哎,真想立刻回边关去守城!”
人家都想当京官,不愿意呆在边关守长城,他倒好,好好的京城不呆,非要去边关苦寒之地。
风红袖蹙眉,“你若是去了边关,绫罗怎么办?”
她那个爱热闹的性子,肯定不愿意去边城守长城,小两口岂不是刚刚成亲,就要分开?
沈平之苦闷不已,“绫罗每天被她娘亲盯着,跟我一起学大学中庸,也正烦呢,要是我去边关守城,她也会愿意跟着的!”
风红袖笑了起来,“绫罗国子监的功课,还是没有肆业,前几天先生还跟我问起,问她还要不要去国子监了!”
萧锦寒皱眉,“费绫罗国子监功课为何还是没有肆业?据我所知,她已经在国子监学习了五年了吧?”
“可不是,绫罗根本不是读书的料,不知道慈桦公主怎么想,非要将绫罗培养成女状元,每天晚上子时才肯放人,让绫罗回府歇息!”沈平之埋怨的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喂,你们太过分了,又在背后说我和我娘的坏话!”远远的,费绫罗的声音传来,这家伙也不经通传,就闯了进来,仿佛寒王府就跟她的家一样。
这里是寒王府的寝宫,萧锦寒尽管衣衫整洁,却也拉住了被子,往自己身上盖,生怕被费绫罗污了名节。
费绫罗气鼓鼓的闯了进来,沈平之脸色平静的回头看她,“郡主,你不用去定安王府受教了吗?”
费绫罗鼓着嘴巴,摇头,“我爹放我假了,要我来找你,和你商量去逐鹿书院读书的事情!”
沈平之一听见逐鹿书院,就觉得头疼,本来以为只有考进了逐鹿书院才能娶费绫罗,可是现在费绫罗已经是煮熟的鸭子了,他自然不愿意再学习那些孔孟之道了。
费绫罗双手抓住风红袖的手,左右摇晃,“红袖,我娘平日里最相信你的话,不如你告诉我娘亲,不要让我去逐鹿书院了,好不好?”
“费王爷要你去逐鹿书院?为什么?”照说,逐鹿书院这么危险的地方,费久厚舍不得费绫罗去才对。
费绫罗摇了摇头,“我哪儿知道,他突然发神经,要我和沈大人一起过去,可是我连国子监都肆业不了,我哪能应付的过来?”
风红袖蹙着秀眉,点点头,“费王爷那边,我会跟他提一提的!”
萧锦寒拧眉看着沈平之道,“你呢?逐鹿书院那边,你要不要过去?”
沈平之摇头,“我宁愿被砍十刀,也不要去什么书院学习,我那一点点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
原本打算,派沈平之暗中保护风红袖,可是现在看来,怕是不行了。
费绫罗却敏感的听出了不对,攥着风红袖的胳膊道,“红袖,逐鹿书院是不是很危险?”
若不是危险,风红袖不会一口答应说服她爹,让她不去逐鹿书院。
因为据她所知,红袖可是一心为她的学业着想,好几次劝她去国子监继续学习呢。
风红袖还没有回答,萧锦寒就开口道,“没错,确实危险,今年逐鹿书院给紫玄国下了命令,必须挑选十个青壮年参加书院的学习!”
费绫罗一下就跳了起来,“谁给了他们权利,给紫玄国下命令?这逐鹿书院不得了啊,竟然凌驾在七国之上了!”
费绫罗一下被自己的话惊呆了,她怔怔的看着萧锦寒,“逐鹿书院真的控制了别的几个国家?若是紫玄国不同意他们的要求,他们就朝紫玄国开战?”
猜的虽然不对,可是也八九不离十了。
萧锦寒坐在那里没有出声,沈平之皱了皱眉头道,“我带人围剿了逐鹿书院!”
萧锦寒眸光寒冽,“你能围剿了逐鹿书院,你能剿灭其余的六国吗?”
沈平之深吸一口气,“剩下的六国,真的被逐鹿书院控制了?这太不可思议了,萧锦寒!”
萧锦寒冷漠一笑,并不答话。
费绫罗忽然下定决心,攥着风红袖胳膊道,“那好,我去逐鹿书院,我要去查清楚,究竟逐鹿书院是个怎样的存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平之点头,“我跟你一样去看看,看看这个逐鹿书院,究竟有什么了不起!”
萧锦寒摇头,“怕是你不能去,你太老了,人家逐鹿书院只要二十岁以下,十五岁以上的,你今年都已经二十有三了吧?”
萧锦寒终于将今天受到的一万点伤害,还给了沈平之,沈平之气的脸色煞白,倒是费绫罗坐在一边笑了起来,指着沈平之道,“沈大人,我早就说过,你年纪大了,你还不信,哈哈,哈哈哈……”
沈平之脸色红红的,“郡主,那只是第一次……”
萧锦寒听出了端倪,也顾不上自身清白了,拉扯了被子就朝着费绫罗这边坐了一些,八卦兮兮的道,“快,快说,第一次怎么了?”
费绫罗挑眉,“王爷,你很无聊,打听人家闺房的事情!”
沈平之脸色涨的通红,疾言厉色的提醒,“绫罗,别告诉他!”
费绫罗皱了皱鼻子,“我当然不会讲!”
风红袖噗呲一笑,“好了,别闹了,你们这个点过来,用过晚饭了没有?”
沈平之摇头,费绫罗跟着一起摇头,萧锦寒倒在床上道,“别来寒亲王府蹭饭啊,寒亲王府很穷的!
他忽然想起了风红袖,伸手一握风红袖的手道,“红袖你是例外,你在寒王府就是女主人,想吃什么,就吩咐下去,让他们给你做!”
风红袖无奈的叹息,“你寒王府穷的,连我们老相府都不如,就算留他们吃饭,你也得有像样的东西招待人家!”
萧锦寒勾唇笑笑,“皇上都在宫里吃糠咽菜,现在整个京城,谁敢大鱼大肉?”
费绫罗蹙眉,“我们沈府不同啊,我有定安王府陪嫁的嫁妆,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萧锦寒挑眉,“哦,那你在沈府,都吃什么?”
沈平之咳嗽一声,费绫罗当做没有听见,或者听见了,她听不懂沈平之的暗示道,“吃烤番薯啊,可好吃了,沈大人亲手给我做的,是板栗番薯,在集市上,要十两银子一斤呢!”
萧锦寒嘲讽一笑,“真够昂贵的,你们家沈大人,现在也就能让你吃十两银子一千斤的番薯了吧?”
费绫罗扭头,看着沈平之,“什么意思?我的嫁妆都哪儿去了?沈府很穷吗?”
沈平之低着头,不说话,萧锦寒道,“如今百业待兴,皇上众筹,费了劲儿的让大臣拿出家底,你觉得你家沈大人的银子,都去了哪里?”
费绫罗疑惑的看着沈平之,沈平之声音很低,“郡主,对不起啊,您的嫁妆,我都交给寒亲王了!”
萧锦寒点头,“都拿去买了精铁,炼制战车,如今各个国家都在发展炼铁技术,你说说,我该不该发个贡献奖给你们家沈大人!”
费绫罗脸色难看,怒视着沈平之道,“你太过份了!”
她气的扭头就走,沈平之赶紧去追,风红袖无奈的看着萧锦寒道,“你可真是贱,沈大人这样帮你,你却坑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笑了笑,握住风红袖的手,“谁叫他三五不时的跟我秀他的恩爱?我要是不时常给他添堵,我还是萧锦寒吗?”
风红袖无奈的叹息,站起身,“我去厨房看看,总不能,真的赶他们走,不管他们晚饭吧?”
萧锦寒站起身,“我和你一样!”
风红袖点点头,找了一件披风,帮他穿好,系好,他安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她越发美艳的容貌,心里跟侵了蜜似的。
今日两人穿了颜色相近的衣服,都是雪白色,或者是两人都在孝期,所以都显得精神有些萎靡。
他比她高出了一头左右,她需要掂着脚跟才能够着他肩膀上的绳系,她认真的帮他系绳,模样认真,忽然他一把抱住了她,将她紧紧的扣在胸口,声音闷闷的道,“红袖,想娶你怎么就这么难?”
他不知道有多嫉妒,沈平之这王八蛋,这么快就娶了老婆,但是放在他身上,就必须经历九九八十一难。
风红袖攀着他的声音,声音很小,“这不是有特殊情况吗?等出了孝期,我们立刻成亲,谁都不能阻拦我们,好不好?”
萧锦寒点了点头,将她搂的更紧,他低头亲吻她的头发,属于她幽幽的清香,钻入了他的鼻孔,浸入了他的五脏六腑,他觉得自己快要醉了。
特别是她穿着他颜色相近的衣服,那一刻,他忽然生出了一种错觉,两人已经在一起很久,老夫老妻,就这样糊里糊涂的一辈子。
风红袖推开了萧锦寒,声音无奈,“走吧,去看看厨房有什么可吃的吧,总不能晚上再让沈大人和绫罗跟着我们一起吃糠咽菜!”
萧锦寒攥着风红袖的手,往外面走,“哪有你说的那么遭,寒亲王府的下人,也没有吃糠咽菜!”
风红袖轻微的叹息一声,“这个年代,能够吃饱饭,已经不错了,从西北一路过来,不知道有多少百姓被饿死!”
萧锦寒不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带着她去了厨房,厨房着实没有什么好吃的,都是一些野菜时蔬,不过下午的时候有头炉忽然发疯,自己撞在围墙上死掉了,所以晚上可以有驴肉吃了。
这么多的蔬菜,也没什么特别的菜式,风红袖吩咐厨房做了去年时兴的火锅。
寒王府的大厨,吓了一跳,“三小姐,那泡锅有毒,可不能再吃了!”
风红袖摇头,“有毒的不是泡锅,而是做泡锅的人,心怀不轨,在泡锅里面加了毒,听我的吩咐,没错的,今天晚上就吃火锅吧!”
这种天气,乍暖还寒,吃一个火锅,再合适不过。
而且这些吃惯了的蔬菜,对于这些官家子弟来说,简直用寒酸可以形容,但是做了火锅,就不同了。
大厨在风红袖的指点下,做了一个火锅的锅底,滚烫的红油在锅中翻滚,风红袖直接让人在后花园,架起了一个简易炤台,下面升火,上面涮菜。
沈平之又从池塘里捉了一条野生草鱼,萧锦寒用他的刀给片成了薄片,有鱼有肉,还有蔬菜,滚烫的麻辣火锅,让费绫罗直呼过瘾,萧锦寒不能吃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表情,活生生的跟变脸似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藏了一口,嗯,味道不错,只是差了一些什么。
对,味碟。
现在这个泡锅楼的老板,并未将火锅的真谛,在这个时代发扬光大,火锅少了味碟,还能是火锅么?
她亲自去了厨房,用芝麻、花生外加各种酱料,调制出了几碗清香浓郁的味碟,萧锦寒这个不吃辣的,再也忍不住了,拿着筷子,大快朵颐。
他一边吃,一边呼哧呼哧的呼气,最后辣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强忍着放下筷子,表情一言难尽。
风红袖看的心疼,“寒郎,咱们不吃了啊,等下我单独给你煮不辣的,好不好?”
萧锦寒摇头,又指了指火锅里面的涮鱼片,风红袖觉得难以置信,“你要吃?”
萧锦寒点点头,他已经辣的快要说不出话了。
不过这涮鱼片真是好吃,他已经用精湛的刀法,将鱼骨和鱼刺全部剃掉了,剩下的鲜嫩鱼肉,薄如蝉翼,放在火锅中轻轻一涮,七上八下,红色的鱼肉顿时变成了奶白色,上面还沾染了辣椒和花椒的味道,掩住了鱼肉的腥味。
风红袖手指纤细白皙,削葱根的手指,拿着铁木筷子,涮了一块鱼片,沾了芝麻和花生碎之后,喂在萧锦寒的嘴巴里,萧锦寒吃的眉头紧皱,还是辣,但是实在太好吃了。
风红袖希冀的看着他,“好吃吗?还要不要再来一片?”
萧锦寒点点头,从风红袖手中接过筷子,“我来喂你!你吃哪些?”
风红袖指了指锅中翻滚的时蔬,“给我荠菜就好!”
萧锦寒夹了荠菜,接着学她沾了芝麻和花生碎,喂在她的嘴巴里,她笑意盈盈,吃东西的姿势优雅美妙,看的他心生荡漾,怎么都看不够。
萧锦寒伸手,将风红袖搂在怀里,盯着她素白的小脸道,“会不会辣?”
风红袖点点头,萧锦寒扬手,“去将地窖里面冰镇的梅子酒拿过来!”
他记得,她以前喝过这种梅子酒,似乎挺爱喝的。
费绫罗吃的呼哧呼哧的,点头,“梅子酒,我要喝,我要喝!”
沈平之站起身,“郡主,你少吃一点,这东西辛辣,回家又该胃疼了!”
费绫罗皱着鼻子,嘀咕,“你天天都给我煮番薯,我吃的嘴巴都淡出鸟来了,现在好不容易有好吃的,你还要管着我!”
沈平之歉意的看着她,“抱歉,明天我就该发月俸了,到时候……”
萧锦寒打断了他,“你的月俸,跟寒亲王府的一样,罚没到二百年之后了,明天发月钱,你又能怎样?”
沈平之顿时不说话了,费绫罗受不了的捂着脑袋,“我怎么就嫁了你这么个穷相公啊……”
萧锦寒点头,“换一个,换一个有钱的,年轻的,帅的!”
沈平之怒视着萧锦寒,眸光带着森森的寒意。
风红袖则是摇头叹息,费绫罗冷哼,“我才不换,谁也没有我们家沈大人好……”
她扭头,窝在沈平之的怀里,“沈大人,我们叛国吧,据说现在最有钱的国家,就是青罗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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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寒扬手,将手中的花生米砸了过去,“找死吗?叛国,万一这寒王府有萧锦玉的细作怎么办?”
虽然知道,这两人只是玩笑之言,但是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萧锦玉敏感,跟先皇不一样。
自古皇帝,无非是三种类型。
一种是先皇那般,只求安稳,求仙问道,吞服仙丹的类型,还有一种就是,荒诞不经,荒淫无道的类型,另外一种就是萧锦玉这种战战兢兢,敏感找事的皇帝。
很多事情,先皇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萧锦玉不一定可以。
沈平之明白萧锦寒的意思,立刻正襟危坐,“王爷,我们俩好久没有喝酒了,今晚要不要一醉方休?”
萧锦寒摇头,“不要,你爹明天还有事情,又不是跟你一般,只用热锅暖炕抱老婆!”
费绫罗跳脚,“那我们的酒呢,我们的梅子酒呢!”
和管家刚好将梅子酒拿了过来,毕恭毕敬的道,“王爷,玲珑公主哭着找你呢!”
萧锦寒手一挥,“抱过来!”
和管家这就去抱玲珑了。
风红袖喝了两杯梅子酒,已经饱了,费绫罗酒品不好,喝完了酒,就缠着沈平之教她武功,沈平之一向对她有求必应,立刻在寒王府的后花园,开始教费绫罗舞剑。
风红袖端着酒杯站在一边,萧锦寒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费绫罗那个废物,简简单单的起势都做不好,你去教教她,顺便跟沈平之一起学!”
风红袖摇头,表示不要。
人家小两口甜甜腻腻,她去凑什么热闹?
萧锦寒推了一把,“快去,我在旁边看着!”
沈平之仿佛听见了萧锦寒的话,扭过头道,“三小姐,一起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悟性!”
他扬手,扔给了风红袖一把剑,风红袖信手接住,接着不再退却,加入了两人之中,训练武功。
她的功夫,进步很大,现在已经十招之内可以打败费绫罗,但是跟沈平之比起来,还是差的很远。
三人拆招,拆着拆着,就变成了两对一的对打。
风红袖和费绫罗联手对付沈平之。
萧锦寒在一边看的无聊,这俩女人的三脚猫功夫,他一招就可以打败她们。
刚好玲珑被抱了过来,萧锦寒逗着玲珑,“玲珑,要不要喝酒?”
玲珑点头,“我要,我要!”
萧锦寒,“玲珑,要不要吃火锅?”
玲珑点头,“我要我要!”
结果玲珑一杯被放倒了,萧锦寒看着倒在他怀中的四岁孩子,顿时手足无措。
靠,这才一杯酒呢,而且还是果子酒,这么不经醉?
恰巧,那边沈平之长剑一拍,“啪”一声,费绫罗的武器被打掉了,风红袖的手被拍出了一条红印子,醒目无比。
三人停止了打斗,同时扭头看着萧锦寒。
萧锦寒抱着醉酒的玲珑,“……”
风红袖生气,“萧锦寒你有病?给四岁多的孩子喝酒?”
费绫罗也是生气,“沈平之,你的剑划伤我胳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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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平之,“……”
好无奈,这些人,一个比一个不讲理。
风红袖生气的回到相府,不管萧锦寒怎么保证,以后绝对不给三个孩子喝酒,她都不信。
提起蓝玲珑、蓝沛然还有朝露,她就想起了落尘。
落尘的魂魄被她搜集在鸡血玉之中,只等待一个适当的时机,复活。
苏霓裳在相府的地下室,每日修炼,有她在,整个相府的安危都有了保证。
不过现在的相府,已经不能称之为相府了。
她打发了送自己回斜阳阁的萧锦寒,坐在屋子里,端详着鸡血玉,外面传来了大理寺少卿的声音,“不行,此案事关重大,我必须在这个时候求见三小姐!”
风红袖收好了玉佩,回身走了出去,外面大理寺少卿张立宁,被拦在那里,兰香和小柳,都是一脸紧张之色。
风红袖蹙眉,“什么事?”
张立宁道,“三小姐,那刺杀王爷的妇人,已经醒了,可是她自己称,自己不记得发生了任何事情,下管见她不像撒谎的样子!”
风红袖点头,“那又怎样?查案是你们大理寺的事情!”
张立宁笑了一笑,“可是当时接触过妇人,还有她两个孩子的,除了王爷,就只有三小姐,而王爷是受害者,被行刺者,所以……”
风红袖脸色一变,“所以,对那个妇人动了手脚的,只有可能是我了?”
张立宁笑的高深莫测,并不说话,风红袖却气的小脸通红,在整个紫玄国,最不可能害萧锦寒的人,就是她了。
偏偏张立宁这个人,无理取闹。
她恶狠狠的瞪着张立宁,接着道,“究竟怎么回事,没有查清楚前,张大人还是别妄下断言,臣女不才,也是大夫,张大人可愿意带民女前往大理寺一看?”
张立宁来的目的,原本就不是怀疑风红袖,而是为了刺激风红袖,去看看那妇人和两个孩子的尸体。
大理寺可以说是皇上的心腹之地,连皇上都对风红袖不疑有他,他们这些做下属的,怎么可能会怀疑风红袖?
风红袖当场就跟着张立宁走了。
在大理寺监狱,她看见了妇人和孩子的尸体。
因为担心毁掉什么证据,所以妇人和孩子死了之后,尸体并没有被挪动过。
风红袖一一检查,发现这几具尸体,简直不能称之为尸体,因为他们的柔韧性太好了,已经死了还几个时辰,却依旧没有僵硬的迹象。
旁边的仵作,也是连连称奇,自称验尸几十年没有遇见过这样奇怪的事情。
风红袖却瞬间懂了。
她站起身看着身后的张大人道,“这两个孩子,还有这妇人,被抓回大理寺监狱之后,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张大人想了想,皱着眉头,“异常之处倒是没有,就是那妇人,口口声声称自己冤枉,她说她并不知道自己刺杀寒亲王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站在旁边的狱卒说道,“这妇人也是嘴硬,我们都打断了三根鞭子,她还是说自己没有刺杀寒亲王!”
风红袖见那妇人身上,裸露出的鞭痕,微微蹙眉,没有想到,大理寺竟然如此审案,若不是他们鞭笞这妇人,约莫这妇人也不会死了。
她声音缓慢道,“张大人,结案吧,既然凶手已经伏法,那就没有查下去的必要了!”
张立宁不解的看着风红袖,“三小姐这是何意?”
风红袖面色平静,“这个案子,查不清楚,就算查清楚了,你也抓不住凶手,不如将这个妇人当做刺杀凶手,结案了事!”
她转身往外面走,忽然想起什么,回身看着那两个孩子的身体道,“不知道张大人,可否将这两个孩子的身体,交给我处理?”
张立宁犹豫,“三小姐若是肯据实以告,那么下管就权当做了人情!”
风红袖点头,“是九流,九流有人想要杀寒亲王,所以弄了这么两个身体,这三个人,不见得是母子关系,但是他们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身体的柔韧性很好,容易被魂魄控制,所以他们三人的魂魄,早就不在身体里面了,或者在身体里面被压制起来!”
张立宁一愣,“三小姐的意思是,那妇人是冤枉的,她确实不知道自己刺杀寒亲王的事情?”
风红袖点头,“刺杀萧锦寒的,是九流几个魂魄,他们夺取了这三具身,行刺杀之事!”
张立宁对于魂魄夺舍之类的,根本不清楚,仿佛天方夜谭般,听着风红袖说话。
末了,怔楞的问了一句,“三小姐,那为何我们不剿灭邪教?”
风红袖脸色冷漠,“邪教遍布七国,你剿灭的了吗?听我一句劝,这个案子不是你们大理寺可以管辖的,结案吧!”
她盯着那两个孩子的身体片刻道,“这两具身体,趁着子夜时分,送去护国公府吧!”
说完,她离开了大理寺。
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寒亲王府。
萧锦寒还在为昨夜的事情愧疚,玲珑酒精过敏,浑身起了细小的疹子,风红袖一来,萧锦寒就仿佛看见救星似的,抓着风红袖给玲珑把脉。
风红袖瞟了一眼他受伤的胳膊,声音凉凉,“胳膊不疼了?”
萧锦寒活动了一下,“早就不疼了!”
风红袖给玲珑买了药方,接着又看了朝露和沛然两眼,离开了孩子们的院子。
风红袖心事重重,萧锦寒却捏了一把她的手背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风红袖蓦地停住了脚步,蹙眉看着萧锦寒,“寒郎,九流有人要杀你,那妇人和几个孩子,都是九流的人派来的!”
萧锦寒眉梢一挑,“连你也这么认为?”
风红袖脸色苍白的点头,“夺舍之术,太可怕了!”
万一有人真的可以随意夺舍,那么岂不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某一天就会变得,可能不是那人?
萧锦寒伸手,搂住了风红袖的肩膀,“别担心,九流内部也分好几个派别,我上次在南诏,灭掉了周家的所有人,有人想要我死,也是理所当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抿着柔唇不说话,萧锦寒道,“怎么样,你的圣光冰抄练到第几重了?”
风红袖秀眉紧蹙,脸上愁容不展,萧锦寒薄唇溢出低哑的几声轻笑,“是不是卡在第三重进展不了了?”
风红袖默默的点头,萧锦寒道,“没事,你这智商,能练到第三重不错了!”
风红袖瞥了他一眼,他忍不住笑了笑道,“因为我也只练到了第三重,再也无法进步了!”
风红袖忍不住伸手打他,他一把抓住了她的两只小手,风红袖咬唇,神色哀怨,“别闹了,我有个大胆的计划,想要你的配合!”
萧锦寒挑了挑眉头,风红袖低声,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萧锦寒脸色一变道,“绝对不行!”
风红袖两只手就住了他的胳膊,阻止他拔步离去,她祈求的看着他道,“落尘的魂魄,在鸡血玉中越来越弱了,要是再找不到合适的载体,他就要魂飞魄散了,萧锦寒,落尘有今天这个结果是你造成的,你必须跟我一起,将他救回来!”
萧锦寒脸色难看,眸光寒冽,冷笑了一记道,“没错,他有今天这个结果,就是我造成的,我留着他一缕魂魄,没让他魂飞魄散,已经给你面子了,你还想我救他,简直是痴心妄想!”
风红袖摇头不说话,松开了萧锦寒的手,她不知道,他对巫族的怨恨从何而来,但是月影红舞一出现,他就告诉自己,若有必要,杀了月影红舞。
害的她错过了救落尘的最好时机,最后导致落尘缺了两指,虽然落尘魂魄特殊,并不在乎那么个载体,但是那也是肉啊,被活生生切掉两根脚趾,那该多疼。
风红袖脸色难看的转身,想要离开寒王府,萧锦寒却蓦地回头,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道,“你也不许这么做,听见了没有?”
风红袖摇头,“没听见!”
萧锦寒气极,“没听见我就再说一遍,不准用自己的身体做载体,救那个死小子落尘!”
风红袖脸色苍白,依旧是摇头,“我听不见!”
萧锦寒伸手,一把拧住了风红袖的耳朵,“故意是吧?”
风红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萧锦寒,这混账,造反了是不是?竟然敢拧自己耳朵?
她怒极反笑,冷笑连连,“萧锦寒,你真厉害,顺你者昌,逆你着亡,我以后再也不要理你了!”
她用力的打他的胳膊,接着转身就走。
他生气的盯着她的背影,冷嗤一声,大踏步上前,一把扛起了她,将她朝着自己的卧室扛去。
风红袖不住的踢打着他,他紧咬牙关,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风红袖,你给我消停一点啊……”
风红袖果然消停了下来,只是眼睛红红的,忍着怒气,明显气的已经不想说话。
终于到了卧室,他一把将她丢在床上,接着欺身而上,将风红袖死死的压在身下。
风红袖发狠,一口咬在了他的颈项上,他疼的呲牙,这才松开了她的身体一些,她嘴唇上红艳艳的,萧锦寒伸手一摸,竟然被她咬出了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生气的瞪着她,“风红袖你长出息了啊?竟然咬人!”
风红袖生气的坐起身,捡起枕头狠狠往他脑门上砸,“你不肯帮我,我就去找肯帮我的人,总之这世界上,定然不会就你会圣光冰抄!”
萧锦寒深吸了一口气,定定的看着她道,“你想找谁帮忙?”
风红袖认真的思索这个问题,既得找一个武功不错内力深厚的,还得找一个靠谱,并且能学会圣光冰抄的,这样的人,相当不好找。
萧锦寒见她认真思索的样子,气的脸色铁青,他怒视着她道,“你还真打算找别人帮你?风红袖你想过没有,圣光冰抄传出去,万一有心之人为祸紫玄怎么办?”
风红袖瞥了他一眼,“我找不找别人帮我,都跟你没关系,王爷,要是在落尘的问题上你不肯让步,那么我们之间,还是一拍两散吧!”
她真是受够了,为什么每次遇见任何事情,都是她让步。
就算他生性霸道,也不能这样的不顾及她的感受。
萧锦寒冷凝着她,咬牙一笑道,“你还真是能耐,一言不合就要分手,为了一个落尘,值得吗?”
风红袖咬唇,不理会他,下床就要找自己的绣花鞋,他却不准她离开,从身后一把抱住她的腰道,“一定要这样威胁我吗?风红袖!”
她知不知道,他为了她,连江山都不要了,她竟然为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这么对他?
风红袖点头,“一定要这样,萧锦寒,你自己说说,自从我答应嫁给你之后,你对我还有一天好脸色吗?这还没成亲呢,万一成亲,你还能真心对我好吗?”
萧锦寒叹息一声,女人的心思,他真是不懂,他自己觉得,已经将她捧在掌心疼爱了,那可真是,看的跟心尖尖似的,她却觉得他没给她好脸色?
难不成要做她的奴隶,她说一不二,好的坏的都听她的,那才算是对她好?
他生气的坐在一边,双手紧紧钳固着她的腰肢,不准她离开自己的怀抱,脑袋却扭在一边,生闷气。
风红袖平静下来,细想这两年萧锦寒也不容易,伸手握住了他的胳膊,低声说道,“萧锦寒,你会跳舞吗?我教你跳舞好不好?”
萧锦寒没好气的道,“大男人,跳什么舞?不跳!”
风红袖眼睛红红的扭头,在他俊脸上亲吻了一口,“跳嘛,我们那个时代的华尔兹,男女一起跳的,我教你好不好?”
萧锦寒白了她一眼,“跟落尘的事情有关系?”
风红袖摇摇头,神色失落,“没关系,可是跟我们之间的感情有关系!”
萧锦寒点头,松开了她,她拉着他的手,穿着洁白的袜子,在细长绒毛的地毯上教他跳了起来。
她先是拿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间,自己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外两只手交叠,她微微一笑,“开始喽,记住,我进的时候,你一定要退!”
学武的人,悟性很好,很快就配合她的舞步熟悉了起来。
他根本不喜这幼稚的舞步,却耐着性子陪着她,风红袖低低的道,“寒郎,悟出什么来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摇头,难不成这里面还隐藏有什么绝世武功不成?
风红袖声音温婉,如涓涓细流,淌过了他的心田,她苦涩一笑道,“感情就跟这跳舞一样,一个人进,另外一个人,必须退,否则两个人就无法进行下去!”
萧锦寒低头,看着自己的舞步,风红袖往前上了一步,他没有退,结果,她踩了他的脚,一个踉跄,险些自己也站立不稳。
他恰巧手扶在她的肩膀上,才帮她稳住了身形。
原来,她进一步,他没有退,难过的不仅仅是他,还有伤。
萧锦寒叹息一声,她想要告诉他的,无非是这个道理,感情的世界里面,不能仅仅是一个人退,一个人进,必须两个人相互迁就。
终于,他退了一步,声音淡淡的道,“救落尘的事情,你别轻举妄动,等青罗国的皇帝来紫玄国之后,我请教青罗国的法师,我们再有计划进行!”
这么说,就是他肯在落尘的事情上退步上,风红袖抿唇一笑,“寒郎你真好!”
萧锦寒冷嗤一笑,“风红袖你就是会拿捏我!”
风红袖摇头,“爱情哪里是拿捏?”
她松开了萧锦寒的手,一个华丽的转身,接着脱离了他的怀抱,指着他的身体道,“寒郎你站在那里不要动!”
她跳着优雅的华尔兹,远离了他,微微一笑,“你看,感情的双方,若是一个人退,一个人站在原地不肯上前,那么两个人,就会越走越远!”
终于,舞毕,她站在那里调皮一笑,俏皮的模样像是误入人间的仙子,美好的让他怦然心动。
她莞尔道,“寒郎,我很在意我们之间的感情,所以你答应我,不管任何时候,不管什么情况,你都不要松开我的手,哪怕我退到天涯海角,你也要勇往无前的追上来!”
萧锦寒无奈一笑,“风红袖你脑子秀逗了,我不跟你计较,我对你这么好,你敢退给我试试看,我肯定收拾你……”
风红袖不满,跺脚道,“寒郎,快点答应我!”
萧锦寒绷着唇,却始终没有忍住笑意,唇角弯弯的弧度出卖了他,他点点头,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风红袖惊呼一声,冲进了他的怀里,对着他的俊脸就是一个响亮的亲吻,“寒郎你真好,我答应你,哪怕全世界都误会你,哪怕你毁容变丑,我也不会嫌弃你!”
萧锦寒深吸一口气,“变丑?美和丑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风红袖,你这样不行,我忍你很久了,我告诉你,你是不是见人家钟柏轩长的漂亮,就撩过人家?”
风红袖蹙眉,“哪有?你做什么总是扯上钟柏轩?他跟你说过什么吗?”
萧锦寒点点头,“他托我交给你一样东西!”
说完,萧锦寒走到自己的角柜旁边,拉开抽屉,找出了一件金丝护身甲,丢给风红袖道,“拿着,他送给你的!”
风红袖拿在手上反复过目,接着蹙了蹙秀眉丢了回去,“我不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不以为然,“拿着呗,他给的,不要白不要,这东西我见对你有用,所以就替你接下来了!”
风红袖这才上前,捡起金丝甲,反反复复打量,萧锦寒看着她的脸色,暗搓搓的道,“钟柏轩这几天刚好在京城,要不要给他下帖,请他来寒王府做客?”
风红袖兴致缺缺,“你这寒王府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还请什么请?到时候拿树根树皮招待人家吗?”
萧锦寒扭头,冷哼一声,“不是有你吗?你上次做的那个火锅,很好啊,我再去山里面猎一些兔子山鸡,招待他绰绰有余了!”
风红袖无奈,“是王爷你想吃涮锅吧?”
萧锦寒冷哼,“那么辣,本王才不想吃呢!”
风红袖摇头,“既然王爷不想吃,那就算了!”
萧锦寒一把抓住了风红袖,将她摁在自己怀中,“说说看,你是不是要亲自下厨,犒劳本王的胃?”
风红袖笑着抿唇,歪着脑袋又在萧锦寒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不是要去山里打猎吗?我们现在走啊!”
萧锦寒看了看天色,“今天太晚了吧,从这里去最近的围场,骑马得两天!”
风红袖将金丝甲丢在一边,攥住萧锦寒的手道,“我们抄近路,王爷你这么忙,我哪里好意思让你陪着我两天?”
萧锦寒拧了一把风红袖的脸颊,宠溺一笑,“少油嘴滑舌,我什么时候忙了?就算再忙,你三小姐一声令下,我还不得乖乖的听你差遣?”
风红袖抿唇笑着道,“知道寒郎你对我最好,走吧,我们现在就出发去猎场!”
其实民生艰苦,附近的山野动物,已经被狩猎的早就猎杀干净了,皇家专门划出了几块猎场,专供皇族子弟打猎。
萧锦寒牵着风红袖出门,两人骑了两匹马,带着锅碗瓢盆等炊具,打算去野地里露营。
皇家围起来的猎场,没有那么多的艰难险阻,刚刚靠近,就被守在猎场的侍卫发现了。
侍卫跟着一起,帮忙安营扎寨,最后还帮着猎杀了两只傻狍子,这个季节的孢子,尤其肥美,萧锦寒野外生存的经验很足,烤起狍子来,滋味鲜美,肉肥而不腻。
风红袖自己已经半年没有吃过肉味了,这次吃起来,险些将自己的舌头咬掉。
萧锦寒口腹欲倒是还好,战后的日子虽然清苦,但是也不如风红袖那般,半年不食肉味。
她纯粹是自己作的,十六七岁的少女,正是发育的时候,有些微微的青春期肥胖,她却不能容忍,每天节食,恨不得将腰勒到一尺多长。
萧锦寒见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甚为心疼,“看看,我们家萋萋都饿成什么样子了,护国公府的伙食,有那么差吗?”
风红袖嘟着嘴巴,摇头,“皇上都吃糠咽菜,我们哪里敢吃肉啊!”
萧锦寒叹息,“这紫玄国,真的太穷太穷了,当务之急是解决吃饭的问题!”
风红袖想起了什么,“青罗国很有钱啊,这次青罗国冷泽来访,能不能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冷笑,“你还是别盼着冷泽来紫玄国吧!”
风红袖敏感的听出,他跟冷泽有旧交,随即蹙眉问道,“怎么了?你认识冷泽?那是一个怎样的皇帝?”
据说是情圣,为了苗如宣,连青罗国江山都可以弃之不顾。
萧锦寒一边翻烤着孢子肉,一边神色淡淡的道,“别指望从冷泽身上谋得任何好处,那是一只老狐狸,这次来紫玄国,还不知道为了什么!”
风红袖笑了一笑,“冷泽走了之后,就该去逐鹿书院了,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听说人才辈出,卧虎藏龙!”
萧锦寒将烤熟的肉喂给她吃,她已经吃的很饱,便从他的手中,将肉接了过来,撕成一片一片,喂给他吃。
他原本不喜欢吃狍子肉,总觉得狍子傻,自己吃了之后,会跟狍子一样变傻。
但是风红袖喂的,哪怕是毒药,他也吃的心甘情愿,甚至咬着她的手指,吮吸舔卷。
风红袖笑着,用自己肩膀搡了他一下,“别闹,这里是野外!
萧锦寒挑眉,“野外怎么了?那些侍卫还敢偷看不成?”
风红袖打了他一下,“别闹,我见你这些天忙,让你陪我来郊外,可没那种意思,你别破了忌讳!”
萧锦寒伸手揽住了她,看着篝火下,她红彤彤的小脸,压低了声音,嗓音暧昧,“什么忌讳?”
风红袖咬唇,眯眸看着他,“你忘记你还在孝期了吗?我也在孝期,虽然风容杰不算是我亲生父亲,但是我得感谢他留了一个相府给我!”
萧锦寒点头,乘机在她唇瓣上亲吻了一口,“有件事情,我得告诉你一声!”
风红袖扭头看着他,“什么事情?”
萧锦寒拧眉道,“我和苗苗小时候见过一面,她任性刁蛮,冷泽说过,让我去青罗国做他的上门女婿,当然只是玩笑的话,但是苗苗当真了,这些年不时的有书信给我,让我去青罗国,可是我都没有理会!”
风红袖顿时跳了起来,冷冷的看着他道,“芳华公主还没有离开紫玄国,苗苗公主又来了,你过去到底有多少个女人?”
萧锦寒面色一变,“你胡说什么?我和芳华公主什么事情也没有!”
风红袖点头,“那就是跟苗苗公主有什么了!”
萧锦寒深吸一口气,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风红袖,“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要是跟苗苗有什么,现在还会跟你讲这些吗?”
风红袖深呼吸道,“萧锦寒我还不了解你吗?你要是真的跟苗苗没什么,你就不会提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萧锦寒放下手中的烤肉道,“对,苗苗虽然刁蛮,但是十分善良,我不想将来有一日,你戳破她的身份,让她难堪!”
风红袖脸色煞白,盯着萧锦寒须臾,“苗苗善良,我不善良,所以你担心,我和冷苗苗抢你,用什么不光明的手段,甚至戳破她假公主的身份?”
萧锦寒勾唇,嘲讽一笑道,“懒得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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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寒冷哼一声,“去找冷苗苗!”
风红袖气的咬唇,蹙眉不语,回到营帐里面生闷气。
其实这不是第一次,有人跟她提起冷苗苗了,冷苗苗似乎是这个世界的宠儿,得到了冷泽的所有宠爱不说,还被所有国家的青年才俊捧在手心,她跟你芳华和芳逸都不同。
她不需要任何努力,就已经站在了所有人艳羡的顶峰,只因为她是青罗国唯一的公主,冷泽唯一的女儿,而青罗国强大无匹,她自然有善良和刁蛮任性的资格,
其实不管冷苗苗是不是冷泽的亲生女儿,她都无所谓,反正她风红袖只是一缕孤魂,并不在乎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萧锦寒觉得,自己会利用冷苗苗的身世对付她,他着实想多了。
风红袖默默的坐在营帐内,看着外面的篝火,心里无限悲凉。
萧锦寒去了小溪边,捧了一把凉水,往自己的俊脸上泼洒。
风红袖实在是太无理取闹了,这种事情,他原本就没有必要告诉她,可是他还是说了,这代表他不希望她误会他和冷苗苗,但是现在冷泽就要带着冷苗苗来了,他简直不敢想,依苗苗那个性子,她来了紫玄国,风红袖该怎么办。
要他看着风红袖毁了苗苗的生活,他是万万做不到的。
想到这里,他又掬起了一捧水,拍洒在自己的俊脸之上。
身后响起了马蹄声,他无奈一笑,这么快就追来了?
其实她这么在意冷苗苗,这对他来说,是件好事,足以证明,她心里有他。
萧锦寒回头,抿唇笑着道,“现在知道自己错了?我告诉你……”
他倏然愣在那里,厉声道,“冷苗苗?”
马背上的人,不是风红袖,而是一身红衣似火的冷苗苗。
她梳着流云髻,一身江湖人的打扮,手中拿着马鞭,整个人美的惊艳。
很多面,他没有见过冷苗苗了,可是第一眼,他还是认出了艳丽逼人的冷苗苗。
冷苗苗蹙着眉头打量他,大眼睛里面满是新奇的问号,一听他的声音,顿时反应过来,从马背上跳下来道,“萧锦寒——”
她冲过去,一把搂住了萧锦寒的脖子,整个人都吊在萧锦寒的怀里。
萧锦寒双手满是湿漉漉的水,凤眸不可置信的看着冷苗苗,他咬牙切齿,“你给我下来,这么大一个姑娘家,吊在男人的怀里像什么话?”
冷苗苗呵斥的看着他,“萧锦寒你放肆,你竟然敢命令我,我就是不下来!”
萧锦寒再也忍受不住,一把拽住了她,将她狠狠的往地上拉,“你下来!”
冷苗苗索性两条腿盘住了萧锦寒的腰,整个人短尾熊般扒拉在他的身上,“我就不下来,我不下来,我瞒着我爹,一个人先来紫玄国找你,你见到我竟然凶我!”
萧锦寒哭笑不得,“你瞒着你爹,先来紫玄国找我,你想没想过,现在紫玄国这么乱,遇见了危险,你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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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寒剑眉紧皱,“你有病,赶紧给我下来!”
他不管不顾的拉着她,将她往地面上扒拉,用的劲儿太大了,冷苗苗惊呼一声,捂着自己的胳膊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萧锦寒一脸关心之色,“怎么了?”
冷苗苗扒拉起自己的衣袖,“我胳膊受伤了,来京城的路上,有几个不长眼的山匪,想要打劫本公主!”
萧锦寒扯过她的胳膊,“我看看!”
只见她白皙的胳膊上,一条细长的伤痕,从手腕的地方蜿蜒到胳膊肘,因为没有经过消毒和包扎,所以伤口已经有些发红。
他皱着剑眉,“你活该,我告诉你,冷泽来了之后,你跟冷泽哪儿来回哪儿去,不准在紫玄国捣乱了!”
冷苗苗鼓嘴,“我哪儿捣乱了,我见你们紫玄国太穷了,我施舍了不少银子给他们呢,萧锦寒,你嫁给我,做本公主的夫婿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就娶你一个人!”
萧锦寒冷笑一记,“我谢谢你了,赶紧打消你这份心思!”
冷苗苗摇头,不悦的看着他,“萧锦寒,我是真的喜欢你!”
萧锦寒站起身,“我是真的不喜欢你!”
冷苗苗一撩自己的衣袖,站起身道,“我管你喜不喜欢我,反正我爹到了,我就叫我爹把你抓回青罗国,紫玄国的皇帝要是敢放屁,我就派青罗国的太阳军打他个落花流水!”
萧锦寒冷冷的瞟了她一眼,“你若是这样的苗苗,我就在这里杀了你,免得你为祸天下!”
冷苗苗嘟嘴,“我这不是开玩笑的吗?谁叫你不喜欢我,顶多我委屈一点,嫁给你好了,跟你留在紫玄国,好不好?”
萧锦寒摇头,“不好!”
冷苗苗上前,再一次挂在了他的脖子上,撒娇的脑袋蹭他胸膛,“寒哥哥,我求求你喜欢我好不好?只要你喜欢我,我什么都答应你,我爹我也可以不要!”
萧锦寒再次摇头,“苗苗,我求求你,你不要再喜欢我好不好?”
他伸手又想去拽她,可是想起了她受伤的胳膊,于是作罢。
冷苗苗嘟嘴仰头看着他,“不好,我就是喜欢你,一辈子都喜欢你!”
萧锦寒无奈了,他就没见过冷苗苗这么厚脸皮的姑娘,若是红袖,早就翻脸了。
他叹息一声,“那你告诉我,你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
冷苗苗歪着脑袋想了一想,“我就喜欢你不喜欢我,你改啊,哪天你真的喜欢我了,我反而要一脚将你踹出去呢!”
萧锦寒无奈,深吸一口气,接着掰着冷苗苗的脑袋,看着她的眼睛,“苗苗,你听着,我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从小时候见你第一面开始,就喜欢了……”
萧锦寒的话还没有说完,不远处就传来了风红袖的声音,“萧锦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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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寒心里“咯噔”一声,这******,误会大发了。
他再也顾不上冷苗苗受伤的胳膊,使劲儿拉扯着她,冷苗苗笑着攥着他的脖子不肯下来,“这话我爱听,继续,快点继续说!”
萧锦寒不理会,盯着风红袖道,“红袖,你听我解释!”
风红袖咬着唇瓣,看着冷苗苗紧紧贴着他身体的样子,转身,朝着林子深处跑去。
萧锦寒咬牙切齿,终于将冷苗苗从自己的身上扒拉下来了,冷苗苗红着眼睛,“萧锦寒你不许走,你说过你喜欢我,你要为我负责!”
她上前拦着萧锦寒的路,萧锦寒三两下躲过了她,冲着风红袖离开的方向跑去。
风红袖很快的跑回营地,收拾东西要离开这里。
萧锦寒这个混账,不管他跟冷苗苗说的话,是真是假,她都相信了。
他竟然说去找冷苗苗,就去找冷苗苗,而且还跟她卿卿我我,甜言蜜语。
她以后再也不要相信他了。
回去了之后,她就找萧锦玉,她后悔跟萧锦寒在一起了,现在让萧锦玉重新为她找个夫婿,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收拾东西到了一半,风红袖手中的包裹就被夺了下来,萧锦寒皱着眉头,怒视着她清瘦的小脸,“你去哪儿啊?”
风红袖咬唇恶狠狠的看着他,“我去找萧锦玉!”
萧锦寒摇头道,“你找他也没用,我跟你解释,这是个误会,苗苗她说,只要我喜欢她,她就不喜欢我,所以我……”
“所以你喜欢她了?”风红袖直勾勾的看着他,眸光带着咄咄逼人的意味。
萧锦寒再次摇头,“我怎么可能喜欢她?从始至终,我都将她当做一个不懂事的小妹妹看待!”
“谁是你小妹妹了?萧锦寒,她是谁?我们之间的事情,凭什么你要跟他解释?”冷苗苗从营帐外面,冲了进来,手中长剑指着风红袖道。
风红袖一把将萧锦寒推开,顺势护在自己身后,手中的长剑“铿锵”一声出鞘,指着冷苗苗道,“我是他心上人,这辈子唯一会娶的人,冷苗苗我警告你,再敢觊觎萧锦寒,我就毁了你!”
她这话不是开玩笑,她手中掌握的秘密,随随便便一个都能毁了冷苗苗。
冷苗苗咬牙切齿,“我先毁了你,敢跟我抢男人,不要命了!”
她手拿着长剑飞身上前,跟风红袖冰刃交接,顿时火光直冒,声音刺耳。
风红袖眸光冷厉的看着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披着凤凰羽毛的山鸡而已,别人会让着你,但是我不会让,识相的离开滚出紫玄国!”
萧锦寒脸色难看,不住摇头。
这两个女人……
冷苗苗大喝,“你才是山鸡,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神医三小姐是不是?看我剁了你这双手,看看你还怎么张狂!”
两人在营帐内打了起来。
两人兵器都是属于轻巧类型,打起来你来我往,不分胜负,好好一个帐内,顿时狼藉一片。
萧锦寒再也忍受不住了,怒吼一声,“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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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两人倒是异口同声了。
回过头,两人接着打。
风红袖武功根基差,冷苗苗倒是根基好,但是吃不得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所以这一会儿,两人倒是旗鼓相当。
风红袖不想再胶着下去,猛地手腕发力,将冷苗苗长剑撞在一边,冷苗苗衣袖一甩,使出暗器。
风红袖收回了长剑,“嘭嘭嘭”打落暗器,接着旋身扔出了一把毒针,眼看着两人都有拼命的架势,萧锦寒赶紧上前,一左一右两边胳膊驾住了两人。
他再一次怒吼,“都给我住手!”
风红袖原本就对他生气,右脚踹了他一脚,左手扬手“啪啪啪”三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他俊脸之上。
冷苗苗大怒,“你敢打我寒哥哥,风红袖,我跟你拼了!”
风红袖推开了萧锦寒,又跟冷苗苗打在一块。
萧锦寒无奈,“打吧,你们好好打!”
他转身,骑在马背上,离开,对着周围的侍卫道,“看着她们,不许她们闹出人命!”
冷苗苗一见萧锦寒走了,顿时无心恋战,大叫一声,“寒哥哥!”
风红袖也生气,这混蛋,她咬唇,“萧锦寒,你不许走!”
可是萧锦寒哪里理她们,扬鞭打马,利索的离开。
冷苗苗要追萧锦寒,所以收了兵器,冷睨着风红袖,“风红袖,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打的你心服口服!”
风红袖瞥了她一眼,一言不发。
冷苗苗转身,骑了另外一匹马,旋风一般离开了狩猎场。
风红袖则是一个人,默默的收拾着营帐,营帐被打成这样,晚上肯定漏风,这是没法住了。
而且萧锦寒走了,她不想那么没出息的跟着他一起走,他不陪着她狩猎,她就一个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是离了男人就过不了。
她默默的收拾柴火,接着给篝火添柴,又拿了水壶煮水,刚刚烤的肉,无论如何都吃不下去,她只能统统收拾在一边,坐在篝火旁边发呆。
一个人在狩猎场呆了一夜,第二天,她背着弓箭,在林子里打兔子。
可是看见麋鹿的时候,她又心动了,想要活捉一只麋鹿回去,因为麋鹿实在太可爱了。
但是刚刚设置好了陷阱,那麋鹿就被一支铁箭射中,一般在围场狩猎的,都用木箭,这种纯铁箭,只会在军队高级将领中使用。
她怔怔的看着那倒地的麋鹿,旁边传来一声悦耳的声响,“三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风红袖回头,果然看见了钟柏轩。
钟柏轩骑着高头大马,马一看就是纯种的汗血宝马,他器宇轩昂的盯着风红袖,绝美的脸上满是淡淡笑意。
风红袖蹙着秀眉,微微颔首,“钟将军,久违了!”
钟柏轩翻身下马,牵着马,从地上捡起了麋鹿,接着递给风红袖道,“三小姐竟然对麋鹿有兴趣?”
这种动物,不适合女人食用,只适合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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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摇头,“没,只是看了可爱,想要擒回家当做宠物喂养!”
钟柏轩递给风红袖麋鹿的手,微微一顿,脸色尴尬的站在那里。
其实她只身打猎,他早就看见她了,见她正手忙脚乱的布置陷阱,也就站在一边没有说出来,直到她将麋鹿赶入她的陷阱范围内,他这才出手。
风红袖见钟柏轩尴尬的模样,微微一笑,伸手接过了麋鹿道,“多谢钟将军!”
钟柏轩摇头,“没有帮到你,谢什么谢?”
风红袖提着麋鹿不说话,钟柏轩一只手牵着马,跟着她往丛林深处走。
其实他很想问她,萧锦寒怎么没有陪着她,但是侧头看见她落寞的样子,于是又将话咽了回去。
终于,两人走到了围场的最西边,巨大的栅栏围着深深的丛林,侍卫手持长矛站在那里,精神抖擞。
钟柏轩道,“走吧,回去吧!”
风红袖点头,随即往回去的路走,她一路上心不在焉,他就陪着她,哪怕是已经偏离了回去的方向,他也没有开口提醒,直到她踩在了一个陷阱上,惊呼一声,他才伸手去拉她,可是哪里拉的住,她的身体直直掉了下去。
不知道谁在这里挖的陷阱,足足有百丈多高,风红袖掉下去,连上方钟柏轩喊她的声音都听不见。
钟柏轩万分着急,将自己的汗血宝马拴在一边,冲着陷阱里面的风红袖大喊,“三小姐,三小姐——”
风红袖吊在陷阱里,微微叹息,平日里她是绝对不会连陷阱都看不出来的,可是现在,真的是被萧锦寒气糊涂了。
陷阱这么高,她这半吊子的轻功,根本飞不出去。
别说是她了,哪怕萧锦寒在这里,这种没有借力地方的陷阱,光凭轻功,也是飞不出去的吧。
她无力的坐在井底,希望钟柏轩能想到办法救自己,可是等了须臾,上面没有垂下绳索之类的,而是掉下来一个男人,钟柏轩自己也跳下来了。
她仿佛看着奇葩一样看着钟柏轩,“钟将军,你这样跳下来,谁救我们上去?”
钟柏轩摇头,“我已经发出求救信号了,不出半个时辰,肯定会有侍卫过来,放心吧!”
风红袖叹息一声,坐在那里不说话。
钟柏轩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今天不开心,为什么?因为萧锦寒吗?”
一句话戳到了她的心口,她脸色难看起来,半响没有说话。
钟柏轩道,“寒亲王很喜欢你,你不用难过,不管任何事情,他都会为你着想!”
风红袖摇头,不打算跟他讨论自己和萧锦寒的事情,站起身道,“我们还是想办法赶紧出去吧,这个地方,太诡异了!”
明明是皇家围场,却有这么一个奇怪陷阱,这陷阱不像是为动物准备,反而像是为武功高强的人准备。
正在风红袖往陷阱的土壁上琢磨的时候,上方倏然出现“咣当”的声音,她抬头一看,上面一个布满了铁刺的方盘正在骤然下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方盘跟陷阱差不多大小,两人可以说,退无可退。
钟柏轩大叫一声,“三小姐,得罪了!”
他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中一拽,接着搂住她的身体整个人拔地而起,腰间的宝剑赫然出鞘。
也不知道他的宝剑是什么材料所制,竟然削铁如泥,只听见“锵锵”几声脆响,火光四溅。
方盘的一个角,被他削的碎如纸屑,接着他宝剑入鞘,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脑袋,将她的脑袋按进自己怀中,整个人随着方盘一起下坠。
最后成功的站在了方盘缺失一角上面,而钟柏轩的脑袋上,则是落满了破碎的铁屑。
风红袖从他的怀中抬起头,见他毫发无损,这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气,“钟将军,你这样很危险,既然有这么好的宝剑,为什么不索性在旁边挖出一个土坑我们躲着就好!”
钟柏轩微微一笑,“来不及了,万一旁边也是陷阱,怎么办?”
风红袖无言以对,只能弯腰坐在方盘上面,她抚摸方盘上的削痕,低声说道,“这个铁刺的做工,好精致!”
钟柏轩抽出自己腰间的宝剑,递给风红袖看,“真正精致的做工,在这里!”
风红袖抽出他的宝剑,仔细观看,发现这做工,还真不是这个时代应有的东西。
她的手指在剑刃上,细细抚摸,指腹却骤然被割破。
她惊呼一声,收回了自己的手,钟柏轩赶紧收好长剑,查看她的手道,“怎么这么不小心?这把剑很邪门,会咬手!”
风红袖抿唇道,“钟将军,你这把剑,是从哪里得来的?”
钟柏轩毫不犹豫,“杀了一个九流的中流门主,从他手中得来!”
三教九流,分为上九流、中九流和下九流。
九流中的人,一般是不会相互认识的,有可能你在路边随随便便看见的贩夫走卒,都是九流中人。
有可能七国之中的某些帝王,也是九流门派,总之这是一个神秘组织。
而钟柏轩杀了九流的人,还是一个中流名门,据她所知,九流的上面人,不会这么轻易罢休。
她脸色苍白的坐在那里,钟柏轩诧异的道,“三小姐,你怎么了?”
风红袖摇头,“钟将军,是皇上要你去杀那些九流中人吗?”
若是这样,那么紫玄国将会十分危险。
钟柏轩摇了摇头,“皇上没有提及过九流中人,怎么?连皇上也知道九流?”
风红袖低头不说话了,钟柏轩道,“三小姐,你是否觉得,我杀了九流中人,有不对之处?”
风红袖点头,“九流是七国之中,最为强大的组织,钟将军若是遇见,还是躲着一些的好,若是硬碰硬,怕会祸及无辜!”
钟柏轩皱眉,“我不懂什么强大弱小,总之一味的忍让,才是真正弱小!”
很好,萧锦寒也是这种心思,看来紫玄国的将军,都是这种瞻前不顾后的性格。
她面色微微一变,转身,面对着墙壁道,“我想我有办法出去了,钟将军,借宝剑一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钟柏轩将宝剑递给她,另外一头却攥在自己手中,怎么都不肯松开,他盯着她的脸色道,“三小姐似乎对我的处事方法颇有微词?”
风红袖摇头,“不敢!”
钟柏轩这才松了宝剑,看着她用剑刃在陷阱旁边的土壁上,飞快的挖着什么。
只是她刚刚挖了几下,就停了下来,蹙着眉头道,“这里泥土变硬了!”
钟柏轩上前,看着那暗灰色的泥土,接着用自己的手在上面扒拉,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泥土里面出现了一个玉石匣子,匣子有一人多高,竖着立在墙壁里面。
匣子周围,密密麻麻,仿佛蛇一般的黑色东西,昂着脑袋,宛如在进行某种仪式。
风红袖忽然来了精神,大叫一声道,“这是巫族的献祭仪式,里面应该有巫族人的遗骨!”
她继续用宝剑挖着玉石匣子,接着露出了匣子的开口,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这个匣子,手微微颤抖,有种预感,这个匣子就宛如潘多拉的魔法匣子,一旦打开,很多东西就会不一样了。
钟柏轩诧异的看着她,“三小姐,怎么了?”
风红袖摇头,“钟将军,你说,这里面会装着什么人?”
钟柏轩略微犹豫,“可能是巫族的祭师?你不是说,跟巫族的献祭有关吗?”
风红袖深吸了一口气,“我们打开吧!”
万一里面是蛇虫鼠蚁,也不会觉得奇怪,万一里面是人的骸骨,也没什么好惊悚,总之风红袖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完全准备。
她的手还是有些颤抖,以至于打开匣子的时候,坑吭索索。
钟柏轩看不过去,一把拿过她手中的宝剑道,“我来吧!”
他动作利索,三两下就打开了玉石匣子,可是玉石匣子里面,还有一层透明的有机玻璃。
钟柏轩没有见过这种玻璃,惊呼一声,“好奇怪的材质!”
他伸手摸在那透明的有机玻璃上面。
因为时间太久,玻璃模模糊糊,里面装了什么也完全看不清楚。
可是这却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匣子。
他的手在有机玻璃上面抚摸,风红袖大叫一声,“小心,这些蛇活了!”
钟柏轩低头一看,可不是,这些蛇密密麻麻,虽然已经死的只剩下干枯的身体了,可是还在玉石匣子周围,扭来扭去,似乎想要冲上去咬他一口。
他将手缩了回来,感叹道,“太邪门了!”
风红袖脸色慎重,想要透过玻璃匣子,看清楚里面的东西,但是玻璃太过模糊,根本看不清楚,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人的轮廓,坐在里面。
钟柏轩道,“三小姐,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越来越多的死蛇,聚拢过来了!”
风红袖仔细一看,墙壁里面,扭扭曲曲,各种各样的死蛇在往玉石匣子这边聚拢,似乎在守候玻璃里面的东西。
这里先是有陷阱,接着有玉石匣子,最后有玻璃匣子,还有守护着玻璃匣子的蛇。
这一切究竟是什么意思?
风红袖蹙着秀眉,伸手,抓住了玻璃匣子的角落,那些围绕着木匣子的蛇,仿佛都在惧怕风红袖,歪歪扭扭的往一边爬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钟柏轩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他低声说道,“它们怕你,这些已经腐烂的蛇,都在怕你!”
风红袖深呼吸,她的手触碰到了玻璃匣子的一角,冰冷的触感,让她寒毛直竖。
她的手抚摸在玻璃匣子一角的金属合页上,只要打开了这个合页,就能看见里面的人。
她白皙纤细的手,在这诡异的气氛里,让人毛骨悚然。
正在她战战兢兢,打开第一个合页的时候,周围的蛇发出了“嗤嗤”的冰冷声响,似乎在提醒风红袖什么事情。
风红袖蓦地回头,却见陷阱的另外一面,出现了一只三角兽,三角兽似乎被埋藏在泥土里面,那双绿油油的眸子,正直勾勾的盯着她。
钟柏轩大叫一声,“小心!”
他骤然上前,将风红袖扑倒在地,三角兽宛如一只腾空而起的龙,一口咬在了钟柏轩的肩头。
风红袖蓦地转身,将钟柏轩压在身下,另外一只手去抓那绿油油的三角兽,可是这三角兽却在她的手指下,徒然转变成了一缕轻烟,在空气中逐渐变淡,最后消失不见。
风红袖脸色苍白,钟柏轩面色雪白,肩膀上正在汩汩流血,他的一只手握着自己的肩膀,半响不能出声。
风红袖慌忙站了起来,扶起钟柏轩,“钟将军,你要不要紧?”
钟柏轩脱下自己的青布衣衫,露出了穿在里面的金丝软甲,他皱着眉头半响没有说话。
风红袖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只见那金丝软甲已经被咬的对穿,钟柏轩的肩膀,血流汩汩,瞬间打湿了半个肩头。
钟柏轩脸色煞白道,“金丝软甲,一共有两件,一件男,一件女,女的那件我交给了你,红袖,你应该知道软甲的厉害!”
她当然知道,拿到金丝软甲之后,她试着用削铁如泥的宝剑划过软甲,可是那软甲却毫发无损。
现在被一只奇奇怪怪的野兽,竟然咬穿了软甲,可是想象,若是钟柏轩没有穿金丝软甲,现在定然是整个肩膀被咬掉吞下了。
那三角兽,太奇怪了。
但是三角兽似乎想要攻击她,却又害怕她,这究竟是为什么?
她面色雪白的转身,看向了那玻璃匣子。
钟柏轩简单止血了后道,“三小姐,您还要打开这匣子吗?”
风红袖点点头,“既然看见了,定然要打开的,钟将军你退后一些,这些怪物好像怕我……”
钟柏轩依言,退后了一些,风红袖深吸一口气,接着打开了第一个玻璃匣子的铁合页,中间又有三角兽想要攻击她,可是咆哮着在接近她的时候,统统消散了。
她顺利的打开了四个合页,最后,蓦地,掀开盖子。
里面人的容貌,让她怔楞在了那里,仔仔细细,她盯着那人的眼睛、鼻子、嘴巴……
好熟悉,好熟悉!
熟悉到,让她心惊胆战。
钟柏轩忍不住开口,“竟然是一位貌美的异装少女!”
少女穿着迷彩军服,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安静的容颜,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可是风红袖的心,却咯噔一下,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少女,因为这少女,竟然是她现代时候的身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眼睛却已经红了。
原本以为,在现代的时候,任务失败,自己的身体已经被炸成粉末了,没有想到,却在这里看见了。
而且看样子,这身体是被巫族的某种邪术,完好保存。
可是自己这样身魂分离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
她弄不清楚,只觉得,这其中有一个巨大的阴谋。
钟柏轩静静的看着那少女,只觉得,看的痴迷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漂亮沉静的少女,哪怕是闭着眼睛,也能让人看清楚她身体里敛藏的爆发力。
他静静的看着,完全没有注意到风红袖煞白的脸颊,还有纤长浓密,却微微颤抖的睫毛。
过了须臾,风红袖缓慢开口,“钟将军,今天的事情,能不能拜托你帮我保守秘密?”
钟柏轩是个聪明人,立刻猜到了这少女跟风红袖有关,他扭头看着她,“你认识她?”
风红袖点头,“何止认识,我们,很熟……”
话说到这里,两人就谁也没有开口了,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
风红袖伸手,抚摸玻璃匣子里,自己柔软充满弹性的皮肤,她有预感,早晚有一天,她会用自己的身体,醒来。
钟柏轩环视四周道,“侍卫快要过来了,我们需要把这少女一起带出去吗?”
风红袖摇头,“明天,等我找好一个安顿她的地方,再来将她带走!”
现在莫名其妙带着这么一具身体离开,会将外面的侍卫吓着。
到时候还不知道,会传出去什么样的流言蜚语。
两人迅速的将陷阱恢复原样,接着钟柏轩从怀中拿出了烟火棒,冲着天空放了一记烟花。
绚烂的烟花顿时在傍晚的夜空炸开,侍卫很快发现了这里,放下了绳索,拉着两人一起上去。
侍卫解释,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多了这么一个陷阱,但是他们会在三天之内将这里填补起来。
风红袖和钟柏轩回了营帐,风红袖在静静思索,哪里适合摆放自己的身体,钟柏轩发现了,“三小姐,若是不嫌弃的话,京城将军府,可以借给你,存储那位姑娘!”
钟柏轩是武将世家,老钟将军早些年已经战死沙场,只留下钟柏轩孤儿寡母,不过老将军去世没有多久,钟柏轩的母亲也跟着去世了。
现在钟家,就钟柏轩这么一个顶梁柱,而且他常年守在边关,将自己的身体留在钟家,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最起码没有人会怀疑。
风红袖思索片刻,答应了钟柏轩的请求,第二天天明的时候,和钟柏轩一起,离开了围场。
钟家是鼎铭世家,家底雄厚,但是钟家却没有多少下人。
偌大的一个宅子,显得有些空空荡荡。
钟柏轩腾出了自己的一间练武密室交给风红袖,风红袖看过满意之后,这才跟着钟柏轩去围场,将自己的身体搬了回来。
与此同时,寒王府,冷苗苗死死缠着萧锦寒。
萧锦寒批改公文,她就坐在萧锦寒的对面,双手托腮,花痴的看着萧锦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练武,她就跟着萧锦寒一起,缠着他非要他教她武功。
萧锦寒睡觉,她恨不得跟萧锦寒睡在一个枕头上面,总之萧锦寒这次是体会到了,厚脸皮女人的可怕。
可是偏偏,冷苗苗打不得,骂不改,凶的厉害了,就眨巴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弄的他也是于心不忍。
他记得,小时候冷苗苗不这样,顶多就是有些骄纵而已,怎么长大了,就变成这样了呢?
那个时候,他已经是稚气未脱的少年了,冷苗苗还是一个小不点,她在紫玄国的皇宫,可以说是受尽宠爱。
偏偏他这个皇子,过的连下人都不不如,若不是冷苗苗护着他,他不知道又要跟老大那个混账干多少次架。
而且冷苗苗也是聪明的,只要看见老大耍横,就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嚷嚷着老大欺负他,其实老大哪里敢?充其量只想欺负他这个不受重视的嫡子而已。
后来冷泽发话了,要他去青罗国做上门女婿,那些皇子才消停了一些。
这些年冷苗苗一直写信给他,他虽然对冷苗苗没什么男女之情,但是这份儿时的纯真友情,一直都在。
苗苗跟芳华不同的是,苗苗年纪太小,无论做了什么令他讨厌的事情,他都可以原谅,甚至为她的刁蛮任性找借口,但是芳华不同,芳华跟他年纪相仿,她做事应该要有分寸的。
这一晚好不容易打发了冷苗苗,萧锦寒才想起来,他已经三天没有风红袖的消息了。
暗卫那边,通常是每天都有消息传给他的,可是这次反常,都三天了。
他随手招呼了那边轮值的暗卫,暗卫过来禀报,三小姐不准他们将她的事情报告给王爷。
萧锦寒眉头一皱,反了她了,竟然连她的行踪,都不让他知晓。
当场萧锦寒就想削那个暗卫,另外一个暗卫慌忙禀告,“王爷,不是我们听三小姐,不听您的,而是我们怕禀告给您,您会生气!”
萧锦寒冷笑三声,他们这么说,他越发生气了。
第一个暗卫立刻推卸责任,“王爷,三小姐这几天,都和钟将军在一起,甚至,他们在狩猎场同吃同住,从狩猎场出来之后,第二天又重返狩猎场!”
萧锦寒当场气晕了,风红袖真是反了,明明知道钟柏轩喜欢她,她还敢毫无忌惮的跟钟柏轩在一起。
万一钟柏轩又是第二个萧锦玉,怎么办?
他脸色难看,凤眸布满阴霾,当场就要去找风红袖算账。
此时的风红袖,正在护国公府地下室,和苏霓裳一起面对着从大理寺要来的两个孩子身体。
风红袖分别检查了一遍道,“霓裳,你真的觉得能行吗?”
苏霓裳点头,“主上的魂魄,是特殊的水属性,除了火属性的身体不能进入,别的都是可以的!”
风红袖点点头,“你帮我护法,我来试试移魂之术!”
苏霓裳转身,站在了密室的门口。
风红袖盘膝而坐,接着入定,最后用鸡血玉定住自己身体的阳气,然后魂魄飞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成功的看见了自己身体坐在那里,看见了苏霓裳冲着自己僵硬一笑,看见了外面怒火匆匆赶来的萧锦寒。
萧锦寒想要闯进来,跟苏霓裳打了起来,她则是趁机钻入了大一些,约莫十二三岁少年的身体。
她给这具身体,取名叫做小甲。
小甲的身体因为长期放在地下室,已经有些僵硬,她呆在里面,魂魄窒息一般的难受。
刚刚试着动一动小甲的身体,她就难受的魂魄被弹了出来。
而一边,萧锦寒制住了苏霓裳,进门抱着风红袖的身体大叫了起来,“红袖,红袖——”
风红袖站在一边,微微一笑,混账,叫你这些天都陪着冷苗苗,故意让你担心担心。
她没有回自己的身体,而是尝试着,再次进入小甲的身体。
她慢慢用魂魄的力量,滋养小甲,最后在苏霓裳目瞪口呆中,站了起来。
萧锦寒紧紧抱着风红袖的身体,不明所以的看着忽然站起来的小甲。
他皱着眉头,怒视着小甲。
这个孩子,他记得,当初行刺他的时候,这个孩子,和旁边另外一个年级小的,站在一起。
不过听大理寺说,这俩孩子都死了,没有想到,今日竟然在风红袖这里见他们站了起来。
可是萧锦寒顾不上理会这些,抱着风红袖的身体,就冲了出去,他找到了驻在府里的大夫,要求给风红袖把脉。
大夫都是奇怪,风红袖脉搏正常,可是却属于昏迷状态。
风红袖的魂魄在小甲身体里面,担心萧锦寒拿着自己身体胡闹,于是紧紧追随着一起。
终于,萧锦寒发现了不对,坐在风红袖闺房中,静静打量着昏迷不醒的风红袖。
而风红袖则是在小甲的身体里面,伏在床边,也歪着脑袋,静静打量自己身体。
似乎,没什么不适之处,除了小甲这具身体,男性特征刚刚发育,她总是忍不住用手去摸一下,结果那里就硬了起来之外。
但是这动作,在萧锦寒的眼里,就猥琐无比,只见一个十二三岁,刚刚发育的少年,长的粉雕玉琢,却总是用手弄自己那里,而且还盯着自己心爱女人的睡颜。
他火冒三丈,冷厉的盯着小甲,“你想死吗?”
他咬牙切齿。
风红袖调皮一笑,她才不怕他。
于是她扑上前,双手抱住萧锦寒的脖子,“寒郎,我成功了!”
这因为太久没有说话,粗哑的声音,这长着淡青色胡茬的稚嫩小脸,让萧锦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萧锦寒想也不想,一拳揍在了小甲的脸上,小甲顿时被打的鼻血直冒。
风红袖捂住自己的鼻子,躺在地上,只觉得眼前金光乱灿。
嘤嘤嘤,她魂魄在这具身体里,敏感度只有在自己身体里的十分之一,被萧锦寒一拳揍的这么痛,可想而知,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你这个变态,再敢接近我和红袖,我就杀了你!”萧锦寒声音冷漠的道。
风红袖站起身,蹙着眉头,一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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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被他打的那么痛,魂魄的伤,一时半会儿又好不了,她怀疑自己现在魂魄的样子,肯定要鼻青脸肿了。
可惜,魂魄只有子夜时分,一天之中阴气最重的时候,才能在镜子里现行。
也就是说,她只能半夜子时,在铜镜中,才能看见自己魂魄的样子。
但是想想那种场景,夜深人静,她忽然在铜镜里现行,看自己的美丑,似乎挺渗人的,还是算了吧,被吓着了自己,或者别人。
万一铜镜里出现的不是自己呢?或许出现的,不止自己呢?那不都是挺吓人的。
想到这里,风红袖又跑回了地下室,苏霓裳还被定在那里,风红袖伸手,揭下了苏霓裳额头上的定身符,蹙着眉头道,“霓裳,那混蛋打我了,你能看见我魂魄的伤吗?”
魂魄的伤,是十分严重的,有些魂魄万一被打的散掉,那可就真的再也醒不来了。
苏霓裳看了风红袖半响道,“安魂咒!”
她这是让自己给自己念安魂咒了?
可是哪有这个道理,从未有死人自己给自己超度的。
现在去找萧锦寒吧,她不甘心,他才刚刚打了她呢,去找随便的和尚道士吧,她也不敢。
毕竟现在,她情况特殊,她还没死呢。
风红袖想了半响,干脆带着苏霓裳一起出府,找了钟柏轩。
钟柏轩身上煞气很重,她刚刚接近他,就感觉一股强烈的阳刚之气,险些将她冲击的魂飞魄散。
钟柏轩也是奇怪,前面有人通报,护国公府苏霓裳求见。
苏霓裳的身份,他是知道的,怕是整个紫玄国,没有几个人不知道苏霓裳尸王身份。
原本以为,苏霓裳有重要事情找自己,谁知道,却引荐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儿。
小男孩儿粉粉嫩嫩,举手投足带着一股子女气,让他十分不喜。
小男孩儿开口,“钟将军,能不能麻烦您帮我念几遍安魂咒?”
这样阳刚之气充足的男人,念安魂咒最是起作用。
钟柏轩皱眉,“对不起,你找错人了!”
他不是和尚,也不是道士,为什么会找他念安魂咒。
风红袖见他要走,赶紧上前拦住了他,她身体瘦弱,站在他前面,宛如一个没有发育的孩子般。
风红袖为难的开口道,“我是风红袖啊,三小姐,风红袖!”
钟柏轩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风红袖。
风红袖着急的道,“要是你不相信,午夜时分,我魂魄离体给你看,但是现在,我好像受伤了,需要安魂!”
钟柏轩觉得,自己的所有认知正在被颠覆。
任何事情都没有眼前这个少年,告诉自己,她是风红袖来的震撼。
他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风红袖着急的道,“我现在没有办法离开这具身体,但是霓裳可以告诉你,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抬头去看苏霓裳,苏霓裳缓慢点头,“圣光冰抄,魂修!”
这么一说,钟柏轩就瞬间懂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他涉猎江湖异事很久,不然也不会看出,风红袖是另类的魂魄之一,她行为举止,实在是太奇特张狂了。
有哪个女人,会随随便便将自己的身体,暴露给第一次见面的男人看?只有她能做到。
钟柏轩深吸了一口气道,“但是我并不会安魂咒!”
忽然,苏霓裳从身上掏出了一本手札,上面密密麻麻,都是风红袖的笔记,她将手札递给了钟柏轩。
风红袖在小甲的身体里面道,“你翻到第七页,里面全部都是安魂咒,当然都是巫族异术,若是不认识也不打紧,霓裳会教你!”
果然,密密麻麻的巫族文字,钟柏轩一个字都看不懂。
风红袖实在撑不住了,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我得昏睡一会儿,你记得用安魂咒将我唤醒!”
她果然,坐在椅子上,就沉睡了过去。
钟柏轩瞬间觉得压力很大,他走到风红袖身边摇晃少年的身体,“红袖,红袖……”
苏霓裳:“别叫了,她昏过去了!”
萧锦寒会一些巫术,揍小甲的时候,难免用到圣光冰抄里面的内力,那对魂魄的伤害,是非常大的。
估计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一拳将风红袖揍的如此严重。
钟柏轩用了半个时辰,学习安魂咒,子夜时分,风红袖终于在安魂咒的作用下,悠悠醒来。
睁开眼睛,魂魄还是自己的魂魄,完整的三魂七魄,没有少一丝一毫,身体也还是小甲的身体,没有一丝变化。
只是冷,她太冷太冷了。
风红袖嘴唇发白,身体哆嗦,“冷……”
钟柏轩找了被子压在她的身上,她依旧还是冷。
魂魄属阴,身体属于阳,身体的阳气不足,她魂魄自然感觉到了冷。
苏霓裳站在一边建议,“钟将军,主上的阳气不足,这具身体阳气已经耗光了,若是不及时补充阳气,主上魂魄将会无处可依!”
风红袖已经冷的受不住,从小甲的身体里面跑了出来,她站在那里哆嗦嗦嗦,“我要回自己的身体!”
苏霓裳担忧的看了一眼外面,“主上,现在是半夜时分,若是您这样出去,被煞气冲撞了魂魄,怎么办?”
风红袖跺脚,“那现在怎么办?我冷死了!”
她忽然想起,现在子夜时分,她可以在镜子里面现行了,于是转头看着钟柏轩道,“钟将军,你家可有铜镜?”
钟柏轩一脸迷茫,小甲已经再次昏迷了过去,明明听见风红袖在说话,可是他却看不见风红袖。
钟柏轩点了点头,立刻转身,找了一枚铜镜,放在屋子里面。
风红袖吩咐,“霓裳,点只蜡烛!”
苏霓裳前去点蜡烛,可惜点了半响,蜡烛点不燃,钟柏轩接过蜡烛,点燃了放在铜镜前面,蓦地,铜镜里面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那是在陷阱里面,见过的绝美的容貌。
他屏住呼吸,半响不能说话,风红袖在铜镜里面,冲着他微笑,“钟将军,没有想到,会是我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钟柏轩脸色煞白,站在那里定定的看着铜镜里女子的脸,他环视四周,可是旁边根本没有风红袖的身影,她魂魄的状态,他根本看不见。
风红袖掩唇一笑,“钟将军,我在你身后呢……”
她扬起衣袖,扇了一阵凉风,钟柏轩只觉得自己的衣袂,无风自己飞舞了起来,身后响起银铃般的笑声,“钟将军!”
钟柏轩震惊的不能说话,今晚的一切,都太刷新他的认知了,他觉得自己的脑容量,几乎不够用了。
他神色复杂的盯着自己的衣袂,又抬头看着铜镜里面,巧笑倩兮的少女,又回头看了看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少年,最终叹息一声道,“既然他的身体你不能用,那么你自己以前的呢?”
风红袖脸上的神色,微微一黯,摇头道,“不是所有的身体,我都可以进的,这具身体因为是九流经过特殊处理,不挑魂魄,我才能够进入,但是我自己的身体……”
她在看自己身体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回不去了。
最起码以她目前的修为来说,回不去,除非她能将魂魄修炼到九流流主那种程度,随意的夺舍。
可是短时间之内,不可能的。
魂魄修炼,那是一个十分辛苦的过程,就仿佛一个身体配对一个魂魄,形状都是独一无二的,每个人的身体配合魂魄,绝无仅有,否则这个世界就乱了套。
但是你想用自己的魂魄,进入别人的身体,除非是将自己的魂魄揉捏成别人身体的形状,或者十分巧合,你自己的魂魄和别人身体,契合度达到百分之九九。
而她的魂魄,和风红袖的身体,就是这么巧合,契合度几乎达到了百分百。
但是小甲和小乙两具身体又是不同,这两具身体经过了九流组织的特殊处理,可以被不同魂魄占领,她当初要小甲和小乙的身体,目的就是帮落尘找个躯体。
但是没有想到,落尘没有用上,她倒是先体验了一番,魂魄穿来穿去的快感。
这着实不算什么好的体验。
因为魂魄进入别人身体的时候,天旋地转,就跟晕车一般,弄的她几乎要吐出来。
看见自己身体的那一刻,她何尝不想换回来,但是想想,大招要用在大BOSS身上,说不定以后哪天她就用上了自己的身体,所以现在急什么呢?
况且现在急了也没有用,因为她根本就回不去。
钟柏轩了然的点头,“三小姐,你放心,我会照看好你身体的!”
风红袖微微一笑,“谢谢你,钟将军!”
不知不觉,子时已过,她得回到小甲身体里面了。
钟柏轩眼睁睁的看着,小甲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原本看小甲十分不顺眼,觉得他举手投足充满女气,可是现在,怎么看他怎么顺眼。
他竟然是风红袖?
风红袖呆在小甲的身体里面,神清气爽,钟柏轩内功高强,他念的安魂咒,效果自然不一样。
她带着苏霓裳去找萧锦寒,萧锦寒正抱着她的身体,束手无策。
(写这么一章,是为了请假,头实在疼的慌,本以为睡一觉就好了,谁知道严重了,明天补上更新啊,么么哒宝贝儿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有御医都看过了风红袖的身体,可是没有一个能够说出来,她为什么昏迷不醒。
风红袖躺在寒王府中,宛如一个植物人般,有呼吸,有心跳,可是却唯独没有意识。
萧锦寒坐在床边,双手的食指和拇指,撑着自己的额头,没脸的愤怒之色。
这么多御医,全部都是吃干饭的,他忽然有些害怕,风红袖万一永远醒不来,他该怎么办?
外面传来匆忙的脚步声,是和管家趔趔趄趄的走了进来,气还没有喘平,就慌忙的道,“王,王爷,皇上来了!”
萧锦寒抬眸,瞟了和管家一眼,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依旧是纹丝不动的坐在那里。
和管家懵了,王爷不出去接驾么?
须臾,萧锦玉一身便衣,虎步生风的走了进来,他也不多言,只是看了一眼床榻上的风红袖,便上前亲自为风红袖把脉。
他以前接近风红袖的时候,看了一些医理方面的书籍,但是御医都没有看出端倪的昏迷之症,他岂能看的明白?
于是他松开了风红袖的手腕,紧皱剑眉盯着萧锦寒道,“青罗国冷泽已经来了,你总是躲在寒王府,也不是个办法,更何况,苗苗也住在寒王府!”
萧锦寒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摇头,“我求你别提冷苗苗了行不行?要是你真的可怜我和红袖,就赶紧将冷苗苗弄走,我这辈子都不想看见她了!”
萧锦玉不解,“跟苗苗有什么关系?难不成红袖昏迷,是苗苗的原因?”
萧锦寒摇头,闭了闭眼睛道,“就算不是冷苗苗亲手所为,可是也跟她脱不了关系,红袖以前从未有过昏迷之症,为什么这么巧,她来了之后,红袖就昏迷不醒了!”
萧锦玉微微一笑,“这倒不见得,你想想,以红袖的性子,谁能害她昏迷不醒,除非她自己不想醒来!”
这句话,彻底打击了萧锦寒。
风红袖自己不想醒来?
难不成这几天,冷苗苗缠着他,她生气,所以昏迷不醒报复他了?
这个可恶的丫头,她有什么不满可以告诉他,她若是不喜欢冷苗苗,也可以将冷苗苗赶出紫玄国,但是她用昏迷不醒这一招对付自己,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不爱他了吗?
萧锦寒深吸一口气,走到风红袖身边,紧紧的将风红袖抱在怀里。
萧锦玉道,“冷泽指名要见你,你还是赶紧去皇宫一趟吧!”
萧锦寒摇头,“我谁也不见!”
红袖都这样了,他为什么还要去皇宫,帮萧锦玉虚于应酬?
萧锦玉无奈,他没有发圣旨给他,要他去皇宫,就是这个原因,万一萧锦寒公然抗旨,他怎么办?
是当做没有发生,还是将他拿下交给大理寺法办?
明显都不合适,所以现在,他连圣旨都不敢给他下。
他这个皇帝做的,真是憋屈。
萧锦玉站起身,弹弹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道,“给冷泽接风洗尘的晚宴,设在明天晚上,文武百官,所有人都要参加,你不可缺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紧紧的抱着风红袖,满脸痛苦之色的道,“你让红袖醒来,红袖若是醒来,别说晚宴,哪怕是断头宴,我也义不容辞的赶去!”
萧锦玉彻底无语了,风红袖这个样子,就仿佛得了失魂症,哪里能在外力的作用下醒来。
他犹豫片刻道,“不如,将朝露或者沛然和玲珑抱过来试试,她一向最喜欢那几个孩子!”
萧锦寒点点头,忽然想起她最喜欢的是落尘,巫族那个孩子,于是慌忙在风红袖身上找了起来。
果然,鸡血玉还在她荷包中安安稳稳的呆着。
他用手紧紧的捏着鸡血玉道,“风红袖,要是你再不醒来,我就毁了这块玉佩,到时候你的落尘,可就再也醒不来了!”
鸡血玉何止对落尘十分重要,对风红袖一样重要。
因为这个时候风红袖和这具身体的联系,就靠鸡血玉了。
但是风红袖根本听不到这些,她的魂魄正在小甲的身体里面,安安稳稳的呆着呢。
外面又一次传来了和管家的声音,“王爷,钟柏轩钟将军求见!”
萧锦寒头也不抬,“不见!”
和管家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吞吞吐吐说了出来,“他,他身边跟着苏霓裳!”
苏霓裳?那个在护国公府地下室潜心修炼的尸王,她怎么会跟钟柏轩在一起?
而且当时风红袖昏迷不醒的时候,苏霓裳在旁边守着,他直觉,苏霓裳对风红袖的昏迷,有不可推却的责任。
萧锦寒点头,“叫他们进来!”
他依旧抱着风红袖,没有松开。
钟柏轩和小甲走进寒王府内寝的时候,苏霓裳安安静静的跟在两人身后。
风红袖一走进这寝宫,就有种莫可言的压力迎面扑来,似乎,她魂魄和小甲身体的契合度,变低了一些。
魂魄就是这样,在遇见比自己这个身体,更加契合身体的时候,自然会有所异动。
但是这个世界上,还有谁的魂魄和身体,比自己原装更加适配的呢?
所以刚刚进门,风红袖就踉跄了一下,钟柏轩赶紧将风红袖扶好,风红袖所在小甲的身体,脸色苍白,“我没事!”
她低低的说道,接着抬头,看了一眼萧锦寒。
萧锦寒一只手抱着她的身体,一只手拿着鸡血玉。
混账,难怪她觉得不适,原来他竟然将鸡血玉从她身上拿走了。
风红袖和钟柏轩对视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的点头,接着风红袖从小甲的身体里面,离魂而走。
小甲的身体,就软软的倒在了钟柏轩的怀中。
萧锦寒嘲讽的笑着,鄙夷的看着钟柏轩。
他竟然不知道,钟柏轩有龙阳之好?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
风红袖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接着,睁开了眼睛。
她声音很低的叫了一句,“寒郎——”
萧锦寒低头看着风红袖,欣喜若狂,“萋萋,你终于醒了,你昏迷三天了,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
风红袖想要坐起身,却发现,自己手脚无力,离魂的后遗症,显示了出来,她眼睛睁一下都觉得困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现在需要有人给她念安魂咒啊……
她抬眸看向了钟柏轩,钟柏轩双手抱着小甲的身体,脸上出现无奈之色。
这个时候他敢上前,对着风红袖念安魂咒,萧锦寒绝对将他打出去,所以,她只能忍一忍了。
钟柏轩抱着小甲的身体走了,苏霓裳也转身走了出去,萧锦玉松了一口气道,“好了,现在你可以放心,参加明晚的晚宴了!”
说完,他也跟着走了出去。
和管家跟在萧锦玉的身后,毕恭毕敬的送他出府。
萧锦寒看着面色惨白的风红袖,松了一口气,接着念起了安魂咒。
风红袖觉得奇怪,他竟然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是因为身体和魂魄不适?
既然知道,那么他已经猜出来,她离魂的事情了?
不过这种事情,哪怕他猜出来,她只要不承认,他就拿她没辙。
再说,他和冷苗苗的事情,她还没有找他算账,他哪有脸跟她追究?
风红袖安心的躺着,听着萧锦寒念安魂咒,最后在他熟悉而又充满安全感的声音中,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子时十分,黑黢黢的殿内,连蜡烛都没有点一根,银白的月光照射进来,唯独给半开的门扉,投下了淡淡银光。
萧锦寒依旧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她仿佛婴儿般,蜷缩在他的怀里,他将她整个人,包裹的严丝合缝。
风红袖微微一笑,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寒郎!”
她轻声呼唤他。
萧锦寒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慌忙伸手,抚摸她的额头,确定她体温正常,这才松了一口气道,“你睡着的时候,发烧了,我真是担心你!”
风红袖动了动肩膀,难怪浑身都痛,原来发烧了,这是因为第一次离魂,身体不适的原因吧,以后习惯了就好。
她靠在他的胸口,虚弱一笑,“我好饿!”
吃东西也是补充阳气的,特别是离魂醒来,更需要补充阳气。
萧锦寒点点头,“想吃什么,我吩咐下人给你准备!”
风红袖想了一想,“鸡汤面,我要吃你亲手做的鸡汤面!”
萧锦寒起身,将她摁在床上,接着拉了薄被将她的身体盖好,“你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做!”
风红袖摇头,“我不要一个人在这里等你,我和你一起吧!”
萧锦寒想了想,答应了,索性连被子带风红袖一起抱在怀里,往厨房的方向走。
风红袖挣扎个不停,“放我下来!”
萧锦寒脸色无奈,“你再乱动,我就把你丢寒王府的荷花塘里!”
每个府上的荷花塘,都是阴气最重的地方,那里面还不知道藏了多少尸体,淹死了多少个无辜的人,风红袖现在阳气最弱的时候,自然不方便被他扔下去,万一被里面的魂魄夺舍了怎么办。
所以她就乖乖的任由他抱着了。
萧锦寒也不多话,搬了把椅子放在厨房门口,让她坐在那里,卷着被子,看着他煮面。
现在正是穷的时候,别说鸡汤了,寒王府连只野鸟都看不见,不过好在寒亲王有办法,弄了两只打猎得来的孢子,慢火熬汤,等到汤汁变成奶白色的时候,加入鸡味调料,最后竟然也有了鸡汤的味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和面、揉面、擀面,最后将面皮切成面条,加上青菜和狍子肉丝,最后一碗色香味俱全的肉丝面就煮好了。
但是做完这一切,也是天色将亮的时候了,风红袖一边吃面,一边心满意足的看着萧锦寒。
萧锦寒任劳任怨的坐在她旁边,等她终于吃完了,他接过她手中的空碗,“吃饱了?”
风红袖点点头,萧锦寒冷笑,“吃饱了,就可以交待,你魂魄为什么会在那孩子的身体里面,而且和钟柏轩卿卿我我!”
风红袖愣在那里,刚刚吃饱喝足,粉色的唇瓣亮晶晶的,她盯着萧锦寒道,“你知道了?”
萧锦寒冷笑,“那孩子举止怪异,最开始跟我腻腻歪歪,后来又跟钟柏轩眉来眼去,真当我傻,什么都看不出来?”
风红袖舔了舔自己柔嫩的唇瓣,微微一笑,“哪有眉来眼去?我只是试着离魂,没有想到真的成功了!”
萧锦寒冷哼,“你试着离魂?试着跟钟柏轩接近?风红袖,你有没有想过我看见昏迷不醒会担心你?”
这几天,他可以说是把能请的名医,全部都请遍了,到头来,确实她自己的一个恶作剧而已。
风红袖自知理亏,低声道,“谁让你跟冷苗苗亲亲我我,我都没有怪你和她眉来眼去,你倒是气上我了!”
萧锦寒一把拎起了风红袖,冷冷的凝视着她道,“你说这话,当真是诛心,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还不清楚吗?”
风红袖摇头,“就算我清楚,可是我也生气,你竟然跟冷苗苗说,说你喜欢她,说你打第一眼见到她开始,就喜欢她了!”
这个问题,萧锦寒没法解释,巧合太多了。
比如他刚好说了气话,去找冷苗苗,冷苗苗就来了。
比如他刚好想要让冷苗苗放弃,说了违心的话,风红袖又来了。
他头疼的抚额,一把抓住风红袖的胳膊道,“跟我走!”
风红袖挣扎,“你做什么?”
“我们去找冷苗苗,当着冷苗苗的面,跟冷苗苗说清楚!”他拽着她往前走。
冷苗苗刚好这几天住在寒王府,还好沈平之两口子,没事儿总是往寒王府蹭,所以冷苗苗就交给了他们。
这一会儿怕是冷苗苗还在睡觉呢。
风红袖使劲儿扭打着萧锦寒的手,“我不去,你喜欢谁,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去找冷苗苗!”
萧锦寒回头看她,“我喜欢谁跟你没关系?”
他捋了捋袖子,“好,那我现在就去找冷苗苗告诉她,我要跟你成亲!”
风红袖跺脚,“你敢!”
萧锦寒咬牙,生气的看着她道,“不是说,我喜欢谁跟你无关吗?”
风红袖气的小脸红扑扑的,蹙眉站在那里,模样煞是可爱。
萧锦寒一把拉过了风红袖的胳膊,将她拽的正面看着他,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怒火,语重心长的道,“萋萋,你告诉我,感情就像跳舞,一个人进,一个人必须退,但是你现在退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怒吼,“凭什么要我退?你和冷苗苗的事情,你自己解决的乱七八糟,现在反倒要我退?你是不是打算,娶了冷苗苗,还跟我说,萋萋你继续退吧……”
萧锦寒拧眉,“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要娶冷苗苗了?”
风红袖并不是一点就爆的性子,但是她就是生气,对于他和冷苗苗的种种过往,十分生气。
她咬牙看着他道,“我就看见了,你对她说你喜欢她,你说你从第一眼看见她起,就喜欢她了!”
萧锦寒摇头,“信任呢?你对我的信任了?还有,风红袖你别无理取闹,我没有哄女人的耐性!”
风红袖一把甩开他的胳膊,“那就不要哄了,去找你的冷苗苗好了!”
她转身往离开的方向走。
萧锦寒看着风红袖的背影,只觉得头疼,女人,真是麻烦!
他没有去追风红袖,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寝宫,闷头睡觉。
她昏迷的这些天,他可是眼睛都没有闭一下。
刚刚躺下,外面传来了一阵打斗声,接着是冷苗苗的哭声,约莫冷苗苗想要闯他的寝宫,被守在外面的影卫给打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管家来报,冷苗苗拿着绳子,正在和馨园打算上吊了。
萧锦寒理也不理,“要死让她滚远一点死,别呆在我这寒王府,污了我的地方!”
和管家原封不动的转告了萧锦寒的话,冷苗苗当时就哭的伤心不已,恨不得当真绳子往自己脖子上一套,死了算了。
沈平之站在一边劝慰,“公主,王爷他只是气话,并不是真的要你死了,你千万保重身体啊!”
费绫罗站在一边,唯恐天下不乱,“死吧,赶紧死,你死了就没有人破坏萧锦寒和红袖了!”
在她的眼里,萧锦寒就是风红袖的,任何人都不能跟红袖抢,冷苗苗也不行!
冷苗苗气的哭的声音更大,指着费绫罗道,“你混账,我要是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沈平之深吸一口气,回头看着费绫罗,“郡主,麻烦你别在这里添乱了,赶紧回去好不好?”
费绫罗摇头,“我就不回去,听说红袖昏迷,萧锦寒守了她三天三夜呢,我还要去看看红袖!”
冷苗苗一听这话,哭的更加大声,费绫罗站在一边吐舌头,“哭吧,多哭一会儿,本来就是个丑八怪,在自己国家没有人要,所以来我们紫玄国找夫婿来了吧?可惜人家萧锦寒就是不要你!”
冷苗苗尖叫一声,拿起了一边上吊用的绳索,沈平之大惊,“公主,你冷静一点!”
冷苗苗却将绳索当做鞭子,狠厉的抽向了费绫罗,费绫罗瞪大眼睛,“你敢打我!”
她抽出一边装饰用的桃木剑,接着狠狠朝着冷苗苗刺去。
沈平之脸色煞白,“郡主,公主,你们两个都住手!”
可是谁也不肯听他的,两人打的热火朝天。
屋子里一时间满地狼藉,全部都是因为两人打斗遭殃的桌子椅子,沈平之一边阻止两人,一边防止两人被地上的东西扳倒,顿时手忙脚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费绫罗脸上被冷苗苗糊了一巴掌,她咬牙切齿的上前,想要揍回来,沈平之却一把拦住了她,他着急的看着她道,“郡主,你冷静一点!”
冷苗苗是冷泽的心尖宠,万一在寒王府受伤了,那么整个寒王府都要遭殃。
费绫罗一扬下巴,“你帮她是不是?”
沈平之顿时不说话了,将手收了回来,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女人,哪个都不肯让,他终于理解萧锦寒的痛苦了。
索性眼不见为净,让她们打个痛快。
他退了出去,任由费绫罗和冷苗苗打个天翻地覆,费绫罗明显不是对手,可是她聪明,仗着对寒王府地势的了解,将冷苗苗逗来逗去,最后硬生生跟冷苗苗打了个平手。
两人在寒王府,打的鸡飞狗跳,萧锦寒躺在自己的被窝,听着外面的动静,恨不得将两人都打晕了丢出去。
实在是睡不安稳,他起身穿了衣服,飞去了护国公府,风红袖在院子里联系弹琴,听见萧锦寒落地的声音,头也不回,“不是说我无理取闹吗?你还来我这里做什么?”
萧锦寒脸色难看,走到她身边道,“给我找一安静的地儿,我睡一会儿!”
他伸手去拉她的手。
风红袖一把甩开了他修长的大手,怒道,“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的吗?萧锦寒,你和冷苗苗一天不划清界限,我一天就不会理你!”
萧锦寒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我怎么就和冷苗苗没有划清界限了?”
他实在觉得,头疼无比,太阳穴的地方,一跳一跳的疼痛,仿佛针扎一般。
风红袖咬唇道,“你将冷苗苗赶走,不准她以后再踏入紫玄国半步!”
萧锦寒无奈,“冷泽刚刚到紫玄,你就让我将冷苗苗赶走?风红袖你还讲不讲理了!”
风红袖扭头不说话,萧锦寒上前一步,拉着她的胳膊道,“我和冷苗苗之间,清清白白,我没有喜欢她,我也不打算喜欢她,红袖,不要再纠缠着冷苗苗的事情不放,好不好?”
以前芳华在的时候,他也没有觉得,风红袖这么难以理喻。
风红袖偏偏抓住冷苗苗的事情不放,“不好,不好,我告诉你萧锦寒,冷苗苗的事情,休想我退步!”
萧锦寒闭眸,点头,“好,我去沈平之那里休息!”
他转身想走,风红袖却蹙眉跺脚,“你不准去!”
萧锦寒皱眉停住了脚步,风红袖道,“落尘的事情,你答应了我,会跟我一起用圣光冰抄,让落尘醒来!”
萧锦寒叹息不说话,只是觉得疲惫不已,一个冷苗苗已经闹的他头疼不已,现在再加上一个风红袖,他当真是,做和尚的打算都有了。
风红袖走到他前面道,“萧锦寒,你答应过我的,不准说话不算话!”
萧锦寒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道,“走吧,现在去帮你为落尘移魂,可是你要答应我,移魂之后,立刻将他送出紫玄国!”
紫玄国,容不得这么一个妖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点头,“我知道,落尘醒来了之后,我自然会将他送出紫玄国,现在紫玄国,到处都是九流的人,他呆在紫玄国,十分危险!”
九流的人一直以为,落尘死了,所以消停了很多。
若是被他们知道,落尘还活着,势必又起腥风血雨。
落尘的身世,太奇怪了,月影红舞死的时候,还保持着处子之身,可是却生下了落尘这个孩子。
这个世上,哪有处女生孩子的?
但是若是说落尘不是月影红舞的孩子,她也不信的。
看着月影红舞拼死也要保护落尘的样子,除了母子关系,别的没有任何可能性解释这一切。
风红袖带着萧锦寒来到了密室,密室内,苏霓裳正在盘膝打坐,她脸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梵文,这是她修炼的结果,等到哪一天她入定的时候梵文不在了,也就是她的境界跨入一个新的层次。
风红袖刚刚踏入密室,苏霓裳就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眸中红芒大盛,最后光芒熄灭,脸上的梵文消失,一切都归于平淡。
苏霓裳站起身,“主上!”
风红袖微微一笑,“都说了,叫我小姐即可,没有必要这样的,霓裳!”
苏霓裳可以说,对她死心塌地,明明她和她的主仆关系,早就已经解除,她非要将她当做主人看待,甚至比斜阳阁的那些下人,还要忠心耿耿。
萧锦寒却没有理会两人,进了门之后,径直走向了一边躺着的小甲身体。
这具身体,在风红袖离魂之后,钟柏轩就将身体送了过来,现在保养良好的躺在一边。
萧锦寒审视的盯着小甲和小乙,指了指较小的孩子道,“将魂魄安在这具身体里面吧,落尘本来就是一个孩子!”
风红袖点头,只要落尘能够醒来,她倒是无所谓。
反正十三四岁的孩子,跟五六岁的孩子,都是孩子。
萧锦寒吩咐了苏霓裳护法,接着在密室里布置下了阵法,最后密室内琴声和笛声,悠悠响起。
对于移魂术,风红袖已经研究了很久,所以这次,可以说是万无一失,再说,萧锦寒懂得,远远比她想象的要多。
所以落尘睁开眼睛的时候,风红袖淡定无比,倒是苏霓裳,激动异常。
风红袖帮落尘移魂成功,这就代表,她以后加紧修炼,也能换具正常的身体,过正常日子了。
虽然正常身体,比她现在这具身体,弱了很多。
落尘磨磨蹭蹭的爬了起来,接着愤怒的瞪着萧锦寒,萧锦寒深吸一口气回瞪了过去,“怎么了?小子?帮你醒来,你还不服气?”
落尘咬着唇瓣,表情和动作,简直跟风红袖如出一辙,他出生不久,月影红舞就死了,可以说风红袖带他的时间最长,他对风红袖的感情,亦师亦友。
可是五岁的孩子,纵使这样瞪着眼睛,也是可爱无比,更何况他还长的粉雕玉琢,白白软软。
风红袖笑了起来,伸手捏住了落尘的脸颊,眉眼弯弯的看着他,“落尘,你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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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家伙,竟然受她的影响这么深。
落尘在床上爬着,接着依偎进了风红袖的怀里,“姑姑——”
风红袖一愣,低头看着落尘道,“你叫我什么?”
落尘抬起头,“姑姑,我是落尘啊,傅青莲死的时候,你就能恢复所有记忆了!”
她当然知道他是落尘,可是他在小的时候,她一直教他,喊她姐姐,他怎么会唤她一声姑姑。
落尘保留了前一世的记忆,这些她知道,甚至可以说,落尘在十五岁的时候死掉,魂魄穿越在了一个婴儿身上,但是,她魂魄和巫族,也有什么关系么?
她迷惑了。
自己的魂魄,身体,自己这具身体的魂魄,身体,还有傅青莲的一切一切,这宛如一个破碎的梦,正一点一点的拼凑起来。
最后拼凑的真相如何,大家都拼了命的在猜想,想要先一步了解事情的本来面目。
她头疼的揉了揉秀眉,萧锦寒伸手,一把将落尘提溜了出来,“小子,立刻滚出紫玄国,从今以后不准再踏入紫玄国半步,明白吗?”
落尘倨傲的一扬下巴,“你凭什么?”
萧锦寒拎着落尘的衣领道,“凭什么?就凭我是你姑父!”
落尘“呸”了一声,“巫族圣令,巫族的人不允许和外族人通婚,你以为你已经得到了姑姑了吗?不可能!”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萧锦寒扬手想打落尘,落尘赶紧抱着头,躲进了风红袖的怀里。
风红袖无奈,“好了,别闹了!”
她蹙眉看着萧锦寒,“寒郎你先走好不好?我还有一些事情,想要问问落尘!”
有他在,落尘是不会告诉她任何事情的。
萧锦寒头也不抬,“不可能,有什么话,就当着我的面说,我必须知道关于你的一切,在巫族的一切!”
巫族就是一团迷雾,任凭他怎么调查,都只能查出,风红袖生母是苗如宣,风红袖的父亲,可能是冷泽,别的再也没有其他线索。
想起了冷泽,萧锦寒拧眉道,“我晚上还有冷泽的接风宴,红袖,你跟着我一起进宫吧!”
风红袖脸色一变道,“不要,万一冷苗苗缠着你,我又跟她打起来了怎么办?”
萧锦寒失笑,“你会没有办法?”
他伸手,攥住了风红袖的胳膊,“跟我去吧,到时候就说,你是我未婚妻,这样彻底打消了冷泽和冷苗苗的念想!”
风红袖瞥了他一眼,“你以为冷泽和冷苗苗是什么人?会这么轻易打消这种念想?解铃还须系铃人,萧锦寒,你若是自己解决不了冷苗苗,我根本帮不到你!”
他这样的护着冷苗苗,就算她出手,将冷苗苗打的万劫不复,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是徒增她和他之间的嫌隙罢了。
这两年,她和他的磨难够多了,再多的爱情,也经历不了俗世的蹉跎啊。
她真是担心,万一有一天,她和他两看相厌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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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寒总是觉得她无理取闹,她总是觉得,他没有给冷苗苗最后的果敢一刀,纵使冷苗苗一直缠着他。
难道他和冷苗苗之间,一直是冷苗苗一厢情愿,若是他拒绝的彻底一些,就好像对芳华那样对待冷苗苗,又何至于有今天的结果?
但是这种事情,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她风红袖又成了恶人,就仿佛上一次在狩猎场,她和冷苗苗为了萧锦寒打了起来。
现在想想,都足够丢脸的。
她不是圣人,在面对芳华的时候,她可以无动于衷,但是面对冷苗苗,她实在做不到。
那姑娘太缠人,太招人喜欢了,哪怕是她骄纵任性,可是也有骄纵的资本。
她是冷泽的女儿啊,光凭这一点,就不会有人不喜欢她了。
更何况,她确实如萧锦寒所说,十分善良。
想到这里,她更是打定了主意,不去见冷苗苗,除非哪一天,他能够自己解决了这些。
她不想将自己弄的泼妇一般,狼狈不堪。
落尘刚刚醒来,阳气虚弱,所以只能在风红袖一遍又一遍安魂咒的作用下,沉睡过去。
萧锦寒始终陪在一边,他依旧希望她能和他一起,出席冷泽的接风宴会。
看着熟睡的落尘,风红袖离开了地下室。
落尘由苏霓裳看着,她十分放心,到时候由苏霓裳带着落尘一起隐居,避难于山野之间,也好了却她心头一桩事情。
萧锦寒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微微叹息一声,“红袖,你为所有人安排好了退路,但是你为我们着想过吗?”
风红袖不解的抬头看他,他低低的道,“落尘活着的事情,一旦传出去,你想过后果没有?”
虽然落尘的身份,现在还是不够明朗,但是可以确定,他是九流寻找的重要人物。
早晚有一天,九流的人会发现,落尘被他们藏了起来。
那个时候,又是祸国大难了。
风红袖缓慢摇头,“萧锦寒,现在你要想的是,如何打发了冷苗苗,而不是落尘,落尘如果会带给我危险,那么冷苗苗就是,灭顶之灾!”
萧锦寒冷笑一记,“我从来不知道,风红袖你已经到了需要我亲自解决我身边女人的时候!”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刚刚走出院子的时候,蓦地一柄冷箭倏然射来。
风红袖大惊失色,因为她认出,这柄冷箭是她经常使用,刚刚还藏在衣袖之中的。
她去摸衣袖中的冷箭,已经不知所踪了。
这冷箭自然伤不到萧锦寒,他抬手,一把抓住了冷箭,凤眸寒冽的看着迎面端剑刺来的少年。
是小甲,小甲的身体,可是里面的魂魄嘛,自然是落尘无疑。
苏霓裳远远的跟了过来,见落尘要杀萧锦寒,赶紧飞身上前,一把将落尘的剑揉成了弹簧状。
风红袖不可置信的看着落尘,“落尘,你竟然会移魂之术?”
她只是念了五遍安魂咒而已,他魂魄所缺失的阳气,顿时补充足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落尘微微一笑,回头看着风红袖,“姑姑,离魂术只是巫族最简单的巫术!”
他上上下下打量自己的这具身体,“这身体勉勉强强够我使用!”
萧锦寒冷眸看着他,“你现在不过出生一年而已,我建议你立刻回那小孩儿的身体里面,否则被当做妖怪抓起来,别连累我和红袖!”
落尘鼻子里发出冷哼之声,端着长剑再次上前,“萧锦寒,谁稀罕连累你了,别人眼里你武功盖世,我可不怕你!”
他平平一剑刺向萧锦寒的胸口,这一剑看似平淡无奇,可是中间蕴含了千万个变化,剑还未到眼前,萧锦寒已经退了一步,一手出招,去拆落尘的剑招。
苏霓裳想要上前,阻拦落尘,风红袖摇头,“不,让他们去!”
她也想看看,落尘的武功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二人你来我往,瞬间拆了上百招,萧锦寒的武功风红袖知道,他除了在紫玄第一高手都平手中吃过亏,别的可以说是战无不胜。
甚至连名动天下的名剑山庄少庄主,都只能和萧锦寒打个平手。
但是现在,落尘竟然将萧锦寒逼的节节败退,只见萧锦寒一个虚招,落尘慌忙回守,守了一半却见萧锦寒收势,他方知上方。
落尘身体一转,贴着萧锦寒的后背,反手出了一掌,萧锦寒跟他手掌相对,拼内力。
拼内力是两败俱伤的作法,风红袖刚刚上前一步,想要阻止两人,却见萧锦寒蓦地撤了手掌,后退一步,接着吐出血来。
风红袖脸色一变,赶紧上前,扶住了萧锦寒,“寒郎!”
她失声叫着他。
落尘也想要上前,查看萧锦寒,风红袖却一把推开了他。
她怒视着他道,“你做了什么?”
依她看来,萧锦寒跟他打,是不可能受伤的。
而两人拼内力的时候,萧锦寒蓦地收掌,应该是着了落尘的暗算。
落尘脸色一变,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萧锦寒抬眸,看着风红袖,“跟她没有关系,是我的毒,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风红袖想要帮他把脉,他却抬手,推开了她道,“你晚宴不愿意参加,就请人去皇宫告个假吧!”
他唇角还染着一抹嫣红的血液,拔步想要走,风红袖却赶紧拦住了他,她蹙眉看着他,“你不相信我了?你不相信我,可以研制出解毒的药物?”
她确实研究他身上的毒性很多年了,解药也做了一拨又一拨,可是后来,九流也给他下药了,她哪里再敢轻易的给他试药?
萧锦寒摇摇头,微微一笑,“不过是怕你担心而已!”
风红袖一把夺过了他的手腕,“你这样,我更担心,萧锦寒……”
话说到这里,她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的脉搏竟然是,绝脉。
她瞠大了惊恐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他无奈的皱眉,“最近真的太累了,萧锦玉不将人当做人使唤,再加上你和冷苗苗一直闹,我都好些天没有睡个安稳觉了!”
风红袖咬唇不说话,心里满是酸涩,他这样的疲惫,来她这里想要睡个好觉,可是她竟然拉着他,给落尘移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脸色煞白的看着他,“寒郎,我,我……”
对不起的话,她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怎么能这么大意,他的毒已经蔓延到五脏六腑,可是她却一个月没有帮他诊脉了。
她总是觉得,来得及,一定来得及。
他中毒那么些年都没有关系,现在怎么可能毒发出事?
可是偏偏就是现在,或许还跟她和冷苗苗的相争有关。
想想她太狭隘了,若是他死了,她这些天的意气用事,还有什么用呢?
她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寒郎,你晚上不要去什么接风宴了,呆在护国公府,我帮你试一下我上个月研制出的解药,好不好?”
萧锦寒满脸疲惫之色的看着她,“你已经醒来了,我若是再不出现在接风宴上,怕是萧锦玉要下旨将寒王府满门抄斩了,你乖乖的在护国公府等我,我去露个面就回来!”
风红袖摇头,蹙眉看着他,她眸光复杂,三分深情,七分愧疚,紧紧的握着他的手道,“萧锦玉那里,我去说,寒郎,你不能在这样下去了,萧锦玉和太后,这是打算累死你啊!”
他有多忙,她亲眼所见,虽然萧锦玉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但是紫玄国这么多文武大臣,真的都没有可用的吗?
萧锦寒看着她眼睛红红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他埋怨的看着她道,“现在知道心疼我了?嗯?平时总是欺负我,跟我说让我退一步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他伸手捏捏她的脸颊,她太瘦太瘦了,他现在几乎都捏不起来她滑腻的脸蛋了。
风红袖看着他,依旧不说话,他索性扳住她的后脑勺,凑近了恶狠狠一吻,接着闷声说道,“乖乖的呆在家里,等着我回来!”
风红袖摇头,“那我跟你一起去,若是冷苗苗再缠着你,我就给她好看!”
她咬牙切齿的说道。
萧锦寒叹了一口气,“那就算了,你还是呆在护国公府吧!”
万一两人到时候又打起来,他可没力气拉架了。
一个费绫罗,已经让寒王府鸡飞狗跳了。
他转身想走,风红袖冷哼,“我保证不给你惹麻烦,可以了吧?”
他这才回头,低声笑着看着她,他原本就长的俊美无双,此刻带着几分痞气的一笑,更是让人怦然心动。
风红袖眉头舒展开来,双手攥着他的一只手,心想难怪冷苗苗缠着他,他长的太帅了,对于女人来说,根本没有免疫力。
她祈求的看着他,“让我去好不好?我保证不跟冷苗苗打架!”
萧锦寒依旧是低笑着看着她,“我不让你去,你就真的能不去吗?风红袖,我原本就是想邀你一同前往,只是你太浮躁了!”
风红袖点头,“我知道了,你等等我,我去换衣服!”
去皇宫参加接风宴,还是穿的华丽一些比较好,最少得盖过冷苗苗的风头吧!
*
皇宫,御花园。
上百颗夜明珠照耀的园子,熠熠生辉,恍若白昼。
园内花香四溢,正是一年之中,鲜花最盛的季节,远远看去,就仿佛天上瑶池的群仙聚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亭台楼阁,檐牙高啄,溪流湍湍,绕着御花园恍若琼浆玉带,在夜明珠下,璀璨生光。
紫玄国可以说,倾尽国力,举办这次宴会,也大有一展国威的意思。
长方形的梨花木桌,在御花园内有序摆放,衣着光鲜的宫女和太监,穿梭其中。
冷苗苗嘟着嘴坐着,左手方坐着自己的父亲,冷泽。
冷泽带了几个嫔妃,清一色的华丽无比,可是这几个嫔妃,都小心翼翼的看着冷苗苗脸色,生怕冷苗苗不高兴,撺掇自己父亲,将自己赶出宫去。
要知道,在青罗国所有人都清楚,皇上的心尖宠,可是他这个女儿,连青罗国皇位,都是要给冷苗苗继承的,谁敢得罪冷苗苗?
曾经有一位冷泽的宠妃,只是说了冷苗苗一句蛮横不讲理,有娘生没娘教,冷苗苗哭了三天三夜,结果就是,那宠妃的舌头被拔下来了,接着被强制跪在冷苗苗面前请罪,可是没用,冷苗苗依旧哭。
最后冷泽的宠妃被杀了,冷苗苗还是不高兴,因为那宠妃死前的模样吓着冷苗苗了,最后所有妃子都被赶出皇宫,冷泽亲自给女儿赔罪,依旧没用,冷苗苗哭的更加厉害。
因为她觉得,她已经够孤单了,不想自己的爹跟自己一样孤单,所以冷泽又将那些宠妃接了回来。
从此以后,大家都知道自己的责任了,那就是变着法的哄冷苗苗开心,冷泽自己倒是无所谓了。
因为女儿开心,他就开心了。
再说,他是个很好说话的人,脾气温善,平易近人,只要不涉及女儿,哪怕你骂他两句,他也只当听不见。
所以这样的冷泽,在青萝国后宫,基本就是无足轻重了,他所有的老婆,一股脑全部讨好冷苗苗。
冷苗苗又是一个容易哄讨的孩子,一个漂亮的风筝,一个让人泪下的故事,都会让她跟着一起笑,一起哭,所以这样的冷苗苗,在后宫让大家都觉得放心。
更何况,冷苗苗虽然刁蛮,可是并不是不讲理,她若是错了,也会跟你说对不起,只是没有人敢听她说对不起而已。
所有人都悉心的观察着冷苗苗,包括今晚参加接风宴的紫玄国大臣,他们都希望自己,或者自己的儿子,能得到冷苗苗的青睐。
虽然据传,冷苗苗喜欢的人是萧锦寒,但萧锦寒已经有自己的心上人了,所以万一冷苗苗移情别恋了呢?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冷苗苗的身上,见她娇憨的坐在那里,时而翘首以盼,时而嘟着嘴巴,时而不耐烦的去睨周围景致,大家都觉得好笑。
这位青罗国未来的女王,竟然将所有情绪,全部都写在了脸上。
谁要是娶了这么一位活宝,未来的日子,也不愁寂寞了。
大概冷泽觉得,冷苗苗歪三扭四的坐在那里,太不知礼仪了,于是咳嗽了一声,拿眼睛睨她。
冷苗苗瞪了回去,冷哼一声,“我都说了,我不来,你非要让我来,你看看,萧锦寒这个时候还没有到,肯定是不会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冷泽放下酒杯,再次咳嗽一声,正襟危坐,“你是未出嫁的姑娘,一口一个萧锦寒,众目睽睽之下,成何体统?”
冷苗苗嘟嘴,“我要体统干嘛?我只要萧锦寒,都是你,你说萧锦寒来,我才会来的,要不然我干嘛来这里当做猴子给人家看?”
他以为,她看不见周围的人都在打量她吗?她就是这么没规矩怎么了?他们不喜欢她,她也不稀罕他们的喜欢。
冷苗苗随手拽了一朵花,放在指尖,一朵花瓣一朵花瓣的揪着,嘴巴撅的可以栓驴。
冷泽实在是无奈,回头看了随从一眼,“去问问萧锦玉,萧锦寒怎么还不来啊?他要是不来,朕可就要翻脸了!”
随从点头,将冷泽的话原原本本的跟萧锦玉说了,萧锦玉顿时满脸尴尬之色。
这紫玄国的皇帝是他,可是在所有人眼里,萧锦寒都比他重要,他真是不明白,冷苗苗胡闹,冷泽也跟着胡闹算什么?
萧锦玉不得已,只能吩咐近身的太监去催促萧锦寒,半个时辰之后,萧锦寒和风红袖,在众人的瞩目当中,姗姗来迟。
两人一起拜见了萧锦玉和冷泽,冷泽眯着眼睛看风红袖,眼神透露着几分打量。
这容貌和身形,跟苗如宣太像了,他几乎看见了年轻时候的苗如宣,但是苗如宣的孩子,已经在他身边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冷苗苗,冷苗苗在看见萧锦寒的那一刻,眸中都瞬间亮了,她站起身,冲着萧锦寒招手,“萧锦寒,萧锦寒……”
萧锦寒仿佛没有看见她一般,跟着风红袖一起,找了一个最远的地方,缓慢坐下。
两人相视而笑,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是背景,连冷苗苗的声音,都没有打扰到两人,两人旁若无人的坐下。
冷苗苗气的,转身嘴巴一撇,哭了起来。
她无声落泪,冷泽却心疼无比,“苗苗啊,那个男人的心思,不在你身上,你这又是何必呢?”
冷苗苗摇头,“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他,全天下所有的男人加一起,也不够萧锦寒对我的一个微笑!”
冷泽叹息,这傻苗苗啊,那个风红袖,明显比冷苗苗成熟多了,她琴棋书画样样皆通,连天下第一才女的芳逸公主,都不是风红袖对手,她又凭什么觉得,会让萧锦寒为了她,放弃冷苗苗。
说实话,作为一个父亲,他自然觉得,自己的女儿天下第一好,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他觉得,萧锦寒选择风红袖,才是正确的。
只有没有出息的男人,才会跪在权势之下,娶苗苗这样的任性公主,
明显,萧锦寒不是,所以她看中紫玄国的皇位,都比看重萧锦寒容易啊。
冷泽任由冷苗苗流泪,仿佛没有看见般,自己一杯接一杯的喝酒,终于宴会开始,歌舞升平,萧锦寒过来敬酒。
他是紫玄国举足轻重的人物,这种场合,必然要站出来说些什么。
当他提起,将紫玄国的黑石油换取青罗国大米白面的时候,冷泽似是而非的拒绝,但是口气尚有商量的余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叹息,冷泽这个老狐狸,大概是想拿冷苗苗的婚事作文章,但是要他拿婚姻做交换,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再说,紫玄国也没有弱到这种程度,需要将他卖出去换粮食,他皱了皱眉头,端着酒杯道,“青罗国陛下,本王身体不适,今日就不多作陪,这杯酒,算是本王给陛下赔不是了!”
冷泽神色淡淡的看着萧锦寒,随手拿过侍从手中的酒壶,掂了掂酒壶道,“去把酒坛子过来,要满的!”
侍从为难的看着冷泽,旁边冷泽带的护卫,立刻上前,长剑出鞘道,“怎么?你们紫玄国穷的连一坛酒也拿不出来了吗?”
众人明知道,冷泽这是要为难萧锦寒了,可是也无可奈何,毕竟堂堂一个青罗国皇帝,只是要了一坛酒,并不过分。
萧锦寒下巴一点那侍从,“去,拿最好的酒给青罗国陛下!”
那侍从躬身离去,冷泽笑着道,“你们这紫玄国,调教部下,甚好,甚好啊!”
萧锦寒微微一笑,“下人不懂事,让陛下见笑了!”
两人周旋须臾,下人去而复返,怀中抱着满满一坛酒,约莫有五公斤左右重量。
他将酒放在冷泽前面,冷泽拍开酒封道,“朕年轻的时候,好酒,也爱跟会酒的英雄交友,来,寒亲王干掉这坛酒,朕就交了你这个朋友,今日去来都随你意,如何?”
萧锦寒笑着站在那里,不说话,萧锦玉上前一步道,“青萝陛下,你有所不知,皇兄身中剧毒,确实不宜饮酒!”
冷苗苗鼓着嘴巴道,“爹,你干嘛啊?人家不喜欢我,你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整人啊,那一坛酒喝下去,还会有命在吗?”
冷泽面色不变,“你给我闭嘴!”
冷苗苗气哼哼的坐在一边,萧锦玉道,“皇上若是真的身体不适,我叫御医过来!”
那意思是,今日宁愿留下来,也不要喝这坛酒了。
萧锦寒站在那里不说话,眸光冷冷的盯着冷泽,旁边风红袖走了过来,一把拉住萧锦寒道,“皇上让留,王爷还是留下来吧!”
冷泽这边随行的大臣,忽然上前,浑身酒气熏天的道,“寒亲王,李某旧闻王爷大名,今日想要跟王爷喝酒,李某满饮此杯,还请王爷赏脸,也喝了这杯!”
说完,他自己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吩咐侍从给萧锦寒倒了一杯。
看来冷泽培养了一帮好下属,见他们的皇上让萧锦寒喝酒,所以全部蠢蠢欲动,让萧锦寒喝酒了。
萧锦寒若是破例,喝了第一杯,怕是后面就有的喝了。
风红袖深吸一口气道,“诸位,实在抱歉,我是大夫,所以对寒亲王的毒,略知一二,他不能喝酒,哪怕一滴,都会诱起毒发!”
冷泽低哼一声,“哪来的女娃娃,好不知规矩!”
萧锦玉拧眉,“红袖,这里不该你说话,下去!”
风红袖咬唇,蹙眉看着萧锦玉道,“皇上!”
他们摆明了要整萧锦寒,他也要纵然他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天萧锦寒在这里,是走也不对,留也不对。
若是走的话,就得喝下那整整一坛酒,整整十斤啊,若是不走,还不知道要被冷泽的部下,灌下多少杯,到时候估计一坛都不能了事。
风红袖蹙眉看着萧锦玉,萧锦玉则是不住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萧锦寒冷声,“我说了,我不喝酒!”
他眸光寒冽的盯着冷泽。
这里是紫玄国,他冷泽再厉害,还能不顾自己的安危,远远的发号施令,让青罗国攻打自己不成?
冷泽坐在那里,不紧不慢,又喝了一杯酒,看着萧锦玉道,“紫玄国小皇帝,你这皇兄,似乎看不起我们青罗国啊!”
萧锦玉皱眉道,“青萝陛下,实不相瞒,皇兄确实身体不适,不如朕代替皇兄,敬陛下一杯如何?”
他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酒杯,看着冷泽,冷泽也不说话,倒是他带来的那名李大人,忽然上前,跪在了萧锦寒的前面,双手高高举着一杯酒,“王爷,我自知地位浅显,没有资格跟你喝酒,现在我舔着老脸跪在这里,请求王爷,喝下这杯!”
他单膝跪地,双手捧着酒碗,酒碗举于头顶之上。
萧锦寒深吸一口气道,“我说了,我不喝!”
他冷着脸,转身离开,萧锦玉却一把抓住了他,回头看着冷泽道,“青萝陛下,朕代皇兄喝下那一坛酒,可好?”
萧锦寒脸色一变道,“你疯了?那坛酒喝下,还有命在?”
萧锦玉冷声道,“不然怎么办?”
一边是青罗国皇帝,一边是自己的皇兄,总不能得罪冷泽,也不能将萧锦寒丢出去不管,算来算去,只能他这个皇帝吃亏一些。
萧锦寒深吸一口气,摇头道,“我来喝!”
他伸手去拿那坛酒,风红袖却赶紧上前,阻止了他道,“王爷!”
她蹙眉看着他,伸手紧紧的摁住了那坛酒,接着回头看着青罗国皇帝冷泽,“是不是只要有人代替萧锦寒喝下这坛酒,你就能放他离开今晚的接风宴会?”
冷泽勾唇一笑,审视的看着风红袖道,“那也要看,喝下那坛酒的人,够不够份量!”
风红袖咬唇道,“我是七国之中,有名的神医之一,我治好过你们所有大夫,都束手无策的肠痈,我还是打败了天下第一才女芳逸公主的三小姐,今日这坛酒,我代替寒亲王饮下,够不够资格?”
冷泽点头,“女中豪杰,我喜欢,只要你能一口气喝下这坛酒,不管你醉与否,我都放你的寒郎离开,如何?”
风红袖点头,萧锦寒和萧锦玉同时出声,“红袖!”
风红袖置若罔闻,一把拎起了酒坛,对着嘴巴就喝了起来,萧锦寒和萧锦玉想要上前,却被冷泽的侍卫拦了下去。
萧锦寒想要动武,却又被萧锦玉拦下,这个时候,着实不适合动武,很容易引发两国的冲突。
两人只能皱着眉头,眼睁睁的看着风红袖,分了好几次,将一坛酒全部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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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自己快要受不了了,胃里翻江倒海,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棉花之上。
冷泽点头,“走吧!”
萧锦寒慌忙上前,想要扶了风红袖,冷泽却道,“萧锦寒你可以走,但是这位三小姐吗?不能走,我看三小姐酒量好的狠,还能再喝下一坛,来人,上酒!”
萧锦寒脸色一变道,“冷泽,你太过份了!”
风红袖虽然迷迷糊糊,却将冷泽的话,清清楚楚听在耳朵里,她伸手揪了萧锦寒的胳膊一把,接着身体一软,昏迷了过去。
其实醉酒,只是身体的反应,她现在的魂魄清醒无比,身体难受,魂魄从身体里面出来就好,所以风红袖昏迷的那一刻,只是因为魂魄从身体里面离开了。
萧锦寒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状况,自然明白,可是要演戏,只能演全套。
他皱眉焦急的看着萧锦玉道,“皇上,红袖又昏迷了,她昨日才清醒过来不久!”
萧锦玉也是无奈,“御医,去叫御医!”
冷泽担心这是他们玩的把戏,扭头看着自己的侍从道,“去,将周御医叫过来,看看三小姐这是怎么了?”
侍从立刻去办了。
萧锦寒抱着风红袖坐在一边,风红袖的魂魄则是蹲在萧锦寒的身边,定定的看着他凝视自己身体的样子。
大概知道自己是离魂,所以萧锦寒的脸上,焦灼之色也是淡淡的,凤眸更多的是担忧。
他紧紧的抱着风红袖,一言不发的坐在一边,直到冷泽的御医来了,为风红袖把脉之后,冷泽才让两人离开。
回到寒王府,萧锦寒将风红袖放在自己的床上,扭头,冷眸注视着风红袖的身体,接着身边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他回头一看,风红袖的魂魄正在用毛笔写字呢。
那笔没有人握着,却自己在宣纸上,奋笔疾书,甚至写了几个字之后,还自动的去砚台里面蘸墨,看的人十分无语。
萧锦寒自嘲一笑,扭头不再看那纸和笔。
接着,有什么东西在拽自己的衣角,萧锦寒回头一看,却见是风红袖的魂魄,已经将字写好了。
“快点将鸡血玉放在我身体上面,不然阳气不足,时间久了,假死可就变真死了!”
萧锦寒冷声道,“补充阳气,我还有更好的办法!”
他转身,俯身在床上,冲着风红袖的身体重重亲吻了起来。
风红袖大叫,“喂,不能这样啊!”
采阳补阴,确实是很好的办法,但是她魂魄在这里看着,实在是别扭非常啊。
萧锦寒亲吻了一下,也觉得没有意思,他对***没有兴趣,随即起身道,“风红袖,你这样随时随地的离魂,你就不担心,万一被人识穿,以后就再也回不到身体上面去了吗?”
只见风红袖站在一边,继续在纸上写着,“我也是没有办法,若是不离魂昏迷,冷泽不会放过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放下了笔,走到萧锦寒的身边,拽拽他的衣袖,萧锦寒只是觉得,没有风,他的衣袖却动了一下,他低头窥着自己的脚边道,“冷泽不是普通人,他跟巫族接触颇多,这也是九流至今没有突破青罗国的原因,红袖,若是你不想他发现你的身份,以后还是少用这些巫术为妙!”
其实冷泽发现不发现她的身份,她都是无所谓的,但是似乎,萧锦寒很不希望冷泽发现她的身份,因为这中间涉及了一个冷苗苗。
风红袖低着头,也不说话,也不动笔写字,萧锦寒知道,这丫头八成又是生气了。
他叹息一声道,“不让你跟冷泽相认,只是因为不想你跟巫族扯上任何关系,当初剿灭巫族,并不是紫玄国一国之功,这一次九流利用巫族死灰复燃,你觉得七国跟巫族的一战,还远吗?”
风红袖依旧抿唇坐在那里,反正她说话他也听不见,笔写的话,她实在太累了,萧锦寒听不见动静儿,咳嗽一声道,“我吩咐沈平之将护国公府那小孩儿的身体带过来!”
那五岁的孩子小乙?
她才不要!
风红袖不住的摇晃着萧锦寒的胳膊,表示抗议,萧锦寒笑了一笑,“让落尘滚回那五岁孩子的身体里面去,将那十二岁的孩子身体让给你,行了吧?”
风红袖这才满意的松了他的胳膊,落尘一听说风红袖出事了,慌忙自己抱着五岁孩子小乙的身体过来了。
他一溜烟钻回了小乙的身体里面,目睹着风红袖在小甲身体里面醒来,这才放松的叹了一口气。
风红袖站起身,摸摸自己的脸,发现落尘呆在这具身体里面,保养这身体,比自己呆在这里保养的好多了,最起码,不缺阳气。
她冲着落尘微微一笑,五岁的小落尘十分委屈,“姑姑……”
风红袖梨涡浅笑,“你跟青莲相处的怎么样?他有没有欺负你?”
落尘摇头,闷闷的,不说话,萧锦寒扬手,“去,将这个孩子抱出去!”
沈平之一头雾水,抱了落尘就走,落尘挥舞着小手,“姑姑,你要快点想起来以前的事情啊!”
风红袖轻笑出声,走到萧锦寒的身边,“你说,他要我想起来什么?”
萧锦寒脸色难看,“我都说了,这落尘早晚是个祸害,红袖,万一你想起以前的事情,是我灭了你的族人,怎么办?你要不要替你的族人报仇?”
风红袖两只手贴在他的俊脸之上,“我哪儿舍得啊,寒亲王,我给你把脉好不好?等一下我去熬夜,你配合我,我们解读试试!”
萧锦寒嫌弃的拉下她的手,“别碰我!”
她现在在一个男人的身体里面,虽然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但是也够让人难以接受的。
风红袖不悦的蹙眉,“哼,还说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你都会喜欢我,你撒谎,我这样你就不喜欢了?”
萧锦寒审视了她须臾,摇头,“喜欢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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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生气的瞪着他,“可是不管我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你啊……”
她两只手捏着他的俊脸,嘟着嘴,“来,寒亲王,亲一口!”
萧锦寒笑个不停,想要推开她,可是又不忍心,终于在她的唇凑近他俊脸的时候,他一巴掌推开了她的脑袋,“别闹了啊!”
“谁跟你闹了?快点,亲一口,亲一口……”风红袖缠着他。
萧锦寒笑着一把擒住了她的两只手,接着搂起来,往床上重重一压,床榻旁边就是风红袖自己的身体,这会儿两人就躺在她的身边闹,这情景,着实滑稽。
萧锦寒一边压着风红袖,一边去摸她醉酒的身体,“不是要亲吗?来啊,我们三个一起吧!”
风红袖在小甲的身体里面,踢腾着两条腿,“不行,不能这样!”
萧锦寒笑个不停,“现在说不行了?晚了,来,宝贝儿,我们亲一口!”
他低头往风红袖的嘴上凑,风红袖尖叫,“萧锦寒,你这个变态!”
他的手,探过她的腰带,摸上了小甲腿间的那个东西,一边撸一边闷笑,“怎么样?还玩吗?”
风红袖欲哭无泪,“不玩了,萧锦寒,你快点把手拿开!”
萧锦寒却不肯这么轻易的放过她,“玩啊,你就继续玩啊,不是要亲我吗?我现在给你亲,你怎么不亲了?”
风红袖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服,“萧锦寒,你混蛋!”
萧锦寒见逗她逗够了,伸手去解一边风红袖的衣服,风红袖手忙脚乱的护着自己的身体,两人闹成一团。
外面,冷苗苗气喘吁吁的闯了进来,暗卫根本拦不住她,因为这一次,她也带了好几个护卫。
房门被撞开的一刹那,她愣在那里,因为屋子里暧昧不已。
只见床榻上,萧锦寒衣衫不整的压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少年满脸绯红之色,衣带半解。
两人脸上全部带着笑,两人的手,统统搁在风红袖的身上。
而风红袖脸色苍白,昏迷不醒。
这情景,怎么看怎么猥琐,怎么看怎么下流。
冷苗苗脸色一变,指着萧锦寒道,“你下流!”
风红袖在小甲的身体里面,往萧锦寒怀中一蹭,搂住了萧锦寒的脖子道,“他就下流了,关你什么事,你这么生气,是因为我们寒亲王没有对你下流吧!”
冷苗苗气喘吁吁的指着风红袖,“你们,你们真是太不要脸了!”
萧锦寒索性躺好了,任由两人吵,风红袖也就顺势黏在他的身上,脑袋枕着他的颈窝,“怎么?公主羡慕?那就一起来啊……”
萧锦寒见风红袖嘴巴这么贱,伸手拧了她的脸皮一下,风红袖顿时疼的龇牙咧嘴,她恶狠狠的瞪着他。
萧锦寒忍不住,闷笑了一声。
冷苗苗脸色煞白,看着萧锦寒道,“你是故意的,你故意这样,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不喜欢你,我告诉你,我不会上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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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呆在小甲的身体里面,赖在萧锦寒的怀里,死活不肯起,冷苗苗的拽的急了,她就“啪嗒”在萧锦寒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冷苗苗受不了的大声尖叫,风红袖得意的看着她,萧锦寒则是皱眉,伸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
风红袖一只手搂着萧锦寒的胳膊道,“叫她走!”
这个她,自然是指冷苗苗。
萧锦寒点头,坐起身,一只手撑着额头道,“冷苗苗,你走吧,你也看见了,我喜欢猪喜欢狗,喜欢男人,也喜欢女人,可是就是不喜欢你,所以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冷苗苗脸色苍白,大叫着,接着哭了起来,她伤心的看着萧锦寒道,“你太坏了,你好坏……”
她转身往外面跑,风红袖则是松了一口气。
这样误会了也好,事实的真相,只用她知道就行。
她笑着依偎在萧锦寒的怀中,萧锦寒见她坏笑的样子,这狡黠的眼神,又有了几分风红袖的味道,顿时心里一动,搂着她在怀里,低头在她的脸颊上亲吻了一口。
风红袖顿时被踩了尾巴一般,尖叫起来,她瞪着萧锦寒道,“我现在是个男人,你不会真的染上龙阳之好了吧?”
萧锦寒眯眸,“为了你,染上龙阳之好又如何?”
风红袖生气的推他,“不行,这具身体以后落尘还要用的,你这样算什么?”
萧锦寒好笑的盯着她,“当初是谁撩我?嗯?”
风红袖身体一倒,斜倚在了床上。
她身边躺着自己的身体,隔壁又依偎着萧锦寒,这感觉,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萧锦寒伸手,拨弄她的头发,“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快点把自己身体换回来吧!
风红袖坐起身道,“趁着天还没有亮,你陪着我去后山寻一味药吧!”
萧锦寒拧眉,“这个时候寻什么药?后山,不可能有药吧?”
后山的情况,他最清楚不过,被他改造成了一座兵工厂,里面在朱工的指挥下,设计各式各样的兵器,可是就是没有药草。
风红袖摇头,“上次去后山,我见过,那种药草只会在晚上出现特殊状态,白天不会,走吧,再晚就该天亮了!”
他陪着她起身,接着换了衣服,往后山走。
这个时候的冷苗苗,并没有离开,而是躲在寒王府的后花园,嘤嘤哭泣。
风红袖和萧锦寒手牵着手从后花园离开的时候,她才停止了哭泣,跟着两人一起,往后山走。
风红袖在小甲的身体里,敏锐度降低了很多,萧锦寒因为从寒王府出发的缘故,所以也没有在意。
这条路,他走了不下百遍,从寒王府通往后山的密道,可以说鬼神难测,他自然料不到,从寒王府开始,就已经有人追踪他了。
两人去了后山,沿着小路,走的十分缓慢,而冷苗苗就不远不近的跟着,直到萧锦寒找到了一株闪烁着银光的药草,风红袖才惊喜的叫了起来,“就是这一株,这种叫做铁肠草,通常生长在矿物资源丰富的地区,没有想到,寒王府后山也有,我上次只是隐隐约约看见,不敢确定,担心现在看来,就是它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蹲下身子,伸手拽那株药草,风红袖赶紧阻拦了他,她笑着看着他道,“铁场草不能用手,手上有汗液,会让铁肠草迅速枯萎!”
她拿出自己腰间的手帕,接着包裹住铁肠草,接着轻轻一拔。
萧锦寒见她巧笑嫣然,忍不住勾唇一笑道,“有了这个,就能帮我解毒吗?”
风红袖挑眉,“才不是呢,还得配合银针放血,这个只是相当于毒药中的磁铁,将所有的毒性全部聚集在一起,接着放掉毒血,拔出你五脏六腑的毒性,这才算完!”
萧锦寒点头,“红袖你真是厉害,我的毒若是让你解了,那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御医大夫,真的要跪下拜你为师了!”
风红袖微微一笑,站起身,回身的时候倏然蹙眉,接着衣袖中的银针蓦地扔出,原本躲在小山包后面的女子,旋身而出,避过了她的毒针。
冷苗苗脸色煞白,怔怔的看着风红袖,风红袖眉头紧蹙。
难怪她觉得,这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行为举止怪异,而且举手投足,处处充满了女气,原来这个人,竟然是风红袖。
萧锦寒警觉的看着冷苗苗,另外一只手,紧紧的攥住了风红袖的手,这一刻,他也不知道,攥住风红袖是因为担心冷苗苗的安全,害怕风红袖杀了冷苗苗灭口,还是因为,怕两人又打起来,他不好收场。
冷苗苗咬着嘴唇道,“风红袖,你竟然偷学巫族妖术,我要告诉我爹,让他将你抓起来游行示众!”
冷泽有多讨厌巫族的巫术,别人不知道,萧锦寒是知道的,但凡青罗国跟巫术有所牵连,冷泽向来是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若是被他知道,风红袖不仅会一些浅显的控尸术,还能离魂,那么他定然会出手,将风红袖研究个透彻。
萧锦寒摇头,“苗苗,你伤害不了红袖,相反,你唯一能伤害的,只有你自己!”
实在不行,他就将风红袖的身世公诸于众。
难不成,冷泽还能伤害他的亲生女儿不成?
冷苗苗哭了起来,“对啊,我爹也这么说,这个世上唯一能伤害我的,就是我自己,我就是喜欢上了你,才会被你欺负,萧锦寒,我恨你,我恨你!”
她转身往回去的方向跑,风红袖想要追,却被萧锦寒拉了一把。
萧锦寒摇头,“让她走,她若是真的乱说出去,那也是她自作孽!”
风红袖蹙眉,“你就不担心,冷泽只认她这个养女,不认我这个亲生女儿吗?”
萧锦寒叹息,“过去的事情,谁说的清楚,但是无论如何,也要赌一把!”
他不想伤害冷苗苗,可是冷苗苗太过份的话,他也是没有办法。
两人往寒王府走,回到了寒王府,刚好是天亮时分,风红袖吩咐了寒王府的人,帮萧锦寒熬药,她打算晚上的时候,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帮萧锦寒放血解毒。
老天保佑,希望这一次,萧锦寒可以摆脱毒药的困扰。
一天平安度过,晚上的时候,风红袖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面,因为魂魄不在的缘故,这身体的解酒性能很差,她好不容易站起身,又跑到外面大吐狂吐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心疼的看着她,帮她拍着后背,见她脸色煞白,紧皱起剑眉道,“行不行啊?解毒不在一时,你还是多休息,明天再说吧!”
风红袖摇头,“你的毒不能再拖下去了!”
萧锦寒无奈一笑,“我没事,还能撑下去,倒是你,脸色太难看了,我去吩咐他们给你煮碗醒酒汤!”
风红袖点头,目送着萧锦寒去厨房的方向,自己则是回到他的寝宫,在宽大的床上躺了下来。
这一觉就睡到天黑,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好似皇宫里的福公公过来了。
风红袖起身,略微整理了一下,见桌边放着一碗温热的醒酒汤,于是端起来,一饮而尽。
她感觉好受了很多,这才离开屋子,走了出去。
福公公看见她,仿佛看见救星一般,慌忙上前双手作鞠道,“三小姐,您在这里就最好了,皇上传召寒王爷进宫,可是小的哪里传唤的动寒王爷啊?”
而且皇上有交待,若是传不动寒王爷,他就不用回宫了。
这哪里是寒王爷,简直是阎王爷,他这一把老骨头了,若是不能在宫里养老,还能去哪里呢?
整个紫玄国的人都知道,萧锦寒听谁的?不听皇上的,只听三小姐的。
所以福公公看见风红袖,可不就跟看见救星似的。
风红袖不解的看着福公公道,“皇上不知道,今天晚上是我给寒亲王解毒的时间吗?”
福公公一脸苦瓜相,“哎呦喂,我的三小姐,您还不知道吧?现在青罗国皇帝冷泽,在皇宫大发雷霆呢,都说您和寒亲王欺负了苗苗公主,但是说出去谁信呐,那个苗苗公主,不欺负别人都是好的!”
风红袖深吸一口气道,“天大的事情,也等到明天吧,今天实在不行,我给萧锦寒解毒已经万事俱备,那个冷苗苗若是个聪明的,也该知道消停一些!”
说完,她不再理会福公公,而是朝着厨房的方向走。
厨房熬着为萧锦寒解毒的药,她得赶紧去看看。
厨房门口,萧锦寒一脸淡定的坐在那里,他手中拿着一株娘萋草,娘萋草已经枯萎,可是从色泽上看,应该是具有了妖性的草,金色娘萋草。
他见风红袖远远走来,冲着她微微一笑,接着站起身,“红袖,你过来看看……”
他将娘萋草递了过去,风红袖接过,看了一遍道,“冷泽送来的?”
萧锦寒点点头,风红袖嗤之以鼻,“他想怎样?以控尸术逼迫我们就范,让你娶冷苗苗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萧锦寒摇头,“怕是不止冷苗苗的婚事,而是,他和巫族本有渊源,你猜他让人带来什么话?”
风红袖不解的看着他,他继续道,“他说,他知道你的来历……”
风红袖脸色一变,九流的人,似乎知道她的来历,并且没有逼迫她服下毒药,当时他们说了一句,想要对付她,时时刻刻可以让她魂飞魄散,现在冷泽又知道了?
她除了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难不成,还有别的什么身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脸色难看的站在那里道,“他究竟想要怎样?”
萧锦寒一字一顿的道,“他要你手中掌握的火器图纸!”
风红袖冷冷一笑,“九流的人想要,他也想要,现在控尸术倒不是抢手货,而是火器图纸了,我给了九流的人图纸那么久,他们也没有做出什么新鲜的玩意儿来,我给他了,他就能确定,自己能做出来吗?”
萧锦寒但笑不语,风红袖给九流的那些图纸,他看过,精密到不可思议,根本不是这个时代,可以做出来的。
但是如果说,九流也有人,跟红袖来自一个地方,为什么那个人还要找红袖要武器图纸呢?
两人静静的站着,直到福公公过来,打破了沉寂,“王爷,皇上来了……”
萧锦寒和风红袖互视了一眼,接着同时朝着王府花厅的方向走。
萧锦玉行色匆匆,身后跟着紫玄国的第一高手,都平。
都平看着萧锦寒的时候,熟络一笑,可是又碍于萧锦玉在场,赶紧收回了笑。
萧锦寒上前,瞟了一眼萧锦玉道,“怎么?他为难你了?”
萧锦玉脸色难看,咬牙切齿,怒视着萧锦寒道,“你究竟瞒了我多少事情?原来你早就加入了九流那个邪教,萧锦寒,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皇上?”
他自认为上位以来,对他全心全意的信赖,几乎将整个紫玄国的兵权都交在了他的手上,对他的重用,已经超过了裴家,可是他呢?
他是怎么回报他的?
他竟然早就参加了九流组织,而从未跟他禀告一声。
萧锦寒不说话,风红袖上前道,“皇上,你误会了,我们不是存心欺瞒你!”
“闭嘴!”萧锦玉冷冷的看着风红袖,眸中满是厉色,“你一个九流的圣女,没有资格在紫玄国指手画脚!”
风红袖心中“咯噔”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碎裂,她感受到了萧锦玉的猜忌,还有他的恨意。
这一年来,他们兄弟之间的嫌隙,终于要裂开了吗?
风红袖站在那里没有说话,萧锦寒却拧眉道,“他吼她做什么?她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你,为了紫玄国的江山!”
萧锦玉冷笑,“为了我?为了紫玄国的江山?萧锦寒,你当真是以为我不知道?当初父皇明明指定了你为皇位继承人,可是你为什么让位给我?”
萧锦寒拧眉不说话,萧锦玉继续道,“因为现在九流横行七国,你知道上位者,定当得不了好,所以故意将皇位然给我,你好做你的闲散王爷,等到天下大定,时机成熟,你再一举夺位?”
风红袖叹息一声,蓦地瞠大眼睛,看着萧锦寒道,“寒郎,你……”
皇上真的将皇位传给他,他拒绝了?
这是为什么?
她以为,他以前在权势面前,毫不退让。
萧锦寒摇头道,“我懒得跟你争,萧锦玉,虎符在我书房里,你若是觉得紫玄国的兵权在我手中,你不放心,你就自己拿走,从今以后这紫玄国的局势,再和我没有关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拽了风红袖,往自己的书房走,风红袖蹙眉着急道,“萧锦寒,有话好好说,现在紫玄国这样,很多原因是我们,你不能这个时候撂挑子!”
萧锦玉眼睛通红,冷冷的盯着萧锦寒的背影道,“不干就不干,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我要求着你?”
风红袖着急的回头,看着萧锦玉,“皇上……”
现在紫玄国的王爷,不好当啊,她认识萧锦寒这么久,就没有见他这么辛苦过。
处理政事,比打仗还累,她都多久没有看见他睡个囫囵觉了,有时候看见这寒王府的伙食,她都觉得心疼。
堂堂一个王爷,沦落至此,他们真是何苦来哉?
萧锦寒拧着剑眉,走回了书房,接着找出了虎符和寒亲王府的印章,一口气走到了萧锦玉的身边,将两样东西往萧锦玉怀中一扔道,“拿走!”
福公公和都平同时喊了一句,“王爷——”
这紫玄国,离不开萧锦寒啊。
战争之后的紫玄国,已经弱到言语难以形容的地步,皇上吃糠咽菜,王爷勉强温饱,可是饿死的百姓,不计其数啊。
他们需要一个众志成城的朝廷,而不是这样的相互猜忌,一言不合撂挑子的兄弟。
萧锦玉拿着虎符和王印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盯着萧锦寒,半响没有说话。
萧锦寒深吸一口气道,“你也不用想着法子给自己台阶下留我,我中毒已深,能不能活着,都存疑问,今晚过后,不管能不能解毒,我都会和红袖离开!”
他转身,看着萧锦玉道,“你过来,有些事情,我跟你交待一些!”
他往寒王府的后山走,萧锦玉脸色难看的跟在一起,福公公和都平准备跟上,萧锦玉怒吼,“滚回去,这寒王府的后山,是你们乱闯的吗?”
他生气的将手中东西,一股脑塞在都平手中。
风红袖蹙着眉头,歉意的看着萧锦玉,“对不起,皇上,萧锦寒他……”
萧锦玉脸色难看,“你不用解释,我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他什么性格,我还不知道吗?”
他跟着萧锦寒一起往后山走,风红袖紧随其后。
进了后山,萧锦寒指着那一排排齿轮的机械设计道,“这边是朱工设计的远程火炮,可以从边城打到青罗国帝都,若是冷泽为难你了,不要怕他,直接跟他打!”
他转身看着另外一边,指着一排排的铁傀儡道,“这边的铁傀儡,用来水田的耕地和插秧,我已经在南边弄了一块试验地出来,若是成功,你可以在紫玄国大面具推广!”
他指着另外一边,巨鸟一样的东西,“这边是铁鸾,九流一直想要的东西,可是红袖没有给,我们暂时没有研制成功,如何让它上天,但是它一旦试验成功,将会重新划分七国的势力!”
他带着萧锦玉继续往前走道,“这些年,我在七国四处搜罗人才,目的就是这个炼铁工厂,但是这些人,有些心思并不在紫玄,甚至有些是别国细作,所以你要多加留意,将他们分工开来,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知道所有流程,明白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玉动了动嘴唇道,“你从未跟我说过这些!”
萧锦寒冷笑,“你以为这是我所有底牌吗?做梦!”
他继续往前面走,指着兵器房道,“紫玄国的兵器制作,需要改制,以后在兵器上,所有练器者,都必须在上面打上自己的名字,打仗的时候,若是兵器断掉,那么这个炼器者,杀无赦,包括这些火器,每一个配件,都有责任所属名字,谁敢出错,格杀勿论!”
他回头,看了萧锦玉一眼道,“整个后山,都交给你了,紫玄国黎民百姓的死活,也压在你身上了!”
萧锦玉面色苍白,深吸了一口气,“我不会留你,萧锦寒,紫玄国江山,没有了你,一样可以!”
萧锦寒笑了笑,点头,伸手拍了拍萧锦玉的肩膀,“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转身看着风红袖道,“走吧,早就想带着你去这个世界走一走了,现在正是时候!”
风红袖点头,紧紧的攥住了萧锦寒的手,两人一起携手离开。
萧锦玉则是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回到寒王府,萧锦寒无事一身轻,沈平之刚好拿了公文过来,一见他懒散的坐在秋千架上,等着风红袖为他把脉,顿时不悦道,“萧锦寒,这边城军的公文都堆积成山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荡秋千,快,快跟我去书房,我有事要跟你汇报!”
说话间,沈平之去拉萧锦寒,萧锦寒则是瞥了沈平之一眼道,“以后这些公文,不必送寒王府了,我给萧锦玉的辞呈上面,会推荐你为三军统帅,军营里的事情,你看着做主吧!”
沈平之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萧锦寒,碰巧风红袖探了手,为他把脉,他顺势将风红袖拉入了自己的怀中。
风红袖蹙眉道,“别闹了,沈大人还在这里呢!”
沈平之忽然发现,自己当了人家的眼钉子,于是傻愣愣的转身,想要离开花园。
可是又觉得哪里不对,蓦地转身看着萧锦寒道,“你疯了,好不容易到手的权势,你都不要了?”
现在虽然萧锦玉是皇帝,可是紫玄国的权势,统统掌握在萧锦寒的手中,三军的统帅都以萧锦寒马首是瞻。
这种荣耀,先皇在世,都没有达到过啊。
现在好不容易他们想要的都有了,他却撂挑子,不干了?
沈平之脸色难看的盯着萧锦寒。
萧锦寒点头,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风红袖蹙眉道,“沈大人,实在抱歉,萧锦寒他中毒,若是今晚我解毒失败,那么我跟他都必须沿着巫族的轨迹走一趟,直到解毒之后,才能回来!”
沈平之摇头,深吸一口气道,“那也能解毒之后继续回来啊,萧锦寒,你想过没有,万一你走了,萧锦玉血洗你曾经的部下,怎么办?”
他脸色难看的上前,皱眉怒视着萧锦寒,“那些兄弟,都是曾经跟着你出生入死,脑袋系在裤腰上,半句话不说,你现在,说走就要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无奈的叹息,盯着沈平之道,“紫玄国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你让他们识相一点,跟着萧锦玉,萧锦玉不会随便动他们!”
沈平之脸色难看,抱着一堆公文,走到萧锦寒身边,一屁股将萧锦寒往里面挤了一点,坐在他身边的秋千上道,“那些人都好说,我怎么办?你都不留在京城了,我呆在这里做什么?”
萧锦寒觉得奇怪,“你老婆是费绫罗,又不是我,你跟着我做什么?”
沈平之瞟了他一眼,“我是为了谁在京城做官的?”
萧锦寒失笑不语,风红袖道,“沈大人好不容易做到了二品校尉,这些都是费王爷提拔的功劳,你要是现在离开,费王爷他们,怕是会不开心吧?”
沈平之皱着眉头,“开心不开心,都不是我主导的了的事情,绫罗早就厌烦了京城,刚好趁着这次机会,我带着她去江湖闯荡一番,也算圆了她的梦想!”
风红袖摇头,“这种事情,你还是先跟慈桦公主商量吧,她若是不同意,你们就按兵不动,否则又将你们逐出定安王府,那你们就后悔莫及了!”
沈平之叹息一声,“晚上不是要给萧锦寒解毒吗?我来帮忙吧!”
风红袖点头,“求之不得!”
*
夜浓如墨,偶有虫鸣唧唧,月光从树梢倾泻而下,透过枝影横斜的树,斑驳下满地银白。
寒王府,密室,外面暗卫重重把守,沈平之抱着长剑,亲自守阵。
萧锦寒卸任三军统帅的消息,刚刚散播出去,他相信,肯定有心怀不轨之人,要趁着这次机会,刺杀萧锦寒。
以前萧锦寒权势倾天,手握重兵,那些人想动,却不敢动,可是现在不同了。
人一旦没有了权势,什么妖魔鬼怪,都敢出来作怪了。
密室里忙忙碌碌,一盆接一盆的血水被端了出来,沈平之看的心惊肉跳。
不就是解个毒吗?怎么弄的跟吐血了一样?
他想进去看,可是又不敢,这外面看似风平浪静,他都已经感觉到了隐藏在暗中的杀气。
最起码附近有三拨人,这三拨人时时刻刻监视着密室这边。
他抱着长剑,在阵眼的地方,走来走去,里面风红袖给萧锦寒解毒,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萧锦寒坐在一个硕大的圆桶里面,四周热气氤氲,浓重的药味,让人几乎失去嗅觉。
风红袖香汗淋漓,她不断的在萧锦寒的后背和前胸施针,殷红的血水,顺着萧锦寒的指尖流出,萧锦寒脸色苍白,却意识清醒。
他已经流了太多的血了,可是毒却依旧不能被铁肠草吸收在一起,在这样下去,毒没有解,他会失去过多而死。
她看着萧锦寒苍白的脸色,已经不忍在下针。
萧锦寒却看出了她的顾虑,微微一笑道,“怕什么?我中毒这些年都没有死,现在也不可能死,下针吧!”
风红袖点点头,从旁边拿了参片,给萧锦寒含在口中。
他的前胸和后背,已经密密麻麻,扎满了银针,现在她要试验他的两只胳膊,若是胳膊上扎完所有穴道,铁肠草还是不能凝聚毒血,那么解毒就失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鼻尖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她脸色因为屋内的热气,泛起了淡淡的桃粉色。
萧锦寒则是精瘦的身体上,扎满银针,风红袖拿着银针,绕着他走了一圈,始终不敢下针。
她担心打开他的动脉之后,他血流的更多,万一在她还没有帮他凝聚毒血之前,他就昏迷过去,不能用内力引导真气,那么将是十分危险。
萧锦寒看出了她的犹豫,缓慢抬手,帮她擦拭鼻尖上的汗珠道,“下针吧,我没事!”
风红袖拿着银针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萧锦寒勾唇一笑,“你还活着,我就舍不得死!”
风红袖点头,用银针刺入了他的虎口之中,接着用小刀划破了他的动脉血管。
殷红的血,小溪一般流出,汇成了一汪殷红的血泉,流入地面上的木盆之中。
风红袖紧张急了,这样再流下去,不过一刻钟,萧锦寒就会休克,眼看着萧锦寒的脸色越来越白,风红袖几乎要冲出去为他止血,却见,血流倏然制住,凝集在伤口的,是近乎黑色的暗红。
她松了一口气,“铁肠草开始凝毒了!”
届时只要将铁肠草从血液里淅出,那么毒性自然排出体外。
萧锦寒虚弱一笑,在风红袖为他撤出铁肠草的时候,眼睛一黑,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寒王府的寝宫,里里外外聚集了不少人,连萧锦玉都带着皇后,一起站在床前等着。
而皇后怀中抱着婴儿,萧锦玉的儿子,也是紫玄国的储君,萧宁彦。
风红袖紧紧的攥着萧锦寒的手道,“谢天谢地,你醒来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三天了!”
萧锦寒想要撑着身体坐起来,却发现眼睛发黑,头晕目眩,这丫头,究竟放了他多少血,他连坐起来都不能。
风红袖扶着他道,“你别起来,你还十分虚弱!”
旁边江靳站在那里,眼睛红红的看着萧锦寒,他还以为,萧锦寒被萧锦玉猜忌夺权了,此刻见萧锦寒虚弱不堪的样子,打心眼里难受。
一句“殿下”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他冲着萧锦寒一跪,半响无法出声。
萧锦寒脸色苍白一笑,“跪什么?起来吧,我还没死呢!”
他将视线投向了萧锦玉,“别站在这儿看着我,我会好好活着!”
萧锦玉脸色难看,“希望你说到做到,虽然,朕很讨厌你,但是暂时,朕还不想你死!”
萧锦寒微微一笑,萧锦玉扭身就走,皇后抱着小婴儿,紧随其后。
风红袖低声,“你这又是何必呢?他站在这里看着你,也是担心你,把他气走,对你有什么好处?”
萧锦寒摇头,“你们都退下,大家都听好了,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你们的寒亲王,你们要好好的辅佐皇上,看牢紫玄国的江山!”
江靳满目泪光,“殿下,要是皇上容不得您,我们就揭竿而起,这天下,原本就是殿下您的天下,若不是您血战沙场,哪轮得到他稳坐帝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眉头紧皱,脸色一变,呵斥着道,“说什么醉话?一大早就喝酒了吗?滚出去,这寒王府不是你来的地方!”
江靳脸色难看,欲言又止的跪在那里。
沈平之道,“江大人,这人都没有走尽呢,你就不担心你一家老小的性命吗?”
江靳梗着脖子跪在那里,“头可断,血可流,但是萧锦玉这等无情之辈,实在不配被我们所效忠!”
萧锦寒深吸了一口气,沈平之方才已经提醒他,说的很清楚明白了,萧锦玉刚刚走,这里的人还没有散尽,定然有萧锦玉的耳目,传到萧锦玉的耳朵里,他们想要效忠萧锦玉,都没有机会了。
这个江靳,也是一个不会变通的。
萧锦寒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以后别来我的寒王府了,我这里庙小,容不下江大人你这位大佛!”
江靳不甘心的看着萧锦寒,“殿下——”
萧锦寒瞥了一眼沈平之,“平之,送客!”
沈平之走到江靳的身边道,“江大人,这边请!”
江靳还想说什么,却被沈平之不由分说的拉了出去。
萧锦寒瞥了一眼剩下的人道,“你们都走吧,辞呈一事,是我自己甘愿的,没有人猜忌我,也没有人为难我,你们谁若是不服,就自己辞官好了!”
这里不少人,都是他一手提拔,不乏有些不知道变通的官吏,若是强留下来,怕是性命不保,江靳就是个例子,如今不如将话说通了好。
所有人低头沉默,一言不发,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们十分不易,跟着萧锦寒搏命,可是说是九死一生,萧锦寒最开始的境地,大家再清楚不过。
能有今天的地位,可以说,萧锦寒比皇帝还要威风,有时候皇帝的圣旨,都不如萧锦寒一句话管用。
但是走到今天,他们却要放弃了吗?
放弃,不甘,跟着萧锦玉,更是不甘。
萧锦玉虽然有才,但是却无帝王之量,他真的能守好这片江山吗?
看着跪地的众人,萧锦寒被风红袖搀扶着,勉强起身道,“都走吧,你们去也好,留也罢,从此以后,都跟我寒王府再无关系!”
众人默默退下,还有些不愿意退下的,都被萧锦寒唤了影卫,一一请了出去。
只是短短的周旋,萧锦寒已经一身冷汗,他如今虚弱不堪,实在是没有力气跟他们多做解释了。
空旷的殿内,顿时只剩下风红袖和萧锦寒自己。
他有气无力的抱着她,脑袋耷拉在她的肩膀上,似乎随时会陷入昏迷。
风红袖也不发话,任由他休息,半响他动了一动,她才低声道,“毒已经拔出来了,只要你多加调养,定然可以恢复如常!”
萧锦寒笑了笑,“嗯”了声。
风红袖轻声,“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萧锦寒摇头,“我们走吧,趁着这会儿寒王府安静,我们离开!”
“可是沈大人……”风红袖想起沈平之的担忧,他担心他们两人江湖遇险,所以想要跟着一起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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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点头,“你等一等,我出去准备马车,还有吃的,护国公府内的一切,我也得稍作安排!”
萧锦寒点点头,“你去吧,不用着急,还有那个苏霓裳,打发她和落尘一起,去青罗国历练吧!”
风红袖再次点头,“玲珑、朝露和沛然呢?要不要一起带上?”
萧锦寒摇头,“我会将他们送入皇宫,给太子做伴读,萧锦玉仁善,不会伤他们性命,他们在皇宫中,会有自己的将来!”
风红袖微微一笑,“你别这样,倒是像交待遗言,我已经帮你解毒了,你活七八十岁不成问题!”
萧锦寒看着风红袖,深深一笑道,“傻丫头,活七八十岁有什么好,脸上长满褶子,我的萋萋就该嫌弃我了!”
风红袖眼眶发热,紧紧的抱着萧锦寒,“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嫌弃你?”
萧锦寒笑着看着她,“那你说,要是我长成江靳那样,你还会喜欢我吗?”
风红袖蹙眉,“江大人本来就丑,所以老了才更丑,我的寒郎这么帅,哪怕是满脸褶子,也会比江靳好看很多!”
萧锦寒低低的笑出了声音,他推了风红袖一把,“快去护国公府安排下去,然后准备马车,我们连夜出城!”
风红袖点头,在萧锦寒的脸颊上亲吻了一口,接着起身离开。
萧锦寒拥着薄被,坐了半响,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才冲着外面击掌,两长一短,这是呼唤暗卫的特有方式。
暗卫齐刷刷的进门,跪在那里,萧锦寒环视四周道,“所有的影卫都来了吗?”
跪在前方的暗卫统领摇头,“回王爷,只有当值的在这里!”
萧锦寒点头,“没来也好,没来就帮我转告他们一声,以后离开京城,各自奔命去吧,以前我得罪的人太多,明面上的还好,他们不敢大张旗鼓的动,可怜了你们这些暗处的,他们会想法设法的抓住你们!”
暗卫首领有些激动,往前跪了几步,双手抱拳道,“王爷,我们誓死追随!”
萧锦寒摇头,“不用了,我不再需要你们了,走吧,统统都走!”
这些人不肯动,萧锦寒冷声怒斥,“怎么?我刚刚卸权,就使唤不动你们了!”
所有人毕恭毕敬的行礼,“王爷——”
萧锦寒伸手,从枕头的夹层中拿出了一张地图,扬手扔给了暗卫统领,“拿着,上面标注有我私藏的一些银子,找到之后,你们平分了它,回去种田也好,江湖逍遥也罢,都随你们,但是记住要低调,这些银子,是我打算跟青罗国打仗的时候,一决高下的军饷!”
影卫们更是不肯离开,翘首期待的看着萧锦寒,“王爷——”
萧锦寒闭眸,摇头,“都走,别逼我对你们动手,我已经,很累了……”
影卫三跪九叩之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偌大的寝宫,顿时只剩下萧锦寒一人,空落落的。
萧锦寒闭眸休憩半响,缓慢开口,“出来吧,都在外面等了那么久了,还不进来,你也是耐心非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外面人影一闪,接着走出一个白衣的男子,男子俊美无双,腰间悬挂着宝剑,眼神有些阴郁的看着萧锦寒。
萧锦寒微微一笑道,“沐公子,让你等了这么久,实在是抱歉了!”
沐铭晨摇头,右手握住自己的剑柄道,“一点也不抱歉,萧锦寒,我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杀你,看你身败名裂的一天,可是没有想到……”
可是没有想到,他永远等不到这么一天了,要知道,他入仕的原因,就是为了打败他。
他一直以为,是因为权势,让萧锦寒变得这么嚣张,不,他似乎从小时候懂事起,就一如既往的嚣张。
他跟他动手,不敢全力去拼,就是因为他是皇帝的儿子,所以他决定,他要在权利上面打败他。
可是入仕之后,正在他顺风顺水,博得萧锦玉信任之后,他竟然撂手不干了?
他不在官场,他岂不是这两年的努力,全部白费了?
他甚至处心积虑,收集了他不少罪证,就等着皇上对他不信任的时候拿出来,将他一次置于死地。
可是现在,他竟然自己辞官不干了,甚至交出了全部军权?
他白日里,试图过说服皇上,不要放萧锦寒离开,最起码以蒙蔽圣听的罪名,将他贬为庶人。
可是皇上拒绝了,想想也是可笑。
皇上恨萧锦寒,咬牙切齿,每每在他面前提起萧锦寒的不对,但是他将罪证搜罗的好好的,皇上居然愤怒的呵斥了他?
全世界的人,似乎都向着萧锦寒,连一向不喜萧锦寒的慈桦公主,都对萧锦寒赞叹有加,费绫罗那个蠢货,更是处处帮着萧锦寒,跟他作对。
他沐铭晨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时时刻刻受到萧锦寒的压迫和欺负?
现在他已经没有军权在手,也没有倾天的权势,解毒之后,他更是虚弱不堪,他现在倒是想要瞧瞧,他还能拿什么嚣张?
萧锦寒坐在床榻上,笑容虚弱,他半眯着眼睛,看着沐铭晨道,“也难为你,时时刻刻将我们的恩怨放在心上,其实我跟你并无深仇,只是你肚量狭窄……“”
他叹息一声,似乎想起了过往,唇角泛起了笑意道,“你现在来,是要来杀我的吗?”
沐铭晨握着长剑的手,微微一紧,脸色难看道,“杀你,太便宜你了,萧锦寒,昔日你给我的羞辱,我今天要一点一点施加在你身上!“”
萧锦寒挑眉,“羞辱?只是因为你打不赢我,破了你名剑山庄少庄主战无不胜的神话,你便是觉得羞辱了?你为什么不想想,你为什么打不过我?”
沐铭晨站在那里不说话,萧锦寒一字一顿的道,“因为你太一帆风顺了,我问你,你试过被人追杀,慢一步就会没命的情况吗?“”
沐铭晨依旧不说话,阴郁的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盯着萧锦寒,萧锦寒继续道,“我的一身轻功,就是在逃命的情况下练出来的,你这种温室长大的少庄主,经不得一点挫折,又怎么可能打得过身经百战的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铭晨脸色一变,长剑出鞘,指着萧锦寒道,“我从来没有打不过你,我们之间一直都是平手,萧锦寒,现在站起来,跟我好好打一场,你不再是寒亲王,你以为我还会再让着你吗?”
萧锦寒摇头,“沐铭晨,你在名剑山庄苦练武功的时候都打不过我,别说这两年,你沉溺于官场,我告诉你,现在的你,退步了!”
沐铭晨咬牙上前,一剑刺向了萧锦寒胸口,“那就试试看,我是不是退步了!”
萧锦寒坐在那里,巍然不动,他的剑微微一偏,刺入了萧锦寒的肩膀,萧锦寒苍白的脸,只是微微皱了一下,抬起眸子道,“你不敢杀我,沐铭晨,你连杀我的信心都没有,又怎么能赢我?”
沐铭晨脸色难看,拿着长剑的手,使劲儿拧巴,那刺入萧锦寒肩膀的长剑,就仿佛钻头一般,在他的血肉里钻动起来。
萧锦寒拧眉隐忍道,“只能这样吗?沐铭晨,你的剑只是用来看的吗?”
沐铭晨额头上青筋暴跳,隐忍了半响,抽出长剑道,“你想刺激我杀了你,萧锦寒,为什么?“
萧锦寒俊脸之上血色褪尽道,“因为你不杀我,我也要死了,与其这样,还不如死在你的手中,让红袖心中有个念想,时时刻刻想着找你报仇,沐铭晨,红袖很厉害,虽然武功不如你,可是也能想别的办法整死你,所以,你要小心了!“
沐铭晨收回长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道,“怎么可能?你就要死了?我不相信,明明你的毒已经解了!“
萧锦寒摇头,”你跟所有人一样天真,你觉得跟随了我十年的毒,就那么轻易的能解?“
沐铭晨冷着脸看着他,分不清他话的真假,他咬牙切齿的道,“你想死,我成全你,尽管让你的三小姐来找我报仇吧!“
他反手一剑捅向了萧锦寒的胸口,萧锦寒微微闭眸,那剑却在离他胸口一毫发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冷声道,“萧锦寒,我不杀你,只是因为,皇上还不想让你死,所以你不能死在我手中,但是你记住,你这条命,只是我不要的!“
他拿剑的手,微微一送,那剑又刺入了萧锦寒的胸口,萧锦寒咳出了一口血沫,拧着剑眉,半响不说话。
沐铭晨抽出染血的长剑,头也不回的离开。
萧锦寒捂着自己的胸口,半响没有说话。
萧锦玉对自己的忌惮,还是没有消除啊,在自己临走的时候,他还让沐铭晨来试探自己。
若是刚刚自己表现的有一点强势样子,那么沐铭晨的剑,就真的要刺中他的心脏了吧?
果然,当了皇帝的人,就是不一样,连心肠都硬了很多。
他大概担心,自己的走,并不是真的走,而是麻痹他的缓兵之计吧?
呵呵……
萧锦玉,他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一根筋的萧锦玉么?
看来,紫玄国的天,要变了。
索性他的毒,没有真的解掉,否则萧锦玉要夜不能寐的追杀他和风红袖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在萧锦寒昏昏沉沉的时候,风红袖背着包裹,跑了回来,她一看窝在床上,卷着棉被,浑身是血的萧锦寒的时候,声音都变了,“谁?谁干的?啊?这是谁干的?“
萧锦寒睁开了眼睛,虚弱一笑,“我没事,护国公府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风红袖点头,满脸的疼惜和愤怒之色,“究竟是谁伤了你,寒郎,影卫呢?为何一个影卫都看不见?“
萧锦寒平静的看着她道,“我都打发他们走了,这辈子,我难得有清净的时候,现在我只想为自己而活,红袖,我们第一个地方,就去胡杨陵吧,那里葬着我的母妃,因为我恨她丢下了我和娉婷,所以一直没有去拜祭过她,现在,我们原谅她好不好?“
风红袖点头,眼睛红红的看着他,她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我们一辈子还很长,你想要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萧锦寒勾唇一笑,看着她道,“等拜祭了华容皇后,我们就巫族的遗址走一遭!“
风红袖点点头,他说什么都好,明明她帮他把脉,已经诊断不出中毒的症状,怎么反而感觉他严重了呢?
她手忙脚乱的帮他处理伤口,萧锦寒笑她,“你是个大夫吗?怎么连简单的包扎伤口,都能乱成这样?”
她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慌什么,但是她心里真的很难受,萧锦寒从未这样虚弱过,在她的心里,他是神一般的存在,连八千人打败南诏国十万人的神话都可以创造,他还有什么不能战胜的呢?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对他,向来都只有索取,很少付出,她总是觉得,他还能给她的,还有很多很多。
但是现在,她才发现,他也只是一个有些脆弱,有自己心结的别扭男人。
她紧紧的抱着他,低声安慰道,“寒郎,你现在身体虚弱,不宜远出,不如我们就呆在京城的某个地方,先将你身体养好,好不好?”
萧锦寒摇头,“担心我这么虚弱,保护不了你吗?“
风红袖摇头,微微一笑,“别傻了,我们两个谁需要谁保护,还不一定呢!“
他笑着低头,将自己的额头亲昵的抵在她的额头上,暧昧的道,“那就现在走,从今以后,由你来保护我!“
风红袖蹙眉,“寒郎……”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着实不易出门。
萧锦寒低头,在她唇瓣上亲吻了一口道,“行了,我们走吧!难道你不期待只有我们两人的未来吗?“
风红袖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其实她很想要求他放下一切,跟她走,但是她不敢。
他是紫玄国的战神萧锦寒啊,他身系紫玄国和南诏国的未来,她怎么敢那么自私的要求他放下一切跟她离开?
可是偏偏,他们还是走到了这么一步。
如今的萧锦玉,已经是个真正的帝王了,他有了皇后,还有了六个后妃,逐渐的,后宫会越来越充实。
在他充盈后宫的第一年,就立下了皇后程紫衣的儿子为太子,想来也是打定了主意,要将所有心思放在帝王权势上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古自今,皇帝无非分为三种,第一种就是玩弄权势,没事儿玩什么权术平衡的类型,第二种就是求仙问道,想要长生不老,中规中矩的皇帝,第三种就是花天酒地,荒淫无度的皇帝。
萧锦玉明显就是第一种。
这样的皇帝,最不好侍候,你附和他,他会觉得你庸碌,你拔尖了,他会觉得你别有居心,你为了国家尽心尽力,他会觉得你功高盖主。
所以,在萧锦玉还没有彻底成为一个帝王之前,他们还是早些让位吧。
现在,他们不过仗着太后的信任,和萧锦玉势弱,所以可以在紫玄国随心所欲。
但是随着萧锦玉手中权势的坐大,他会越来越容不得人挑战他的权威,那个时候,他们想要走,也就晚了。
风红袖心中明白这个道理,自然是希望他早日脱身,但是离开这种话,也只有他自己可以说,她说出来,就未免小肚鸡肠了。
风红袖见萧锦寒脸上血色恢复了几分,这才同意即刻出行,两人连夜离开寒王府,出了京城,后面悄无声息,追了另外一辆马车。
萧锦寒无奈,看了风红袖一眼,风红袖也是十分无奈的叹息。
两人出京,连车夫都雇的毫不相识的外人,后面竟然还是跟了一个尾巴。
萧锦寒撩起帘子,风红袖凑过去看了一眼,蹙眉道,“是青莲,他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开,非要跟着我们一起,我说不动他!“
萧锦寒点点头,接着道,“落尘和苏霓裳也来了!”
后面的马车停了下来,青莲赶车,所以坐在车辕上,后面车厢的帘子撩开,露出了苏霓裳那张苍白的脸,还有落尘眸中幽怨的神色。
落尘如今在小甲的身体里面,十二三岁的少年,粉雕玉琢,偏偏眸子中那股老成的劲儿,让人不敢小视。
风红袖低声,“怎么办?“
萧锦寒拧眉道,“苏霓裳可以带上,当我们的打手兼保镖,但是另外两个,坚决不能带!“
风红袖略微又些犹豫,“但是青莲,中的毒跟你一模一样,我也想帮他把毒解了!“
萧锦寒放下帘子道,“要是我没有记错,当年有个老道士,给青莲批命,他的身份暴露之时,就是他命殒之时,他现在已经不再掩饰自己身份了,所以红袖,你救不了他!“
风红袖摇头,失笑的看着萧锦寒道,“你什么时候相信江湖术士的胡言乱语了?“
萧锦寒冷哼一声,“江湖术士的话可以不信,但是巫族的谏言,就一定要信!”
风红袖再次摇头,“我不信,我要去给青莲解毒,你的毒已经全部解了,不是吗?”
她想要跳下马车,却被萧锦寒拦住,萧锦寒定定的看着她道,“红袖,巫族的事情,不要多管!“
风红袖不解的看着他,“那是青莲——”
她想说,那是她亲哥哥,可是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她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能说青莲是她的亲哥哥呢?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后面的马车响起一声暴戾的嘶吼声,接着是苏霓裳一拳打飞了落尘,紧紧的抱住了青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在她犹豫的时候,后面的马车响起一声暴戾的嘶吼声,接着是苏霓裳一拳打飞了落尘,紧紧的抱住了青莲。
风红袖脸色煞白,定定的看着青莲。
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青莲身上,那插入的一把噬魂刀。
不知道落尘从哪里找来的这把刀,她在巫族的古书上见过,被噬魂刀杀死的人,只能落的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她大叫一声,“青莲——”
风红袖飞奔着朝着青莲跑去,萧锦寒则是大踏步朝着落尘走。
落尘被打的脾脏破裂,唇角溢出了血丝,只是这具身体,阳气不足,血液自然也不足,所以血也只是流了那么几丝,根本看不出受伤的严重与否。
他躺在地上,半响动弹不得,打的这么严重,一定伤到了魂魄。
他匍匐在那里,仿佛一头受伤的小兽,警惕的盯着逐渐走近的萧锦寒。
萧锦寒一把拎起了落尘,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耳刮扇在了他的脸上,他冰冷着声音道,“为什么要伤害青莲?”
他虽然也对青莲那只孔雀不满,可是还没有到要动手的地步,这个落尘倒好,上来就是一刀。
怎么说他对傅青莲也有僵尸来袭时候的战斗友情,不可能看着落尘伤害傅青莲。
落尘原本就被苏霓裳打成了重伤,此刻受了萧锦寒一个大耳刮,更是半响喘息不过。
他魂魄在身体里面摇摇晃晃,眼看着就要离体而去,萧锦寒念了一个安魂咒,落尘这才勉强苏醒。
他虚弱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萧锦寒道,“我是为了姑姑好,萧锦寒,你要是真的喜欢姑姑,就放她走……”
他说完了这句话,头一歪,昏死了过去。
萧锦寒伸手试探落尘的鼻息,发现他不仅身体昏迷了过去,连魂魄都一起昏了。
他在这边眉头紧皱,思索着如何处置落尘,那边风红袖大叫了起来,“青莲,青莲——”
原来风红袖不仅没有救活青莲,反而看着青莲的身体,逐渐消失在了噬魂刀下。
她脸色苍白的紧紧抓住青莲身体,却见青莲越来越虚弱,最后仿佛泡沫一般,化作了一律虚幻的泡影,最后随风消散。
地上徒留了一把染血的噬魂刀,孤零零的躺在那里,除了鲜艳的血迹可以证明,青莲确确实实被落尘杀的,别的再也找不到任何痕迹,连青莲穿的衣服,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风红袖盯着自己的双手,看着上面因为抱过青莲,沾染的鲜红血液,半响说不出话。
萧锦寒抱着昏迷的落尘,走了过来,将落尘仿佛麻袋一般,丢在了马车上,他抬眸冷冷的盯着苏霓裳。
苏霓裳脸色一阵惨白,她嘴唇哆嗦的看着风红袖,最后单膝跪地,将头垂的很低。
她也没有想到,落尘会对青莲下手,明明走的时候,两人有说有笑,表示不管走到哪里,他们都要紧紧的跟着风红袖,萧锦寒想要甩开他们,门都没有。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她才大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青莲近一年,天天住在护国公府,她从未见过风红袖,对谁有这么大的耐心,不管青莲怎么胡闹都由着他。
她知道,青莲在风红袖的心里是不同的,所以此刻,她很害怕……
青莲死了,死在她的眼前,她却没有能救得了青莲。
苏霓裳脸色煞白的跪在那里,风红袖看着自己的手,半响没有说话。
她苍白着脸,看着昏迷的落尘,低声道,“落尘为什么要杀青莲?”
刚刚萧锦寒还在跟她讲,青莲一旦暴露了自己身份,必死无疑,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萧锦寒伸手,搀扶了风红袖一把,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体上道,“青莲的身世,本来就是个秘密,落尘杀他,或许也有不得已的苦衷,红袖,巫族的事情,我们真的不能再管下去了!”
他眉头深锁,定定的看着她道。
风红袖浑身无力,脸色苍白到了极点,她很想为了青莲哭出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青莲的魂消魄散,她这一刻感受到的,唯独只有轻松。
仿佛青莲的死,对她来说,是一件让她解脱的事情。
她怔怔的站在那里,时而看着自己的双手,时而看着青莲消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似乎强行灌入了她的脑袋,她脑子里一团乱麻,接着有什么线索被点了起来,最后彻底沸腾。
她抱着自己的脑袋,尖叫一声,惊了一林子的飞鸟。
萧锦寒见她面色苍白,伸手点了她的穴道,风红袖昏迷在了他的怀中,他紧紧的抱着风红袖,看着苏霓裳道,“霓裳,你带着落尘找地方隐居起来吧,我带着红袖离开,不想再牵连紫玄国的故人了,所以抱歉不能带着你!”
苏霓裳单膝跪地,一言不发,眸中满是祈求的神色,似乎像是在请求萧锦寒带上自己。
萧锦寒仿佛没有看见苏霓裳眸中的哀求,抱着风红袖,一言不发的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车夫正在安安静静的等在那里,萧锦寒上车,关好车厢木门,放下帘子,吩咐了车夫离开。
苏霓裳这一次没有再跟着,而是转移了跪的方向,冲着萧锦寒和风红袖离去的方向,跪了良久良久。
风红袖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家客栈里,她眸子迷迷茫茫,思绪混沌不清,在萧锦寒俯身看她的时候,她骤然伸手,一拳打的萧锦寒猝不及防。
萧锦寒捂着自己的鼻子道,“你想谋杀亲夫啊?”
风红袖一言不发的坐起身,警惕的环视四周,可是在看见屋子里那张绣着孔雀开屏屏风的时候,蓦地起身,一脚将屏风踹在了地上,接着对着孔雀的位置,恶狠狠的踩了起来。
萧锦寒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捂着自己的鼻子,上前几步道,“红袖,这是几?”
他伸出了两根手指,看看风红袖是不是疯了。
风红袖抬眸睨了他一眼,表示自己不屑回答这么弱智的问题,接着推开门,昂首阔步的走了出去。
一楼的餐厅,人声鼎沸,正是中午用餐,热闹的时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店小二喊了一声,“人参鸡汤,来嘞!”
他端着托盘,将一整只鸡煲出的鸡汤,放在了客人的桌子上,红色的枸杞配奶白色的鸡汤,诱人无比。
风红袖走到桌子旁边,猛地一拍桌子,整盆鸡汤悉数落在了地上,瓷盆碎裂,鸡汤洒落,而那一整只鸡却完好的躺在地上。
风红袖却仿佛跟鸡有仇一般,抽出了隔壁桌子上壮汉的长剑,“唰唰唰”几剑,将整只鸡切成一片一片。
这剑法,用出神入化形容,也不为过了。
所有人愣在那里,萧锦寒从二楼跑了下来,一把抢过了风红袖手中的长剑,他将剑还给隔壁的剑客道,“抱歉,她脑子有问题,各位的损失,全部记在我的账上!”
他拉着风红袖往二楼走,风红袖却不肯走,孜孜不倦的寻找,看看哪一桌还有鸡。
萧锦寒拉的极了,她索性回头,一口咬在了萧锦寒的手上,萧锦寒顿时疼的脸色煞白。
他依旧不肯放开她,双手抱住了她,让她双腿离地的抱着往二楼走。
风红袖挣扎的厉害,外面响起了公鸡打鸣的声音,她仿佛被刺激了一般,安静的愣在那里,直到萧锦寒将她抱上了二楼,她才回身一个肘击,打的萧锦寒火冒三丈。
他一把放下了她,脸色煞白道,“发什么神经?不让你理会巫族的事情,你给我装傻装白痴?”
风红袖对着他“嘘”了一声,接着蹑手蹑脚的往一楼走,如临大敌般,小心翼翼。
萧锦寒警惕的看着外面,也生怕有什么刺客。
毕竟,现在的紫玄国,太不平静了。
再加上冷苗苗和冷泽还在紫玄国,他们这么一走,等于彻底的得罪了冷泽。
依照冷泽的性格,哪怕在紫玄国,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风红袖蹲在那里,一个前滚翻动作迅疾无比的滚了出去,接着手中“嗖嗖嗖”甩出飞镖,例无虚发,所有飞镖全部扎中了,外面的,鸡。
所有鸡死翘翘,唯有风红袖得意洋洋的站在那里,拍着双手,脸上笑容纯洁无暇。
萧锦寒扶额,风红袖这是疯了,彻底的疯了。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萋萋,我这毒还没有解呢,我也不知道哪一天我就翘辫子了,左右不过三个月的时间,可是现在你怎么了?”
他精疲力尽的看着她,她却歪着脑袋,对着他傻笑不已。
后面围了一群看热闹的,大家见风红袖幼稚的举动,全部哄笑不已,萧锦寒气闷的回头,“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他伸手拽了风红袖的手,“走,跟我回去!”
店小二哭丧着一张脸,“我的鸡……”
萧锦寒扔出了一锭银子,他这才破涕为笑。
萧锦寒拉着风红袖,风红袖不愿意被他拉,路上挣扎良久,萧锦寒发现,风红袖力气出奇的大,她若是存心挣开,他早就牵不住了。
由此看来,风红袖还是顾忌着他。
心里这么一想,又好受了很多,他带着风红袖进门,“嘭”一声拍上了门板,定定的看着风红袖道,“萋萋,你还记不记得你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无奈的看着她,他手中端着茶杯,剑眉紧皱,审视了她半响,发现她眼神无辜,宛如刚刚疯的一切,都不是演戏。
他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坐在她对面,一本正经的道,“我问,你答,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是谁?”
风红袖怔楞的看着他,似乎在犹豫,可是想了半响,她依旧想不到自己是谁,但是她想喝水,刚刚水并没有喝饱,于是一把从他手中夺过了茶杯,拎起桌子上的凉茶,倒在水杯里面,接着又走到一边,拎起炉子上的热水,兑着一起喝。
萧锦寒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假傻,她连热水兑冷水再喝都知道,应该不会是真正的傻。
于是在风红袖喝水的时候,萧锦寒一把将她的水杯抢了过来,他将杯子放在桌子上道,“回答我,你是谁?没有回答上来,就不准喝水!”
风红袖怒气冲冲的看着他,鼓着嘴巴,仿佛一只气鼓鼓的青蛙,萧锦寒看的好笑,再次好声好气的问她,“我问你,你究竟是谁?”
风红袖蹙眉坐在那里,眼神飘忽不定,忽然,她看了一眼床头,唇角泛起了一个微笑。
她左手冲着萧锦寒勾勾手指头,右手却悄无声息的去摸那杯水,自己的眼神却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床头。
萧锦寒以为床头有什么问题,凑近了她一些道,“怎么?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风红袖的右手端起茶杯,骤然往萧锦寒俊脸上一泼,萧锦寒顿时满脸水渍。
他深呼吸,再深呼吸,忍住怒气。
风红袖却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萧锦寒无奈,伸手抹了一把脸,赶紧跟了出去。
风红袖在大街上,犹如一个刚刚涉足外面世界的孩子,对什么都感兴趣,她看见胭脂水粉,就拿别人的胭脂水粉,看见冰糖葫芦,就随手摘了几根,弄的一群小商贩在她身后,又叫又跳。
萧锦寒没办法,只能跟在她的身后,帮她善后。
她遇见人,并不知道躲避,直挺挺的跟人撞了上去,她自己巍然不动,却将一个二百多斤的大胖子,撞了四仰八叉。
她笑嘻嘻的站在大街上,看着远处飞奔来的马车,并没有感觉任何危险,也不躲避。
萧锦寒摇头,疯了,这是彻底疯了。
青莲死了,红袖疯了,那个落尘,究竟搞什么鬼?
他上前想要一把拽回风红袖,却被风红袖灵巧的躲开,她笑意盈盈的盯着远处的马车,硬生生要找死。
只是那马车飞奔向她,骏马离她还有一毫发距离的时候,马蹄扬起,忽然定格在那里,马鼻子中喷出白色的雾气,所有人屏息凝视,连萧锦寒都愣在了那里。
却见马身体一个抽搐,前膝跪在地上,接着一头栽在了那里。
她硬生生将一匹马吓死了……
所有人都安静的看着风红袖,只有风红袖笑嘻嘻的看着另外一匹马,那马不安的嘶鸣,在风红袖上前一步的时候,另外一匹马也倏然跪地,而且求饶般,嘴巴里嘶鸣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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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挣扎着,想要摆脱萧锦寒的钳固,萧锦寒却怒吼,“你给我安静一点,再这样闹腾下去,我就将你卖了做回京的盘缠!”
他是为了她才离开京城的,现在倒好,两人没有走几里地,她却疯了。
他现在身中剧毒,还要操心她是真疯或者假疯,他容易吗?
风红袖却愤怒的看着他,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腿弯之处,他没有想到,她会偷袭,而且力气这么大,疼的当时险些背过气去。
他怒视着她,她怒视着他,两人谁都不让。
萧锦寒心想,这臭丫头,恐怕是真疯,要是以前她生气的时候,哪里会这么直白的表达出来。
想到这里,他顿时态度软和了下来,好言相劝道,“萋萋,你饿不饿?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前面还有一家茶点铺,出售一种果茶,是你喜欢的味道!”
风红袖上上下下打量他,大约在琢磨,他怎么就变得这么好了?
萧锦寒叹息一声道,“我们去吃东西,吃饱了之后,带你去看大夫,看完大夫你就能想起我了!”
风红袖低头犹豫,萧锦寒矮下身子端端正正的看着她的眼睛,让她看清楚自己的脸,一本正经的道,“你看看我,我长的这么好看,怎么可能会骗你呢?”
最终,他的颜值说服了她,她开心的点点头,随着他一起去了。
风红袖吃饱喝足,萧锦寒心事重重,他确定,这个丫头的的确确是疯掉了。
因为这个丫头有多爱美,他最清楚不过,为了自己的身量,连饭都不敢大吃,可是今天下午,她已经一口气吃了六十个糕点,三杯果茶,外加两串冰糖葫芦了。
他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也是服了,宛如饿死鬼投胎,还好他在刚刚认识她的时候,她不是这个样子,否则他绝对不会爱上她。
风红袖坐在茶点铺的凳子上,抚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懒懒的撑着自己脑袋,斜着眼睛打量萧锦寒。
萧锦寒扫视了她一眼,叹息道,“别看了,你想吃我也不会再给你买了,看看你撑的……”
风红袖鼓鼓嘴巴,表示自己不赞同,萧锦寒道,“现在可以跟我去看大夫了吗?”
风红袖用手指戳了戳穿蝴蝶酥的盘子,意思是自己还想吃蝴蝶酥,萧锦寒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道,“不能再吃了,万一撑破肚子怎么办?”
风红袖生气的哼了一声,站起身,扭头就走。
萧锦寒只能再次攥住了她,他跟她商量着道,“那我们说好了,只能吃最后一份四块蝴蝶酥了,吃完了就必须跟我去看大夫,知道吗?”
风红袖点点头,萧锦寒吩咐她安静的坐在那里,自己则是起身,去旁边的糕点铺买蝴蝶酥。
他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她,生怕这个傻丫头,被陌生人的几块糕点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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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皱眉头,刚刚要回身相救的时候,却见尖叫的风红袖一个过肩摔,将那小混混摔了出去。
他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只见风红袖捡起两根筷子上前,一脚恶狠狠踹在了那小混混的胸口,手中的筷子毫不犹豫的扎穿了小混混的手。
小混混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风红袖站起身,拍拍自己的手,接着又不满小混混的哀嚎,一脚将他踹晕了过去。
真是,他根本不用担心她的安危嘛……
再也没有心思买糕点,他回身走到风红袖的身边,牵了她的手,就往闹市的方向走。
风红袖没有吃到糕点,死活不肯离开,对着他又抓又挠,他从旁边买了两串糖葫芦,这才算是哄住了她。
保宁堂算是这里最知名的一家医馆了,从早到晚,排队的可以将整个城绕三圈。
萧锦寒找了一个病不严重的,买了位置,这才勉强在天黑之前,看见了这家医馆的大夫。
大夫翻了翻风红袖的眼睛,又把脉之后,这才告诉他,她身体并没有问题,有可能是精神受了刺激。
精神受了刺激,会是因为青莲的死吗?
萧锦寒拿不定主意。
但是起因是落尘,他最好能找到落尘,问个清楚。
不过自己将苏霓裳和落尘赶走之后,应该去哪里找他们呢?
萧锦寒一时毫无头绪。
风红袖倒是心宽,回到客栈之后,躺下就睡,也不管萧锦寒忧愁的坐在一边。
萧锦寒一夜无眠,风红袖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收拾好了包裹,打算回到京城,利用萧锦玉寻找落尘。
可是吃完了早饭,刚刚离开客栈,风红袖就跑的无影无踪,原因是今天早上路上有花魁游街,她被花里胡哨的花魁吸引了过去,跟着一群人翘着脖子,傻兮兮的看着花魁搔首弄姿。
萧锦寒实在是受不了,无奈的坐在客栈门口等待,
眼看着她随着人群,越走越远,他就背着包裹站起身,远远的看着她,谨防她被人群挤着或者摔着。
转弯的时候,一柄宝剑倏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吃了一惊,多少年自己没有陷于这种危险之中了?
可是刚刚,他根本察觉不到任何杀气……
他被宝剑逼着往后退,进了巷子里面,眼前的一切,让他紧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这里埋伏了不下十个尸傀,而且这些尸傀,跟常人无异,个个手持宝剑,面色苍白。
如果他们还有呼吸的话,那简直就是活人。
也难怪刚刚他没有嗅见任何杀气,这些尸傀连活气都没有,别说杀气。
“你们是什么人?”萧锦寒冷声,手中的包裹,被其中一个尸傀,劈手夺去,检查过后,丢在了地上。
围墙上出现一个黑色斗篷的男子,男子几个纵跃,已经落在了萧锦寒的身前,他用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盯着萧锦寒道,“主人要你回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眯眸,冷声,“主人?哪个主人?”
旁边的尸傀,恶狠狠的往他膝盖上一踹,当时就想拿下他,强制性的带回去。
萧锦寒不敢反抗,其实在看见这些尸傀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了它们的身份。
这么厉害的尸傀,跟正常人无疑,除了没有气息外,自然是九流门下的。
他身上还被九流下着毒,虽然虱子多了不怕咬,可是万一他们让他立刻毒发身亡,他岂不是少活了好些天?
更何况,风红袖现在这个状况,他更是不敢安心的死去了。
眼看着他单膝跪地,这些尸傀将要带走他,身后传来了一声少女的呵斥,“呔——”
萧锦寒一阵头皮发麻,这是什么声调?
他还来不及劝阻风红袖算了,风红袖已经直直的朝着这些尸傀飞了过来。
她手中闪过一道白光,宛如雷声将至的闪电,耀眼无比,只见那些尸傀已经哆嗦起来,原本不畏受伤和死亡的尸傀,竟然倏然跪地,接着萎靡下了身子,最后哆哆嗦嗦,成为了一堆白骨。
萧锦寒获得自由,不可置信的看着风红袖,风红袖天仙一般,落在了他身前,微微仰着下巴,不可一世的看着不远处的斗篷男子。
斗篷男子见状,旋身一跃,整个身体化作了一律黑烟,瞬间消失了踪影。
风红袖还想追,却被萧锦寒拦住了,他定定的看着她道,“萋萋,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究竟怎么了?”
为什么马会怕她,连尸傀也会怕她,而且那些尸傀见了她,哆嗦成了一堆白骨。
风红袖皱皱鼻子,不满的扫视了萧锦寒一眼,那鄙夷的意味十分明显。
萧锦寒两只手攥住她的胳膊,一本正经的看着她道,“还想不想吃糕点?要是想的话,就告诉我,你究竟怎么了?”
据他这几天观察,这丫头吃软不吃硬,好言相商,还有谈妥的可能性,若是威胁她或者恐吓她,那你就等着瞧吧。
可是他小看了风红袖,风红袖虽然会被糕点利诱,但是绝对不是在这种时候这种状态下。
他定定的看着她,她定定的看着他,过了须臾,她张口,冲着他的俊脸,“呸”了一声,接着甩开他的胳膊,堂而皇之的走了。
萧锦寒气的不轻,这丫头,是真傻还是装傻?他实在不信,她跟傅青莲感情好到,一个死,另外一个就会疯的地步。
所以说是心结,那根本就是扯淡,追根究底,还是要从巫族上找线索。
这其中罪魁祸首就是落尘。
那个小王八蛋,他究竟做了什么,杀了青莲之后,红袖就疯掉了。
萧锦寒深吸一口气,上前攥了风红袖的手,就往闹市区走去。
他得买辆马车,赶紧带着她回京城,在九流那群变态找来之前,快速的找到落尘。
风红袖极度不配合,对他又抓又撕又咬,死活不肯离开闹市区的花魁游行,萧锦寒想要点了她的穴道,但是又担心她的身体状况受不了,想要用绳子绑了她,却又心疼舍不得,最后只能怒吼,“你给我安静一点,不然我就将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再也不理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听了之后,秀眉一蹙,美眸森森的盯着萧锦寒,那鼓着嘴巴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可爱,萧锦寒刚刚心软,想要好言哄劝两句,却见风红袖扬手,“啪”一声一个耳光扇在了他的俊脸之上。
他被打的怔楞在那里。
风红袖冷哼一声,扭头就跳下了马车,萧锦寒深吸一口气,刚刚想要下车去追,却发现她已经消失在了人海里。
大街上熙熙攘攘,那花魁下半张脸蒙着面纱,粉面含情,手中拿着手绢,旁边人山人海,全部希望能得到花魁青睐的一眼。
萧锦寒皱着剑眉,四处张望,希望能看见风红袖的影子,可是这一次,这丫头是真的生气了,竟然跑的无影无踪。
想想刚才,她跑的时候,还能及时回来救他出九流的毒手,所以她心里还是有他。
可是现在,在他威胁她,将她丢在这里之后,她彻底的生气了,跑的让他连影子都看不见。
他冲着人群大喊了起来,“萋萋,萋萋……”
可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哪里有他的萋萋。
他一只手拿着包裹,一只手推开人群,想要去看最前面的一个娇俏的少女,谁知道挤近了,才发现她只是跟风红袖的身形有些像而已。
萧锦寒懊恼的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明明知道她傻,做什么还要跟她计较,他也变傻了不成?
现在他们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了……
他在人群中挤来挤去,那花魁见他长的俊美,于是手中帕子一丢,刚巧飘到了他的肩膀。
众人一阵哄笑。
他拿起自己肩膀上的帕子,毫不留情的丢下,逆着人群,他继续喊道,“萋萋,红袖……”
花魁游行,持续了一天,他在人群中寻找风红袖,寻找了一天,天黑的时候,人群散尽,他依旧没有找到佳人踪影。
此时的风红袖,疲劳极了,她跟着花魁游行,后来被人群冲散,钻进了一家糕点铺,那老板死活不肯将糕点拿给她,最后还让人将她撵了出去。
她就傻兮兮的坐在那家糕点铺前面,摸着自己的肚皮,盯着那些糕点过眼瘾。
天黑糕点铺关门的时候,她才依依不舍的站起身,这个时候,她又冷又饿,那个一直缠着他会宠她会凶她的男人,不见了。
她无助的在大街上走着,看着行人匆匆,她就跟着一个面善的大妈一起走,可是那大妈回家了,她却没有地方可以去,只能窝在人家的屋檐下,整整一个天黑。
天亮了,她更饿,而且还渴,只能站起身,继续流浪。
她跟着人群,随波逐流,不知不觉,已经离开了和萧锦寒走散的城市。
风红袖淡绿色的衣衫上,污迹斑驳,小脸也是脏兮兮,看不出本来漂亮的面貌。
但是她身材窈窕,发育良好,一看就是十六七岁的妙龄少女。
这样的少女在城市中流浪,无疑是引人注目的。
很快,她就被人盯上了。
在她和萧锦寒分开的第五个夜晚,风红袖依旧一个人蜷缩在屋檐下,暗处倏然走出几个蒙面大汉,拿着棍子和麻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懵懂的看着那蒙面大汉,心里根本没有,这些坏人是冲着她来的意识,所以当第一棍打在她脑袋上的时候,她晕了一下,见那坏人抡起第二棍还要再打,她这才奋起反抗。
三两下,她就将这些人打的落花流水,夹尾逃窜,但是她额头上也留下了伤口,鲜血披了一脸。
她觉得疼,还觉得冷,更觉得饿,孤苦伶仃的换了个屋檐,蜷缩了起来。
现在的她,听见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就害怕,瑟缩的往墙壁方向躲,恨不得能缩进墙壁里面。
人走的远了,她这才好受一些,又晕晕欲睡的靠在墙壁上。
不知道是这家的主人发现了她想要驱赶,还是无意放出了自家的狗,她在大雨中被恶狗狂咬,最后小腿被啃一口,狼狈不已的离开了那里。
暴雨如注,她拖着血淋漓的小腿,步步血印,干净的雨水中,她一如既往的绝美憨厚,从未仗着暴涨的武功,为自己找口食物。
人之初,性本善。
这也是她的前半生……
她从未仗势欺人,也从未主动谋害过任何人,哪怕她已经无路可走。
她就是这么一个人,不善良,不恶毒,不特殊,不完美。
不知道什么时候,雨逐渐停住,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大街上开始有挑锣担的往集市上行走。
此时距离萧锦寒和她失散,已经八天。
萧锦寒疯了般,四处寻找,最后不得不动用了盐城的军队势力,将正在屋檐下躲雨的她,找到了。
盐城已经下了半个月的连阴雨,风红袖宛如小乞丐般,瑟缩在那里,行走的路人,有好心的丢一个馒头给她,她喜不自胜的捡起来,笑容可爱的一口一口吃掉。
路边响起大队人马的脚步声,她惊恐的瑟缩一下,接着习惯性的往墙壁里面躲,直到萧锦寒紧紧的抱住了她,她还是颤抖,满脸污泥的攥着捡来的馒头。
萧锦寒紧咬牙关,才忍住了心里的怒火,还有凤眸中的热泪。
她浑身是伤,特别是额头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让他的心脏一阵一阵绞痛。
他究竟做了什么?竟然在她傻掉的时候,威胁她丢了她,最后真的弄丢了她。
他真是该死!
千言万语已经难以形容他的感情,所有笔墨跟他的感情比起来,都太单薄,他只是紧紧的抱着她,发誓再也不会放开。
他的红袖,他那一笑倾人国的红袖,她会治连御医都束手无策的恶疾,惊才绝艳的她,连平日里绣花鞋脏了,他都要心疼,可是现在,他竟然看见,她瑟缩在屋檐下,啃一个脏兮兮的馒头。
他的悔和痛,已经让他丧失了理智,只能紧紧的抱着风红袖,回头对着这盐城的守将道,“给我查下去,谁伤了她,谁将她拒之门外,谁对她见死不救,统统杀无赦!”
他的萋萋,怎么轮得到那些低贱到尘埃里的人践踏,他恨不得屠城,屠掉所有让红袖受过苦受过痛的城池。
风红袖在他怀中,颤抖缓和了一些,大概是他身体的温度,大概是他熟悉的气息,也或许是他脸庞上,不知道是泪还是雨水的液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定定的看着他,缓慢伸手,用自己纤细的手指,擦拭了他眼睑上的水渍。
萧锦寒眼睛红红的盯着风红袖,额头死死的抵着她的,她浑身是伤,却璀璨一笑,依旧纯洁美好的眼神,瞬间打垮了他所有仇恨。
他死死的抱着她,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面。
旁边的将领,低声提醒了一句,“王爷,还是先将三小姐带去末将的府邸休憩,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萧锦寒点点头,弯腰打横抱起了风红袖。
风红袖这一回不闹腾了,乖乖的任由他抱着自己,安静的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他的怀里。
她懵懵懂懂,可是也分辨的出来,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
对于这样的风红袖,萧锦寒又是一阵莫名的心疼,她应该在他怀中使劲儿折腾,哪怕自己断手断脚,也不要他抱,那才是正常的风红袖啊。
自己弄丢她的这些天,她究竟吃了多少苦,导致了她现在的安静性子。
看着萧锦寒走在前方,周将军的一个下属,慌忙上前,想要从萧锦寒手中接过风红袖,帮他分担一把。
却换来萧锦寒一个恶狠狠的白目。
周将军叹息,这人,太没眼色了。
终于到了周府,萧锦寒被安排在上房,丫鬟打了水,萧锦寒亲自侍候风红袖沐浴。
她身上不少伤口,特别是小腿部位,应该是狗咬过,偌大两个幽深的牙印,让人触目惊心。
萧锦寒又是心疼,又是生气,他定定的看着风红袖半响道,“红袖,这次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你打我好不好?”
他拿起她的手,使劲儿往自己脸上招呼,风红袖赶忙缩回手,不满的看着他。
他凤眸中满是复杂之色,凝视着她半响,久久没有言语。
风红袖似乎明白他的意思,微微倾身,在他唇角亲吻了一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浅尝辄止,他却愤意难平。
不管怎么说,那些伤害了她的坏人,还有野狗,一个都不能放过。
将她擦洗干净,他亲自动手帮她穿衣服,她的习惯他最是清楚,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必须得有人帮忙,才能将她繁琐的女装穿在身上。
丫鬟送来了精致的饭菜点心,风红袖吃的一口接一口,好不容易吃饱喝足,她眼睛一闭,竟然歪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她是多少天没有好好休息了,累成这样……
萧锦寒抱着她,走到床边,跟着她一起合衣躺下。
他们俩失散的这几天,她没有休息,他又何曾闭眼。
想来想去,还是他不好,他太大意了。
他以为,她足以自保,所以就算跟他走散,也绝对不会受苦。
但是没有想到,他的红袖,是这样傻啊。
以她的功夫,烧杀抢掠,怎样不能求一口饱饭?
她却在路边活成了一个叫花子。
萧锦寒在纷纷扰扰的思绪中,睡了过去,这一觉因为风红袖在他怀中的原因,睡的安稳无比。
天亮的时候,他是被外面的说话声音吵醒,睁开眼睛,他披着衣服走了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外面站着周将军的小厮,他一见萧锦寒,赶紧单膝跪地道,“王爷,将军探听到您要的苏霓裳和小甲下落了!”
萧锦寒眸光一凛,“在哪儿?”
小厮继续道,“周将军为了不打草惊蛇,已经率先北下,跟着那苏霓裳和小甲去了!”
苏霓裳和小甲身份特殊,周将军其实是担心自己下属行事不周,得罪了萧锦寒这位煞神。
萧锦寒深吸一口气道,“好,立刻带我去找周将军,还有这里,伤害了红袖的人、狗,统统都得死!”
小厮躬身,“小人会将这些人的脑袋,装在木匣子里,亲自送给王爷!”
萧锦寒满意的点头,“还有那只狗,将那狗的祖宗十八代,包括没有看牢它的主子,一起砍了,明白吗?”
小厮点头,萧锦寒这才回身进屋,吵醒了风红袖,催着她一起上路。
风红袖睡的迷迷瞪瞪,没有完全醒来,睁开眼睛一见是萧锦寒,随即伸长了胳膊,要他抱。
萧锦寒哭笑不得,只能帮她草草穿了衣服,将她打横抱起,接着上了马车,让她躺在马车里继续睡。
马车颠簸,她睡的香甜无比,直到午饭的时候,她肚子饿的咕咕叫,这才醒来。
萧锦寒吩咐小厮打水,他帮风红袖洗脸洗手,又催着她漱口,宛如照顾小孩子般,牵着她走进了客栈里面。
一路上周府的人已经安排妥当,萧锦寒这种人物,既然表明了身份,接待他的人自然得贿赂周府,才能得到这个机会。
这天的留香楼已经被包场,就等着萧锦寒这位贵客,只见这位爷牵着风红袖,走的慢吞吞的。
因为风红袖被路边的牵牛花吸引了目光,她笑盈盈的盯着那些牵牛花,萧锦寒轻叹一声道,“喜欢就去摘吧,我站在这里看着你,不用再让你走丢了!”
风红袖点点头,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接着走到了牵牛花旁边,一朵接一朵的采摘。
而跪在留香楼门口等待的当地士绅,望眼欲穿,见这位爷还不过来,全部苦不堪言,他们膝盖都要跪麻了。
平日里都是别人跪他们,哪里轮得到他们下跪。
可是现在,硬生生是花钱找罪受。
不过这份罪,也不是谁想受,谁就有资格受的。
名动天下的寒亲王,光是跟他说句话,都能拿出去吹牛几十年的,别说跪在这里等他吃饭了。
风红袖采完了牵牛花,开心的走到萧锦寒身边,她歪着脑袋看着他,见他简简单单的公子髻,没有多余装饰,于是拿起一朵花,踮起脚跟插在了萧锦寒的发髻上。
众人瞠目结舌,都以为这位传说中混不吝的寒亲王会大发雷霆,可是谁曾料到,他竟然矮了矮身子,配合这位有些傻的姑娘,将花戴在了头上。
风红袖笑着看着他头上的花,他也是看着她微笑,见她玩够了,他才拉着她的手道,“饿了吧?进去吃东西!”
风红袖点点头,被他牵着手,小牛一般往屋子里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外面还跪着一地的官吏士绅,萧锦寒拽着风红袖,不让她进,周府的人赶紧过来做介绍,介绍完了,萧锦寒才道了一声,“平生!”
这些人谢恩之后,拘谨的站了起来。
此刻的风红袖,一只手拽不动萧锦寒,已经有些着急了,她换了两只手拉他,死活要将他拉进屋子里吃东西。
萧锦寒一只手握着她两只手,将她往自己怀里拉,丝毫不介意自己头上被戴了一朵绿色的喇叭花。
他伸手帮她将额间的秀发捋在一边,眉眼深沉,“少吃油腻辛辣的,省得等下胃又不舒服!”
风红袖两只手拼命的拽他,才将他拽在了摆满了珍馐美味的桌子旁边凳子上,她开心的坐在他身边,伸手抓了一个冰糖肘子,开开心心啃了起来。
那官吏士绅,有苦难言,萧锦寒坐的位置是下座啊,他坐在下座上,他们这些人,哪里敢上座?
萧锦寒见风红袖吃的满手油腻,于是拿出了帕子,帮她擦手。
旁边周府的人道,“王爷,请您上座!”
萧锦寒不愿挪位,因为劝风红袖挪动位置,那太难了,她的面前就是冰糖肘子呢。
他不耐烦的挥手,“哪儿那么多的规矩,你们都自己坐吧,别干瞪着眼睛看我!”
他忙着照顾风红袖,根本没有时间理会这些人。
这些人只能唯唯诺诺的站在一旁。
旁边一个自诩年纪大的,有些辈分的前朝官吏,施施然上前一步道,“王爷,老臣闵璐,请问您还记得吗?老臣在京中为官的那一年,您才五岁呢!”
萧锦寒瞟了闵璐一眼,其实这花白头发的家伙是男是女他都没有看清楚,心思完全放在风红袖身上,心不在焉的点头道,“记得,记得!”
老大人顿时开心了起来,“王爷,老臣记得,那一年你穿着绯红色褂子,粉雕玉琢,可爱的狠啦,但是你调皮,一泡尿撒在了皇上的龙袍上,被皇上追着打!”
萧锦寒最烦提这些陈谷子烂芝麻,但是也强忍住了耐心,现在他连风红袖都侍候了,多听几句废话又怎了?
那人却不知进步,依旧絮絮叨叨,末了,看了一眼风红袖道,“王爷,恕老臣直言,您风华正茂,年轻有为,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傻子姑娘?”
萧锦寒脸色一变,回头盯着那老东西道,“你怎么说话呢?啊?谁是傻子?”
闵璐指着风红袖道,“她,她,她……”
萧锦寒蓦地伸手,藏在衣袖中的薄刀,“唰”一声切断了那老家伙的手指头,顿时鲜血淋漓。
闵璐杀猪般惨叫了起来,握着自己断掉一截的手指,冷汗涔涔。
萧锦寒将薄刀放在一边,生气的站起身,“这天下,没有人能对红袖不敬,你长了几个胆子?还敢伸出手指头指着红袖!”
所有人惶恐跪地的时候,风红袖却哭了起来,因为萧锦寒将薄刀拍在桌子上的时候,她正在啃肘子,被他一震,咬住了自己的舌头,此刻正疼的厉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蹙眉埋怨的哭,控诉的看着萧锦寒。
萧锦寒心疼的赶紧上前,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哄着她,“乖,不哭,不哭,伸出舌头我看看,咬着哪儿了?”
风红袖抽抽噎噎,张开嘴巴,将自己咬破的舌头给他看。
萧锦寒一看,都流血了,顿时心疼的更加厉害。
他吩咐小二上茶,接着给风红袖漱口,拿着一块帕子,帮她擦拭嘴巴。
风红袖是纯粹伤疤还没好,就忘记了疼的,她拿起啃了一半的肘子,接着啃。
萧锦寒伸手去夺她的肘子,“别吃了,这个太油腻,你嘴巴里还有伤口,吃了又疼!”
风红袖摇头,一边啃肘子,一边转身,预防手中的食物被他抢走。
萧锦寒亲自动手,盛了一碗清粥给她,“来,先喝粥好不好?你喜欢吃那个,等你嘴巴里伤口好了我们再吃!”
风红袖鼓着嘴巴不愿意,索性站起身,跳到凳子上,防止肘子被他抢走。
萧锦寒无奈,摇摇头道,“你先下来,仔细摔着了……”
风红袖摇头,站在凳子上啃着肘子,就是不让萧锦寒抢走。
萧锦寒是彻底没有办法了,只能跟她商量道,“这样好不好?你先喝粥,喝完粥,我让他们打包三个带在路上给你吃!”
风红袖疑惑的看着萧锦寒,那模样似乎不相信他会这么好,萧锦寒只能举起两根手指发誓,“我发誓,你喝完了这碗粥,我绝对让他们给你打包三个!”
风红袖这才肯下来,将肘子换了一只手拿,另外一只手拿着勺子,开始一勺接一勺的喝粥。
萧锦寒见搞定了风红袖,这才有空理会身后跪了一地的人,闵璐早就已经被拖下去包扎伤口了,只留下满地的鲜血,还来不及打算干净。
他扭头看着身后,刘将军家的家属,“他们是做什么的?”
那人只好再将地上跪在那里人的身份,解释了一遍。
萧锦寒点点头,“下去吧,没事别跪在这里,碍眼!”
这些人只好点头哈腰,胆战心惊的走了。
所有人在心里打鼓,跟在寒亲王身边的傻子姑娘,究竟是什么身份?
寒亲王竟然仿佛侍候自己孩子般,侍候那姑娘。
不过就算自己的孩子,也没有这么宠的吧?
一顿饭完毕,风红袖拿着三个肘子,心满意足的走了。
因为担心刘将军搞不定苏霓裳,所以日夜兼程。
好在马车宽大,风红袖在马车内休息,也丝毫不觉得挤。
她晚上吃的太多,睡觉的时候根本不想动,躺在马车上左右颠簸,仿佛摇篮一般,昏昏欲睡。
萧锦寒撩开车帘一看,不远处有一条小溪,刚好可以洗漱了再睡。
他吩咐车夫将马车停下,接着摇醒风红袖,“萋萋,萋萋醒醒……”
风红袖睁开了眼睛,迷迷瞪瞪的看着他,他祈声道,“旁边有一条小溪,溪水清凉,我带你去洗一洗再睡!”
风红袖睡的正香,哪里肯依他,翻身当做没有听见他的话,埋头继续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伸手去拖她的脚,希望能将她从榻上拖下来,她却不管不顾,一脚直接踹在了他的胸口,将他踹飞了出去。
萧锦寒倒在地上,无语到了极点,只能从马车上找了一个木盆,接着去溪边打水,最后拿了帕子,呆在车内一点一点帮她擦拭。
第二天赶到刘将军所在地方的时候,已经是午时将过,没有办法,路上风红袖实在是不配合,她大小姐说停的时候,就必须得停,不然能闹的鸡飞狗跳。
客栈内,苏霓裳和落尘已经呆在那里等候,其实有苏霓裳在,萧锦寒根本不用担心他们为难刘将军。
刘将军说出了实际情况,将风红袖现在的情形告诉了苏霓裳,苏霓裳立刻决定,原地等萧锦寒他们。
而落尘则是虚弱无比,一天之中,只能半夜时分清醒一小会儿,那一会儿过了,又一股脑睡死过去。
这一天,难得落尘在苏霓裳的要挟下,大中午的等着风红袖和萧锦寒。
两人进门的时候,落尘一愣,刚刚想要站起身,却被苏霓裳拉了回去。
她声音冷淡,“留点力气!”
萧锦寒领着风红袖走了进来,二话不说,拎起了落尘的衣领道,“说,红袖究竟怎么了?”
落尘直勾勾的盯着风红袖,见风红袖躲在萧锦寒身后,拿着一捧花,不时的轻嗅着,面色顿时难看无比。
萧锦寒怒吼,“说,红袖究竟怎么了?”
他抡起了拳头,想揍落尘,落尘却气喘吁吁,眼看着又要昏死过去。
他被苏霓裳打的,受伤严重,魂魄的伤没有三五年,很难痊愈,所以现在想要支撑这具身体,十分困难。
萧锦寒扬起拳头,终究没有落下,他担心打死了这个混蛋,红袖就更加清醒不过来。
落尘看着风红袖片刻道,“她脑子里,有三股记忆,只有这三股记忆融合了,她才是她自己,可是现在,她宁愿这样,也不要想起以前,萧锦寒,姑姑她是真的爱你!”
他颓废的坐在那里,脸色惨白到了极点,摇摇晃晃,仿佛随时会昏迷过去。
萧锦寒咬牙切齿,“这些我还需要你说?你告诉我,红袖到底要怎样才能正常起来?”
落尘摇头,“她脑子里,三股记忆相冲撞,再加上她意志不坚定,所以才会这样,想要她好起来,除非,找到巫族的瞳守镜,瞳守镜可以修魄,她属于记忆的那一魄,修复完毕,她自然就能好起来!”
萧锦寒站起身,拉了风红袖就想走,落尘却一把攥住了他道,“萧锦寒,她现在,也没有什么不好,相信我,不要去找什么巫族的瞳守镜了,就这样,带着她离开吧!”
萧锦寒冷笑,“该说的,你都说完了吗?”
落尘想了想,缓慢点头,萧锦寒深吸一口气道,“可是我该做的,还没有做完!”
他咬牙切齿的转身,恶狠狠一拳走在了落尘的脸上,落尘毫无抵抗之力的倒在地上,萧锦寒上前,骑在落尘的身上,继续恶狠狠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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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族,瞳守镜,那是什么东西?萧锦寒并不知晓,他对巫族的了解,仅限于控尸术,甚至连控尸术都是一知半解。
马车内,风红袖双手托着下巴,定定的看着萧锦寒,萧锦寒皱眉思索。
风红袖伸出了一只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这是找他要糖吃的意思,萧锦寒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叹息一声道,“红袖,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天,这样放着傻傻的你在世上,我不甘心,所以我们回京,点足了兵马寻找巫族,一举帮你夺得瞳守镜,好不好?”
风红袖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嘟着嘴巴看着他,清眸尽是嗔怨之色。
萧锦寒叹息一声,从旁边的包裹里面,拿出了精心准备的桂花糖放在她的手心,她开心的刨开糖纸,吃了起来。
萧锦寒拧眉坐在一边,无奈的看着她,其实她这样开开心心,傻兮兮的过一生,也没有什么不好,但是前提是,有他一直在她旁边护着她,宠着她。
但是现在……
萧锦寒思索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外面传来刘将军的声音,“王爷——”
萧锦寒撩起帘子,看了刘志一眼,刘志双手抱拳,毕恭毕敬,“京城那边,来了探子,似乎对王爷跟末将的私下往来,颇有微词!”
萧锦寒生气的放下帘子,俊脸顿时拉的老长。
这个萧锦玉,当真是小肚鸡肠,要不是红袖忽然这样,他会停留在这里吗?
他脸色难看的坐在那里,旁边坐着风红袖,风红袖似乎察觉了他的不开心,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他的衣袖。
他扭头看着她,风红袖大眼睛水灵灵的,媚的让人心醉,她冲着他露出了一个可爱且傻兮兮的微笑,萧锦寒顿时忍俊不禁,所有的怒气都没了。
他再次撩起帘子道,“你自己写封折子,送去京城请罪,将红袖的近况告诉他,他若是还有良心的话,应当自己去巫族找了瞳守镜!”
刘志点头,萧锦寒就带着风红袖,去了莫城。
刘志性格憨厚,他不能害了刘志。
在莫城的客栈里,风红袖依旧是无忧无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萧锦寒却日渐惆怅。
第三天的时候,客栈来了不速之客,沈平之和费绫罗夫妇一对。
沈平之奉定安王的命令,给萧锦寒带了解毒圣药,雪灵芝。
萧锦寒依旧是神色淡淡,面对着雪灵芝,也没有任何喜色。
沈平之觉得奇怪,“这雪灵芝对你无用?”
萧锦寒摇摇头,“有用,可是效果不太大!”
沈平之皱眉,“岳父说了,你只管在外面照顾红袖,雪灵芝他会一个月派人送来给你一次,为你续命!”
萧锦寒依旧是拧眉不语,费绫罗蹙眉看着他,“萧锦寒,我爹对你,可真是八心扒肺,你知道这雪灵芝有多难得吗?我找他要了好多次,他一颗都不肯给!”
沈平之觉得奇怪,“你又没有中毒,要雪灵芝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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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最近渣更,飞飞也知道对不起大家,不过最近飞飞在吃药调理身体,外加培训,更新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最近宝贝儿们就攒攒文吧,下个月应该可以恢复正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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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绫罗皱了皱鼻子,“雪灵芝可以提高内力啊,我服了雪灵芝,增加内功修为不可以吗?”
沈平之不说话,萧锦寒道,“你爹不给你,那是因为,他知道你废物,哪怕将雪灵芝堆积如山的给你服,你都烂泥扶不上墙!”
费绫罗脸色难看,愤怒的看着萧锦寒道,“你胡说八道,不要以为你武功高,就可以随意的责骂别人,这些年你自己武功进步了吗?还不是在原地自封,前面二十年,你之所以能够超过我们,那是因为,你个是冷血无情的混蛋!”
沈平之眉头紧皱,生怕费绫罗和萧锦寒掐起来,一把拉起了费绫罗道,“走,你去看看红袖,看看她还认不认识你!”
费绫罗鼓着嘴巴,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她也知道,依自己现在的身份,跟萧锦寒说这些,明显不合时宜,但是她就是想说,凭什么他可以让别人不开心,别人就不能让他不开心。
就算他是帝王,也没有这么霸道的道理。
萧锦寒冷冷的坐在那里,紧紧的拧着剑眉,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沈平之无奈的道,“你别听绫罗胡说,对于武功,她什么都不懂!”
萧锦寒摇头,“不,绫罗说的对,这些年,我武功上面确实没有多大进展,甚至两年的时间,都没有将圣光冰抄研究透彻!”
沈平之叹息,“你也不是巫族的人,研究那个做什么?再说,人人都能练成圣光冰抄,那整个世界都是巫族人了!”
萧锦寒眸光深沉,沈平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已经派人帮你去青罗国找巫族当年那个祭司了,我相信,祭司寻找起来,肯定要比那什么镜子容易很多!”
萧锦寒依旧是一言不发,沉默的坐在那里。
沈平之再次拍拍他的肩膀道,“别多想,一切都会过去的!”
这个时候,他不便多说,于是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将房门帮他关好。
隔壁房间内,风红袖乖巧的躺在那里,其实她根本没有睡着,只不过萧锦寒想要让她睡,于是她就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
现在她越来越听萧锦寒的话,纵使偶尔小调皮一下,可是也无伤大雅。
听见门响的时候,她以为萧锦寒回来了,于是赶紧闭上了眼睛。
结果房门打开,走进来的并不是萧锦寒,萧锦寒的脚步声,并不这样。
于是她机警的躺在那里,没有动。
接着一个充满了香气的女人,坐在她的床边,伸手想要试探她的额头。
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那女人抚摸完了她的额头,又抚摸她的小脸。
她感觉到了那女人身上的善意,还有痛惜之感,于是笑着睁开了眼睛。
那笑容如大雪初霁,温暖明媚的让费绫罗身体一震,她不可思议的看着风红袖,恍若看着不认识的人一般。
风红袖不解的歪着脑袋,定定的看着她,唇角依旧带着清浅笑意。
费绫罗蹙起眉头,“红袖,你还认识我吗?”
以前的红袖,是绝对不会不允许睡觉时候,被人这样靠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眼神迷茫,继而又明亮起来,她笑嘻嘻的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角,可爱又祈求的看着费绫罗,“玩,好不好?”
萧锦寒每天有自己的事情忙,陪着她的时候,也是眉头紧皱,她并不是全无神智的疯子,自然懂得看人的眼色,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一个跟她年纪相仿,又没有恶意的姑娘,她就想着能够陪她玩。
费绫罗蹙着秀眉,一瞬不瞬的盯着风红袖,不住的点头。
以前的时候,是她扮演着这种角色,总是很小心翼翼的拉扯着别人,让别人陪着她疯,陪着她玩。
她是定安王府最小的一个,也是唯一的姑娘,所以家人宠她,宠的跟什么似的,但是她心里依旧遗憾。
因为没有弟弟妹妹可以跟她玩,现在看着风红袖那小心翼翼的眼神,她忽然之间心软,那种做了人家姐姐被人求着带出去玩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开心的点头,“好,红袖,我们现在就出去玩!”
其实费绫罗嫁人之后,已经稳重了很多,毕竟沈家一个女主人都没有,她过去了之后,就要扛起当家做主的重任,所以现实磨砺也将她磨砺的没有了那么大的玩性。
可是现在……
她牵着风红袖的手就要出门,甚至等不及风红袖从床上跳下穿鞋,风红袖穿鞋的时候,她这才想起,留了个字条给沈平之。
两人跑出客栈,风一般,往城里最出名的吃喝一条街跑了过去。
这一回,两人算是志同道合,从街头吃到街尾。
客栈内,萧锦寒急的快要疯掉,现在好几股势力,莫名其妙的针对他和风红袖。
有些人想要他的性命,有些人想要掳走风红袖,还有些,想要将他抓回九流组织,总之在这种各方博弈的情况下,费绫罗和风红袖单独出去,是十分危险的。
这费绫罗武功本来就是半吊子,外加红袖这个智力低下的危险人物,两人出去,万一遇见什么意外,谁都不能保证她们可以安全回来。
沈平之也是忧心忡忡,费绫罗好久都没有做过这种出格的事情了,两人成亲之后,可谓是蜜里调油,她也逐渐变得稳重起来,将沈府打理的井井有条,偶尔想要出去溜达溜达,也绝对是经过他的同意,带着他一起的。
他无奈的看着萧锦寒,“你还是仔细想想,绫罗可能带着红袖去哪里吧!”
萧锦寒闭眸,摇头,“我哪儿知道那个疯婆娘会将红袖带去哪里?”
沈平之拧眉,“喂,兄弟归兄弟,但是你能不能对绫罗好一些?哪怕不看我的面子,也要看在红袖的面子上,绫罗是红袖唯一的朋友了!”
萧锦寒拧眉不说话,沈平之道,“绫罗之所以会带红袖出去,肯定是红袖自己主动要求的,你还是好好想想,红袖有没有想去的地方,但是你不允许的?”
费绫罗的性格,沈平之再清楚不过,这个时候她不可能顶着萧锦寒的怒气,带红袖跑出去,除非是风红袖主动要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再说,风红袖就算傻了,那也不是轻易被人可以强制带走,只有她自己主动要求一个可能。
萧锦寒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地方,那个专卖糕点的一条街,他曾经在那条街上给她买了不少糕点,他记得,他拉着她离开的时候,她还一边啃着糕点,一边回头对着那边的店铺依依不舍。
他伸手扶额,“找吧,我大概知道,他们在哪里!”
两人出了客栈,直奔那条吃喝玩乐一条街。
此时的风红袖,左手拿着桂花糕,右手拿着风车糖,开心的跑到一个玩杂耍的摊贩前面。
费绫罗紧紧的跟在她身后,生怕将她弄丢了,风红袖看见什么都感兴趣,哪里人多,她都要凑上前多看几眼,仿佛一个顽皮的孩子,第一次被大人放飞走出家门。
眼看着天色快要黑了,费绫罗拉了风红袖,“红袖,我们回去吧,萧锦寒和沈大人,该担心我们了!”
风红袖摇摇头,怀中抱着硬纸包的糖炒栗子,她拿了一颗糖栗子出来,放在自己嘴巴里,可怜兮兮的看着费绫罗,指了指对面河面上的画舫。
她看见人家画舫上笙歌曼舞,彩绸飘荡,所以想要上去看看。
萧锦寒是从来不带她去那种地方玩的。
那本来就是给纨绔子弟准备的销金窟。
他们这种情况,萧锦寒头疼还来不及,哪里有心事到那种地方。
但是这里,以前的时候费绫罗是常客,所以她并不觉得,上去玩乐有什么不对,于是当即就答应了。
很快的,她们租了一条整个河面最华贵的画舫,画舫里美酒美人,丝竹漫舞,两人对酒当歌,好不快活。
终于到了月上柳梢,费绫罗很久没有喝过酒,已经醉醺醺的了,她起身拉了一下风红袖,“红袖,走啦!”
风红袖蹙了蹙眉头,抬起脑袋,看了她一眼,一见是她,又倒头在六弦琴上睡了起来。
费绫罗又拉了她一把,“红袖,红袖……”
这一回风红袖死活不肯抬头看她了。
她没有办法,只能先去船头找了船工,打算先将船靠岸。
正在她脚步不稳往船头走的时候,画舫下面倏然窜出了七八个黑衣人,这些人个个身手敏捷,将风红袖一拉,麻袋一罩,接着跃入水中,消失不见。
费绫罗回来的时候,六弦琴旁边只剩下一滩水渍,她瞬间清醒了过来,冲着旁边大叫,“来人,来人啊……”
她身边跟着不少暗卫,她是知道的,其中有沈平之派了保护她的,还有昔日定安王府的。
正是因为,有那些暗卫,所以她才敢堂而皇之的带着风红袖出去。
听见她的喊声,旁边最近的一个暗卫,倏然飞了过来,还没有跪地行礼,费绫罗就上前,揪住他的衣服吼了起来,“红袖呢?红袖哪儿去了?”
那暗卫有些迷糊,“郡主,属下一直随着郡主一起,在郡主去船尾的时候,属下也在对面画舫的桅杆上,飞到了隔壁画舫的船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费绫罗深吸一口气,摇头道,“去问问其他的暗卫,没有一个看着红袖吗?”
暗卫吹了一记口哨,接着从四面八方飞过来几个黑衣服的男子,他们个个朗眉星目,算是附和费绫罗的审美,想来应该是沈平之和费久厚特地为她挑选。
可是所有人都没有看见风红袖,他们并不知道风红袖已经傻了,也没有接到过任务,保护风红袖,所以费绫罗走到哪里,他们就暗中追随到哪里,并没有留意风红袖。
费绫罗不住跺脚,恶狠狠的看着这些暗卫,“你们怎么能这样?那是红袖啊,红袖……”
她难过的几乎要哭出来,“你们把红袖弄丢了,我怎么办?我怎么跟萧锦寒交待?他会杀了我的,他真的会杀了我!”
她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所有的暗卫手足无措。
风红袖被拖入水中了之后,大量的湖水涌入了口鼻之中,她费劲儿的挣扎。
可是麻袋内空间狭小,哪怕没有麻袋套她,她这个时候喝的醉醺醺的,也不可能挣扎出来,别说身上还罩着这么一个布袋子。
终于,她因为缺氧,昏迷了过去,属于身体的本能,让她想要将魂魄从身体分离出去。
无奈,水的属性极阴,特别是这种湖中,死了不少的冤魂,所以风红袖的魂魄,就被定在了身体里面。
这也是为什么,水鬼需要找替死鬼的原因,因为它的魂魄覆在身体里面,没有替死鬼,魂魄是不能离体投胎的。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在了一个墓地里面。
这附近杂草丛生,应该不是有钱人家的墓地,起码连个守陵人都没有。
风红袖站在那里,浑身湿哒哒的,环视四周,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一阵凉风吹来,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搂着自己的胳膊,她想要离开,可是离她最近的一个坟包,倏然裂开,从中间露出了一个棺材,黑漆漆的,骇人无比。
她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没有说话,棺材的盖子打开,从中走出了两个黑色斗篷的男子。
不知道为什么,风红袖想要逃,可是她的腿却仿佛灌铅了一般,怎么都抬不动。
那两人的手,冰冷刺骨,在抓住她胳膊的时候,她忍不住尖叫起来,可是那两人不管不顾,仿佛抓住了一个破布般,将她丢进了棺材里面。
这两人同时跳了进去,接着棺材下降,坟包合了起来,一切恢复原样。
这棺材是一个极为精巧的机关,风红袖在里面,嗅见了一股腐臭的气息,随着棺材的下沉,那股腐朽的气息越来越重,最后“咚”一声下沉,厚重的棺木竟然落入了一个水潭之中。
棺底打开,风红袖顺着一个滑道滚了下去。
她虽然人迷糊,但是身手还在,所以就地一滚,她就站了起来,而已以一个防备的姿态看着四周。
旁边站了不少穿着斗篷的男男女女,但是他们的眼神全部一样,目光呆滞,僵硬的站着,甚至连风红袖从他们身边走的时候,他们一动不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四周燃烧着的长明灯,散发出了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她双手环臂,小心翼翼,一步步往前走。
蓦地,前方最大两盏长明灯燃烧起来,那股腐臭的气息加剧,让人呼吸都觉得困难。
风红袖忍不住,抬起衣袖捂了捂鼻子,蹙着眉头,诧异的看着前方两盏长明灯。
那装着灯油的灯台,是两个人鱼模样的铜铸高台,高八丈有余,人鱼模样凶恶,张大嘴巴,露出了尖锐的獠牙,而那瞪大的眼睛,则是凶神恶煞的俯视众生。
风红袖站在下面,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尽量让自己忽略那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旁边的铜门,倏然打开,走出了一个拿着手杖,却目盲的老妪。
她旁边站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女,少女倒是生动,穿着一身粉嫩的裙子,轻慢的瞟了风红袖一眼,压低声音道,“婆婆,她就是我们巫族的圣女!”
风红袖的脑子,似乎在看见这少女的那一刻,骤然清醒过来,她转身就想逃,可是那守在两边的黑袍人,悄无声息的就动手,攥住了她的肩膀。
她几乎看不清,他们是怎么出手,怎么来到她身边,又怎么摁住了她的肩膀,她就那么毫无反抗之力的趴在了地上,嗅见了地上腐臭的气息。
那婆婆缓慢上前,走到风红袖身边,蹲在了地上,伸手抚摸风红袖脸颊。
风红袖只觉得一双冰冷枯瘦的手,宛如伺机而动的毒蛇,盘在她的脸上,抖抖窣窣,随时会跃起咬上她一口。
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那枯瘦的手,蓦地攥住了她的下巴,让她迫不得已的扬起了小脸。
那双手就抚摸上了她的眼睛,带着冰凉的腥气,在她的美眸上面,一遍遍的擦拭而过。
她声音嘶哑,仿佛每一句话都耗尽了她所有力气,“丫头,你真的是如宣的女儿?”
风红袖扭头,想要甩开她的手,却被她攥的更加紧。
她伏在地上不说话,老妪终于放开了她,直起身体道,“跟我回去吧,是到了,我们巫族出世的时候了!”
风红袖不住摇头,旁边的人松开了她,她爬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冲棺材方向冲,那斗篷男子再次伸手想要攥住她,她却扭头就是一口,恶狠狠的咬在了那人的手背上面。
她死咬着那人的手背,不放开,旁边另外一个斗篷男子,蓦地抓住了她的肩膀,用力一捏,她听见了自己骨骼碎裂的声音。
老妪怒斥,“住手!对待圣女,不得放肆!”
风红袖放开了那人的手,另外一个人也放开了她的肩膀,她胳膊耷拉在那里,疼的无法动弹。
老妪伸手,轻易的握住了她受伤的胳膊,接着轻轻一抬,随着一声“咔嚓”响,她脱臼的胳膊顿时可以动了。
但是别的碎裂的部分,依旧疼的厉害。
老妪轻抚着她的肩膀,“丫头,疼吧?跟着婆婆走,婆婆给你上药!”
风红袖诧异的看着老妪,被老妪拉着,也就不声不响,跟着她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粉衣少女则是满脸笑意的跟在风红袖身后。
老妪将风红袖带入了一个黑屋子里面,接着笑意盈盈的将她摁在屋子里唯一的椅子上面,最后打开了自己的木箱子,拿出一盒黑漆的药膏。
粉衣少女跟着一起走了进来,从老妪手中接过药膏道,“婆婆,交给我吧,我给姑姑上药!”
老妪点点头,温和的站在一边,粉衣少女接过药膏,帮风红袖褪下了衣服,接着拿着药膏,在她身上涂抹。
她手指纤细柔软,跟老妪的手指完全不同,在风红袖的肩膀上,一下滑过一下,奇迹般的,疼痛被他抚平了。
少女收起了药膏,风红袖还在懵懂之中,老妪低声说道,“丫头,我们巫族的所有圣女,认祖归宗时,都要长辈赐下名字,现在族上,就只剩下我这把老骨头,还能自称你的长辈,现在,我就将你的名字改作,苗琳致,琳致你以后就是巫族圣女,将会修习圣光冰抄,统领巫族!”
风红袖迷茫的看着她,既不说话,也不点头。
晚上,她被一个人安排在石洞里面,石洞渗水,洞壁上湿哒哒的,连她盖着的薄被,都透过一股子潮气。
她睁开眼睛看着四方,直到洞外悄无声息的时候,她猫一般溜了起来,穿好衣服,朝着外面逃去。
可是刚刚跑到入口棺材的位置,她就被两个黑衣人给押了回去,一言不发的丢进了老妪的屋子里面。
老妪还在睡梦中,被惊醒,接着摸索着起床,又扶起了风红袖。
风红袖的手腕被捏的很痛,昨天受伤的地方,似乎骨头又脱臼了,老妪生气的握着风红袖的手。
她还以为老妪起码要痛骂她一顿,可是谁知道,她只是摸了摸她的胳膊,又检查了她受伤的地方,接着怒斥那两个黑衣人,“这地府绝对出路,你们这是做什么?她想四处看看,就让她看,记住,再伤害圣女,你们就统统给我滚回上面去!”
那几人跪地不起,老妪扶了风红袖走到床边,又拿了药,帮她重新上药,最后道,“丫头,你晚上出去瞎摸索什么?”
风红袖低着头,不说话,伸手摸了摸自己肩膀地方。
那几个斗篷黑衣人,确实奇怪,似乎在他们身边,她的武功完全被压制住了,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
她想要伤他们,除非用咬用撕,想要凭借内力和招式,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风红袖坐在那里没有说话,老妪却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道,“是不是睡不着?晚上跟婆婆睡吧,这样睡不着的时候,还能跟婆婆说说话!”
风红袖是一点都不想跟她睡的,但是她也找不到借口,只能被老妪摁着,躺了下来。
她仿佛浑身长刺了一般,动来动去,就希望老妪能够将她赶出去。
可是老妪以为她哪里不舒服,撑起了半个身子,探头看了看她道,“丫头,你哪里不舒服吗?”
风红袖摇了摇头,将被子一拉,蒙住了脑袋,老妪以为她是胳膊疼,于是微微叹口气道,“你以后,不要再在这地府里转来转去了,要是实在呆不住,可以叫了小爱,小爱带着你在这地府走动,就不会被他们随便动手打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不理,只是蜷缩着身体呆在被窝里,她就觉得,自己应该想办法逃,不能被困在这地府里面了。
老妪颤巍巍的起身,又一次找来了药膏,要帮风红袖上药,但是风红袖根本不领情,呆在被窝里,连被子都不允许扯开。
老妪没办法了,只好温声劝着风红袖,“你乖乖的起来,阿婆帮你涂药,涂完药就不疼了,我们好好睡觉!”
风红袖闷在被窝里道,“不要!”
老妪叹息,“你不起来,阿婆没办法上药,会继续疼的!”
风红袖依旧不理,老妪只好将药膏放在一边,轻轻的坐到她旁边,摸索着伸手,隔着被子,将自己源源不断的内力,传送了过去,帮她平息着身上的灼痛感。
其实这一点的疼痛,根本不算什么,风红袖没有放在身上,但是随着老妪内力的输入,她心情出奇的平和,连带着浑身每一个细胞,都舒展开来,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逐渐的,风红袖陷入了沉睡之中,连老妪害怕打扰她,将另外一床被子抱在地上,在地上将就了一夜,她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醒来,床边站着一个瘦瘦小小,狗搂着脊背的婆婆,之所以叫她婆婆,那是因为,她端着水盆,裸露在外面手背上的肌肤,沟壑不平,上面的皱纹,几乎可以夹死苍蝇。
风红袖迷迷茫茫的起身,站在婆婆前面,婆婆将水盆中的温水,往前递了一些,意思是让风红袖洗脸。
风红袖伸了一个懒腰,刚好手撞在了盆子上面,里面的水洒了出来,她慌忙上前去扶木盆。
可是那婆婆的手,刚好触碰在了她受伤的肩膀上,她惨叫了一声,躲开了那婆婆的手。
婆婆似乎不会说话,慌忙上前,想要帮风红袖查看伤口,可是刚好,老妪走了进来,一听这声音,顿时大怒,扬手一道劲风挥了过来,那婆婆就被打的滚了出去。
风红袖一怔,刚刚想要上前扶起地上的婆婆,却见那婆婆盖在头上的斗篷落了下来,露出了一张狰狞可怖的黑脸。
那张脸似乎被大火焚烧转化的焦炭,从上到下,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两只眼睛,也黑洞洞的,宛如突兀的猫头鹰眼睛,而那张嘴巴,则是裂到了两边耳根,看上去尤为恐怖。
风红袖尖叫一声,赶紧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婆婆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之色,老妪扬起袖子,继续用内力的劲风抽大。
老婆婆咳嗽着,吐出了血,风红袖拿开了自己的手,定定的看着那婆婆,她发现,那婆婆的声音,竟然是一个极为年轻的声音,她怔怔的盯着那婆婆的眼睛,在想起什么的时候,忽然上前,挡在了那老婆婆的身前。
老妪掌中的劲风,再次掠到风红袖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
老妪声音温和,“琳致,你这是做什么?快点过来!”
她冲着风红袖伸出了手,风红袖有些迷茫,这老妪真的是瞎子吗?
她分明什么都看的清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蹲在那里没有动,老妪就摸索着上前,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另外一只枯瘦的手,在她身上上下摸索,确定她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道,“你保护她做什么?你知道,她是谁吗?”
风红袖摇摇头,老妪接着道,“你娘,当时就被她给害了,要不是这孽畜,你娘也不会早死!”
风红袖蹙眉,看着那奇怪的女人几眼,见那女人哆哆嗦嗦,藏在一边,似乎生怕又被老妪的怒火波及。
老妪回头,温和的攥住了风红袖的手,缓慢往旁边走,“琳致,你在这里别怕,一切都有婆婆护着你,还有你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三股记忆扭曲在你脑子里,所以只要婆婆封住了你另外两股记忆,你就能够好起来!”
风红袖迷迷茫茫的往前走,被老妪安置在床榻上,直到她拿出了一张银针,在她眼前晃悠,她才恍然想到,她要扎她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很不安,脑子里总是浮现萧锦寒的面容,他紧皱的眉头,他绝美的五官,还有他绝佳的气质。
风红袖心里打鼓,却没有推开老妪的理由,婆婆对她很好,不是吗?她确实应该呆在这里,有吃有穿,有人保护……
但是,哪里又隐隐觉得不对。
*
客栈中,萧锦寒俊容憔悴,风红袖已经失踪了三天,他找遍了城里的**外外,都没有风红袖的影子。
甚至她失踪的那片湖泊,他都令人将湖水引流,掘地三尺,可是依旧没有风红袖的影子。
费绫罗抽抽噎噎的站在他旁边,哭的眼睛红肿,“萧锦寒,我对不起你,我弄丢了红袖,是我不好,我应该时时刻刻看着她的!”
沈平之无奈的站在一边,一言不发。
萧锦寒缓慢摇头,“不怪你,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也很后悔!”
他就不该再三逃避,明明知道,巫族和九流的组织,都在寻找风红袖,他还大意的将她一个人留在了客栈。
他就应该,在这两方势力寻找风红袖的时候,迎难而上,主动的解决问题,而不是等待麻烦找上他们。
他拧眉坐在那里,开始思索,寻找风红袖的办法。
既然他不知道这两方,哪一方掳走了风红袖,那么就不如,等着他们自己找上门好了。
他深邃的眸光,上上下下打量风红袖,接着开口,“绫罗,你帮我一个忙!”
费绫罗不住点头,眼睛红红的看着萧锦寒,“你说,你说,只要我帮的上,我肯定帮,哪怕要我用自己的生命去换,我也帮!”
萧锦寒摇头道,“没那么严重!”
他下巴一点旁边的柜子,里面装着风红袖失踪之前,用的行李,“里面有红袖的衣服,你先穿上,之后我再告诉你,怎么帮我!”
“嗯!”费绫罗应声,眼睛通红的上前,找了风红袖最常穿的一套衣服,接着去了隔壁房间,将衣服换上。
沈平之瞬间就懂了萧锦寒的意思,他打算让费绫罗装成风红袖的样子,招摇过市,这样没有抓到风红袖的一方,势必会有所行动,那样就能查出风红袖究竟被哪方势力掳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瞬间的功夫,费绫罗已经穿上风红袖的衣服,梳了一个跟风红袖一模一样的发髻,她慢慢吞吞的往这边走,边走边扯着自己的裙摆。
当她站在萧锦寒身前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放了一张人皮面具,面具虽然粗糙,可是也惟妙惟肖。
她不解的指了指那面具,“这……”
萧锦寒面无表情,“是我在京城的时候,让人做的,为的就是有带着她脱身那天,没有想到,现在用上了!”
费绫罗点点头,伸手拿了那薄薄的人皮面具,沈平之跟在她身边道,“我帮你!”
费绫罗点点头,没有拒绝,跟着沈平之一起走了出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费绫罗顶着一张和风红袖一模一样的脸,走了出来,萧锦寒怔楞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不是风红袖,而是费绫罗。
风红袖被三股记忆冲撞之后,眸中出现的神色,就宛如现在的费绫罗般,无辜却又小心翼翼,费绫罗几乎不需要怎么演,都能表现出风红袖那种表情。
萧锦寒缓慢点头,“你跟着我出去,记住千万不要开口说话,因为你一开口说话,那就全部露馅了!”
费绫罗点头,萧锦寒将早就收拾好的包裹,递给了她,两人堂而皇之的从客栈正门离开。
沈平之则是留在原地等候,他实在不放心,可是又不敢贸然出现,坏了萧锦寒的大事,只能坐立不安的呆在客栈里面,祈求费绫罗千万不要出事。
两人从客栈一直离开京城,除了发现有两股尾巴正在盯梢之外,别的再无发现。
费绫罗几乎要沉不住气了,因为沈平之还呆在客栈,她这样每天跟萧锦寒同吃同住,实在是别扭,而且她一话痨,还被苛令不许说话。
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她实在是忍受不住了,在马车里跟萧锦寒道,“还是算了吧,我们那样大张旗鼓的找了红袖好些天,我估计那些人都知道了,红袖失踪,我们这样是没用的!”
萧锦寒脸色难看,从风红袖失踪的那天起,他就再也不曾合眼,略显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冷厉之色,他咬牙切齿的道,“那多人想打红袖主意,其中肯定有落空的几方,只要他们不死心,那么就一定会过来探一探虚实!”
费绫罗蹙着秀眉,不说话,萧锦寒闭着眸子,依在马车的车厢上,思绪随着马车颠簸。
正在两人沉默的时候,骤然,马车撞在了路中央的一颗巨石上面,两人的身体因为惯性同时飞了出去。
车夫也从车上滚了下来,萧锦寒就地一滚,稳稳当当的站在了那里。
这一点意外,也难不倒费绫罗,她几乎在同一时间,和萧锦寒并肩站在了路中间。
车夫慌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看见中间有大石头,马受了伤,我们今晚是不能赶路了……”
正在他上前查看岩石的时候,黝黑的石头蓦地爆裂开来,从中间跳出三个看不出五官的剑客。
他们个个手持长剑,只是奇怪的是,在月光下,他们的剑竟然没有反射出光芒,平淡无奇的就仿佛他们的五官,让人看不分明。
萧锦寒脸色一变道,“快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费绫罗刚刚站起身,就被迎面来的霜寒之气吓的怔住,萧锦寒声音冷厉,歇斯底里狂吼,“走,走啊……”
她转身就想跑,却见第一个剑客已经朝着萧锦寒杀去,那剑客不知道使用了什么剑法,长剑一挥,削断了萧锦寒一缕头发,乌黑的发丝随风飘落,萧锦寒狼狈不已。
她长这么大,从未见过有人能一剑将萧锦寒逼的如此地步,费绫罗顿时不敢跑了,因为若是萧锦寒遇见危险,她逃跑,岂不是不仁不义?
她站在那里喘息,眼看着萧锦寒以一敌二,步步后退,第三个剑客朝着她杀来,她想要抽出腰间的软鞭迎敌,却觉得眼前寒光一闪,她的胳膊一阵刺痛麻木,费绫罗惨叫不已。
因为那剑客砍断了她想要抽出软剑的胳膊,她凄厉的大哭,看着自己不断涌血的手臂,撕心裂肺。
萧锦寒回身,薄刀出鞘,寒雪般的刀刃锋芒,闪痛了费绫罗的眼睛,她哭的伤心不已,却见他刀锋一划,那站在她眼前砍断了她胳膊的剑客,蓦地倒地。
他单薄的身体化为了一张白纸,飘飘然落在地面,从颈项的地方,似乎被刀裁剪了一下,切口整齐无比。
费绫罗倏然醒来,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胳膊,脸色煞白到了极点。
萧锦寒冷声,“不要伤害她,我跟你们走!”
他几个阔步,走到了费绫罗身边,一把揭开了费绫罗脸颊上的面具,将薄刀递在她的手中道,“去找沈平之,红袖的事情,你们不用管了,走吧,离开这里!”
说完,他走到了那两个没有五官的剑客前面,声音清冷,“走吧,带我去见你们主子!”
这两个剑客,果然收起了长剑,两人左右挟持了萧锦寒,以肉眼见不到的轻功,朝着京城飞掠而去。
费绫罗觉得,自己胳膊还在针扎一般的疼痛,这种感觉,绝对不是她出现了幻觉,她确确实实,胳膊被砍断了。
收好了萧锦寒交给自己的薄刀,她伸手抚摸自己的胳膊,左右胳膊都完好无损的长在身体之上,根本一点事情都没有。
但是,那种感觉太真实了,她真的以为自己胳膊被砍断了。
她脸色煞白的站在那里,盯着地上的纸片人,却见那巴掌大小的纸片人倏然自燃起来,瞬间化为了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而早就已经吓的傻掉的车夫,大声尖叫了起来,“鬼,鬼啊……”
他慌不择路的往旁边跑,只留下费绫罗,脸色煞白,胳膊刺痛。
她回到了客栈,沈平之正在收拾包裹,等了好几天,他已经等不及了,想要跟上去看看,却见费绫罗一脸惶恐之色的走了回来。
她语无伦次,“纸片人,抓了,萧锦寒,我胳膊,断了……”
沈平之拧眉,“绫罗,到底怎么了,你说清楚!”
他见费绫罗确实是怕的厉害,将她一把揽在了怀中,悉心的拍着她后背,平息她心情,“绫罗,到底怎么了?萧锦寒呢?他为什么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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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嚎啕大哭,这辈子从未见过这样诡异的事情,那些纸片人,根本就不是人,但是却能一剑将萧锦寒逼的狼狈不已。
萧锦寒为了救她,跟着那群纸片人走了。
沈平之拧眉,一边帮她擦拭眼泪,一边哄劝着她,“你有没有听那些纸片人开口说过话?或者他们用的什么招式,你看清楚了没有?”
费绫罗继续摇头,哭个不停,将眼泪鼻涕,全部擦拭在沈平之的衣服上,沈平之眉头紧皱道,“可能是巫族的某些式法,萧锦寒要么是被巫族的人抓走了,要么就是,会巫族式法的人抓走了!”
费绫罗抽抽噎噎,“他们,不像巫族的式法,要是巫族这么厉害,当年就不会被灭族了!”
沈平之点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纸片人,确实是巫族的巫术没错,可是武功这么高的纸片人,我还真的没有听说过,除非这个人,会巫族术法的基础上,又融入了武功的元素!”
费绫罗停住哭泣,低声询问,“那这个人,会是谁?”
沈平之字字顿顿,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冷泽。
这个世界上,会将巫族的巫术和高超武功融合在一起的人,还能有谁?
*
紫玄国,京城,行宫。
冷泽漫不经心的喝茶,看着被捆绑成一团的萧锦寒,他放下了茶杯道,“萧锦寒,你跟风红袖走了之后,苗苗整日里以泪洗面,你说说,我是将你剁碎了送给苗苗呢?还是将你毒哑挑去手脚筋送给苗苗呢?”
萧锦寒脸色难看,“冷泽,亏你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你不懂吗?当年有人逼着你跟乔艳公主成亲,为何你誓死抵抗?”
冷泽拿起茶杯,“嘭”一声砸向萧锦寒,萧锦寒不躲不避,硬生生受了这一下。
冷泽内力修为高深,这一下顿时让萧锦寒头破血流,鲜血顺着俊脸淌下,他狼狈不已的站在那里。
立在他身后的纸片人,朝着他的膝盖骤然一脚,他被迫跪在了原地。
冷泽脸色难看,“孤王的苗苗,还不如那个夺舍了别人躯体的妖女风红袖不成?”
萧锦寒冷笑一记,若不是顾忌着冷苗苗对他有恩,他早就将红袖的身世说了出来,真是无法相信,若是被他知道,风红袖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会怎么做。
他闭着眸子,忍住怒气道,“冷泽,我马上就要死了,若是你抓了红袖,拜托你看在苗如宣的份上,将红袖还给我……”
他的话音刚落,冷泽蓦地出手,隔空一个耳光扇在了萧锦寒的脸上,他眸光阴郁,“你有什么资格提如宣的名字?”
萧锦寒闭着眸子,依旧不说话,冷泽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萧锦寒,孤王再给你最后一次选择,苗苗你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斩钉截铁,声音冷厉,“不要!”
冷泽咬牙,冷笑连连,“好,那孤王,只能杀了你……”
他扬手,想要取萧锦寒的性命,门外却传来了冷苗苗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爹,爹不要,不要杀他!”
冷泽脸色一变,回头看旁边的纸片人,“是谁告诉了公主,萧锦寒被我抓了回来?”
纸片人只能摇头,别的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它们慌忙隐去屏风之后,恢复成了纸片的样子。
房门被冷苗苗撞开,她哭着上前,一见萧锦寒满头鲜血,顿时跪倒在地,一把抱住了萧锦寒。
她哭着看着冷泽,“你这是做什么呀?他不喜欢我,你为什么要抓他回来?你让他走,让我忘记他好不好?”
她哭着看着冷泽,眼睛红肿,眸光满是控诉之色。
冷泽拧眉,“苗苗,你都哭了这些天了,要是能忘,早就忘掉了!”
冷苗苗声音哽咽,哭的更加厉害,“没错,我是忘不掉他,可是我也不准你杀了他,爹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抢了红袖很多了,不能再抢了她的萧锦寒!”
她伤心的哭着,难过的瘫坐在地上。
这些天,她成日里以泪洗面,并不是因为萧锦寒带风红袖走了,而是因为,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她确实不是冷泽的女儿,风红袖才是真正的公主。
是她抢走了属于她的幸福。
可是现在,她却卑鄙的不想还给她了,她已经习惯了这样被宠爱溺爱的生活,若是被冷泽知道,她该怎么办呀?
而且她亲生娘亲,竟然是那样的无耻小人。
她哭着声音嘶哑,半响说不出话。
冷泽心疼无比的看着她,“苗苗,你别哭啊,你告诉爹,你要什么,爹都答应你,好不好?”
冷苗苗眼睛通红的看着他,“爹,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小时候我生病,你为什么不让我死了算了?”
冷泽跺脚,“哎呦喂,我的苗苗哎,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这是要剜走爹的心啊……”
冷苗苗跪着大哭,她膝行上前,一把抱住了冷泽的双腿,“爹,我好怕你不喜欢我,我好怕让你失望,爹,你放了萧锦寒,我们回青萝好不好?”
冷泽点头,蹲下了身子,抱住冷苗苗道,“苗苗说什么,爹都答应你,这个萧锦寒,你要是实在舍不得,就一起带回青萝吧!”
冷苗苗摇头,“不要,他不喜欢我,我也不想再看见他了,爹,你让他走,从今以后,我们呆在青萝再也不离开,苗苗一辈子陪着爹!”
冷泽摇头,“我的傻丫头,爹早晚有离开你的那一天,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就走,离开这里!”
冷苗苗哭着,被外面赶过来的丫鬟扶着离开,萧锦寒依旧被捆的粽子一般,半跪在地上。
冷泽皱眉,冷冷的打量萧锦寒,“萧锦寒,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苗苗你到底要不要?”
萧锦寒抬眸,冷瞥了他一眼道,“我说不要,你就要杀了我吗?冷泽,别忘记,苗苗是个善良的姑娘,她不会允许你杀了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冷泽冷哼了一声道,“我不杀你,也能将你阉成太监,我看你没了那男人的物什,还怎么跟你的红袖双宿双栖!”
萧锦寒冷声道,“没有想到,堂堂的北皇也是这样卑劣无耻!”
冷泽咬牙,“萧锦寒,孤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当真不肯随着苗苗一起去青萝?”
萧锦寒摇头,“我说不去,就是不去,冷泽,有些事实我若是现在说出来,有求饶之嫌,但是你记住,这样对红袖,你一定会后悔!”
冷泽脸色难看,“来人,将他给我拉下去,若是明日午时我们出发之时,他还没有改变主意,那么就将他先阉后杀!”
萧锦寒不说话,半跪在那里,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
屏风后面,走出了两个纸片人,将萧锦寒押了下去。
冷苗苗的卧房中,她坐在自己的八宝床上,哭个不停。
她怎么都接受不了,自己不是冷泽的女儿,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冷泽开口,也很担心,万一冷泽知道了事实,就不再要她了。
并不是贪恋富贵,而是因为,从小到大,她都只有冷泽这么一个亲人啊,她深知自己对冷泽的重要性,同样的,也知道冷泽对自己的重要性,她真的好恨,恨那个女人。
她哭着坐在那里,旁边的丫鬟都束手无策,不过这些天,她们也都习惯了,见劝不住她,也就全部下去休息了。
窗户蓦地被推开,接着一个黑衣蒙面的中年女人飞跃了进来,她看着床榻上的冷苗苗道,“苗苗,你今晚必须下手,巫族那边已经有人查出你的身世了!”
冷苗苗摇头,“我不要,我不要听你的命令,冷泽是我爹,是从小抚养我长大的恩人,你却什么都不是,你凭什么要命令我?”
那人声音焦虑,“苗苗,不得任性,娘亲这些年也是无奈,若是当年带着你的人,是娘亲,那么你早就死了!”
冷苗苗脸颊上满是泪水,她倔强的看着女人,“我不信,你是个骗子,你骗了冷泽,骗了你的结拜姐妹,现在还想骗我,我不要相信你,你走,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她从床上走了下来,伸手去推中年女子,女子嗓音粗哑,“苗苗,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冷泽那种性格,若是被他知道,我们骗了他,他一定会杀了我们!”
冷苗苗捂着自己的耳朵,哭着大吼,“我不听,我就是不听,就算他杀了你,你也是咎由自取,为什么你要过来找我?为什么?”
她哭着蹲下了身体。
女人无奈的看着她,随着冷苗苗一起蹲下,她看着她满是眼泪的脸庞,苦口婆心,“苗苗,为娘知道,你跟着冷泽生活了这些年,舍不得下手,可是现在不是仁慈的时候,被冷泽发现你的身世,我们娘俩都别想活了!”
冷苗苗哭的伤心欲绝,“不活就不活,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和风红袖,我恨你,恨你!”
女人叹息一声,“娘这都是为了你啊,苗苗,这些年你荣华富贵,过的还不好吗?现在只要杀了冷泽,你就是青罗国唯一的女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冷苗苗摇头,苍白的脸上满是泪水,她捂着自己的耳朵,看着那蒙面的妇人道,“你走,你走啊,我不想看见你,你不是我娘,我没有你这样的娘亲!”
她难过的蹲在地上大哭不止,外面传来了丫鬟的声音,“公主,公主……”
冷苗苗抬起头,妇人赶紧往屏风后面躲,冷苗苗不吱声,那丫鬟就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副崭新的画卷道,“公主,这是陛下为您新挑的夫婿,您看看,可还满意?”
她将画卷双手奉上,递给冷苗苗。
冷苗苗摸了一把眼泪,将画卷接过,展开一看,却见画卷上的男子,朗眉星目,气势不凡,眉眼间有三分萧锦寒的样子。
想来冷泽为了自己,广罗天下美男,甚至连跟萧锦寒相似的,都被他找了好几个。
冷苗苗将画卷丢在一边道,“我不要,你去告诉我爹,喜欢一个人,不是找替代品就可以的,还有,以后不准再弄这些画卷给我,我不会再看!”
丫鬟点头,将画卷收好,捧着走了出去。
冷苗苗站在那里,等了半响,都没有等到妇人从屏风后面走出,于是转身,去屏风后面找人。
可是屏风后面空空如也,哪里有妇人的影子?
她蹙着秀眉,坐在八仙桌旁边的凳子上,始终想不到,那妇人为什么会不告而别。
正在她准备熄灯睡觉的时候,外面响起了侍卫的声音,“刺客,抓刺客!”
冷苗苗脸色一变,朝着冷泽的寝宫飞奔而去。
屋内,冷泽正在跟一个蒙面的妇人,打的你来我往,不分高下。
侍卫将屋子团团围住,可是两人都是高手,他们根本插不进来,冷苗苗脸色苍白的跑了过去,一看蒙面妇人,顿时脑子里轰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坍塌开来。
她凄厉的大叫,“住手,住手!”
冷泽回头一看冷苗苗,顿觉苗苗的脸色不对,妇人自知自己的本事,伤不了冷泽,于是一把拉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巾。
冷泽大吃了一惊,“慕容秀?”
这妇人正在养在相府多年的慕容秀,风红袖的娘亲。
冷苗苗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不明白为什么,慕容秀要拉下脸上的面巾。
慕容秀大吼一声,“冷泽,拿命来!”
她手中的武器,凛然刺向了冷泽,冷泽明显被蒙面人是慕容秀这个事实惊呆了,站在那里没有动。
冷苗苗尖叫一声,“爹……”
她飞扑上前,拦在了冷泽的前面,慕容秀猝不及防,长剑刺入了冷苗苗的胸口。
冷苗苗脸色苍白的看着慕容秀,唇间溢出鲜血。
冷泽大叫一声,“苗苗……”
他紧紧的抱住了冷苗苗,用自己的手抵在她的后背,将源源不断的内力,输进了她的身体。
慕容秀也大叫一声,“苗苗,你这是何苦啊!”
她上前,想要从冷泽的怀中抢过冷苗苗,冷泽却不肯放开,另外一只手的兵器倏然指向了慕容秀。
冷泽声音狠厉,“慕容秀,当年是我对不起苗澜,要杀要剐,你可以冲着我来,但是你敢伤害我女儿,我要你九族陪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冷苗苗唇角涌出了鲜血,她气若游丝的看了一眼冷泽,声音断断续续,“对,对……不……起……,爹……”
话还没有说完,冷苗苗眸中泪水弥漫,怎么都阻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冷泽扫视了一眼冷苗苗,接着颤抖着抱紧了自己女儿,心如刀绞的道,“苗苗,是爹对不起你呀!”
冷苗苗咳嗽着,吐出了鲜血,慕容秀大叫一声,“给她解毒啊,给她解毒,我剑上抹了毒药!”
冷泽猩红的眸子,冷厉的瞪着慕容秀,他一字一顿的道,“把解药交出来!”
慕容秀大哭不止,“没有解药,我准备杀你,我想杀了你,接着跟你同归于尽,所以我用的毒是锁喉醉!”
冷泽的脸色,蓦地苍白无比,他伸手一挥,“来人,将这个毒妇拿下,千刀万剐!”
锁喉醉,那是巫族的毒药,中毒的人,尸身千年不腐,却连灵魂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慕容秀面如死灰,满脸是泪的看着冷苗苗,眸中满是死气沉沉的颓败之色。
冷苗苗一把抓住了自己父亲的手,“不,不要,爹……求你,放……放……了他……”
冷泽悲痛的大哭,将头扭在一边,源源不断的内力输入了冷苗苗体内,可是冷苗苗的生命里,依旧在减弱。
冷苗苗面色惨白,眼看着坚持不住,紧紧攥着冷泽的手,她低声道,“萧,萧,锦,寒……”
她临终的愿望,是见萧锦寒一面。
她以前的时候就想,哪怕萧锦寒不喜欢她,可是她活着的时候,能够成为他妻子,死了之后,能够躺在他怀中咽气,她冷苗苗也算此生无憾了。
可是第一个愿望,再也实现不了了,第二个愿望,不知道还能不能实现。
看着苗苗煞白的脸色,冷泽大吼,“萧锦寒,快,带萧锦寒过来!”
他紧紧的抱着冷苗苗,依旧将自己的内力,输入她的体内,尽管他那些内力跟她生命力流失的速度比起来,简直是螳臂当车,可是他也要拼尽了全力一试。
立刻有人下去带了萧锦寒下来,冷苗苗应是挺着一口气,等萧锦寒到来的时候,冷苗苗死灰般的眸子,燃烧起了希冀的光泽,她冲着萧锦寒伸出了手,“萧、萧……锦、寒……”
萧锦寒面色铁青,一见冷苗苗这样,顿时明白,她怕是熬不过去了。
他伸出自己的双手,让侍卫帮自己解开了铁链,接着蹲下身子,从冷泽怀中,接过了冷苗苗。
冷苗苗深深的看着他,仿佛想要将他记在心里,她染了殷红鲜血的柔唇,不住颤抖,“爹,求您,放了……慕容秀,帮、帮萧锦寒……解毒,我……我……”
冷苗苗眼看着气竭,将要说不出话,萧锦寒赶紧往她的体内输入了内力,她拼着最后一口气,看着冷泽道,“我,不是、您的……女儿,您,您……女儿……是……是……红袖,接回……红袖,我我……”
冷苗苗再也说不出任何话,瞪圆了眼睛看着冷泽,接着脑袋一歪,手无力的从萧锦寒怀中落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最后的遗言没有说完,连死,都不能瞑目。
萧锦寒大叫,“苗苗——”
他拼命的将自己内力输入冷苗苗体内,可是没用,这根本改变不了冷苗苗气绝的事实。
冷泽宛如一只嗜血的野兽,他怒吼,“苗苗——”
他一把将冷苗苗的身体从萧锦寒怀中抢了过来,怒视着萧锦寒道,“你没有资格抱着苗苗,是你害死了她,是你害死了我的苗苗,要不是你,苗苗根本就不会来紫玄国!”
萧锦寒紧紧的皱起了眉头,闭上了狭长的凤眸,他拧眉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旁边的慕容秀大哭一声,“苗苗……”
她冲着苗苗跑来,却被冷泽捡起地上的长剑,凛然指向自己。
冷泽宛如一只陷入绝境的野兽,谁若是靠近冷苗苗半分,他就要将谁拆骨扒皮。
他宠了这些年的冷苗苗,他放在心肝上的女儿,哪怕她有可能不是他的女儿,这一切的一切,也足以让他五脏俱焚。
冷泽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字字句句都仿佛从牙缝中迸出,他恨意凛然的盯着慕容秀,“贱人,你杀了我的女儿,我要你九族偿命!”
慕容秀哭的声嘶力竭,“苗苗是我女儿,她是我的,我的……”
她痛苦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双手上染了冷苗苗的血,她仰天,嚎啕大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她心中悲痛。
萧锦寒摇头,眸光萧瑟的看着慕容秀,“你三番五次想要杀了红袖,就是因为,她才是真正的青罗国公主,真正的未来青罗国女皇?”
慕容秀大哭着,不说话,萧锦寒道,“从可以吹笛控尸的蒙面人,到九流的别庄,你一次次对红袖下手,只是因为,她不是你亲生女儿,她是你偷龙转凤,换来的苗如宣孤女,对不对?”
以前他想不明白,慕容秀有什么理由,要一次次对红袖下死手,后来她在九流的别苑动手,他还以为,慕容秀是九流的人,似乎九流的人做任何坏事,都不需要借口。
但是现在,他明白了。
她想要杀了红袖,只是因为,她担心冷苗苗身世有被戳破的一天,因为巫族圣女,这身份太特殊了。
而且这巫族圣女,还身兼青罗国公主身份,要知道,全天下人都知道,冷泽是个宠女狂魔。
慕容秀哭的肝肠寸断,远远的看着冷苗苗尸体,根本不敢靠近。
她想要杀了风红袖,确实有这一方面考虑,但是更多的,她是为了自己女儿啊!
冷泽万一知道,苗苗不是他亲生女儿,他还会对苗苗好吗?他万一将风红袖找了回来,苗苗应该怎么办啊?
慕容秀哭的险些昏死过去。
萧锦寒则是缓慢摇头,眸光冷冽的盯着慕容秀。
红袖明明是天子娇女,明明可以享尽富贵,可是却因为她,在相府遭受了那么多年苦难。
还好他遇见了风红袖,还好他给了她从小就缺失的宠爱,但是他就快要死了啊,他死了,红袖该怎么办?
(PS:最近更新,真的抱歉,我也不知道这种状态要到什么时候,这一章节是幸福提醒我之后,断断续续在厕所码出来的,你们信吗?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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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寒冷声开口,“别哭了,赶紧想办法救红袖,红袖被巫族的余孽抓走了,还不知道会被怎样折磨,再哭下去,你的另外一个女儿也要死了!”
冷泽这才想起来,苗苗不是他亲生女儿,那个叫做风红袖的才是。
可是现在苗苗尸骨未寒,他怎么可以立即认回红袖?
仔细想想,苗苗这些天总是哭泣,他还以为因为萧锦寒的缘故,但是何尝没有他的原因?
苗苗一定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所以担心他有了亲生女儿,不要她了,所以才哭的那么厉害,成日里抑郁寡欢。
傻苗苗啊,她是他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着长大,哪怕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也不会不要她,只会心疼她从小被亲娘抛弃,更加疼爱她。
大人犯的过错,凭什么要孩子承担结果?
苗苗是,红袖也是啊…
想到风红袖从小受的苦,冷泽心里更痛了,他的亲生女儿,在这紫玄国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啊?
萧锦寒看着混乱的场面,头疼不已的站在那里,他抚额,“传令下去,在紫玄国内寻找巫族痕迹,凡是提供线索者,一律赏银千两!”
旁边的侍卫,面面相觑,全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听萧锦寒的命令好,还是不听的好。
冷泽哭着抬头,“萧锦寒,我亲生女儿在哪儿?你确定是被巫族余孽抓走了吗?你要是骗我,要是骗我……”
萧锦寒没好气的看着他,“我要是骗你,不得好死,行了吧?”
冷泽哽咽着点头,怀中抱着冷苗苗的身体,双眼通红的盯着萧锦寒,“我手下的兵力,全部给你调配,你一定要找到我女儿,我亲生女儿……”
“苗苗,我可怜的苗苗!”冷泽哭着,抱着冷苗苗的尸体离开。
慕容秀则是瘫软在地上,冲着冷泽的背影大喊,“把苗苗还给我,她是我女儿,她是我女儿啊!”
萧锦寒冷漠的瞥了她一眼,“十五年前,你抛弃苗苗,将苗苗跟红袖替换的时候,怎么想不到,苗苗是你亲生女儿?”
慕容秀声音嘶哑,“我是为了苗苗,我要是不那么做,留在相府吃苦的人,就是苗苗!”
萧锦寒摇头,冷声道,“那红袖呢?红袖做错了什么?她为什么要因为你的自私,离开自己父亲,慕容秀,我想不通,你是什么时候将红袖和苗苗替换过来的?”
慕容秀缓慢抬头,眼睛通红的看着萧锦寒,声音低喃,“我对不起红袖,但是我不后悔,冷泽,冷泽是苗苗的杀父仇人,要不是冷泽,我也不会被迫嫁给风荣杰!”
她哽咽了一声,心如死灰的道,“当年如萱被巫族的护法追杀,奄奄一息,将红袖托付给了我,我,我见到冷泽才明白,他竟然是我仇人,我本打算将襁褓之中的红袖杀死,报杀父之仇,可是想到了我可怜的苗苗,于是,于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冷笑一记,“于是你略施歹计,将红袖和苗苗换了过来?可怜苗如萱,生前那么相信你,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慕容秀哭着不说话,萧锦寒道,“现在你亲手杀了你的女儿,也算是恶有恶报,慕容秀,你这种人,不配有子嗣送终,活该你孤独终老!”
慕容秀尖叫一声,捂着自己的耳朵,往旁边柱子狠狠撞去。
萧锦寒伸手,凌空一掌将她拍的飞了出去,他声音冰冷,面若寒霜,“你想要陪苗苗一起死?慕容秀你没资格,苗苗死前说过,让冷泽饶你一命,所以你就活着赎清你的罪孽吧!”
慕容秀再一次跌倒在地,哭的再也无法起身,她只要想起苗苗死在她的手上,她就难过的恨不得杀了自己。
或许萧锦寒说的对,苗苗没有错,红袖也没有错,错的人只是她啊,是她硬生生分开了自己和苗苗,分开了冷泽和红袖,真正的母女和父女相处时光,是任何荣华富贵也换取不了的啊!
慕容秀后悔无比,若是她当初没有放弃苗苗,没有将冷苗苗和风红袖替换,那么现在就不会是这个样子,苗苗不会死,红袖也不会在紫玄国受了那么多的苦。
而她,也会因为苗苗这个可爱的女儿,心存善念,忘记所有的仇恨和怨恶。
她真的错了啊……
老天,能不能让时间重来一次,她一定紧紧的抓着苗苗的手,再也不放开,不放开!
哪怕生活困苦,哪怕环境艰险,她都会用自己所有的力气,去保护自己的女儿。
苗苗……
苗苗……
她一个人在空旷的大殿中,哭的撕心裂肺,哭声直达云霄,让所有人久久不能平静。
*
巫族,地墓。
风红袖看着老妪屋子里的棺材,美眸炯炯有神,她双手托着下巴,一瞬不瞬的看着那棺材位置。
外面传来苍凉的咳嗽之声,还有拐杖在地面上摸索产生的敲击声,风红袖站起身,她知道,眼瞎却很厉害的老婆婆,又过来了。
她从椅子上跳起来,跑了出去,老婆婆刚刚进门,她就一把挽住了老婆婆的胳膊,歪着脑袋看着婆婆。
老婆婆和蔼的微笑,“丫头啊,婆婆给你的口诀,记住了吗?”
风红袖低头不说话,老婆婆故作严厉,“你知道,作为巫族圣女,背诵那些口诀有多重要吗?你这样惫懒,是没有办法担当起重振我们巫族重任的!”
风红袖秀眉一蹙,松开了老妪的胳膊,扭头就往旁边走,接着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双手托腮,气鼓鼓的不说话。
老妪笑了起来,“你这丫头,婆婆当年连你母亲也说能打,现在只不过是训斥了你几句,你就生气了?”
“现在的年轻人呐,可真是,经不得说,经不得……”她呵呵的笑着,似乎对于风红袖这样的娇蛮,十分满意,这丫头越是表现的毫无心机,她越是喜欢。
就是这样的圣女,白纸一样的圣女,她才能好好调教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依旧坐在那里不说话,老妪转身,神色和蔼,那双空洞的眼睛,似乎能看穿她的心思,“是不是在地墓里闷了,想要出去走走?”
风红袖忙不迭的点头,用那双炯炯有神的美眸看着老妪,老妪似乎能看出风红袖娇憨的动作,笑了笑道,“好,既然闷了,那就出去走走,但是这控尸术的口诀,你在这一趟外出中必须背下来,否则下一次,可就没有出去的机会了!”
风红袖感激不尽的捧住了老妪的手,恨不得激动的跳起来,老妪笑呵呵的道,“你这丫头,怎的比你娘亲还要顽劣,你娘啊……”
剩下的话,老妪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可是风红袖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
老妪所说的出去走走,是真的出去走走意思,也就是在地墓附近,荒山野岭,一人多高的草地上,随便走走。
可是纵使这样,很久没有看见阳光的风红袖,也开心极了,她蹦蹦跳跳的走在草地上,手中拿着一根狗尾巴草,偶尔回头看一看老妪,老妪实在是太老了,而且不习惯这样炽烈的阳光,于是走了几步,她就走不动了,佝偻着背气喘吁吁。
风红袖回头看着她,她挥了挥手,“你们几个,跟着圣女,别让她走丢了,天黑之前,务必要回到这里跟我汇合!”
那几个面无表情的冷面人,就亦步亦趋的跟着风红袖,风红袖往左,他们也往左,风红袖往右,他们也跟着一起往右。
走出那荒凉墓地的时候,风红袖蓦地朝着一只兔子疾追而去,冷面人跟在风红袖身后,可是瞬间的功夫,风红袖不见了影踪,这几人刚刚想要寻找,身后一股寒气袭来,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两只凶尸,径直攻向了冷面人。
风红袖这才从坟包后面跳出,鼓掌笑着看着这几个冷面人,冷面人被凶尸纠缠,无法脱身,风红袖趁此功夫,撒腿就跑。
巫族的人,对付凶尸,自然有一套,所以这两个凶尸并不能控住冷面人太久,但是风红袖武功已经今非昔比,等他们制服了凶尸再追风红袖,风红袖已经杳无踪影。
这几人也不笨,知道风红袖来自集市,若是逃跑,自然会往集市跑,但是等他们追去集市,人海茫茫,哪里还有风红袖影子?
至此,他们算是彻底跟丢了风红袖。
风红袖因为记忆缘故,有些痴傻,但是并不愚笨,她从被老妪抓走,就一门心思的想着萧锦寒。
前些日子,她故作娇憨,只是为了降低老妪的防备心,没有想到,今日还真的有了机会。
她一口气跑回了自己和费绫罗走散的湖面,但是人去船空,在这里根本找不到费绫罗的影踪。
回客栈,她更是不敢,那几个冷面人弄丢了她,第一个就会去客栈寻找自己。
她只能边寻找萧锦寒,边避着大街所有的可疑人。
她有一种直觉,哪怕那些人隐藏的再深,外表跟普通居民并无二样,她也能在人群中一眼辨出巫族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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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萧锦寒带着精兵,身穿铠甲,英武的仿佛天神降临。
这些精兵,自然是紫玄国的兵,昔日他亲手所训。
他已经顾不得脸面、身份还有萧锦玉的敏感心思,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一定要将风红袖找回来。
不管是巫族还是九流,都到了解决问题的时候。
他静静的站在棺材铺前面,身边一个武将,躬身走了过来,冲着他双手抱拳,“王爷,已经挨个审问过了,他们巫族确实找回了圣女,只是这些人级别较低,并不知道传说中的圣女长什么样子!”
萧锦寒点点头,站在那里面色冷肃,旁边倏然射来一柄冷箭,目标竟然是他身前的那名武将。
武将低头,并没有发现异样,萧锦寒伸手,一把将武将圈回自己怀中,那冷箭这才湛湛错过。
那武将回首的瞬间,长发散开,所有人这才看明白,这竟然是一名女将军。
杨倩面色一红,垂首抱拳,“多谢王爷相救!”
萧锦寒拉着她的胳膊,没有松手,因为周围还埋伏有刺客,而且这些刺客第一次不是冲着他,而是冲着他怀中这名女将军,他甚感诧异,所以抿着薄唇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杨倩低声提醒,“王爷?”
萧锦寒还没有开口说话,旁边倏然飞来一只绣花鞋,绣花鞋自然不是冲着杨倩,而是冲着他的俊脸,他微微闪身,躲开了那只绣花鞋,只是在看清绣花鞋的瞬间,他俊脸变得难看无比。
再也无心顾及旁边刺客,他松开了杨倩大叫一声,“红袖……”
那只鞋,分明就是风红袖的绣花鞋。
风红袖看见萧锦寒英雄救美的一幕,气的秀眉紧蹙,她一只鞋扔去打人,所以只能一只脚,蹦蹦跳跳的走。
萧锦寒没有几步,就追上了她,他一把搂住她的肩膀,仔仔细细审视的看着她的脸,见她毫发无伤,不过美眸满是怨气,这才俊容浮上苦笑道,“你逃出来了?我找了你好久!”
并不是他和冷泽无能,而是所有线索,在找到巫族暗桩之后,全部断掉了。
巫族的人十分警醒,在抓了她的第一时间,将所有暗桩悉数剔除,当年巫族被灭,能够培养这么多的暗桩,十分不易,可是为了风红袖,他们也是拼了。
风红袖还在为他刚刚救了女将军的事情生气,气鼓鼓的瞪着他,萧锦寒笑着,一把将她抱入怀中。
旁边站着青罗国的将士,一看风红袖,全部都瞪大了眼睛,这位就是他们失踪多年的公主?
一个冷苗苗已经让冷泽宠的摘星星摘月亮了,再出来一个风红袖,这青罗国,真的要栽在女人手上了啊。
冷泽还在行宫,为冷苗苗的死,悲伤不已,他坐在那里,额头上敷着一块毛巾,嘴里不住哼哼,“苗苗,我的苗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很多天,不吃不喝,勉强靠着身边人趁着他睡着,灌一口水让他过日子,现在他有些发烧,头晕脑胀,满脑子都是冷苗苗临死之前的样子。
苗苗被他教的很好,或者说,这些年他有冷苗苗的陪伴,过的很好,现在苗苗死了,他生命中唯一支撑也轰然倒了。
苗苗的后事,他并没有亲手去办,他不想看着他们将苗苗的身体,埋入地底下,但是慕容秀那个疯女人,找回来了冰棺,将苗苗放在冰棺里面,他听下人说了,并没有阻止。
她爱怎么折腾,就折腾去吧……
冷苗苗小时候,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娘亲,现在,有她娘亲陪着她,她地底下有知,一定十分开心。
冷泽闭着眼睛,牙疼似的哼哼,“苗苗,苗苗……”
有宫人慌里慌张跑了进来,“陛下,公主回来了!”
冷泽睁开眼睛,瞟了那宫人一眼,“苗苗,苗苗……”
他心里知道,苗苗是不可能再活过来的。
宫人继续道,“是寒王爷,他将公主找回来了!”
冷泽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公主,是指风红袖。
仿佛被打了一针强心剂,他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往门外跑,跑到一半,这才想起自己额头上还敷着湿毛巾,于是又风风火火跑回去,将毛巾往那一扔,指了指铜镜中落魄的自己,“快,快,快侍候朕,换衣服!”
他换了衣服,威风凛凛的跑了出去,却见大厅中,风红袖极其慵懒的坐在那里,趴伏在桌子上,一口接一口的吃着糕点。
萧锦寒显然,疼她到了极致,她一口糕点还没有吃完,他就捻起另外一块凑在她的眼前。
她柔唇上沾染的统统都是糕点屑,冲着萧锦寒嫣然一笑,她又接过了萧锦寒手中的糕点。
冷泽大叫一声,“红袖,我的孩子……”
风红袖迷茫的坐起身,瞟了冷泽一眼,冷泽夸张的上前想要拥抱风红袖,却被风红袖一脚踹飞了出去。
宫人慌忙上前,扶起冷泽,冷泽气喘吁吁,眼睛通红,“红袖,你认识爹吗?我是你爹,我是冷泽啊!”
萧锦寒无奈的白了冷泽一眼,一只手撑着脑袋,风红袖仿佛没有听见冷泽的话,继续闷头吃着。
冷泽看着萧锦寒,“她怎么了?她是不是失忆了?”
萧锦寒摇头,“相反,她是记忆太多,所以魂魄受伤!”
冷泽红着眼睛不说话,萧锦寒道,“你别靠近她,她魂魄受伤之前,就有怪癖,觉得所有接近她的都不安好心,所以就会出手揍你!”
冷泽还没有开口回答,风红袖就拿起一边的帕子,擦拭了嘴巴,伸个懒腰,扑进萧锦寒怀中,搂着他的腰,呼呼睡着了。
冷泽,“……”
萧锦寒抱着风红袖,得意一笑,“我例外,我是她唯一信任的!”
哪怕她魂魄受伤,不记得他和她之间过去了,可是她也依赖他。
他确实值得她信任,她在最落魄的时候,唯一陪着她的,除了他,还能有谁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抱着风红袖,直到她睡的沉稳了,这才横抱着她起身,将她放回了他的床榻之上。
她的手紧紧揪着他衣服,他索性脱下了外衫,只为了让她有个安稳觉。
换了衣服,萧锦寒走出卧室,冷泽坐在那里,默默拭泪。
一个女儿死掉了,一个女儿变成这样,任谁的心里,都十分不好受。
看着萧锦寒走出来,冷泽泣声道,“红袖,红袖还能恢复过来吗?”
他从侍从手中拽过帕子,给自己擦拭眼泪。
萧锦寒面色无奈,点头,“有,巫族的圣物,瞳守镜!”
冷泽嘴巴微张,不说话,萧锦寒苦涩一笑,“其实这个时候,你能认回她,真的很好,最起码她以后,再也不会被人欺负!”
冷泽低下头,“瞳守镜只会把人变成尸体,你听谁说,瞳守镜能够治好红袖?”
萧锦寒沉默,冷泽继续道,“就这样吧,红袖这样,没什么不好,最起码,没有任何烦恼,小子你想办法给自己解毒吧,要是你不能好起来,就别怪我给红袖找个俊俏的夫婿了!”
萧锦寒以手支头,并不言语,冷泽站起身,“我去看看红袖,苗苗在冰棺中,要是你还想见她,就去见见,过了今天,我就要带着她回青罗国的冰原了!”
*
风红袖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不是萧锦寒,而是冷泽,冷泽红着眼睛,坐在一边,一见她醒来,慌乱退后几步道,“红袖,别怕,别怕,我是爹,我就看看你,看看……”
风红袖手中,还攥着萧锦寒的衣服,她拿过来一看,衣服都凉了,证明那家伙根本没有陪着她。
她十分生气,相当生气。
这混账,弄丢了她一次,还不上心一些,竟然就丢她一个人在这里睡觉,也不时刻陪着她守着她。
她蹙眉光着脚下地,冷泽上前,“宝宝,穿上鞋,穿鞋……”
他提着鞋刚刚靠近风红袖,又是“啪”一声,被风红袖踹飞了出去。
萧锦寒刚好看完了冷苗苗进门,一见风红袖这个样子,顿时眉头紧皱,“怎么光着脚就出来了?”
他蹲下身子,用自己的手,帮她擦拭小脚,她配合的抬起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俊脸。
他俊脸虔诚,没有丝毫邪念的帮她将脚底的尘埃擦拭干净,冷泽趴在一边大哭,“宝宝,你不能这样,我是你爹,我真的是你爹!”
萧锦寒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别趴着了,快点,拿鞋袜过来!”
冷泽哭着,将鞋袜递了过去,萧锦寒帮她细心的穿上。
他刚刚站直身体,她的两只胳膊,就缠上了他的颈项,嘟着嘴巴,她埋怨的看着他的俊脸,“不准丢下我!”
她霸道的瞪着他。
萧锦寒哭笑不得,“嗯,不会丢下你!”
风红袖依旧不解气,紧紧的抱住他,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他胸口,萧锦寒哄劝着她,指着地上的冷泽道,“他是冷泽,你父亲,你还记得吗?苗苗,苗苗就是他养大的……”
冷泽忙不迭的点头,指着自己的鼻子道,“父亲,我是你爹,叫我爹,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瞟了他一眼,蹙眉,“坏人!”
萧锦寒无奈,“他不是坏人,他以前只是,只是不知道你身份,红袖……”
萧锦寒还想说什么,风红袖生气的一扭身子,走了。
萧锦寒叹息一声,莫可奈何的看着冷泽,冷泽伤心欲绝的站在一边,他见萧锦寒手中拿着手绢,于是一把扯过,哭哭啼啼的擦拭起了眼泪。
萧锦寒想要提醒他,那是红袖擦过脚的手绢,但是想想他这个贱样,别说红袖擦过脚的他擦眼泪,就算红袖擦过脚的给他擦嘴巴,他也不会介意,于是作罢。
冷泽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哽咽,“我一个女儿死了,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已经很惨很惨了,可是现在,另外一个女儿不认我,我怎么办?怎么办?我不如死了算了……”
萧锦寒摇头,“你暂时还不能死,巫族的人,随时都有可能找过来,你死了,红袖怎么办?”
冷泽想了想,擦拭了一把眼泪道,“她不认我这个爹,我为什么还要帮她,索性就叫巫族的人,把她抓走,让她后悔没有认我!”
萧锦寒以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冷泽,继而淡淡的开口,“这话可是你说的,我会把你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红袖,届时你不要后悔!”
萧锦寒拔腿就走,冷泽慌忙追上,“我就牢骚几句,你不要跟我这个老人家一般见识,这样好不好?你想办法让红袖认我这个爹,我认你做我女婿,好不好?”
萧锦寒瞥了他一眼道,“红袖不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想要她认你,首先帮她恢复过来,最起码,不能继续傻下去了,否则你的青罗国传在她手上,你的大臣也不会答应!”
冷泽皱起眉头,“我告诉你啊,萧锦寒,那些说用瞳守镜可以让红袖恢复的人,其心可诛,你想想啊,瞳守镜是巫族用来制造行尸的邪物,等于是人死之后,将魂魄封印在身体里面,这岂不是将活人变成了死人?”
萧锦寒沉吟不语,冷泽继续道,“而且瞳守镜除了巫族的圣女,就只有巫族的鱼婆可以使用,现在红袖这样,自然不能动用瞳守镜,但是那个鱼婆……”
剩下的话,冷泽咽了回去,鱼婆有多讨厌外面的人,他最清楚不过,当年若不是鱼婆从中阻拦,他和苗如宣也不会阴阳相隔,现在想想,他都恨不得将鱼婆拆骨扒皮。
但是想有什么用?苗如宣是鱼婆从小一手带大,他再恨,也不能杀了鱼婆。
萧锦寒再次叹息,“那现在怎么办?我真的不想,红袖一直这样!”
冷泽紧皱眉头,双手插在自己的袖管里面,“其实红袖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无忧无虑!”
萧锦寒摇头,“她这样,有你看着,当然好,可是有一天,你死了,她怎么办?”
冷泽瞟了他一眼,“不是还有你吗?萧锦寒,别告诉我,你身上的毒,是真的解不了!”
萧锦寒拧眉不说话,冷泽道,“我就算拿全世界的珍奇药物给你吊命,也要熬到找出解药为止,总之红袖活着一天,你也给我好好活着,我不想红袖哪天恢复过来怪我,怪我没有治好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愁眉不展的看着天边,“会有那么一天吗?会有红袖清醒过来,叫我一声爹爹的那天吗?”
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风红袖坐在花园的秋千上,看见了一个异族的使者。
那人穿着孔雀开屏宝蓝长袍,头上戴着帽子,站在拱门外面,等着冷泽的召见。
风红袖一只脚撑地,阻止了秋千的荡悠,定定的看着那使者。
使者隔着拱门,对着风红袖遥遥一鞠,风红袖霍然上前,飞起一脚将那使者踹飞了出去,接着对着他胸口的孔雀,恶狠狠的踩,仿佛跟孔雀有深仇大恨一般。
旁边的侍从,早就已经吓的去找冷泽,而那异族的使者,则被踩在地上无法起身,嘴巴里叽里呱啦,不知道说着什么异族的语言。
好不容易冷泽和萧锦寒一起过来了,冷泽却阻止那使者道,“不要站起来,不要站起来,让我女儿踩,踩坏了我赔!”
那使者顿时不敢动了,任由风红袖将自己的衣服撕扯下来,踩成了褴褛。
所有人目瞪口呆,冷泽这宠女儿的方式,也太过了一点,而且这小公主看上去还是个傻子。
风红袖累的气喘吁吁,冷泽慌忙上前,“宝宝,累不累?你喜欢踩孔雀,爹爹给你多弄几只真的孔雀,让你踩个过瘾,好不好?”
萧锦寒揽着风红袖,白了冷泽一眼,“你别刺激她了,你没发现,她是某一世的记忆,跟鸡或者孔雀有关吗?根据那个落尘所诉,因为三世的记忆混合在一起,所以她才会这样!”
冷泽沉吟,“三世?”
萧锦寒哄着风红袖走到一边,拿了手绢给她擦汗,她坐在秋千架上,脑袋倚在他的怀中,昏昏欲睡。
倏然一只麻雀飞过,扑棱翅膀的声音,让风红袖骤然惊醒,她看着飞去的麻雀,吓的小脸惨白,倚在萧锦寒怀中,久久不愿抬起脑袋。
萧锦寒不停的安慰她,“没事,没事!”
她依偎在他怀中的身体,依旧不住颤抖。
冷泽恍然大悟,“用瞳守镜让红袖恢复,竟然是这个意思!”
萧锦寒警觉的瞥了他一眼,“你看出来了?”
冷泽点点头,“自古以来,魂魄强大者,不计其数,可是红袖这样,能一分为三的,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萧锦寒再次叹息,“我若是将红袖带去给鱼婆用瞳守镜恢复,鱼婆还会将红袖还给我吗?”
冷泽摇头,“肯定不会!”
萧锦寒面色难看,冷泽继续道,“相信我,别指望鱼婆会治好红袖,她只会趁机给红袖下药,让红袖彻底的厌恶你,所以就这样吧,哪怕瞳守镜真的可以治好红袖,痊愈之后的红袖,也不会再是你的红袖了!”
萧锦寒拧眉站在一边,冷泽继续道,“但是让红袖继续这样下去,我于心不忍,萧锦寒,要不你来决定吧,不管结果怎样,我都支持你!”
萧锦寒再次摇头道,“还是交给红袖自己决定吧,她若是决定回到巫族,我无话可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冷泽点点头,“但是红袖这样,她怎么决定?”
萧锦寒回到屋子里,找来了六个纸团,三个写上找鱼婆,三个写上回青萝,接着将六个纸团悉数撒开。
他拉着风红袖的手,“红袖,你自己随便拿一个吧!”
风红袖以为,这是跟她玩游戏,于是拿了第一个,还想拿第二个,却被冷泽阻止了。
风红袖冲着冷泽哼了一声,萧锦寒展开了纸团,冷泽凑上前,“怎么样?”
萧锦寒将纸团递给冷泽,上面赫然写着,“回青萝!”
冷泽叹息,“我说吧,红袖自己也是不愿意回巫族的,上次她被鱼婆抓走,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你怎么忍心又将她送回巫族!”
萧锦寒拿回纸团,再次揉成一团仍在桌子上道,“这次不算,让她再挑一次,若是还是回青萝,那么我就陪着她去青罗国,再也没有怨言!”
冷泽盯着他,“当真?”
萧锦寒点头,“当真!”
于是风红袖又被要求挑选了一次,这次的结果,竟然跟上次一样,同样是回青萝。
冷泽摇头叹息,“上天注定,听我一句劝,萧锦寒,跟我回青萝吧,我会想办法治好你,青罗国也交给你治理,只要你保证对红袖好,我这辈子,也没有什么好盼的了!”
萧锦寒闭眸,深深叹息一声,“不行,红袖现在这个样子,她选的根本不算,我们各自选一次,若是你我都选了回青萝,我们才能放弃!”
冷泽拧眉,“那若是我们俩其中一个选了找鱼婆呢?”
萧锦寒抿唇道,“其中一个选了找鱼婆,那就将红袖送回巫族,只要她能好起来,我们总有办法,将她从巫族抢回来!”
冷泽摇头,“那就不用选了,直接将她送回巫族,交给鱼婆吧,反正不管选哪一个,你总是有借口,再来下一次,直到选到你想要的为止!”
萧锦寒面色无奈,“我也不知道,究竟哪条路是对红袖好……”
冷泽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惋惜的点头,“说实话,以我对鱼婆的了解,你想要从她手中抢人,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只希望你们不要再重复我和萱萱的悲剧!”
想起苗如宣,冷泽抬起自己的衣袖,擦拭了一把眼泪,“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萧锦寒拧眉思索,“上次在画舫,红袖被他们抓走了,这一次,我继续在画舫等着,我相信,他们会出现的……”
*
湖心,画舫。
萧锦寒已经带着风红袖,整整等了三天了,可是依旧没有等到巫族人的影子。
风红袖已经呆在船上,十分不耐烦,几次都要离开画舫飞上岸边,可是她见萧锦寒没有动,自己也就摁耐了下来。
她虽然痴傻,可是对于萧锦寒,还是深信不疑的。
萧锦寒坐在画舫上喝酒,自从离开京城,他已经很少喝酒了,因为他总是觉得,压在他身上的重担,太沉太沉,沉到他没有心思喝酒。
现在他只是抑郁,沉积在胸口的所有情绪,没有地方发泄,抑郁到他险些口吐鲜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围着画舫跑来跑去,跑的累了,就回到萧锦寒身边,窝在他怀中呼呼大睡,醒来了之后,她睁开眼睛看见他,随即露出了一个甜美微笑,抓起桌子上的糕点就啃了起来。
萧锦寒伸手,揉揉她的脑袋,语重心长,“红袖,哪怕你真的会忘记我,再也不会爱上我,我也不想你这样痴傻,红袖,醒来吧……”
风红袖眨巴眼睛看着他,手中的糕点往他唇中塞,他苦涩一笑,张开嘴巴,含住了糕点,连同她的手指。
风红袖笑着,眼睛弯弯,仿佛月牙,她歪着脑袋,将被他含过的酥麻手指塞入了自己唇中,靠在他的怀中,笑容纯洁无暇。
萧锦寒忍不住,抱紧了她,顺手悄无声息的点了她的昏睡穴。
风红袖倒在他的怀中,再次沉睡了起来,周围有风吹水动的声音,萧锦寒嗓音低沉,“既然来了,就现身一见!”
随着水纹裂开,一个白发瞎眼的老妪,从水中站了起来,她就仿佛凭空出现在水中,又凭空站在了水波之上。
这样绝佳的轻功,要么证明这老妪根本不是人,要么证明她的轻功已经臻至化境。
她身后站着几个冷面人,冷面人显然没有她这么淡定,浑身湿漉漉的掠上了船边。
鱼婆冷声开口,“萧锦寒?”
萧锦寒面色平静,“红袖,我愿意还给你们,但是希望你们能够,照顾好,治好她,让她再也不要受三世记忆所困扰!”
鱼婆笑了起来,“这丫头,心心念念的人都是你,纵使我们抓她回去,她也会想办法逃出来,所以你觉得,我们为什么要帮她?”
萧锦寒脸色难看,“这次不会了,我保证,她不会再为了我,逃出来!”
鱼婆手中的拐杖,一敲水面,水面倏然荡起浪花,她在浪花中腾空而起,落在了船尾,她一字一顿的道,“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萧锦寒冷笑一记,“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还能不相信你自己吗?上次被红袖骗了,我相信,你只是大意,这次红袖想要再骗过你,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鱼婆轻抚手中的拐杖,“你有什么要求?”
萧锦寒摇头,“我没有任何要求,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对她好一些,哪怕她不是你们的圣女,不能替你们光复巫族,你们也不要打她,骂她,强迫她做她不喜欢的事情。还有,她身体畏凉,可是却偏偏为了轻便,所以不肯穿厚的衣服,她贪嘴喜欢糕点,所以你们最好准备一些糕点在她手边,但是也不要准备太多,因为吃过了糕点,她会不肯吃饭。还有……”
萧锦寒还想继续说,鱼婆已经不耐烦的打断,“够了,如何培养一个合格的圣女,我比你更加清楚!萧锦寒,你想要我们治好她,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萧锦寒面色未变,仿佛这一切都在他计划之中,“你说!”
鱼婆冷声,“你必须,跟风红袖一刀两断,从此不再见她,不再跟任何人提起你和红袖的事情,就当做,你们从未遇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面色煞白,凤眸毫无光泽,默了半响,这才缓慢点头,一下接一下。
鱼婆看着他怀中的风红袖,一点下巴,“让她醒来!”
萧锦寒伸手,解开了风红袖的穴道,风红袖睁开了迷茫的眸子,看见鱼婆的那一瞬间,她瑟缩着在他怀中,蜷缩的更紧,死死攥着他的衣服,害怕的厉害。
萧锦寒抚摸她的头发,低声,“红袖,你跟鱼婆离开吧,她不会伤害你,你就跟着她一起,好好练武!”
风红袖不住的摇头,恨不得整个人都缩进萧锦寒的骨肉里面,萧锦寒无奈,只能拉开了她道,“走吧,跟鱼婆一起,回到属于你的地方!”
他站起身,朝着岸边飞掠而去,风红袖想要随着他一起飞走,他却转身,一道疾厉的掌风袭来,风红袖的身体被打的的摔了回去。
她冲着他大叫一声,“啊……”
眸中满是委屈和愤怒的泪水,躺在画舫上,她看着他的身体,越飞越远。
冷面人上前,想要抓了她,她却嘶吼一声,跟他们打了起来。
这些人不敢伤她,只能任凭她脱困,往萧锦寒的地方疾飞而去。
冷面人还想追,鱼婆摇头,“住手,让她去,让她死心!”
萧锦寒没有想到,风红袖的武功,竟然进步至此,只是瞬间的功夫,她已经紧紧抓住了他的衣服,他回过头,眸中满是雾气的看着她。
她仿佛看见了曙光,盯着他的眼睛,不住的左摇右晃,意思是祈求他不要丢下她。
他伸手,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萧锦寒声音冷厉,“风红袖,你这个傻子,到今天为止,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你想要我收留你,你告诉我,我凭什么要被你拖累?”
风红袖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仿佛不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
他掰开了她的左手,她右手又缠了过来,总之她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襟,不准他丢下她。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放手,你放手,我不要你了,风红袖,你明不明白,我不要你了!”
风红袖不住摇头,委屈的一撇嘴巴,终于哭了起来,他两只手用力掰开她的手,她依旧不肯放开,他只能用上了内力,“咔嚓”一声,她的手指骨节被他掰断。
她疼的大哭,伤心欲绝的看着他,他终于掰开了她的手,冷声,“滚吧,我不要你了,风红袖,你滚……”
他转身往前走,她在后面大哭着追,萧锦寒蓦地捡起地上的枯枝,赫然转身,枯枝指着风红袖道,“别再跟过来,你这个傻子,我是堂堂的紫玄国寒亲王,凭什么要被你这个傻子拖累,滚,滚回你们巫族!”
风红袖不听,哭着上前,他手中的枯枝蓦地扬起,树枝抽在她娇嫩的脸颊上,她满是泪痕的脸,顿时多了一道血迹,她哭的更加厉害,伤心无比的看着萧锦寒。
天空飘起了雨,细密的雨丝,落在她的头发上,她狼狈无比。时间又仿佛回到了她被野狗追赶的那一晚,这个世界上她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她哭的眼睛通红,可怜无比的看着他,他却冷起心肠,“风红袖,我不要你了,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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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无表情,眸中的痛苦之色却出卖了他,他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道,“别再跟过来,我会杀了你,真的会杀了你!”
可是他转身的时候,她哪怕趴在地上,也要继续追,萧锦寒终于忍受不了,回身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他怒视着她的眼睛,大吼道,“我叫你滚,你听不懂吗?你这个傻子,我说我不要你了,不要了!”
他疯狂的摇晃着她的肩膀,似乎想要将她摇醒。
风红袖依旧只是哭,泪水和雨水,打湿了她的脸庞,她哭的委屈无比,哽哽咽咽,脸颊上混着血的伤口,更是让他揪心无比。
他却狠心,一字一顿的道,“不准再跟来,明白吗?”
松开了她的衣领,任凭她的身体跌倒在雨水中,他转身往前走,她哭的更加大声,却始终换不来他的回头。
雨越下越大,瓢泼的大雨,淋湿了萧锦寒的眼睛,他僵硬的背影在雨中,越走越远,她哭声再大,却始终换不来他的回头。
鱼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上了岸,她伸出枯冷的手,扶起了地上污泥中的风红袖,声音冰的仿佛万年雪山,“你明白了?男人靠不住,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立足,女人只能依靠自己!”
风红袖哽咽着哭个不停,她被鱼婆再一次带回了地墓,这一次没有人再哄着她,宠着她,她每天哭个不停,鱼婆也就任由她大哭。
*
从岸边回到冷泽行宫,萧锦寒病了,他很少生病,可是这一次,却病来如山倒,他高烧不退,整整躺在床上半个月,才被沈平之带来的御医,吊回半条命。
冷泽和沈平之,站在行宫的后花园,两人低声说话。
沈平之皱着眉头,“他把三小姐赶走了?”
冷泽点头,“不赶走不行,红袖那个样子,只能巫族的鱼婆,才有办法治好!”
沈平之摇头,“难怪,一个小小的伤风,都让他卧床不起,还有他现在的毒,已经没有办法阻止蔓延了!”
冷泽叹息,“我用了青罗国的续命花,也只能吊着他一口气!”
沈平之闭眸道,“这也是他必须赶走红袖的原因,他自己也知道,他时日无多!”
随之而来的是沉默,两人谁也没有开口,不远处费绫罗大喊了一声,“来人,快来人,萧锦寒吐血了,有没有人啊?救命,救命啊……”
沈平之脸色一变,飞速的朝着萧锦寒的卧室急掠而去,只是他人还没有到达萧锦寒卧室,就见眼前一花,冷泽已经出现在了萧锦寒卧室里面,扶着萧锦寒,面色森冷的盯着费绫罗,“怎么回事?刚刚他不是正在昏睡?为什么好好的会吐血?”
费绫罗被吓住,脸色煞白的看着冷泽道,“是我,是我不好,我骂她,红袖宁愿痴傻一辈子,也不愿意离开他,我不知道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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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绫罗哭了起来,“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我以为,我以为他只是担心自己连累了红袖!”
沈平之看着她,温和的叹息一声,“好了,别哭了,你也是为了他和红袖好,他心里岂会不明白!”
费绫罗哽咽着哭个不停,沈平之不停的安慰她,旁边的御医给萧锦寒把脉,冷泽赶紧将位置让了出来,拢着手道,“实在不行,只能带回青罗国用血脂花试试了!”
沈平之脸色一变道,“绝对不行,血脂花是妖花,沾之既毁,你不能为了救他,而毁掉萧锦寒!”
冷泽瞥了他一眼道,“那你就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沈平之不说话,沉默的站在那里,费绫罗哭着道,“我爹搜集的雪灵芝也没用了吗?我这次和沈大人,又带来了很多!”
冷泽摇摇头,“那些东西,初次能见成效,可是越到后来,效果越差,现在已经是于事无补了!”
沈平之拧眉道,“血脂花也是一样,初见成效,可是越到后来,致幻成瘾,当他依赖着血脂花生存,萧锦寒还是萧锦寒吗?”
所有人都沉默了,给萧锦寒把完脉的御医,直起腰身道,“陛下,怕是寒亲王,无法服用血脂花!”
冷泽回头看着御医,御医继续道,“血脂花只能麻痹身体,造成身体依旧健康的假象,但是寒亲王如今魂魄俱损,怕是光有血脂花,也是无益!”
冷泽点头,“那,血脂花再加上巫族的妖术呢?”
御医颔首,“巫族有魂魄采补之术,若是能以魂补魂,倒是也能续命!”
沈平之摇头,“什么血脂花,魂魄采补之术,若是我依靠这些邪物和妖术才能苟延残喘,我倒是宁愿死去!”
费绫罗蹙眉,“不许胡说!”
沈平之怜惜的看着她,“郡主,你相信那些邪术可以救萧锦寒吗?”
费绫罗摇摇头,“萧锦寒只是中毒了,巫族的毒,我相信找到解药,他就可以慢慢好起来!”
冷泽依旧是点头,沉默不语。
过了须臾,他回身看着御医道,“不管怎样,先想办法吊命吧,血脂花也好,修魂术也罢,都暂且保证他不死,总之在我看见红袖以前,我不希望我女婿,就这么死了!”
御医点头,躬身不语。
费绫罗和沈平之一起走出了萧锦寒的卧室,两人携手,站在朱栏前面,对着外面的月色,费绫罗再次叹息。
想当年,先皇在世,萧锦寒是何等威风?
少帅亲王,先斩后奏,皇后娘家硬是跪破了头皮,都没有能让萧锦寒得到惩罚。
皇上的心眼,明显是偏向萧锦寒。
可是现在,萧锦玉继位,萧锦寒被逼远走他乡,甚至连中毒将亡,都没能回故里,死在心爱人的身旁。
有一件事情,他一直没有告诉冷泽,也没有敢告诉昏迷中的萧锦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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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在临死之前,见萧锦寒一眼。
可是这种简单的愿望,在他们看来,只能说是奢侈。
萧锦玉忌惮萧锦寒到了极点,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让萧锦寒回宫?
沈平之和费绫罗,愁眉不展,倏然,费绫罗尖叫一声,捂着自己的肚子,面色痛苦的靠在沈平之怀中。
沈平之搂紧了她,紧张的看着她,“郡主,你怎么了?”
费绫罗苦涩一笑,“是孩子,她踢我了!”
沈平之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她捂着肚子,小心翼翼的道,“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怕告诉你之后,你就不让我跟着你出门了,其实,孩子已经有三个多月了,不过,不过……”
不过这是孩子的第一次动作,这么用力,一定是个顽皮的小子。
沈平之脸色先是苍白,接着是铁青,最后又变成了微红,他强忍着怒气道,“你怀有身孕,还跟着我东奔西跑?费绫罗,你有没有脑子,万一孩子有事,怎么办?”
费绫罗抿唇看着他,“我这不是没事吗?我从小身子就结实,再说现在这个时候,红袖病重,萧锦寒中毒,我呆在家里养胎,也不能安心,所以不如跟着你一起出来!”
沈平之拉了她的手,“走,跟我进去,让御医给你把脉!”
费绫罗挣扎,“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你不要大惊小怪,哪个女人没有生过孩子?我娘还生了我们好几个!”
沈平之拿眼睛瞪她,“不行,一定得让御医看看!”
费绫罗被迫安顿在了别院里面,前前后后围了好几个老妈子,生怕她有什么闪失,这一住就是半年的时间,连冷泽都回了青罗国,她还在别院里面养胎坐月子,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
巫族,风红袖在鱼婆的棺材屋里,醒了过来。
她眼睛哭的红肿,满脸都是泪渍,睁开眼睛一看四周,她从床上跳下来就要跑。
鱼婆从暗处走了出来,拄着拐杖,森冷着声音,“他都不要你了,你还要去找他?”
风红袖泪光闪烁的盯着鱼婆,鱼婆继续道,“你可知道,你的痴傻之症,再继续下去会损害魂魄,届时你想要再借尸还魂,都是没有可能了!”
风红袖站在那里没有说话,鱼婆缓慢走近,“丫头,你虽傻,可是并不傻,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洗你清明魄,一炷香之后,给我答案,你是留在巫族,还是跟着那个男人痴痴傻傻的了他残生!”
正在风红袖思索着鱼婆话中意思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冷泽的声音,“何必要为难一个晚辈,有任何不快,你尽管冲我来!”
冷泽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仿佛设在门口的巫族阵法,对他毫不起作用。
鱼婆眯眸,“冷泽,你功力见长!”
冷泽身形晃动,手中捻着一串佛珠,那飘渺的身形根本就不是实体,而是一缕魂魄。
他精通巫术,竟然已经将自己的魂魄,修炼到了如此地步。
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鱼婆的脸上,已经出现了震惊之色,她虽然看不见,却可以感受到,这是灵魂的波动。
冷泽淡漠一笑,“红袖是我女儿,她应该承担的一切,我来替她,你想要的无非是巫族重新人世,我可以帮你,甚至能倾尽青罗国之力,帮助巫族重回光耀大陆!”
鱼婆双手抚摸着拐杖,笑的冷漠无比,“当年如宣都没能让你回心转意,你以为现在我会信你?”
冷泽冷晒一笑,“你可以不信我,但是你要明白,依靠红袖,也未见得能让巫族重回光耀大陆,巫族避世太久,重症需要猛药,没有七国之力的帮助,别说是红袖,哪怕是你们巫族师祖重生,也救不了巫族!”
鱼婆神色迷茫的站在那里,“光耀大陆,你觉得巫族还回得去吗?我所求的不过是,一方安虞,可是这样,你们也不肯放过我!”
冷泽鄙夷,“经过了那么多,你还不明白,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哪怕你带着巫族的残余,避世七国之外,光耀大陆的人也有办法找到你!”
鱼婆抚摸着拐杖的手,不住哆嗦,她的脸上出现了灰败之色,半响才颤抖着道,“他们?他们来了?”
冷泽声音寒冽,“九流之祸,就是你们巫族带给七国的灾难,你总觉得七国皇族将你们赶尽杀绝,可是你想过没有,巫族带给七国的祸患,又何止是九流之乱!”
鱼婆面色煞白,站在那里半响不说一句话,冷泽继续道,“让红袖清醒过来吧,九流的事情,迟早要解决,若是你一定要一个人在地墓做人质,那么我来!”
鱼婆不住摇头,声音低喃,“你潜入巫族,偷学了巫族的术法,还将巫族的人赶尽杀绝,我凭什么要信你?凭什么?”
冷泽笑了起来,“你不信我,巫族就永无出头的那一天!”
鱼婆站在那里,身体佝偻,抚摸着拐杖的手,不住颤抖,她老了,早就不了解这个世界了。
但是巫族的遗孤被当做耗子,赶来赶去的日子,她也过的够了。
九流的人频繁活动,她也知道,那些人来了,一旦巫族遗孤落在他们的手中,那么巫族只有灭门之祸。
现在巫族所有的希望,都在风红袖身上,她自然希望风红袖能够恢复正常,可是前提是,她没有女儿私情,能够一心修炼圣光冰抄,并且永远不会丢下巫族。
在她未能忘记萧锦寒的时候,她不能去赌,更不能相信冷泽。
光耀大陆,那是什么地方?那是老祖宗都未能站稳脚的地方,她可以依靠冷泽回到光耀大陆?
简直是笑话!
鱼婆脸色煞白,缓慢摇头,“任凭你舌灿莲花,我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让这丫头恢复正常!”
冷泽闭了闭眼睛,“你究竟要如何,我将整个青罗国全部交给你,还不行吗?”
鱼婆笑了起来,“我要这个丫头,忘记前尘往事,忘记萧锦寒,忘记紫玄和青萝,我要她,彻底成为巫族圣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冷泽点头,“你先洗她清明魄,我想跟她聊聊,至于以后的选择,让她自己来吧!”
鱼婆抬起头,义正言辞,“想要跟她聊聊,那就留下你这缕魂魄,在这地墓中陪着我老太婆!”
只是想跟清醒时候的风红袖聊聊而已,鱼婆就提出这么严苛的条件,看来这老太婆是吃定了他的爱女之心。
冷泽闭着眸子,沉吟半响,点头道,“我答应你,只要你能让我劝红袖放弃萧锦寒,我宁愿将自己这缕残魄,留在地墓!”
鱼婆伸手,拿出了隐魂符,“进来这里,只要我彻底的控制了你这缕残魄,你就能看见清醒的风红袖!”
冷泽一言不发,残魄化作了一缕残魄,掠入了符咒之中。
风红袖迷茫的看着这一切,她虽然不相信冷泽,可是也不相信鱼婆,在鱼婆将她安顿在一个五行八卦阵之中的时候,她略微有些挣扎。
可是这阵法中的灵气,让她顿时安静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喜欢这阵法中的氛围,这让她觉得身灵体净。
她安静的坐在阵眼之中,迷茫的环视四周,旁边倏然响起了玄妙的笛音,笛音幽幽,宛如天籁。
她似乎在哪里听过这种笛音,记忆中,有一个人总是拿着长笛,敲打着手心,吹奏出令人头晕想吐的魔音。
萧锦寒,是萧锦寒吹奏过这种魔音,只是他吹出的笛音,难听的让人想死。
风红袖脸色煞白,现代和古代的记忆,再一次泉涌而来,可是在两股记忆中,她又看见了自己在巫族的身份。
圣女,她确实是巫族圣女没错。
而且在光耀大陆的时候,她已经存活了两百年,巫族被驱逐,她的魂魄一分为三。
一个成为特工风红袖,生活在那个钢筋混凝土的年代,一个成为相府嫡女风红袖,生活在这个处处都是陷阱的时代。
还有一个,则是附身在了傅青莲的魂魄之中,所以傅青莲身死,她魂魄回归,三魂聚拢,她成为了真正的巫族圣女。
前尘往事,光影般在自己眼前掠过,风红袖清醒了过来,或者说,冷红袖清醒了过来。
她想起了一切,关于自己,关于萧锦寒的一切,还有关于九流和光耀大陆的一切。
她坐在那里,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终于魂魄归位,她不再痴傻,眸子中前所未有的清明如水。
坐在阵眼中念咒的鱼婆睁开眼睛,“风红袖,现在我问你,你是愿意做巫族圣女,从此踏上光复巫族的道路,还是愿意做那个疯疯癫癫的痴傻儿!”
风红袖脸色苍白的道,“我要见我爹,冷泽,将冷泽放出来见我!”
鱼婆扬手,衣袖中刮起了一阵冷风,接着冷泽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里,宛如年轻时候的挺拔英姿,他眉目和善的看着风红袖。
风红袖低声开口,叫了一句,“爹……”
冷泽哭了起来,当然魂魄是没有眼泪的,所以他只能站在那里干嚎。
风红袖一字一顿的道,“爹,忘记萧锦寒,我宁愿去死,但是我不想看着他死,所以,我只能选择忘记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冷泽停止了哭泣道,“袖袖,你要爹做什么,尽管吩咐,萧锦寒那坏小子,爹一定给你看好了!”
风红袖微微一笑,缓慢摇头,“爹,我留在巫族,忘记了萧锦寒,可是萧锦寒的毒,怎么办?”
冷泽抽噎个不停,风红袖继续道,“所以我想过了,若是一定要忘,那就忘记了彻底,这个活着的机会,我留给萧锦寒!”
冷泽摇头,“不要啊,女儿,宝宝,爹替你们去死,你们都要活着!”
风红袖笑了笑,“鱼婆要的,无非是圣女的灵力,我将灵气过渡出来,让他们重新挑选一个圣女,可是萧锦寒,一定要活着!”
坐在阵眼上的鱼婆,睁开了眼睛,她冰冷的看着风红袖道,“不可!”
风红袖打断了她,“鱼婆,若是不答应我的要求,那么我宁愿做一个痴傻的风红袖,陪着萧锦寒一起去死,这样你们巫族保存百年的灵力,就这么散了!”
鱼婆坐在那里,久久的没有说话,可是她却听见风红袖以巫族的腹音在她脑海中喊道,“鱼婆,只有死才能彻底的忘,所以让风红袖在所有人包括九流的眼中,死吧……”
“死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我给自己五年的时间,练成圣光冰抄,五年之后,我会驱逐九流,重回光耀大陆!”
鱼婆震惊的看着风红袖,冷泽还在哭,根本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风红袖继续密语传音,“去找回落尘,还有钟柏轩府上,我的元身……”
元身在,她才能将圣光冰抄修炼至大成。
这也是历代的圣女,必须是处子之身才能修炼圣光冰抄的原因。
鱼婆泪水潸然,不住点头,“好,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冷泽继续大哭,“袖袖,你不要死,不要为了那个臭小子牺牲了自己,袖袖,爹不能再失去另外一个女儿,袖袖,袖袖……”
风红袖闭上了眼睛,鱼婆深吸一口气,站起了身子,“冷泽,回去吧,我答应了圣女为萧锦寒解毒!”
冷泽摇头,“不,你快救回红袖,我不允许她牺牲自己救萧锦寒,我不准!”
鱼婆面无表情,“她已经答应我,将圣女之灵力还给我,所以现在,让她继续在阵法中呆着,快一些,若是解毒晚了,你们那个寒亲王,可就性命不保!”
冷泽还要大哭,鱼婆却一挥手,将他的魂魄收了回去。
无数的白光,从阵法的各个角落没入了风红袖的身体,风红袖仿佛睡着了一般,坐在阵法中间,一动不动。
若是有人能够看见魂魄,那么就可以看见风红袖的三魂七魄完整的合在一起,散发出淡淡的紫色光辉。
紫色,则是光耀大陆魂修者灵魂独有的颜色。
三天后,风红袖在阵法中睁开了眼睛。
旁边是巫族冷面人,所有人手持长戟,静静的守护着风红袖。
鱼婆飞掠了进来,她轻功可以用出神入化形容,或者说,这不是轻功,而是灵魂修炼成为实体之后的飞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落在风红袖身前,低头,神色恭敬而又谦卑,“圣女,萧锦寒毒已解,冷泽的魂魄归体,人已经醒来!”
风红袖点头,“是该到了忘的时候,鱼婆,要是五年之内我没有练成圣光冰抄,还请鱼婆毁我灵力,带着巫族遗孤,从此遁世埋名!”
若是五年圣光冰抄不能大成,那么她会成为另外一个活尸,勉强活着,也是祸害人世。
这也是当年,苏霓裳让她远离冰抄,不建议她修炼圣光冰抄的原因。
鱼婆点头,她知道,风红袖说的没错,若是当真想要光复巫族,只能孤注一掷。
但是忘记萧锦寒,她当真舍得吗?
鱼婆疑惑的看着她。
风红袖低声道,“我若是不忘,鱼婆你总是有办法,让萧锦寒旧毒复发,我若是忘了,才能强大,才能保护自己在乎的所有人!”
鱼婆歉意一笑,“圣女明智!”
风红袖闭上了眼睛,鱼婆在她眼前,念念有词,符咒燃烧了一道又一道,三魂七魄中的记忆,逐渐消失,最后星星点点,就化作了一条,巫族在光耀大陆的过往。
特工风红袖的前生,忘吧……
相府嫡女风红袖的一世,忘吧……
现在活着的,只是巫族圣女,冷红袖。
没错,哪怕所有人都忘了,她也不能忘记,她姓冷。
风红袖魂魄离体,身体软了下去,鱼婆伸手扶住了她的身体,吩咐身边的冷面人,“落尘找到了没有?还有圣女的元身!”
所有人一阵忙乱。
*
萧锦寒睁开眼睛,觉得阳光十分刺眼,他无力的坐起身体,宛如和尚般盘膝坐在那里。
旁边的丫鬟叫了一声,“醒了,寒亲王醒了!”
他依旧是面无表情,脑子里一团浆糊般,什么都分不清楚。
冷泽跑了进来,一见萧锦寒面色如常,虽然苍白,可是却没有了中毒的死气,顿时鬼哭狼嚎,“臭小子,你真的醒了,你醒了,红袖她,嘤嘤嘤,红袖她……”
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萧锦寒抬眸,看了他一眼,动了动菲薄的唇,“红袖,红袖怎么了?”
冷泽大骂,“混账小子,你还记得你做过的事情吗?你把红袖赶走了,你说她傻,你不要她了,你把她送回了巫族!”
萧锦寒想起来了,他以为自己要死了,他担心红袖痴傻一辈子,所以将风红袖送回了巫族。
狭长的凤眸终于有情绪波动,他站起身,想要冲出去找风红袖,冷泽阻拦了他一把,“你做什么?你现在是要去做什么?”
萧锦寒有气无力,“红袖,我找红袖……”
冷泽摇头,擦拭了一把眼泪,“你怎么不问问,你是怎么解毒的?混小子啊,红袖痴傻了,却还惦记着你,恳求鱼婆给你解毒,她答应鱼婆,会留在巫族好好的做圣女!”
萧锦寒顿住了脚步,扶住一边的靠椅,眸光凛然的看向冷泽,“你去了巫族?”
冷泽点头,不住哽咽,“我本来,本来是被扣留在了巫族,只是为了见红袖一面,可是鱼婆放了我,我可怜的红袖,红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冷泽再次嚎啕大哭。
萧锦寒觉得头疼,特别是这个冷泽,明明可以正常一点说话做事,却非要哭哭啼啼。
他冷着脸上前,“你见过红袖了?”
冷泽哭着点头,萧锦寒继续道,“清醒的红袖?没有痴傻的红袖?”
冷泽以袖试面,不住点头。
萧锦寒抿了抿薄唇道,“那她怎么说?她没有说想办法回来吗?”
冷泽哭的更加厉害,“她说,要她忘记你,她宁愿去死,臭小子,都是你这个臭小子……”
萧锦寒闭了闭眼睛,半响才道,“带我去找红袖,我不信她这么说,也不信她会这么做!”
那么聪明睿智的红袖,怎么可能说出,要她忘记他,她宁愿死这种话?
但是留下一个清醒的她,却彻底的忘记了他,和留下一个完好的他,却清晰的记着她。
这样的选择,当真是高低立现啊……
萧锦寒紧紧的咬住自己手指,强迫自己镇定起来,他催促冷泽,“我叫你快一点你听见了没有?”
冷泽回吼,“你以为我想这么慢吗?上次去见红袖,我魂魄受伤,我受伤了,你这个混球,我们家红袖为什么要喜欢你?我一点都不满意你这个女婿,不满意!”
他怒吼着看着他。
萧锦寒咬牙半响,点头道,“要是你真的关心红袖,那就立刻带我去巫族地墓……”
冷泽愤恨的看着萧锦寒,“去,现在就去,哪怕你这个王八蛋死在那里,也权当给我女儿抵命!”
他一把拽过了他的衣袖,飞掠而过,两人轻功都不俗,湛湛飞了一个时辰,这才落在了一处荒凉的墓群。
冷泽打开了其中一个,接着钻了进去,萧锦寒紧随其后。
淌过了水区,冷泽愣在那里,萧锦寒催促他,“走啊,又发什么呆?”
冷泽摇头,“不对,这里对于外人来说,阵法就恍若阴阳相隔,外人只能以魂魄的形式进入,可是现在,我们进来了,而且没有遇见任何阻碍!”
萧锦寒拧眉,“然后呢?”
冷泽脸色一变,“不好,他们吸走了红袖的灵力,离开了这里,他们抛弃了这个地墓!”
两人飞速的往地墓里面赶,可是还是来迟了一步。
空荡荡的地墓,除了几间老旧的石洞,就剩下几口作为出路的棺材,还有那残阵上面,一动不动风红袖的身体。
冷泽上前一步,抱住了风红袖,伸手试探风红袖的鼻息,发现她是魂魄被抽离,人已经彻底的失了活气。
他大吼一声,这回可真是哭的撕心裂肺,伤心欲绝,“红袖,红袖——”
萧锦寒面色煞白的看着风红袖,弯下腰,小心翼翼的从冷泽怀中,抱过了她,他摇头,低喃着看着风红袖,“不,这是不可能的,红袖不会死,她以前也这样,只是她调皮,魂魄飞走了而已,她还会醒来,还会醒来!”
冷泽扬手,劈手就是一个耳光扇在了萧锦寒的脸上,他怒道,“他们吸走了红袖的灵力,你知不知道巫族灵气是什么?那就是魂修所说的灵魂之气,红袖的魂魄被抽走了,被当做滋养的废料,抽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紧紧的抱住了风红袖身体,消瘦的俊脸,紧紧贴在风红袖的脸上,“不是,红袖没有死,她只是魂魄被拘走了,她会醒来,一定会的!”
冷泽怒吼,“你这个王八蛋,混球小子,你先是害死了我的女儿冷苗苗,现在又害死了我的亲生女儿冷红袖,要不是你,苗苗不会来紫玄国,红袖也不会用灵力换取解药!”
萧锦寒脸色苍白无比,轮廓分明的俊脸上,毫无血色,他紧紧的抱着风红袖,将自己的脸贴在她的胸口,他想要听见她心跳的声音,可是失败了。
她的心脏,平静的没有一丝声响,就宛如她的魂魄,从来没有在这个身体里面寄存过。
萧锦寒双手发抖,他从未这么怕过,巫族的移魂之术,他不是不懂,可是眼前这个情况,根本就是风红袖魂魄从未在这具身体里面宿过。
如果这具身体里面的魂魄,从来不是红袖的主魂,那么真正的红袖,会在哪里呢?
这是不是代表,其实他从未遇见过完整的红袖?
这样的情况下,红袖还能醒来吗?
哪怕奇迹发生,风红袖醒来,可是也绝对睁开的不是眼前这种眼睛。
他大叫了起来,“红袖,风红袖,你给我回来,回来……”
她没有了他,他会夜以继日的找到她,可是他没有了她,他该去怎么办?
怎么办啊?
风红袖……
*
紫玄国,京城,钟府。
一名身穿深绿色迷彩军装的女人,从围墙边悄无声息的潜了出去。
守在外面的鱼婆和几位冷面人,立刻毕恭毕敬的颔首,“圣女!”
风红袖冷漠的点头,暗处走出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年面色苍白,毫无血气,此人正是被苏霓裳打的半死的落尘。
落尘远远的看着风红袖,在风红袖眸光扫来的时候,他强忍住眸中涩意,颔首,“姑姑——”
风红袖一言不发的环视四周,并没有看见苏霓裳。
落尘低声,“霓裳她,还在怪我连累她被你赶了出去!”
风红袖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鱼婆赶紧上前,“圣女,我们要朝西北方去,那边常年无夏,适合圣光冰抄的修炼!”
风红袖面无表情,“我的魂魄告诉我自己,还有两件事情,我必须去做!”
鱼婆不解,“圣女,您不是已经……”
风红袖点头,“我确实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我手中还有这个……”
她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巧的记事簿,上面用娟秀的楷体写着,“要将火器制造图交给寒亲王府,要去皇宫帮老太后续命……”
虽然不知道,这个记事簿是怎么来的,可是它就安然的躺在她的怀中,并且她魂魄告诉她,这两件事情,一定要去做。
鱼婆没有办法,只能给落尘使了一个眼色,落尘是他们这些人中,在尘世流连最久的,所以由他跟着风红袖,最合适不过。
风红袖一路脚不沾地的往寒王府疾行而去,落尘根本追不上她的步伐,他索性脱离了这具身体,接着以魂魄形式追随着风红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如风一般,落在了寒王府的书房,这里明明陌生的紧,可是她却好像回到了故居。
桌面上放着笔墨纸砚,有些地方已经浮上了灰尘,她用手擦拭掉这些灰尘,接着研墨。
落尘是魂魄的形式站在那里,所以什么忙他都帮不上,只能安静的站着,一瞬不瞬的看着风红袖。
她研墨完毕,接着拿起狼毫毛笔,站在桌子前面细细的画了起来。
书房里面漆黑一片,唯有毛笔接触宣纸的沙沙声音,她目力很好,在黑暗中也能看清一切,所以画出的火器图,跟那个时代无甚差别,就只看他们有没有本事造的出来。
她魂魄合三为一之后,从灵魂到身体,已经今非昔比,短短半个时辰,她就画好了三幅火器制造图。
将这三幅图藏入花瓶之中,她蹙着秀眉再一次环视书房,屋外响起侍卫巡视的声音,她不躲不避的站在远处。
直到锦衣卫出现在门口,她才略微有些讶然,竟然是皇上直辖的锦衣卫?
她有些吃惊自己的反应,她对锦衣卫很熟吗?锦衣卫不该出现在这里吗?
那些锦衣卫也发现了她,大叫一声,“站住!”
所有人蜂拥而来。
风红袖不想跟他们打,只是身形一转,带着落尘风一般离开了书房,快的这些锦衣卫连他们影子都看不见。
这些人在屋内搜索,最后死活寻不见人影,这才疑惑自己见了鬼。
风红袖离开了寒王府,直接去了皇宫,皇宫的守卫对于她来说,如同虚设。
她站在慈安宫看见了疯疯癫癫的太后,于是轻易的迷昏了几个宫女,将银针一根一根刺入了太后的耳后。
太皇太后清醒了过来,一看风红袖守在身边,顿时泪如雨下,“红袖……”
风红袖一愣,她为什么认识她?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太后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红袖,寒儿,寒儿……”
她悲怆的大哭,风红袖依旧站着,面无表情。
外面传来了小孩子的哭着,接着是皇后程紫衣的声音,“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都站在这里?太皇太后呢?”
被迷昏的宫女大概清醒了过来,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竟然站在外面。
一行人抱着小太子往里面走,看见太皇太后坐在台阶上,哭的撕心裂肺,她不住的叫着,“红袖,寒儿,寒儿啊……”
程紫衣叹息,“太皇太后糊涂的越发厉害了,这里哪还有风红袖和萧锦寒?他们早就离开京城了!”
她将怀中的孩子放下,小孩子调皮,竟然跑到落尘站的地方,歪着脑袋,左摇右看。
落尘伸手,拧了那小家伙一下,小家伙咧着嘴巴又哭了起来。
风红袖站在一边,身体恍若一个透明的虚影,她背负双手睨了落尘一眼,落尘立马老实了。
可是孩子看着他哭个不停,他也是束手无策。
宫女过来抱着小太子,小太子盯着落尘的地方,看个不停。
风红袖刚刚想走,却看见了另外一个跌跌撞撞的小丫头,那小丫头手中拿着零食,踮着脚想要递给小太子,“太子哥哥,这个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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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紫衣扭头不悦的看了小丫头一眼,“朝露,我都说过了,不许你靠近太子哥哥,你怎么就不听?你长的这么丑,万一吓着了太子哥哥,怎么办?”
听见朝露两个字,风红袖的心痛了一下,她定定的看着丑陋不堪的小姑娘,见她撇着嘴巴,委屈的走出了院子。
落尘跟在风红袖身边,“竟然是朝露,小时候我见过她,她还在襁褓中,没有想到,两年过了,她丑的越发精致了!”
风红袖瞥了他一眼,他自知多言,站在那里低着头,风红袖沉默了须臾,于是往朝露离开的方向缓慢行去。
湖边,玲珑正在钓鱼,她手中拿着鱼竿,可是鱼钩是直的,所以永远不可能钓上来鱼。
她现在六七岁的年纪,已经出落的倾国倾城,眉眼间已经有了美人的风情,一颦一笑,摄人心魄。
两个小正太围着她,约莫都是太子伴读,身份地位并不低,其中一个道,“玲珑,我们去捉蝴蝶好不好?”
另外一个道,“玲珑,我们去骑马!”
玲珑摇头,“我要钓鱼,皇帝舅舅说了,等我能钓上鱼的时候,寒舅舅就会回来!”
蹲在她旁边的小正太道,“我爹说,你寒舅舅走了,他跟三小姐一起离开,他不会再回来了!”
玲珑撇着嘴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你撒谎,我舅舅不会不要我,他不会的……”
玲珑眼睛红红的,负气的走在一边,坐在那里拿着钓鱼竿,抽抽噎噎的继续钓鱼。
她相信,只要能钓上来鱼,舅舅就一定会回来。
风红袖冷漠的看着这一切,看着远处的丑丫头朝露,看着近处的小美人玲珑,始终是面无表情。
御花园的小径,走过来一群人,为首的明黄龙袍器宇轩昂,他剑眉紧锁,看上去气色不大好,面色苍白。
不知道身后的人说了什么,萧锦玉勃然大怒,他回身一脚踹在了那人的膝盖上,那宦官慌忙跪地。
他从侍者的手中抽出了长剑,架在那宦官的脖子上道,“谁再敢提萧锦寒三个字,杀无赦!”
那宦官吓的瑟瑟发抖。
风红袖冷漠的看着这一切,直到这群人远走,跟着她的落尘这才开口,“姑姑,俗愿已了,我们走吧!”
风红袖点点头,长袖迎风,消失在了皇宫里面。
俗愿已了吗?为什么她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放不下,特别是明黄龙袍那人,提起萧锦寒三个字的时候,她心里刀割一般难受。
可是有割不舍,放不下的东西,证明她不够强大,只有足够强大了,才能将喜欢的抢过来,放不下的始终端着。
*
萧锦寒回来了……
朝堂的大臣对大臣说,寒亲王萧锦寒回来了。
京城的百姓对百姓说,战神萧锦寒回来了。
坊间的窑女对窑女说,京城第一俊美的萧锦寒回来了……
玲珑开心的对着朝露说,“我舅舅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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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紫衣点点头,“恐怕是真的,寒亲王府的侍卫,统统调回了寒王府,有人从北边运回了很多冰,据说,三小姐死了!”
萧锦玉也被这个消息,震惊的反应不过来,站在那里楞了半响道,“风红袖死了,萧锦寒回来,更加危险!”
程紫衣站在那里不说话,怀中抱着小太子,小太子趴在母亲的肩膀上睡着了,她愁眉不展的看着萧锦玉。
萧锦玉瞟了她一眼,“母后那边怎么说?”
程紫衣微微蹙眉,“母后很高兴,萧锦寒回来了,你知道,她并不觉得,萧锦寒会对你不利,相反,她觉得整个紫玄国,离开了萧锦寒并不行!”
萧锦玉沉默了半响,程紫衣道,“皇上,您心里还惦记着三小姐吗?”
这些年了,他除了她以外,并没有充盈后宫,所有人都道她好福气,嫁了紫玄国权势最高的男人,而且这男人还为了她,六宫无妃。
其实她自己知道,福气好的人,并不是她,而是三小姐风红袖,萧锦玉忘不了的人,是风红袖啊。
但是忘不掉又能怎样?
风红袖注定是萧锦寒的,从他要了她,她怀孕的那刻起,萧锦玉和风红袖就彻底不可能了。
况且萧锦玉选择了皇位……
或许他是想用现状告诉三小姐,做了皇帝,一样可以深情,做了皇帝,一样可以一生一世一双人。
但是注定,风红袖看不见了。
萧锦玉眸中满是萧索之色,他步履缓慢的往御书房走。
从他做皇帝开始,勤勉国政,后宫很少涉足,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政务之上。
可是现在的紫玄国,依旧贫穷,他的很多想法,步步维艰。
家穷国困,动荡不安,甚至有些地方,农民占山为蔻,这几年纵使风调雨顺,也民不聊生,紫玄国哪里还有先皇在世时候的升平?
难道他萧锦玉当真是不如萧锦寒?难道他萧锦玉确实不是当皇帝的料?
他咳嗽着,往御书房走,身形消瘦。
程紫衣蹙眉看着他的背影,这几年,他过的苦,她又何尝好过?
孩子出生之后,他几乎不曾涉足她的储秀宫,她堂堂的一国皇后,见皇帝的次数,不如他身边的宫女。
程紫衣痛苦的看着自己怀中孩子,将所有希望全部寄托在儿子身上。
熬吧,熬到她的孩子长大,熬到她成为皇太后,这苦日子就出头了。
风红袖选择不做皇后,选择不嫁入皇宫,是对的。
她才十九岁啊,人生的路,还很长很长,她能不能熬到那个时候?
程紫衣失魂落魄的抱着自己孩子,走入了属于自己,孤独的后宫。
*
萧锦寒骑在马上,马儿走的很慢,时不时的走到一边草地上吃草,萧锦寒浑然不觉,依旧呆若木鸡的坐着。
马车中的冷泽咳嗽一声,萧锦寒这才反应过来,回头看他,他叹息着道,“这路上都走五天了,你到底要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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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泽叹息,“那就走啊,臭小子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命人在京城给你摆好了阵,就等着你回府!”
萧锦寒并不想思考,他所说的阵是什么意思,这个时候他满脑子都是风红袖。
风红袖死了?
风红袖没有死……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或许醒来,红袖就俏生生的站在他面前了。
冷泽受不了他,指了指旁边的侍卫,“给我捡个石头!”
侍卫果然去旁边,捡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石头,冷泽接过石头,往萧锦寒脑袋上猛然一砸。
“嘭”一声,他被砸的摇摇晃晃,鲜血顿时披了一脸。
但是他依旧盯着马儿吃草的地方,一点反应也无。
冷泽一拍大腿,“臭小子,我老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我都没有要死要活,你这算什么?我如花似玉的闺女儿为了你,死了,死了!你这个样子,对得起她吗?”
冷泽一抹眼泪,又转身哭了起来。
萧锦寒这才回过身,定定的看着冷泽,“你说真的?红袖清醒时候,当真叫过你爹?”
冷泽咆哮,“你这是在怀疑我老人家的人品吗?”
萧锦寒动了动嘴唇,“对不起,我接受不了红袖死了,我不相信她会死!”
冷泽再次抹了一把眼泪,一指后面的马车,“她尸体好好在那儿放着呢,你不信?我也不想相信,可是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姑娘,她能怎么办?臭小子你告诉我,她能怎么办?”
萧锦寒皱了皱剑眉,是啊,这个时候,红袖能怎么办?
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尸体你拿走,我不相信红袖死了,我不相信!”
他一把抽出了腰间的长剑,“唰”一声,将前面的青草砍的尘土飞扬。
马儿受惊,嘶鸣着往前。
他这才冷着脸道,“倾尽天下之力,我都要找到风红袖!”
冷泽哭着怒吼,“是冷红袖,那是我亲生闺女儿,亲生的……”
几人往前走了一段,探路的侍卫忽然回来禀告,前面有山贼拦路,需不需要他们将山贼荡平了。
冷泽原本想要应了,让他们将讨厌的山贼荡平,忽然想起,前面那个要死不活的萧锦寒,于是挥挥手道,“不用,这是他们紫玄国的家事,让萧锦寒自己解决,你们统统都不许帮忙!”
于是这些侍卫,又化作了普通商旅客人,走在最前面。
山贼拦路,无非是求财,于是这些人将身上的盘缠留下了。
接着萧锦寒的队伍赶来,那山贼头子拦住了萧锦寒,萧锦寒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额头上的伤口没有包扎,却已经停止流血。
他俊容虽然狼狈,但是周身的贵气,怎么都遮掩不住。
那山贼晃着大刀站在他眼前,“小子,拿钱来!”
萧锦寒抬起淡漠的眸子,瞟了那人一眼,那人将大刀往他脖子上一架,“还敢看我?赶紧将钱财统统交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一言不发的坐在马上,冷泽探出个脑袋,“劫道的,他没钱,就烂命一条,你要是不嫌弃,就把他牵回去当牛做马!”
山贼收回了刀,跑到冷泽前面,“呦,坐马车,是个讲究的!”
冷泽点点头,“讲究,可是我也没钱,你要是不嫌弃,我们这儿就前面那个骑马的最年轻帅气,你把他牵走吧,啊?”
山贼用长刀,瞧瞧冷泽的马车,又指了指后面的马车道,“那里面装的什么?”
冷泽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已经有不长眼的山贼往后面用长刀戳了起来,萧锦寒脸色一变,人蓦地掠了过去,空手入白刃,将那山贼的长刀抢了过来。
“唰唰唰”三声,将最近的三个山贼割断了喉咙。
那三个山贼睁着眼睛倒地,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因为萧锦寒身形实在太快了,就那么一刹那,他们觉得脖子一凉,血就喷涌了出来。
山贼大叫,“会武功?快,扯呼,扯呼……”
想逃,已经晚了,萧锦寒已经飞掠在了前面,冷冷的盯着这些人。
“你们是在做什么?”他冰冷冷的问道。
山贼头子几乎气死,
这位爷是智障吗?他们劫道,刚刚已经将大刀架在他脖子上了,他竟然问,他们是在做什么?
他们山贼也做的太失败了,兄弟都死了三个,人家竟然不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
冷泽嫌弃萧锦寒丢脸,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萧锦寒冷眸扫视着山贼,山贼一个哆嗦,赶紧回答,“打,打,打劫!”
萧锦寒继续皱眉,“打劫做什么?”
山贼欲哭无泪,“打劫凑盘缠!”
萧锦寒摇头,又觉得不可思议的道,“凑盘缠赶考?”
山贼要哭出来,“凑盘缠造反啊,这位兄弟,你故意的吧?胡杨林已经揭竿而起,想要入伙,必须交足三万两白银!”
萧锦寒点点头,让开了路,打算放了这帮山匪,忽然,他想起有什么地方不对,上前一步道,“你说什么?胡杨林?造反?”
山匪胆战心惊的点头,萧锦寒脸色大变道,“造谁的反?为什么要造反?”
山贼仿佛看着傻子一般,看着萧锦寒,“自然是当今那个,萧锦玉的反啊,据说他的皇位,言不正名不顺,皇上本要传位给萧锦寒的,所以我们这就要凑够了银子,去投奔寒亲王,萧锦寒——”
萧锦寒愣愣的看着山贼,“你的意思是,胡杨林的山贼首领,是萧锦寒?”
山贼神秘兮兮的摇头,“不能说,不能说!这个是秘密!紫玄国上下,很多个萧锦寒,但是真正的萧锦寒在哪里,我们胡杨林的那个,心知肚明!”
冷泽来了兴趣,从马车上跳下,来到山贼的旁边,“兄弟,我给你三万两银子,你带我去投靠寒亲王,如何?”
山贼狐疑的看着他,他挥手,“别怀疑,我真有三万两!”
后面侍卫立刻捧上三万两银票递给山贼,山贼看直了眼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山贼刚刚想要接过银票,萧锦寒却一把夺过,怒视着冷泽道,“别闹,万一我造反的消息传去京城怎么办?”
冷泽摊手,“那刚好啊,我们弄假成真!”
萧锦寒将银票仍在他脸上,“别胡说八道!”
冷泽将银票拨开,仿佛废纸一般仍在地上,“谁胡说八道了,我的女婿,必须做皇帝!”
萧锦寒环视四周,打探胡杨林的方向,山贼指了一下,“那边,三百里就是,我亲眼看见了寒亲王,那个俊,那个美,那个威风,天下第一人啊……”
萧锦寒不再理他,提起轻功,往胡杨林掠去。
冷泽大叫,“喂,你等等我啊,女婿,乖女婿……”
他只能吩咐侍卫看守了风红袖身体,自己提起轻功,追上萧锦寒。
萧锦寒赶到胡杨林山寨,发现这还真不是普通山寨,里面五行阵法,总是有熟悉的痕迹。
他小心翼翼的破阵,冷泽追了过来,落在他身边,“小子,你是不是来收拾那个假的寒亲王?然后一刀咔嚓了他,将整个胡杨林据为己有?”
萧锦寒摇摇头,环视四周,这参天的胡杨树,实在太过熟悉。
很像他冬阳宫的布置。
可是胡杨树不祥,谁会专门种植这大片的胡杨林呢?
他小心翼翼的走着,冷泽跟在他背后,惶恐的叫了起来,“动,这些树会动,好吓人,萧锦寒,你看,你快看,胡杨林上面好多吊死鬼!”
萧锦寒抬头一看,可不是,参天的大树上,很多吊死的尸体。
可是他知道,那不是尸体,而是跟真人一模一样的布偶,目的就是吓唬破解这阵法的外来者。
他扬手射出暗器,将布偶打落一个,那布偶鲜血淋漓,差点没有将冷泽吓死。
冷泽哇哇大叫,“谁啊?这谁啊?弄这些东西吓人……”
萧锦寒面色冷肃,“我知道是谁了!”
他刚刚想要闯入胡杨林,周围地势却蓦地一变,一名身材娇小却器宇轩昂的男子,戴着面巾,穿着他经常穿着的紫色锦衣,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里。
萧锦寒脸色一变,那人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来人,拿下这两个狂妄之徒,老的直接剁掉,小的留下活口!”
他身后的打手,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上来,萧锦寒不想伤人,不住后退,冷泽就惨了。
他受伤,身手不利索,刚刚又动用了真气,胳膊一动就针扎般的疼痛,他大叫,“女婿,乖女婿救命!”
萧锦寒一回头,却见五个打手的长剑,已经架在了冷泽的脖子上。
这几人的功夫,倒是不错。
萧锦寒一个虚晃,人跑到了紫衣男子的身后,伸手锁住了他的颈项,他冷声,“放了他!”
紫衣男子冷笑,“不许放,给我剁了这个老家伙!”
萧锦寒无奈,伸手一推紫衣男子,“你不要命了?”
紫衣男子一梗脖子,“你敢杀我吗?”
萧锦寒脸色难看,松开了男子,男子冷笑,“听见没有,给我剁了这个老家伙!”
冷泽大声叫了起来,“女婿,女婿你要替我报仇啊……”
萧锦寒闭了闭眼睛,伸手一把拽下了紫衣男子脸上的面巾,眸光冷冽道,“闹什么?你儿子和女儿在京城,你都不管,搁这儿闹什么?”
男子定定的看着他,接着一把扯下了自己的头发,满头的青丝被风吹拂在她的脸颊,俨然是个绝色佳人,她眸光愤懑,“这就是你对待自己姐姐的态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无奈的将头扭在一边,冷泽看着这边的变化,叫了起来,“什么意思?亲姐?你是他姐姐,你就是传说中在南诏做质女,却生下了一儿一女的娉婷公主?”
娉婷蹙着秀眉,声音寒冽,“娉婷公主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南诏太子妃!”
冷泽站在那里不说话,萧锦寒叹息一声,看着她,“我不是没有想过,你可能没死,但是每每想起玲珑和沛然,我都不愿意相信,世上竟然有你这样狠心的母亲,为了蓝霖,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不顾!”
娉婷红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萧锦寒道,“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埋怨我?”
她哭着转身,跑到一边抽泣起来。
冷泽推开了驾着自己的侍卫,上前端详着娉婷道,“亲家姐,我可没有得罪你啊,你让人剁我做什么?我一把年纪,可经不得吓!”
娉婷恶狠狠的看着他道,“当初为了青罗国,你祸水南引,你敢说九流的流主,不是你引去南诏的?”
冷泽愣住,不说话看着娉婷,聘婷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萧锦寒实在接受不了,自己温柔贤淑的姐姐,成为了这个样子,他拧眉看着她道,“聘婷……”
娉婷蓦地回首,“闭嘴,娉婷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萧锦寒吃瘪,落寞的站在那里,她这些年没有死,竟然也没有来联系她,她若是不故意用自己的名字引他出来,他还继续被蒙在鼓里。
娉婷看着他不说话的模样,冷笑一记,“怎么?连你也嫌弃我了?连你也嫌弃我背叛了紫玄国?”
萧锦寒摇摇头,“姐,如果你开心,让我将整个紫玄国打下来,送给你,我都愿意,只是玲珑和沛然……”
娉婷眼睛再一次红了起来,她咬牙切齿的道,“玲珑不是我孩子!”
萧锦寒惊讶的看着娉婷,娉婷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愤怒的道,“蓝霖那么爱我,怎么可能在大婚之前,做出那种事情?是他,蓝焰!他为了破坏我和蓝霖的感情,故意**了我,蓝霖为了保护我,只能说孩子是他的!”
娉婷站在那里,不说话,也没有故意要流泪的意思,可是清澈的泪,依旧忍不住,扑簌簌落下。
萧锦寒所有的话,咽在喉咙里,再多的怨和恨,在这一刻全部消失殆尽。
他缓慢上前,伸出一只手,搂住了娉婷的肩膀,娉婷哽咽,“不是我不想去找你,而是我不敢,我不敢让他们知道,我还活着,他们会杀了沛然……”
她泪眼迷茫的转身,看着萧锦寒道,“我原本想要,伺机复国,沛然暂时交给你看管,可是我发现不行,他们是一帮邪势力,他们会控制人的身体,我甚至不知道,现在的我,是不是被他们控制了,我好怕会忍不住,伤害了你和沛!”
萧锦寒脸色难看,将聘婷搂进了自己的怀里,他低声承诺,“想做什么,就去做,有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娉婷抱着他,大声的哭了起来,“你要是发现,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立刻杀了我,寒,我不想做他们的傀儡!”
萧锦寒摇摇头,紧紧的搂着她道,“有我在,放心!”
昔日的无措,他不会再一次上演,既然红袖给了他活着的机会,那么他就要好好活着。
冷泽点头,“这才对嘛,姐弟相认,本就是开心的事情,亲家姐,你能不能将九流如何控制南诏皇室的事情,跟我讲讲?我对巫族的巫术,略知一二,或许能想出应对的法子!”
娉婷根本不给他好脸色,“没什么好说的,蓝霖死在你们青萝狗的手中,我不会放过你们青萝国!”
冷泽叹息,“哎,你这就不对了,你知道吗?你弟弟的命,是我女儿用性命换来的!”
娉婷怒吼,“那你知道吗?你的狗命,是我丈夫用性命换来的!”
冷泽脸色一变,“你怎么不讲理呢?国家之间,哪有颜面可讲?”
娉婷冷笑,“那我们之间,更没有脸面可讲!”
冷泽还想说什么,萧锦寒头疼的叹息,“你们别吵了好不好?旁边阵法变了,没发现吗?”
冷泽转身看去,见胡杨林阵果然变了,原本遮天蔽日的胡杨林树,一颗一颗,统统变成了矮秃子。
娉婷脸色一变道,“谁破坏了阵眼?”
林子外面响起了浑厚的声音,“里面的人听着,我是禁军统领都平,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速速交出武器,否则格杀勿论!”
萧锦寒皱眉道,“居然是都平,他奉了萧锦玉的命令,过来剿匪?没有理由,萧锦玉不可能相信,我在这里落草为寇!”
娉婷脸色难看的道,“他为了龙骨丹书而来,他知道,我偷走了九流流主的龙骨丹书!”
萧锦寒抿唇,“究竟怎么回事?龙骨丹书不是光耀大陆的东西吗?怎么在你这里?”
娉婷跺脚,“我也不知道,是蓝焰,我从蓝焰身上拿的,那个时候我不知道这个就是龙骨丹书,蓝焰被九流流主夺舍了身体,我以为,以为……”
她懊恼的团团转。
冷泽瞪大了眼睛,“你竟然偷了龙骨丹书?”
娉婷看着他,“要不丹书给你?反正你们青罗国强大,不怕九流的报复!”
冷泽慌忙双手直摆,“不不不,青罗国庙小,装不下龙骨丹书这种大造化!”
开玩笑,龙骨丹书,这东西在九流流主的身上,都是极度危险,别说在他身上了。
他要是接了龙骨丹书,整个青罗国都跟着他一起,玩完。
这娉婷胆子也太大了,连龙骨丹书都敢偷,难怪这些年不敢露面,他要是九流流主,不将她活扒了都是好的。
萧锦寒看着娉婷着急的样子,摇头道,“都平不一定知道,龙骨丹书的事情,这样好了,我出去会会他,你们在这里等着!”
娉婷跳脚,“锦寒,你要小心一点,万一都平是九流流主控制的,怎么办?”
萧锦寒摇摇头,“九流流主那么厉害,早就一统天下了,还会被你偷走龙骨丹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脸色淡漠的往外走,冷泽狐疑的看着娉婷,娉婷恍惚的叹息,冷泽道,“亲家姐,你不会真的被九流流主控制了吧?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被你偷走东西?”
娉婷点头,“我也担心这个,所以带着几个护卫,一直不敢露面!”
外面响起了兵器相加的声音,两人慌忙跑了出去,一见是萧锦寒和都平打的正欢,两人都从侍卫那里借了剑,畅畅快快打了一场。
毫无疑问,萧锦寒战败,他气馁的看着都平道,“你怎么还没死?”
都平眉头一挑,“哎,寒亲王你怎么这样?”
萧锦寒摇摇头,不说话,都平看着他,“我听说你快要死了,怎么还活着?”
萧锦寒睨了他一眼,他大笑了起来,“放心,放心,你连着两次败在我手下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不会说出去,哈哈哈……”
萧锦寒无语的看着他,他拍了萧锦寒一下道,“你怎么真的落草为寇了?我开始来的时候,还以为是哪路毛贼顶着你的名字!”
萧锦寒看着跑出来的冷泽和娉婷道,“给你介绍一下,男的是青罗国国主,女的是我姐姐!”
冷泽不悦,“什么青罗国国主?叫岳父大人!”
娉婷冲着都平礼貌的颔首,“都大人,别来无恙!”
都平点点头,“娉婷公主,别来无恙!”
萧锦寒叹息道,“萧锦玉那边怎么说?他知道胡杨林阵法,就应该知道,聘婷在这边的意图,只是引我出来!”
都平憨厚的一笑,“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后,皇上愈发多疑,等我回去找几个毛贼跟他交差,放心,连累不到你和娉婷公主!”
萧锦寒摇摇头道,“怕就怕,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都平笑着跟他勾肩搭背,“别想那么多,走,我们哥俩喝酒去!”
萧锦寒意兴阑珊的往山下走,都平勾着他肩膀,“怎么?看见我不开心?”
萧锦寒摇摇头,“连着两次败在你手上,哪儿开心的起来?”
都平爽朗的笑,“你比沈平之那孙子,爽快的多了,他孙子败给了我四次,都不肯认输,每次非要用旁门左道扳回一成,还是你爽快,爽快!”
萧锦寒被他捶的险些吐血,咳嗽了两声,都平见他面色苍白,“怎么了?坐月子了?”
萧锦寒白了他一眼,“我大病初愈,都指挥使,你忘记我险些毒发身亡?”
都平继续笑,“我看你是失恋失的,要是三小姐在这里,你还会这个德行?”
萧锦寒抿唇不说话,都平安慰的拍拍他肩膀,“大家都知道,三小姐不在了,不过你也别伤心,因为你这小子吧,浑身是刺儿,恨你的人多,可是喜欢你的人更多,京城百姓听说你回来了,都争相传颂,千万别提三小姐,提起你的伤心事,担心你又被伤心走了……”
萧锦寒无语,这算是安慰?
他神态落寞的往山下走,都平指着空中的白鸽道,“朝廷的信,朝廷的……”
两人刚刚顿住脚步,那白鸽就落在了都平旁边,都平捡起鸽子,指了指鸽子腿儿道,“你看看,朝廷专用的鸽子,腿儿都一只脚被染成了红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大大咧咧的打开了私信,丝毫不避讳萧锦寒站在一边。
可是看清楚信上内容的时候,他呆住了。
因为上面明明确确写着,押送萧娉婷回京。
原来皇上真的知道,这里的假萧锦寒,是娉婷所扮。
萧锦寒瞟了一眼道,“怎么办?”
都平笑了笑,“罢了,我当做没有看见这只信鸽,皇上问起来,我就装糊涂!”
萧锦寒摇头,“他不是那么容易糊弄过去的,这些年,他也不容易,他要的东西,我会让娉婷交给你,免得你为难!”
都平讪然,“萧锦寒,你跟皇上这是……”
萧锦寒拧眉道,“别废话,去喝酒吧,喝完酒,早点上路回京,该来的,逃不掉!”
都平点点头,两人在山下呆了一晚,第二天出发回京。
娉婷依旧穿着男子的衣衫,跟在萧锦寒身后,她始终眉头紧蹙。
走了半响,她打马上前道,“锦寒,我还是不回京了,他若是有心找茬,我回去只会连累你!”
萧锦寒摇摇头,“不行,除了我身边,你哪儿也不能去!”
娉婷蹙眉,“我跟你,终究是道不同!”
萧锦寒动了动嘴唇,“姐,以前都是你护着我,在你去往南诏之前,保护了我五年,现在由我护着你,行吗?”
娉婷眼睫有些湿润,“萧锦玉得了龙骨丹书,不会放过我,九流的人也不会放过他,我不想再给任何人带来麻烦了!”
萧锦寒笑了笑,“少了你,我的麻烦就会少吗?他不会希望我回京,九流的人,也不会放过我这个叛徒!”
娉婷担忧的看着他,他潇洒一笑,“没事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躲在我身后,我已经失去了红袖,不能再失去娉婷!”
娉婷缓慢点头,一言不发的走在了萧锦寒身后。
萧锦寒实在没有想到,回到京城,会是这种场面。
锦衣卫包围了整个皇宫,从神武门到长秋宫,严严实实,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都平想要回宫述职,可是被锦衣卫拦在了宫外,两人低头对视了片刻,几乎在瞬间达成共识,杀入皇宫。
于是宫外发生不小的骚动。
可是两人闯宫一半的时候,萧锦玉倏然走了出来,俊眉朗目,凝视着萧锦寒道,“萧锦寒,你要造反吗?”
萧锦寒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萧锦玉是真的自己想要闭关,而不是被人挟持。
都平赶紧上前解释,“皇上,寒亲王冤枉,他和微臣一起,原本想要进宫救驾!”
萧锦玉脸色难看,“寒亲王?这哪儿来的寒亲王?朕只记得一个挂帅离去的将军!”
都平不说话,低头沉默的跪在那里。
萧锦寒这才躬身跪下,“微臣领罪!”
萧锦玉冷着脸站着,旁边两个锦衣卫,拖着受罚的宫人,从地上拖曳而过,那宫人似乎双腿不便,地面上留下了深深的血痕。
萧锦寒站起身,蓦地朝着那宫人走去,“等下,敢问这位大人犯了什么错误?竟然遭受此等惩罚?”
萧锦玉的身体,明显一僵,他眸光阴鸷的盯着萧锦寒,“朕处罚一个宫人,还需要经过你的质问?”
萧锦寒微微一笑,“当然不需要,只是这位大人,我觉得熟悉的狠……”
他骤然伸手,去揭那昏迷的宫人的脸,旁边锦衣卫想要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嗤啦”一声,那人脸上的人皮面具被揭了下来,这人竟然长着一张跟萧锦玉一模一样的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都平震惊的说不出话,定定的看着跟萧锦玉一模一样的宫人,旁边的锦衣卫蓦地出手,想要杀了地上那人,却被都平一拳震的飞了出去。
穿着龙袍的萧锦玉,面色苍白,指着萧锦寒道,“你想造反吗?”
萧锦寒飞身上前,一把擒住他的颈项,萧锦玉大吼,“来人,来人,萧锦寒造反了……”
萧锦寒凝视着都平,“你猜哪个皇上是假的?”
都平扶着昏迷的萧锦玉,不说话,旁边的锦衣卫,顿时将四人团团包围了起来。
程紫衣和太后已经听闻了这边动静,惶恐的从后花园跑入,看着挟持了萧锦玉的萧锦寒,太后怒斥一声,“萧锦寒,你这是做什么?”
萧锦寒盯着太后道,“都说知子莫若母,你看看,我手中这个,是你的儿子吗?”
穿着龙袍的萧锦玉,哆哆嗦嗦,看着太后道,“母,母后,救我……”
太后摇头,“他不是我儿子!”
萧锦玉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母后,救我……
他是她引以为傲的皇儿,当年甚至夺嫡都不屑用不光彩的手段,眼前这个软脚虾,怎么可能是她的儿子?
萧锦寒冷笑,“很好,我也觉得他不是!”
都平扶着那昏迷的萧锦玉,面向太后,“太后,您看看,这位呢?”
太后叫了起来,“皇儿!”
这人虽然穿了宫人的衣服,浑身血迹斑驳,但是周身的气质,清华如故,她撕心裂肺的大叫,“皇儿!”
萧锦玉双眼紧闭的被都平搀扶着,纹丝未动。
萧锦寒一抓身前那假萧锦玉的脖子,冷声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假冒锦玉?”
那人一言不发,旁边倏然射出冷箭,萧锦寒侧身闪过,身前那人身体一僵,他俯身看去,却见假的皇帝已经吞药自杀。
挟持了萧锦玉的锦衣卫,朝着宫门口突围而去,可是没有走几步,宫门口的锦衣卫挽起弓箭,将这些人悉数射死在了这里。
萧锦寒薄唇紧抿,一言不发的扔开了皇帝的尸体,都平冲着不远处的宫门口锦衣卫大吼,“刚刚谁放的箭?统统给我站出来!”
那些锦衣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其中几个锦衣卫的箭,明显少了几根,都平冷着脸上前。
这几人扑通跪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回事,都大人,我们听周副使的指挥,在这里把守宫门,看见自己的锦衣卫兄弟,我们短短没有放箭的道理啊,大人……”
都平拎着长剑上前一步,剑指那几名锦衣卫道,“混账东西,这几人挟持皇上,预谋行刺,你们竟然杀人灭口,还敢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看你们都是同党!”
那几人吓的面色苍白,不住磕头,都平怒喝,“将他们统统给我拿下,诏狱逼供!”
旁边的锦衣卫一跃而上,将这个人捆成了粽子。
萧锦寒摇头,“放了他们,不关他们的事情!”
都平不解的看着萧锦寒,萧锦寒神色冷淡,“他们只是被人控制了,自己做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若是这几人真的跟乱党有关,那么也早被人杀了灭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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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平点点头,令人放了这几人。
足足过了三个时辰,萧锦玉才幽幽转醒,看见坐在床边的萧锦寒,他脸色一黯道,“是你救了我?”
萧锦寒面无表情,“你身体很差,这些年,疏于练武?”
萧锦玉咳嗽了起来,“练武?我已经忘记了,还有练武这回事情!”
萧锦寒伸手去摸他的脉搏,这些年,他何止是疏于练武?而且郁结于心,操劳过度,所以身体的元气,已经彻底的消耗光了。
他不解的看着他,“做皇帝很累吗?”
萧锦玉笑了起来,“要不然,换你来坐几天?”
萧锦寒摇摇头,“我一心就想着,跟她长相厮守,你不必这么防着我,纵使我有事情瞒着你,可是也绝对没有想过,要将皇位从你手中夺走!”
萧锦玉依旧是低低的笑,“我也想着,我一定要做的比你好,让这紫玄国百姓,忘记你战神的名声,让天下的苍生,知道我萧锦玉的名字,也让她知道,哪怕皇帝,也可以专情,但是我什么都没做到!”
萧锦寒再次摇头,“你已经做的很好!”
萧锦玉笑着,露出了绝望的表情,“好吗?如果我做的好,为什么他们还盼着你回来?如果我做的好,这天下为什么还这么多的百姓流离失所?如果我做的好,为什么她临死都没来看我一眼?”
说到底,他的心结仍旧是风红袖。
但是风红袖,最后已经连他都不认识了,怎么可能还会回来看他一眼?
他拧眉看着萧锦玉,“你累了,我去叫御医给你开药!”
他站起身想走,萧锦玉却蓦地抓住了他的衣袖,他凄凉的看着他,瞳孔变成了烟灰色,“三哥……”
萧锦寒眉头紧皱,看着他,一言不发。
他咳嗽着道,“逐鹿……书院……我们的人……又失踪……咳咳咳……你……你……”
眼看着他上气不接下气,萧锦寒转身扶了他一把,将他安顿在枕头上道,“你休息吧,这些事情,以后再说!”
萧锦玉摇摇头,“我怕来不及了,三哥,我曾经派人刺杀过你,你,恨不恨我?”
萧锦寒瞟了他一眼,摇头,“不恨!”
萧锦玉落寞一笑,“为什么?”
萧锦寒想了想,“因为我也派人刺杀过你!”
萧锦玉点点头,笑的仿佛是个天真的孩子,“几次?”
不等萧锦寒回答,他就自言自语,“我知道,三次对不对?第一次我被刺杀,母后非要诬赖你,那个时候我看见你眼睛里那种,愤怒的眼神,第二天我就又被刺杀了,第一次不是你,可是第二次一定是你……”
萧锦寒笑了起来,“没错,我想做没做过,反正都要被她冤枉,索性坐实了这个罪名算了!”
萧锦玉跟着一起笑,“那个刺客,逃跑的时候,我还在想,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刺客,虚晃一剑,旁边的人也没有补位,就赶紧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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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寒摇摇头,萧锦玉继续道,“你的毒,不是因为,巫族的毒,和九流中下的,相克,而是因为,我让刺客,在兵器上抹了一种茶毒,所以红袖,才帮你解毒失败……”
萧锦寒脸色蓦地一变,眸光阴鸷的盯着萧锦玉,萧锦玉笑着道,“我以为,以为你死了,她就会回来,最起码,我还有机会,没想到……”
萧锦寒扬起手,想要打他,可是见他虚弱的样子,实在无法下手。
萧锦玉依旧抓着他的手,不肯放开,萧锦寒恶狠狠的摔开了他的手道,“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你下毒,红袖根本就不必用性命相护!”
说完了这句话,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萧锦玉的寝宫。
萧锦玉的身体,每况愈下,有时候早朝一半,骤然昏倒,急坏了一群御医。
两个月之后,他病逝在了自己的龙榻上,享年二十三岁。
有人说,他是上次伤的太重,所以旧伤未愈,死了。
有人说,他是思念自己的未婚妻,三小姐,所以死了。
也有人说,他是被萧锦寒气死的,因为在萧锦寒回来的日子里,他数次召见,萧锦寒都闭门不出。
还有人说,他是被萧锦寒害死的,因为哪有那么巧?萧锦寒回来没多久,他就死了?
总之众说纷纭。
时年三岁的小太子,登基为帝。
三岁的孩子,天真无邪,他太过于依赖自己母亲程紫衣,所以一时间,紫玄国的朝堂上,乌烟瘴气,全部都是干政的外戚。
程紫衣自己也没有想到,竟然这么顺利,她这么快就熬到了萧锦玉死,太子登基。
她穿着属于太后的凤袍,在偌大的未央宫里,忍不住笑了起来,从此对权利的疯狂,让她红了眼睛。
可是萧锦玉死了,他那个厉害的娘亲,可没死,于是太皇太后刺死了太后,拨乱反正,带着小皇帝跪在了寒王府门口,请求萧锦寒摄政。
萧锦寒从寒王府出来的时候,小皇帝快活的蹦了起来,上前闯入了萧锦寒的怀中,甜甜腻腻的叫他,“皇叔!”
这孩子,从未跟他亲近过,却在这一刻,当着众目睽睽之下,撞入了他的怀中。
他不由自主,抱住了小皇帝。
小皇帝搂着他的脖子,“皇叔,你最疼我,你来皇宫陪我!”
萧锦寒无法拒绝。
他心想,这孩子才不满四岁啊,可是满肚子算计。
他不像萧锦玉小时候,却像足了他小时候。
于是萧锦寒住进了冬阳宫,开始摄政。
所有后戚官员,全部被清算,不管是程紫衣娘家,还是太皇太后娘家,这婆媳俩斗的可谓厉害,整个朝堂在一个月之后,恢复了平静。
五月的御花园,花团锦簇,下午的阳光照射在萧锦寒消瘦的脸上,恍若神祇。
他躺在花园的秋千椅上,旁边是几个调皮的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皇帝手中拿着书本,瞟了沛然一眼,见沛然的字迹比自己端正多了,于是朝着自己的伴读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伴读于是一推一搡,整方砚台都倒在沛然的书本上,沛然大叫了起来,站起身就去撕打小皇帝。
小皇帝撒泼的大哭,他年纪小,哭起来也甚为威武。
黄毛丫头朝露,一见自己的皇帝哥哥被欺负,于是扔下书本就往沛然身上招呼。
玲珑大叫,“不要打我弟弟,不要!”
几个孩子打成一团。
萧锦寒睁开眼睛,将手边的书本往地上一掷,“都当我死了?啊?”
大家都默默的站着,将头垂的很低。
唯有小皇帝,扯着嗓子大哭,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受了欺负。
萧锦寒冷着脸,走到小皇帝身上,扬手一顿暴栗砸在了小皇帝的脑门上,顿时把小皇帝砸的懵了。
他咬牙道,“你以为我闭着眼睛,就看不见是你在挑事吗?”
小皇帝满脸是泪的抬头,“朕是皇帝,你怎么可以打我?”
萧锦寒扬手又是一顿胖揍,“打的就是你,皇帝我也一样揍,我警告你啊,再敢欺负沛然,我把你关进笼子里面去!”
小皇帝梗着脖子,“我去告诉皇祖母!”
萧锦寒不耐烦,“去,去,赶紧去!”
小皇帝气呼呼的走了。
他气闷的坐在椅子上,玲珑哭红了眼睛上前,“舅舅,对不起,我和沛然不该给你惹麻烦!”
萧锦寒摇摇头,搂过了玲珑道,“哭什么?不是你的错,你保护弟弟,应该嘉奖!”
玲珑抽抽噎噎,“可是,可是娘亲说,沛然不是我弟弟!”
说到这里,这个可怜的姑娘,又一次哭了起来。
萧锦寒搂着玲珑,让她坐在自己膝盖上,帮她擦拭眼泪道,“你娘亲骗你,沛然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不是你弟弟?”
玲珑天真的看着他,“真的吗?”
萧锦寒点点头,沛然被打的鼻青脸肿,走了过来,拉住玲珑的手,“姐姐,姐姐……”
两个孩子相视而笑。
黄毛丫头朝露,傻兮兮的站在那里,看看玲珑,又看看沛然,忘记了刚刚打成一团的仇恨,上前道,“玲珑姐姐,我也有娘亲!”
旁边几个伴读跟着一起附和,“我有!”
“我也有……”
“我也有……”
萧锦寒搂着玲珑,瞥了那几个伴读一样,“有你们什么事儿啊?下次再敢动手,我撅了你们狗腿!”
朝露是个没心没肺,从不动脑筋的,俨然忘记了刚刚是她先动手打了沛然,跟着萧锦寒一起怒吼,“有你们什么事儿啊?下次再敢动手打我沛然哥哥,撅了你们的狗腿!”
萧锦寒皮笑肉不笑,冲着朝露勾勾手指,朝露知道自己要挨揍,捂着脑袋上前,见萧锦寒冲自己露出一个美妙万分的笑道,“你为什么要帮你皇帝哥哥?”
朝露看见他的笑容,放下戒心,收回了捂着脑袋的手道,“因为皇帝哥哥好看,我想嫁给皇帝哥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冷笑一记,这么小的孩子,不过三岁,竟然学会了看人颜值?
而且还挑了这里面,权势最高的小皇帝?
他伸手一记暴栗,打在了朝露的脑袋上,朝露尖叫一声,又赶紧捂上了脑袋,她是个大大咧咧的孩子,在皇宫,也被人呵斥排挤习惯了,所以挨了这一记打,并不觉得委屈,只是双手抱着脑袋,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萧锦寒。
萧锦寒看着她纯真的眼神,心想,这是一个缺心眼的孩子。
小皇帝萧宁渊是多精明啊,怎么会被她给巴结上?
相反,沛然淳朴,玲珑多愁,她若是多亲近这俩孩子一些,以后的日子可能还好过。
偏偏,她不知死活的凑近了萧宁渊那破小孩儿。
此刻的萧宁渊破小孩儿,正在慈安宫中,抱着太皇太后的腿撒娇,他眼中闪过狡黠之色,手中拿着糕点往太皇太后嘴巴里塞,“皇奶奶,吃糕点,吃糕点!”
太皇太后笑着,“皇奶奶老了,咬不动了!”
萧宁渊摇头,“人家说,不肯吃别人剩下的,就是嫌弃,皇奶奶嫌弃孙儿!”
太皇太后无奈,只能从这孩子手中,咬过了糕点。
她迷迷糊糊,想要睡觉,可是却觉得怎么都睡不踏实,在她被宫女扶上床榻之后,再也没有醒来。
四岁的萧宁渊收拾好了糕点屑,吩咐宫女不要打扰皇祖母休息,于是离开了慈安宫。
宫女发现太皇太后不对,还是在第二天早上,可是这个时候的太皇太后,萧锦玉的亲生母亲,那个跋扈了一辈子的女人,已经毫无气息。
御医检查过之后,断定是器官衰竭,寿终正寝,萧锦寒却摇了摇头,他知道,这是中毒。
这种毒,他曾经中过。
茶毒……
萧锦玉给他下的茶毒,没有想到,他的儿子,却将这种毒,还给了他的母亲。
若是他在天有灵,会不会气的从坟墓跳出来呢?
从这个孩子,冲入他怀中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是个有野心的孩子,他想要用他的力量,清除了朝廷上太皇太后的余党。
太后干政,太皇太后其实也一样,不同的是,太后程紫衣败了,被太皇太后赐死,而掌握了半生权利的太皇太后,又怎能想到,她杀了这孩子母亲的那一刻,这孩子已经恨上了她。
一切开始的悄无声息,爱或者恨,一切又结束的了无痕迹,生或者死。
小皇帝依旧使坏,怂恿着跟班打沛然,朝露依旧跟着他屁股后面,充当他的小尾巴,被他愚弄笑话。
玲珑依旧心事重重,因为她的母亲,不爱她。
两年的准备,紫玄国兵马,一举南下,推翻南昭国暴政的那一天,萧锦寒见证了沛然的登基。
这个年仅六岁的孩子,成为了南昭国历史以来,最年幼的皇帝,却也是历史上成绩斐然的明君,一统七国的大任,将由他开启。
紫玄国,明历,四年。
这是萧锦玉走的第四个年头,也是小皇帝萧宁渊登基的第四个年头。
他坐在树下看书,时不时的翘首,看着花架上睡觉的萧锦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就是这么懒的一个人,这四年来,几乎大部分的时间,他都在那具花架上度过。
他一只手垫着自己的脑袋,一只手放在自己胸口,两条腿交叠在一起,花架上藤蔓相攀,绿的树叶衬托的他面如冠玉,俊美如俦。
他躺在那里没有动,静谧的俨然一副山水墨画,任何笔墨都难以临摹的美。
小皇帝萧宁渊,几乎要看的痴迷了。
怎么能有人这么美?胜过了世间万物,天地间所有美好的东西,在他面前,不过是黯然的陪衬。
正在他发呆的时候,一个三岁多的稚童,摇摇晃晃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萧锦寒的衣服,接着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开始费力的往上爬。
萧锦寒睁开眼睛,一把抱过了挂在自己衣服上的孩子,将孩子搁在自己的胸口。
那孩子伸手去拽他的睫毛,他睫毛实在是太长太密太漂亮。
他攥住了孩子的手,将孩子肉呼呼的手从自己眼睫上拿了下来,沈平之气喘吁吁的走过,弯腰看着小胖妞道,“沈泫雅,你能不能学学哥哥,文静一点,你知不知道你跑来这里,你娘又将我一顿好骂!”
小胖妞沈泫雅鼓嘴,“就让娘骂你……”
沈平之气结,扬手想打小胖妞,小胖妞赶紧伏在萧锦寒胸口,作势要哭。
萧锦寒赶紧拦住了沈平之,坐起身道,“你们两口子进宫做什么?
沈平之看了一眼小皇帝,打算行礼,却被萧锦寒扶住了道,“不是外人,虚礼免了!”
沈平之撇撇嘴巴,“还不是为了皇上的大婚之事前来,你一句话,为皇上选后,充盈后宫,可慌忙了我和绫罗!”
萧宁渊脸色一变,站起身,“我才八岁,你们就要我娶妻,这也太丧心病狂了!”
萧锦寒点点头,“八岁是小了一点,不过先娶着,到了年龄再圆房!”
小皇帝摇头,“我不要!”
萧锦寒逗弄着沈泫雅胖乎乎的小脸,漫不经心,“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凭什么不要?”
小皇帝脸色煞白,愤懑的看着萧锦寒,“你都三十二岁了,你怎么不娶?”
沈平之脸色一变,暗道不好,这小皇帝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要是风红袖还在,萧锦寒能单着这么多年吗?
怕是孩子都满地跑了。
果不其然,萧锦寒脸色一变,连逗弄沈泫雅的动作,都停在了那里,他凤眸冷冽,咬牙切齿。
沈平之赶紧抱回了宝贝女儿,退后三步,眼看着一阵旋风,萧宁渊只觉得脸颊上一阵火辣辣的痛,踉跄几步摔倒在地。
他知道,他被萧锦寒打了。
从小他心里就明白,萧锦寒生气起来,才不管你是皇帝还是平民,他想揍就揍。
可是现在,当着众目睽睽之下,特别是当着沈平之的面前,他竟然打他?
萧宁渊气呼呼的站起身,脸色憋的通红,往自己寝宫走,身后跟了一群侍卫和伴读。
沈平之拧眉,“你这样不好吧?他都毕竟是皇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面无表情,“我要是不揍他,他就不知道,他自己是谁!”
沈平之想笑,这萧宁渊虽然才八岁,可是已经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睿智和英勇,所有人都觉得,紫玄国会迎来一位冉冉升起的新帝君的时候,偏偏,萧锦寒将这位八岁的新帝君,死死的打压着。
他如所有少年轻狂的人一样,觉得自己的抱负和理想,根本不需要联姻来实现。
可是偏偏,萧锦寒需要。
这七国之中,紫玄国在萧宁渊手中,南昭国在蓝沛然手中,背后有娉婷公主掌权,而青罗国的冷泽,则是恨不得搬来紫玄国跟萧锦寒居住。
他的一个女儿,死在了紫玄国,甚至埋葬在紫玄国,冷苗苗是他心中不能触及的痛,那么另外一个女儿,就是他遗憾的痛。
每每想起红袖叫他爹的样子,他都长叹掩涕。
现在,跟风红袖唯一还有牵扯的,就是萧锦寒了,他不缠着萧锦寒,缠着谁呢?
所以青罗国的势力,基本都在萧锦寒手中,天下所有人看的清清楚楚,这七国之中,权利最大的不是冷泽,也不是别的国家的帝王,而是萧锦寒。
赤月皇帝,那个娶了风冰宣为皇妃,一心想要觊觎控尸术的男人,死于一场大病,风冰宣经过艰苦的斗争,终于将自己的骨肉洪宴冰立为幼帝,而自己垂帘听政。
洪宴冰跟萧宁渊比起来,并不算是幼帝,毕竟他已经有了十二岁的高龄,可是这熊孩子,从小被宠的厉害了,所以虽然只有十二岁的高龄,可是已经表现出非同寻常的残暴。
普通人残暴,自然有律法约束,可是皇帝残暴了,那可真是百姓祸事。
于是赤月国陷入了空前的恶劣环境之中,百姓流离失所,偏偏这风冰宣,玩弄阴谋很有一套,可是治理国家,实在是一窍不通。
而且这个人,极尽奢侈,吃喝用度,无一不苛求最好。
但是她有一个优点,那就是识人很准。
在萧锦寒回到紫玄国摄政之后,她觉得自己机会来了,于是当场将南昭国的几个谋士,五花大绑送给了萧锦寒。
这一招可谓是釜底抽薪。
南昭国的皇子,蓝沛然被逼,流落在紫玄国,而南诏国的伪皇帝,派了谋士,想要跟赤月国太后结盟,反倒被赤月国太后,将谋士绑给了萧锦寒。
这笑话可就闹大发了,所有人也都从这个风向里面,嗅出了一点契机。
萧锦寒,将要在七国称霸了。
紫玄国打败南昭国,只是时间问题,别说冷泽,就单单看赤月国的态度,众人也知道,这权势滔天的赤月太后,会倾向于谁了。
果不其然,萧锦寒用了两年的时间,一改紫玄国内的颓败之局,用一场大胜南昭国的战争,将紫玄国的整个气势,拉到了极致。
众人欢呼雀跃,尸患带来的阴霾,终于在多年之后,被这一场大战,一扫而空。
萧锦寒也用这一场扬眉吐气的战争,将蓝沛然送上了南昭国皇帝的宝座,至此,南昭国的历史,将由萧锦寒改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七国之中,紫玄、南诏已经尽在萧锦寒的手掌之中,而赤月明显有示好之态,青萝不用说,冷泽在的一天,青萝就算是萧锦寒手中的一把刀。
现在唯有剩下三国,心有戚戚焉。
黄竺国地小,这些年来,因为觊觎控尸术,所以也被祸害的不行,还好黄竺国出了一个厉害的太子,登基之后,一扫昔日之阴霾,见紫玄国有坐大趋势,于是提出了和亲,想要将自己六岁的嫡长公主嫁给萧宁渊这八岁的小皇帝。
关键是,黄竺国皇帝,提出了一个令萧锦寒无法拒绝的条件,嫡长公主将有八十车黄金和八十车白银的陪嫁,而且黄竺国的黑流开采权,紫玄国全权参与。
黑流是什么?那就是铁战车行动,必不可少的液体黄金,也就是埋在地底下的石油,因为这个年代,冶炼技术有限,所以开采出一公斤的黑流,简直要消耗一公斤的黄金,所以萧锦寒叫这种流动的可燃性液体,黑流。
黑流对于紫玄国来说,资源匮乏,可是对于黄竺国来说,简直遍地都是。
萧锦寒并没有将生产出的铁战车投入在战场使用,顶多就是萧锦玉当年,击退敌军用了小部分的铁战车,可是仅仅这样,已经骇人听闻,七国之人,闻风丧胆。
但是谁也不知道,这东西如何制造出来,所以七国惧怕萧锦寒,并不是仅仅惧怕他战神的威名。
从萧锦寒摄政之后,紫玄国四处收购黑流,将黑流的价格,从开始的一文不值,炒到现在的黄金比拟。
他不是商人,不懂得市场供求关系,可是周旋于紫玄国和各国之间的商人,比比皆是,他曾经试着杀过一个哄抬黑流价格的奸商,但是作用不大,因为杀掉一个,很快还有第二个。
奸商们为了利润,简直是苍蝇看见了有缝的蛋,囤积黑流者,比比皆是。
所以黑流一直是他心头所痛,现在黄竺国提出这个条件,他简直是没有丝毫拒绝的能力。
小皇帝的婚事,注定了是一联姻,既然娶谁都是娶,那为什么不娶黄竺国公主呢?
更何况,这个公主只需要妃位。
这点黄竺国皇帝,让他十分中意,紫玄国皇后的位置,乃是留给太子的生母,所以小皇帝只能娶紫玄国内臣的女儿,稳固江山。
萧宁渊何曾不明白这些,从黄竺国使臣来紫玄国开始,他就懂得,他怕是身不由己了。
但是他想看看,看看他这个情圣的皇叔,在面对他婚姻问题上,会如何选择。
可是他毫不留情的将他抛了出去,甚至他在想,若是活着的是他亲生父亲,萧锦玉,萧锦玉还会逼着他娶一个六岁的奶娃娃吗?
或者换句话说,做了皇帝的是萧锦寒的亲儿子,他还能对自己儿子,毫不留情面吗?
萧宁渊生气的坐在大殿里,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颊,他被萧锦寒打了,又被他混蛋皇叔揍了脸面,他简直是,恨不得令人砍了他皇叔,如何那些人肯听他的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气呼呼的坐着,旁边走来一个小小的,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儿,小男孩儿叫沈冲庭,是沈平之的长子,也是小丫头沈泫雅的孪生哥哥。
他清澈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萧宁渊,手中转动着一个小皮球。
萧宁渊瞥了三岁的沈冲庭道,“你在这里做什么?知不知道这里是金銮殿,闲人不能乱入!”
沈冲庭晃晃手中皮球,“我捡这个!”
萧宁渊捂着被打的通红的脸,不说话,沈冲庭道,“你何必跟皇叔生气呢?他是为了你好!”
萧宁渊气的咬牙,一个三岁的破小孩儿,懂什么好,什么叫做不好?还装模作样的安慰他。
不对,他怎么知道,自己跟皇叔萧锦寒生气了?
萧宁渊捂着脸颊,疑惑的回头看着沈冲庭,“你怎么知道,我跟皇叔生气?”
沈冲庭面无表情,“这天下,敢惹你生气的,除了皇叔,还能有别人吗?”
萧宁渊皱着眉头,别扭的转过身子,不理会沈冲庭,沈冲庭将皮球递给他道,“别生气了,以后你有什么不开心的,我和妹妹可以经常来皇宫,陪你玩!”
萧宁渊看着聪慧却又不失憨厚的沈冲庭,顿时有了主意。
当沈平之听说,萧宁渊要先娶皇后,才肯娶黄竺公主的时候,顿时欣慰,这个孩子,终于长大了,懂得礼仪尊卑了,可是当他听说,小皇帝要娶的皇后,正是他家三岁小胖妞的时候,吓的险些跌倒。
费绫罗一口茶喷出,站起身,瞪着那传旨的太监道,“你说什么?”
那太监卑躬屈膝,“皇上说,要先娶沈家千金为后,才肯迎娶黄竺公主!”
费绫罗卷起袖子,“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
沈平之赶紧拦住了费绫罗,“绫罗,你冷静一点!”
费绫罗脸色难看,冲着太监挥舞拳头,“兔崽子,萧锦寒骂他,真是一点也没有错,白眼狼一个,泫雅还这么小,他竟然把主意打在了泫雅身上!”
沈平之叹息,“我看,不一定是他看上了玄滩,而是他故意接着娶后的借口,不娶黄竺国公主!”
费绫罗蹙眉,“那怎么办?萧锦寒交待我办这件事情,万一我办砸了,他又该骂我废物了!”
从上次她弄丢了风红袖开始,费绫罗就十分害怕萧锦寒,总觉得是自己欠她的,所以不管萧锦寒让她做什么,她都战战兢兢,哪怕他不止一次骂她废物,她也都忍过去了。
可是这一次,关系到她女儿的终身。
皇宫是个什么地方,她最清楚不过,年轻的时候,她都拒绝嫁入皇宫,别说现在看着自己的女儿了。
她唉声叹息的走来走去,萧宁渊可真是给她出了难题。
这小王八就认准了她舍不得女儿,所以拿着沈泫雅做借口,还真是……
当萧锦寒听说,萧宁渊提出要娶三岁沈泫雅做皇后的时候,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他虎步生风的往长秋宫走,小皇帝正在跟自己的伴读们玩球,一见萧锦寒来了,慌忙将球藏了起来,装模作样的看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径直走到了萧宁渊的旁边,伸手将这八岁的毛孩子提了起来,萧宁渊大叫,“做什么?萧锦寒,你做什么?”
紧急的时候,连皇叔也不喊了。
萧锦寒将他丢在地上,冷声,“你不想娶黄竺国公主,竟然拿沈泫雅做掩护?”
他那点小伎俩,被他一眼识破。
萧宁渊躺在地上,扬起下巴,“朕就是喜欢沈泫雅,总之不娶沈泫雅为后,朕坚决不纳后妃!”
萧锦寒冷笑,“不纳后妃是吗?”
他扬手想打萧宁渊,萧宁渊闭着眼睛道,“除非你把我打死,否则我就是要娶沈泫雅!”
巴掌在靠近他的时候,萧锦寒住手了,他看着他倔强的表情道,“你当真要娶沈泫雅?”
萧宁渊点点头,萧锦寒冷笑,松开了他的衣领,“好,希望你不要后悔!”
萧宁渊有些慌了,萧锦寒这是什么意思?不会真的要将那三岁的鼻涕虫嫁给他的?
费绫罗也不会答应啊。
沈府,费绫罗看着肉呼呼,在地上跑来跑去的沈泫雅,秀眉紧蹙。
正在小胖子跌了一跤,准备咧嘴哭泣的时候,有一双大手,将她从地上捞了起来,接着抱在怀里。
费绫罗准备去扶肉圆子的手一愣,抬头就看见了萧锦寒消瘦却依旧挺拔的身躯,他抱着肉圆子,用自己的手给肉圆子插鼻涕,丝毫没有往日嫌弃孩子的高冷姿态,虽然最后,他依旧将手上的鼻涕擦拭在了肉圆子身上。
几个孩子,都离萧锦寒远远的,因为大家知道,他着实不怎么喜欢孩子,可是唯有玲珑和肉圆子喜欢接近他。
玲珑这些年,跟着萧锦寒住在寒王府,沛然则是在皇宫给小皇帝伴读,偶尔回娉婷的公主府,也是享尽了温柔富贵,玲珑相反,她小时候为了弟弟,被针扎,被火烧,都一一的忍了过来。
本以为到了紫玄国,迎来了自己生母,苦尽甘来,可是谁料,娉婷公主对她,并不太好。
甚至连娉婷公主带着沛然回南诏,沛然继承皇位,都没有将她接回南诏,她依旧住在寒王府。
对于她的遭遇,费绫罗十分同情,所以玲珑亲近萧锦寒一些,萧锦寒宠着玲珑,一切都无可厚非,但是肉圆子这丫头,亲近萧锦寒,就亲近的有些莫名其妙了。
看着萧锦寒抱着肉圆子的样子,费绫罗有些恍惚,他扭头跟她说话,她这才反应过来,“沈大人在书房,陪爷爷下棋!”
萧锦寒点点头,将肉圆子交给费绫罗,拔步往书房走。
费绫罗忽然叫住了萧锦寒,“三哥!”
萧锦寒回过头,看着她,她欲言又止的道,“还是,还是没有红袖消息吗?”
她眼睛一红,险些就哭了出来。
萧锦寒抿着薄唇,面无表情,淡漠的摇了摇头,接着离开。
费绫罗抱着肉圆子,就低低的哭了起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这么伤心,可是看着他形单影只,除了面对几个孩子,都不怎么说话,她就心里难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平之在书房,耐心无比的跟沈宁下棋,因为萧宁渊名讳有宁字,所以整个紫玄国名讳有宁的,都必须改名,可是沈宁,老沈大人是个例外。
沈宁一边捡着棋子,一边絮絮叨叨,“你小的时候,可皮了,每天跟着萧锦寒那鬼头,四处捣蛋,我以为,指不定你哪天惹了麻烦,我就要给你收尸了,可是没有想到啊,你也能有娶了郡主,仗着老丈人,封王拜将的那一天……”
沈平之面无表情,“爷爷,我是靠着自己本事,封王拜将,不是靠着老丈人!”
老爷子已经豁口了的牙,笑着露了出来,又落下一个棋子,将沈平之围死了一片角,沈平之举着棋子,眼睁睁的看着他爷爷又将自己吃光一片,老爷子道,“要,要不是你老丈人护着你,萧锦寒走的时候,你就被萧锦玉给血洗了,你还能,等到今天?”
沈平之将棋子丢在一边,“不玩了!”
老爷子笑着道,“你下不过我,别看,我老糊涂了,你和萧锦寒啊,嫩着呢……”
“我来试试!”萧锦寒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沈平之一扬眉头,“你怎么来了?”
萧锦寒坐在他的位置上道,“我来看看爷爷!”
沈宁笑的眼睛成一条,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萧锦寒落了一颗棋子,沈平之坐在旁边观战,沈宁道,“小寒寒啊,你是出名的臭棋篓子,你还不如平之……”
萧锦寒拧了拧剑眉,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颗莹白如玉的棋子,这些年他没有在军中磨砺,倒是显得越发精致起来,连那双原本生了老茧的手,都变得细腻魔魅,看的沈平之一眨不眨。
幸好他是男人,而且对萧锦寒这混蛋的尿性,一清二楚,要不然也非被他迷上不可。
他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萧锦寒将棋子落在了一个死路的犄角,沈平之皱眉,“喂,放那里死路一条!”
萧锦寒瞥了他一眼,“观棋不语真君子!”
沈平之回一个白眼,一言不发,沈宁果然又杀了他一大片,萧锦寒再次落下一子,沈宁笑着道,“平之啊平之啊,这些年,你棋艺是一点进步都没有,倒是小寒寒,学会下棋了……”
沈平之再看去,两人瞬间已经过了好几招,沈宁被萧锦寒的一子,逼死了一个角落,他想要再救,已经来不及了。
他皱眉思索,“怎么会呢?没有道理啊……”
萧锦寒看着沈老爷子道,“爷爷,你就剩下一条路可走,我给你两天时间想想,找出那条路,我再过来陪你,找不出来,你可就败给我这个臭棋篓子了!”
他将剩下的棋子,丢入棋盒之中,站起身拍拍沈平之的肩膀,“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沈平之跟着他一起走了出去,沈老爷子还对着棋盘,自言自语,自己左手拿黑子,右手拿白子,不停比划。
沈平之出了书房门,看着萧锦寒道,“什么事情?需要避着我爷爷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点点头,“我想你尽快给泫雅订下亲事!”
沈平之瞪大眼睛,“有必要吗?泫雅才三岁,她以后喜欢什么样的儿郎,自己可以挑选!”
萧锦寒拧眉道,“那萧宁渊非娶泫雅不可呢?万一他发昏,给你下一道圣旨,你是遵,还是不遵?”
沈平之深吸一口气,“这件事情,我不能做主,你得听郡主的,若是郡主不愿意,我拼着抗旨,也不能做出这种卖儿卖女的事情!”
人家巴不得将自己女儿,送进皇宫做皇后,他沈平之倒好,说的跟皇宫是龙潭虎穴一般。
萧锦寒叹息一声不说话,旁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声响,“我愿意,我愿意将泫雅送进宫,只要他萧宁渊遵守承诺,娶了黄竺公主!”
沈平之皱着眉头回身,看着抱着泫雅走来的费绫罗,萧锦寒双手环胸,阴沉着脸,看了费绫罗一眼。
他也不愿意,将胖乎乎的小团子送进皇宫,但是萧宁渊那混球,就抓住了他们的软肋,所以他不得不提出来,先给小团子定亲。
费绫罗抱着沈泫雅上前一步道,“三哥,虽然我也不知道,萧宁渊娶了黄竺公主,有什么作用,但是只要你决定的,肯定都有道理!泫雅还小,嫁进皇宫,确实荒唐,不过她有我和平之看着,又有你护着,定然吃不了苦!”
萧锦寒一言不发,沈平之道,“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萧宁渊是什么人?”
费绫罗无奈一笑,“不管他是什么人,哪怕是坏到了极点,可是骨子里也是人不是?只要是人,就能有改邪归正的一天,况且泫雅还小,嫁给他,也暂时只能在沈府养着,等到泫雅长大成日那一天,若是两个孩子确实不合适,就恳求皇上废后!”
沈平之抚额,“我不答应!”
费绫罗跺脚,“沈平之!”
她嗔怒的看着他,沈平之装作没有看到。
萧锦寒淡漠的开口,“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找户人家,给泫雅指个娃娃亲,断了萧宁渊的念头,以后找个机会,解除婚约便是!”
两口子都站在那里不说话,萧锦寒拧着剑眉,转身离开。
沈平之怒道,“绫罗,当年你父母没有拿你的婚事换取什么,现在你怎么忍心,用泫雅的婚事换取那混蛋小皇帝迎娶黄竺公主?”
费绫罗摇头,“大人,你听我解释!”
她只有在十分生气的时候,才一本正经的叫他大人,她亲了亲怀中泫雅的小脸,低声,“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三哥一心寻找黑流?”
沈平之眉头不展,“因为那些铁战车!”
费绫罗点点头,“他跟南昭国大军打仗,用了铁战车没有?”
沈平之不说话,这答案显而易见,谁都知道,萧锦寒并没有,仅仅用了十万兵马,直入南昭国的帝都,将九流的人,驱逐出了整个南诏。
费绫罗继续开口道,“他以前是多么爱兵如子,你心里最清楚不过,打了胜仗,死了七千将士,他躲在深山里不肯出来,可是打南诏,死的最起码有两万人,为什么他宁愿死两万人,都不愿意动用铁战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平之低声,“因为铁战车太耗黑流了!”
费绫罗点头,“那么请问,他囤积了那么多的黑流,究竟有什么用?”
沈平之一言不发,依旧是眉头紧锁。
费绫罗眼眶红了,“他屯着黑流,是打算数量充足之后,接回风红袖!”
沈平之从费绫罗手中接过了泫雅,沉默不语。
费绫罗笑了笑,“你是不是觉得奇怪,以前他对你,毫无隐瞒,不管做什么,都会让你知道,可是现在,你已经弄不清楚他心里所想!”
沈平之点点头,脸色严肃,“他不想我有危险,小皇帝对他,并不是十分信任,他担心万一哪一天他走了,照顾不了我,就仿佛萧锦玉那个时候一般!”
萧锦玉清理萧锦寒的部下,可以说是毫不留情,他现在想想,那段岁月简直是黑色恐怖,能够安稳的活到现在,太不容易了。
费绫罗叹息,“是啊,他为我们考虑,甚至为了我们一家四口,连武将都不让你做了,在京城给你封了个御品清安王,这是什么意思,你当真没有想过吗?”
沈平之搂着自己肉呼呼的女儿,喜爱的左亲亲,右亲亲,费绫罗见他不愿多说的样子,咬唇,“沈平之,我算是看错你了!”
她气的转身就走,沈平之怒吼,“看错什么?你费绫罗唯一没有看错的就是萧锦寒,是不是当年没有嫁给萧锦寒,你很后悔?”
费绫罗眼睛通红的转身,看着沈平之道,“你说什么?你是不是有病?”
沈平之将女儿递给路过的丫鬟,上前一步,“你了解萧锦寒,会比我了解他更多?费绫罗,这些年你对萧锦寒,未免太过关注了一点!”
费绫罗瞪着他道,“他是我三哥,我不应该关注吗?沈平之,你简直岂有此理!”
沈平之冷笑,“你就两个哥哥,何来三哥?费绫罗,你别忘记了,这句三哥是你跟着我一起叫的!”
萧锦寒堂兄弟表姐妹多了去了,哪一个敢叫他一声三哥?也就他和费家的几个孩子。
费绫罗扬手,一个耳光扇在了沈平之的脸上,“你莫名其妙,蠢货,呆瓜,我真是瞎了眼睛,才会嫁给你!”
沈平之被打,也不吭声,只是拧着剑眉站在那里。
费绫罗哭着跑了出去。
想了想,他觉得自己确实太敏感了,只是萧锦寒太优秀了,他坐在他旁边的时候,他都有一些精神恍惚,费绫罗那么受不了诱惑,真的没有其他心思?
不过费绫罗若是喜欢萧锦寒,早些年都喜欢了,也不会等到现在,况且,这两人一向是水深火热,一见面准会斗个不停,怎么可能有别的情愫发生?
他想通了一些,接着想要过去找费绫罗道歉,可是丫鬟告诉他,夫人已经抱着泫雅哭着回娘家了。
沈平之难得不做妻奴,抱了两坛子酒,晚上去找萧锦寒。
皇宫大院,琉璃瓦上,萧锦寒和沈平之喝酒。
两人并排坐着,漆黑的天空,星子璀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拍开了酒的封坛道,“怎么会找我喝酒?不陪着绫罗和孩子了?”
沈平之摇头,“吵架了,她抱着孩子回了娘家!”
萧锦寒勾唇一笑,“为了泫雅的事情?是我唐突,不该提出这种无礼请求!”
沈平之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不是这件事情,但确实跟你有关,我就问问你,当年你是怎么看不上费绫罗,却喜欢上了风红袖的?”
萧锦寒想了想,“费绫罗哪点能跟红袖比?”
沈平之沉吟,似乎确实没有,但是怎么说呢,绫罗比风红袖可爱多了,他几乎在看见费绫罗的第一眼,就心痒难耐,恨不得时时刻刻跟她在一起,哄她开心。
而风红袖则是高高在上的,虽然气质才华,聪明美貌,都比绫罗强了很多倍,不过再选一次,他还是会选择费绫罗。
萧锦寒嘲讽一笑,“你自己也明白答案吧?”
沈平之摇头,“不,我觉得绫罗哪里都比三小姐好!”
萧锦寒点头,“这就叫情人眼里出西施,恭喜你沈平之,沈大人,你还没有变心,继续喜欢着你的费绫罗!”
沈平之微笑着摇头,“我喜欢她,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问的是你,你怎么就不喜欢她?”
萧锦寒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醉了吧你?”
沈平之皱眉,“我没醉,在我眼里,绫罗哪里都是最好的,但是在她眼里,你萧锦寒才是最好最值得信任的!”
萧锦寒点头,“我本来就这样,你不服气吗?”
沈平之放下酒坛,“我当然不服气,你也说了,情人眼里出西施,可是我不是她的情人吗?她凭什么觉得你比我好?”
萧锦寒笑了笑,“因为她移情别恋,喜欢上了我!”
他自己都为这个认知,笑了起来,这些年他几乎没有笑过,除了冷笑就是嘲笑,但是沈平之这个蠢货,愉悦了他,他笑的薄唇紧抿,想忍都忍不住。
沈平之气的伸脚踹他,“萧锦寒,你这孙子给我正经一点,我和绫罗孩子都有两个了!”
萧锦寒一边躲沈平之的脚,一边忍笑,“你媳妇喜欢我,关我什么事?要不要我给你全天下昭告一声,费绫罗移情别恋了?”
沈平之扑了上去,将萧锦寒摁在屋顶上,他怒斥,“我艹你祖宗,绫罗什么时候喜欢你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萧锦寒受不了别人离自己这么近,哪怕这人是曾经的兄弟,他身上隐隐透出的费绫罗气息,让他作呕想吐,抬脚将他毫不客气的踹了下去。
沈平之跌在房檐下面,随着瓦片,塌了一堆。
他费力的撑起自己的腰,盯着房顶的萧锦寒,怒道,“你真下狠手?”
萧锦寒轻嗤出声,“是你武功退步了!”
沈平之咬咬牙,坐了起来,萧锦寒道,“你近些年都没有练武吗?”
沈平之白了他一眼,“成亲了的人,每天高床软枕抱老婆,哪有时间练武?”
萧锦寒鄙夷的看着他,“那你可要小心了,按照你这种体力,哪怕费绫罗没有喜欢上我,也会移情别恋,喜欢上别的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平之坐在地上跟他对视,“为什么?”
萧锦寒一本正经,“你体力这么差?真的没问题?”
沈平之脸色一红,“我,怎么可能有问题?”
萧锦寒摇头,“那就不知道了,反正作为兄弟,我提醒你一句,别放弃练武,以前那个什么大人,因为不行,被休夫的事情,还是你告诉我的!”
沈平之站起身,拍拍衣衫转身,“真是胡说八道,我年纪轻轻,才三十岁,怎么可能?”
他心里依旧不安,萧锦寒的武功,似乎又进步了,这龟孙子,究竟是不是吃了大力丸?武功一天一个样。
他回到沈府,撸起袖子,就开始练剑。
定安王府,费绫罗抽抽噎噎,慈桦公主抱着小肉圆子,开心的笑容满面。
费久厚刚刚进门,就看见了费绫罗哭泣的样子,拿起茶杯的手放了下来,“怎么了?这是?”
费绫罗哭着道,“爹,沈平之欺负我!”
费久厚皱眉,“沈平之会欺负你?怎么回事?”
费绫罗站起身,眼圈通红,将事情的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慈桦公主道,“将小泫雅嫁入皇宫,我也是不同意的,要是萧宁渊敢抢人,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费久厚叹息,“哎呀,夫人呐,你就别搀和了,绫罗说的有道理啊,锦寒这孩子,不容易,能帮衬一把,就帮衬一把!”
费绫罗鼓着嘴巴,走到慈桦公主身边蹲下,抱着慈桦公主的膝盖道,“娘,我有自信能护住自己的女儿,若是泫雅长大,不愿意嫁入皇宫,我自然会帮她解除了这门亲事!”
慈桦摇摇头道,“你先说服自己的相公,再来跟我说这些吧!”
费绫罗鼓着嘴巴不说话,费久厚喝了一口茶道,“我赞成绫罗的看法,皇上想怎样,我们先遵旨再说!”
慈桦脸色一变道,“王爷,你怎么跟绫罗一样糊涂啊,那八岁的小皇帝,不过是个毛孩子,再说还有萧锦寒在呢,你们怎么在这个事情上,瞻前顾后啊!”
费久厚瞥了慈桦公主一眼,“妇人之见,小皇帝现在是还小,但是你能保证,他长大了之后,不会将今日之事,记在心上?”
慈桦公主坐在那里不说话,很有不将小皇帝当一回事的姿态,费久厚一拍桌子道,“我告诉过你很多次,切不可不将君当君,你当萧锦寒是什么人?连他都提醒我,注意为臣本分,你却每每不听劝解!”
慈桦公主抱着小泫雅站了起来,“哎,费久厚,你是怎么回事?想要跟我吵架是不是?”
费绫罗一看,自己爹娘都要吵起来了,赶紧上前,从母亲手中夺过孩子道,“你们别吵了,烦死了,走到哪里都是这样,能不能消停一点!”
慈桦公主看着自己的女儿,“究竟是谁不消停了?平之对你那么好,你却偷偷的跑回来,你倒说说,平之心疼女儿,有错吗?”
费绫罗恨不得蹦起来,现在女儿在她手中,她可是底气十足,怒视着慈桦公主道,“我只是想帮萧锦寒,我有错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慈桦公主点头,“好,好,你跟我吵,你们父女两个,都跟我吵,这个家是容不得我了!”
她站起身,朝着外面走,费绫罗跺脚,“爹,你也不管娘亲,她都被你宠坏了!”
费久厚睨了她一眼,“你不一样被沈平之宠坏了?”
费绫罗顿时撇着嘴巴,不说话,费久厚站起身道,“泫雅留下来,你自己滚回沈府去吧,看见你就心烦!”
他伸手去抱沈泫雅,费绫罗不肯给,瞪着自己的爹道,“有了外孙女儿,不要女儿,有你这样的爹吗?”
费久厚回瞪着费绫罗,“赶紧把泫雅给我,泫雅以后就留在定安王府,我看谁来打泫雅主意!”
把泫雅留在定安王府,这倒是个好主意,小皇帝能不给沈平之面子,可是能不给定安王面子吗?
再说,外公想外孙女儿,要留着外孙女儿,谁也不能说不对,是不是?
她抿唇一笑,“爹,这么喜欢抱孙子,你叫二哥给你生几个啊!”
费久厚吹胡子瞪眼,“你二哥那不成器的东西,连媳妇都不娶,我上哪儿抱孙子去!”
费绫罗将沈泫雅递给费久厚,笑了笑道,“那,大哥呢?”
说起来,费久厚就十分头疼,老二纨绔,不肯娶妻也就算了,老大温雅,却也卯足了劲儿跟他怼。
而且老大费俊凡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在萧锦玉去世的那一年,就遁入了空门,落发为僧了,想想,他就觉得痛心。
好好的王府世子他不当,却做起了和尚,这家伙,心里究竟怎么想?
还好费绫罗争气,嫁给沈平之之后,夫妻双双留在京城,成为了他老来最大的安慰,特别是绫罗这一双儿女,深得他心。
沈冲庭温厚,却不失机敏,沈泫雅活泼,胖胖的丫头片子,走哪儿都是众人疼爱的焦点,连萧锦寒那个冷面煞神,看见了泫雅都要热不住多抱一会儿。
费绫罗看着自己爹,有外孙女儿万事足的模样,蹙了蹙秀眉,“爹,你把泫雅留在定安王府,我要怎么跟沈大人交代?”
费久厚翻了翻白眼,“你们想要女儿,自己生去!”
他才不管,抱着沈泫雅,就去找慈桦公主。
老两口,也只剩下含饴弄孙之乐了。
费绫罗回娘家诉苦不成,反被慈桦公主训斥一顿,还将自己女儿留在了定安王府,所以回沈府的时候,愁眉苦脸。
她刚刚进后厢房的门,就看见了沈平之正在练剑,她冷哼一声,扭过身就准备走。
沈平之追了上去,“夫人!”
费绫罗嘟嘴,怒视着沈平之,“谁是你夫人?”
沈平之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道,“当然是你了,夫人,别生气了,我想过了,一切都听你的!”
费绫罗眼睛一亮,“真的?你真的肯答应,将泫雅许配给小皇帝了?”
沈平之点点头,笑着看着费绫罗,费绫罗冲进了他的怀中,搂着他道,“相公,我就知道,你最明事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平之笑而不语,费绫罗抬起头看着他,“相公,还有一件事情,我怕告诉你,你会生气!”
沈平之不解,“何事?”
费绫罗低头,“我爹,我爹他太想念泫雅,所以,将泫雅留在定安王府几日!”
沈平之笑了起来,“你爹是不肯将泫雅还给我们了吧?他自己儿子不肯娶妻生子,所以垂涎我们的了?”
费绫罗脸色微红,“对不起啊,沈大人,过了这几日,我就去将泫雅领回来!”
沈平之摇摇头,“既然决定了将泫雅许配给小皇帝,那就将泫雅留在定安王府好,这样小皇帝也不能去定安王府抢人,除非将来泫雅长大,自己同意入宫为后!”
费绫罗点点头,眉飞色舞,“沈大人,我爹说的没错,你真的太好太好了!”
沈平之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岳父大人说,我好?还是我对你好?”
费绫罗眉梢一挑,眼角间尽是成熟女人的妩媚韵致,她瞥了他一眼,“都是一样!”
沈平之扔了剑,再也无心练武,将费绫罗搂在怀中,“完全不一样,我好,也只是对夫人一个人好!”
费绫罗捂着耳朵笑,“不许花言巧语!”
沈平之搂着她,跟着她一起弯下了腰,他压低了声音,“你把我们女儿留在了定安王府,你说说,你要怎么补偿我?”
费绫罗蹙眉鼓嘴,扭头看着他,“不是说好,泫雅就留在我爹那里吗?”
沈平之一把抱起了她,费绫罗双脚离地,笑了起来,慌忙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她挣扎着道,“放下我,像什么话?像什么话?”
他一路抱着她,将她抱入了内寝,接着就开始剥衣服。
费绫罗扑腾双腿,“白日宣淫,成什么体统?”
沈平之一口吻住了她的唇,不允许她再说废话。
*
皇宫,小皇帝被萧锦寒绑了起来,仍在寒潭中,“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冰水。
他想要挣扎,无奈浑身四肢都被捆绑住了,根本动弹不得。
旁边小太监看见了,有只能报以同情。
毕竟眼前这个折磨皇上的,是权倾天下的寒亲王,谁敢多说一句?
萧锦寒面色寒冽,“怎么样?想通了没有?要不要娶了颐莲公主?”
萧宁渊大口大口呼吸,喘息着道,“来人,来人啊,这里有刺客,萧锦寒要刺杀朕,自己做皇帝了,来人,救驾……”
萧锦寒攥在手中的绳索一松,萧宁渊又坠入了寒潭,“咕咚咕咚”喝水,眼看着他呛水缺氧,萧锦寒又将他捞了起来。
他脸色泛白的看着萧锦寒,眸中的恨意,一闪而逝,萧锦寒却冷笑着看着他,“小子,想对付我,你还嫩着呢,我再问你最后一句,娶不娶颐莲公主?”
萧宁渊喘息,“是啊,我父皇都不是你对手,他被你给害死了,可是萧锦寒,你为什么不杀了朕,自己当皇帝,要将朕这个傀儡握在手中?”
萧锦寒笑容嘲讽,“我喜欢,我就喜欢操作你这个傀儡,怎么?无力反抗的滋味,是不是不好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完,他手中绳索一松,萧宁渊又“扑通”掉了进去。
他在水中喊叫,“救命,救命……”
越来越多的水,涌入了他口中,他手和脚统统被绑住,只能任凭胸口越来越痛,最后昏死了过去。
萧锦寒冷眼看着他挣扎,最后在他溺水的瞬间,提起了他。
他出手点了他身上几处穴道,萧宁渊幽幽醒来,咳出了几口冷水,萧锦寒伸手拎起他的衣领,他忍不住大叫,“娶,我娶,我娶颐莲公主!”
萧锦寒微微一笑,拍拍他的肩膀,“这么紧张干吗?我只是看见你头上长了一个豸骨,你要小心了,以后若是不听话,这个豸蛊就要啃光你的脑髓了!
他手腕一翻,从他湿淋淋的头发上抓出了一条肉虫,再一翻,肉虫不见了。
萧宁渊瞪大了眼睛,“萧锦寒,你王八蛋,你竟然给朕下蛊?”
萧锦寒脸色铁青的看了他一眼,浑身湿透的小皇帝,哆哆嗦嗦,“你,你,你……”
他半响说不出话。
萧锦寒冷睨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小皇帝再也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
这混蛋萧锦寒,太欺负人了,他不仅威胁淹死他不说,还对他下了豸蛊,豸蛊啊,那可是他研究了好几年的东西,杀人于无形,却被他给捉了去了。
天啦,这世间究竟有没有人,能够收拾这个萧锦寒啊……
萧宁渊哆哆嗦嗦回到御书房,看见沈平之亲自上书,要将自己女儿沈泫雅送入皇宫为后,顿时开怀的笑了起来。
他连打了几个喷嚏,“快,快,拟旨!”
趁着萧锦寒阻止之前,赶紧下旨,将沈泫雅这只肥鸭子板上钉钉了,叫他还敢嚣张?
沈平之实在看不懂,这个八岁的毛孩子,怎么觉得,他比萧锦寒小时候还要诡异,还要难以理解?
原本一脸愤怒的坐在这里,听了他的揍本之后,竟然笑了起来,而且让人赶紧拟旨。
难不成,他猜错了?这毛孩子不是想为难萧锦寒,而是真的喜欢沈泫雅,他家那三岁的肉球球?
但是可能吗?一个八岁的孩子,哪里懂得情情爱爱?
他想不通,也懒得想,直到封沈泫雅为皇后,择日完婚的圣旨传出去,他出门遇见了萧锦寒,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萧锦寒冷冷的看着他,“你主动请旨,让泫雅入宫,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沈平之怔楞,“我是因为你啊,你需要黄竺国的黑流,有了黑流,你就能做想做的事情,早点接回三小姐成亲!”
萧锦寒银牙紧咬,恨不得替沈泫雅揍他,这个糊涂的沈平之。
沈平之拧眉,“怎么?不对吗?”
萧锦寒笑而不语,沈平之这才明白,自己被八岁的熊孩子耍了。
他无措,“怎么办?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萧锦寒睨了他一眼,“圣旨都传达定安王府了,你以为还来得及吗?”
沈平之摇了摇头,“这混小子,我回去该怎么跟郡主交待?”
萧锦寒叹息一声,沉默不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平之回头看着他道,“这样好了,你配合一下,就说泫雅是因为小皇帝要娶颐莲公主,才被我许配给他的!”
萧锦寒伸手,捶了他肩膀一下,恨铁不成钢的道,“你这个坑女儿的坑货……”
沈平之揉揉自己肩膀,不满的看着萧锦寒,“我还不是为了你,你这闷葫芦,要不是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我会坑了泫雅吗?”
萧锦寒一言不发,双手环胸。
外面急匆匆的跑来了一个小厮,看着装打扮,是寒王府的人。
他是萧锦寒近些年新收的一个侍卫,因为武功悟性不错,所以被萧锦寒随身带在身边训练着。
一见他慌里慌张的样子,萧锦寒顿时眉头紧锁,眸光严厉而森冷的看着四两。
因为出生的时候,算命先生告诉他娘,他命里的气运就缺了四两重,所以取名四两。
看见萧锦寒冷着脸,他也不着急着解释,大口急喘的道,“钟,钟,将军,回来了……”
萧锦寒脸色一白,慌忙往寒王府的位置飞掠而去。
沈平之看的讶异无比,钟将军?是不是五年之前,带着任务去了光耀大陆的钟柏轩?
那个时候,他还羡慕的不得了,光耀大陆,不是每个人都能去的,据说拥有仙缘的人,才能找到光耀大陆的入口。
他拧眉看着萧锦寒远去的方向,伸手一把抓住了小侍卫四两,“钟将军一个人回来的?”
四两点了点头,沈平之不解,据说钟柏轩对风红袖感情也不简单,若是他一个人回来,没有带着风红袖,怎么都说不过去。
想到这里,他决定去寒王府看热闹,反正这个时候回沈府,也只是被费绫罗骂而已。
寒王府内,钟柏轩黑衣铠甲,四年的时间,并没有让他的容貌改变太多,可是那眉眼间的男儿厉色,却增涨了不少。
萧锦寒冲进去的时候,第一眼看见钟柏轩,竟然觉得震撼。
钟柏轩这些年,武艺没有落下,去了一趟光耀大陆,整个人越发显得俊逸挺拔,他手中正拿着茶杯,刚刚准备喝茶,一见萧锦寒风一般卷了进来,微微讶异,“王爷,好轻功!”
萧锦寒定定的看着他,“你也不赖!”
钟柏轩笑了笑,放下茶杯,“我这些年,给王爷的信,王爷可有收到?”
萧锦寒点头,钟柏轩道,“那过去的四年,我也不用多说,就简单说一下,我这次回来的打算!”
萧锦寒闷声听着,始终没有问出,自己最牵挂的那个人下落。
钟柏轩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九流在光耀大陆,算是邪门歪道,这些年一直被天庭的人四处追捕,但是随着天庭和巫族对立,九流的势力强大起来,天庭虽然将巫族驱逐出了光耀,却也再也没有实力,跟九流对抗,最后,两边各行其事,只要九流不做太过份的事情,天庭基本视若无睹!”
萧锦寒点点头,“你的计划呢?”
钟柏轩拧眉,“我想亲自前往逐鹿书院,加入九流,到了光耀大陆,一探究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光耀大陆,东临矿初。
这里是光耀的八大禁地之一,据说能够进入这里的人,要么已登仙境,要么化为鬼魂。
风红袖刚刚踏入这里,就觉得不对,她蹙眉环视四周,发现这里像是一个时空的夹缝,太阳挂在高空,永远不会落下,银色的矿石散发着刺目的森冷光泽。
她和落尘已经误入这里很多天了,要不是矿初上有很多凶兽,她和落尘早就饿死在了这里。
虽然她觉得自己被困了很久,但是在矿初里面,连一日都不到,因为那太阳永远高高挂着,连移动分毫都没有。
正在她屏息凝视,全神贯注的握着长剑,往前行走的时候身后骤然响起了凶兽的嘶吼,有风掠过,她垂在肩膀上的发丝被风微微掠起,风红袖蓦地回首,只见眼前已经多了一双猩红的血眸,那明明是人类的眸子,却散发着野兽的嗜血光泽。
直觉让她倒退几步,手中的长剑已然出鞘,铿锵声中,她的长剑已经刺中了一个硬硬的东西,那东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在眼前的空地上现出了原形。
这竟然是一个人,不,准确的形容,是一具干尸。
它瘦骨嶙峋,头发苍白,干枯打结,整个身体都散发着矿初一样的冰冷和坚硬质感。
它冲着风红袖嘶吼,露出了那口锋利的牙齿。
风红袖蹙眉收剑,盯着那干尸念了一声巫族特有的咒语,干尸淬然倒地,身体化作了一滩银水,徒留在干涸的地面上。
耳边响起了落尘的声音,“姑姑,姑姑救命……”
落尘穿着道袍,头发上绑着一根飘逸的丝带,往风红袖的地方疾奔而来。
风红袖定睛一看,却见落尘的身后什么都没有,但是空气中却有诡异的力量流淌痕迹。
“唰”一声响起,落尘惨叫连连,他的肩膀已经被暗处隐藏的那鬼物抓破了衣衫和肌肤,顿时鲜血渗出。
风红袖长剑端起,手指在剑刃上快速划过,剑刃上留下了殷红的血渍,她口中咒语连绵,击向落尘身后的鬼物。
随着鬼物的一声惨叫,顿时一滩银水,留在了银白的地面之上。
落尘被追的气喘吁吁,惊恐不安的站在风红袖身后,“姑姑,这些都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传说中的隐身术?”
风红袖脸色淡漠,“他们都是东临矿初的守护者,普普通通的人类,只不过以矿为食,所以进化成了这个样子!”
“进化?”落尘难以置信,那种鬼样子,连霓裳变身时候的样子都不如,竟然叫做进化?
风红袖点点头,“你以为他们很厉害吗?不过是受这矿初影响,强化了体魄而已!”
落尘张大了嘴巴,半响才道,“这么说,他们真的是人类,只不过因为吃多了矿石,所以变得来无影去无踪?”
风红袖依旧摇头,“你觉得矿初是什么?”
落尘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作为一个古人,一个死了又活的古人,他很难理解进化和物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低喃,“这矿初,就像是一个夹缝,在什么情况下,没有外力作用,却使得这矿初变成了时空夹缝呢?”
这里的太阳,没有升起,也没有落下,没有黑夜,自然没有白天一说,时光是静止的,这里的人,都可以长生不老,只要他们不被外力的作用致死,基本达到了长生。
可是,为什么会有这种地方的存在呢?
落尘想不明白,事实上,他连自己和风红袖怎么落到这里来的,都想不明白。
风红袖环视四周道,“这里太重了,这个矿初的质量太大,所以在时光的河流中,不断下沉,就造成了这个夹缝存在,同样的,因为质量,所以产生了时空褶皱,刚刚那些人并不是神出鬼没,而是找到了那些褶皱,从褶皱中抄近路偷袭我们!”
落尘似懂非懂,迷迷茫茫的看着风红袖,风红袖瞥了他一眼,“还不明白?”
落尘点点头,风红袖道,“没事多读书!”
眼看着周围的气流,又有了波动,风红袖骤然消失在了眼前,落尘大惊,叫了一句,“姑姑……”
可是随着一阵风声响动,风红袖手中抓住了一个矿初的土著,提溜着丢在了落尘的眼前。
落尘瞠目结舌,怎么瞬间的功夫,姑姑也学会了神出鬼没,这究竟是什么内功心法,好可怕,好强大……
风红袖冷冷的注视着地面上那个藏在时空缝隙中的土著,冷声问道,“怎么离开这里?”
那土著惶恐的看着风红袖,用手不住比划,嘴巴里“呀呀”出声,可是风红袖根本听不懂他说什么。
落尘看着风红袖,风红袖瞟了一眼落尘,落尘脸色难看,“姑姑,他说,这里就要被太阳晒化了,我们都得死……”
风红袖冷着脸,一言不发,那土著继续比划着,焦急的说着,落尘紧皱眉头,“巫族?他知道我们是巫族,他也知道,三日过后,我们就能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
风红袖蓦地上前,一把提起了那土著,“你仔细看看我,你告诉我,我要怎么离开这里,是离开这个时空,回到属于我自己的世界!”
若是这些土著人,紧紧凭着落后的文明就能窥破时空涟漪的秘密,那么说不定,他们也能窥破时空穿梭的秘密。
土著人依旧“哇哇”的说着,风红袖一个字都听不懂,只能抬头看向落尘,落尘道,“从哪儿来,从哪儿走!”
风红袖松开了土著人,紧蹙秀眉,惆怅的站在那里。
她已经在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流浪了两年,除了二十一世纪的记忆,别的什么都没有,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可是究竟忘记了什么,她怎么都想不起。
只是每每想起,她都有种心酸落泪的冲动,究竟是什么?她究竟忘记了什么?
她茫然而又惶恐的站着,她想回到二十一世纪,重新寻找。
落尘的声音打断了她,“姑姑,你快看,天黑了……”
(我二飞回来了,那些说我弃坑的宝贝,叉出去轮了,前些日子身体不适,医院动手术,宝贝们是不是很想我?可惜,嘤嘤嘤,我还要继续休养。因为胆结石医院竟然把胆囊切除了,最近正在搞事情,宝贝们不要为难我家幸福,每次承诺都是我做出的,食言的也都是我,再给我一点时间吧,最近二飞真的觉得老了,写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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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解的站在那里。
只听耳边传来一声怒斥,“哪里逃?”
风红袖回头一看,落尘站着,抓住了那个土著人。
而土著人则是挣扎个不停,仿佛马上就要大难临头般,惶恐失措的看着落尘。
落尘皱眉,“就要天黑了,天黑之后会怎样?”
土著人继续比划个不停,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自己,最后指了指后面的虚空。
落尘一只手拎着土著人,一只手拿着长剑,剑眉轻皱,“姑姑,他说,天黑了之后,必须去下面煮着,不然会被冻死!”
风红袖抿唇,“他刚刚明明说,太阳一出来,我们所有人都得死,而是被晒死!”
落尘抖了抖土著人,“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土著人又是一阵叽里呱啦,风红袖依旧一个字都听不懂,她抬眸看着落尘,落尘继续道,“他说,每当太阳落下,第二天就会升起两个太阳,但是这里晚上会很冷很冷,我们都必须去热水里面煮着,不然会冻结成冰。第二天,天空会出现两个太阳,我们的老神仙,会定住其中一个,但是到了第三天,天空出现三个太阳,老神仙就没有办法了,我们这里的所有人,都只能死了……”
风红袖听完了之后,秀眉蹙的更紧,落尘摇头,“真是胡说八道,你们的老神仙要是在这里,我就要好好见识一下,他的定太阳法术!”
风红袖瞥了落尘一眼,“他们剩下的土著人在哪里,问问他,我要去见老神仙,问他带不带路?”
眼看着太阳已经剩下落日余晖,土著人也是着急的抓耳挠腮,落尘没有开口,却直接说道,“他说,我们要是不相信他,他就带我们去找老神仙,让我们亲自问问老神仙!”
风红袖点头,下巴一点那土著,“带路!”
“唰”一声,她抽出了那长剑,指着土著,走在土著的后面。
落尘还是不敢放手,担心一放手,土著就从空间夹缝中跑了。
风红袖却是不怕道,“松手,让他走!”
落尘松开了自己的手,土著瞬间消失在了眼前,却见风红袖手一拧,就将土著抓了回来,恶狠狠掷在地上道,“慢一点!”
落尘上前,恶狠狠的踹着那土著,“想跑,嫌自己命长是不是?”
他比划了一下长剑,却见那土著不住求饶。
风红袖冷声,“你们隐身的秘密,我已经知道了,所以别在耍花招了!”
土著哀嚎不已,风红袖吩咐落尘松开了他,他果真不敢再逃,而是用手中普通的一块矿石,在空中轻轻一划,只见虚空中出现了一道门,刚刚土著就是从这道门中,想要逃跑。
落尘叹为观止,看着风红袖道,“姑姑你早就看出了,他想从这道门逃跑,所以守在这里?”
风红袖点点头,落尘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风红袖自己率先踏入了虚空门,头也不回的道,“只要能看出空间褶皱,就能知道门的大概位置,不过这些门都很奇怪,结合了遁甲之术,所以哪怕有人误入,也是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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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跟外面,完全不同。
这里银白的,全部都是含银量很高的矿石,这若是在外界,绝对是众多国家抢破头的宝藏啊。
风红袖怒视着土著,“还不继续带路?我告诉你,我知道你们所谓的那个老神仙的来历,赶紧将他请出来,否则你们这里的所有人,都得死!”
土著人听不懂风红袖的话,点头哈腰去看落尘,落尘叽里呱啦解释了一通,接着道,“姑姑,那个老神仙,有什么来历?”
风红袖一边走,一边冷声说道,“在我家乡,有一个故事,年代不算太久,建国之后吧!一户人家雇请了很多人在田里面栽秧,可是突然有一个远近驰名的法师,经过了这户人的家里,这户人小肚鸡肠,将法师赶走了。法师就在经过田里的时候,往稻田洒了一把野草,可是野草却全部变成了小鱼,于是帮工全部忙着抓鱼,就没有人插秧了。户主看见了之后,就觉得奇怪,这才明白自己得罪了高人,于是好酒好菜的将法师请了回来,等法师酒足饭饱之后,户主提出了自己的请求,想要在天黑之前,让帮工将秧苗栽好。法师说这很容易,于是看了看天上将要日落的太阳,扬手将扫把扔向了太阳,将太阳定在空中!田里小鱼不见了,大家都忙着插秧去了,等秧苗插完,法师收回了扫把,天空蓦地漆黑,众人一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落尘依旧是似懂非懂,“姑姑你怀疑,那个法师,来到了这里?”
风红袖点头,“除此之外,我想不通这个法师哪里去了,他能在建国之后做出这种事情,定然不是凡人,而且我查了很多文献,都没有这个法师的故事,可是扫把定太阳的事情,真真实实发生过,你说,他要不是躲在了时空夹缝里,会在哪里?”
落尘点头,“他竟然是这样的神仙,为了一口吃的,做出这种事情,姑姑,你相信这个故事吗?”
风红袖想了想,点点头,“我相信,因为这个故事,是我很小的时候,我奶奶讲给我听的!”
落尘瞪大眼睛,“你奶奶亲生经历过?”
风红袖点点头,“我奶奶那一年,才十三岁,她经历了法师定日的事情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的爷爷,而定住太阳的法师,据说,就是她的亲爷爷!”
落尘无法呼吸,定定的看着风红袖许久才道,“后来呢?”
风红袖陷入了回忆之中,“后来,我奶奶的父亲,带着我奶奶四处寻找那个法师,结果有一天,我奶奶和她父亲失散了,再后来,我父亲将这个故事告诉了我,并且说,他相信他太爷爷一定没有死。并且组织上一直在调查我们,哪一天我身上若是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记得跟我祖上发生的事情,联系起来!”
落尘点头,“所以说,姑姑你是神仙的后代,所以能窥破时空秘密?”
风红袖不说话,只是秀眉紧蹙,“有人来了,从东方破弦之处!”
她说的人,自然是跟她一样,真正的人。
落尘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紫色衣衫的男子,俊美异常,腰间挂着宝剑,踏着紫色的雾气,徐徐走来。
他身后跟着一个眉心有红痣的男子,男子忧心忡忡,似乎有什么化不开的心事。
落尘低喃了一句,“萧锦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这三个字,刺痛了风红袖的心,她眼神如刀子般,凌迟着落尘,一字一顿的道,“你刚刚说什么?”
落尘脸色发白,指了指前方,“萧锦寒,紫玄国的寒亲王,名震四海八荒,姑姑,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风红袖深吸一口气,“我应该记得什么?”
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萧锦寒身后蓦地出现了一双手,一双骨茬森白,泛着蓝光的手。
风红袖毫不犹豫的上前,长剑出鞘,砍断了那双手。
随着一声剧烈惨叫,隐藏在时空夹缝中的人,跌落了出来,躺在地上疼的满地打滚。
萧锦寒只感觉到眼前白光一闪,那女子便如浓雾般,出现在了眼前。
她手持长剑,白衣翻飞,明明没有风,却站在那里遗世而独立,绝美凄然。
钟柏轩还在对付身后骤然出现的鬼爪,不远处的土著人,“叽里呱啦”说个不停,落尘提着这土著上前,暗处的鬼爪终于停止了攻击,现出了原形。
竟然是一个跟土著人外表一模一样,只不过手指磨得削尖,能做武器的土著。
他手指上并不是没有皮肤,没有脂肪组织,只不过沾染了这矿初的磷粉白沫,所以看上去,骨茬森森。
风红袖停止了呼吸,怔怔的看着萧锦寒,那从灵魂深处射出的震惊眸光,痛的令人窒息。
只不过,萧锦寒已经不认识她了……
他只记得,他的红袖,瓜子脸、大眼睛,凄美绝色,尽管眼前这女子,不同的容貌,一样的美,可是他永远想不到,眼前站着的,正是他找了三年,心心念念的心上人。
他冲着风红袖冷漠的颔首,接着往前走,钟柏轩却一瞬不瞬的盯着风红袖,连呼吸都不能。
红袖、风红袖……
是她,正是他找了很多年,却一无所获的风红袖。
不,应该叫她冷红袖。
她是冷泽和苗如宣的女儿,她是青罗国的公主,天之娇女。
可是她怎么会在这里?
钟柏轩怔在那里的同时,萧锦寒回头看了他一眼,“钟柏轩,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你打算留在这里不走了吗?”
钟柏轩这才回过神,不想走,可是却又不得不走。
来光耀大陆的目的是什么?
寻找风红袖。
可是风红袖就近在眼前,为什么还要走?
他忍住上前质问风红袖的欲望,转身朝着萧锦寒走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总之,暂时他不想让萧锦寒知道,他要找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低头跑到了萧锦寒的身边,萧锦寒眸光掠过风红袖的时候,顿了一顿。
他俊美如俦,这个世界上,一看见他,就移不开眼睛的女人,太多太多,所以面对着这种眼神,他早就已经麻木,并且厌恶。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风红袖的眼神,他厌恶不起来。
萧锦寒拧眉往前走,却在踏入太阳光影留下的黑斑时候,那伏在地上手骨被砍断的土著人尖叫一声飞跃而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想要攻击萧锦寒,萧锦寒却眯眸骤然伸手,他骨节分明的手腕上,缠着一道细细的红线,红线如光一般,刺目无比。
从红线的另外一端,迸发出地动山摇的力量,一瞬间刺目的绿光,灼的人睁不开眼睛,随着一道龙吟声,那绿光之中腾飞出一条晶莹的小龙,小龙穿过土著人的身体,再次回到萧锦寒的手腕上。
一切归于平静,这土著人死在瞬间,连落尘都来不及翻译土著人的话,萧锦寒已经杀死了这个土著。
落尘低喃,“矿……泽……”
风红袖回头看着落尘,“什么矿泽?”
落尘摇了摇头,不做解释,风红袖却很快的明白了这一切。
因为萧锦寒在踏入太阳光斑的那一刻,单腿不住下陷,似乎陷入了一个沼泽地之中。
他俊脸苍白,却沉冷无比,旁边的钟柏轩拔刀相向,毫不犹豫的冲向了萧锦寒。
萧锦寒另外一只手蓦地射出了矿初捡来的矿石,击中了钟柏轩的膝关穴,钟柏轩停顿了一下,皱眉看着萧锦寒。
萧锦寒的身体,正在不住下沉,薄唇逸出的声音,却森冷无比,“钟柏轩,你想做什么?”
钟柏轩站在那里不说话,剑眉紧皱。
萧锦寒冷冷的盯着脚下的矿泽,在他另外一只脚也被拖进矿泽里的时候,单手骤然发力,一掌击向了不远处的矿山,银白的矿山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他手腕上的红绳光芒大盛,隐隐有紫气浮动在他的周身。
所有人愣在了那里。
只见矿泽变为平地,凝结成了耀眼的银矿。
萧锦寒稳稳的站着,毫发无损,而他的脚边则是躺着一粒矿晶,七彩呈祥,熠熠生辉。
这矿山竟然怕了萧锦寒,被打出了矿晶。
风红袖第一次见这样霸气的男子。
矿晶是东临矿初的精脉所在,手中持有矿晶,更能够出入时空缝隙。
落尘激动无比,恨不得立刻上前,捡起那枚矿晶,可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东西是萧锦寒的。
萧锦寒却瞥了那矿晶一眼,面无表情的上前,盯着钟柏轩。
钟柏轩剑眉紧皱,脸色煞白。
刚刚吓了他一跳,他以为这个家伙就要被矿初给吃掉了,他虽然巴不得他消失,可是绝对不是在这个时候,他奉命保护他的时候。
萧锦寒冷冷的盯着钟柏轩,一字一顿的道,“你他妈想干嘛?”
钟柏轩眼神冰冷,一字一顿,“救你!”
萧锦寒嗤笑出声,“那地面是软的,沼泽一样,你他妈拿着砍刀要怎么救?砍了你爹的腿吗?孙子,别光长年龄不长眼睛!”
钟柏轩脸色煞白,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
看得出,他在隐忍,隐忍着萧锦寒的怒骂。
萧锦寒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回不敢乱闯,回头看着那土著人道,“你,丑八怪给我过来!”
落尘一言不发的抬头,看着站在一边,早就已经吓傻的土著。
萧锦寒这么霸气,一掌打的矿山都吐矿晶了,土著当然害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听不懂土著的话,皱眉回眸,扫视了一眼落尘,那一眼,冷厉而又威胁性十足,“他说什么?”
落尘叹息一声,“他喊你神仙,说愿意带着你回土著村见他们的老神仙,并且求你,求求他们的村民!”
“萧锦寒,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风红袖突然出声,在场三人三道目光顿时齐齐看向风红袖。
钟柏轩震惊,又夹杂着一丝不安。
难道风红袖记起了萧锦寒?不,不会的……
萧锦寒一个抬眸,绝美的凤眸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周身紫光潋滟,恍若天神莅临人间。
他静静的打量着风红袖。
只见眼前的女子一双眸子如同黑曜石般耀眼,折射出清冷的光芒,此刻看向他的眼神褪去了惊艳,唯有冷漠和镇定。
萧锦寒压住心头的疑惑和那抹莫名的熟悉之感,拧眉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就在风红袖刚刚想要回答的时候,落尘抢先道,“苗琳致,我姑姑叫做苗琳致!”
钟柏轩松了一口气,萧锦寒则是蹙眉,拎起了地上的土著,薄唇吐出冰冷的一个字,“走。”
萧锦寒和钟柏轩率先而行,风红袖跟在后面,落尘想要说什么,风红袖道,“想要出去,只能跟着那个紫衣男人!”
落尘沉默了,萧锦寒就是萧锦寒,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能轻易的让人产生臣服之感。
走到一处太阳光斑密集之地,土著停了下来,接着老老实实的拿出一块矿石在虚空中画了一个诡异的图腾,虚空之中白光大盛,继而一道门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风红袖、萧锦寒、落尘三人跟在土著身后进入,钟柏轩则是殿后,望着前面两个肩并肩的身影,他心理感慨万分,难道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注定吗?
如果这是命,那么他钟柏轩就便要和这天斗一斗,改一改这所谓的命。
钟柏轩大步跟上。
进入门后的几人仿佛来到了一片全新世界,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而他们每个人却如同发光体一般,清晰的能够看见自己的手上四周都仿佛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说,老神仙在哪?”萧锦寒冷声问。
土著在那里吱吱呀呀的比划着,落尘对着风红袖翻译道:“他说老神仙马上就到。”
落尘话落,便见黑漆漆的虚空之中三个人影显现了出来,两个人簇拥着中间的那人,两边的两人和带他们前来的土著几乎没有太大的区别,而中间的那个所谓的老神仙却有着一双非比寻常的长长耳朵。
“就是你们要找我?”阴森森的声音仿佛被砂纸打磨过。
“你就是老神仙?”风红袖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异族人。
“正是。”异族人浑浊的双眼看着风红袖等人,带着一丝轻蔑与兴奋,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却逃不出风红袖的眼。
“那不知道老神仙打算如何施展定阳术?”风红袖抱着手中的长剑,挑眉一步一步走向那异族人。而就在瞬间,风红袖便一把抓住了那异族人的如同白骨的手爪。
“你,你们要做什么?”异族人拼命的挣扎着,混浊的眼惊恐的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刚刚风红袖出手的瞬间,萧锦寒来到了异族人的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风红袖看出了异族人不是所谓的老神仙,没想到萧锦寒也看了出来,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但实力强悍,还有着如斯敏锐的洞察力。
“说真正的老神仙在哪里?”萧锦寒如同冰粒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威慑力。
就在风红袖和萧锦寒两人制住长耳朵异族人之后,落尘和钟柏轩也阻拦住了想要逃跑的其他土著人。
异族人见逃跑无望,只得认命的道:“老神仙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可以带你们去他的住处,但是我不能保证老神仙他是否在,我不会骗你们,真的不会。”
风红袖和萧锦寒两人对视一眼。
风红袖将长剑驾在了异族人的脖子上,“再敢耍花样,我就屠你全族!”
“不敢,不敢!”
几人在异族人的带路下,先离开了这片漆黑的虚空。而后异族人拿出了一块不同于刚刚那名土著的橙色矿石,在虚空中写下了几个大字,看的风红袖不由嘴角一抽。
芝麻开门。
一到白光将几人包裹其中,再次睁开眼眼前竟是一片绿水青山,一个小竹屋便隐在了树林之后。给人一种隐世高人般的意味。
“是谁打扰了老子睡觉?”
伴随着声音的传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不同于那些土著因为食用矿石而变异,老头就是确确实实的人类。
老头穿的邋遢不已,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后一双眼睛却透着精明,在看到风红袖后顿时双眼放光。
如同一阵风般来到了风红袖的面前,“像,实在是太像了!”
“喂,老头,男女授受不亲。”萧锦寒不悦的道,闪身站在了风红袖面前,将想要扑上来的老头挡了住。
老头看见萧锦寒后,顿时如同看到了宝藏,笑得一脸猥琐,“你小子……”
“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你小子日后不得了啊!”老头围着萧锦寒转了一圈,老神在在的道。
“喂,快点求我,求我我就告诉你,你的未来会是如何。”老头嗖的一下转到萧锦寒面前,脸上带着一种拐卖小孩子般的笑,仿佛刚刚的一本正经只是众人的错觉。
萧锦寒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薄唇淡漠的吐出两个字,“神棍。”转身便走,没有丝毫留恋。
老头顿时急了,三步并作两步,身形极快,拦在了萧锦寒的面前,“小子,你竟然不感兴趣?”
“……”
“你竟然不感兴趣?”
萧锦寒直接绕过老头。
“你真的不感兴趣吗?”
老头拉住萧锦寒的衣袖可怜巴巴的如同小孩一般道,语气也从最开始的怀疑、惊讶变成了卖萌求可怜。
风红袖看着一身邋遢,头发宛如鸡窝,行为举止又如同老顽童一般的老头,心里顿时有些后悔之前怀疑老头可能是她家老祖宗的想法。
“既然你不感兴趣,那么老夫我偏要告诉你!”老头就和萧锦寒对上了,“你乃天上的帝王之星转世,不仅能够统一云开大陆七国,更是平定光耀大陆乱世的命定之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完,老头儿得意的看向萧锦寒,就如同在说怎么样?这回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萧锦寒瞟了老头一眼,但却和老头心中预计的完全八竿子打不着。
“你能够定住太阳。”虽是疑问,却更是肯定。
老头吊儿郎当的神色瞬间严肃了起来,打量了萧锦寒和风红袖众人一眼,“你们想要得到什么?”
“那些矿初人说这里将要灭亡,又得知这里有位老神仙会所谓的定阳法术……不知老神仙姓名可否告知?”风红袖审视的看着老神仙。
看着风红袖的眼睛,老头点了点头。
“老夫苗渊。”
苗渊!真的是自家的老祖宗!
“重孙女苗琳致见过太爷爷。”风红袖激动的道,随即便将奶奶告诉自己的事情对着苗渊复述了一遍。
已经几百岁的他自从落入这空间缝隙后便在没有想过能够见到自己的亲人,没想到竟然还有机会见到,而且还是自己的重重孙女。
苗渊风一般的来到风红袖的面前,看着眼前出落的美丽动人的女娃,真是越看越喜欢。最终老头索性直接拉着风红袖两人秉烛夜谈,闻着风红袖爷爷奶奶还有爸爸妈妈的事情,听到有趣的地方便毫无形象的开怀大笑,听到他们生病受罪便湿了眼眶。
直到入夜,气温陡然降低。风红袖等人也终于见到了什么叫做‘煮着’。
竹屋后面百余步便有着两口天然形成的温泉。苗渊特意拿来了屏风,将两口温泉隔了开。
太阳渐渐从东方升起,泡在温泉中的风红袖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温泉不仅抵御了寒冷,而且舒活了经脉血络,让风红袖整个人感觉神清气爽。
只见太阳缓缓的升到高空,然而竟然没有停止的趋势,一直向着西方而去,随之一道更加夺目的光芒从东方的地平线上缓缓的升了起来。
最终,直到两个太阳全部挂在了正中央。
两个太阳,真的出现了两个太阳!
风红袖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这时来自灵魂上的灼热感不断的冲击着风红袖的大脑。风红袖是水属性的灵魂,因此对于灼热的温度尤其的敏感。
简单的穿好衣服,但是风红袖却已经是一身大汗淋漓了,巴掌大的脸血色全无。
“姑姑,你好了吗?”落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落尘一脸防备的看着身后的两人,他的姑姑他自己来叫就好,这两人不知为何却偏要跟来。
许久后依旧没有听到风红袖的回复,落尘突然想到风红袖的灵魂属性,急忙绕过屏风,只见风红袖已经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她一张苍白毫无血色的小脸上更显的睫毛乌黑浓密,此刻的风红袖同昨日里的人相比褪去了一身的锋芒,增添了一份脆弱。
一抹异样的熟悉让萧锦寒身体快过大脑的闪身来到风红袖的身前,直到近距离的感应,萧锦寒才更加真切的感受到风红袖那熟悉的灵魂属性,水属性!
这个天下,水属性的魂魄,他所知道的只有一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姑姑!”落尘后知后觉的察觉到风红袖被萧锦寒抱走后,便立即追了上来,无奈却被萧锦寒的内力拦在了外面,而刚刚不知为了萧锦寒婚后的内力防御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痕,他便是趁此机会闯了进来。
落尘当即手指翻飞,捏了个决,口中念了一段巫族咒语。只见一道柔和的白光打在了风红袖的身上,那光芒远远看着便让人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舒适,如同沐浴在圣泽之下。
风红袖毫无血色的脸庞渐渐恢复了血色,对落尘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没有大碍了。而后看向萧锦寒,却见一双平日里深不见底的黑眸此刻竟然蕴着化不开的深情,风红袖不自觉的错开了和萧锦寒对视的目光。
苗渊风风火火的赶来,他自然知道小丫头是水属性的灵魂,只是没有想到现在一切都被他们这几个小子搞定了。
将落尘打发了走之后,苗渊笑呵呵的来到了风红袖的面前。
风红袖无语,“太爷爷呀,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笑的特别奸诈猥琐!”
“有吗?我可是一向最和蔼可亲的。”
“……”
“小丫头,你觉得萧锦寒那小子如何?”
“实力强悍,智慧如妖。”风红袖回想到见到萧锦寒之后发生的一幕幕,最终定格在萧锦寒深情的望着自己,风红袖不由的红了脸颊。
看着风红袖的表情,苗渊不由贼贼的笑了,这事情有门!
“嗯,那小子很是不错。所以小曾孙女你可要抓紧哦!”说完,苗渊一阵风的溜了出去。
“……太爷爷!”风红袖怒吼。
远远的传来苗渊的声音,“对了,忘记告诉你了,萧锦寒正是打开这个时空裂缝的关键之人,然而他现在却被你打伤了,等到明天呀……哎!”
“……”风红袖无语,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一个人坐在床榻之上,不由的纠结了起来。萧锦寒伤了,不能打开时空裂缝,那么她也就不能够回到二十一世纪了。然而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却让风红袖纠结自己究竟要不要去给萧锦寒疗伤,那样她总有一种自己是送上门的兔子肉一般……
风红袖在这边纠结,萧锦寒、钟柏轩两人来到了另一间卧房。
萧锦寒寒着一张脸,深沉如水的眸子不断放着寒气,“你早就知道苗琳致就是风红袖了对不对?”
之前不知道真相没有察觉出钟柏轩的异样,如今回想起来,早已是破绽百出。
“我来是为了帮你上药的。”钟柏轩道。
萧锦寒盯着钟柏轩低沉着的眉眼,“你喜欢红袖,是也不是?”强势的质问却更像是一个准确无误的判断,让钟柏轩根本无力辩驳。
钟柏轩握着药瓶的手紧了几分,低着头,一时间寂静无声,空气之中却是无声的暗流涌动。
“是,我喜欢红袖。但我喜欢她又怎样?你凭什么干预!”钟柏轩嘶吼出声。
“我喜欢红袖,而且这一次,她没有被你玷污了身体,她是清白的。最重要的是,这一次她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我,是我,那么我又为什么要放弃追求她!”
“这一次,我不会放弃,我要你公平竞争。”钟柏轩无所畏惧的看着萧锦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紧握双拳,关节处传来嘎吱嘎吱的响声,额头暴露的青筋,叫嚣着他此时的愤怒。
“钟柏轩,你该死!”
萧锦寒一拳对着钟柏轩的脸攻击而出,钟柏轩侧身堪堪躲过。萧锦寒当即化拳为掌,对着钟柏轩的脖颈一个横扫。
两人打的难舍难分,钟柏轩功夫很好,一身刚硬的内家本领,短时间内和萧锦寒打了一个平手,可是在东临矿初这个内家功夫施展明显吃力的地方,萧锦寒优势很大。
钟柏轩脸上挨了一掌,“啪”的一声响亮无比。
不知道萧锦寒是不是故意的,专挑钟柏轩的脸打。
相对来说,萧锦寒就要比钟柏轩好了很多,只是衣服被撕了许多的裂口,一张俊美无俦的脸,依旧风华无双。
*
“萧锦寒,你在吗?”风红袖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风红袖这个人一向恩怨分明,她脾气不好,性子冷漠,但是从不欠别人的。
所以风红袖最终决定给萧锦寒疗伤。
而这个时候的萧锦寒正在和钟柏轩打架。
听见了风红袖的声音,萧锦寒一个鹞子翻身远离了钟柏轩。
他邪肆一笑,睨了钟柏轩了一眼,接着朝风红袖飞掠而去。
钟柏轩原本妖治美艳,那张脸跟天底下最美的女人比起来都不逞多让,可是此刻被萧锦寒打的鼻青脸肿。
谅他这些天也不敢再出现在红袖面前,萧锦寒得意的想。
换了一身衣服,萧锦寒神清气爽的出现在了风红袖的面前。
他俊逸的五官神采飞扬,眉目间虽依旧冷硬,但却多了一丝独属于风红袖的暖意。
“红袖。”萧锦寒笛沉喑哑的声音喊道,里面是难掩的喜悦。
这声音如同羽毛扫过耳朵,悦耳动听。
“我可以和你聊一聊吗?”
“好。”
风红袖同萧锦寒两人并肩走着,萧锦寒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浅笑。
风红袖记得在现代的时候,当下最流行的就是霸道总裁的网络。
那个时候她觉得,最蛊惑人心的男人不是霸道总裁,而是当霸道总裁变得温柔的时候。
风红袖紧蹙秀眉,一言不发的往前走。
“怎么了?红袖。”萧锦寒淡淡的问道。
风红袖转身,和萧锦寒对视,“我们做笔交易……”
“我帮你疗伤,你送我回到二十一世纪。”
听到风红袖的话,萧锦寒温柔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不知道风红袖口中的二十一世纪是什么,他只知道他喜欢的女人,竟然想着又一次从他身边离开。
不,他决不允许!
“不可能。”萧锦寒斩钉截铁。
“为什么?”风红袖不明白,“如果你因为之前我打伤了你的话,那么我向你道歉。”
“要道歉吗?”萧锦寒咬牙切齿。
他抓着她的手腕,一个用力。
风红袖瞬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接着整个人便被他抵在了一棵大树树干上。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风红袖被撞的有些晕晕乎乎,她隐忍的看着萧锦寒,清眸杀气毕露,“你究竟怎样才答应将我送回二十一世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俯身靠近风红袖的耳边,吹气道:“若是你表现的好,我可以考虑。”
他随即便起身,松开了对风红袖的束缚。
风红袖当即退后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然而心却不受控制的咚咚直跳。
萧锦寒见风红袖的反应,嘴角勾起一丝邪美的笑意,显然心情十分愉悦。
两人刚刚回来,便见到一个鼻青脸肿的人站在门口。
“钟柏轩?”风红袖蹙眉看着门口的人。
萧锦寒看到钟柏轩,眼中闪过怒色,没想到都如此了,他竟然还敢出现在红袖的眼前。
钟柏轩知道自己惨不忍睹,可是当他知道风红袖和萧锦寒两人一起出去的时候,便再也等不下去了。
这一次他不想再次成为风红袖生命中的迟到者,因为一时的迟而再次错过一生。
他的眼中闪过坚定,大步走向风红袖。
“红袖,我有话对你说……”
然,不等钟柏轩说完,萧锦寒便先一步上前将他拦住。
“钟柏轩,我也有些话要对你说,我相信你也应该知道我想要对你说什么!”
萧锦寒周身寒气四溢,拳风凛冽对着钟柏轩却打了过去。
钟柏轩疲惫不堪的应对着萧锦寒的进攻,体内气血翻涌,却依旧咬着牙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
“好,很好!”萧锦寒邪笑着,“那我就打到你放弃为止。”
两人动手太快,风红袖根本来不及阻止。
“哎呀呀,你们两个混小子赶快给我停下来!”苗渊感到矿初的动荡当即跑了出来,只见大打出手的萧锦寒和钟柏轩两人,顿时急了。
“老头你少管。”萧锦寒冷声道,带着不容更改的气势。
钟柏轩抹了口嘴角的鲜血,“萧锦寒不要以为我奉命保护你就不敢对你动手!”
“好,那就让我们痛快的打一场,用男人的方式来解决男人之间的问题。”
见两人没有一个听自己话的,苗渊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索性破罐子破摔,“你们打吧,打得越惨越好,这样不用等到明天,今天这里就会下沉下去,我们就全部都死在这里就好了。”
闻言,两人停了手。
“什么意思?”萧锦寒皱眉道。
风红袖也不明所以的看着苗渊。
“矿初这里本就是一个空间的裂隙,处在一种十分不稳定的状态,每一次大的动作,都将影响矿初的沉浮。你们再打一会,这里便会直接坠落毁灭。”苗渊愤愤的瞪了萧锦寒和钟柏轩两人一眼,“我刚刚就是感受到了矿初下沉速度的加剧,所以才出来寻找原因,没想到竟然是因为你们两个混小子。”
钟柏轩闻言顿时十分懊悔。
“说,有什么办法能够稳住下沉的矿初。”萧锦寒镇静的声音响起,举手投足间带着运筹帷幄之势。他就是天生的王者,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
苗渊眼中闪过赞赏,笑吟吟的指着萧锦寒,“重孙女和你小子跟我来。”
带着两人来到树林后隐藏的一座石门前,苗渊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颗紫色的菱形矿石,放在了石门正中央的圆盘图案中心,刹那金光将整个图案点亮。随之一阵轰隆隆的巨响,石门缓缓的升起,无数的灰尘从石门上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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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渊从怀里抽出一本皱皱巴巴的黄皮书,“你们二人把这心法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学会,然后我们三人合力便能够将现在缓慢下沉的矿初定住。否则恐怕不用等到明日,这里便会先坍塌。”
风红袖接过黄皮书,“但是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说着看了眼不断有水滴从上自下滴落的钟乳石柱。
苗渊白了眼自己重孙女,“刚刚你们外出,若不是有这小子在你身边释放纯阳之气,你那里能够那么舒坦。哎!真是苦了我们的傻小子啊。”
苗渊说着故意瞥了眼萧锦寒。
傻,傻小子?风红袖怎么看都觉得这个词和萧锦寒简直八竿子打不着。
“这里能够阻挡太阳的炙热,不过洞口一旦开启,这里大约也就能够撑上一炷香左右。而且这里水气充足,十分适合重孙女你修炼。所以时间不多,你们抓紧吧。老夫我就不再这里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里。”苗渊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飘荡了两三次,脸上露出一副猥琐的笑。
“……”她们是在这里练功,不是其他的,有必要说的这么暧昧嘛……
不等风红袖辩驳,苗渊已经迅速的闪人。
山洞不大,大概也就十五六平米,可是此刻山洞之内就只剩下萧锦寒同风红袖两人,风红袖顿时觉得山洞内的气温都在慢慢升高。
太爷爷不是说了,这里最多也就能够支撑一炷香左右,那么这里温度升高也是正常的。
风红袖在心里安慰自己,然而看到手中唯一的一本黄皮书的时候由泛起了愁,这里只有一本,那么他们到底谁先看?
都怪太爷爷,又不是什么孤本,为什么不多抄几份……
“那就一起看。”
就在风红袖纠结的时候,一只修长如玉的手从风红袖的手中抽离了黄皮书。
风红袖抬头,萧锦寒依旧冷着一张脸,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却紧挨着风红袖的身边坐下。
风红袖不自然的向外挪了挪身子。
“你确定你能看的见?”
“啊?”
“坐近一点,一起看,节约时间。”
萧锦寒低沉的嗓音缓缓的道,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到让风红袖觉得是自己太过扭捏。依言坐近了一些。
只见那握着残破的黄纸的手指骨节分明,精致的如同上好的玉器。风红袖不由诽腹,上天果然是不公平的,有的人就连一根手指头都是精致无比。
似是察觉到了风红袖的走神,“我读给你听。”
“……”既然读给我听,那为什么又先要我坐这么近……
“天地万物,循环往复,归其根本,道之使然……”
萧锦寒低沉的嗓音就如同高雅的大提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磁性,风红袖渐渐听得入迷,再加上萧锦寒独特而精准的讲解,风红袖很快就领悟了苗渊所给的这套功法的奥妙之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将全身真气抱守丹田,然后慢慢引导其在身体内运行,先一小周天,再一大周天,打通任督二脉,最终将真气归于灵海,通于掌心。
看着双手掌心将乳白色的真气,风红袖欣喜的道:“成了,我成功了!”
一抬头,却见萧锦寒早已坐在自己面前。
“红袖很厉害。”萧锦寒勾起一丝浅笑,却让平日里冷酷的脸瞬间变得熠熠生辉。
“你也很厉害。”
风红袖和萧锦寒两人一同出了山洞,苗渊实际上一直等在洞外,看到两人竟然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就已经出来,简直不敢相信。
“你们成功了?”
萧锦寒点头。
“是。”
苗渊顿时更乐了,拉起风红袖的衣袖又蹦又跳,“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们就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闻言,风红袖有些汗颜。若她是天才,那么萧锦寒一定是绝世天才。
“我们现在就去合力定住矿初!”
苗渊拉着两人再次来到了昨夜的温泉处,风红袖此刻才发现,原来温泉所处的位置竟然就是整个矿初的中心。所以阵法要在这里设立。
三人有条不紊的催动体内的真气,先运行一小周天,再一大周天。
钟柏轩远远望着,只觉得只有萧锦寒才足以站在如此风华无双的风红袖身边,而自己却似乎望尘莫及。
落尘心中警铃大作,在这么下去,恐怕风红袖会再一次为了萧锦寒而放弃巫族。不,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三人掌心间的真气同根同源,相互吸引,彼此链接成线,共同围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形。三人转换方位,又一个三角形成立,再次转换,又一个三角形。最终六芒星阵形成,金光大盛,照耀半边天空。
先是缓缓上升,随之在高空中扩大开了,当足以涉及整个矿初的时候,六芒星阵停止了扩张,然后缓缓的下落,定住了矿初的六个方向。缓慢下沉的矿初终于停止了下沉的趋势。
刚刚松一口气,落尘慌张的声音便传了来。
“不好了!不好了!”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落尘和钟柏轩从远处跑来,身后跟着黑压压的一片,等到靠近后,风红袖不禁瞪大双眼,很狠的咽了一口口水。
天!是矿初的土著人,最重要的是成千上万的矿初土著人!
风红袖拔出腰间的长剑,全身肌肉绷紧,整个人蓄势待发。萧锦寒则是直接站在了风红袖的面前。
苗渊也是头一次看到如此大批的土著人,大概应该是整个矿初上全部的土著人了吧?而因为他的失神,也就忘了解释。
落尘同钟柏轩和大家回合,就在所有人严阵以待的时候,黑压压的一片土著人,突然全部跪在了地上。
为首的几人吱吱呀呀的比划着。
落尘看明白后,顿时觉得是自己搞了一个乌龙。
“他们是来找苗老前辈帮忙的。因为太阳的炙烤,他们已经死了好多的人了,他们希望老神仙能够救他们一命。”
虽然苗渊平日里和这些土著人接触的不多,但是他也毕竟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和这些土著也算的上是老邻居了。而且他们虽然变异了,但曾经依旧是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我尽力而为。”苗渊收起平日里的嬉笑模样,严谨的许下承诺,然而却不由眉头紧锁。
而原本空旷的树林因为大批土著人的到来而显得有些拥挤。
所有人聚集在竹屋内,风红袖坐在苗渊的身旁,萧锦寒坐在风红袖的对面,落尘和钟柏轩分别坐在左右两侧,几人围在一张竹桌前,均是神色严峻。
“太爷爷你可以施展定阳术,为何刚刚不再第二个太阳没有升起来的时候将其定住?”风红袖问出了一直以来心中的疑问。
“没有用的。”苗渊摇头道:“以我一人之力只能定住一个太阳,然而即便现在定住一个,等到明日第三个太阳再度升起的时候,那么今天施展的法术也将无法维持。它们三者之间相互促进衍生,因此才能够得以在天空之中高悬而生生不息。只有同时将其中的两个定住,才能够打破它们之间的联系。所以一切只能等到明天。”
“这里虽然有结界,但是当三个太阳同时出现在天空的时候,这里的结界也将失效。所以,我定住其中一个太阳,而最重要的是你们之中必须有人能够再将一个太阳定在东方升起的地方。只要坚持一刻钟,到了空间之门开启的时候,由萧小子打开空间裂缝,我们便都能够出去,也就得救了。”
风红袖听明白了苗渊的意思,其实就是抢一个所谓的时间差。
“但是萧锦寒如何能打开时空裂缝?”
苗渊老神在在的一笑,枯槁的手指指向萧锦寒的右手。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萧锦寒只得伸出自己的右手,只见白皙的手腕之上系一条红线。
“这条红线就是打开空间之门的关键。”
随着东方一抹朝阳的升起,天地之间笼罩在了阳光之中,只是此刻的太阳却没有停在东方的打算,而是诡异的一只升到了天空的正中央。
一刻钟后,又一个太阳从东方的地平线上缓缓的升起。苗渊将真气汇聚于掌心,拿起一根木棍,对着东方的方向扔了出去。
就如同被打了一棒,原本要升起的太阳被定在了东方的地平线处。
“重孙女,钟小子,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放心吧,太爷爷。”
一刻钟内,所有的人都紧张的盯着东方的地平线处,终于一丝光亮从地平线处升起。
风红袖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加速,握紧手中绿色的权杖,正欲上前,手在这时却被另一只手握了住。
风红袖抬头便对上了萧锦寒墨色的眸子。
“我相信你。你的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一股暖流在风红袖的心底缓缓的流淌开来,可是风红袖却来不及细细体味,第三个太阳已经在缓缓的升起了,她必须立即出手,用尽全力将其催眠住。
对,就是催眠太阳,然后从而掌控它。
风红袖拿着手中的绿色权杖在虚空中画了一个符,随即地城吟唱了起来。
“……借以自然之力为我所用,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道绿色的光芒从绿色的权杖中射出,直击东方刚刚升起露出全貌的第三个太阳,就如同一张绿色的大网,将其束缚其中。
只见天空中第三个太阳摇晃了几下,仿佛想要挣脱风红袖的控制,但反而让绿网的光芒更胜。金色的光芒逐渐黯淡了下来。
萧锦寒伸出了手腕,露出了上面的红线。
“快点拿出你的五彩矿晶。”苗渊看着萧锦寒手腕上的红线道。
“什么矿晶?”
苗渊惊恐的瞪大了浑浊的双眼,声音颤抖的道:“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红线是需要五彩矿晶作为辅助才能够打开空间之门的。”
“不知道。”
“五彩矿晶,不就是你打出来的那个吗?你有带上吗?”钟柏轩问道。
萧锦寒薄唇微抿,“没有。”
风红袖无语,“太爷爷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苗渊如同犯错误的小孩,交着手指,“那个,我不是以为你们知道的嘛……”
风红袖“……”
“我现在出去取。”萧锦寒沉声道。
“不可以。”风红袖想也没想的便出声否定。“现在……现在外面有着三个太阳,你出去实在太冒险了。”
风红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担忧萧锦寒的安慰,但是当知道他可能会有危险的瞬间,本能的反应便是阻止他。
“相信我,我不会有事。”萧锦寒宠溺的揉了揉风红袖的头发,墨色的眸子里是如水的温柔。
“萧锦寒你留下来陪红袖,我出去把五彩矿晶取回来。”也许风红袖自己不知,但是钟柏轩却清楚的看到了风红袖眼中对萧锦寒的不舍。既然如此,那么就让他这个多余的人牺牲吧,如果牺牲他的性命能够换回她的平安,那么,他愿意。
萧锦寒一把揽住了要迈出结界的钟柏轩,“你不能去,你只要一出这个结界就会被烤化,更不要说取回矿晶。我有紫气护体,所以只能我去。”
“你们都不要争了”苗渊吼道:“萧锦寒是打开空间之门的关键,而且这个失误也是我的责任,所以……我去,我去把矿晶捡回来。”
“不行。”风红袖拦住了苗渊,“太爷爷你若出事,那个被定住的太阳必然会失去控制,到时候三个太阳同时升到高空,所有的人都要死,我们现在所有的努力也都白费了。”
落尘看着争执的三人,踌躇的向前迈了一步。
萧锦寒察觉到了落尘的动作,以为他要冒险,怒吼道:“你想都不要想,你功力不够,出去瞬间化为齑粉!”
“不,其实……我想说你们谁都不用出去了,因为……”落尘的脸颊瞬间红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因为我偷偷把矿晶捡了起来,藏在了我的身上。”
萧锦寒“……”
风红袖“……”
“这回多亏了你的贪心。”钟柏轩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嘲讽的道。
落尘拿出了矿晶,这时虚空结界破裂,炙热的温度瞬间笼罩众人,仿佛置身在烤箱之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钟柏轩立即催动体内的内力,将飞速蒸发的水蒸气聚拢起来。
水蒸气被聚拢成云,汗水从钟柏轩的额头留下,却瞬间被蒸发。
控制着内力,将‘云’移向了东方地平线的方向,太阳被遮挡在了厚厚的云彩之后,众人周身炙热的温度立即减轻了许多。
萧锦寒将五彩矿晶置于虚空,手腕上的红线顿时飞出,缠绕在矿晶之上。刹那间,五彩光芒大盛,一道五彩的门出现在了光芒之中。
所有的土著人欢腾了起来,他们已经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少年了,人们虽然追求无限的生命,但当无限的生命中只剩下弱肉强食的杀戮,每天都重复着杀人与被杀,这样日子他们早就厌倦了,但却无能为力,不能回到自己曾经的世界。
萧锦寒打开了空间之门,给他们带来了希望。
“快走,空间之门只能维持片刻。”苗渊将风红袖推向空间之门。
“那太爷爷你呢?”
“我要维持定住的太阳,所以我垫后。”看着风红袖眼中的关切,苗渊枯槁的手摸了摸风红袖的头,“傻丫头,老头子我都活了这么多年,可是很在意我自己的这条命的。放心,我不会有事。”
“好,我在门后等你。”风红袖知道自己多耽误一分,就是增大一分苗渊的危险。同萧锦寒等人走向空间之门,却不舍的回头看向苗渊。
“全部排好队,不许拥抢。谁敢违反的话,老子就把他丢到太阳里烧死。”
土著人一直将苗渊奉为老神仙,因此有苗渊的话在,虽然土著人之多,但是也都井然有序的进入空间之门。没有了拥挤反而更加提升了效率。
土著人陆陆续续的进入,风红袖焦急的在空间之门之后等待着苗渊,却依旧不见苗渊的身影。
“放心。”
萧锦寒突如其来的怀抱让风红袖一愣,但是这一刻焦躁的心却莫名的安定了下来。这个男人强大异常,仿佛有他在身边,便能够将一切狂风暴雨阻挡在外。
风红袖点了点头。
萧锦寒微微勾起一丝浅笑,他的红袖现在已经开始不再那么排斥他了,这就是好现象。
只剩最后一百个土著人了,东方地平线上被定住的太阳却在这时产生了一丝松动,仿佛凶残的野兽不甘心眼见着自己猎物的逃脱,疯狂的挣脱了起来。
苗渊体内的真气源源不断的打向天边,很快脸上便退去了血色。
只剩下最后的五十人。
二十人
十人
苗渊也一同退向空间之门,当最后一个土著人进入空间之门,被定住的两个太阳彻底挣脱开了舒服,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升入了高空。
三个太阳同时散发出炙热的温度,大地上所有的植被在一瞬间化为了焦土,熊熊的大火将整个矿初大地笼罩。
空间之门在三个太阳挣脱束缚的同时开始关闭,苗渊胸腔内涌出一口鲜血,拼着最后的一点力气在空间之门关闭的前一秒跳入了空间之门。
“太爷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认出了苗渊身上脏乱的衣服,此刻变得破败不堪。
苗渊嘴角还残留着血迹,脸色惨白,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时空之门后是一条空间隧道,时空隧道内气流不稳定,风红袖、萧锦寒四人将苗渊护在中央。
终于,前方放出光亮,风红袖等人平稳的落地。
所有的土著人此刻聚集在周围,见到苗渊后当即跪拜在地,感激涕零的双手不断的比划着。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在风红袖等人的身后响起。
巨大的气流扑面而来,萧锦寒护住风红袖。
从萧锦寒的怀中转身回头,只见虚空之中只留下一片如同黑雾般的残骸。
空间缝隙坍塌了!
那么她再也回不去二十一世纪了。
风红袖眼中闪过黯然。
“丫头,世间万物一切皆有命数。”苗渊苍老的声音响起,拉回了风红袖的心神。
看着双眼黯淡无光,如同行将朽木的苗渊,风红袖的心忍不住抽痛。
她虽然同太爷爷相处的时间不长,而且这苗渊性子十分不靠谱。但是待她的关心不假,而且她若是无法回到二十一世纪,那么太爷爷将是她在这里唯一的亲人了。
“太爷爷你不会有事的。”风红袖低低的说道。
“你怎么这么傻,老头子都说了一切皆是命数。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而且我都活了这么大岁数了,也知足了。”苗渊想笑一笑安慰风红袖,但却发现现在的他实在是虚弱的厉害。
“织魂草,对,我去找织魂草。只要找到织魂草就能够修复太爷爷魂魄上的创伤。”
“咳咳。”苗渊忍不住咳嗦,“那只是一个传说而已,而且到了这个世界,你竟然相信这个世界能够有织魂草。”
“不试试怎么知道?”风红袖眸光坚定,“无论如何我都会找到织魂草。”
苗渊很想劝说风红袖不要白费力气了,但是看着风红袖的决定,他除了感动就只有感动了。
萧锦寒突然从怀中拿出一个紫色的瓷瓶,“这里是续命丹,给你。”
原本要接过瓷瓶的手震惊在了原处。续命丹,那可是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能够将人就回来的至宝,萧锦寒,他,他竟然给了自己!
风红袖原本想说她不能要,但是还未开口,萧锦寒便已经将瓷瓶塞到了风红袖的手中。
看着苗渊惨白的脸,风红袖倒出了续命丹。
乳白色的药丸,莹润剔透,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即便是闻上一闻,都瞬间觉得神清气爽,果然不愧是至宝。
风红袖给苗渊服下丹药,苗渊的气色瞬间红润了许多,也不想之前那般喘着粗气。
“多谢。”
“和我不必说谢。我的便是你的。”萧锦寒突然靠近风红袖的耳边,“而且我也是你的。”
风红袖顿时低下了头。
“这里有一块石碑!”落尘大喊道。
“逐鹿书院。看来我们已经来到光耀大陆了。”钟柏轩看着石碑道。
苗渊感觉身体好了许多,在风红袖和萧锦寒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空间缝隙坍塌,看来这逐鹿书院成了如今链接光耀大陆和云开大陆的唯一通道。”
“我要去找寻织魂草,太爷爷受了伤不能长期颠簸,而且这些土著人异于常人的长相无论走到哪里都太过显眼,就算不说外貌,他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也是足够吸引人的目光。”
萧锦寒墨色的眸子望着众土著人,同意风红袖的话。
“我们需要找一个地方将他们安顿下来。”萧锦寒说着看着土著人若有所思,而后命令道:“你们用你们身上的衣服将你们的头和手全部包裹起来,只露出眼睛。”
一瞬间所有的土著人远远的看着就如同现代的阿拉伯人的服饰一般。
风红袖赞赏的点头,“你这个方法不错。”
但是由于土著人的数量实在太多,最终还是决定让大部分的人等在原地,萧锦寒和风红袖等人只带了其中的十多人。落尘和钟柏轩用树干做了一个简易的担架,由四个土著人抬着苗渊,一众人上了路。
四下十分荒凉,若不是地上有着草皮,风红袖觉得这里简直足以和沙漠媲美。
一行人走到了中午,别说是人家,就是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姑姑,我们休息一下吧。”落尘提议道。
风红袖点头同意,对着土著人一挥手,土著将苗渊放了下来。
“那边有一片树林,我去打些野味。”钟柏轩道。
苗渊一路上半睡半醒,恢复了些精力,听到钟柏轩的话,突然出声阻拦到。
“等等。”
苗渊眯着一双浑浊的双眼,却见眉头越皱越紧。
“那树林中阴气太盛,我觉得有些不妥,你还是不要一个人去的好。”苗渊看向身后的土著,“你们跟着一同前去。”
矿初的土著人身体经过了变异,能够抵挡住一些阴邪之气。
风红袖远远望着那平凡无奇的树林,不由锁紧了眉心。树林本不怪异,但是如实一片树林突然出现在一片草原之上,那就不得不显得突兀了。
“小心。”萧锦寒拍了拍钟柏轩的肩膀。
“落尘,你随钟柏轩一同前去。”风红袖道。
苗渊现在身受重伤,必须有人照顾苗渊,所以她现在只能够派落尘前去,不然她倒是十分好奇那树林之中有什么秘密。
落尘、钟柏轩和十来个土著出发,风红袖便安心的坐下来打坐休息,感到身边一道温热的气息,风红袖睁开眼,却正对上萧锦寒深邃的眸子。
“你坐的这么近做什么。”风红袖不自然的想要往后逃离,却被萧锦寒一把揽住了腰,两人瞬间紧紧的靠在了一起。
“你,你放开我,太爷爷还在那边。”风红袖焦急的说着,耳边却传来太爷爷均匀的呼噜声。
“……”风红袖白了苗渊一眼,睡的可真是时候啊?装睡也要装的像一点吧!听听这打呼噜的声音,多假!
“你当真把我们之间的一切都忘记了吗?当真不记得我是谁了吗?”萧锦寒一手握住风红袖的手腕,双眸和风红袖的双眸对视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黝黑的眸子里蕴含着化不开的深情,当久久得不到风红袖的回应后,闪过一丝黯然伤神,却让人不由得为他感到心痛。
“没关系。”萧锦寒勾起一抹牵强的笑容,为了安慰风红袖,却让风红袖更加感到心痛。
风红袖不由自主的抚摸上萧锦寒的脸颊。
“你是记起了什么吗?”萧锦寒的眼中闪过光亮。
风红袖无奈的摇了摇头,眼见着萧锦寒眼中的光亮又熄灭了下去。她也想告诉他她想起来了,想起她们之间的过往了,可是无论她怎么去回忆,都找不到属于那段记忆的一丝一毫的零星片段。
萧锦寒拉起风红袖的右手,将其放在自己的心口处,“你不记得也没有关系,现在,闭上眼,用心去感受。”
风红袖依言闭上了双眸,掌心下是一声一声有力的心跳。萧锦寒突然将风红袖搂紧,将她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可有感受到它只因为你一个人而跳动。”
风红袖紧张加快的心跳渐渐平稳了下来,仿佛变得和萧锦寒的心跳节律一样了,一起跳动。
“你不记得我们从前的一切也没有关系,我可以帮你一点一滴的一起回忆。你只要记得,我是你风红袖这一生最爱的人,你风红袖也是我萧锦寒此生的唯一。”
伏在萧锦寒怀中的风红袖点了点头。
“好。”
一种巨大的满足感与幸福感在萧锦寒的心中荡漾开来。
“钟柏轩,你就只能够一个人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偷偷的看着他们甜蜜吗?”落尘从钟柏轩的身后缓缓踱步走来。
钟柏轩握着手中的兔子,不语。
“我要是你,无论付出任何的代价,我会将我心爱的女人抢过来,而不是只能够懦弱无能的看着她在别人的怀里。”
“因为她爱的不是我。”钟柏轩落寞的道,嘴角扬起苦涩的笑。
“一切都是你自己找的借口罢了,我看你就是不敢和萧锦寒去争!你比不上萧锦寒。”落尘怒吼道。
钟柏轩将落在风红袖和萧锦寒两人身上的视线收回,看向落尘,澄澈的眼神仿佛看穿了落尘那心底最黑暗的心思。
落尘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不要妄想利用我来做你手中的剑。”钟柏轩拎着手中的兔子转身向风红袖的方向走去。
“钟柏轩你个懦夫!你永远也追不到我姑姑!”落尘恼羞成怒的吼道。
见到钟柏轩走来,风红袖连忙尴尬的推开了萧锦寒。
“那个,树林中可有什么异样?”
“是啊,你们可有遇到什么危险或者诡异的东西?”苗渊关切的开口。
“……”风红袖在心中暗道,苗渊这醒的当真是及时,果然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怪,这睡醒自如的功力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钟柏轩摇了摇头。
苗渊一脸不相信的看向落尘,得到的是同样的结果。
“就是普通的树林,但是我们在树林里发现了一个木牌,上面写着同样的一个地名,却分别指着两条不同的路。”落尘回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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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地名却指着两个方向?”风红袖思索着,“那上面写的是什么?”
“遥隐村。”
风红袖“难道是一个村落?”
“也许是为了防止外人进入,保护村落中的村民免受打扰。”萧锦寒道。“我们还是先填饱肚子,然后再一起去一探究竟好了。”
土著中几人去生火,几人把抓来的野兔野鸡刨皮,分工合作,不一会空气中便弥漫开了食物的香味。
萧锦寒、钟柏轩两人同时各自撕下了一条兔子腿,递到了风红袖的面前。
“……”
“姑姑还是吃我的鸡翅吧。”落尘从两人中间走了过来,直接将手中的鸡翅放在了风红袖的手中。
风红袖讪讪一笑,转过头闷头和鸡翅作战。
风红袖正低头吃着,耳边响起了一个软糯糯的声音。
“姐姐,可不可以分我一点?”
风红袖转过头只见一个粉雕如琢般的奶娃娃,一双乌黑透亮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
风红袖不由自主的将自己手中的另一只鸡翅递给了小娃娃。
“谢谢,姐姐。”小娃娃甜甜的道,一双白胖白胖的小手捧起鸡翅啃了起来,鸡翅不大,但是由于小娃娃人小嘴也小,所以吃的满脸满手全是油渍,小模样好是讨人喜爱。
小娃娃吃着鸡翅,似乎是没有注意到,一个黑色的木牌从衣领中掉落了出来。风红袖眼尖的看到上面写着三个大字‘遥隐村’。
“小弟弟,你家住在遥隐村吗?”风红袖轻声问。
“姐姐怎么知道我家?”小娃娃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疑惑的看着风红袖。
风红袖指了指小娃娃胸前的木牌。
小娃娃一声惊呼,“哎呀,爹爹说这个不能够让外人看见。”
“没事,姐姐和小弟弟已经认识了,那么就算不上外人。”风红袖觉得自己瞬间有种化身狼外婆的感觉,但是她面前的可不是什么单纯无辜的小红帽。
试问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哪个家长会让他们自己单独出来,还是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
小娃娃虽然外貌单纯可爱,但是却不会让风红袖失去判断力。
“嗯嗯,姐姐说的对。”小娃娃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
“那小弟弟你看现在太阳即将下山,我们这么多人现在还没有住的地方,小弟弟可不可以带姐姐哥哥们回家?姐姐哥哥们只要有一个简单的地方睡就好。”风红袖问道,但是她相信小娃娃会答应的。
毕竟他出现在这里不会只是为了她们的烤肉,既然已经被对方盯上,那么风红袖就决定将计就计。
小娃娃在犹豫。
“哥哥姐姐们只是过路,不会在你们村子里耽误太久的。”
“那,好吧。你们跟我走。”
小娃娃像模像样的在前面给众人带路。萧锦寒来到风红袖的身边,伸手环住她的腰,在耳边低声道:“老头让我告诉你那个小孩子的身上阴气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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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会保护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允许你有事。”萧锦寒霸气的道。
跟随在小娃娃的身后,众人来到了落尘他们发现的那个指路牌处,而小娃娃所选择的方向则是那个指路牌没有指向的最后一个方向。
“姐姐,那两个方向都是用来迷惑路人的。”小娃娃解释道。
风红袖猜到指路牌必然有迷惑路人的作用,却没有料到两条路竟然都是假的。大概又是一千米左右的距离,一个木制的高门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和那指路牌用的是相同的材料,而此时天色已晚,光线昏暗中只觉得那木头更加黑的发亮,仿佛在上面涂了一层油脂一般。
高门上方有着一块歪歪斜斜的挂着的牌匾,上面写着遥隐村。匾额两方各挂着一盏灯笼,其中一盏亮着,一盏破了一个大大的窟窿,里面有灯油流出。
高门两侧自是遍地的荒草。
乍一看,这遥隐村根本就像是一个荒村。
苗渊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一切,眼底的神色更加冷上了几分。
“姐姐,我们走吧。”小娃娃回过头来笑嘻嘻的道。
“好。”
众人跟着小娃娃往里走,进了村子便见到各自忙碌的村民,每个人井然有序的做着事情,但看着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姑姑,那个做饭的锅里根本就没有饭。”落尘感觉全身汗毛倒立,靠近风红袖小声道。
风红袖终于找到了她感到怪异的地方,那就是所有人似乎在做着各自的事情,但是他们做的根本就是无用功,就像做饭的锅里没有米,扫地的地上却依旧满是尘土,打水的根本就没有打上水来……
“姐姐,哥哥,这就是我的爹爹娘亲。”小娃娃跑了回来,跟在他的身后的还有一男一女,但两人均是脸色灰白,眼神空洞。
“听娃娃说你们要借宿?”男的先开了口。
“是的,不知可有地方?我们人有点多,但是我们不挑地方,只要借宿一宿就好。”风红袖道。
“好,你们跟我的妻子去吧。”男的道。
女子如同木偶般向茅草屋走去。
萧锦寒、钟柏轩、落尘和苗渊被安排在了一间屋子,其余的土著两间屋子,风红袖责备单独安排了一间屋子。
风红袖看着女子离去,随即悄无声息的潜到了萧锦寒等人所在的房间内。
“若是我判断的没有错,这里的人……都是死人。”苗渊坐在床榻上,一脸凝重的道。“那小娃娃骗我们来恐怕就是把我们当做了食物。”
当落尘见到这一村子诡异的村民的时候,他就已经浑身汗毛倒立,当听到苗渊说这里的人都是死人,顿时感觉四周阴风阵阵,他是不害怕鬼的,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四周都是鬼……
“那我们怎么办?”钟柏轩看向苗渊问道,他们总不能坐以待毙,不然岂不是自己送上来给人家当食物了嘛。
“你们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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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风红袖捏着鼻子。
萧锦寒也皱着眉头。
苗渊嘿嘿一笑,“黑狗血。”
风红袖看着那破旧的瓶子,轻蹙秀眉,“你这个不会年头太久远,变质了吧?”
“别瞎说。老头我办事那可是相当有谱的!”苗渊说着又在怀里掏出了一根黑色的羽毛和一些写符咒的黄纸。
“这不会是狗尾巴毛吧。”
苗渊直接给了风红袖一个白眼,“什么狗尾巴毛,这么明显的鸟毛竟然都看不出来。”
“鸟毛?这么丑?”
“黑乌鸦。”
“……”
苗渊就用这黑乌鸦毛占着狗血在那些皱皱巴巴的黄纸上画下了一些鬼画符。
风红袖只想说,这真的很狗血……
“来,给你,给你……”苗渊将‘狗血’符一一给了每人一个,“好好收着,这个能够将一切邪物定住三次,只要那些邪物在符咒笼罩的范围之内。”
风红袖回到自己的住处,发现萧锦寒竟然也跟了过来。
“我不放心你。”好似是知道风红袖要说什么,萧锦寒抢先一步说道。
风红袖想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好,便见到萧锦寒已经十分自觉的坐到了床榻之上,并伸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红袖,过来。”低哑的声音,昏黄油灯映衬下的俊朗面容,如同致命的罂粟一般魅惑。
风红袖看得失神间,萧锦寒不知道怎么做到的,竟然直接将人抱上了床。
看着两人之间眼对眼、鼻对鼻、口对口的近在咫尺般的距离,风红袖的呼吸不自觉的加快,双手抵在萧锦寒的胸口,正要推他,却反被他握住。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喑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我只是好久没有这么好好的抱过你。萋萋,让我好好抱抱你,我想你了。”
萋萋?这两个字,似乎很熟悉,熟悉到让她想要落泪。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话,但此刻从萧锦寒的口中说出竟然有一种绵绵深情般的感觉。一时间,风红袖忘记了反抗。
萧锦寒也如同他所说的那般,只是静静的抱着风红袖。寂静的夜晚,两颗心在慢慢的贴近,彼此之间甚至能够感受得到对方的呼吸。
直到深夜,屋外渐渐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风红袖警惕的睁开了双眸,黑夜中一双黑眸如同猎鹰的眼睛,视察着周围的情况。
萧锦寒宽厚的手掌抚摸上风红袖的后背,一下一下,动作轻柔,“记住我就在你身边。”
闻言,风红袖处在警戒的神经在一瞬间崩塌,他的意思是在说,有他在身边她便可以躲在他的羽翼之下吗?
躲在一个人的身后,这是长年以来一直走在生死边缘的风红袖从来没有想过的,而且这更是一种奢望。
但是现在却有一个人明确的告诉她,她可以躲在他的身后。
甜蜜吗?风红袖也不知道,只知道一丝陌生的情绪此刻在心间流淌开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夜中只见一根黑色锋利的木片样的东西一点一点的撬开了门栓。
‘吱呀’,伴随着如同被打磨过的喉咙发出的嘶哑声,破旧漏风的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而这时风红袖才看清那黑色锋利的木片根本不是木片,而是长长黑色的指甲。
一只乌黑皮包骨般的手先是伸了进来,只见月光的映衬下,窗户上显示出了一个又一个身体蜷缩畸形的黑影,它们此刻正缓慢的想着风红袖和萧锦寒两人的房间而来。这时房顶也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看来我们被包围了。”风红袖被萧锦寒圈在怀中,挑眉低声说道,声音中却有着一丝难掩的兴奋。
大门被完全推了开,一个披头散发,四肢如同关节僵硬般的鬼走了进来,每走一步白能够听得到‘嘎吱、嘎吱’的声响。随后便是陆陆续续同样的‘鬼’,他们不断的靠近风红袖和萧锦寒所在的床榻。
月色中,只见锋利的黑色指甲快速的抓向床榻之上,风红袖同时抽出了手中的长剑。
‘锵’!
长剑和黑色指甲对撞,竟然发出金属相碰的声音。风红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萧锦寒真气运于掌心,对着众‘鬼’便是一击,刹那间倒下一片。
众‘鬼’似是没有想到碰到了硬茬,发出桀桀的地吼声,有的‘嘎吱、嘎吱’的转动着脑袋。
在他们转动脑袋和身体的瞬间,风红袖借着月光看清了他们的面貌,其中有两个‘鬼’正是白天里那个小娃娃的父母,只不过他们现在已经不再是脸色灰白,那女子右眼烂了一个窟窿,男子则是整个肚子都被掏空了,肠子肚子挂在身后,拖拉着走着。
风红袖没有想到竟然碰到了真正的鬼,虽然不害怕,但是难免恶心。
一双大手突然挡住了眼前的视线。接着风红袖便听到耳边‘砰砰砰’不断传来重物到地的声音。
萧锦寒迅速解决了全部的鬼,两人向着苗渊他们的住处而去,而显然苗渊那边的状况要比他们这边更为糟糕,从鬼的数量上就要比他们这边多上三倍之多。
落尘身上已经有了多处伤口,钟柏轩的衣服也被撕裂了好几个口子,显得有些狼狈。
眼见着一只鬼爪从自己后背袭来,然而落尘此刻却是无暇分身,“该死的!”落尘低咒,难道他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锵’!一道金属的响声从后背传来,一张熟悉脸庞出现在了落尘的面前。
“姑姑!”落尘惊喜道。
“还好吗?”风红袖看着落尘身上的伤口微微皱眉。
“该死的,这些家伙更本杀不死,身体又像是铜墙铁壁,刀劈斧砍都无可奈何。”落尘喊道,手中的长剑挥舞的更加的卖力。
“那是自然,谁让他们本来就是死人!死了的人还怎么再死。”苗渊此刻被三个土著人护着,虽然有些狼狈,但却没有生命危险。
“不能杀死,但是能够打晕。”萧锦寒冰冷的声线缓缓的道,在看萧锦寒那边,就如同割韭菜一般,一挥手便直接倒下去一大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找到了方法,也不再和众鬼死磕,寻找机会暗中下手,一个又一个的鬼晕倒在地。
“桀桀!”
一声怒吼传来,只见一个半米高的小不点从屋顶上跳了下来,正是白天里那个软萌软萌的小娃娃,然而此刻的小娃娃哪里还有白天半点的水灵可爱,一张灰白色的脸上,两个乌黑的黑眼圈,猩红的嘴边还挂着血丝,此刻表情嗜血而狰狞。
“我要你们都给我死!”
小娃娃阴沉的怒吼声如同来自地狱的深渊,双眸随着他的怒吼变成了诡异的幽绿色。
“小心,他是鬼娃,怨气极深,不要和他有任何的接触,否则皮肤将会溃烂,直到整个身体全部腐烂掉。”苗渊看到小娃娃的眸色,脸色瞬间大变。
鬼娃桀桀的笑了,看向风红袖等人的目光如同看待死人一般,最终目光锁定在了萧锦寒的身上,“你这该死的男人,都是你破坏了而我的计划!”
鬼娃冲向萧锦寒,他虽然不高,但速度却极其快,一手乌黑的指甲如同利刃,快准狠的对着萧锦寒的心脏位置抓下。
他的速度快,萧锦寒的速度也不慢,周身浮动着迷幻的紫气,轻轻一侧身,便闪躲开了鬼娃致命的一击。
鬼娃一击失败迅速反手冲着萧锦寒的面门袭来,萧锦寒丝毫不去抵挡,而是直接一掌劈向鬼娃的腹部,由于要躲闪攻击,鬼娃只得后退。
眨眼间,鬼娃便已经和萧锦寒交手数回合,却没有讨到半分好处,不由得暴躁起来。
幽绿色的眸光凶狠的看向萧锦寒,却突然迅速后退,小小的身子升到了半空之中,诡异的舞动着身躯,如同跳舞一般,却将身体扭曲成了一个几乎诡异的弧度,只听见鬼娃口中似乎念了些什么,便见地上原本晕倒的众鬼竟然再次一个一个站了起来。
四周传来‘嘎吱、嘎吱’的关节错位般的声响,所有的鬼就如同傀儡一般,扭曲着身体,伸着黑色的利爪向着萧锦寒等人的方向而来,为了一层又一层。
“老头,受死吧!”鬼娃突然如同离线的箭般冲向了苗渊的方向。
风红袖大惊,她没有想到,原来鬼娃的目标竟然是苗渊。
“萧锦寒快去救太爷爷!”风红袖喊道,虽然她知道以萧锦寒现在的情况去救苗渊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但是在陷入危险的那一刻,她本能的便喊出了萧锦寒的名字。
一道黄色的符咒划破虚空,鬼娃感到道身后的厉风,本能的转身挥手一抓,一股腐蚀的白烟从鬼娃的手上升起。
“啊!”鬼娃凄厉的一声惨叫。
风红袖见此连忙展开符咒,将身边的众鬼定住,萧锦寒环抱上风红袖的腰,飞身落到了苗渊的身旁。
苗渊从怀中掏出了装着黑狗血的瓷瓶,“只要用黑狗血射中鬼娃的眼睛,他的怨气就会散去。”
“该死的老头!”鬼娃受伤变得更加的疯狂,锋利的黑爪如同繁密的雨水,完全没有章法的向风红袖和萧锦寒两人攻击而来,看到萧锦寒处处将风红袖护在身后后,鬼娃桀桀的笑了。开始专门攻击风红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龙有逆鳞,触之者死。
萧锦寒眼中寒光凛冽,周身杀气暴涨。从苗渊的手中拿过瓷瓶,鬼娃再一次攻击上风红袖的同时,一道黑色的羽毛从萧锦寒的手中射出,如同锋利的箭矢。
“啊!”
鬼娃一声惨叫,跪倒在地,双手颤抖的捂着头。突然鬼娃灰白的脸再次变成了白日里风红袖见到的模样,只是此刻那一双乌黑的眼睛却又一只中插着乌鸦毛,正是萧锦寒刚刚射出的沾了黑狗血的乌鸦毛。
“姐姐,救我。”鬼娃乌黑的眼睛泛着泪光,如同迷失的孩童般楚楚可怜。
萧锦寒根本不给鬼娃靠近风红袖的机会,直接将剩下的黑狗血撒向鬼娃另一只完好的眼睛。
“啊!”
传来鬼娃惨烈的叫声,以及空气中飘荡出一副尸体腐烂般的恶臭。鬼娃最终化为一滩腥臭的绿水。
东方的天边,太阳缓缓的从地平线处升起,所有的人都精疲力竭,仿佛劫后重生。
‘嘎吱、嘎吱’,一个个鬼此刻突然缓缓的抬起了头。
风红袖等人瞬间握紧手中的长剑,死死的瞪着众鬼,严阵以待。
只见所有的鬼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同时露出一副险恶的表情。接下里风红袖竟然听到他们彼此之间的吐槽……
“你怎么这么丑!”
“你这身体都烂了一半了你怎么还不换个!”
“你死了多少年了?怎么就剩骨头渣子了!”
风红袖等人,“……”
简单的沟通之后,风红袖才知道,原来光耀大陆到处都是鬼怪,而他们原本自由自在的居住在遥隐村,因为鬼娃的到来,他们才成为了傀儡,而鬼娃应该是看中了苗渊活了不知多少年的魂魄,想要吸收来提升自己的功力。
遥隐村的众鬼因为风红袖等人杀了鬼娃还了他们的自由,因而将他们奉为救命恩人。
萧锦寒见此决定将苗渊和总土著人安排在遥隐村,众鬼见到和自己一样是异类的土著人竟然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相处的莫名的融洽。
有了土著人保护苗渊,风红袖十分放心的同萧锦寒踏上了寻找织魂草的路。
风红袖他们从遥隐村的众鬼处得知再往前二公里左右便会进入僵尸的地界,于是他们选择了早晨赶路,只是当他们大中午的看见俩个僵尸在哪里打架的时候,他们就淡定不了了。
谁能告诉她僵尸不是只能晚上出来的吗?僵尸不是怕阳光的吗?还是说眼前看到的这两只僵尸,是她眼花了?
眼前两只僵尸一男一女,穿的也不是众人印象里的清朝古装,反而破破烂烂的和腐烂的尸体有的一拼。此刻两只僵尸正打得热火朝天,便他们已经发现了风红袖几人,也根本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们。
“你个死不要脸的!竟敢戳老娘的脸!”女僵尸一声怒吼,一蹦一蹦的撞向了男僵尸,双手握着男僵尸的脖子就死死的掐了住,男僵尸则以同样的方法掐住了女僵尸的脖子,毕竟男的要比女的手臂更长一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臭婆娘,这个尸体是我先看到的!”
“我管你谁先看到的,我看到了便是我的!”
风红袖目光看向地上的尸体,应该是刚刚死掉没有几天,只是稍微长了些许的尸斑,再看两个僵尸的身体,一个肚子已经烂了个大窟窿,一个烂掉了一只眼睛和鼻子,风红袖顿时明白了两人争抢的缘由。
遥隐村的众鬼告诉了他们,在光耀大陆的僵尸能够附身死去的尸体,但是也并不是无限制的附身,只有魂魄属性相同的尸体才能够相互附身,属性不同则不能够附身。
而其中水属性的魂魄是个例外,水属性的魂魄可以附身在任何一个属性魂魄的尸身身上。
萧锦寒从两只僵尸身边淡定走过,风红袖跟在萧锦寒身边,这是人家的私事,她可不好插手。
风红袖正想着,身后却传来了落尘义正言辞的声音,“你这家伙,身为男的竟然不知道让着女子,真是给男人,不男僵尸丢脸!”
风红袖无语。
男僵尸被落尘说的一愣,转头看向落尘,思索着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僵尸中还有男僵尸必须要让着女僵尸一说,他们从来就是各凭本事,谁能够抢到,尸身便是谁的。
女僵尸伸直胳膊对着落尘竖起了大拇指,用着剩下的唯一一只眼睛看着落尘,“你说的太对了,给你点赞!”
看到女僵尸的尊容,落尘更加觉得女僵尸应该尽快换一具身体。
“而且地上那个尸体还是个女子的。所以你就应该让给她。”
“嘎嘎!”男僵尸无论如何都没有想通落尘的逻辑,烦躁的叫到,一蹦一跳的伸着手就向着落尘而来。
落尘抽出手中长剑,男僵尸根本不是落尘的对手,两三下便被落尘打到在地。
女僵尸趁此机会魂魄立即脱离了本体,嗖的一下钻入了地上的那具女尸之中。只见女尸突然从地上直挺挺的立了起来,睁开双眼,活动了一下脑袋,发出嘎吱、嘎吱渗人的声响。
“多谢了小帅哥!”
女僵尸伸直双手,一蹦一跳却是速度极快的转眼间便没了踪影。
被一次又一次打翻在地的男僵尸不甘心的望着落尘,口中再次发出‘嘎嘎’的声音。
“落尘小心!”风红袖大喊。
落尘转身,只见一双惨白的手对着自己的脸便直挺挺的伸了过来。身体连忙后倾,堪堪躲闪了开。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身后竟然多了一家僵尸三口。
新来的男僵尸穿着一身灰绿色的长褂子,对着落尘恶狠狠的一呲僵尸牙。新来的那女僵尸同样穿着民国时期贵妇的衣着,脖子上甚至还挂着一串珍珠项链。
男女两只僵尸再加上之前的那只对着落尘展开了三面围攻,后来的僵尸夫妇的僵尸宝宝则时不时的对落尘展开偷袭,搞得落尘整个人手忙脚乱,疲于应对,连忙向风红袖求救。
“姑姑!”
风红袖抽出长剑对着那只民国男僵尸的手臂砍了过去,男僵尸受到了攻击,立即转移了攻击对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挡在了风红袖的面前,手中的至阳之气轰出,男僵尸如同遇到了天敌般迅速闪躲开来。钟柏轩也加入了对战之中。
这时所有的僵尸口中又一次发出了‘嘎嘎’的声音。
“他们这是在召唤伙伴,必须速战速决!”萧锦寒道,手中的攻势更加的凌厉,一挥手一掌打在了民国男僵尸的胸口。
男僵尸倒在地上,身体如同痉挛般抽出了起来,口吐白沫。
就在萧锦寒打算再次出手的时候,女僵尸蹦跳过来拦住了他的攻击。而与此同时大批的僵尸赶了过来。
落尘和钟柏轩两人将最开始的男僵尸踢飞,风红袖对付僵尸宝宝,僵尸宝宝人小攻击力不强,但却十分的鬼,对风红袖各种偷袭。
萧锦寒一掌打向女僵尸的头部,女僵尸倒地不起,而一转身便见僵尸宝宝爬到了风红袖的背后,张开口正对着风红袖的脖颈。
萧锦寒惊出了一身冷汗,当即掷出了手腕上的红线,正张开口准备咬下去的僵尸宝宝顿时被掀翻在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萧锦寒飞速掠到风红袖的身旁,仔细的检查着她的全身上下,看向僵尸宝宝的目光染上杀气,掌心间聚集了醇厚的至阳之气。
“不要!”察觉了萧锦寒的目的,风红袖喊道,但此刻却已经来不及阻拦,风红袖只得自己挡在了僵尸宝宝的身前。
风红袖不是优柔寡断的人,但是在和僵尸宝宝对战的过程中,她发现僵尸宝宝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孩子,他只是简单的认为他父母的朋友受到了伤害而战斗。
所以在看到萧锦寒下杀手的那一刻,她动了恻隐之心。
醇厚的至阳之气打在了风红袖的后背之上,萧锦寒没有想到风红袖会挡在僵尸宝宝的身前,顿时紧张的抱起受伤的风红袖。
“红袖?你怎么样?”
怀中的风红袖闭着双眼,至阳之气是一切阴邪之物的克星,但是那里面却同时融合了自己的内力。
萧锦寒担忧的望着风红袖,手掌颤抖的抚摸上风红袖的脸庞。
“你怎么样?红袖。”焦急无措的模样就如同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哇哇哇!”
萧锦寒怀中的风红袖睁开了双眼,却毫无征兆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萧锦寒!萧锦寒!”风红袖声嘶力竭的喊着,最终发现她现在无论喊得多么大声萧锦寒都不会听到。
就在风红袖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僵尸宝宝身前承受了萧锦寒那致命一掌的一瞬间,她的身体虽然没有表面的伤痕,但是她魂魄却被打出来了体外。
此刻,风红袖就站在萧锦寒的身边,看着萧锦寒抱着自己的身体焦急不已,可是她却无能为力。
萧锦寒看着莫名其妙大哭的风红袖,手足无措的将风红袖抱得更紧,声音紧张的询问,“哪里受伤了?哪里痛?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萧锦寒怀中的风红袖停止了哭泣,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茫然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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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刚刚她的魂魄被打得脱离身体的瞬间,僵尸宝宝竟然借着这个机会钻进了她的身体,而让风红袖最诧异的是僵尸宝宝的魂魄属性竟然和她一样是水属性。
一开始就连风红袖自己也没有发现僵尸宝宝进入了她的身体,直到他发出哇的一声大哭,风红袖才确定自己身体内的魂魄是僵尸宝宝。
因为她的身体被苗渊设置了保护,属性不同的魂魄如果进入必然会魂飞魄散,僵尸宝宝应该就是刚刚进入风红袖的身体时被排斥,因为魂魄被灼伤才哇的哭了出来。
可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体被僵尸宝宝占用了,她回不到自己的身体里了!
这时支援的大批僵尸赶来,见到倒在地上的僵尸宝宝顿时发出悲伤的哭声,看向萧锦寒等人的目光变得嗜血凶残。
面对如此大批的僵尸,萧锦寒他们定然不是对手。风红袖看着眼前的形式,只得一咬牙进入了僵尸宝宝的身体,毕竟僵尸宝宝也是水属性的魂魄。
“爸爸,妈妈。”
奶声奶气的声音从僵尸宝宝的口中发出,风红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所有僵尸一瞬间被‘僵尸宝宝’的声音吸引,看到坐在地上一脸迷茫的‘僵尸宝宝’,众僵尸一蹦一蹦的来到了她的面前,伸直的双手先是拎起她的一只胳膊,然后在拎起另一只,仔细的检查者她是否又受伤。
风红袖十分不适应,她的手臂竟然因为进入僵尸宝宝的身体里而不能够回弯了!
压下内心的忧伤,风红袖和僵尸说明一切都是误会,众僵尸见‘僵尸宝宝’无事,对萧锦寒等人的敌意也就消散了,最后带着风红袖和之前被打伤的三只僵尸离了开。
风红袖不舍的回头看向萧锦寒,但看到的只是萧锦寒看向自己带着寒意的目光,而他此刻正用着温柔的目光看着怀里的‘风红袖’。
萧锦寒怀中的‘风红袖’一脸懵懂的看着众僵尸将自己的身体带走,开始手脚并用的挣扎着想要去追他的爸爸妈妈。
萧锦寒以为风红袖还在错怪自己,在排斥自己,于是将人抱的更紧,手掌轻抚着风红袖的后背。
感受着背后温暖的温度,僵尸宝宝打了个哈欠,眼神渐渐变得迷离,头一点一点的,最终趴在萧锦寒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萧锦寒因为误伤了风红袖而感到十分愧疚,此刻更是一动不动,眼神示意钟柏轩等人原地休息。
真正的风红袖被众僵尸带回了家。
看着眼前荒草杂生,遍地堆砌着棺材的乱坟岗,风红袖只觉得自己的前路堪忧。
风红袖魂魄附身在僵尸宝宝的身上,因而一路上只能被迫的蹦蹦跳跳,她感觉她整个人的骨头此刻都要被颠簸散架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黑影突然挡住了风红袖的视线。
风红袖僵硬的抬起头,只见月色中四颗锋利的僵尸牙上还带着鲜血。
眼前的僵尸正是那个被萧锦寒打翻在地的民国男僵尸,他身体的伤已经恢复,此刻他的手中拿着一个破了一个一角的碗。
风红袖僵硬的低下头,鼻尖一股腥味弥散开来,借着月光,风红袖看清了里面的东西,竟然是血!
“吃饭。”
男僵尸的声音如同机器人般生硬,嗓音仿佛被砂纸打磨过,嘶哑难听。
风红袖看着碗中的血,吃饭?难道让她一个人去喝血吗?魂魄本能的排斥,但是此刻僵尸宝宝的身体却本能的接过了男僵尸递过来的碗。
用意念费力的控制住将碗递到嘴边的冲动。
“我现在不饿。”风红袖的空中发出稚嫩的声音。
另一个女僵尸蹦了过来,声音虽然不如男僵尸的难听,但却更加的尖锐,“多吃饭,才能健康成长。”
风红袖不知道僵尸宝宝会不会长大,但是她觉得僵尸宝宝一定不会因为少吃这一顿饭而长不大。
见风红袖无动于衷,又来了两只女僵尸。
风红袖这时才知道,原来在僵尸中竟然是一夫多妻制,那个民国男僵尸是僵尸宝宝的父亲,被钟柏轩和落尘联手打伤的女僵尸是僵尸宝宝的母亲,这一堆的其余女僵尸是男僵尸的三妻四妾……
在一双双猩红的眼睛的注视之下,风红袖只得一口喝下了碗里的血,同时风红袖下定决心,她一定要尽快离开这个僵尸群!想想日后三餐将都是鲜血的日子,风红袖都觉得自己这样的日子没发过!
僵尸群中是一夫多妻,但是却只允许正妻能够生养僵尸宝宝,其他的三妻四妾地位十分低下,就如同人类生活中的女仆,因而僵尸宝宝在僵尸群中就如同太子一般的存在。
风红袖让僵尸往东,便不会有人往西。
这里的僵尸依旧是晚上活跃,只不过他们没有了白天的限制,白天也能够正大光明的行走。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终于等到了月亮西沉,太阳即将交接的时刻。
风红袖装作乖顺的跟随着两只女僵尸进入了棺材中睡觉。
当耳边再无任何衣服摩擦的动静,躺在棺材中的风红袖坐直了身体,头僵硬的向左向右转动了一圈,确认所有僵尸确实已经睡下。
风红袖想要曲腿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腿此刻根本不能打弯。
看向四周,顿时有了方法。
抬起两只前臂,然后转动身体将前臂搭在了棺材的边框上,用力向下一撑,顿时整个人直直的站了起来。再想棺材外一跳,风红袖‘扑通’一下摔了个‘五体投地’……
凭借着记忆,风红袖一路上已经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终于回到了白天里和萧锦寒等人分别的地方,而此时的她已经浑身脏乱不堪,一张灰白的脸此刻也变成了土灰色。
远远的,只见萧锦寒、钟柏轩等人围着一个不知何时熄灭的火堆背靠着树干假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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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蹦跳着向萧锦寒的方向而去。
他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留下两片小扇般的阴影,倏然睁开,如同翱翔在高空的雄鹰,眸光喋血而锐利,仿佛可以划破长空。
萧锦寒敏锐的转头看向风红袖,见到僵尸宝宝的身体,眼底一丝冰冷的寒意划过。
昨天便是因为僵尸宝宝他才误伤了风红袖,没想到今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僵尸宝宝竟然还敢来偷袭风红袖,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
风红袖看向萧锦寒发现了自己,顿时兴奋不已,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此刻的身体已经不是原来的了,加速想着萧锦寒蹦去。
萧锦寒轻柔的将靠在自己肩头的‘风红袖’的头移开,而后在下一秒瞬间来到了‘僵尸宝宝’的面前。
“找死!”萧锦寒干净利落的吐出两个字,带着冰冷的寒意,以及嗜血的杀意。
风红袖甚至还来不及解释,萧锦寒的掌风便已经呼啸而来,风红袖连忙躲闪,却因为还是不习惯僵尸宝宝的身体而直接自己将自己绊倒在地。
“我是风红袖,我的魂魄进到了僵尸宝宝的身体里,现在我身体里的魂魄是真正的僵尸宝宝。”
萧锦寒眼中闪过冷意,“到了这个时候,还想骗我再趁机加害红袖吗?”
他可不会忘记僵尸宝宝和风红袖对战时处处使用的鬼聪明。
“不要痴心妄想了,我是不会相信的。”萧锦寒用尽全力的对着风红袖一掌拍去。
风红袖咬牙用尽全身的力气,可根本躲不开萧锦寒的全力攻击,堪堪避开了要害,但是小小的身体顿时直接倒飞了出去。
剧烈的打斗声,钟柏轩和落尘纷纷醒来。
萧锦寒一个闪身再次来到风红袖的面前,风红袖见到落尘,如同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求救道:“落尘,我是姑姑。”
“姑姑?!”落尘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僵尸宝宝。
可是僵尸宝宝说的如果是假的,他又怎么会知道风红袖和自己的关系?
就在萧锦寒的掌风再次落下的瞬间,落尘一把保住了萧锦寒的手臂。
“不要,他是我的姑姑风红袖。”
萧锦寒皱眉看着落尘,等待落尘给出明确的证据。
钟柏轩也一脸的不相信的看着落尘。
落尘掐了一个决,口中默念了咒语,一道水蓝色的光芒瞬间包裹了僵尸宝宝的身体,只见一个水蓝色透明的人形在虚空之中缓缓形成,正是风红袖。
“红袖!”
萧锦寒上前伸手想要触摸风红袖,然而看到风红袖身上那一处处拜自己所赐的伤口,却无措的收回了手,愧疚的低下了头。
“姑姑,我现在帮你们换回身体。”落尘道。
萧锦寒温柔的将僵尸宝宝的身体抱了起来,仿佛风红袖是纸糊的一般,捧在手心中怕摔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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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蓝色的光芒瞬间将两具身体包裹,只见僵尸宝宝的身体上率先出现了风红袖的魂魄形状,可是风红袖的身体上却始终无法将僵尸宝宝的魂魄抽离出来。
落尘加大了灵力的输出,突然风红袖的身体上出现了一张狰狞的脸,正是僵尸宝宝。
僵尸宝宝对着落尘凶狠的呲起了四颗僵尸牙,只见蓝色的光芒顿时一个反弹回到了落尘的掌心,随之包裹着风红袖和僵尸宝宝身体的蓝光消散了开来。
“怎么样?成功了吗?”萧锦寒问道。
落尘摇了摇头。
“僵尸宝宝的魂魄受了伤,大概是这个原因让他暂时黏在了风红袖的身体中,所以,现在,只能……暂时维持现状了。”落尘一摊手,表示他实在无能为力。
风红袖咬牙看着自己的身体,气的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萧锦寒看着风红袖的样子更加愧疚,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我帮你看看伤口。”萧锦寒来到风红袖的身边道。
而接下来便出现了一副十分诡异的一幕,萧锦寒温柔似水的目光注视着一个不到一米来高的僵尸宝宝……
钟柏轩、落尘两人纷纷鸡皮疙瘩落满了地。
萧锦寒刚刚给僵尸宝宝的身体处理好伤口,‘风红袖’缓缓睁开了双眼,黑白分明的杏眸里此刻写满了迷茫,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萧锦寒的身上。
在僵尸宝宝的认识里所有的人都是和他的族人对打的坏人,只有萧锦寒会温柔的哄他睡觉,因此在睁开眼的第一时间便将目光锁定在了萧锦寒的身上。
“饿!”
一道娇柔的声音响起,再配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钟柏轩和落尘见到平时冷硬的风红袖如今变成了一副软萌模样,顿时只想说他们的心脏承受不起,一个个默契的转过身。
萧锦寒双拳紧握,他现在已经知道在风红袖的身体内的魂魄是僵尸宝宝,可是他却不能够伤害风红袖的身体。此刻,熊熊的怒火在胸腔燃烧,却又无处可发。
“劝你一句,你最好满足那僵尸宝宝的要求,要是他一直赖在姑姑的身体里可就不好办了。”落尘拍了拍萧锦寒的肩膀道。
萧锦寒咬牙来到‘风红袖’的面前,从包裹里拿出了一个饼扔给了她。
只见‘风红袖’拿着饼前后翻转了几圈,而后在鼻子间嗅了一嗅,突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萧锦寒的脸瞬间黑了,而接下来的日子里,萧锦寒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熊孩子的难伺候,最重要的是这个熊孩子你打不得骂不得。
这天,‘风红袖’对着萧锦寒张开了双手,意思要萧锦寒抱抱。
毕竟还是风红袖的身体,萧锦寒将人抱在了怀中。
风红袖看着僵尸宝宝对着自己眼中闪着得意的光芒,本来无所谓的心顿时变得躁狂起来。
“萧锦寒,我累了。”风红袖面无表情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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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尘称只有先找到土属性的魂魄给僵尸宝宝疗伤,等到僵尸宝宝的伤好了,他自然便能够将风红袖他们两人的魂魄互换回来。
于是,众人踏上了寻找土属性魂魄的路上,但是同时也不忘寻找织魂草的下落。
几人赶了一回路,萧锦寒怀中的‘风红袖’软萌的声音突然响起。
“宝宝饿了。”
“你要吃什么?”有了之前的经历,萧锦寒问道。
只见‘风红袖’黝黑的眼珠在眼眶中咕嘟嘟的转了一个圈。
“野鸡,野兔,野猪……”
就在僵尸宝宝还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风红袖怒了!
“你是吃货吗?野猪,你这个小身板,平时是它吃你还是你吃它?”风红袖说着,想用手指自己僵尸宝宝的身体,却悲催的发现自己的手指不回来……
萧锦寒要照顾风红袖和僵尸宝宝两人,便由钟柏轩和落尘两人去打野味,不一会两人便满载而归。
就在落尘打算给野鸡拔毛的时候,便见一个身影在眼前一闪而过,下一刻手中的野鸡不见了踪影。
只见,远远的‘风红袖’双手抓着野鸡,双腿屈膝跪在地上,此刻正在用牙齿撕咬着野鸡的皮毛,而后一口咬破了野鸡的颈动脉,鲜红的血液从野鸡的颈部蔓延开来,‘风红袖’贪婪的吮吸着。
眼前的一幕瞬间让风红袖想起了同僵尸回到老窝那晚被强行逼迫喝下鲜血的经历。风红袖立即迅速的想着僵尸宝宝的方向蹦去。
“你,不许喝血!”
风红袖怒吼,可是此刻的她在僵尸宝宝的身体里,发出的声音都是奶声奶气的,根本没有任何的威慑力。
见到没有作用,风红袖索性直接上去拉扯自己的身体,说什么她今天都要阻止僵尸宝宝用她的身体喝生血!
僵尸宝宝在她的身体中,由于体型大小的差异,再加上肢体的灵活度,风红袖一下子便被僵尸宝宝推了开。
风红袖咬牙,暴走的来回蹦跳着,一个不稳直接整个身体拍在了地上,僵尸牙磕在了地上的石块上,直接磕掉了一块棱角。
风红袖突然想到了办法!
“喂!你要是在敢用我的身体喝生血,我就把你的牙齿全部磕掉!”说着风红袖捡起了地上的石头便放在口中,装作要咬的样子。
喝的正高兴的僵尸宝宝看向风红袖,眼中闪过一丝无所谓,而后转过头自顾自的继续喝着野鸡血。
风红袖怒了,抓起石头当即狠狠的咬了起来,发出‘嘎嘣嘎嘣’的声响。
听到声音,僵尸宝宝无所谓的黑眸顿时焦急了起来,飞奔向风红袖,似是想要抢掉风红袖手中的石头,生怕风红袖将它的牙齿真的全部磕掉。
风红袖却不会顺了僵尸宝宝的意,先一步的跳着跑了开,要说僵尸跳的比人跑得慢,那倒是不一定。
于是,在一片树林中,便出现了一个人疯狂的追着一个小僵尸跑的搞笑场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来到风红袖的面前将其抱起,而后拦下僵尸宝宝。
“人呢都是吃熟的东西的,是不会直接喝动物的鲜血,吃动物的生肉。”萧锦寒细心的为僵尸宝宝讲解人类的生活饮食习惯。
僵尸宝宝似懂非懂的看着萧锦寒。
另一边,钟柏轩和落尘两人已经架起了火,将野鸡、野兔剥好了皮,只等最后一步烤了。
不一会,空气中便弥漫开了烤肉的香味。
僵尸宝宝用鼻子嗅了嗅,脸上顿时扬起了愉悦的表情。
萧锦寒从烤兔子的身上掰下来两只兔子腿,一只给了僵尸宝宝,一只给了风红袖。
接过热乎乎的烤兔子腿,这是僵尸宝宝从来没有见过的食物,顿时好奇不已,左看看右看看。用鼻子嗅一嗅,鼻尖顿时充满了浓郁的香味。
张开嘴,对着烤兔子腿便是大大的一口,口齿将流出兔子肉的油渍。
僵尸宝宝越吃越觉得烤熟的兔子腿别样的美味,三下五除二便将兔子腿啃得只剩下一根骨头棒。
另一边的风红袖却是看着眼前的兔子腿郁闷不已,她的手臂不能回弯,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烤兔子腿,她吃不到嘴里去啊!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突然接过了风红袖手中的烤兔子腿,便见到那只好看的手慢条斯理的将兔子腿上的肉撕成了一条一条的。
风红袖终于如愿的吃到了属于人类的熟食,十分满足,但是由于此刻在僵尸宝宝的体内,她依旧是面无表情。
与此同时,僵尸宝宝吃完了一只后腿,又加了两条前腿,就在僵尸宝宝将手再次伸向烤兔子的时候,风红袖的脸完全黑了下来。
“不许吃了!你这个吃货。”风红袖吼道。
僵尸宝宝还不明白人类的很多语言,以为‘吃货’是个名字,顿时一脸无辜的解释道:“我不是吃货,我叫福宝,爹爹说是福气的福,宝贝的宝。”
“……”风红袖。
“好,福宝,你不要再吃了,你已经吃了很多了,人类吃饭是要懂得饱饿的,不能没有节制。”风红袖决定同萧锦寒一样和福宝讲道理,然而事实证明不是任何事在这条道路上都能够行得通的。
“可是我根本没有饱啊?”福宝很无辜。
“可是你再这样吃下去会胖的!会胖的!”风红袖咬牙道。
福宝皱眉,似乎在思索风红袖的话。
“但是,胖是什么?”
*
“皇上,其实微臣还是觉得您小小年纪便定下了婚约,实在有些过于草率,而且还是皇后,那可是将来的一国之母,责任重大。”
一身青衣俊俏的男子一手牵着两个孩子从远处走来。男子长相儒雅,此刻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对着他右手边的一个小男孩打着商量道。
小男孩眉眼精致如画,一身镶着金边的黑色锦袍,腰间用着一条玉质腰带束起,显得身形笔直而修长。
“不。”小男孩果断的拒绝了男子的提议,一张漂亮小脸上满是倨傲之色。。
他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如同小狐狸般的狡猾,“沈叔叔,你就放心吧,我将来一定会迎娶泫雅做我的皇后,并且给泫雅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文之觉得自己同萧宁渊根本就是在白费口舌,但是为了他那还只有三岁的女儿的未来幸福,他不能放弃!
“皇上,您现在还小,还不知道什么情情爱爱的,等你长大了有了真正喜欢的女子,您一定会后悔的。”
“不,我绝不后悔。”
“皇上,泫雅太小了,不能够担当的起皇后的重任。”
“朕的皇后只需要貌美如花就够了。”
“……”沈文之节节败退,不甘心的叫道,“皇上……”
“沈叔叔,现在是微服出巡,你还是叫我宁渊的好,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说着萧宁渊还给了沈文之一个‘你这么大人怎么还不如我一个小孩子谨慎’的鄙视眼神。
沈文之瞬间觉得和眼前这个鬼机灵的小皇帝斗智斗勇,他内伤了!
“宁渊哥哥有了皇后,朝露怎么办?朝露喜欢宁渊哥哥。”沈文之左手边的第二的青色衣服的女孩突然开口。
萧宁渊对着朝露吐了吐舌头,毫不留情的毒舌,“丑丫头太丑,娶回来简直是有失国体。”
若是寻常的小女孩,此刻怕是早已经哭鼻子了。朝露却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信誓旦旦的道:“我一定会成为宁渊哥哥的妻子的!”
朝露说完,眼神偷偷瞥向身边的粉衣小女孩,粉色华丽的流苏长裙穿在小女孩的身上,小女孩就如同最尊贵的公主,不,小女孩本就是最尊贵的公主。
如果她能够成为萧宁渊的妻子,那么她是不是也会变得像玲珑那样得到所有人的喜爱,不再被冠上那所有人都嘲笑的孤女的身份。
*
另外一边。
风红袖无语,对着福宝冷声强调道:“你只要记得每顿不许多吃,就可以了。”
“不要。”福宝贪婪的看向烤兔子肉,狠狠的吸了一口口水,“熟的,好吃,很好吃,福宝要吃。”说着,福宝便伸手抓向了兔子肉。
风红袖忍无可忍,“你再给我吃一个试试看!”
虽然风红袖现在的手臂不能弯曲,但是手指还算灵活。指间灵活的结了一个符契,唇间发出一阵低声的咒语,一道绿色的光芒瞬间从风红袖灰白的指尖射出,直向福宝而去。
福宝虽然魂魄在风红袖的体内,但是依旧是僵尸,对于巫族的除尸咒十分敏感,眼见着绿色的光芒即将打在自己的身上的瞬间,福宝一跳而起,躲闪了开。
“坏女人!坏女人!”
福宝一边逃命一边对着身后追着的风红袖挑衅的道。
“说,你还吃不吃了!”
风红袖紧追不舍。
萧锦寒看着不过一会再一次陷入战火的两人,顿时感到头大。
只见风红袖手中一道道绿光险些打在福宝的身上,萧锦寒连忙阻止道:“红袖住手,那是你自己的身体。”
“今天我一定要收拾这个小家伙!”风红袖愤怒的吼道,最终转为小孩发狂的声音,奶声奶气,没有一丝的威慑力。
风红袖下手毫不留情。
福宝跑的累了,听到萧锦寒劝说风红袖的话,顿时停了下来,对着风红袖摇晃着身体,一脸得意的道:“你打呀!有本事你就打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气得转动着脑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好,我今天就打到你服为止!”说着风红袖整个人直接扑向了福宝,露出锋利的四颗牙齿,对着福宝就要咬下去。
牙齿咬入皮肉,唇齿间血腥味弥散开来,但是风红袖却被眼前那骨节分明的手掌晃花了眼,抬眸看向手的主人。
“萧锦寒。”
风红袖松开了牙齿,眼中露出一丝愧疚,但却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我没事,不用放在心上。”
萧锦寒随意的看了眼手上的四个小小牙印,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拍了拍风红袖的头道。而后看也不看风红袖和福宝,直接转身离去。
“萧……”
想到自己刚刚咬伤萧锦寒,而在那之前萧锦寒已经在阻拦她了,不让她对福宝动手,可是她却完全听不进去。
最终……风红袖觉得自己现在没脸见萧锦寒。
福宝也低着头站在一旁,如同犯错误的小孩。
忽然想到自己现在在福宝的身体里,那么她咬了萧锦寒,萧锦寒会不会因此中了尸毒?
风红袖连忙向着萧锦寒离去的方向拼命的蹦去。
只见远远的走来一名白衣男子,他的身旁还跟随着四个小孩。
沈文之见到独自一人的‘僵尸宝宝’,当即将身边的四个小孩护在了身后。
自从来到了光耀大陆后,这一路上他已经见到了各种各样的鬼怪,如今这一个小僵尸独自一人出现在树林中,实在太过于诡异。
风红袖只顾着追上萧锦寒,因而瞥了沈文之一眼,直接将一行人忽略。
“红袖阿姨!”
朝露突然喊道,从沈文之的身后一溜烟的跑向了风红袖。但是,此刻在沈文之的眼中,就是朝露一个小丫头特开心的扑向了一个僵尸宝宝。
沈文之感觉自己瞬间吓出了一声的冷汗,想要喊朝露,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朝露直接把正专心追赶萧锦寒的风红袖扑到在地。
风红袖不明所以的看着身上突然出现并将自己扑到的小女孩,只见小家伙笑的一脸开心,仿佛自己是她的什么亲人,但是风红袖对小女孩却完全没有影响。
“红袖阿姨,你有没有想朝露?”小女孩脆生生的道。
“你叫朝露?”
“朝露,快点回来。”沈文之焦急的喊到。
朝露对着沈文之兴奋的招手,“沈叔叔,快点过来,红袖阿姨。”
见招呼不回来人,且这许久也没有看见其他僵尸的到来,想必应该只是一只迷路的小僵尸。于是,沈文之带着身边的三个小孩走向朝露和风红袖。
风红袖将身上的小家伙推了下去,然后站直身体。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四人,成年男子温润儒雅,黑衣小男孩一脸的倨傲,粉衣的小女孩如同一个小公主,水蓝色衣服的小男孩竟然给人一种温润如水,十分成熟懂事的感觉。
记忆中似乎有着四张同样的笑脸闪过,但是却快的让风红袖根本抓不住。
“蓝沛然。”风红袖指着萧宁渊口中突然不自觉的说出了一个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又指向蓝沛然,“萧宁渊。”
奇怪,她开始断断续续想起以前的事情了,可是依旧想不起来萧锦寒。
这究竟是为什么?
风红袖神色迷惑的站在那里,只是因为脸上肌肉僵硬,所以这个表情,格外诡异。
沈文之先是一愣,后认真的看着风红袖,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以及不敢相信,“风红袖?!”
“是,我是风红袖,你是谁?”风红袖审视着沈文之。
沈文之早已经忘记追问风红袖为什么会失忆,而是震惊的看着风红袖的僵尸宝宝身体,“你怎么办成了僵尸?还是一只僵尸宝宝。”
头脑中不自觉的脑补出了萧锦寒日后每天的晚上都将抱着一直僵尸宝宝入睡的画面,沈文之顿时感到浑身的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太恶心了!
由于一句两句风红袖也解释不清楚自己进入僵尸宝宝身体内的经过,于是风红袖决定不解释,转身继续追向萧锦寒。
夕阳西下,湖面反射出夕阳的余晖,如同星子撒入银河,湖面泛起一片波光粼粼。
风红袖来到时,萧锦寒独自一人坐在湖边,夕阳的光芒打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
曾经那个睥睨天下、权势滔天的男子,此刻风红袖竟然感觉他的眼中增添了一丝愁绪。
是因为她?她不该不听他的话,虽然知道他也是为了自己好,但是当看到他站到自己的对立面的时候,她便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狂躁。
感受到身后的动静,萧锦寒缓缓转过身来,便看到一个如同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的风红袖。
如今的风红袖在僵尸宝宝的身体内,哪一张肉呼呼的小脸虽然灰白灰白的,而且一样面无表情,但是却还是要比成年的风红袖的身体多了一些呆萌。
“对不起。”风红袖低着头稚嫩的声音道。
“我没有怪你。”萧锦寒舒展开眉头,对着风红袖荡起温暖的笑容,无声的安慰到。
“我,我的牙齿上有毒。”风红袖眼神游离着,觉得愧疚的不敢看向萧锦寒的手上的牙印。
萧锦寒看了看手背上那四个小小的牙印,“你说的是这个吗?”
只见白皙的手背上四个尖尖的小血洞,风红袖点了点头。
“我没事,你这小小的尸毒还奈何不了我。”萧锦寒看着依旧低着头的风红袖,冰冷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独属于风红袖的柔和,“红袖,过来。”
风红袖一蹦一蹦的跳向了萧锦寒,顿时破坏了所有的气氛。
看着风红袖小小的身形,萧锦寒张开的双手僵在了半空中。
风红袖似乎察觉到了萧锦寒的迟疑,却整个人直接蹦到了萧锦寒的怀中。真实的感受着身边的温度,风红袖稚嫩的嗓音此刻似乎染上了一丝幽怨。
“我不喜欢看到你挡在别人的面前,不喜欢你维护出了我之外的其他人,不喜欢你有一天会站在我的对立面。”风红袖一股气的说道。
冰封的心在这一瞬间被融化,萧锦寒冷硬的脸上微微扬起了唇角,如同三月里的春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双手慢慢的抱紧怀中的小人,声音中带着宠溺,“傻瓜,我那还不是为了防止你冲动伤害了你自己的身体。”
“不,我就是不喜欢!我就是不准!”风红袖最后直接将不喜欢改为了不准,霸道的强调。
“好。”萧锦寒宠溺的答应。
萧锦寒抱着风红袖静静的看完了夕阳,而后直接抱着两人往回走。
一转身,一道青色的身影竟然直直的向着萧锦寒的身上倒了过来,还好萧锦寒身手敏捷的直接闪躲了开。
青色的身影直接拍在了地上。
看着地上那人身上明显的修士衣服,萧锦寒顿时感觉心中火气蹭蹭的上涨,若是刚刚不是他躲闪的及时,那么那个修士岂不是直接扑在了风红袖的身上?
他就不明白了,风红袖漂亮的时候,身后一大堆的狼在那里惦记着,害的他每天日防夜防的。如今,风红袖都变成了僵尸宝宝,没有一点姿色,怎么还会招来恶狼?
不行,他一定要将风红袖藏好!
萧锦寒想着,更加抱紧了风红袖,眨眼间便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青衣的修士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然而俨然是一名女子,女子望着空无一人的四周,甚至怀疑刚刚的自己是不是做了春梦?不然她怎么会觉得自己见到了一个美男,一个她这辈子见到过的最美的男子。
只是可惜了,她明明都已经打算用美人计勾引对方,对方却直接毫不怜香惜玉的闪躲了开。
可是这份记忆,似乎又在告诉着她,刚刚一切不是做梦,是真的有一个美男就坐在湖边。
女修士有些茫然的望着湖水。
萧锦寒和风红袖两人还未走近,便听到噼里啪啦的打斗声传来。
一道黑色的身影和青色的身影此刻正打的难舍难分。两个小孩虽然年纪小,但都是从小被要求练习武功,手中的长剑舞动的像模像样。
沈文之焦急的在一旁劝着两人停手。萧宁渊身为一国之君,直接将沈文之无视,朝露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更是不在乎沈文之的劝说。沈文之嗓子都喊得哑了,依旧没有任何用。
看到萧锦寒远远的走来,沈文之顿时如同见到了救星,对着萧宁渊大喊道:“萧锦寒来了,宁渊你要是再打下去,你皇叔就把你扔回云开大陆!”
萧宁渊一横长剑挡住了朝露的一招攻击,对着沈文之白了一眼,“就知道拿萧锦寒来吓唬我,你当朕是被吓大的吗?”
沈文之无辜的想说自己说的是真的,但是在他说之前,蓝沛然和蓝玲珑两人却抢先一步喊道:“舅舅。”
两个小家伙见到萧锦寒顿时开心的扑了过去。
闻言朝露和萧宁渊两人停手,萧宁渊尴尬的转身,只见萧锦寒冷着一张冰山脸。
萧宁渊如同变脸一般,顿时笑颜如花,乐呵呵的跑到了萧锦寒的身前,“皇叔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沈文之又在骗我,毕竟他总是拿你来吓唬我。”
那狡黠的模样就好似再说‘我很无辜,都是沈文之的过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文之在心中暗骂萧宁渊小狐狸,“萧锦寒你信吗?你要是敢信,我就和你绝交!”
萧锦寒低头和萧宁渊对视,“你来这里做什么?”冰冷的声音如同君临天下,给人不怒自威的压力。
“我,我……”萧宁渊低着头,眼珠骨碌碌的转着,想着对策,“我当然是因为想皇叔了,所以来看看皇叔。”
萧锦寒将萧宁渊的小动作看在眼中,却根本不戳破,因为在他看来那些都不过是小孩子的小把戏。
萧锦寒抬眸看向沈文之,沈文之顿时感到压力山大。
沈文之对着萧锦寒无辜的一摊手,“我也不想带他来,但是谁让他是皇帝。”
萧锦寒懒得理会,直接抱着风红袖离开。
风红袖趴在萧锦寒的肩头,眼睛微眯,她虽然记不清眼前这几个孩子曾经和她有过什么关系,但是她却觉得萧宁渊对萧锦寒有着深深的敌意。
于是,决定多留意一下萧宁渊。
钟柏轩和落尘两人看着福宝在原地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回萧锦寒两人,正打算去寻找,便见到萧锦寒抱着风红袖走来,而且身后还跟着一大四下。
钟柏轩对于沈文之的到来很是震惊,但是更震惊的是他竟然还带了四个拖油瓶……
突然感到身旁陌生气息的靠近,钟柏轩反射性的直接躲闪了开,冷漠的视线看向始作俑者。
朝露虽然大胆,但是毕竟还是一个孩子,突然间对上钟柏轩冰冷的目光,顿时被吓得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一旁的落尘看到顿时爱心泛滥,将朝露揽在了怀中,轻柔的拍打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道:“朝露不哭,钟叔叔不是故意的。”
而后他瞪向钟柏轩,“没人性!你一个大人,对小孩子也不知道温柔哦一点。看,都把小孩子吓坏了。”
钟柏轩依旧冷着一张脸,沉默不语。
他不喜欢被人随便靠近,那不过是条件性的反射罢了,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落尘又是瞪了钟柏轩一眼,继续细心的安抚着朝露。
一行人继续赶路,萧锦寒和沈文之大概说明了风红袖和福宝互换身体的过程。
福宝自从被风红袖用除尸符打之后,吃东西的时候也变得收敛了许多,而且他渐渐的发现人类有许多许多的好吃的事物,因此他要留着肚子,这样才能保证每样美味都能够吃到。
当然,这是腹黑的萧锦寒对他说的,只不过萧锦寒没有告诉福宝,吃进去的食物是不断被消化的。
而从那天之后,风红袖的每顿饭都由萧锦寒亲自喂食,风红袖一开始在众人的目光下会感到不好意思,但是慢慢的便习惯了,并且还很享受这个过程。
尤其当看到福宝肚子和自己龇牙咧嘴的时候,风红袖还会故意的气气他。
几天后,萧锦寒一行人来到了一个镇子,而显然由于光耀大陆上的鬼怪太多,所以当风红袖大摇大摆的进入了镇子,依旧没有一个人给她一个多余的目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晚上,萧锦寒依旧如同往常一般将风红袖抱在怀中,先是给风红袖夹了一筷子青菜,正准备再给她夹一块肉的时候,风红袖冷声道。
“这菜有毒。”
在僵尸宝宝的身体里待了这么长的时间,风红袖渐渐发现僵尸要比人类的嗅觉更好,因此第一时间便发觉了菜内的异样。
“萧锦寒,是谁要害你?”风红袖问道。
萧锦寒眼中闪过一抹深色,淡定从容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福宝一脸懵懂的看着面前突然神色冰冷的两人,毒是什么?是一种吃的吗?
看着福宝还要夹菜吃,风红袖连忙拦住。
“这个菜不能吃了,下了毒的菜,人吃了会死,你现在在我的身体里,也算是人。”风红袖为福宝解释道。
福宝似懂非懂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他是学了好久才学会了用筷子,毕竟风红袖她不让萧锦寒喂他。
“怎么做?”
“你不是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吗?”萧锦寒眼中闪过自信的光芒,淡淡的反问道。
“将计就计。”风红袖淡淡的吐出四个字,眼中闪过冷意。
她现在只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萧锦寒、福宝两人倒在了桌子上,风红袖顿时大喊了起来,“来人啊!萧锦寒中毒了!”
闻声,所有人都赶了过来。
沈文之第一时间冲到了萧锦寒的身边,伸手探了探萧锦寒的鼻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起。
萧锦寒的那个祸害怎么可能会死?怎么可能还是中毒死了?
“喂,祸害,你快点起来!不是都说祸害遗千年嘛?你怎么可以死!”沈文之慌乱的摇晃着萧锦寒的身体。
风红袖沉默不语的观察着每一个人,萧宁渊看着沈文之确定了萧锦寒的死,不敢相信的后退了一步。
而这时一个红色的瓷瓶从萧宁渊的衣袖滑落出来,掉在地上骨碌碌的打了一个转。
“这是什么?”
风红袖道,在萧宁渊回过神要捡起瓷瓶的瞬间抢先将其拿在了手中。
萧宁渊扑向风红袖,想要抢夺下瓷瓶,却被风红袖先一步闪躲了开。
打开瓷瓶,放在鼻下闻了一下,正是那菜中所下之毒。
风红袖看向萧宁渊,一张稚嫩的脸布满寒霜,“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这里面的毒药为什么会和菜中的一模一样。”
沈文之闻言,震惊的看着萧宁渊,下一刻一个闪身直接来到了萧宁渊的身前,一把揪起萧宁渊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完全提到了半空中。
萧宁渊对萧锦寒有恨意,他一直都知道,但是平日里也都不过是一些小大小闹的计量,他和萧锦寒也从来没有看在眼中。如今他小小年纪便已经心思恶毒到了如此地步?想要至萧锦寒于死地!
揪紧萧宁渊的衣领,沈文之挥起拳头对着萧宁渊的脸便要打下去。
“沈文之,你这是要一下犯上吗?”萧宁渊梗着脖子道。
沈文之额头青筋暴起,握紧的拳头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还好萧锦寒不是真的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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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了拳头,松开了揪紧萧宁渊衣领的手,“萧宁渊,你任性,你胡闹,你是小孩子我们可以不同你计较,但凡事都是有底线的。我只给你一句话,睁开你的眼睛看的清楚一些,今后的路还望你自己好自为之。”
沈文之转身走到萧锦寒的身边,对着他的胸口便是狠狠的拍了一下,“够了,不要装了,我才不相信你这祸害会这么轻易的死了。”
萧锦寒睁开眼,冷着一张脸,给了沈文之一个‘多管闲事’的眼神,幽幽的道:“不知道我刚刚听到的在我耳边慌乱的喊着的声音究竟是谁的。”
“……”沈文之无语,无力的辩白道:“我,老子那是配合你演戏!老子的演技很不错吧?”
萧锦寒只给了沈文之一个你自己领会的冷漠眼神。
萧宁渊盯着萧锦寒的一张脸,衣袖中的拳头紧紧的握紧。
他竟然没死!而且毫发无伤!
萧锦寒沉默的看向萧宁渊,似乎在等待他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下,萧宁渊扬起一张笑脸,对着萧锦寒行了一个礼,“恭喜皇叔,贺喜皇叔,皇叔如此轻易的便察觉了侄儿所下之毒,那么只能说明皇叔的武功更加精进!实在是可喜可贺。”
看着萧宁渊那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风红袖再也忍无可忍,小小年纪下毒害自己的亲叔叔不说,被揭穿了还能如此的厚着脸皮颠倒是非黑白。
“沈文之和你有君臣关系,忌惮于你,我风红袖可没有,今天我就好好的教训教训你!”风红袖在僵尸宝宝的身体里,于是本应该低沉的声音,此刻带着一股子小孩子置气的低吼。
只见风红袖一蹦一蹦的跳向了萧宁渊,已经在僵尸宝宝身体里待了这么长的时间,风红袖已经几乎完全适应了僵尸宝宝的身体,再加上萧宁渊也是个小孩,个头和僵尸宝宝差不多,所以此刻风红袖收拾起萧宁渊毫不费力。
将萧宁渊逼到墙角,对着他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你,你这个暴力的女人,我,我皇叔不会喜欢你这个女人的!啊!”
萧宁渊最开始还梗着脖子和风红袖对着干,最后在风红袖压倒性的武力下,再也受不了的哇的大哭了起来。
“不要打我的脸,不要打了。呜呜……”
看着被风红袖打得鼻青脸肿的萧宁渊,而且风红袖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萧锦寒还是开了口。
“红袖,停下吧。”
“可是……”
看着风红袖愤愤不平的样子,萧锦寒走到风红袖的身边,将她小小的身子抱起,看了眼萧宁渊,叹了口气,“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而且我这不是没有事情吗?”
就在风红袖还要反驳的时候,萧锦寒将风红袖轻轻的抱紧,大手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抚道:“我这不是身边还有你吗?我相信你是不会让我收到伤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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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今天便放过他这一次。”风红袖说着,冷冷的瞥了萧宁渊一眼。
萧宁渊伸手擦掉嘴角的血迹,低下头,一副知道错了的模样,可是衣袖下的双手却紧紧的握紧,黑色的眸子里翻滚着犹如惊涛骇浪般的仇恨。
他,他终有一天一定会报仇的!他下次一定要用更毒的毒药,不会让萧锦寒再次察觉出来!
而他现在所需要的就是隐忍,隐忍。
缓缓的松开了握紧的双手,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换上了一副笑脸,然而稍稍一勾唇角,便会牵扯到脸上的伤口,痛的萧宁渊的脸都变了形,但是他却依旧笑着看向萧宁渊。
“多谢皇叔,宁渊下次再也不会这么调皮了。”
调皮?下毒竟然被他说成小孩子的调皮。
风红袖眼底闪过冷光,她看人一向很准,更何况现在在她面前的萧宁渊不过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孩,他那脸上虚假的笑容,风红袖能够明确的猜到他此刻心里究竟在盘算着什么样的算盘。
而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是在皇家、官宦、富族的阴谋诡计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自然很清楚的看清了萧宁渊的算计。
蓝玲珑、蓝沛然姐弟二人整日同萧宁渊相处,自然也是了解萧宁渊几分心性的,他们并不认为萧宁渊是一个会如此轻易服软的人。
“我不允许你伤害萧叔叔!”
朝露突然站到了萧锦寒的面前,张开双手一副护着萧锦寒的模样,一张小脸满是果断决绝。
风红袖虽然不记得朝露,但是凭此刻朝露的所作所为,风红袖觉得这个小女孩是个可造之材。
一个人最重要的其实不是什么天赋、学识、本事,而是这个人的品性,拥有一个坚毅正直的品性,那么一切外在的财富便会随之而来。
而朝露接下来的一番话顿时赤裸裸的揭穿了萧宁渊的小心思。
“萧宁渊你的眼神我最清楚不过,你最好不要再打萧叔叔的坏心思,否则即便是于你决裂,我也不会让你伤害萧叔叔。”朝露手中的长剑指向萧宁渊,即便眼中带着不忍心,维护萧锦寒的心意依旧坚定。
是萧锦寒和风红袖给了她现在曾经从来不敢想象的生活,她的这条命就是萧锦寒和风红袖的,她虽然人小力微,但是她也不会允许任何威胁萧锦寒和风红袖的存在,即便那个人是萧宁渊。虽然,她最不想与之为敌的就是萧宁渊。
萧宁渊眼中有着不可置信,他不相信那个每天都黏在自己屁股后面的臭丫头,有一天会对着自己挥剑相向,而且她要保护的人还是萧锦寒!
他不明白,明明是萧锦寒害了他的全家,害了他的人生,为什么他们所有的人却都站在萧锦寒哪一方,他不明白,不明白。
萧宁渊死死的咬着下唇,双拳紧握,压抑着胸腔的恨意。
萧锦寒伸手摸了摸朝露的头,“宁渊只是在开玩笑,朝露不必认真,而且这天下还没有能够伤害萧叔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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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寒没有事,所有人散去。僵尸宝宝早就倒在了床榻上呼呼大睡。
“萧宁渊。”从房间出来,朝露对着前面的萧宁渊大喊。
萧宁渊停下脚步,侧眸瞥了眼身后的朝露,冷笑嘲讽道:“你不是已经选择和我对立了吗?还来找我做什么?愧疚,可怜吗?我不需要。”
萧宁渊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朝露不明所以的傻在了原地。
她只是按照她的本心去做事,难道有错吗?
萧宁渊愤愤的踢着地上的石子,看着身后并没有任何人追来,脸色顿时更加的难看了起来。
“丑丫头,臭丫头!还说什么要做我妻子,这还不是我的妻子,便已经用剑指着我。我要是娶了那个丑丫头当了皇后,她不翻了天去。”萧宁渊咬牙切齿的抱怨着,渐渐远离了客栈。
见到萧宁渊独自离去的身影,沈文之正打算跟上去,却想到另外的三个孩子,看向身旁的钟柏轩,可还不等他开口,钟柏轩便直接拒绝了。
“想都不要想。”钟柏轩眼中露出不耐烦,闪身追随着萧宁渊的方向离去。
最后沈文之只能讲三个孩子摆脱给了落尘,落尘十分喜欢孩子,因此便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沈文之追上钟柏轩,两人便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萧宁渊的身后。
走了大约五六百米的距离后,萧宁渊警惕的转过身来,望向四周,确定无人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五色的八卦圆盘。
沈文之露出一丝好奇,自从来了光耀大陆,他便事无巨细的照顾着四个小孩,他怎么从来没有发现萧宁渊身上还有这个一个形状古怪的圆盘。
只见萧宁渊将五色的圆盘放在手掌心,低声念了些什么,而后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对着圆盘的中心滴了一滴鲜血。
沈文之挑了挑眉毛,看着如此仪式,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钟柏轩看着萧宁渊的眸光渐渐变冷。
一瞬间,萧宁渊周身红光大盛,甚至将他整个人完全笼罩其中。
沈文之同钟柏轩两人被红光晃的睁不开眼,等到红色的光芒消失,再看向萧宁渊所在的地方,哪里还有人。
沈文之快步跑了过去。
“沈大人是在找我吗?”
沈文之回过头,只见萧宁渊向着自己缓步走来。
“这里是光耀大陆,不同于云开大陆,一路上你也看到了,这里鬼怪甚多,你一个小孩子还是不要离开大人的视线。”沈文之淡淡的道。
他并没有询问萧宁渊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因为他知道即便问了,萧宁渊也只会对着他说谎。而且他相信以萧锦寒妖孽的程度,无论萧宁渊如何折腾都无所谓啦。
“多谢沈大人关心。”萧宁渊也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般,率先向回客栈的方向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钟柏轩更在两人身后,微微皱起了眉头,刚刚那一瞬间他似乎感受到了魂魄的气息?
只不过,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在草丛里还躲藏着一个人,这个人正是朝露。朝露眼睛瞪得大大的,刚刚她清楚的看到了五道不同颜色的人形!
下一刻,朝露顿时不敢有丝毫的停留的跑到了萧锦寒的住处,气喘吁吁的将自己的所见完完全全的和萧锦寒、风红袖讲了一遍。
“五行尸!”风红袖根据朝露的描述判断到。
萧锦寒看向风红袖,他对这些并不了解。
风红袖先是要朝露放心回去睡觉,然后给萧锦寒解释道:“五行尸,虽然成为尸,但并不是真正的尸体,而是在人死的那一瞬间将魂魄提取出来,然后封印在一件能够滋养魂魄的法器之中,饲养五行尸之人需要每日用自己的鲜血浇灌,五道魂魄也因此而修炼自身,而因为用鲜血饲养,五道魂魄将会变得弑杀嗜血,一旦放出,不见血绝不罢手。而五道魂魄分别属于五种属性。”
“想不到萧宁渊竟然能够弄出五行尸来。”风红袖惊叹道。
回到客栈,萧宁渊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
直到午夜,躺在床上原本应该安静睡觉的萧宁渊突然睁开了眼睛。一个小小的身影蹑手蹑脚的来到了萧锦寒的房门口,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萧宁渊先是撬开了门栓。
‘吱呀’,房门被推了开,夜色中只见一个模糊的身影走了进来。
其实早在萧宁渊靠近的时候,警惕如萧锦寒和风红袖,两人早就发现了。
萧宁渊从怀中再一次拿出圆盘,伸手将圆盘中心的转轴转动了半圈,五道不同颜色的光芒顿时从圆盘的五个口中飘出,如同纱雾,最终化为五道不同颜色的人形。实际却为五种属性的魂魄。
黑夜中五种颜色的魂魄暴露出狰狞的面孔。
“杀了那个男人。”萧宁渊指着躺在床上的萧锦寒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的道。
风红袖眼中闪过杀意,想要出手,却被萧锦寒按了住。
就在红色的魂魄一掌拍向萧锦寒的瞬间,萧锦寒直接抱着风红袖迅速躲闪了开。
见到萧锦寒醒来,萧宁渊眼中闪过惊讶,但很快便被仇恨充满。
萧锦寒就算清醒又如何,五行尸是他隐藏多年的秘密,而五行尸一旦出动不死不休。今日便是他萧锦寒的死期!他要为他死去的父母报仇!
五色魂魄彼此间形成联系,此消彼长,相生相克,互为源泉,而且身为魂魄的状态,普通的攻击根本伤害不了他们。
萧锦寒好看的眉蹙起,将风红袖放到一旁安全的地带,体内庞博的真气瞬间汇聚于掌间,对着五色魂魄便是霸气的一轰,顿时五色身影倒飞而出。
因为不同程度的受了伤,所以五色魂魄在一瞬间断开了彼此之间的联系。而这正是萧锦寒的目的。
抓住这一瞬间的机会,萧锦寒栖身上前,一掌下去直接将红色的魂魄打散,又是一脚踏在了绿色魂魄的胸口,一气呵成,萧锦寒接连将剩下的三道魂魄解决了两个,只留下最后一个土属性的魂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土属性的人影看着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的萧锦寒,吓得浑身瑟瑟发抖,不断的向后退着,一张狰狞的脸此刻被吓得更加扭曲。然而不等土属性的魂魄发出一声哀嚎,萧锦寒直接将其收入了白色的瓷瓶之中。
白色瓷瓶是落尘之前就给萧锦寒的,为的就是收集土属性的魂魄,然后用来修复僵尸宝宝魂魄上的伤。
萧宁渊看着萧锦寒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便解决了他的杀手锏,一张脸顿时如同菜色,看着想自己走来的萧锦寒,身体不自觉的发抖,“你,你不要过来。”
萧锦寒一张脸如同千年寒潭,周身散发着寒气,将不断后退的人一把揪起,大手对着萧宁渊的屁股便狠狠的打了下去。
屁股上传来的痛楚,让萧宁渊痛的同时还感到深深的屈辱,一张小脸顿时哭得梨花带雨,然而无论他怎么挣扎也挣脱不开萧锦寒的束缚。
“萧锦寒,我恨你,你杀了我爹我娘,如今还想夺我的皇位,你有本事便直接杀了我好了!”萧宁渊疯狂的怒吼,这一刻他再也不掩饰自己内心对萧锦寒的恨意。
由于动静实在太大,沈文之等人赶来,还未进门便听到了萧宁渊的怒吼。
沈文之看着一屋子大战后的破败,再看向被萧锦寒提在手中大屁股的萧宁渊,此刻萧宁渊满眼猩红,眼中蕴含着对萧锦寒滔天的恨意。沈文之本打算看戏的笑容收起,眸色深沉。
闻言,萧锦寒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便是如此认为自己的吗?
看着手中大哭的萧宁渊,萧锦寒不屑的松开了手。
萧宁渊挣脱开了萧锦寒的束缚,指着萧锦寒愤恨的怒吼道:“你毁了我的五行尸,你是要逼着我走投无路是吗?好,萧锦寒,我是不会让你如意的!”说完,萧宁渊跌跌撞撞的向门外跑去,仿佛害怕自己稍慢一些便会被萧锦寒抓回去一般。
萧宁渊边跑边回头看着萧锦寒,眼中带着恨意与防备。
萧锦寒面无表情的伫立在原地,看着萧宁渊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你就让他这么一个人走?”沈文之虽然不赞同萧宁渊的做法,但是看着还是一个孩子的萧宁渊出走,他还是不放心。
“他已经不小了,是该历练历练了。庇护在臂膀下的雏鹰是永远都无法鹰击长空的。而且萧宁渊鬼的很,要担心的恐怕是那些尸族吧。”萧锦寒的眼中闪过暗色,五行尸,那样的东西太过邪气,萧宁渊若是在如此饲养下去,终有一天将会害了他自己,所以,现在就毁掉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萧锦寒将白色的瓷瓶扔给了落尘,如今找到了土属性的魂魄,他自然迫不及待的希望恢复风红袖本身。虽然他觉得风红袖丑一点更好,这样便不会再有那么多的人和他抢风红袖,但是他更知道风红袖在僵尸宝宝体内的辛苦,而他不会让风红袖吃苦。
落尘利用土属性的魂魄将福宝魂魄上的伤口修补好,福宝整个人顿时显得神采奕奕,而就当落尘准备为福宝和风红袖两人交换魂魄的时候,福宝却狡猾的如同泥鳅般呲溜的溜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就知道福宝不会乖乖的换回身体,早有准备的在门口设下了一道屏障,只对僵尸有作用。
只见福宝开心的向外跑去,却瞬间如同撞在了墙上一般,被弹得倒飞了出去,直接摔倒了风红袖的脚边。
风红袖直接抓住了福宝的头发,“快点换回身体。”
“不,我不要。”福宝拒绝道,“我还要吃好多的好吃的,我不要换回身体!”
风红袖阴沉下声音,手中发起除尸咒,威胁道:“你换还是不换?”
“不要!我不要!”福宝想了想美味的吃的,咬牙道。
风红袖追着福宝,一道一道的除尸咒对着福宝打去,福宝上蹿下跳,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前方,直接撞倒了拦截他的萧锦寒的身上。
看着男子冰冷着的一张脸,福宝顿时打了一个哆嗦。
萧锦寒完全不给福宝机会,直接将福宝的魂魄提了出来,握在手中。
福宝拼命的挣扎,却不过徒劳无功。
萧锦寒看着手中呈金色的魂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有想到这个僵尸宝宝的魂魄竟然还是一个极品,金色的魂魄,那就代表着他拥有五种属性。而僵尸宝宝只表现出了一种水属性大概是因为他现在还太小,并不能控制自身的其他属性。
风红袖先是伸了伸胳膊,而后踢了踢腿,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真的是舒服极了。
看向萧锦寒手中握着的金色魂魄,风红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黑色的眼眸宛如星空里的黑洞,蕴藏着看不见的漩涡。
福宝顿时有种汗毛倒立的感觉,虽然他好想并没有什么汗毛。他好后悔,后悔自己不应该贪吃,应该乖乖的回到自己的身体。
修长的十指翻飞,一道绿色的光芒被风红袖祭出,绿色的光芒在空中化为了一条细绳,就如同有着指引一般,落在了福宝的身上,将他直接困成了一个绿色的粽子,只留下一个脑袋露在外面,十分滑稽。
萧锦寒将福宝的魂魄放回他自己的身体里,福宝魂魄上的绿色绳索随之变淡。见此,福宝当即从地上直立而起,向着门外蹦去。
风红袖幽幽的念了一个‘紧’字。
福宝身上绿色的绳索顿时再次显现出来,而且比之之前更加紧了几分。眼见着门口就在眼前,可是双腿却在这时被收紧,福宝整个身体顿时拍在了门槛前,两行辛酸泪从福宝的眼中流下。
“这是弓影绳,已经印记在了你的魂魄上,虽然看不见,但是只要你不听话,它随时都会勒紧。”风红袖走到福宝的身边,将大粽子福宝拎起,好心的为他解释道。
得知真相的福宝顿时面如死灰,不能这个样子坑福宝……
风红袖根本不理会福宝内心的悲催,只问他以后是否会乖乖听哈。
福宝被迫点头。
“松。”
风红袖话落,福宝身上的弓影绳消失不见。
福宝得到自由,但是已经吃了风红袖的苦头,而且从前在风红袖的身体内,她就有这法子治他,所以此刻福宝十分识时务的对风红袖露出一副讨好的模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不断蹭着风红袖的福宝,萧锦寒眼中顿时露出一副嫌恶。伸手拎起福宝,将小僵尸直接扔飞。
“不好了!不好了!”
经过了一夜的折腾,正打算休息众人,便听到门外传来两个稚嫩的声音。
只见蓝沛然同蓝玲珑两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鼻头上还带着汗珠。
“朝露姐姐留书出走了。”蓝玲珑一张笑脸上尽是焦急的神色,说着将手中的白纸递给了风红袖。
风红袖将其展开,只见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字。
“萧叔叔,风姨,沈叔叔,钟叔叔,落尘叔叔,我去找萧宁渊了,我不会有事,你们放心。”
沈文之见到信上的内容顿时急了,神色不悦的道:“简直就是胡闹!”但声音之中却是难掩的关切之情。
“舅舅,我和沛然愿意去将朝露姐姐和宁渊找回来。”蓝玲珑拉着蓝沛然的手,两人自告奋勇的道。
“不行!”沈文之想也不想的便直接否决。
萧锦寒沉默的看了二人一会,伸出手,露出手腕上红色的红绳。
红绳被祭到半空中,另一只手的手指划出一道白光,将红绳分出了细细的一缕,只见其一分为二,然后分别系在了蓝沛然和蓝玲珑的手腕上。
“这是子卫锁的一缕灵气,它会在你们遇到危险的时候保护你们。”萧锦寒道。
“谢谢舅舅。”蓝玲珑。
“多谢舅舅。”蓝沛然。
两人收拾了行礼,便结伴上了路。
沈文之依旧担忧的看着两道越走越远的小小身影,萧锦寒从沈文之的身后走来,拍了怕他的肩膀,身影从容沉稳,“他们长大了,到了该磨砺的时候了。”
“你若是是在不放心便在暗中保护他们吧。”
沈文之回头看向萧锦寒,萧锦寒却直接转身离开。再次看向两个小家伙离去的方向,沈文之取了自己的行李追了上去。
太阳缓缓的从东方的地平线升起,萧锦寒你这阳光走来,仿佛希腊神话之中的太阳神。
风红袖的心跳不自觉的加快,眼神有些游离,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僵尸宝宝的身体里的时候和他相处的很融洽,现在换回了自己的身体她却反而有些不自然了。
阳光中,少女五官精美绝伦,清冷的气质就如同月宫仙子下凡。
萧锦寒大步走向风红袖,直接将人抱在怀中。多少的日夜里,萧锦寒都想着能够如此的将风红袖抱在怀里,而如今终于实现了。
真好。
风红袖一愣,可是当看见萧锦寒眼底的青黑,她却没有狠下心来将人推开。
想到萧宁渊的出走,以及他临走时看着萧锦寒眼中的恨意,她便替眼前这个外表强大的男人感到心疼。
抬起手轻轻的覆在他的后背上,给予着她对于他的安慰。
萧锦寒突然将风红袖整个人打横抱起,大步向着床榻走去,而后如同稀世珍宝一般,将风红袖轻轻的放下。
风红袖拉起萧锦寒的手,只见手腕上的红绳似乎变淡了一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什么会这样?”
“当子卫锁消失的那天,就是我要离开光耀大陆的日子。”萧锦寒认真的看着风红袖道:“不过,幸运的是我已经找到了你。”
萧锦寒在风红袖的身边躺下,如同往常一般将风红袖环抱在怀中,风红袖开始感到一丝小小的别扭,但是不知道是因为一夜的折腾感到疲惫了,还是因为萧锦寒身上那风红袖所熟悉的味道,风红袖沉沉的睡了过去。
四人在小镇休息了一段时间,便继续出发寻找织魂草,而他们从小镇人的口中得知镇妖塔内可能存在有织魂草。
于是,四人加福宝向镇妖塔出发。
七天后,风红袖等人第n次回到了原地。
看着树干上他们留下的计划,落尘瘪下了脸,“看来我们遇到了鬼打墙。”
鬼打墙其实不过是一个简单的阵法,但是想要破阵就必须要有金属性的灵力作为辅助,可他们并没有。
风红袖自然知道破阵的方法,在记忆中找寻着其他能够替代的方法,突然瞥见蹲在一旁画圈圈的福宝。
这是前几天风红袖无意间提起的,你讨厌一个人就可以画个圈圈诅咒它,然后福宝便学回来了,开始天天画圈圈诅咒风红袖,让她很是无语。
“福宝……”风红袖拉长声音幽幽的道。
福宝顿时直挺挺的站的笔直。转过身,对着风红袖奉承的笑着,“主人你有什么需要?”
风红袖不是福宝的主人,福宝也不过是为了奉承风红袖才这么叫着,而叫着叫着也就习惯了。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需要你的一点血。”
风红袖的话还未说完,福宝整个人顿时躲到了树干的后面。他最怕的就是痛!
“我晕血。”福宝道。
一旁的落尘鄙视的给了福宝一个白眼,编理由都不知道找一个好一点的,你喝血的时候怎么都没见过你晕血?
“只要一点点就好。”风红袖一副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道。
福宝迟疑的从树干后面探出了脑袋,纠结着到底要不要相信风红袖的时候,便直接被萧锦寒拎着衣领提到了风红袖的面前。
风红袖让落尘破阵,而后用银针在福宝的指尖取了一滴血,打在了落尘攻击的阵眼之上,可是阵法却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
难道她猜测错了,福宝金属性的血液也不能够代替金属性的力量?风红袖皱着眉头,思索着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金属性……风红袖再次看向福宝,福宝顿时一个瑟缩。
“你试着感受空气之中的金属性元素,然后调动你体内的金属性的力量。”风红袖道。
福宝似懂非懂,按照风红袖说的去做,而不得不说福宝果然是个难得的极品,竟然一次便成功的调动了体内金属性的力量。
“将你所有的力量汇聚在你的食指指尖。”
福宝照做。
风红袖迅速的用银针再次在福宝的指尖取了一滴血,这一次的鲜血之中带着一丝金行的微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鲜血打在阵眼之上,片刻之后,整个地面突然剧烈的晃动了起来,四周的景象如同斗转星移般迅速变幻。
萧锦寒第一时间拉紧了风红袖的手,钟柏轩和落尘两人护住了福宝。
当狂风停歇,一片梅林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而他们处在梅林之中,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飘来。
“有毒!闭气!”风红袖大惊。
所有人第一时间按照风红袖说的做。而与此同时,原本看着无害的桃花瓣瞬间化为了无数的利箭,如同暗器一般向着众人飞射而来。
风红袖抽出长剑,其余的所有人也均拿出来了武器。桃花瓣和武器相撞发出‘铿锵’的金属声音,福宝慌乱的蹦跳着躲闪着桃花瓣,样子有些滑稽搞笑。可是福宝依旧体力有限,不大一会便被累的伸长了舌头。
看着桃花瓣射出的源头桃花树,福宝圆溜溜的眼珠骨碌碌一转,立刻冲着桃花树蹦了过去。
所谓的灯下黑,桃花树能够利用桃花瓣攻击四周,但是它总不会攻击自己。
风红袖看清福宝的举动,想要阻止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见福宝跳近桃花树的瞬间,桃花树旁边的泥土就如同沼泽一眼,将福宝吸了进去。
手中长剑挥舞的密不透风,风红袖跟着福宝追去,萧锦寒紧紧的跟随在风红袖的身后。钟柏轩、落尘两人垫后。
而桃花树旁的土地更本不是什么沼泽,而是另一个阵法的入口。
通过阵法的传送,几人来到了一片虚无的空间之中。四周一片漆黑,风红袖等人踏在地面上便如同踏在水面,泛起一圈一圈蓝色的波纹。
突然间,几人面前金光大盛,晃得人睁不开眼。便见一座金色的九转玲珑塔从黑色空间中缓缓的升起,然后慢慢的扩大,足有四五丈的高度。
落尘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从虚空之中飘来,可是他却不太记得自己究竟何时接触过这样的气息。蹙眉思索间,虚空中传来一道声音。
“苗琳致。”
闻言,落尘双眸微睁,他想起了这空中熟悉的气息他究竟什么时候接触过了,那正是他姑姑刚刚归来时身上的气息!
一记警钟在落尘的心中敲响。
“姑姑你快点走!这里太过古怪。”落尘焦急的对着风红袖大喊到。
“你觉得我是那种临阵退缩的人吗?是那种面对危险便会抛弃同伴的人吗?”风红袖反而站到了落尘的身边。
风红袖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虚空,能够知道她叫苗琳致的人少之又少,而且还能够不显出本身。
落尘突然想到时空裂缝,刚想告诉风红袖,却见风红袖迅速的一跃而起,从原本漆黑的虚空中竟然扯出了一个狮身人面的怪物。
钟柏轩眼中露出一丝惊讶,他们这一路上已经见过不少的鬼怪,但是眼前这种半人半兽状态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怪物有力的四足一跃而起,反扑向风红袖,萧锦寒迅速的出手,一脚将怪物硕大的身躯直接踢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钟柏轩同时祭出铜剑,铜剑带着厚重的气息对着怪物的面门迎面劈下。
“我认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怪物突然口吐人言道。
钟柏轩的铜剑停在怪物面门不过一指的距离,调转方向一个漂亮的横扫,将铜剑架在了怪物的脖颈之上,一缕金黄色的毛发被锋利的剑刃割断。
怪物有些忌惮的看着萧锦寒,而后看向一边的风红袖,“苗琳致,你如果在不找到巫族的祭坛,那我们都将死在这里,包括你在内。”
风红袖听着怪物古怪的话,不明所以。
落尘看了眼风红袖,急忙道:“姑姑,不要听他胡说!这里实在太过诡异了,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怪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够了,看向落尘,“我胡说?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我胡说吗?”怪物整个身子的狮子毛全部竖起,显示着它现在的愤怒。
“苗琳致你当真不记得了?我若是怪物,那么你也是怪物!”
那一张人脸上的眼眸中带着果断坚毅,还有一丝淡淡的嘲弄。
“曾经的我们都是普普通通的人,但有一天却被他们选中了,成为了他们的实验对象,从此我们的人生就这样被改写。我们难道愿意穿梭时空来到这里吗?在这里被称之为怪物,人人喊打吗?都是他们,都是他们的错!他们实验结束了,却将我们如同弃子一样丢弃在了这里!”怪物一字一句的陈述着,到了最后越说越激动,一双黝黑的眸子突然变得猩红,就如同野兽发狂。
一幅幅画面在风红袖的脑海中闪过,但是没一副画面都是零碎的,根本完全无法拼接起来。
让风红袖意外的是,有一些画面竟然是在古代,那么萧锦寒所说的都是真的?但是那些画面里却没有任何萧锦寒的身影。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风红袖努力的让自己回想着那些她遗失了的记忆,但是一切却好像被人故意封印了一般,她越是用力的去想,头便痛的愈发的厉害。
“啊!”
风红袖一声惨叫,双手抱头倒在了地上。
萧锦寒在第一时间接住了风红袖,看自己心爱的人痛苦的模样,他唯一能够做的便是紧紧握住风红袖的手,低沉喑哑的嗓音轻柔的安抚道:“既然太痛苦,就不要去想了。不要去想了。”
风红袖半睁开双眼,眼神带着些许的迷离,看向萧锦寒。
“那些记忆你不记得了便不记得吧,只要我还记得就好。所以不要去想了,不要让自己痛了。”萧锦寒黑眸里带着心疼的伸手抚摸上风红袖的长发,可是却没人知道他此刻心中那一丝不安。
他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感觉一切情况似乎在朝着脱离他掌控的范围在发展。
风红袖虽然在古代那段经历的画面十分残破,但是穿越前的记忆却是全部想起来了。
他们原本都是特工,却成为了实验的对象。他们被科学家用于实验研究,被改造了不同的部位,有的是被换上了狮子的身体,有的是蜘蛛的八条腿,还有的是老虎的脑袋,总之就是为了追求更强大的力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后来实验失败了,他们便被通过时空裂缝带来了光耀大陆,他们被留在了这里。
毕竟他们这个样子如果继续留下,一个意外出现在城市中,那就是怪物,就会造成恐慌,这是国际上绝对不会允许的。
可是即便留在这里,他们在正常人类的眼中依旧是异类。
非我族群,其心必异。
“带我们出去。”风红袖对狮身人面的兽人道。
这里实际上不过是一个幻阵,眼前的一切都是假象。
兽人点头同意,既然风红袖已经想起了他们来到这里的过程,那么他相信风红袖便不会再将他视为敌人。
兽人带着众人走向金色的九转玲珑塔,不过却是绕向了塔后,从后门进入。
“这里其实是镜像的,所以看到的一切自然就是相反的。”兽人解释道。
众人从金塔前门走出,却传来打斗的声音,以及空气中弥散着浓浓的血腥味。
兽人脸色大惊,迅速的跑向真正金塔的方向。
金塔周围被设下了阵法,可是他没有想到今日竟然有修士将阵法全部破解,攻打到了金塔。
风红袖等人跟上。
只见眼前一地的尸体,有许多兽人,也有很多人类。
兽人虽然实力强悍,但是似乎那些修士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什么药粉。兽人一旦接触到药粉,顿时动作变慢了许多。
只见一名修士的铜剑刺向一个虎身人面的兽人,被放慢了动作的兽人来不及躲闪,便直接用着自己的身体迎了上去,同时用自己那厚重的爪子狠狠的拍向了修士。
这就是身为特工的信念,不论付出任何代价都要完成任务。
这一瞬间,血液中某中因子似乎在沸腾,在叫嚣,仿佛要冲破风红袖身体的桎梏。
有一个兽人倒下,但是同时也有着一命修士的惨死,他们用着最惨烈的方式,一命换一命!
落成小山的尸骸,鲜血染红了大地。
风红袖握紧双手,一条条青筋暴露。
刚刚那名狮身人面的兽人被一名修士重伤倒飞而出,只见一道身影将那硕大的身躯接了下来,而后缓缓的放在了地上。
萧锦寒看着身边早已没有了身影的风红袖,也出手加入了兽人的阵营。
钟柏轩、落尘也纷纷拔剑。
修士见到竟然有人类的加入,顿时仇视的对着几人怒吼,“你们也是人类,为什么要帮着这些怪物!你们这些人类的叛徒。”
然而对于修士的愤怒,萧锦寒等人根本无动于衷,强大的身体流走在周身,如同死神般收割着修士的生命。
风红袖杀得疯狂,手中的长剑越发的凌厉,体内狂躁的因子在不安的跳动。
六七名修士一起围攻风红袖,五人故意将风红袖拖住,另两人从风红袖的前后刺来。
风红袖带着桎梏住自己的五人转动身体,将偷袭的两人一脚一个踢飞。两串血珠随着两道倒飞出去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段抛物线。
“啊!”
风红袖仰天长吼,一瞬间原本乌黑的长发如同冬日里的霜雪般被染白,猩红的双眸此刻折射出两道红色的光芒,锋利的牙齿暴露出来,就如同西方的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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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眸中带着弑杀之气,一步一步的逼向修士,身后是满身伤痕累累的兽人。
“吼!”
又是一声怒吼,地面在这一瞬间裂开,只见无数的尸体从裂缝中爬出,有的没了眼睛或少了胳膊腿;有的腐烂了半边的身子或拖拉着肠子肚子内脏;有的则只剩下了骨头架子。
见着密密麻麻的尸体,修士疯狂的大叫着,“妖怪!”一哄而散。
风红袖转身看向萧锦寒,她知道她现在的样子比僵尸宝宝还丑,所以她不知道萧锦寒还会不会接受现在的她。
风红袖在萧锦寒的搀扶下和众人回到了七层镇妖塔,这一次,兽人损失惨重,而更为重要的是此刻每个兽人的心中都在不断问着自己,他们坚持的究竟是为了什么?他们的坚持究竟还是否有意义?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悲戚的神色,风红袖的心中也不好受,尤其当亲眼目睹陆雅就死在了自己的面前,而且陆雅还是为了自己而死。
风红袖不由的握紧了双拳,她头一次恨自己竟如此无用。
一直大手包裹上风红袖的拳头,将她的拳头慢慢的舒展开来。
风红袖抬头对视上萧锦寒哪一张略带疲惫的脸。
“大家经过了这场恶战,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疗伤。”
萧锦寒的话点醒了刚刚几乎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风红袖,这一战,她们损失惨重,她们现在更需要的是养精蓄锐。
风红袖让所有的兽人去自行处理伤口。
七层镇妖塔虽然是用来镇压怪物的,但是它倒是更加类似于现代的一个七层的别墅一般,里面有着很多的房间。
落尘不情愿的和钟柏轩一间房间。
一进门,钟柏轩面无表情的道:“脱。”
“……”落尘反而死死的抓住了自己的衣领,“不用这么直接吧……要不你先脱?”
“爱脱不脱,真是麻烦。”钟柏轩直接不耐烦的瞥了落尘一眼,然后便解开了自己的衣带,几下便直接脱掉了自己的上衣。
只见麦色肌肤上此刻大大小小的伤痕,有的血液已经凝固,有的深可露骨。
钟柏轩大马金刀的一坐,吩咐落尘道:“上药。”
落尘一直觉得钟柏轩是比较偏文弱书生那种,此时钟柏轩健壮的身材顿时让落尘一呆。接过钟柏轩手中的药瓶,看着那一道道的伤口,看来他的伤并不比自己的好到哪里去。
落尘给钟柏轩上完了药,便钟柏轩给落尘上药。两人虽然都是不待见对方,但是有些伤口在后背,他们自己根本看不见。
另一边,萧锦寒和风红袖二人,萧锦寒先是给处理好了伤口,而后便要自己处理伤口,不过风红袖不同意,萧锦寒只好妥协。
萧锦寒脱下了上衣,精壮的身材堪称完美,只不过此刻风红袖根本无心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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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从来都不是感性的人,但当看到萧锦寒那后背上几乎贯穿了整个后背伤口,深的地方甚至有皮肉在翻卷在外,便不自觉的红了眼眶。
“你,你这伤口太大了,需要帮你缝合。”风红袖一手挡在自己的唇前,声音变得有些喑哑的道。
“好。”萧锦寒道。
风红袖取来了针线,先用火和酒精消毒,然后便开始了伤口缝合。
身为特工的时候,风红袖受过大大小小的伤,自然知道伤口缝合的痛,并且是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那种痛便是更加的深入骨髓。可是,全程萧锦寒没有吭过一声。
一个小时后,风红袖终于将伤口缝好,伸手抚摸向那张已经惨白了脸色的俊颜。
“很痛吧?”
“不通。”萧锦寒勾起一丝唇角,似乎在努力的向风红袖证明自己真的很好。
风红袖知道萧锦寒是不想让自己担心,而她便顺了他的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
拿来了萧锦寒的衣服。
萧锦寒却一把抓住风红袖的手,“我受伤了,你来帮我穿。”声音中竟然被风红袖听出了一丝耍赖的意味。
目光触及到萧锦寒身上的伤口,心微微抽痛,点头道:“好。”
入夜,萧锦寒非要抱着风红袖,风红袖害怕扯到萧锦寒的伤口,萧锦寒却说没事。于是,风红袖只能一动不敢动的任由着萧锦寒抱着。
夜寂静无声,两颗相爱的心就在最近的距离中。
风红袖的鼻尖充斥着萧锦寒的味道,但是这一刻却让她的心无比的宁静,即便外面还有着‘霸王龙’的事情要烦恼、要为太爷爷找到织魂草、找到巫族祭坛,一切让人心乱如麻的事情,但是这一刻,风红袖只希望时间停留,甚至想和萧锦寒两人就这么相拥着走下去,一辈子。
萧锦寒从风红袖的背后环抱着她的要,真实的感受着怀中的人,但是一颗心却始终放心不下,因为,他不知道像这样和风红袖静静相拥的时间还剩下多少。
“红袖,如果你不会到你的时代,那么将会怎么样?”
萧锦寒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沙哑,让风红袖听不透其中的深意。
风红袖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也许有可能会随之而消失。”
回答风红袖的是良久的沉默,萧锦寒抱着风红袖换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睡吧,天色不早了。”
有了接连两次的惨败,修士们不敢再贸然进攻七层镇妖塔,因而一个月来倒是给了风红袖他们充足的时间来养伤。
一次,风红袖无意间在苏霓裳的面前提到了想要找寻织魂草,令风红袖没有想到的是苏霓裳竟然知道织魂草的存在。
毕竟在此之前所有人对于织魂草都只是传说,真正有没有织魂草没有人能够确定。
苏霓裳称织魂草其实就是七色娘萋草,云开大陆上的控尸术其实就是利用娘萋草钻入尸体,然后用音乐控制尸体。不同颜色的娘萋草,灵性不同,而七色娘萋草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也就慢慢能形成三魂七魄,因而能够用于织魂,俗称为织魂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风红袖知道了什么是织魂草,但是苏霓裳也给她浇了一盆凉水,金色娘萋草都十分难找,所以更别说七色了。
这天,萧锦寒正无赖的以自己受伤为借口,让风红袖喂他吃饭,沈政霆突然闯了进来。
见到二人的动作,沈政霆尴尬的挠了挠头。
风红袖恨恨的瞪了眼萧锦寒,都是他的错。放下手中的筷子,冷声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哦,我们最近发现霸王龙异常狂躁,所以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的预兆。”沈政霆眼中露出担忧。
风红袖用食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先带我去远眺室。”
“好。”
远眺室内,沈政霆给风红袖之处那些被霸王龙破坏的植被,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它那深深的爪痕。
风红袖眼中闪过深思,这只霸王龙有着人类的智慧,它此举一定是在谋划这什么,而她绝不能够让这么一个家伙从这里逃出来。现在……只有化被动为主动!
“有什么办法能够进入第七层?”风红袖问道。
沈政霆不可思议的看着风红袖,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有什么办法能够进入第七层?”风红袖再一次一字一句的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沈政霆依旧久久不能够平静自己的内心,“你疯了吗?你要接近那个庞大的家伙?”
风红袖转头望向霸王龙,霸王龙似乎有心灵感应的也同样看向风红袖。眼中带着决绝,“不,我没疯。只是,这样的危害必须扼杀。”
否则,霸王龙一旦出来,他们恐怕谁都不能够存活。这是风红袖没有说出来的,她已经见证过一次陆雅的死亡,她不想再让这样的事情重演。
知道自己改变不了风红袖的决定,沈政霆无奈的道:“想要进入第七层,就要通过每一层的关卡,否则即便你直接进入第七层也是死路一条。”
“好,三日后,我便闯一闯这七层镇妖塔!”风红袖看向霸王龙,眼中是自信的光芒。
这一刻,风红袖的身体依旧单薄,但她笔直的身形依然如同傲立天地之间,风华无双的王者。
“我和你一起。”萧锦寒握住风红袖的手,很简单的五个字,但是却是绝对不容辩驳的五个字。
“好。”
“我们也要去!”钟柏轩、落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此刻纷纷一副视死如归,说什么都要和风红袖共同进退的模样。
“还有我,你是我的主人不能够将我抛下。”苏霓裳道。
“我也去。”沈政霆道,“是我将这个办法告诉的你,我怎么能够让你来面对危险,而我自己却置身事外呢?”
风红袖正想着让所有人都不允许去的时候,萧锦寒开了口。
萧锦寒指向落尘和僵尸宝宝,“你们两个跟着我们一起去闯关,其余的留下阻拦随时可能再次进攻的修士。”
钟柏轩看向落尘,落尘拥有着治愈的能力,所以他明白萧锦寒这次安排的用意,开口道:“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放心主人,我定然会为你守护好大门,不会让那些苍蝇来打扰到你。”苏霓裳眼中露出杀意。
沈政霆也明白他们不能够所有的主力全部去通关,那么如果修士趁机再次攻来,那么七层镇妖塔便会不堪一击。
“好。”
三日后,沈政霆带着风红袖等人来到了第一层关卡的大门前。
“保护好自己。”沈政霆对着风红袖、萧锦寒和落尘道,最后看向风红袖,“你应该最清楚的,什么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活着。”
是啊,曾经身为特工的他们每天游走在死亡的边缘,最庆幸的便是自己还能够见到初生的太阳,有成功的活下来了一天。
什么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活着!
“放心。”风红袖郑重的说道。
沈政霆将七块不同颜色的晶石一一放入大门上的凹槽内,当最后一块晶石契合,金属大门在这一瞬间被缓缓打了开,耳边响起的熟悉的齿轮转动的声音。
沈政霆、钟柏轩、苏霓裳三人目送着风红袖等人进入,然后金属大门慢慢的重新合拢。
机关一旦启动,但再也不可能停下来,除非他们全部顺利通关。
沈政霆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一切到底是对是错,但是他却相信那个自信坚忍的女子能够安全的归来。
几人刚刚踏入房间,一道冰冷的机器发出的声音就传来。
“欢迎你们的到来,下面你们面对的将是第一关。”
话落,所有的人都以为真正的考研开始了,但是周围却是没有一点的变化,可是几人并不敢丝毫的乱动。
突然空中再次传来一个嬉笑的小孩子音质的声音,“刚刚有没有很紧张?这里真的是很危险的,你们现在选择回去还是来的及的哦!”
小孩的话并不能动摇在场所有人的决定,风红袖冷眼看着空旷的房间,对着虚空冷声道:“开始吧。”
“好吧,既然你们不听我的劝告,那么死了的话可不要怨我哦。”小孩子萌萌的声音,带着一股惋惜的味道,然而下一秒却咯咯的笑了。
“第一关,开始!”
众人的面前原本空旷的房间瞬间出现了无数的通明白板,福宝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好奇的蹦上前去,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透明板的瞬间,风红袖直接将整个人给拎了起来。
“不要乱碰。”风红袖神色肃穆。
福宝瑟缩的缩了缩脖子。
这时,虚空中再次传来小孩子的声音。
“这里现在被透明板分割成了无数的块,只有唯一的一条路能够通往下一关,而且透明板也是会随着时间的变动而变动的,也就是说原本是生路的路也有可能变成四路哦!接下来祝你们好运。”
“对了,那个姐姐做的很明智,透明板是不能够触碰的哦,否则就会有糟糕的事情发生。”小孩声音中带着一丝狡黠。
福宝看着眼前的透明板更加的好奇,好奇若是不小心碰到了究竟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起走。”萧锦寒道,走在了所与人的最前面。
风红袖跟随在萧锦寒的身后,落尘让福宝在前,由他垫后。几人谨慎的进入了透明板组成的迷宫之中。
由于阻拦的白板都是透明的,所以根本辨别不清那一条是出路,那一条是死路,一不小心还极有可能就碰到了透明板。
四人走了一段距离后,便退了出来,这种方法纯粹是一种碰运气的方法,概率是在太小。
落尘掏出了随身的银针,“要不用这个探探路?”
风红袖沉默的看了片刻,暂时也没有想到什么可行的方法,可是他们总不能再这里原地不动,总要试一试。
“也好。”
落尘将银针祭出,迷宫内顿时传来了银针碰壁的声音,但同时也传来了更多呼啸的风声。
“是暗器!”萧锦寒道,同时抽出腰间的长剑,习惯性的挡在风红袖的身前。
风红袖将福宝护在身后,她在福宝的身体里待过,知道福宝并不擅长躲闪这种暗器。
长剑被风红袖舞得密不透风,福宝突然大叫到,“那些暗器竟然能够穿透那些透明板!”
福宝的话提醒了众人,只见向他们攻击而来的暗器竟然全部是一道道的光线。
只见不同颜色的光线穿越过透明迷宫,但却有着不同的速度,那么也就是说光线在穿越迷宫经历的穿透透明板的数目是不同的,他们可以利用光线,来计算出透明板的位置。
“射击而来的暗器都是光线制成的,利用光线速度的不同,就可以知道它穿越了几层透明板,从而就能够计算出迷宫内透明板的位置。”风红袖将自己的发现说出,看向萧锦寒,“我和落尘掩护你,你来记住透明板的位置。”
“好。”萧锦寒道,但同时他却将福宝护在了身后,这样就减轻了风红袖和落尘的压力。
半个时辰多一些后,就在风红袖和落尘两人早已经筋疲力尽的时候,萧锦寒冷声道:“走。”
透明迷宫内透明板每半个时辰便会有所改变,但是并不会全部改变。所以当透明板改变后,萧锦寒迅速记住了改变的几块透明板的位置,随之便锁定了唯一的出路。
“快。”萧锦寒拉着风红袖的手。
迷宫内的路线很长,他们必须赶在下一次迷宫的出路变换之前走出迷宫,所以他们的时间有限,而这时福宝的速度明显便成为了劣势。
“你,抱着福宝。”萧锦寒不容置疑的对落尘道。
落尘想要反驳,但同时也知道轻重缓急,最终只得咬牙十分不情愿的将福宝抱在怀中。
可以想象得到,一个人怀里抱着一个僵尸在飞奔的场景……
就在最后的一秒,再出口被封闭之前,风红袖等人跑了出来。
“哦?”虚空中选来小孩子惊讶的声音,而后有些失落的道:“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出来了,真是没意思。”
“好了,恭喜你们进入下一关。”
终于出来了,落尘马上将福宝放了下来。福宝向前一蹦,只听到‘嘎吱’一声机关启动的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趴下!”风红袖身为特工的敏锐让她瞬间感觉到了危险。
五只利箭从他们身体的上方飞射而过。
“你不是说我们已经通关了吗?怎么还有暗器!”
“呵呵,这叫兵不厌诈。”这回是机器人发出的声音,没有任何的声音修饰,冰冷生硬。
同样的特殊金属制成的大门缓缓的打开,风红袖四人进入了第二层第二关。
所有人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景象,没有想到第二层竟然可以称之为一片原始森林!
风红袖警惕的踏入原始森林,周身的气息瞬间突变。
跟在风红袖身后的萧锦寒不由皱起眉头,他不喜欢现在风红袖身上的气息,那是一种死亡的气息,一种杀戮的叫嚣,那是一种只有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人身上才会拥有的气息。
他的红袖曾经究竟经历过什么?
萧锦寒黑色的眸子里闪过心痛,上前握住了风红袖的冰冷的手掌。
“你要记得你现在已经不是孤身奋战的一个人,你的身边永远都有我。”
风红袖此时也察觉到了自己心境的改变,但是她却没有想到萧锦寒能够如此的敏锐,并且他没有对她进行任何的追问,只是无条件的信任。
“我知道,我一直都不是一个人。”风红袖回道。
耳边突然传来扳机扣动的声音,风红袖顿时敏锐的看向生源的方向,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此刻正瞄准着他们。
风红袖当即带着众人躲闪在了树干后。
竟然是现代的枪支弹药!然而风红袖的唇角却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曾经身为特工的她对这种在枪林弹雨中求生实在是太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那是现代的弹药,如果被打中就如同被匕首刺中,如果是要害,那么就死了。”风红袖为萧锦寒和落尘解释道。
看向一旁的福宝,风红袖也不知道弹药对福宝是否有用,毕竟福宝是僵尸,本就不是活的。
“福宝最好也不要让弹药射中,我并不确定那些弹药对你是否有用。”风红袖谨慎的道。
纤瘦的身影从树干后闪身而出,如同鬼魅一般轻松自如的躲闪着空中射击而来的子弹,来到子弹射出的位置,风红袖从树干后利落的揪出了一个黑衣人。
就在风红袖打算揪下黑衣人的面罩的时候,黑衣人竟然化为了一团黑烟消失不见了,连同黑衣人手中的手枪。
风红袖突然感觉到了少了什么,第一关的时候有机器人宣布关卡开始,第二关的时候,为什么他们就直接进入了关卡?可是他们甚至连如何通关都不知道?
风红袖再次揪出一名黑衣人,想要询问如何通关,可是还来不及开口,黑衣人依旧如先前的那人一般化作了一团黑烟消失了。
“红袖,眼前的一切都是幻想。”萧锦寒出声道。
就在刚刚福宝一个不小心让子弹打到了手腕,但萧锦寒和落尘却眼睁睁的看着那子弹在空中化为了虚无。
幻想?
风红袖站在了原地,任由子弹击穿了身体,但她却丝毫没有任何事情,甚至是任何的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果然是幻想!风红袖蹙眉思索,既然是幻想,那必然会有阵心,只要破坏了阵心,那么幻想自然就解除了。
可是阵心可能隐藏在哪里?
风红袖扫视向周围。
周围是茫茫一片的灌木丛,连周围空气里潮湿的气息都几乎和热带雨林中的一模一样,如此逼真的幻像,那么它的破绽究竟会在哪里?
既然是幻像,那么眼睛所见的一切便都不是真实的。
风红袖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心也在这一瞬间宁静下来。而当一个人的视觉感官关闭的时候,其他的感官便会变得敏锐起来。
四周变得异常宁静,不在有枪支弹药的爆破声,甚至没有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柔和的风拂过风红袖的面颊,带了一丝舒适。
不对,若是这里如同第一关一样是一个密闭的空间,那么风从何处来?也就是他们现在可能还没有真正的迈入第二关,这里只是一个如同通道般的不在,那么风的来源之处应该就是第二关的入口!
风红袖唇角微微扬起,“大家闭上眼睛,手拉手,根据风出来的方向走,那就是第二关的入口。”
风红袖自然的拉起了萧锦寒的手。
落尘有些惊讶,他们竟然还没有进入第二关。
萧锦寒拉着福宝,还是有落尘垫后。
风红袖伸出手,触摸到金属的冰冷质感。这就是第二关的入口!
按下门上凸起的按钮,金属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随着第二关大门的打开一道机器的声音随之响起。
“欢迎你们来到第二关卡,刚刚幻阵不过是一个热身哦!”虚空中传来女子俏皮的声音。
第二关同第一关的房间有了些许的改变,不再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密闭的房间,而是一眼望向远方你却看不到尽头,给人一种更类似于通道的一种感觉。
“第二关,枪林弹雨。”女子道,虚空中回荡着少女银铃般的笑声,“不过在此提醒各位,下面所看到的一切可就是真正的真枪实弹了哦,在这里祝你们好运。”
少女的声音落下,展现在风红袖等人面前的长长隧道内瞬间亮起了七彩的灯光。
风红袖几人不敢贸然前进,然而片刻后,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生。
“看来,只有有人进入关卡,机关才会启动。”萧锦寒道。
落尘看向福宝,毕竟风红袖说了只有福宝被子弹打中不一定会有事。
福宝顿时瑟缩的一缩头,刚刚在幻阵被子弹打中的时候它都吓坏了,那种子弹飞来的速度简直太快了,他不要再体会一次。
福宝头摇的如同拨浪鼓。
“我来打头阵,福宝在我的身后作为辅助,萧锦寒你来掩护我们两人。落尘,治疗便交给你来。”风红袖给每个人安排了任务。
“放心吧,姑姑,我的治疗技术绝对信得过。”落尘一拍胸口,保证道。
风红袖看着福宝还是有些不情愿的表情,揪起福宝的小辫子,“这一关需要我们齐心协力,任何人的落下都将意味着我们的失败。放心,你只要跟紧我的脚步,不会有任何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七色的光芒对应着彩虹的颜色,风红袖带着众人踏入了红色的光芒之中。而机关也在也一瞬间被启动。
子弹划破虚空的摩擦声从四面八方袭来,这一瞬间,风红袖好似又回到了那个在枪林弹雨中游走的日子。
耳朵灵敏的分辨这子弹射击而来的方位,声音清冷镇静,“向左60度,前倾90度……”
红色的光芒笼罩的区域看着不大,但是等到众人终于通过的时候,所有的人早已经是大汗淋漓的。
还好的是,没通过一段光区,便会有一段没有被光芒笼罩的空档,给予风红袖他们足够休息的空间。
处在关卡之中没有时间的概念,萧锦寒取出食物和水递给风红袖,在简单的休息和补给之后,众人踏入了橙光之中。
在不断的闯关、休息之中,风红袖等人来到了最后的一片光区,紫色光区。
通过不断的闯关,风红袖他们发现随着光芒颜色的变换,每片光区子弹射出的速度以及密集程度都在不断的升级变难。
在蓝色光区和紫色光区的休息间隔处,福宝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耍赖的道:“不,不行了,宝宝需要休息!宝宝再不休息就要翘辫子了。”说着一脸委屈的看向风红袖故意卖萌到。
萧锦寒看向风红袖,他知道风红袖想要阻止霸王龙逃出七层镇妖塔的急切,但是他们从进来闯关到现在已经过了很久,虽然有短暂的休息和补充体能,再加上落尘为他们的疗伤,但是精神上实在是太过于疲惫了。
“就休息一下吧,过了这第二关,第三关只会更加的艰难,而我们需要保持最好的状态。”萧锦寒道。
“好。”
风红袖点头同意,萧锦寒说的道理她都懂,刚刚是她太过于急躁了。
片刻后耳边便传来了福宝均匀的呼吸声,此刻他正靠在落尘的手臂上睡得香甜。福宝除去身为僵尸的脸色灰白,五官长得还是很精致的,尤其的肉呼呼的小脸,看起来就像一个可爱的小正太。
“睡吧,我在。”萧锦寒环抱着风红袖,在她的头顶低声道。
鼻尖环绕着独属于萧锦寒的气息,风红袖很快的便进入了梦乡,她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仿佛是古代的宫殿。
风红袖迷茫的向前走着,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宁渊哥哥,宁渊哥哥。”便见一身青色长裙的朝露跑来。
风红袖惊讶的喊朝露的名字,朝露如如同没有听到的向前跑着,而后风红袖便看到了萧宁渊。
萧宁渊一身黑色烫金龙纹锦袍,穿在小小的身体上衬得不大的小人丰神俊朗。
朝露笑嘻嘻的跑到萧宁渊的身旁,只见萧宁渊一脸傲娇的仰着头,“丑丫头。”
画面突然一转,却是蓝沛然和蓝玲珑两兄妹,蓝玲珑因为身世的原因一直不被萧聘婷所喜爱,画面中的蓝玲珑似乎又有什么事情惹得萧聘婷不开心了,萧聘婷拿出戒尺打着蓝玲珑的手,蓝沛然突然跑了过来,将蓝玲珑紧紧的护在了自己的身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前的一切仿佛就是她自身的经历,但是风红袖却想不起来了,皱着眉,稍微一用力去想,便突然头痛不止。
风红袖双手抱着自己的头,眼前所有的画面突然全部消失。风红袖整个人处在了一片漆黑之中,突然一双可怜的眼睛看向风红袖,耳边传来夹杂着哭声的呼救。
“救我!救我!”
声音如此熟悉,可是风红袖还来不及细想,眼前的一切再次消失,风红袖骤然进行。
抬眸对上萧锦寒关切的目光。
“没事,就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风红袖道,伸手触摸额头,却发现自己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梦里的一切应该就是她以往的那段记忆吧?
有着足够的休息,再加上有了之前通关彼此之间培养的默契,紫光区域虽然是最具有挑战性的,但是风红袖他们依旧顺利通关。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恭喜你们顺利通关。”
虚空中传来少女的声音,而这一次的少女并没有像第一关那样顽皮,风红袖他们直接进入了第三关。
刚一踏入第三关,一股炙热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仿佛要将人融化了一般。
第三关如同一个巨大的岩洞,四面的墙壁都是赤红色的岩石,但是却并不是真正的石头,而是能够耐受的住高温的特别材质的金属。
人刚一进入,片刻便如同被从水中大佬出来一般。
落尘使用巫族秘术,掷出了一层绿色的保护层,保护层拥有着治愈伤痛的功效,而由于保护层来源于水属性,此刻亦有着一丝降温的功效。
风红袖几人的状况稍微有所缓解,但是第三关的高温依旧让人难耐。
第三关的声音是一名男子的声音,男子说话简明利落、惜字如金。
“第三关,极限高温。这里的温度能够达到三千度,你们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通往第四关的大门。房间里设有机关,如若不小心碰到将会有石箭射出。”
男子介绍完,第三关的机关也在同一时间启动。
“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如何了?”沈政霆望着紧闭的金属大门,眼中流露出担忧。
钟柏轩同样看着金属大门沉默不语,但是心里早已经乱成了一团,若不是不可以,他真的好想现在就冲进去。已经过去十天了,却依旧没有半分的消息,。他现在突然好后悔,当初他就该坚持跟他们一起进去的。
苏霓裳背靠在金属大门旁的柱子,一腿伸直,一腿屈起,懒散的坐着。
尊贵优雅的声音缓缓的响起,“没有消息,那么便代表着好消息。”
是啊,没有消息又何尝不是好消息呢?沈政霆眸色幽深的望着紧闭的金属大门。
处在关卡中的几人正摸索寻找着通往第四关的大门,但是在只能依靠落尘的防护之下,紧张的速度实在太慢。
风红袖眉头紧蹙,这样下去,他们恐怕都会死在这里。
看着落尘渐渐惨白下去的脸色,风红袖渐渐变得有些焦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热死了,热死了!”福宝伸长了舌头,大口的喘着气喊着,“我们回去吧,我们不要去第七层了。”
福宝放弃的声音在耳边回响,风红袖紧紧的握紧了双拳,怎么才能够通关?她要快点想到办法,要快一点!
“落尘,半个时辰还能否坚持住?”风红袖询问道,看着落尘惨白的脸,即便落尘坚持不住她也不会强求。
“我可以。”落尘坚定的看向风红袖,让她相信自己。
“好,我决定了,这回咱们就拼一次速度。”风红袖从衣袖中取出了银针,瞬间射向空间的四面八方,顿时无数的石箭的机关被触动,密密麻麻的射向风红袖等人。
“锦寒,你抱着福宝,跟着我走。”风红袖带着众人,身形迅速的躲闪。
一枚银针触碰到了金属墙壁,虚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机关扣响的声音。一扇大门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走!”
从第三关出来,所有人顿时感觉舒适无比。落尘的保护罩破裂,整个人再也无力的向后倒去。
“落尘!”
萧锦寒抢在风红袖前,将落尘扶了住,一掌打在落尘的后背,雄厚的真气源源不断的输入到落尘的体内。便见到落尘的脸色渐渐回转,有了一丝血色。
风红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一次,风红袖他们修整了许久。但当风红袖他们踏入第四关的时候,风红袖整个人震惊在了原地。
“核,核武器……”看着眼前黑洞洞的导弹口,风红袖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从第四关后,每一关便更加的艰难,风红袖她们已经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即便耳边总有福宝放弃的声音,但是风红袖的却始终坚守如一。
因为,霸王龙绝对不能够被放出,那样的灾难将会是毁灭性的!
一个月后,他们已经用光了全部的伤药,吃掉了所有带着的食物,所有人都已经精疲力竭,只剩下唯一不断闯关,向上的信念支撑着他们。
风红袖将取得的红色五角星水晶放入金属大门的凹槽,第七层的大门在众人的面前缓缓的打开。
只见一条如同一人腰粗般的铁链拴着霸王龙的后腿,四周的地上是凌乱的沟壑纵横的爪痕,彰显出霸王龙的狂躁。
一双猩红的眼睛看向风红袖他们这些突然闯入的外来者。
风红袖仰望着足有三四米搞得霸王龙,虽然身形存在着差距,但是眼中却没有一丝的胆怯。
霸王龙猩红的眸子微微眯起,他记忆中的人类都是胆小懦弱的,面前的这个长到有些怪异的女人难道不害怕它?
“你们即便来到了第七层又如何?你觉得以你们的势力能够对我造成什么伤害?”霸王龙突然霸道的开口。
风红袖很惊讶,没想到它不但拥有了人类的智慧,竟然连人类的语言都学会了。
霸王龙看向一直瑟缩在落尘身后的福宝,故意对着福宝狰狞的张开了大嘴,尖锐的獠牙上甚至还带着血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福宝尖叫着,拔腿就想要跑,但是他的腿却已经完全软了,连跑都跑不了。福宝顿时哇哇大哭了起来。
“你说你足够我塞牙缝的么?”霸王龙对着福宝吐气道。
落尘挡在了福宝的面前。
霸王龙转而看向风红袖,眼中闪过狡黠,“我很欣赏你,不如你放我出去,我便认你当主人?我可以作为你的座驾,有我这么一个独特的座驾,那可是很多人相求都求不到的哦。”霸王龙诱惑着风红袖道。
可是霸王龙即便开启了人类的智慧,可也比不上早已能够精准的看透人心的风红袖。霸王龙的计量,风红袖早已看在眼中。
“你说你要当我的座驾?”风红袖慢慢踱步走向霸王龙,似乎在权衡利弊来思考霸王龙提出的条件究竟合不合适。
萧锦寒上前拉住风红袖的手,风红袖给了萧锦寒一个安心的神色,可是下一刻,萧锦寒直接站到了风红袖的身边,那样子就是在明白的告诉风红袖‘我陪你一起,不许反驳’。
霸王龙想要诱惑风红袖将自己放出来,于是声音中带着一丝讨好的道:“你看,在这世界上我可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而且我这么威风,当了你的座驾,你根本一点都不亏。”
风红袖走近霸王龙,只见霸王龙被束缚的后脚上竟然被生生咬下了一块肉,那铁链眼看着便要束缚不住霸王龙了,若是他们在晚来一些,恐怕霸王龙就要从这里逃走了。
风红袖压住眼底的吃惊,不动声色的同霸王龙周旋道:“不行,你太大了,我若是将你放出去,你反悔不做我的座驾,可是我又奈何不了你,那我岂不是太亏了么?”
风红袖一边说着一边摇着头,表示自己是不会做这种亏本的买卖的。
“除非……”风红袖低下头仿佛在想解决的办法,但是眼底却是闪过一道冷光,“除非你将你的弱点告诉我,让我有了能够制服你的手段,确保我放了你之后你会乖乖听我的话。”
霸王龙猩红的眼眸闪过暗芒,犹豫了片刻,“好,我最大的弱点自然是我的眼睛。”
“你的眼睛?你是所不能够这样是吗?”风红袖说道,同时手中的长剑迅速出击,刺向霸王龙的眼睛。
萧锦寒和风红袖两人同步,一左一右。霸王龙被铁链束缚,也没有预料到风红袖会突然袭击,头一偏躲开了风红袖的袭击,但萧锦寒的长剑却准确无误的刺入了霸王龙的眼中。
“吼!”鲜血从眼眶流出,霸王龙暴怒的长吼,“你们这些虚伪的人类!你们都是骗子!”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吗?我是绝对不会放你出去的残骸人类的!”风红袖白色的长发瞬间变长,宛如一根根锁链,缠绕上霸王龙的脖颈。
霸王龙更加暴虐,疯狂的挣脱着,铁链发出哗哗的声响,同时一道道蓝色的电流随着铁链流动。
“那个铁链是带电的!”风红袖道,看向四周,既然带电,那么肯定有控制的开关,若是她能够将电流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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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凶残无比的霸王龙将风红袖直接、萧锦寒、落尘一一撞飞了出去,福宝停止了哭声。
“就像那铁链上流动着的蓝紫色的光芒。”风红袖为福宝解释着电流,因为福宝的知觉要比人类敏感的多。
福宝从地上蹦起,他想起了风红袖之前对他说过的话,如果不杀掉眼前这个大怪物,那么他们所有人就都要死!
不,他不想让风红袖死,也不想让萧锦寒死,还有落尘,他不想他们中的任何人有事情。看着风红袖、萧锦寒和落尘一次又一次的被霸王龙击飞,看着他们身上伤痕累累的伤口,伤口上不断流淌出来的鲜血。福宝一刻不敢耽误的仔细的搜寻着电流大小的控制开关。
霸王龙少了一只眼睛对事物的定位没有之前那么精准,但是它庞大的体型却是它绝对的优势。
萧锦寒接住倒飞出去的风红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我正面攻击,红袖你找机会绕道它的后面。”萧锦寒将风红袖扶起,根本不给风红袖拒绝的机会,整个人顿时迎面对上霸王龙,足底借力,将轻功运到了极致,萧锦寒跪在了霸王龙的头顶上方。
感觉到萧锦寒的位置,霸王龙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愤怒的扭转着脑袋,想要将萧锦寒晃动下来。
萧锦寒抽出手中的长剑,狠狠的刺向霸王龙的头顶,然而霸王龙却是刀枪不入。
风红袖绕到了霸王龙的身后,向着墙壁借力,到达一定的高度后,整个人直接扑向了霸王龙的脑袋,长剑直指霸王龙另一只完好的眼睛。
霸王龙暴虐的嘶吼,张开獠牙对着扑来的风红袖便是狠狠的咬了过去。
“红袖!”萧锦寒拼命的抓住霸王龙的脑袋,可是他的力量同庞大的霸王龙相比简直是杯水车薪,根本不能够改变霸王龙咬向风红袖的方向。
“姑姑!”落尘喊道,他想要救风红袖,却被霸王龙的尾巴直接抽打的飞了出去,整个人撞在了金属墙壁上,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呀!”福宝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将红色的操纵杆推到了最顶端。就在风红袖袭击向霸王龙的瞬间,他找到了电流强弱的控制开关。
一瞬间,铁链上蓝紫色的光芒加深,传递到霸王龙的身上,甚至能够在霸王龙的身上见到同样的电流。空气中弥漫出一股肉被烧焦了的味道。
霸王龙被强大的电流击中,短暂的失去了控制身体的能力,而就在这一瞬间,便决定了这场战争的成败。
风红袖的长剑刺入霸王龙剩下的唯一一只完好的眼睛,霸王龙仰头发出嘶吼,风红袖长剑调转,直接割破了霸王龙的喉管。
就在霸王龙说自己的弱点是眼睛的时候,风红袖便发现了他真正的弱点……脖子。
霸王龙庞大的身体轰然倒下,被割断的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不甘心的怒吼。
萧锦寒随着霸王龙倒下的身体稳稳的单膝屈曲跪在地上,接住了被霸王龙凭着最后一丝力气甩出去的风红袖。只见风红袖握着长剑的手,此刻已是血肉模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福宝疲惫的跌坐在地上,看着刚刚还那么凶残的巨大怪兽此刻却被他们联手给打败了,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惊讶,这样的事实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风红袖看向福宝,扬起一丝笑容,“福宝,真厉害。”
得到了风红袖赞赏的福宝,顿时脸上露出了自豪,而后咯咯的笑了。
风红袖询问了落尘的情况,落尘称自己无事,让风红袖放心。
随着霸王龙的死亡,七层机关全部失效,七层镇妖塔内发出巨大的机器齿轮转动的声响,突然‘轰’的一声,所有机器全部被毁。沈政霆三人面前的金属大门上的光泽黯淡了下来。
“怎么回事?”钟柏轩紧张的问,伸手推向大门。
沈政霆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心中升起浓浓的担心,他从来没有见过七层镇妖塔的机关出现故障,他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代表了什么,是风红袖他们已经杀死了霸王龙了吗?
钟柏轩的手已经触摸上金属大门,顿时无数碎屑从大门上掉下,‘轰’的一声,整个金属大门被宣告正是碎裂。
可是他并没有用力气?
“红袖!”沈政霆道。
钟柏轩抬头,只见迎面走来三人,每个人衣服都布满了血污,看起来又脏又邋遢。可是此刻再次见到了他们的钟柏轩和沈政霆却是无比激动。
钟柏轩想第一时间拥抱住风红袖,可是当目光触及到风红袖身旁的萧锦寒时,还是拼命的压制住了自己心底的冲动。
来到风红袖的面前,“你……们都活着,真好。”
“你们杀了霸王龙?”沈政霆不可思议的看着风红袖,虽然看到了风红袖的点头,但是他还是觉得一切不可思议。“你,你们真的做到了。”
苏霓裳在两人身后优雅的走了够来,红色的眸子里处变不惊,“我就知道我的主人一定能够做到。”
风红袖看着苏霓裳,眼前一黑,身体突然向下倒去。
萧锦寒连忙将人抱住。
沈政霆找到最近了一间房间,萧锦寒将风红袖放在床榻上,落尘虽然已经疲惫不堪,但是这里只有他一个人略懂医术。
经过基本的检查,落尘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姑姑无碍,只是太累了,睡着了。”
睡着了?竟然只是睡着了。
萧锦寒望着风红袖的沉静的睡颜,淡淡的勾起了嘴角,悬着的一个心也放了下来。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下萧锦寒和风红袖两人。
落尘和福宝他们有需要好好的休息一番。
等到风红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一夜之后,看着眼前整洁的房间,以及身上干净的衣服,刚刚醒来的风红袖还有些回不过神。
扫视向四周,一个人也没有。
她这是在哪里?
风红袖坐起身,却瞬间感觉天旋地转,四肢无力的厉害。
“红袖!”
耳边传来一声惊呼,只见一身紫衣的男子,从来风轻云淡的面容上此刻竟然上了担忧与急迫。
萧锦寒迅速来到风红袖的身边,细心的为风红袖弄舒服了靠垫,然后扶着她缓缓的躺下。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甚至让风红袖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将手中的粥盛了一勺,先放在自己的唇边吹得温度适宜了,才递到了风红袖的面前。
“落尘说你今天有可能醒过来,但是醒来之后只能够吃一些清淡的。”
看着眼前的白粥,触及萧锦寒期待的目光,风红袖有些羞涩的张开了口。
一碗粥吃完,风红袖靠在萧锦寒的怀里,她现在的身体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锦寒,在闯七层镇妖塔的时候,我陆陆续续记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风红袖喃喃的道。
抬头对上萧锦寒闪烁着光亮的黑眸,风红袖真的不忍心看到萧锦寒失望,但是还是只能如实的继续道:“可是,那些记忆力都没有你的存在。”
“为什么我想起了所有的人,却偏偏想不起来你?”风红袖懊恼的垂头道。
眼中燃起的希望之火湮灭,萧锦寒把玩着风红袖的手指,“没关系,我会等,等到我的红袖记起我的那一天。”
“那若是,还没有到那一天,我就,就已经随着巫族或者镇妖塔内的那些特工死了,怎么办?”
“不,不会有那么一天,我绝对不会让你死在我的前面!”萧锦寒抱紧了风红袖。
风红袖微微蹙眉,萧锦寒实在太过用力,可是她知道,这代表着萧锦寒对她的在乎。风红袖抬眸看向男子光滑的下巴,有他在身边,就算是为了他,她也不会让自己轻易死掉的!
然而当目光触及到那银白色的满头青丝时,风红袖闪耀着光亮的眸子渐渐的黯淡了下去,可是,她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样子了,这满头的白发,还有她时而变得怪异的眼睛,她就如同一个异类。
这样的自己,萧锦寒他不在乎吗?
“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把头发的颜色变回来的。”萧锦寒将风红袖的失落收在眼中,淡淡的许诺道。
“好,我相信你。”风红袖静静的合上了双眸,在萧锦寒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躺下。
七日后,风红袖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于是将苏霓裳找了来。她想苏霓裳既然能够知道织魂草的下落,那么说不定也能够有巫族祭坛的消息。
风红袖除了叫来了苏霓裳,也叫来了落尘。
“苏霓裳不知道你是否知道巫族祭坛的消息?”风红袖直接问道。
“巫族祭坛。”苏霓裳皱着眉头想了许久,毕竟他存在的时间太长,很多记忆真的太久了。
“我想起来了,巫族祭坛好想应该在幽冥之界。但是……”苏霓裳蹙眉,“幽冥之界因为法器红莲球的存在而阻止了所有人的进入。”
“红莲球?”风红袖觉得似乎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东西。
落尘提醒道:“姑姑,咱们巫族本来也只是一些懂得尸语,能够召唤尸族作战,灵魂力强大于普通人的人类。但是传说中因为巫族触怒了后土大神,因而变成了现在的境地。但是这也仅仅是传说,而且传说关于后土大神如何降罪巫族的具体过程并不清楚,只是传言似乎和红莲球有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顿时想起来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听过‘红莲球’这个名字了,就在她从巫族出来时,巫族长老曾经同她提起过。
“而且若是毁掉红莲球,必定会造成幽冥之界的变动,而这变动将有可能直接导致巫族祭坛的坍塌。”苏霓裳继续道。
闻言,风红袖不由泛起了难,沈政霆他们想要回答现代必须通过祭坛,而巫族的命运和红莲球又息息相关,红莲球不能毁掉,但幽冥之界有无法进入……这真的是一个死循环!
风红袖不由头痛的揉起了额头。
“红袖!”
只见沈政霆从门外走近,身后此时跟着一大两小,三人此刻都是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宛如从哪个泥塘里面捞出来的一般。
“这个男人说他们找你。”沈政霆看着沈平之的目光中带着防备。
风红袖她们沿路又给沈平之留下记号,所以沈平之的找来风红袖并不惊讶,但是她却没有料到他会以现在这般滑稽的样子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他不是暗中保护四个孩子吗?经历了什么?还有为什么只有蓝沛然和蓝玲珑两个小家伙在?
风红袖意识到了不好的情况,“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
萧锦寒黝黑的眸子同样暗下了几分,他对沈平之十分了解,能够将沈平之戏耍了的,定然不简单。
“我们一直沿着萧宁渊和朝露留下的线索找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岛,可是我们刚刚踏上小岛,便遭到了大批死尸的围攻……因为身边还有两个小家伙,所以我才不得不来找你们求助。”沈平之不愿承认他是实力不足,有些底气不足的辩解道。
“死尸围攻?”
风红袖和萧锦寒两人对视一眼,原本打算在休息几天再出发,现在却是刻不容缓了。
“你先带两个孩子去清洗一下,实在是脏死了。”萧锦寒嫌弃的瞥了眼沈平之。
沈平之咬牙,他能够将两个孩子平安带回来已经很不错了,竟然还嫌他脏!沈平之看了眼自己,顿时有些无语,不过,真的太脏了。
沈平之一声嚎叫,瞬间消失在了萧锦寒的面前。
蓝沛然和蓝玲珑有沈政霆带了下去,离开前沈政霆回头望了眼风红袖,终究是没有将挽留的话说出口。
沈政霆重重的叹了口气,看来风红袖他们很快就要离开了。而他们也应该想想应对的办法了,霸王龙这个威胁已经不存在了,他们是为了守护那些修士而留下,但是那些修士却始终将他们当做敌人,他们究竟还要不要继续坚持留在这里?这些都是该好好思考抉择的时候了。
风红袖原本计划着次日便从镇妖塔出发,但是不想沈平之从福宝哪里发现了当初杀死霸王龙留下的麟甲,连连称赞其防御能力超群,硬是要为福宝做一件麟甲外头。于是便有耽搁了一天。
第三日,众人出发,福宝欢喜的穿上自己的新衣服,一路上对着风红袖等人十分得意的炫耀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扬唇浅笑,从最初和福宝的意外交换身体,到如今的经历过生死,风红袖已经当福宝是亲人一般的存在,所以当得到霸王龙的麟甲后,她和萧锦寒便直接将麟甲给了福宝。而有了沈平之帮忙做成麟甲外套,她和萧锦寒自然十分乐意。而当看到福宝得到新衣服后的开心模样,她便也跟着感到开心。
太阳悬挂在高高的正空,一众人停下来休息,钟柏轩和沈平之去忙活午饭,落尘留下来照顾蓝沛然和蓝玲珑两个孩子。福宝砰砰跳跳的说要出去玩。
风红袖和萧锦寒自然知道福宝雀跃的小心思,而且有了麟甲衣的保护,也不担心福宝会受到欺负,于是便答应了。
萧锦寒背靠着树干,风红袖半依靠在萧锦寒的怀中。
“萧锦寒,和我说说我们的过去吧。”风红袖道。
闻言,萧锦寒的眸子闪过一瞬间的晦暗,“好。”
萧锦寒回忆着他们之间的相遇、相识、相知、相爱的过程,冰冷的黑眸里渐渐染上了温柔的温度。
……
“你说的都是开心的事情,那我们就没有吵过架?我们没有发生过矛盾……”风红袖的话还没有问完,便被福宝的哭声打断了。
“呜呜,呜呜……”
福宝大哭着蹦到了风红袖和萧锦寒的面前,而后一下子直接蹦到了萧锦寒的怀中。
“有人欺负我,呜呜……我被欺负了!”福宝一边哭着一边拿下了捂着脸的手,只见一只眼睛竟然被打成了熊猫眼,脸上还带着一些伤痕。
沈平之和钟柏轩捡完柴回来,见到遍体鳞伤的福宝,沈平之目瞪口呆。
“你穿着麟甲衣竟然还被打成了这样!”
萧锦寒皱着眉头将福宝的麟甲衣掀开。
“福宝的地气被全部吸走了!”风红袖也惊讶了,而能够吸取地气的出了僵尸便只有旱魃,可是这两种都不会去吸取同伴身上的地气。
“你究竟是被什么打伤的?”萧锦寒问道。
福宝停止了哭泣,想了一下,抽噎道:“我,我也不清楚他是什么东西。就,就是一个灰不溜秋的小娃娃。我只是让他看我的新衣服,可是他却上来就对我拳打脚踢!呜呜……”福宝说着,顿时委屈的再一次放声大哭起来。
灰不溜秋的小娃娃?
风红袖和萧锦寒都感到了事情的不同寻常,于是风红袖制止了福宝的哭声,“带我们去找他,我们把你报仇。”
一听到报仇,福宝顿时来了底气,“对,我要报仇!”
福宝带着风红袖和萧锦寒两人来到了他见到小娃娃的地方,只见四周一片荒凉,满地都是枯萎的荒草,甚至都没有任何能够躲藏起来的地方。
福宝气鼓鼓的喊道:“丑八怪,有本事出来,不要在那里躲躲藏藏的!”
“丑八怪?”
只见一个不到一米高的小娃娃突然从地底下钻了出来,果然如同福宝说的灰不溜秋。
“你说谁丑八怪?你才是丑八怪!你全家都是丑八怪!”小娃娃气冲冲的对着福宝怒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就是他打得我!”福宝顿时躲到了萧锦寒的身后,指着小娃娃道。
“漂亮哥哥,你说我们这弱小的人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怎么可能打得过他呢?”小娃娃看到萧锦寒后瞬间一秒变脸,仿佛刚刚那个扯开了嗓子怒吼的人根本不是他。
“漂亮哥哥,你看娃娃多可爱,怎么是丑八怪呢?”小娃娃迈着小碎步,娇憨的走到萧锦寒面前,然后手脚并用的爬到了萧锦寒的身上,双手抱住了萧锦寒的脖颈,买着萌道。
然而谁也不会想要如此可爱的一个孩子下一秒将会恶劣的喷你一脸的口水。
小娃娃喷了萧锦寒一脸的口水,萧锦寒侧脸闪开,同时在小娃娃逃跑的瞬间,不慌不忙的拎住了小家伙的衣领。
小娃娃的举动着实让风红袖震惊了一把,不过她还真没看过萧锦寒被人吐口水……
萧锦寒看向风红袖,好想发现了她恶趣味的想法,风红袖立即有些心虚的错开了和萧锦寒对视的目光。
“这小孩的身上有着浓郁的后土大神的灵气。”苏霓裳突然现身道。苏霓裳已经认了风红袖为主,平时便化作了一枚复古的戒指带在风红袖的食指上。
“也就是说,它有可能是找到红莲球的关键?”风红袖面露欣喜的看向小娃娃。
小娃娃发现自己无论如何挣脱都逃不出萧锦寒的手中,此刻看着风红袖看向自己的眼神,他顿时有种身为砧板上的鱼肉般的恐慌。
“你,你们想要做什么?”小娃娃看着风红袖的靠近,拼命的挣扎着,但是都是在做无用功罢了。
‘哇’的一声,小娃娃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此时,福宝就站在萧锦寒的身后,小娃娃的泪水溅了福宝一脸,福宝顿时一脸嫌弃,“你这个哭吧精!”
福宝的话吸引了风红袖的注意,而当风红袖看向福宝的脸时,顿时震惊了!
福宝脸上的伤竟然全部都好了!这可比落尘的治疗术还要厉害多了!
“快,快把他的泪水接住!不要浪费。”风红袖当即道,“他的泪水有着疗伤的效果。”
萧锦寒也看向福宝,没想到这个小家伙还有这样的功效。
小娃娃本来专心的哭着,听到风红袖的话,顿时气得满脸通红,无论风红袖说什么,都坚决的再也不哭。
小娃娃不哭,风红袖也不再逼迫他,转而问道:“你知不知道红莲球的下落?你身上有着后土的灵气,你和后土有什么关系?”
小娃娃将脸一转,直接无视风红袖。
“好,你若是不说,那你就继续哭吧。其实让你哭也不是很难的。”风红袖说着,瞬间在小娃娃的哭穴上一点。
小娃娃不想哭,但是这一刻他却再也忍不住的哇哇大哭了起来。
“好,我说,我说!”小娃娃忍受不了,一边哭一边大喊道。
风红袖解了小娃娃的哭穴。
只见一张小脸上仍旧挂着晶莹的泪珠,让人看着都忍不住心疼。
小娃娃憋着一张嘴,“我可以带你们去,但是你们要让我吸取他身上的地气。”说着,小娃娃伸手指向福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行!”福宝对着小娃娃龇牙咧嘴道。
风红袖安抚下福宝,看向小娃娃不容商量的拒绝道:“不可能。还是说你还想体会一下停不下来哭的感觉?”说着风红袖的手伸向了小娃娃。
小娃娃此刻被萧锦寒提在手中,逃跑?那是根本不可能的。看向风红袖的手,顿时连连摇头,“不要,不要。我带你们去就是了。我知道那个地方,我带你们去。”
于是,一行人用完午饭后便在小娃娃的带路下出发了。
风红袖实在看不下去小娃娃脏脏的模样,将小家伙直接拎到了河里,经过一番洗漱,一个如莲藕一般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出现在众人面前。
“果然顺眼了许多。”风红袖满意的点了点头。
福宝见到不一样的小娃娃,顿时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也把害怕小娃娃会再次揍自己抛到了脑后,蹦跳着到了小娃娃的身边。
风红袖和萧锦寒在后面看着,福宝果然还是一个小孩子。
小娃娃本来十分排斥福宝,但是在福宝的一番软磨硬泡之下,两人之间最初的隔膜也就烟消云散了。
赶了大约一天半的路程,经过一段水路,一行人来到了一处小岛上。
小岛被黑色的雾气笼罩,能见度不足一米。
萧锦寒第一时间拉住风红袖的手。
沈平之自从上了小岛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可是一时半会又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沈叔叔。”身边的蓝玲珑拉了拉沈平之的衣袖。
只见蓝玲珑对着沈平之招手,于是沈平之俯下身,只听见蓝玲珑在自己的耳边道。
“沈叔叔,这里不就是宁渊和朝露消失踪迹的小岛吗?”
沈平之顿时瞪大了双眼,再看向周围,可不就是那个他被群尸围攻的小岛,只是那时候他们上来的路线和今天的有所区别,一时间竟然没有看出来。
“萧锦寒,看住那个小娃娃,这里就是我遇见尸群的小岛,萧宁渊和朝露的失踪有可能和小娃娃有关!”沈平之焦急的喊道。
萧锦寒看向身边,哪里还有小娃娃的身影。
“哈哈,你们都被我骗了吧!我不陪你们玩了!”
耳边传来小娃娃得意的笑声。
“狡猾的小家伙。”沈平之懊悔的对着虚空一挥拳头,都怪他没有及时发现小岛的古怪。
这时,围在众人身边地面开始裂开,一只只乌黑的手掌从地下深处,扒着焦黑的土石。一具具尸体从地下爬出,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腥臭。他们扭动着头颅四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密密麻麻,数量之多,让人不由得汗毛竖起。
蓝玲珑、蓝沛然虽然已经见过一次这种场面,但是在此见到仍旧感到胃中翻涌,异常恶心。
“福宝,你来保护玲珑和沛然。”萧锦寒道。
福宝身为僵尸宝宝,对于这种低级的尸怪十分的鄙视,此时接到萧锦寒交付的任务,顿时一马当先的站在两个小孩的身前,磨刀霍霍的对着逐渐逼近的尸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舅舅,这些尸怪我能够应付的了。”蓝玲珑一脸坚决的道,虽然脸色发白,但是仍然坚定地握着她专门打造的佩剑,从福宝的身后站了出来。
“我要保护姐姐。”蓝沛然同样站到了蓝玲珑的身边,宛如一个小小的男子汉。
“很好。”萧锦寒对于姐弟俩人的胆识很是满意。
“今天就让我们杀个痛快吧!”风红袖抽出腰间的长剑,眼中燃气热血沸腾的战意,他们养伤养了这么许久,也是时候该好好的活动活动筋骨了。
当初沈平之是因为身边有着两个孩子要保护,而且是独自面对如此大批的尸怪,但是现在他的身边有了风红袖、落尘,更有着萧锦寒那个实力恐怖的家伙,眼中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冲动。
尸怪扑向了众人。
风红袖长剑凌厉,每一剑都刺入尸怪的关节处,所过之处,只留下一片片被拆卸成了碎片的一推白骨。
萧锦寒站在风红袖身后,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却在弹指之间,干净利落的解决掉想要偷袭风红袖的尸怪,骨节分明的手指却如同死神的镰刀。
两人如同漫步在春暖花开的花海中,优雅而闲适。
沈平之杀着尸怪,看到两人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即便四周荒凉,尸怪环绕,但却愣是让两人走出了一种人间仙境的感觉。要不要如此秀恩爱……沈平之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想念他家绫罗了。于是,化悲愤为力量,更加卖力的斩杀尸怪,瞬间便杀出了一条血路。
钟柏轩看着默契配合的风红袖和萧锦寒,眼中划过黯然,现实让他不得不向命运低头,有些人注定了是对方的命中注定,即便他们之间的距离再遥远,命运的羁绊也会将远在天边的两个相爱的心彼此拉近。
落尘念着咒语,成片的尸怪倒下,效率给为极高。
福宝蹦跳着穿梭于尸怪之间,宛如将一众尸怪当成了小娃娃,发泄着这些日子来从小娃娃哪里遭受到的怨气,仿佛将一个尸怪打到,就是将小娃娃揍哭一样的爽!
蓝玲珑和蓝沛然姐弟二人齐心协力,虽然人小,但是依旧足以自保,也是斩杀了不少尸怪。偶尔有一两个漏网之鱼,也被守在二人身边的福宝给拍成了渣渣。
‘轰隆轰隆’地中心发出巨响。
“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虚空中传来小娃娃咬牙切齿的声音。他低估了拿一行人,他们竟然损失了他那么多的手下,隐藏在黑雾后的小娃娃握紧了小小的拳头。
几人将最后的几只尸怪杀死,聚集在一起,注视着地中心,眼中带着警惕。
地面碎裂成了几大块,一个乌黑的巨大的宛如小山的山包从地下慢慢的升起。等到怪兽的身体完全露出地面,一个巨人模样的怪兽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泰坦!”风红袖震惊的道。
泰坦突然仰天长啸,用手拍打着胸口。
所有人只感到耳膜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撕裂,身下的地面同时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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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风红袖喊道,所有人瞬间闪开。
只见刚刚所有人站立的地方,此刻已经被泰坦踩出了一个巨坑!
沈平之惊魂未定的拍着自己的胸口,刚刚真的好险,若是慢上一丝一毫,就要把成为肉饼了。
“你知道这个怪兽?”萧锦寒问。
风红袖点头,“之前在书上看到过,没有想到这个小娃娃竟然能够将泰坦巨人召唤出来!不过……”风红袖眼中闪过狡黠,“泰坦虽然身形庞大且力大无穷,但是他灵活度极差且智商太低。”
风红袖对着萧锦寒耳语了几句,萧锦寒便独自一人冲向了泰坦巨人。
黑雾后的小娃娃看见萧锦寒的举动,顿时得意的笑了,他期待着将会看到泰坦把萧锦寒拍成肉饼的场景。
但是,只见萧锦寒来到泰坦的面前,泰坦抬起脚,狠狠踩了下去,可是却被萧锦寒灵活的闪躲了开来。紧接着萧锦寒借着泰坦巨人的身体作为着力点,身体轻盈而灵活,眨眼间便来到了泰坦巨人的胸口,泰坦用手捶打向萧锦寒,萧锦寒不禁闪躲开来,还让泰坦直接自己打了自己。如此几番,泰坦不但没有伤害到萧锦寒,反倒自己练练倒退。
小娃娃看得着急,忍不住骂道:“蠢货!”可是他只能够控制泰坦帮他攻击别人,也不能够控制泰坦的智商啊……
风红袖的耳朵微微一动,唇角轻轻勾起,她现在已经能够确定小娃娃隐藏的方位,但是现在还不着急动手。等到小娃娃气愤的失去理智的时候,那才是他防备最为懈怠的时候。
落尘、钟柏轩、沈平之几人也上前帮忙萧锦寒,有了几人的加入,泰坦更加忙的手忙脚乱,一只脚抬起踩向一钟柏轩,一手攻击向落尘,一手锤向沈平之。萧锦寒眼见时机成熟,顿时一跃而起,对着泰坦的脑袋便是狠狠的一脚,泰坦巨人顿时失去平衡,轰然倒下。
萧锦寒身形下落,正好落在泰坦的背后,抽出长剑,快准狠的对着泰坦巨人的后脑插了进去。风红袖告诉萧锦寒,泰坦最致命的地方就是他的后脑,哪里有着他的晶核,一旦失去晶核,泰坦便会慢慢化为尘土。
一个红色的晶核被萧锦寒干净利落的刨出,泰塔顿时失去了挣扎,庞大的身体化为了尘土。
小娃娃亲眼目睹了泰坦的死,知道自己这回遇到了高手,转身便想要逃命,却转身一头撞到了一副软软的身体。
小娃娃跌了一个屁股蹲,揉着被撞痛的脑袋,抬头便对上风红袖笑意盈盈的脸。
“这是要去哪里呀?”风红袖声音温和的道。
小娃娃身体向后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风红袖滴溜溜的转,明显在盘算着怎么样才能够掏出风红袖的魔爪。可还不等他想出来应对的办法,身后的衣领一紧,他小小的身体便被萧锦寒整个提了起来。
“真是一个不老实的小家伙。”萧锦寒看着小娃娃,蹙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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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和萧锦寒两人拎着小娃娃走了过去,只见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正好出现在了泰坦从地下钻出来的地方。
“沈平之,你说萧宁渊和朝露的失踪可能跟他有关?”风红袖指着小娃娃问道。
“这只是我的猜测,我们当初追寻着萧宁渊和朝露的踪迹来到这里便失去了方向,而且遇到了大批的尸怪,现在证明这些尸怪和他有关,所以我猜他应该知道萧宁渊和朝露在哪里。”沈平之道。
风红袖看向小娃娃,小娃娃直接转过身用屁股对着风红袖。正当风红袖打算故技重施的时候,只见小娃娃紧紧的闭着眼,咬着嘴唇,一副死活不会说的模样,风红袖只好作罢。
看着眼前漆黑不见底的洞穴,“我们下去看看。”风红袖道。
“好。”
风红袖和萧锦寒拎着小娃娃先行下了去,沈平之带着蓝玲珑和蓝沛然两个孩子,钟柏轩和落尘垫后。
地道内漆黑无比且带着一股潮气,风红袖拿出了一个夜明珠照亮。
用夜明珠照亮地道壁,上面还长着绿色的青苔。几人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只见黝黑的地道内,前方闪烁着无数红色的小亮点。
风红袖将手中的夜明珠向前递了一些,看清了那些红色亮点的来源,竟然是无数只倒挂在地道顶的蝙蝠。
“趴下!”风红袖喊道,同时无数的黑影袭击向众人。
沈平之点燃了随身的火折子,但是地道内潮湿,火折子的光芒微弱,不过蝙蝠害怕火,顿时远离了众人。
借着火折子的火光,几人迅速前进,而走出一段距离后,地道的墙壁便不在是简陋的湿润的泥土铸成,四周变成了青石地板,就如同地下地宫的通道。
风红袖再次拿出夜明珠,此时通道两旁每隔一段距离便会放着一根火把,可是地下空气稀薄,若是点燃火把无异于自杀般的行为。
再次前进,一个上了锁的铁门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萧锦寒拎起小娃娃,风红袖在小娃娃身上找出了一把钥匙。
如此看来这里便是小娃娃的领地无疑,风红袖几人更觉确定萧宁渊和朝露的失踪和小娃娃有关,几人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打开铁门后,是一件方方正正的房间,里面竟然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就如同古代的牢房,而与牢房不同的是,房间的墙壁上绘满了各种鬼怪的图案,在四角绿色的灯光下,墙壁上的鬼怪面目狰狞,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恐怖感觉。
可是,走到这个房间却再也没有了接下来的路。
风红袖看向小娃娃,小娃娃对其傲娇的一扭头,根本不配合。
‘吱嘎’!
几人警惕的看向声源,原本平整的墙壁此刻稍微凸起,然后渐渐被推了开。就在沈平之、落尘两人抽出长剑真被对敌的时候,两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一身黑色镶嵌金色暗纹的锦袍此刻残破且满是灰尘,一身绿色的流苏长裙也早就看不出原本的眼色,两个干净水灵的小孩此刻也是蓬头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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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平之惊讶的险些下巴掉到地上,眼前的这两个灰不溜秋的小家伙中竟然有一个是他们那个平日里傲娇又眼中洁癖的小皇帝!
朝露见到风红袖和萧锦寒眼中顿时放出了光亮,“红袖阿姨,萧叔叔!”
萧宁渊见到熟悉的人眼中也自然的闪过了激动,但是却傲娇的撇了撇嘴,最后目光锁定在被萧锦寒拎着的小娃娃的身上,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就是你这个小家伙设计陷阱害的我们掉入了地牢之中!我今天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我萧宁渊三个字就倒过来写!”萧宁渊怒吼着冲向了小娃娃。
小娃娃将面露凶光冲向自己的萧宁渊,顿叫不好,眼珠一桩,手脚并用的抱住了萧锦寒的手臂,养着小脸,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爹爹救我。”
沈平之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带着坏笑的期待的看向萧锦寒的脸色。
萧宁渊听到小娃娃的话一愣,这个小孩是萧锦寒的孩子?
下一秒,萧锦寒直接将小娃娃扔向了萧宁渊。面无表情的道:“你们小孩的事情自行解决。”而后走向风红袖,一手揽过风红袖的腰。
他和他家红袖的孩子才不会这么顽皮,而看向风红袖的神色也不自觉的柔和了几分。
小娃娃的身份被萧锦寒否定,萧宁渊顿时再无顾及,笑着一步一步走向了小娃娃。朝露从另一边拦住了小娃娃的去路,这些日子她同萧宁渊两人吃了不少苦,都是拜小娃娃所赐。
福宝虽然这几天和小娃娃混得比较熟了,但是依旧没少被小娃娃坑,奸诈的笑着加入了萧宁渊和朝露这边。
等到三人解了气,之前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已经变成了熊猫眼,小模样狼狈不已,比当初被打得遍体鳞长的福宝好不到那里去。豆大的眼泪顺着小娃娃的脸蛋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萧宁渊走到萧锦寒的面前,从怀中掏出了一根绿色的小草。
“娘萋草。”一旁的风红袖一眼就认出了萧宁渊手中不起眼的小草。
“你是从哪里找到的?”风红袖问。
“红袖姨,我们就是发现他能够用这个小草控制尸怪,所以一路跟随,后来不下心中了他的圈套,才被他关了起来。”朝露走上前,指着鼻青脸肿的小娃娃控诉道。
小娃娃用娘萋草控制尸体,以他们刚到小岛上时见到的尸怪数量来看,那么必然需要大量的娘萋草。
“这里一定有大量的娘萋草存在!”风红袖断定到。
“我们在逃出来的时候,发现了一片娘萋草园。”萧宁渊趁着小脸道,他可是在那些尸怪的手中吃过亏的,而究其原因就是因为这些娘萋草,但是当他发现那一片娘萋草园的时候,还是忍住了,没有进行破坏。娘萋草毕竟难得。
“我带你们去。”萧宁渊道,率先走到前面带路。
一众人跟随着萧宁渊从刚刚推开的石门离开了刑具房,通过一段通道后,便是萧宁渊和朝露被关押的牢房,同样在牢房内的还有一些昏迷的修士。看来有不少的人都中了小娃娃的圈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宁渊走到牢房的一张熄灭的油灯前,向右转动油灯,面前严丝合缝的石墙顿时缓缓的向上升起,阳光从外面射入阴暗的牢房之中。
众人走了出来。
外面的世界简直和牢房内的阴暗潮湿形成了天翻地覆的对比。
阳光明媚,绿油油的草地中遍布了七色的娘萋草。可是搜寻了一圈,风红袖依旧没有见到一棵金色的娘萋草,明亮的黑眸不由闪过一丝黯然。
七种不同颜色的娘萋草分别有着不一样的功效,但是也都是用来控制尸体的普通的娘萋草,只有金色的娘萋草才是真正的织魂草,拥有织魂的功效。
萧锦寒将小娃娃拎了起来,冷声道:“交出金色织魂草。”
小娃娃之前竟然想要利用他来对付萧宁渊,这让萧锦寒十分反感。而且小娃娃鬼机灵的很,这里娘萋草如此之多,那么一定有金色娘萋草的存在,而小娃娃一定知道在哪里。
小娃娃盯着一双熊猫眼,看了一眼萧锦寒冰冷的脸,虽然心已经被吓的扑通扑通的,但是还是咬着牙一扭头,“不知道!什么金色娘萋草?见都没有见过。”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最好想好了再说。金色娘萋草到底在哪里?你若是不说,我有很多的办法让你说。”萧锦寒声音低沉,但却冷的透骨,不带一丝的感情。
因为他知道金色娘萋草对于风红袖的重要性。
小娃娃吓得不由的缩了缩脖子,随之哇的一下大哭了起来。
“你们这些坏人,就知道欺负小孩子!呜呜……”
豆大的泪水顺着小娃娃的脸蛋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瞪着一双熊猫眼凄凄惨惨的小模样让人觉得十分可怜。
风红袖见此心软了下来,“算了,萧锦寒。放了他吧。”
萧锦寒看向风红袖,依旧没有松开手。
“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找到织魂草的。”风红袖坚定的道。
萧锦寒这才松开了拎着小娃娃衣领的手。
小娃娃一得到了自由,顿时往土里一钻,消失了踪迹。
风红袖将之前收集的小娃娃的泪水递给了沈平之,沈平之给萧宁渊上药,蓝玲珑给朝露上药,小娃娃的泪水效果十分好,两人身上的伤口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让萧宁渊和朝露两人惊讶不已。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萧宁渊再次恢复了他那丰神俊朗的小皇帝模样。朝露换了一身碧绿色的流苏长裙,身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蹦蹦跳跳的跟在萧宁渊的身后,萧宁渊一脸嫌弃的模样。
在夕阳西下之前,几人按照沈平之之前走过的近路离开了骷髅岛。
月亮代替了太阳,高高悬挂在蓝色的夜幕之上。
沈平之和钟柏轩去准备晚饭,落尘照顾着四只熊孩子。
萧锦寒环抱着风红袖,两人悠闲的坐在树干上。
“你看到那七颗星星了吗?在我们家乡那边叫它们‘北斗七星’。”风红袖指着夜幕道,而后指着旁边最亮的一颗星星,“那是北极星,永远在北方,夜晚迷路的人只要找到北极星便能够找到方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静静的听着风红袖说着关于二十一世纪的事情,那些光怪陆离的东西让他充满了好奇,同时也感到了深深的不可思议。
风红袖静静的依靠在萧锦寒的怀抱,仿佛即便在冰冷的夜,只要彼此依偎,有着对方温暖的温度,便再也不会感到寒冷。
这一瞬间风红袖她不想再管什么巫族,也不想再去想那些怪兽特工,她只想身旁有他……萧锦寒,他们这般相互依偎着,岁月静好。
吃完了烤兔子肉,四个孩子再怎么独立依旧还是孩子的身体,经过一天疲惫的赶路,此刻全部沉沉的熟睡。
萧锦寒和风红袖两人正准备入睡,耳边突然传来了‘呜呜’的哭声。
只见小娃娃灰头土脸的跑来,由于哗哗流下的眼泪,一张小脸早已经被揉成了一张大花脸,样子有些滑稽。
“发生了什么事。”风红袖皱眉问。
小娃娃哭着指向了骷髅岛。
只见漫天的火光直冲天际,此刻的骷髅岛早已经被熊熊的大火所笼罩。
“娘萋草,娘萋草全部都没了!呜呜……”小娃娃哭诉着,“那些修士,那些修士放的火!我想要救,可是火太大了,呜呜……他们就是不想让我用娘萋草控制尸体!他们这些坏人!”
风红袖看着那熊熊的火焰,如此大的火,那小岛上的一切必然早已成为了灰烬。即便使他们也是无可奈何。可是看着小娃娃哭的如此伤心,风红袖不由叹了口气。
突然想到自己的身上还有着一棵普通的娘萋草!
风红袖从掏出一颗碧绿色的小草,白皙纤长的手指灵活,不一会一种绿色的蚂蚱便出现在了风红袖的手中。
“你看看这是什么?”风红袖用手心拖着娘萋草编制的蚂蚱递到小娃娃的面前。
小娃娃拿开抹着眼泪的小手,只见红红的眼眶中带着点点的泪珠,看到风红袖手中的娘萋草,小鼻子一抽一抽的,显然马上又要开哭。
风红袖连忙道:“这是不一样的娘萋草,你试着控制它。”
小娃娃照着风红袖说的念了一句咒语,只见风红袖手中绿色的小蚂蚱周身泛起了点点的绿色光芒,突然一跃而起,蹦到了小娃娃的肩膀上。
小蚂蚱蹦蹦跳跳,没事动头上的须子,样子十分可爱。
小娃娃看着咯咯的笑了。
福宝醒来,意外的见到小娃娃,亲昵的蹦到了他的身边。
“你怎么在这里?”
小娃娃抬头看向福宝,福宝顿时看到了小娃娃红眼圈红鼻头的模样,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好丑,哭鼻子,真是丢丢丢!”
小娃娃握紧小小的拳头,对着笑的正欢的福宝咬牙切齿的道:“你才丑!不许你笑!”一声怒嚎就向福宝身上扑了过去。
两个小身影顿时打成了一团,而福宝的手臂不能弯曲,相对于灵活的小娃娃便吃了不少的亏。
萧锦寒和风红袖知道两人有分寸,于是也不管两个小家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宁渊远远的看着两个扭打在一起的一团,傲娇的扬起头,声音轻蔑的吐出两个字,“幼稚!”
朝露还是乐呵呵的紧紧的跟在萧宁渊的身后。
福宝和小娃娃两只打得累了,各自鼻青脸肿的躺在了地上。
“谢谢你,小僵尸。”小娃娃道。
“我有名字,我叫福宝!”福宝不乐意的强调道。
发泄了出来的小娃娃心情好了许多,看向福宝,声音中带着一丝的伤感,“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名字。”
福宝看向小娃娃,愣了片刻,“那我给你取个名字怎么样?”
“嗯?”小娃娃呆愣的看着福宝,显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就这样决定了,你以后就叫……”福宝低头想着,突然嘿嘿一笑,“土宝宝!”
“土宝宝?”小娃娃皱起小眉头。
“嗯,我听他们说你身上有浓郁的后土的灵气,所以我觉得叫你土宝宝很合适。”福宝编着谎话,他才不会告诉他,他是在说他灰头土脸的呢。
这么一解释,小娃娃点头道:“好,以后我就叫土宝宝!”
“土宝宝!”
“嗯。”
土宝宝开心的跑到了风红袖等人的面前,炫耀的道:“以后我也是有名字的了,我叫土宝宝,以后你们不许在叫我小娃娃!”
‘兔宝宝?土宝宝。’风红袖忍住笑意。
太阳从天边缓缓的升起,又是崭新的一天。一行人吃过早饭后,便再次出发,这回他们需要返回骷髅岛,将土宝宝送回去。
看着面前一片枯黄的娘萋草园,昨日这里还是生机勃勃的景象。
风红袖不由的叹了口气,娘萋草有着能够控尸的独特功效,只不过却被那些修士当做妖草。这和那些守在七层镇妖塔的特工兽人又有什么区别?兽人们守护着修士,可是那些修士却愚蠢的将兽人们当做敌人。
风红袖的唇角不由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她累了,暂时不想管什么巫族,什么兽人,她不想在他们之中做出选择。就让她自私一点,她想和萧锦寒两人多一些相处的时光,苗渊还等待着她的织魂草。
看到眼前被烧毁的娘萋草园,风红袖心底生出无限的感慨。
萧锦寒伸手勾住风红袖的腰,将整个人都带入自己的怀中。
“你现在已经安全到家了,我们也要走了。”风红袖对着土宝宝道。
土宝宝看着转身离开的众人,瘪了瘪嘴唇,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直到风红袖等人走的即将看不到身影,土宝宝突然撒腿向着风红袖等人的方向跑去。
他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他会控制尸体,可是他每次都是去整蛊那些人类,将他们抓住,然后关起来。而且他们也都愚蠢的厉害。只有他们,他们没有中他的圈套,她在自己伤心的时候安慰自己。还有福宝……
土宝宝想着和风红袖等人之间相处的点点滴滴,他贪恋那种温暖,他不想就这样离开他们。
风红袖和萧锦寒两人在前面走着,但实力强悍如萧锦寒,自然在土宝宝跟在身后的那一刻就发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有大人们不动声色,小孩子则是根本没有发现土宝宝跟在身后。一路上,福宝怂拉着脑袋,他舍不得土宝宝。
直到太阳下山,众人开始安营扎寨,准备晚饭。
肉汤飘出浓郁的香气,突然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声音。几个小孩警惕的看向声音的来源,土宝宝不好意思的走了出来。
“我,我能不能跟着你们一起走?”土宝宝在身前戳着两根手指道。
“不可以。”萧锦寒声音冰冷,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道。
风红袖低头沉思了片刻,“我们真的不能够带着你。”
土宝宝意外萧锦寒和风红袖是因为第一见面时的事情,于是连连摆手道:“我保重我不会在捣乱,我会乖乖的的,只要你们能够带上我一起走。”
土宝宝可怜兮兮的模样,福宝在一旁看着再也忍不住了,而且他本就十分舍不得土宝宝。
“带上土宝宝,我们一起走,好不好?”福宝蹦到了萧锦寒的身边央求道,然而萧锦寒丝毫不为所动。福宝转而看向风红袖。
“你若是想留下便自己留下吧。”萧锦寒冷冷的声音突然传来。
福宝转过头正对上萧锦寒冰冷的视线,一丝委屈顿时从心中升起,福宝‘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而后蹦着跑开了。
沈平之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萧锦寒不为所动,拉过风红袖,开始自顾自的给风红袖盛饭。
土宝宝肚子再次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风红袖叹了口气,“你也过来和我们一起吃吧。吃完便回去吧。”
并不是风红袖一定要赶土宝宝离开,可是土宝宝身上带着浓郁的后土灵气,而且土宝宝可能和幽冥有关,必然是光耀大陆很多人争抢的存在,他们如果带上他,一定会招来许多麻烦。
而她已经决定暂时将巫族和兽人的事情放一放,若是日后能够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那边是最好不过了。
土宝宝吃完饭,一步三回头的看着众人,最终小小的身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夜寂静无声,帐篷内环抱着风红袖的萧锦寒突然睁开了双眼,轻柔的将手臂从风红袖的头下抽出,而后悄悄的离开了帐篷。
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正鬼头鬼脑的向帐篷内探着头,萧锦寒一出来险些直接撞上萧锦寒。在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下,便已经被萧锦寒捂住了嘴。
萧锦寒拎着土宝宝远离了帐篷。
“为什么还不走。”松开手,冷冷的道。
土宝宝低着头,似乎在纠结,而萧锦寒转身便要离开,土宝宝连忙扯住萧锦寒的衣角。
“我,我可以将幽冥的入口告诉你们,能不能不要赶我走,我,我舍不得福宝,我想和你们一起。我保证我真的不会给你们惹麻烦。”土宝宝可怜兮兮的望着萧锦寒。
萧锦寒目光清冷,“光耀大陆的一切都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在乎的只有红袖,只要找到织魂草和找到改变红袖头发的办法,我就会带红袖会云开大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冰冷的脸上缓缓的荡开一丝温柔的光芒,“到时我做我的王爷,她做我的王妃,我将会给她一场倾世的婚礼。”说着,萧锦寒眼前似乎呈现出了未来的画面。
土宝宝愣愣的看着萧锦寒,他一直以为萧锦寒是没有任何表情的,但是现在如此温柔的萧锦寒,真的将土宝宝吓到了!
“所以,你走吧。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萧锦寒冷声道,大步便要离开。
土宝宝急了,小跑着追上萧锦寒,“那金色娘萋草呢?织魂草你也不在乎了吗?”
萧锦寒骤然停下脚步,土宝宝来不及刹车直接撞上了萧锦寒的大腿,一个咕噜跌坐在了地上。
“我,我可以带你们去找织魂草,但是,你必须答应带着我和你们一起走。”土宝宝咬着唇,眨巴着大眼道。他很忐忑,他怕萧锦寒不相信自己,然后转身就走。
“好。”萧锦寒道,大步往风红袖所在的帐篷处走去。
他出来有一会了,不知道他的红袖是否因为身边没有他而睡得不安稳。想着萧锦寒的脚步更加加快了几分。
土宝宝乐呵呵的更在萧锦寒的身后,有些得意忘形的道:“你不怕我是骗你的?”然而在说完话,收到了萧锦寒转过头时冷冷的目光后,土宝宝连忙用自己的小手捂住了嘴。
是啊,他怎么敢欺骗他。
“回来了。”
萧锦寒刚刚进入帐篷,便见风红袖侧身一手支撑着头躺在被褥中。
“嗯。”
萧锦寒脱下外衣,以免将一身的寒气传到风红袖的身上。将那柔软的身体抱入怀中,萧锦寒的头抵在风红袖的肩膀,“我把土宝宝留下来了。”
“好。”风红袖道,她相信萧锦寒,无条件的相信。
萧锦寒的唇靠在风红袖的耳边,低沉磁性的嗓音如同致命的蛊惑,“你就不问问为什么吗?我为什么改变了主意?”
“那你呢?”风红袖转过身,黑色的眸子对上萧锦寒的视线,“若果是你,你会问我为什么吗?”
萧锦寒顿时笑了,将风红袖紧紧的抱在怀里。答案已经不必说了,一切都在不言中。
“土宝宝说,他知道织魂草的位置,明天我们就启程去找织魂草。”
夜幕深沉,寂静无声中,一个声低语从帐篷内传出。
“萧锦寒,谢谢你。”
太阳从东方升起,福宝蹦出帐篷后见到第一眼便见到了乖乖等待着所有人的土宝宝,顿时欢快的抱住了土宝宝。
“你没有走,真是太好了!我昨天还以为从此以后再也看不到你了呢。”福宝说着,憋着嘴,眼睛不由的红了。
土宝宝见到福宝也很是开心,“萧锦寒答应我留下来了,我以后会和你们一起走。”
“好。”福宝道。
在早饭的时候,风红袖和众人说了接下来的路程,土宝宝知道织魂草的位置,所以他们当务之急就是先找到织魂草。
土宝宝带着众人第三次来到了骷髅岛,此时骷髅岛上的黑雾没有了娘萋草的支撑已经散去,露出满目疮痍的土地,零星的伸展着孤零零的几棵枯树,甚至树干都早已变成了漆黑的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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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找到萧宁渊和朝露的那个洞口依旧还在,但是似乎更大了一些,应该是当初那些修士发现时破坏的。
土宝宝带着众人再次来到了那个放满了刑具的刑具房,土宝宝念了一句咒语,瞬间墙壁上所有的灯全部被点燃,亮起了幽绿色的光芒,映衬下显得墙壁上那一张张狰狞的壁画更加的阴森恐怖。
蓝玲珑有些害怕的躲到了沈平之的身后,蓝沛然细心的拉起姐姐的手。
“你这个撒谎精,不会是又想搞什么鬼吧?”萧宁渊对土宝宝依旧不相信。
土宝宝对着萧宁渊一吐舌头,冷哼一声,转身小小的手对着四面墙壁上画着的怪物的额头一一拍下,而就在土宝宝拍下最后一个怪物的额头后,风红袖等人所站的地面‘轰’的一下坍塌了。
“该死的!我就知道他又是在骗我们!”萧宁渊愤怒的吼道。
沈平之就近一手一个抱住了蓝玲珑和蓝沛然。
落尘抱住了朝露,钟柏轩只能不情愿的去接小皇帝萧宁渊。
萧锦寒皱眉,土宝宝想要跟着他们是真,所以定然是不会害他们的,萧宁渊的话绝不可能发生。同时萧锦寒伸手稳稳的抱住了风红袖。足尖在四面墙壁上轻点,稳住了下落的趋势。
而后便见土宝宝从上面也跳了下来,他们好像掉入了一口水井,不断的下落,但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终点。
“大家闭气,下面的是寒潭。”土宝宝话落,顿时所有人都掉入了水中。
萧宁渊却因为怀疑土宝宝而喝了好几口的水。
众人跟随着土宝宝身后,在寒潭地下找到了一扇古老的青铜门,上面雕刻着凶猛的野兽,野兽长着一张大嘴,嘴里的獠牙鄙陋,仿佛下一刻就要破门而出,将众人撕咬的粉身碎骨。
土宝宝伸出如同莲藕一般的小手,将其放在了野兽的嘴中央,周身慢慢的萦绕起一层棕黄色的光芒,带着后土气息的灵力不断的从土宝宝的周身散发出来,而这时伴随着厚重古老的锁链声,青铜大门缓缓打了开。
众人进入,而青铜大门就如同一层结界,完全将寒潭的水阻隔在了外面。
而青铜门后的世界和门外简直就是恍如隔世。此时,众人置身于一处大殿内,大殿如同修建了多年的庙宇,漆红的圆柱布满了大殿,一共九九八十一根。
这里的墙壁上也绘着色彩艳丽的壁画,但是与之前刑具房内的相比便更加艺术了。绘画的内容也不再是狰狞的鬼怪,仿佛敦煌的壁画,似乎在向世人讲述一件故事。
风红袖和众人缓缓走近壁画。
壁画上先是灰蒙蒙的一片,而后一名女子和一名男子出现在了其中……最终男子飞升天界,成为了执掌天界的天帝,而女子却堕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女子难道是后土大神?那片黑暗之地便是幽冥之界?”沈平之猜测道。
萧锦寒点了点头验证了沈平之的猜测。
沈平之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过这里不是幽冥之界。”萧锦寒一语点破了沈平之的震惊。
“这里应该只是后人为了供奉后土大神所建造的一处地宫。”风红袖接着道。
“我也是之前无意中来到了这里,我在这里感受到过金色娘萋草的气息,但是具体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土宝宝戳着手指道,生怕萧锦寒因此而生气。他并不是有意隐瞒,只是他真的不想离开他们,他怕他说了,萧锦寒便会转身离开。
风红袖摸了摸土宝宝的头,“没事。有了消息就有了希望,不是吗?”
“你可知道这个大殿有什么出口?”风红袖问土宝宝道。
土宝宝摇了摇头,“不知道。可是我是真的在这里感受到过金色娘萋草的气息。不过,金色娘萋草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不知道它是不是还会在这里……”
风红袖看着除了柱子便空荡荡的大殿,四周燃气的长明灯照射出昏黄的光芒,给整个大殿镀上了一层庄严肃穆的感觉。
既然是修建的地宫,那么这里可定只是最外围的一间大殿,那么就一定会有出口!风红袖看向壁画,难道和之前在刑具房见到的那些壁画一样?这里的壁画也隐藏着出口的秘密?
“机关不在壁画之中,我之前就已经找过了。”土宝宝道。
“可是这里除了柱子便只剩下柱子了!”沈平之翻着白眼抱怨道,“难不成是在这些地面的瓷砖上?”
‘除了柱子就是柱子!’沈平之的话顿时提醒了风红袖,风红袖仔细的辨别起这些柱子的排放位置。
“落尘,你看一下这些柱子的位置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落尘对于巫族的阵法咒语要比风红袖更加精通,因此风红袖问道。
落尘看过所有柱子的位置后大惊,“这就是一个九宫八卦阵!”
“九九八十一根柱子凑成九九八十一环……”落尘一边说着一边对着柱子的位置,可当对到最后一根的时候,落尘皱起了眉头,“不对,这里少了一根柱子。只有八十根?”
刚刚进来的时候风红袖也没有细数数字具体的数目,此刻听到落尘的话,风红袖顿时明白了其中的奥秘所在。
“落尘,那缺失的那一根柱子应该在什么方位?”风红袖问道。
“东南方那个角落,应该据说最后的结点,如果没有这个结点那么就不能够构成阵型,也就不能够启动阵法……”落尘说着,双眸顿时亮了起来,“姑姑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们站到那最后一根柱子的位置上,那么阵法就会启动了!”
风红袖点了点头,“可是我现在不能够保证阵法启动后是打开了出口的大门,还是会将我们陷入危险之中……”
“我去。”萧锦寒打断了风红袖的话。“既然是阵法,那么只要启动阵心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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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留下来照顾这些孩子。”萧锦寒看向萧宁渊、福宝、土宝宝这些小家伙。
“我和你一起。”钟柏轩道,他本来就应该保护萧锦寒,所以现在由他和萧锦寒一起最合适不过。
“我也去,必要时我可以启动防御保护。”落尘虽然不喜欢萧锦寒,但是这种时候他怎么能够退缩。
看着三人看向自己坚定的目光,风红袖只好妥协,“我要你们每个人都平平安安的,不许出事。”
果然,按照风红袖的推测,三人在缺失最后一根柱子的位置上找到了一块松动的瓷砖。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落尘率先启动了防护罩,绿色的光芒将三人笼罩在其中。
萧锦寒和钟柏轩两人浑厚的真气毫无保留的打在了松动的瓷砖上,只有营造出相当于其他石柱的重量才能够真正的启动阵法。
瓷砖下陷,从周身的缝隙之中折射出蓝色的光芒。蓝色的光芒直逼大殿的穹顶,在经过反弹,最终将九九八十一根石柱连成了一体,阵法被启动。
‘嗖!嗖!嗖!’纷繁的箭矢同一时间从四面八方射来。
风红袖和沈平之长剑舞动的密不透风,将身后的一众小家伙保护好。
而当箭雨过后,阵法蓝色的光芒更盛!
就在最后一幅壁画,后土大神堕入无尽黑暗之中的壁画,墙面上的墙皮突然间仿佛年久失修般,哗啦啦的落下,而一扇古老的青铜大门逐渐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吱呀’!青铜大门发出古老陈旧的声音,在蓝色阵法光芒的笼罩中缓缓的打开。
土宝宝眼中带着兴奋的光芒注视着打开的大门。
“发现了什么?”风红袖发现了土宝宝的异样,问道。
“地气,那里面有着浓郁的地气!”土宝宝兴奋的道,若不是他现在跟着风红袖等人,怕是早就蹦跳着跑进去了。
等到阵法的光芒落下,风红袖来到萧锦寒和落尘身边,确定他们二人没有受伤后道:“我们走。”
每一扇大门都好似一个结界,风红袖等人从大门走过,只见身后的大门处泛着蓝色透明的光,就如同一层薄膜一般。
而进入后,展现在众人面前的依旧是一座大殿,但是又和之前的大殿给人打感觉不同,之前是一种神圣庄严,现在更多的是一种恬淡温馨。
只见大殿的四面分别摆放着五尊雕像,五个雕像并不是以往看到的那些个神像,更像是一些普通人。因为,五个雕像的年龄不等,有一个满脸皱纹的老爷爷,两名青年人,一名少女,以及一男一女两个幼童。
在一处神殿之中随意的摆放普通人的雕像?这就有些诡异了。
风红袖皱着眉头,没有什么头绪。
沈平之伸手戳了戳土宝宝,“喂!你知道这些人和后土大神有什么关系吗?”
土宝宝摇头,皱着小眉头思索了片刻道:“其实我并没有见过后土大神,我一睁开眼就在这里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多大,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存在的。我只是本能的对地气十分的亲近,并且我发现吸收地气有助于我的成长和灵力的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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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嘎吱嘎吱’的声响。
“动了!动了!”萧宁渊突然惊恐的指着雕像的方向喊道。
众人转头,只见那一男一女的小孩雕像上土坯哗啦啦的往下掉,不一会连个小孩便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小孩非常同步的活动了下身体,而后一起打了一个哈欠。
“嘻嘻!终于出来了!”女娃笑嘻嘻的道,扭头看向风红袖一行人,“咦,有人!”
男娃给了女娃一个白眼,“没人我们怎么可能出来。”
“好了,我们快点把他么解决掉,这样还能有时间出去玩一会,不然再次变成雕像就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次出来了。”男孩说着,就如同在说吃饭睡觉一般正常。
沈平之抽了抽嘴角,他们看起来就是那么好解决的吗?就是那么不堪一击吗?
“让我去会会他们。”沈平之道,摩拳擦掌的走向两个粉雕如琢的小家伙。
“小家伙,你们现在可以选择投降,否则一会伤到了你们可不要哭鼻子哦。”沈平之嬉笑的道,然而眼中的神色却是严肃无比,这样奇怪的地宫里怎么可能真的用小孩看守,说不定眼前的两个小孩实际上是不知道多少岁的老妖怪。
小男孩和小女孩对视一眼,嘻嘻一笑。一同出手攻击向沈平之,沈平之沉稳的将手中的长剑一横,拦住了两小孩的攻击。
沈平之剑未出鞘和两小孩眨眼间便过了数招,而沈平之则是越大越震惊,眼前的两个小孩就如同一个人一般,所出的招数完全一样,甚至连频率、角度,分别攻击着沈平之的左右。
沈平之渐渐有些应接不暇,‘刷’的长剑出鞘,冰冷的剑芒晃向两小孩的眼睛,抓住两小孩一瞬间的迟钝,沈平之化被动为主动,攻击向男孩的要害。但是眼前奇异的现象再次发生,沈平之的长剑刺入了小男孩的心脏,但在抽出的瞬间小男孩心脏处的伤口便消失不见了。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幻觉。
钟柏轩抽出腰间的铜剑,“让我也来会一会这两个小家伙。”
有了钟柏轩的加入,沈平之的压力缓解了许多,而两个小家伙的动作此时也不再一致,丰碑对沈平之和钟柏轩两人使用了不同的功法,不过两人攻击的角度却是十分诡异,每一招必然攻击向人体的要害,招招都是狠辣的杀招。
这样的招式让沈平之和钟柏轩两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一旁观战的风红袖眯起了双眸,她看出了两个小孩的招数,这分明就是现代的格斗术,是她们身为特工或是杀手的打法,不出手则以,出手便是最致命的杀招,没有任何的花架子。
“你们两个下来,让我来会会他们!”风红袖眼中露出跃跃欲试的光芒,她体内的好战因子在叫嚣,她倒想看看他们之间究竟是谁的速度更快,谁能够更胜一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们两个下来,让我来会会他们!”风红袖眼中露出跃跃欲试的光芒,她体内的好战因子在叫嚣,她倒想看看他们之间究竟是谁的速度更快,谁能够更胜一筹。
闻言,沈平之和钟柏轩两人退下。
风红袖一个翻身,眨眼间便栖身来到了两小孩的身前。两小孩一惊,根本没有想到风红袖竟然会有如此快的速度,一时间甚至忘记了反应。然而对于现代的特工或是杀手来说,一瞬间的迟疑便注定了生死成败。
风红袖五指成爪,快准狠的抓向两个小孩的脖颈。两小孩反应过来,伸腿攻击向风红袖的手掌,风红袖则如同视线预料到一半,手掌在半路便转换了方向,一把抓住了两个小孩的一只腿,轻轻向上一样,两小孩顿时被扔了出去,练练倒退了许多才稳住了身形。
男孩和女孩纷纷看向对方,在对方的眼中均看到了惊讶。看来他们这次是遇到了对手了。可是两个小孩看向风红袖的目光没有一丝的退却,而是一丝兴奋,就如同独孤求败的高手遇到了难逢的对手一般。
“女人,你很强。”男孩赞赏的道,但是依旧不认为风红袖能够战胜他们二人。
风红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那是她在执行任务时才会偶尔流露出的兴奋的表现。
男孩和女孩再次攻击向风红袖,风红袖化掌为拳,甚至能够听到带动空气中的摩擦声,以迅猛的速度迎上了攻击而来的男孩,男孩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女孩此刻立即助攻攻击向风红袖的腹部,风红袖则是简单的将另一只手伸向了腹部,便轻松的挡住了女孩的攻击。而出拳的速度不见,男孩直接倒飞出去,撞到那个老头的雕像,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男孩再次便为雕像,而同时老头的雕像上土坯哗啦啦的往下落,不一会一个老头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老头衣着邋遢,如同金庸中的丐帮帮主洪七公一般,伸手接住被风红袖打飞的女孩,摇着头叹息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风红袖回到萧锦寒的身边,所有人警惕的看着老人。
“老人家,不是我们想要出手,而是那两个小孩先拦住了我们的去路。”落尘对着老头一鞠躬,礼貌的道。
不想,老头突然急了,长满皱纹的脸顿时紫红的如同煮熟的虾子,气呼呼的对着落尘道:“小子,你们打了我的孙子孙女,竟然还在那里恶人先告状,是欺负我们家没人了吗?”
落尘无语,究竟是谁在颠倒是非?
老头二话不说便直接开打,而且十分无耻的直接攻击向萧宁渊他们。
萧锦寒栖身迎上老头,雄厚的真气波动顿时在狭窄的空间爆发。老头见敌不过萧锦寒,浑浊的眼中闪过一道阴险的光芒。
风红袖一直注意着老头,顿时警惕的对萧锦寒喊道:“小心。”
风红袖话落,只见一道绿色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攻击向萧锦寒,萧锦寒手腕上的红绳却突然光芒大盛,一片红色的光芒在萧锦寒的面前形成了如同盾牌般的防御罩,老头放出的那条绿色的身影在触碰到红色防护罩的瞬间就如同触碰到了腐蚀品一般,空气中冒出一阵白烟,一道绿色的身影直挺挺的掉落到地面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绿!”老头悲伤的一声哀嚎。
而原来拿到绿色的身影竟然是一条小蛇,小蛇拥有着一个红色的凸起的额头,一看便是剧毒无比,然而此刻却是口吐白沫,在地上抽搐不已。
有了之前两个小孩再次变回石像的经验,萧锦寒见机立即一掌拍向了老头的后背,老头转过身不甘的看向萧锦寒,但是却无力阻止身体便为石像的速度。
老头变回了石像,但是风红袖他们却再为听到石像身上土坯掉落的声音。耳边突然响起了轻灵的音乐,柔和的就如同母亲的手,让人感到昏昏欲睡。
“催眠曲!”风红袖睁开了即将入睡的双眼,大惊道。可是看向身边出了萧锦寒外,所有的人都已经入睡。
“看来我们也只能入梦了。”风红袖道。
萧锦寒拉起风红袖的手,两人一同闭上了双眼。
风红袖再次睁眼,只见四周高楼林立。
“我,我回到二十一世纪了?”风红袖皱眉,但是身边五彩的霓虹灯只有二十一世纪彩后。
“喂!发生了愣?”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风红袖转身见到一张金属的狐狸面具,“狐狸?”
“喂,怎么搞得好像你是第一见到我一样?”狐狸低沉的嗓音打趣风红袖道。“快走吧,首长还在等着我们去接任务。”
风红袖迷迷糊糊的,感觉眼前的景象突然变换,她便来到了他们特工总部的办公室。一个挺拔的背影站在办公桌前。
“首长?”风红袖疑惑的低语。
“给你放了一段时间的假,怎么?回来连基本的纪律都忘记了。”首长转过了身,一张国字脸上神色肃穆。
“不。”风红袖当即站的笔直,“报告,首长。”
首长从办公桌上拿起了一个档案袋,递给了风红袖。
“你这次的任务就是刺杀照片上的这个人,这里面是他的信息。”
风红袖接过档案袋和照片,可是当她看到照片上的人后,顿时惊在了原地。
照片上的人竟然是萧锦寒,而且是穿着现代装留着短发的萧锦寒!
“怎么?”首长疑惑的声音传来,“任务有难度。”
“不。”风红袖摇头,“保证完成任务!”
“好,下去吧。”
风红袖离开了办公室,立即抽出了档案袋中的信息。上面虽然是萧锦寒的照片,但是姓名却是完全不一样。
风红袖摇了摇头,她既然回到了现代,那么萧锦寒又怎么回到现代来呢?
风红袖离开,却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公寓门前,不等风红袖敲门,公寓门便被人从里面打了开。
俊美无俦的脸因为见到风红袖而荡开温柔的笑容,连那脸上的棱角也瞬间变得柔和了几分。
“你回来了。”低沉中带着一丝磁性的嗓音,是风红袖最熟悉不过的。
“萧锦寒?”风红袖愣愣的叫道。
只见现代装的‘萧锦寒’听到风红袖的话后,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老婆,你在说什么?”
而这时,身后突然也想起了一道萧锦寒的声音,“娘子,我在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转身便见一身紫色长袍的萧锦寒对着她伸出手。
两个萧锦寒!
“老婆。”
“娘子。”
两人同时道。
“你们谁才是真的?”风红袖看着前后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感到头一蹦一蹦的痛。
“老婆,我们虽然还没有举行婚礼,但是我们已经同居了许久了,你怎么能够不认得我?”现代萧锦寒声音中带着一丝幽怨的道。
“娘子,我来找你,我来接你回家。”古代的萧锦寒对着风红袖伸出了手,“我们回云开大陆好不好,到时候你做王妃,我做王爷。”
“你不能和他走!”现代萧锦寒不干了,说着就要拉风红袖。
而同时古代的萧锦寒也拉向风红袖的手。
“啊!”风红袖只感到头痛欲裂,手中的长剑挥去。
两个萧锦寒不敢置信的看着风红袖,此刻他们的脖子均被割出了一道血痕,鲜血缓缓的从中渗出。
风红袖冷漠的看着两个萧锦寒,“因为,锦寒从来都是叫我红袖,最重要的是他从来都不会逼迫我做出选择。”
风红袖话落,两个萧锦寒顿时化为了两团雾气,消散了。而这时,又一个萧锦寒向风红袖跑来。
“红袖。”
风红袖戒备的看向萧锦寒。
“是我。”萧锦寒站在了原地,对着风红袖缓缓张开了双手,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
风红袖飞奔过去,紧紧抱住了萧锦寒的腰。
“你可知道我刚刚差点相信了那些幻想,因为我害怕其中真的有一个是你,我真的好害怕。”风红袖说着眼角竟然划落了泪珠。
萧锦寒拍打着风红袖的后背,“不会了,我再也不会放你一个人了。”
萧锦寒握着风红袖的手,两人继续找寻其他人。
“你刚刚在幻想里看到了什么?”风红袖问道,她突然好奇萧锦寒看到的究竟是不是自己。
“你说呢?”萧锦寒扬起唇角,露出独属于风红袖的温柔。
“我也不知道。”风红袖撇开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萧锦寒不会告诉风红袖他再一次见到了她死亡的场景。
落尘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他回到了他的父母还没有死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母亲温柔如水的抱着他,陪着他一起看天上的星星,父亲则叫他巫族的术法,期许着他未来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当落尘看到风红袖和萧锦寒远远的走来,眼角处的泪水滑落,他知道到了他清醒的时候了,幻想虽然幸福美满,但是他不能够一直沉浸在幻想之中。
落尘挥剑刺向了幻想,父母以及幼时的小院,一切都化作了一团白雾。
“姑姑。”落尘唤道,声音中依旧夹杂着伤感的味道。
风红袖拍了拍落尘的肩膀,“我不会让巫族一直这样下去的。”
“嗯,落尘相信姑姑。”
等到风红袖找到钟柏轩的时候,钟柏轩已经从幻想之中醒来,所以没有人知道钟柏轩在幻想之中到底经历了什么,只是似乎并没有见到钟柏轩受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平之则比其余人陷入幻象之中更深。
沈平之回到了云开大陆,见到费绫罗在门口等待着自己,并带着他们家的宝贝闺女。
幻象之中的费绫罗温柔似水,对沈平之更是千依百顺,完全满足了沈平之的大男子主义。
“怎么?享受够了吗?”见费绫罗离开,萧锦寒来到沈平之的面前,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打趣道。
沈平之撇了撇嘴,他当然知道她家费绫罗是永远也不可能变成那种贤妻良母类型的,但是他还是很贪婪那种被伺候的感觉。
“喂!记住回去不许和绫罗说。”沈平之对着萧锦寒肩膀锤了一拳,警告的道。
萧锦寒一挑眉,“看你的表现了。”
大人们都没有陷入幻象,就剩几个孩子了。
朝露见到的是自己长大成人后如愿的嫁给了萧宁渊。
蓝玲珑和蓝沛然两人倒是很快就从幻象之中出来,但是明显蓝玲珑的脸色惨白,似乎见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萧宁渊的执念却是太深,大喊着要杀掉萧锦寒为他死去的父母报仇。
沈平之闻言冷下了脸,觉得日后需要找个时间好好的教导教导萧宁渊一番,如此下去必然是祸患。
几人试图将萧宁渊唤醒,但是萧宁渊却始终沉浸在幻想之中,最终风红袖无奈将萧宁渊打晕。
众人周围的白雾散去,再次回到了放置石像的大殿。
只见一个女人震惊的看着风红袖等人,“你,你们竟然都破了我的幻象!这,这不可能!”
瞬间的错愕过后,女人的眼中闪现杀机,纤纤素手扬起手中的竖琴,十指翻飞,如梦如幻般的曲调流转而出。
一股浓浓的紫色烟雾想着众人袭来。
“有毒,快闭气!”落尘惊到。
可是毒药对于福宝却是没有用的,福宝蹦跳到女人的身边,女人应对福宝便只能停止演奏。
风红袖几人见机,顿时合力将女人击杀。
女人变回了石像,这时剩下的最后一尊石像的土坯哗哗掉落。
男人远比石像雕刻的更加英俊,一双手臂肌肉线条突出,给人一种蓬勃的力量感。
“哈!”
男人一拳打向地面,顿时一道尝尝的裂缝蔓延到风红袖几人所处之处。
萧锦寒拎起土宝宝,使其免遭掉入裂缝的命运。
土宝宝此时却突然眼睛放光的看向男人,“后土灵力的气息,他身上有着浓厚的后土灵力!”
土宝宝放光的双眸此刻看着男人的目光就如同看着一块可口的糕点,沈平之不由打了一个哆嗦,他有种预感眼前这个看着很厉害的男人今天恐怕要栽在土宝宝这个小家伙的手中了。
土宝宝挣脱开萧锦寒的束缚,一双白胖的双手突然拍击向地面。
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只见一道橙色的光芒从男人脚下所站的土地和土宝宝联系在了一起,而那道橙光正是代表着土宝宝正在源源不断的吸取着男人身上的后土灵力。
男人发觉了土宝宝的意图,周身散发出狰狞的煞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人发觉了土宝宝的意图,周身散发出狰狞的煞气。
风红袖将男子意欲攻击土宝宝,当即先发制人,腰间的长剑祭出,凌厉的剑锋直攻男人的面门。
男人侧身闪躲,但由于男人被土宝宝吸取后土灵力导致身体无法行动,顿时闪躲的慢了许多,俊美的脸上被风红袖的长剑划出一道血痕。
男人的气息更加的暴虐,浓郁的灵力攻击向风红袖。
“小心。”萧锦寒上前环抱住风红袖的腰,将两人所处的位置互换,一掌迎向了男人的攻击。
沈平之、钟柏轩和落尘也纷纷对男人发起了攻击,土宝宝则更加卖力的吸取着男人身上的后土灵力。
“啊!”男人一声怒吼!
顷刻间,整个大殿地动山摇,石块哗啦啦的往下掉,地面碎成了无数的碎块。
土宝宝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男人终于摆脱了桎梏,雄厚的后土灵力攻击向众人,钟柏轩、沈平之和落尘等人倒飞了出去,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鲜血从嘴角溢出。萧锦寒抱住了风红袖,用自己的后背为风红袖挡住了男人的攻击。
只见萧锦寒瞬间脸色惨白,风红袖颤抖的将手伸向萧锦寒的后背,一片黏腻的感觉,抽回手,只见一片鲜血。
“萧锦寒。”风红袖有生以来第一次慌了,声音里甚至夹杂了哭音。
“我没事。不过是皮外伤。”萧锦寒扬起笑容,但是一张脸却是惨白的厉害。
风红袖拼命的摇头,她不相信,若是皮外伤怎么可能留那么多的血。
落尘倒飞出去,一脚踩空,整个人顿时身体向裂缝倾倒。福宝蹦了过去,踩住了落尘的衣角,但是福宝的重量怎么能够和落尘相提并论,连带着两人一起下坠。
“福宝快放开。”落尘喊道。
“不要。”福宝却是出奇的固执。
沈平之和钟柏轩两人见状立即赶来,可是由于地面已经裂开,两人距离落尘和福宝太远,根本是远水解不了近火。
眼见着两人就将掉入裂缝,一道橙色的光芒突然射向落尘下落的身下,一个圆形的石台突然从裂缝之中拔地而起,将坠落裂缝的落尘和福宝接了住。
沈平之和钟柏轩赶来,看着安然无恙的二人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你们没事。”一道虚弱的声音传来。
只见土宝宝满脸的疲惫,而后直挺挺的到了下去,刚刚情况危急之下,土宝宝抽空了自己的后土灵力才搭起了接住落尘和福宝的平台,此刻陷入了沉睡之中。
沈平之当即接住了土宝宝。
而这时,神奇的一幕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原本破裂的地面竟然渐渐合拢!而后男人再次变成了石像。
“我们这是过关了吗?”落尘疑惑的问道,可是他们刚才做了什么?
“也许……是因为土宝宝,这一关所考察的正是‘舍己为人’的精神,土宝宝为了救你和福宝不在乎自身的后果,因此男人才变回了石像。”风红袖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众人面前的面墙壁缓缓的升起。风红袖等人走入后,这一间大殿依旧陈列了五座石像,但看那石像的衣着配饰,显然已经不是之前那些简单的守护者了。
“这是灵枢!”落尘突然指着一个手拿着书卷的石像震惊的道,“难道他们是后土大神的五大护法的雕像?”
巫族之内虽然有关于后土五大护法的记载,但是相关资料甚少,只有灵枢的画像,并且记载中称灵枢温文儒雅,最爱书籍,因此从来都是手不离书。
“难道我们还要打过后土大神的五大护法?”沈平之道,然而他只要一向自己的对手竟然是后土的五护法,沈平之便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
开什么玩笑,那后土的五护法还不顷刻间便将他们灭的渣都不剩……
“应该不是。这里是后人为后土大神建造的庙宇,后土的护法又怎么可能在这里?”钟柏轩走到几座雕像的面前,围着雕像饶了一圈,眉宇紧锁。
沈平之直接伸出手在雕像上拍了两下,瞬间扬起一室的灰尘。
“你干什么?万一有机关怎么办?”钟柏轩皱眉道。
“那难道我们就在这里傻傻的看着几座死的雕像?”沈平之对着钟柏轩翻了个白眼,萧锦寒他的不怕,更不要说沈平之。
“你们看这里。”萧锦寒低沉的声音响起。
风红袖第一时间来到了萧锦寒的身边,其余众人皆围了过来了。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拂开了地上的灰尘,一道纹路显露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和解开这座大殿有关?”沈平之顿时来了兴趣。
“先将这里的灰尘都清干净再说。”萧锦寒冷清的声音道。
“你开什么玩笑,这么大的大殿我们用手的话,不等我们清理干净,手都磨废掉了!”沈平之道。
萧锦寒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沈平之,薄唇淡淡的吐出一个字,“蠢。”
而后沈平之见到萧锦寒的清理方式后顿时惊呆了!
“后退。”萧锦寒言简意赅的吩咐众人,掌间凝聚起雄厚的内力,对着大殿地面轰击而去,瞬间整个大殿灰尘弥漫,而后雕像附近的地面全部被清理干净了。
沈平之无语。
地面上沟壑交错,呈现出一个五芒星的图案。
“难道是要我们将这些雕像移到五芒星的各个角上?”钟柏轩道。
“那几乎有咱们三个人高的雕像,怎么可能移动的动?”沈平之最看不惯的就是钟柏轩,嗤之以鼻的道。
风红袖却在思索着,之前的一男一女两个小孩使用的是现代的搏击术,那么这一次是否也在考验他们能否利用现代的原理将这几尊雕像移动呢?
如果需要移动雕像,那么这大殿内一定还给了其他的提示,否则进来的人什么都没有,那么就只能靠单纯的人力了。
风红袖向大殿的四周走去,不时的叩击着墙壁,然而坐下来一圈后,风红袖失望了。看来她的推理不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落尘摇了摇头,“没有。”
“你们看,他们的身上有字!”沈平之突然喊道。
而后众人又检查了每一座雕像的衣角,果然真的都由字,五座雕像上分别写着‘金木水火土’。
“姑姑,金木水火土的相生相克构成的正是五芒星的图案!”落尘眼中闪现了光亮。
可是还是那个难题,再一次摆在了众人的面前。
既然五座雕像分别对应了金木水火土,而金木水火土各有各自的位置,也就清楚明白的知道了这五座雕像应该摆放的位置。但是,他们挪不动啊……
几人围着五座雕像犯愁。
风红袖打了一个响指,浅浅的笑容在唇边荡开,“他们手中所那的东西和金木水火土相关,也许我们只需要将他们手中的东西放入五芒星的五个角就可以了。”
“我来!沈平之自告奋勇的率先运着轻功来到了‘灵枢’雕像上,伸手够向灵枢手中的书简。
“小心!”风红袖喊道。
五道不过手掌大小的短箭从灵枢的眼中射出,短箭速度极快,正对沈平之的面门。
沈平之有了风红袖的提醒,腰间的长剑瞬间祭出,短箭撞击上剑刃,发出清脆的声响。本以为就这样结束了的时候,一枚短箭再次从灵枢的口中射出,正对着沈平之的咽喉,沈平之此刻即便闪躲,短箭也必然穿透沈平之的脖颈。
刹那间,无数的银针飞驰而来,打乱了短箭射击的方向。而这其实是落尘在第一次见到有短箭射出时,为了帮助沈平之而射出的银针,但是毕竟距离远,银针的速度有限,不过却是歪打正着的化解了沈平之的危机。
沈平之将灵枢手中的书简取下,而后飞身而下,刚刚眼见着那箭矢冲着自己而来的时候,真的吓出了一声冷汗。
有了第一次经历,而后风红袖等人便顺利的取下了其余四座雕像手中的法器,难度并不大,都是一些雕像内安置的机关。
只有其中一人最为奇葩,看雕像的容貌,男子似乎长相更偏女子的阴柔。他的机关竟然是有毒的黑蜂,当然并不是真正的蜜蜂,而是用木头制作的能够飞舞的黑色蜜蜂,就如同传说中的墨家的机关术那般。
风红袖、萧锦寒、钟柏轩、沈平之、落尘五人各拿一样法器,分别站在五芒星的五个角上,然后一同放下。金色的光芒瞬间充斥了地上的每一条沟壑,金色的光芒大盛,照亮了整个大殿,而这一次的大门没有在四面墙壁的任何一个方向出现。
地面突然剧烈的摇晃起来,萧锦寒环抱着风红袖的腰闪躲开,落尘等人也纷纷远离五芒星的区域。
只见五芒星的地面龟裂,一丝绿色的枝条破土而出,嫩绿色的枝叶散发着勃勃的生机。然而不过是扎眼之间,一个苍天大树便在众人的面前拔地而起。
大树一直长到高耸的大殿顶,却依旧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而大殿顶在这一瞬间变成了蔚蓝色一般的透明薄膜,就如同一层水膜。树梢捅破了这层水膜,如同碎裂的水珠,无数的蔚蓝色星子纷繁落下,洒落在大树的碧绿枝叶上。仿佛是得到了雨露的滋润,粗壮的树干此刻竟然极具灵性的扭动了它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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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粗壮的树干上竟然有一双眼睛,不,还有着除了耳朵外的其他五官。
只见老树的嘴一张一合的说道。
众人满头黑线,这就是所谓的‘老树成精’……
“老前辈,我们无意于打扰后土大神,只是想要得到一株织魂草,不知道老前辈可否帮忙?”风红袖虽然也感觉面前的一切太过玄幻,但是自从来到矿初后,见到了形形色色的怪事,接受能力也逐渐强大了起来,风红袖有礼貌的道。
只见老树似乎对于风红袖的尊老十分满意,将两条枝条变成了手臂,缕着它的胡子,“既然你们都已经通关,那么自然有权利去哪里。不过,能不能够得到织魂草,还要看你们自己的运气了。”
说着,老树有用两根枝条变出了第三只手,然后在自己的身上打开了一扇门。
“这就是进入哪里的入口了。”
风红袖等人彼此对视一眼。
虽然这个突然出现的老树精十分怪异,他们也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但是现在的他们只有不断前进,不是吗?
“多谢老前辈。”风红袖对着老树一鞠躬道,其余几人同样是一鞠躬。
几人走近老树精开启的大门,原本以为老树直破天际的生长趋势几人应该向上走去,却不想大门后竟然直接是一个深坑。
众人措手不及的缓住了下降的趋势。
“那个家伙果然就是一个坑!”此刻抱住昏迷的萧宁渊的沈平之抱怨道。
不断下降,眼见的黑暗豁然开朗,众人跌落在一片清脆的草地之上。
只见众人周围的景色恍如世外桃源,明媚的阳光,碧绿的青草中繁华点缀,微风浮动,带来阵阵清香。
可是却没有半点织魂草的影子,可惜土宝宝因为灵力枯竭而陷入沉睡,不然一定能够感受得到娘萋草的气息。
风红袖看向落尘怀中的土宝宝,惊喜的发现土宝宝的脸色竟然红润了起来。风红袖凝神静气,让全身放松,感受着外界空气内充沛的灵气。
“这里的环境很适合我们恢复之前身体所受的伤!”风红袖惊喜的道。
闻言,所有人都调动起体内的真气,果然空气中大量的灵气拥入经脉,修补着受损的经脉,就如筋疲力尽后整个人沐浴在温泉之中,从里到外的身心舒畅。
织魂草拥有自己的意识,而眼前这一望无际的草原,找寻起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风红袖让所有人原地休息,恢复之前战斗消耗的体力。看向依旧沉睡的土宝宝,也许要不了多久他就会醒过来。
在风红袖强行的要求下,萧锦寒脱下了外衣,古铜色的上半身堪称完美的倒三角身材。风红袖不由感到脸颊发烫。
“你,你转过去。”风红袖压低了嗓音道,但那不自觉低下的头却暴露了她的心虚。
看到心爱的女人在自己的面前露出羞涩的神态,萧锦寒嘴角愉悦的荡开一抹笑容,然后按照风红袖的话乖乖的转过身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缓缓的伸手,却没有触摸上萧锦寒的伤口。
“有点难看,红袖可不要因此而嫌弃了我。”萧锦寒轻松的笑道。
没有得到风红袖的回话,萧锦寒转过头,只见风红袖低着头,萧锦寒突然伸手捏住了风红袖的鼻子,“怎么?是要哭鼻子?我认识的风红袖可是从来有泪不轻弹的。”
风红袖拍开萧锦寒的手,扬起头,“怎么可能?快点转过去,我给你上药。倒是你,我上药的手法不熟练,你不要痛到哭。这里还有这么多人看着,你寒王的脸面你自己看着办。”
风红袖虽然如此说着,但是给萧锦寒上药的动作却是十分的轻柔。
众人借助空气中的灵气恢复了疲惫的身体,由于此处处处透漏着诡异,风红袖一行人并没有去找吃的,只是从随行的包裹里拿了一些干粮,简单的充饥。
“唔!好饿呀!”
众人刚刚吃完饭,耳边便传来一声软糯糯的声音。
“土宝宝!”福宝激动的第一时间扑了上去。
“啊!啊!你这个笨蛋,你要压死我了!”土宝宝嚎叫着,可是身形的差距,让他根本无法从福宝的熊抱中脱离。
风红袖将福宝拎开,关切的看向土宝宝,“你感觉怎么样?”
土宝宝活动了一下胳膊腿,肚子突然发出咕咕的叫声,土宝宝憋着嘴可怜兮兮的看向风红袖,“就是有点饿。”
福宝从怀里掏出了半张饼,“这可是我特意为你省下的。”
土宝宝看着冷饼,一张小脸顿时成了酱色,十分嫌弃的将福宝的手推开。但是小手一触摸到福宝,土宝宝的黑眸顿时变得亮晶晶了起来。
“福宝,人家饿了,你能不能?可不可以?”土宝宝一脸卖萌的道:“让人家吸收一下你身体里的地气?”说着土宝宝在胸前戳着小手指。
福宝本能的跳开,而后看着一副可怜巴巴的土宝宝,一想到当初土宝宝就是为了救自己才耗费光了身体中的地气,于是纠结之下,将自己的手臂伸向了土宝宝。
一脸壮士割腕般大义凛然的道:“你吸吧!”
美味的地气的味道,顿时让土宝宝一脸享受的添了一下嘴唇,对着福宝的手腕便咬了下去。不过,土宝宝现在和福宝已经是朋友了,他当然不会真的把土宝宝的地气吸光,只是吸取了一部分来补充体内枯竭的地气。而后土宝宝便开始吸取空气中的灵气,这里的灵气中也蕴含着地气,不过比起土宝宝身上精纯的地气来说太过稀薄,需要土宝宝自行提纯一番。
看到土宝宝恢复过来,风红袖问道:“你有没有感受到织魂草的气息?”
土宝宝闭上眼感受了一番,然后睁开眼对风红袖摇了摇头。
“没关系,我们先四处看看,大概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萧锦寒安抚道。
由于空气中纯净的灵气,萧宁渊也从梦魇中醒了过来。因为带着四个小孩,众人最后选择一起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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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算他的心思暴露那又如何?一切都是萧锦寒的过错,若不是他,他的父皇母后怎么会死?萧宁渊衣袖下的双拳握紧,怨恨的看向萧锦寒的背影。
风红袖敏感的感受到一股杀意,转过头正对上萧宁渊的目光,风红袖的眸色暗沉了几分。
“锦寒,那小子很不安分。”风红袖在萧锦寒的耳边低语。
“无碍。”萧锦寒不甚在意,手中把玩着风红袖的白发,眉头不自觉的蹙起。他现在关心的只有风红袖。
一路上,风红袖等人连织魂草的影子都没有发现,倒是见到了不少珍贵的草药,落尘身为药师,自然不能够错过,因而一路上倒是收获颇丰。
“你们说,那个树精是不是将咱们诓骗了,故意将咱么放在这里,这里这么大就算十年八年的我们也不见得能够走得完啊,再说也不知道这里是否真的有织魂草。”沈平之抱怨着,前方突然传来落尘的求救声。
沈平之吊儿郎当的神色顿时变得严肃,几人寻声赶去。
只见一只两人高的庞然大物正对着落尘张开了血盆大口,风红袖毫不犹豫的将腰间的长剑射出,怪兽见到危险,顿时偏开了脑袋。落尘趁此跑到了众人身边。
眼前的怪兽像猩猩但又和猩猩有着很大的不同,浑身不是黑色的皮毛而是那种如同癞蛤蟆的皮肤一样,浑身上下凹凸不平,让人看了不由的起鸡皮疙瘩。而且它还长了一张足以一口吞下十个人的大嘴,厚大的嘴唇边留着让人恶心的粘液。
“它的口水就有腐蚀的作用,你们小心,不要沾染上。”落尘提醒众人道。
“喂,你不是采药吗?怎么惹上了这么个难缠的家伙?”沈平之打趣道。
落尘指了指怪兽的后背,只见就在它的后背上长着两个鲜红色的果子。
沈平之,“……”
怪兽愤怒的咆哮,用一只腿蹬着地,冲向了风红袖,似乎对风红袖刚刚将它即将到嘴的食物救走很是不满。
萧锦寒抢先一步迎向怪兽,风红袖也立即上前,两人左右配合,怪兽身形庞大的同时肢体便没有那么灵活。
几次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食物从自己的指缝间溜走,怪兽愈发的烦躁,“吼!”
怪兽仰天发出一声嚎叫,巨大的双拳如同两个锤子一般,突然狠狠的砸向了地面,一道一米来宽的裂缝瞬间冲着落尘等人所站的位置而去。
三人一人抱着两个小家伙向两侧闪躲开来。见到众人无事,风红袖悬起的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看向怪兽的目光顿时杀机毕现。
电光火石之间,风红袖、萧锦寒和怪兽已经过了上百招,风红袖发现怪兽的眼神十分的不好,和萧锦寒两人对视一眼,在萧锦寒缠住怪兽的时候,风红袖绕到了怪兽的身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颗红色的果子在怪兽的背后随着它的行动一晃一晃。
“摘下它后背上的果子,它就死了!”落尘大喊道。
顷刻间,整个大殿地动山摇,石块哗啦啦的往下掉,地面碎成了无数的碎块。
土宝宝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男人终于摆脱了桎梏,雄厚的后土灵力攻击向众人,钟柏轩、沈平之和落尘等人倒飞了出去,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鲜血从嘴角溢出。萧锦寒抱住了风红袖,用自己的后背为风红袖挡住了男人的攻击。
只见萧锦寒瞬间脸色惨白,风红袖颤抖的将手伸向萧锦寒的后背,一片黏腻的感觉,抽回手,只见一片鲜血。
“萧锦寒。”风红袖有生以来第一次慌了,声音里甚至夹杂了哭音。
“我没事。不过是皮外伤。”萧锦寒扬起笑容,但是一张脸却是惨白的厉害。
风红袖拼命的摇头,她不相信,若是皮外伤怎么可能留那么多的血。
落尘倒飞出去,一脚踩空,整个人顿时身体向裂缝倾倒。福宝蹦了过去,踩住了落尘的衣角,但是福宝的重量怎么能够和落尘相提并论,连带着两人一起下坠。
“福宝快放开。”落尘喊道。
“不要。”福宝却是出奇的固执。
沈平之和钟柏轩两人见状立即赶来,可是由于地面已经裂开,两人距离落尘和福宝太远,根本是远水解不了近火。
眼见着两人就将掉入裂缝,一道橙色的光芒突然射向落尘下落的身下,一个圆形的石台突然从裂缝之中拔地而起,将坠落裂缝的落尘和福宝接了住。
沈平之和钟柏轩赶来,看着安然无恙的二人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你们没事。”一道虚弱的声音传来。
只见土宝宝满脸的疲惫,而后直挺挺的到了下去,刚刚情况危急之下,土宝宝抽空了自己的后土灵力才搭起了接住落尘和福宝的平台,此刻陷入了沉睡之中。
沈平之当即接住了土宝宝。
而这时,神奇的一幕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原本破裂的地面竟然渐渐合拢!而后男人再次变成了石像。
“我们这是过关了吗?”落尘疑惑的问道,可是他们刚才做了什么?
“也许……是因为土宝宝,这一关所考察的正是‘舍己为人’的精神,土宝宝为了救你和福宝不在乎自身的后果,因此男人才变回了石像。”风红袖道。
这时,众人面前的面墙壁缓缓的升起。风红袖等人走入后,这一间大殿依旧陈列了五座石像,但看那石像的衣着配饰,显然已经不是之前那些简单的守护者了。
“这是灵枢!”落尘突然指着一个手拿着书卷的石像震惊的道,“难道他们是后土大神的五大护法的雕像?”
巫族之内虽然有关于后土五大护法的记载,但是相关资料甚少,只有灵枢的画像,并且记载中称灵枢温文儒雅,最爱书籍,因此从来都是手不离书。
“难道我们还要打过后土大神的五大护法?”沈平之道,然而他只要一向自己的对手竟然是后土的五护法,沈平之便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开什么玩笑,那后土的五护法还不顷刻间便将他们灭的渣都不剩……
“应该不是。这里是后人为后土大神建造的庙宇,后土的护法又怎么可能在这里?”钟柏轩走到几座雕像的面前,围着雕像饶了一圈,眉宇紧锁。
沈平之直接伸出手在雕像上拍了两下,瞬间扬起一室的灰尘。
“你干什么?万一有机关怎么办?”钟柏轩皱眉道。
“那难道我们就在这里傻傻的看着几座死的雕像?”沈平之对着钟柏轩翻了个白眼,萧锦寒他的不怕,更不要说沈平之。
“你们看这里。”萧锦寒低沉的声音响起。
风红袖第一时间来到了萧锦寒的身边,其余众人皆围了过来。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拂开了地上的灰尘,一道纹路显露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和解开这座大殿有关?”沈平之顿时来了兴趣。
“先将这里的灰尘都清干净再说。”萧锦寒冷清的声音道。
“你开什么玩笑,这么大的大殿我们用手的话,不等我们清理干净,手都磨废掉了!”沈平之道。
萧锦寒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沈平之,薄唇淡淡的吐出一个字,“蠢。”
而后沈平之见到萧锦寒的清理方式后顿时惊呆了!
“后退。”萧锦寒言简意赅的吩咐众人,掌间凝聚起雄厚的内力,对着大殿地面轰击而去,瞬间整个大殿灰尘弥漫,而后雕像附近的地面全部被清理干净。
沈平之无语。
地面上沟壑交错,呈现出一个五芒星的图案。
“难道是要我们将这些雕像移到五芒星的各个角上?”钟柏轩道。
“那几乎有咱们三个人高的雕像,怎么可能移动的动?”沈平之最看不惯的就是钟柏轩,嗤之以鼻的道。
风红袖却在思索着,之前的一男一女两个小孩使用的是现代的搏击术,那么这一次是否也在考验他们能否利用现代的原理将这几尊雕像移动呢?
如果需要移动雕像,那么这大殿内一定还给了其他的提示,否则进来的人什么都没有,那么就只能靠单纯的人力了。
风红袖向大殿的四周走去,不时的叩击着墙壁,然而坐下来一圈后,风红袖失望了。看来她的推理不对。
“落尘,这几座雕像的摆位可有什么说法?”风红袖问落尘道,这方面还是落尘懂的更多一些。
落尘摇了摇头,“没有。”
“你们看,他们的身上有字!”沈平之突然喊道。
而后众人又检查了每一座雕像的衣角,果然真的都由字,五座雕像上分别写着‘金木水火土’。
“姑姑,金木水火土的相生相克构成的正是五芒星的图案!”落尘眼中闪现了光亮。
可是还是那个难题,再一次摆在了众人的面前。
既然五座雕像分别对应了金木水火土,而金木水火土各有各自的位置,也就清楚明白的知道了这五座雕像应该摆放的位置。但是,他们挪不动啊……
几人围着五座雕像犯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打了一个响指,浅浅的笑容在唇边荡开,“他们手中所那的东西和金木水火土相关,也许我们只需要将他们手中的东西放入五芒星的五个角就可以了。”
“我来!沈平之自告奋勇的率先运着轻功来到了‘灵枢’雕像上,伸手够向灵枢手中的书简。
“小心!”风红袖喊道。
五道不过手掌大小的短箭从灵枢的眼中射出,短箭速度极快,正对沈平之的面门。
沈平之有了风红袖的提醒,腰间的长剑瞬间祭出,短箭撞击上剑刃,发出清脆的声响。本以为就这样结束了的时候,一枚短箭再次从灵枢的口中射出,正对着沈平之的咽喉,沈平之此刻即便闪躲,短箭也必然穿透沈平之的脖颈。
刹那间,无数的银针飞驰而来,打乱了短箭射击的方向。而这其实是落尘在第一次见到有短箭射出时,为了帮助沈平之而射出的银针,但是毕竟距离远,银针的速度有限,不过却是歪打正着的化解了沈平之的危机。
沈平之将灵枢手中的书简取下,而后飞身而下,刚刚眼见着那箭矢冲着自己而来的时候,真的吓出了一声冷汗。
有了第一次经历,而后风红袖等人便顺利的取下了其余四座雕像手中的法器,难度并不大,都是一些雕像内安置的机关。
只有其中一人最为奇葩,看雕像的容貌,男子似乎长相更偏女子的阴柔。他的机关竟然是有毒的黑蜂,当然并不是真正的蜜蜂,而是用木头制作的能够飞舞的黑色蜜蜂,就如同传说中的墨家的机关术那般。
风红袖、萧锦寒、钟柏轩、沈平之、落尘五人各拿一样法器,分别站在五芒星的五个角上,然后一同放下。金色的光芒瞬间充斥了地上的每一条沟壑,金色的光芒大盛,照亮了整个大殿,而这一次的大门没有在四面墙壁的任何一个方向出现。
地面突然剧烈的摇晃起来,萧锦寒环抱着风红袖的腰闪躲开,落尘等人也纷纷远离五芒星的区域。
只见五芒星的地面龟裂,一丝绿色的枝条破土而出,嫩绿色的枝叶散发着勃勃的生机。然而不过是扎眼之间,一个苍天大树便在众人的面前拔地而起。
大树一直长到高耸的大殿顶,却依旧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而大殿顶在这一瞬间变成了蔚蓝色一般的透明薄膜,就如同一层水膜。树梢捅破了这层水膜,如同碎裂的水珠,无数的蔚蓝色星子纷繁落下,洒落在大树的碧绿枝叶上。仿佛是得到了雨露的滋润,粗壮的树干此刻竟然极具灵性的扭动了它的腰肢。
“恭喜你们通关成功。”苍老的声音响起。
只见粗壮的树干上竟然有一双眼睛,不,还有着除了耳朵外的其他五官。
只见老树的嘴一张一合的说道。
众人满头黑线,这就是所谓的‘老树成精’……
“老前辈,我们无意于打扰后土大神,只是想要得到一株织魂草,不知道老前辈可否帮忙?”风红袖虽然也感觉面前的一切太过玄幻,但是自从来到矿初后,见到了形形色色的怪事,接受能力也逐渐强大了起来,风红袖有礼貌的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见老树似乎对于风红袖的尊老十分满意,将两条枝条变成了手臂,缕着它的胡子,“既然你们都已经通关,那么自然有权利去哪里。不过,能不能够得到织魂草,还要看你们自己的运气了。”
说着,老树有用两根枝条变出了第三只手,然后在自己的身上打开了一扇门。
“这就是进入哪里的入口了。”
风红袖等人彼此对视一眼。
虽然这个突然出现的老树精十分怪异,他们也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但是现在的他们只有不断前进,不是吗?
“多谢老前辈。”风红袖对着老树一鞠躬道,其余几人同样是一鞠躬。
几人走近老树精开启的大门,原本以为老树直破天际的生长趋势几人应该向上走去,却不想大门后竟然直接是一个深坑。
众人措手不及的缓住了下降的趋势。
“那个家伙果然就是一个坑!”此刻抱住昏迷的萧宁渊的沈平之抱怨道。
不断下降,眼见的黑暗豁然开朗,众人跌落在一片清脆的草地之上。
只见众人周围的景色恍如世外桃源,明媚的阳光,碧绿的青草中繁华点缀,微风浮动,带来阵阵清香。
可是却没有半点织魂草的影子,可惜土宝宝因为灵力枯竭而陷入沉睡,不然一定能够感受得到娘萋草的气息。
风红袖看向落尘怀中的土宝宝,惊喜的发现土宝宝的脸色竟然红润了起来。风红袖凝神静气,让全身放松,感受着外界空气内充沛的灵气。
“这里的环境很适合我们恢复之前身体所受的伤!”风红袖惊喜的道。
闻言,所有人都调动起体内的真气,果然空气中大量的灵气拥入经脉,修补着受损的经脉,就如筋疲力尽后整个人沐浴在温泉之中,从里到外的身心舒畅。
织魂草拥有自己的意识,而眼前这一望无际的草原,找寻起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风红袖让所有人原地休息,恢复之前战斗消耗的体力。看向依旧沉睡的土宝宝,也许要不了多久他就会醒过来。
在风红袖强行的要求下,萧锦寒脱下了外衣,古铜色的上半身堪称完美的倒三角身材。风红袖不由感到脸颊发烫。
“你,你转过去。”风红袖压低了嗓音道,但那不自觉低下的头却暴露了她的心虚。
看到心爱的女人在自己的面前露出羞涩的神态,萧锦寒嘴角愉悦的荡开一抹笑容,然后按照风红袖的话乖乖的转过身去。
只见后背之上交错纵横的伤口,混杂着血和泥土。
风红袖缓缓的伸手,却没有触摸上萧锦寒的伤口。
“有点难看,红袖可不要因此而嫌弃了我。”萧锦寒轻松的笑道。
没有得到风红袖的回话,萧锦寒转过头,只见风红袖低着头,萧锦寒突然伸手捏住了风红袖的鼻子,“怎么?是要哭鼻子?我认识的风红袖可是从来有泪不轻弹的。”
风红袖拍开萧锦寒的手,扬起头,“怎么可能?快点转过去,我给你上药。倒是你,我上药的手法不熟练,你不要痛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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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虽然如此说着,但是给萧锦寒上药的动作却是十分的轻柔。
众人借助空气中的灵气恢复了疲惫的身体,由于此处处处透漏着诡异,风红袖一行人并没有去找吃的,只是从随行的包裹里拿了一些干粮,简单的充饥。
“唔!好饿呀!”
众人刚刚吃完饭,耳边便传来一声软糯糯的声音。
“土宝宝!”福宝激动的第一时间扑了上去。
“啊!啊!你这个笨蛋,你要压死我了!”土宝宝嚎叫着,可是身形的差距,让他根本无法从福宝的熊抱中脱离。
风红袖将福宝拎开,关切的看向土宝宝,“你感觉怎么样?”
土宝宝活动了一下胳膊腿,肚子突然发出咕咕的叫声,土宝宝憋着嘴可怜兮兮的看向风红袖,“就是有点饿。”
福宝从怀里掏出了半张饼,“这可是我特意为你省下的。”
土宝宝看着冷饼,一张小脸顿时成了酱色,十分嫌弃的将福宝的手推开。但是小手一触摸到福宝,土宝宝的黑眸顿时变得亮晶晶了起来。
“福宝,人家饿了,你能不能?可不可以?”土宝宝一脸卖萌的道:“让人家吸收一下你身体里的地气?”说着土宝宝在胸前戳着小手指。
福宝本能的跳开,而后看着一副可怜巴巴的土宝宝,一想到当初土宝宝就是为了救自己才耗费光了身体中的地气,于是纠结之下,将自己的手臂伸向了土宝宝。
一脸壮士割腕般大义凛然的道:“你吸吧!”
美味的地气的味道,顿时让土宝宝一脸享受的添了一下嘴唇,对着福宝的手腕便咬了下去。不过,土宝宝现在和福宝已经是朋友了,他当然不会真的把土宝宝的地气吸光,只是吸取了一部分来补充体内枯竭的地气。而后土宝宝便开始吸取空气中的灵气,这里的灵气中也蕴含着地气,不过比起土宝宝身上精纯的地气来说太过稀薄,需要土宝宝自行提纯一番。
看到土宝宝恢复过来,风红袖问道:“你有没有感受到织魂草的气息?”
土宝宝闭上眼感受了一番,然后睁开眼对风红袖摇了摇头。
“没关系,我们先四处看看,大概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萧锦寒安抚道。
由于空气中纯净的灵气,萧宁渊也从梦魇中醒了过来。因为带着四个小孩,众人最后选择一起同行。一路上朝露跟在萧宁渊的身后关切的嘘寒问暖,萧宁渊却始终寒着一张脸,他记得梦中的一切,所以他不知道萧锦寒此刻是否已经知道了他的心思。
不过,就算他的心思暴露那又如何?一切都是萧锦寒的过错,若不是他,他的父皇母后怎么会死?萧宁渊衣袖下的双拳握紧,怨恨的看向萧锦寒的背影。
风红袖敏感的感受到一股杀意,转过头正对上萧宁渊的目光,风红袖的眸色暗沉了几分。
“锦寒,那小子很不安分。”风红袖在萧锦寒的耳边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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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风红袖等人连织魂草的影子都没有发现,倒是见到了不少珍贵的草药,落尘身为药师,自然不能够错过,因而一路上倒是收获颇丰。
“你们说,那个树精是不是将咱们诓骗了,故意将咱么放在这里,这里这么大就算十年八年的我们也不见得能够走得完啊,再说也不知道这里是否真的有织魂草。”沈平之抱怨着,前方突然传来落尘的求救声。
沈平之吊儿郎当的神色顿时变得严肃,几人寻声赶去。
只见一只两人高的庞然大物正对着落尘张开了血盆大口,风红袖毫不犹豫的将腰间的长剑射出,怪兽见到危险,顿时偏开了脑袋。落尘趁此跑到了众人身边。
眼前的怪兽像猩猩但又和猩猩有着很大的不同,浑身不是黑色的皮毛而是那种如同癞蛤蟆的皮肤一样,浑身上下凹凸不平,让人看了不由的起鸡皮疙瘩。而且它还长了一张足以一口吞下十个人的大嘴,厚大的嘴唇边留着让人恶心的粘液。
“它的口水就有腐蚀的作用,你们小心,不要沾染上。”落尘提醒众人道。
“喂,你不是采药吗?怎么惹上了这么个难缠的家伙?”沈平之打趣道。
落尘指了指怪兽的后背,只见就在它的后背上长着两个鲜红色的果子。
沈平之,“……”
怪兽愤怒的咆哮,用一只腿蹬着地,冲向了风红袖,似乎对风红袖刚刚将它即将到嘴的食物救走很是不满。
萧锦寒抢先一步迎向怪兽,风红袖也立即上前,两人左右配合,怪兽身形庞大的同时肢体便没有那么灵活。
几次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食物从自己的指缝间溜走,怪兽愈发的烦躁,“吼!”
怪兽仰天发出一声嚎叫,巨大的双拳如同两个锤子一般,突然狠狠的砸向了地面,一道一米来宽的裂缝瞬间冲着落尘等人所站的位置而去。
三人一人抱着两个小家伙向两侧闪躲开来。见到众人无事,风红袖悬起的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看向怪兽的目光顿时杀机毕现。
电光火石之间,风红袖、萧锦寒和怪兽已经过了上百招,风红袖发现怪兽的眼神十分的不好,和萧锦寒两人对视一眼,在萧锦寒缠住怪兽的时候,风红袖绕到了怪兽的身后。
一颗红色的果子在怪兽的背后随着它的行动一晃一晃。
“摘下它后背上的果子,它就死了!”落尘大喊道。
钟柏轩抽出修罗剑对着地面劈下,然而仅仅是溅起了无数的火星,平整的地面甚至没有出现一丝的裂隙。
修罗剑也发出稀奇的声音,它的锋利在天下名剑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无数刀兵斧刃在它的面前折腰,这地面的材质竟然是它也不能够损坏的。
“没有用的,织魂草说试炼之境一旦有人进入就会成为封闭的状态,除非里面的人通关或者死亡,才会再次开启。”土宝宝憋着嘴巴忧伤的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钟柏轩握紧手中的修罗剑,双眸盯着光滑的地面,恨不得将其盯出一个窟窿。
落尘同样急迫的看着那入口的地面,贝齿紧咬,“我相信姑姑一定能够出来,曾经的那么多关我们都闯过来了不是吗?”
“是,她一定会平安归来。”钟柏轩道,似是在回答落尘,也似是对自己说。
萧锦寒和风红袖两人携手走入大门,眼前的世界却和最初感觉到阴森之气截然相反。竹林木屋,小桥流水,一片恬然淡静。
小院内搭建着一处简易的凉亭,亭中一男子独坐石桌前,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食指与中指轻捏黑白棋子,棋子敲落在棋盘之上发出清越的声音,好似一曲动听的乐曲。
风红袖眼前仿佛看见了一处破败的木屋,一个看不清容颜的女子卧在残破的床榻之上,一声声咳嗦连绵不断,在之后便是一个小丫鬟焦急的跑出了木屋,而就在小丫鬟没有离开木屋多久后一男子走进了木屋,然后强迫了床上的女子。
鼻尖突然传来一丝清凉,风红袖用力的摇了摇头,眼神变得犀利,看向依然安静坐在石桌前自己同自己博弈的男子。
“棋音可以产生幻想。”萧锦寒收起手中的瓷瓶,低沉的声音提醒风红袖道。
风红袖和萧锦寒缓步走向男子,而走近了之后,风红袖顿时被眼前的一幕下了一大跳。
那远远看着芝兰玉树,如同这林中之竹的男人竟然没有脸!是的,一张脸上没有五官,就如同画出的人物却忘记了画五官。
短暂的惊吓过后,风红袖细细的打量起男人,男人没有眼睛,但却能准确的将棋子下到指定的位置。那么他是否是没有嘴巴也依旧能够说话呢?
风红袖试探的问道:“敢问公子这里是何处?”
男子手中下棋的动作微微一顿,“试炼之境。”
男子的声音清冽,言简意赅。
风红袖看向萧锦寒,他们是被织魂草给坑进来的,所以此刻男子说的风红袖并不明白,难道说这里通过关卡后会有什么宝贝?
“那不知道这第二关是什么?”萧锦寒接过风红袖的话。
既然被称为‘试炼之境’那么他们之前通过的应该便是第一关。
男子此刻将手中的棋子放下,抬起脸对着风红袖和萧锦寒,仿佛是在看他们。
“在进入第二关之前,你们两人之中必须有一个人死掉。因为第二关只允许一人进入。”
“不可能。”风红袖当即拒绝。
男子低下头,再次专注在棋盘之上,对于风红袖的话充耳不闻。
萧锦寒握住风红袖的手,“若是只能有一人活着出去,那么我选择我是死的哪一个。”
男子再次放下手中的棋子,清冽的声音此刻却让风红袖感到冰冷无比,仿佛眼前的男子根本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谁死谁活,这不是你们能够决定的。这里有一盘残局,你们各执一方棋子,赢的那个人进入下一关。”男子说着指向他刚刚下的棋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看向萧锦寒,冷声命令道:“我要你拿出你全部的势力,我不需要你的想让。”
“好。”萧锦寒淡淡道。
风红袖选择了白子,萧锦寒则是黑子。两人分坐在棋盘的两侧。
只见棋盘之上的黑白双方旗鼓相当,但当风红袖落下第一个棋子的时候,风红袖便发现自己不能够动弹了,想要出声提醒萧锦寒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而在这时周身的场景也瞬间变幻,整个人置身于漫天黄沙之中,如同来到了沙漠。
萧锦寒的黑子落下,他自然是不会让红袖死的,但是他知道以风红袖的性格定然不愿意他故意相让,所以他要输的理所当然,让风红袖找不到破绽。
其实男子之说两人之间输的一方死,但若是两人打成了平局,那么是否两个人可以一同过关?但也有可能两人一起留下性命。因此萧锦寒不敢赌。
当黑子落于棋盘的瞬间,萧锦寒也察觉到了异样,但是棋局已经开始,那么便只有全心全意的走下去。
黄沙漫天,烈日高悬,萧锦寒同风红袖两人相对而站,身后是穿着白色衣服和黑色衣服的士兵。
萧锦寒一挥手,黑衣士兵英勇的进攻,势如破竹。
风红袖扬起唇角,萧锦寒的智谋与权术风红袖见识过,但却是第一次和他正面交锋,她突然之间很享受这次难得的机会。不过她不会输!
风红袖扬起手,身后的白衣士兵顿时分列开来。
风红袖虽然看似在不断撤退,但却是一招以退为进,伺机而动。萧锦寒眼中闪过赞赏,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
萧锦寒的士兵一往直前,而风红袖所等待的就是这个时机,突然一股白色的士兵从黑色的士兵后包围,将其中一大片黑色的棋子击杀。而萧锦寒这时却指挥着一小股士兵将风红袖的白子包围,棋盘上属于风红袖的白子瞬间便少了一片。
风红袖体内的好战份子此刻被萧锦寒全部激起,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爽快。风红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很快一炷香的时间便过去了,两人之间的对决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没有五官的男子原本坐在一旁,此刻也不由靠近了棋局,如同拥有眼睛一般仔细的注视着棋局上的瞬息变化。
萧锦寒指挥黑衣士兵进攻,而后方却‘不小心’暴露出一个破绽。风红袖扬唇,白色的棋子落下,瞬间整个棋局之上,黑色的棋子少了一大半,白色的棋子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我输了。”萧锦寒低沉喑哑的声音从容的道。
男子激动的拍手叫好,一挥手,萧锦寒和风红袖两人身上的桎梏顿时接触。
萧锦寒看向男子,“现在她能够进入下一关了吧。”
男子数了一遍棋盘上的棋子数,点头对着风红袖道:“你走吧。”随之衣袖一挥,小院内出现了一扇如同水雾凝结的圆形漩涡。
“阁下好像是判断失误了呢,这棋局上的黑子并没有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突然声音清脆的道,只见白皙的手指捏起一颗黑子,然后落于棋盘上的东南角的一处,顿时棋局上的局势风云突变,本来处于奄奄一息状态的黑子顿时再次夺回了声势。
“这一局是平局。”风红袖看向男子,唇角扬起自信的弧度。
风红袖知道萧锦寒一定会把生的机会留给自己,但是没有了他的人生,她又怎么愿意独活。索性,不如放手一搏,要么一起生,要么一起死。
站在石桌旁没有五官的男子突然化作了一团雾气,而同时虚空中传来清冷的声音。
“恭喜你们通过了同生共死的考验。”
而风红袖和萧锦寒两人所处的环境也瞬间崩塌,如同被大火一把燃尽,只见两人四周全部是嶙峋的倒立的棱锥悬浮小岛,而他们此刻正站其中的一个小岛之上,若是刚刚风红袖放弃了萧锦寒而进入了那个所谓的下一关的入口,必然掉入深渊粉身碎骨。
萧锦寒突然将风红袖整个人拉近怀中,一双黑眸望着风红袖熠熠生辉。
被萧锦寒注视的风红袖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我,我脸上是什么东西吗?你怎么这么看着我。”风红袖眼神左右飘忽着,就是不和萧锦寒的目光对视。
萧锦寒目光滚烫,仿佛要将风红袖整个人融化在自己的怀抱之中。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低哑的声音一字一句极其认真。
“我,我还不是你的妻子……呜!”风红袖反驳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萧锦寒直接低头吻住。
萧锦寒的唇很软,但却有些冰冷,风红袖整个人如同电击般愣在了原地,许久后,缓缓的闭上了眼,深情的回应着萧锦寒。
感受到风红袖的回应,萧锦寒吻得更加动情,趁着风红袖唇瓣微张的空隙,灵活的舌头便滑入了风红袖的口中,尽情的品味着独属于他的红袖的美味。
直到风红袖被吻得整个人软软的依靠在萧锦寒的身上,萧锦寒才依依不舍的将怀中的人放了开。
“啧啧!真是恩爱的一对小情侣,只不过一会就要变成两具尸体了。哎!真是可惜。”耳边传来嘶哑的声音,如同喉咙被大火烧灼之后,声音难听的刺激着人的耳膜。
萧锦寒将风红袖护在怀中,两人警惕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大约一米五左右的人影,整个人完全笼罩在一个宽大的斗篷之中,只留下一双老鼠眼。
“话不要说得太早。”萧锦寒冷声道。
那躲在黑暗中的人闻言顿时发出桀桀的笑声,“好狂妄的人,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做我的下酒菜,桀桀!”
黑色的人影虽然矮小但是速度确实极快,如同一只离线的箭冲向了萧锦寒。
萧锦寒将风红袖一把推开,同时同样以极快的速度迎向黑衣人,两人双拳相撞,在虚空中爆炸出强大的气流流动。
“不错,小子,还有那么两下子。不过依旧改变不了你们要把命留在这里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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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过招极其快速,风红袖知道自己上去帮忙只会拖累萧锦寒的后腿。那个看不见容貌的黑衣人很强,几乎和萧锦寒不相上下,所以风红袖知道那个等级的战斗不是她能够参加的。
风红袖看向四周,这里就好像到了宇宙的尽头一般,出了虚空中凌乱漂浮的小岛,便看不到四周的尽头。风红袖相信这里的一切一定是通过某些方法构造出来的幻境,而是幻境就一定有生门。
就在萧锦寒和男子的打斗之中,无数的小岛因为两人的暴力而被炸裂成为了碎屑,而有的小岛似乎正是启动机关的枢纽,空气中无数的利箭飞来,甚至不便敌友。
风红袖抽出腰间的长剑,将射来的箭矢一一击落,然而让风红袖震惊的是这些箭矢被击落后竟然如同撞到了什么反弹板一般再次反弹了回来。
风红袖蹙眉,黑色的眸子燃气一丝光亮,若是箭矢能够被反弹,那么就意味着他们现在所处的空间并不是向四周无限蔓延的,而箭矢既然能够射出,那么射出的方位一定就是出口的方位!
而与此同时萧锦寒和男子两人相互周旋,萧锦寒突然迎向男子的长剑,男子一愣,没有想过萧锦寒竟然会自己找死,于是手中的动作略微迟疑,而就在这一瞬间,萧锦寒整个人一个旋转,躲开了男子刺来的长剑,同时伸手撤掉了男子身上的斗篷。
男子的面容暴露,只见一双老鼠眼长在一张尖嘴猴腮的脸上,而且还有着一道贯穿了整张脸的疤痕。
男子被扯掉了斗篷后一惊,连忙伸手捂住脸,而后看向萧锦寒的目光顿时变得毒辣起来。最后索性也不再用手臂捂着脸。
“既然你们存心找死,那么我就成全你们。”男子挥刀看向萧锦寒。
“我知道出口在哪里了!”风红袖突然踏着凌乱的小岛向着男子出现的方位而去。
风红袖将手中的长剑祭出,顿时在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
“锦寒,快来!”风红袖转头对萧锦寒喊道,却见男子的刀刺向了萧锦寒的心脏。
“锦寒!”
风红袖向萧锦寒跑去,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在虚空。而她便眼睁睁的看着男子的刀刺入了萧锦寒的胸口,萧锦寒在同一时刻伸手扭断了男子的颈椎。
风红袖接住萧锦寒倒下的身体,眼见着鲜血不断的从萧锦寒的胸口流出。
“萧锦寒!萧锦寒!我不允许你有事!”风红袖一遍一遍唤道,但却清楚的感受到怀中人的手越来越冰冷。
风红袖迅速的点了萧锦寒几处大穴,止住了出血。倒出了身上全部的药,而找寻止血药的手却忍不住的颤抖。
“放心,我这么命硬的人是不会有事的。”萧锦寒握住了风红袖颤抖的手,低沉的声音平静的仿佛受伤的人根本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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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只是有些困了,你,你让我睡一会,就睡一会好不好?”萧锦寒扯出一丝笑容,但是脸色却是惨白的厉害。
“不行,我不允许,萧锦寒你不许睡!”风红袖看着萧锦寒不断合上的双眸急了。
手忙脚乱的为萧锦寒上了止血药,却发现萧锦寒已经陷入了昏迷。
“萧锦寒!萧锦寒!”风红袖喊道。
萧锦寒却始终毫无反应的紧闭着双眸。
风红袖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顺着脸颊滑落,她虽然不记得他们的过往,但是自从萧锦寒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后的点点滴滴却浮现在了风红袖的眼前。
风红袖吃力的将萧锦寒背在了身后,而空间在这时却开始坍塌,似乎是因为这里的空间守护者被萧锦寒杀死的缘故。
就在脚下小岛坍塌的瞬间,风红袖背着萧锦寒两人跳到了另一个小岛上。
光明就在前方,风红袖却早已经没有了力气,然而她绝对不能够让萧锦寒死在这里!死死的抓住萧锦寒的手臂,风红袖最后只知道她要带着萧锦寒逃出去,只是不断的机械的重复着跃起的动作,就在从出口逃出来的瞬间,风红袖连同萧锦寒两人跌倒在地。
风红袖趴在地上,浑身没有一丝力气,然而却依旧费力的将手伸向萧锦寒,知道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风红袖再也支撑不住的陷入了黑暗之中。
落尘焦躁的在密室内走来走去,钟柏轩盘坐在地上,紧闭着双眼,却眉头紧皱,显示出他此刻的焦急。福宝同土宝宝两人此刻也是一脸的忧愁。
十天了,已经十天过去了,他们依旧还没有风红袖和萧锦寒两人的半点消息!
落尘狠狠的踢向地面,虽然他知道这样根本对其造成不了任何破坏,然而没有想到,原本僵硬的地面这一刻竟然碎裂了!
“钟柏轩!”落尘高声喊道。
钟柏轩和福宝、土宝宝顿时凑了过来,土宝宝看着碎裂的地面发出惊呼。
“快点,我们把这些石块搬开!”落尘道。
几人连忙帮忙,不一会一个圆形的洞口便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钟柏轩率先下去,福宝和土宝宝跟在其后,落尘虽然也很担心姑姑的安危,但是他还要保护好福宝和土宝宝,于是留在最后垫后。
洞口下是一段长长的石阶,经过多次的回折后,四人也不知道自己下到了多深的距离,直觉的空气稀薄,索性钟柏轩和落尘两人拥有武功,即便闭气也能够坚持个把个时辰,而福宝和土宝宝两个小家伙本来就不是人。
四人终于下到了石阶的底端,落尘早已经拿出了夜明珠照路,此刻借着夜明珠的光芒,只见不远处的地面上躺着两个人。
几人警惕的靠近,当看清地面上的人的容貌后,落尘顿时跑到了风红袖的身边。
“姑姑!姑姑!”姑姑!姑姑!”落尘喊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钟柏轩看到萧锦寒胸口上的伤口,眉头蹙紧,食指放在萧锦寒的脖颈处,还能够感受到心跳。
萧锦寒是他要保护的人,但同时也是情敌一般的存在,此刻见到萧锦寒重伤,钟柏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
风红袖缓缓的睁开了双眸,入眼的便是落尘焦急的模样,片刻的回神后,风红袖一把抓住了落尘的手臂,“萧锦寒呢?”往日里处变不惊的黑眸中露出从未有过的慌乱。
“他在哪里。”落尘扬了扬下巴,示意向一旁陷入昏迷的萧锦寒。
萧锦寒双眸紧闭,五官依旧凌厉立体,但是脸色却惨白无比。
风红袖抚摸上萧锦寒的脸颊,“你不是说过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吗?你不是说你一直都在吗?我现在要你醒过来!醒过来!”风红袖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这个是钟柏轩第一次见到如此失去了往日里的从容的风红袖,嘴角扬起一抹凄凉的笑,大概就只有萧锦寒才能够让风红袖如此失态吧。
“我知道有一种血玉能够孕养人的血脉,若是能够找到血玉,萧锦寒应该就能够醒过来。”钟柏轩拉起悲伤的风红袖道。“我们在外面从织魂草哪里得知这里是试炼之境,和幽冥之界的入口有关,而你们现在活着出来了,那么就证明你们通过了试炼之境。”
钟柏轩话未说完,不远处一道白光闪过,只见密室内唯一的一处桌子上的盒子自动打了开。
风红袖同几人走向盒子,只见里面放着一片牛皮纸。拿起打开,却是一片残破不全的地图。
“这里有字!”落尘指着桌面上的一行小字道。
大概的意思是,幽冥之界的地图一共有四块,分别散落在矿初的四座地宫之中,只要集齐地图,就能够找到幽冥之界。
风红袖一把将地图扔在了地上,如果可以选择她宁可不要这地图,她也不要萧锦寒陷入昏迷,生死不明!
落尘将地图捡起,“姑姑,我们一定会找到血玉的。”他不喜萧锦寒,但是萧锦寒能够为风红袖做到如此,他钦佩萧锦寒。但是地图是万万不能扔掉的,这关系着他们巫族的生死存亡。
风红袖在落尘和钟柏轩的帮助下,将萧锦寒了出来。
沈平之焦躁的来回徘徊,这一个两个的下去,却没有一个人有消息。看向一双双望着自己的眼睛,他又不能够将这些小家伙独自抛在这里。此刻,沈平之整个人烦躁的几乎要暴走,一剑劈向地面,瞬间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裂口。
萧宁渊看着入口,眼神晦暗不明。
“沈叔叔,下面好像有人影!”朝露指着入口惊呼。
沈平之连忙凑了上来,风红袖率先出来,而后跟着落尘、福宝、土宝宝。只见最后出现的钟柏轩的后背上背着一个紫色的人影。
“萧锦寒!”沈平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风红袖双手紧握成拳却忍不住轻轻颤抖,声音喑哑,“都是因为我,若不是我,他根本不会陷入那样的险境。而如果我要是能快一点找到出口,也许也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苗渊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萧锦寒,他还是十分欣赏萧锦寒的,若是萧锦寒和风红袖能够凑成一对,那么他就更开心了。
可是那小子跑到那里去了?就不怕自家媳妇被别人拐跑?苗渊虽然岁数大了,但是他可是将钟柏轩对风红袖的心思看得清楚。
苗渊冷下脸色,准备将萧锦寒抓来后好好的训斥一顿。
提到萧锦寒,风红袖伪装的笑脸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萧锦寒他,他因为我陷入了昏迷。”风红袖低垂下头。
原本摩拳擦掌的苗渊顿时一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但是依旧有些不敢相信,萧锦寒的能力他是见识过的,能够将他重伤的人必然是绝对的强者。
风红袖将苗渊扶进木屋,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苗渊闻言突然道:“我也许知道血玉在哪里。只是……哎,看来天意如此。”
苗渊叹了口气,“传言血玉曾是某个西域王侯发现的,后来被进贡到了中原皇帝的手中,最后辗转似乎是在武则天的手中被祭奉给了后土大神,所以我猜测血玉可能就在幽冥之界。”
风红袖皱起了眉头,于是又将自己遇到现代兽人的经过讲给了苗渊,“所以现在巫族的问题同兽人返回现代,两者就是一个矛盾的存在。可是,现在萧锦寒需要血玉,我……”
苗渊褶皱的手掌抚摸上风红袖的白发,目光慈祥宽容,“丫头,顺从自己的心意放手去做吧,无论最后结果如何巫族都不会怪你的,因为你已经尽力了。”
风红袖的目光变得坚定,“谢谢你太爷爷,我知道要怎么做了。”
众人在遥隐村休息了三日,风红袖便开始为苗渊修复魂魄,从红色的瓷瓶中将织魂草取出,小家伙此刻已不像初见时那般神采飞扬,神色倨傲。
“求求你,不要让我死掉好不好?”织魂草可怜兮兮的看向风红袖。
风红袖面无表情的食指掐诀,正欲打在织魂草身上的时候,苏霓裳突然现身。
“织魂草拥有自己的意识,因此能够修补魂魄上的伤,因此只要他能够主动为苗渊治疗,那么便不用将它炼化。”苏霓裳道。
织魂草顿时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连连点头。
“可是他若是中途逃跑怎么办?我们这一次能够机缘巧合找到它,下一次便不一定了,而且就是因为它,锦寒才会……”风红袖冰冷的目光看向织魂草,毫无任何温度可言的冷声道:“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将它炼化。”
织魂草触及风红袖的目光后不由打了一个哆嗦。听到风红袖的话后连忙摇头,“我不会逃跑,我发誓!”
风红袖的目光却没有任何的波动,明显根本不相信织魂草的话。
“这样如何?”苏霓裳优雅一笑,“让织魂草和苗渊定下主仆血契,这样织魂草便永远不能够背叛苗渊了。”
主仆血契,那是一种极其不平等的契约,说白了一旦立契,它便只能一辈子跟随苗渊,并且听命于苗渊,不得有任何的反叛之心,否则便是灰飞烟灭。而苗渊却是可以随意将其舍弃,而被舍弃后便如同无主的游魂,飘荡于三界之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织魂草变得难看的脸色,风红袖虽然不太了解主仆血契,但是也大概猜到了契约双方地位的不对等。可是依旧冷眼看向织魂草,一字一句道:“契约或者被炼化?”
织魂草挣扎一番,最终选择了妥协,同苗渊定下了主仆血契,因此织魂草的功效便开始慢慢的滋养苗渊受损的魂魄。
苗渊的事情得到了解决,风红袖便立即想要启程出发去寻找另外的三块地图,尽快的找到幽冥之界的入口,然后找到血玉,让萧锦寒早日醒来。最后却被苗渊给强势的压了下来。
苗渊要求风红袖必须休息好体力之后再启程。
七日里,风红袖每日都会对着萧锦寒的睡颜发呆上半日,剩下的时间便被她用来修炼武功,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人,风红袖一旦抽出长剑便会一直修炼到月挂中空。
钟柏轩、落尘两人远远的看着性情大变的风红袖,心中难受不已。落尘想要劝说风红袖,却被钟柏轩拉了住,他称风红袖现在最需要的是发泄,否则一直憋在心中更加难受。
直到第七日,风红袖仿佛一瞬间看明白了,开始正常的吃饭作息。这让所有的人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而沈平之猜测,大概是因为马上就可以启程的缘故。
入夜,风红袖来到床边坐下,伸手抚摸上萧锦寒的脸颊,开始了这七日来才养成的习惯,对着昏迷中的萧锦寒自言自语道。
“我明天就要出发了,太爷爷说一块地图的出现便会引发其余地图的现世,只要我集齐地图进入幽冥找到血玉,我们再次见面的日子便进了。”
风红袖望着萧锦寒的睡颜淡淡的扬起了唇角,嗔怪般的笑道:“有没有人说过,你睡着了的样子依旧那么妖孽。”
“若是没有人说过,那么我现在对你说了。”
“萧锦寒!”风红袖俯身抱住萧锦寒,薄唇贴近萧锦寒的耳边,“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我找回来血玉。若是你敢不听话,哼哼!你就死定了!”
风红袖醒来后发现昨夜自己就这么抱着萧锦寒睡着了,洗漱了一番,只见一众人已经等在了院子中。
所有人都像同风红袖一起前往找寻其余地图,最终风红袖决定让落尘和土宝宝跟着自己,其余的留下来保护萧锦寒。
土宝宝对后土的灵气十分敏感,所以必须要带上土宝宝,而看到要和土宝宝分开,福宝顿时不乐意了,死死的抱着土宝宝,一脸央求的看向风红袖。土宝宝也不舍得和福宝分开。于是又加上了福宝,一行四人。
苗渊等人将风红袖他们送到了遥隐村村门口,苗渊拉过风红袖的手,说到底也是因为他的事情,才让这些孩子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
“路上小心,凡事不要逞强,往往想要达到目的并不是只有一条通路的,你们的平安才是最重要的。”苗渊拉着风红袖的手语重心长的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我也不会然他们再出现任何意外的。”
“我会保护姑姑的。”落尘道。
几人出发,他们对光耀大陆的地形不并不了解,风红袖决定先找到逐鹿书院,兽人说逐鹿书院是怪物的孵化基地,是那些科学家的研究中心,那么里面应该有存储关于光耀大陆的地图,风红袖想着。
经过一天一夜的赶路,他们再次来到了矿初坍塌后他们被投放的位置,四周依旧一片荒凉。
风红袖找到了那块刻着‘逐鹿书院’石碑,伸手在上面轻轻的磨砂着。逐鹿书院是地下基地,那么一定有特殊的机关才能够开启入口。
风红袖围绕着石碑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古怪的地方,难道她想错了?开门的机关若是经常被使用,难道没有一丝使用的痕迹?
土宝宝一下在蹦到了石碑之上,一脸好奇,“红袖,你在找什么,这里根本什么都没有,而且我也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灵气……”
土宝宝说着,突然感到脚下的石碑转动,吓得他一下在蹦到了风红袖的怀中。
只见石碑转动,而后缓缓下陷,随之一个圆形的圆盘升起。
难道是升降梯?土宝宝意外的触发了‘逐鹿书院’大门的开关?
“落尘,我们站上去。”风红袖道。
随着几人站了上去,圆形的圆盘缓缓下降,而‘逐鹿书院’的石碑再次恢复了原样。
升降梯停了下来,落尘觉得头有些微微发晕,风红袖告诉他是正常现象,而话音刚落,几人面前的门便缓缓的向两边打开了。
只见两名黑衣人正对着电梯的大门,黑衣人见到陌生人顿时掏出了腰间的手枪,而身为特工的敏锐,风红袖早已抢先一步来到了两名黑衣人的身后,手刀落下,两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求救的讯息便直接倒地。
“我们将他们身上的衣服换上。”风红袖对落尘道。
看着地上昏迷的两名黑衣人身上的现代装束以及现代设备,这果然就是现代科学家的实验基地。
风红袖让土宝宝和福宝两个小家伙找个安全的位置躲好,然后和落尘两人出发。
“还记得之前在七层镇妖塔中遇到的枪林弹雨的关卡吗?”两人一边小心谨慎的观察着四周,防止遇见实验基地内的防护人员,风红袖一边问道。
“记得。”那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么一颗不起眼的小东西,甚至都没有箭矢的剪头大,但爆发出来的威力却是惊人的,因而他对于子弹的印象十分深刻。
“很好,就像上次一样,这一回我们将面临的也是真枪实弹,但是只要静下心神,体会子弹射来的方向,闪躲开便是很容易的事情。”风红袖为落尘解释道。
落尘点头,表示记下来了。
风红袖和落尘两人来到了一处实验室大门前,然而却需要虹膜和指纹双重识别才能够解锁。
风红袖蹙眉,而这时远远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身旁没有其余的退路,现在出去一定会和对方撞个正着。
风红袖拉住落尘,两人如同蝙蝠一般,身体紧紧的贴在了棚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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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了过来,同样的黑色劲服,唯一的区别就在衣领上的一缕红边,看来这两人的等级在这里要更高一些。
两人手中各拿着两个大型食盒,就如同两个大水桶一般。且两人均是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彼此之间也没有任何的交流。
两人来到门前,其中一人按下指纹,另一人将眼睛对准了虹膜识别仪。就在两人完成这一切的瞬间,风红袖从棚顶上落下,五指成爪,一手一个扭断了两人的颈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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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食指放在两人脖颈的动脉处,确定两人已死后,风红袖伸手掐住一人的下巴,使其被动的张开了嘴,只见里面空空的,根本没有舌头。
恐怕为了防止泄密这两人不仅被拔去了舌头,同时也被进行了催眠。
落尘见此顿时一惊,才明白过来两人之间为什么不说话,落尘皱着眉头道:“姑姑,这里的人真够冷血的。”
风红袖想到那些变异了的兽人,是啊,他们为了试验,为了所谓的推动科技发展,早已丧失了道德的底线,毫无人性可言。栗子小说 m.lizi.tw
风红袖打开了两人提着的食盒,里面放着的竟然是大块大块鲜血淋漓的生肉。走近实验室,只见实验室内摆满了无数的铁笼,里面关着的正是大量被变异了的兽人。
每个兽人都神情呆滞、了无生机的待在笼子的一角,早已没有了当特工是的血气与骄傲,他们早已经习惯了每天没有希望的日子,而此刻眼前竟然出现了两个陌生人,所有的兽人眼中不由的放出一丝光亮,但很快便黯淡了下来。
因为眼前的两人一个太过年轻,一个满头白发,这样的组合,这样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将他们救出。就连曾经身为特工的他们都身陷囹圄。因此所有人燃气的希望很快就破灭了。
有的兽人将落尘还年轻,怕他会遭受和他们同样的命运,劝说道:“你还是快些离开,若是被那些人抓到,你就参了。”
落尘见过七层镇妖塔内的兽人,可是这里的兽人竟然快赶上镇妖塔内的数量了。风红袖曾经告诉过他,这些兽人曾经也都是正常的人类。落尘的双拳不由握紧。
“姑姑,我们要毁掉这里”落尘无比坚定的道。
风红袖上前一步,手中的银针飞出,射向实验室内所有的监控设备,一连串的玻璃碎裂声,宣告着每一台监控设备的毁坏。低沉冷冽的声音从容镇定的道:“告诉我铁笼打开的方法,我知道你们曾经都是特工或者杀手,若是连这个都不知道,那么也不配让我救。”
风红袖的话让他们仿佛再次回到了曾经的日子,给予了他们应有的自尊与骄傲。
有兽人道:“那中心圆柱形状的实验台便是开门的钥匙,上面有着对应每个牢笼的按钮,但是每一个牢笼都对应着相应的密码。”
而后一个个兽人说出了自己牢笼的密码,落尘和风红袖两人快速的输入着,不愧是特工和杀手,每一个人给出的密码均准确无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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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兽人被放出,当最后一个牢笼被开启后,里面的兽人却没有出来。只见那兽人外观几乎和人无异,只是皮肤上有着一层淡蓝色的鳞片,而那血色的眸子突然染上了一层忧郁。
“没有用的,即便我们能够走出牢笼,也走不出这逐鹿书院。”
而此兽人的一席话,只见所有的兽人都不约而同的伤感的低下了头。
风红袖和落尘不明所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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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被放出的兽人看向风红袖,“你可知道兽人的身体僵硬无比,但唯一致命的弱点是什么吗”
风红袖看着那兽人,回忆起在七层镇妖塔内和兽人相处的日子,他们似乎从未提起过兽人的弱点。而正是因为兽人的皮肤更为坚硬,因此在和那些修士对战的时候才会让那些修士损失惨重。
那兽人这准备开口,实验室的大门再次被打开,一众拿着枪支的黑衣人瞄准了实验室内的众人。
这一次的黑衣人和之前的那些又有了不同,他们的衣领上是一条金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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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杀队”兽人中有人惊呼。
有人看到风红袖和落尘疑惑的眼光,于是解释道:“逐鹿书院内有绝命七杀,分别有不同的特长,管理不同的方面,而金杀队专门用于维护逐鹿书院的安全,防止兽人的擅自逃离,是七杀之中的最强射击队。”
而这时金杀队的众人从中间分开,让出了一条路,一名穿着灰色西服,一头奶茶灰短发,脸上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男子缓步走了过来。
男子看见兽人中的风红袖和落尘,嘴角上扬起一抹弧度。
“基因改造的变异人,不死人,看来这一次的收获还真是颇为丰富。”男子一拍手,金杀队瞬间整齐划一的排列在男子的身前。
无数的子弹顷刻间便射向了风红袖和众兽人。然而子弹的速度快,风红袖的速度也不差。只见一道残影在枪林弹雨中迅速的变幻。
不过眨眼间,风红袖手掌成爪,抓住了男人的脖子。
男人脸上玩味的表情顿时被惊恐取代。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男人双腿打颤求饶道。
可不等风红袖动手,男人便瞪大了双眼,缓缓的低下头,只见胸口处一个血粼粼的血洞。
“没用的废物。”冰冷的声音传来,修长笔直的腿率先迈入风红袖的眼帘,便见一个面带墨镜的黑衣人,衣领上同样有着金边。
男子双手插兜,一步一步走向风红袖,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同时在男子出现的瞬间,所有的金杀队停止了所有的行动。
风红袖伫立在原地,毫不退缩的和男子对视着,而全身却处于完全的戒备状态。
“你很不错”男子勾起一抹邪笑,同时足尖点地,双手从衣兜中抽出,拳风凛冽的攻击向风红袖,而不过眨眼间,男子便来到了风红袖的面前。
风红袖拿上了三把手枪,将其中的一把扔给了落尘。栗子小说 m.lizi.tw
“一会试试,你会发现用着也不错。”
若是在冷兵器的时代,拥有着一手完美的剑术很重要,但是当和枪支弹药相比,除了速度,不得不承认冷兵器却是落后了。
风红袖教会了落尘如何使用手枪,两人继续前行。然而这一回不等风红袖他们来到下一处基地,他们便已经被一众黑衣人团团包围,每个黑衣人的衣领带着紫边。
一道如同公鸭嗓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给你们两条路选择,要么投降,要么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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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投降,你就会放过我们吗”风红袖面无表情的冷冷道。
“不会,嘎嘎”公鸭嗓笑道,“紫杀队听令,不留活口。”
风红袖一脚踢飞试验台的桌面,砰砰砰,在一连串的枪声下,完好的实验桌瞬间变成了筛子。而落尘和风红袖两人便借着这个时间差躲入了墙壁后。
瞄准,勾下扳机,食指向后,砰的一声,对面的一名紫杀队成员瞬间被爆头。巨大的后坐力,让落尘整个人不由向后倒退了一步,因此整个人便暴露在了射击的范围之内。栗子小说 m.lizi.tw
风红袖砰砰砰连续开枪,没有了子弹,但迅速换上新的弹夹,手法纯属。注意到一边落尘的情况,秀眉微蹙,一边开枪的同时一个下翻,一把将发呆的落尘拉入了墙壁后,无数的子弹打在墙壁之上,溅起无数的火星。
“控制到你的手臂,就如同在战斗中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够让对手打掉你手中的剑一样。”风红袖拍了拍落尘的肩膀,离开墙壁的掩护,整个人俯冲向紫杀队,双手同时开枪,无数的黑衣人被爆头倒下。
剩下的黑衣人再次补上了那些被杀死的黑衣人,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畏惧懦弱。而近身后的风红袖才发现那些紫杀队黑衣人的眼神空洞,根本就是被什么人给控制了
风红袖扫视向四周,若是想要控制傀儡,那么必须有指挥的渠道。
风红袖双眸微眯,望向天花板角落里的针孔摄像头,举枪瞄准,一枪击碎。
此刻正坐在电脑前观看着战况的中年人,只见风红袖突然那枪口对向了自己,而后眼前的画面便顷刻间消失了。
中年男子的脸色灰姑娘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一只手摩擦着下巴,“有点意思”
风红袖这边,所有的黑衣人因为没有了指挥顿时如同木偶一般静止在了原地。落尘回到风红袖的身边。两人踢开了面前的大门,一个男人坐在办公桌前。
“欢迎你们的到来不过,这里将会是你们止步的地方。”男子难听的嗓音开口道。
风红袖眸光清冷的一挑眉,“前几个人也是如你这般自信,可是他们最后都去见了阎王。”
“不不不,你怎么能够拿我和那些个蠢货相提并论今天我们来一个文明一点的。”
风红袖静静的注视着男子,情绪没有丝毫的波动,这让男子很是失望。
“好了,现在不需要和你玩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苏霓裳勾起唇角,修长的手指优雅的对着男子一指。
男子只觉得身上犹如压了千斤巨石。
“不”随着男的一声哀嚎,男子整个身体直接爆裂成为了无数的碎片,鲜血溅了一地。而造成眼前一切始作俑者妖娆的一舔薄唇,仿佛意犹未尽。
风红袖既然召唤出来苏霓裳,便决定不再隐瞒自身的实力。待风红袖和落尘来到最后的核心实验室门前,一群黑衣人将三人团团的围在了中心,正是七杀队中的其余三队。
而让风红袖略微意外的是绿杀对和青杀队的队长竟然是一对双胞胎姐妹。小说站
www.xsz.tw橙杀队的队长也是一名女子,但身上的肌肉块却比一般的男人还要分明,让风红袖当真不敢恭维对方女子的身份。
风红袖扫视一眼周围的黑衣人,斜睨向苏霓裳,“他们要和我们比群战苏霓裳你说这样以多欺少好吗”
苏霓裳一挑眉,华丽的嗓音慢条斯理的道:“手下的实力本就是自身实力的一部分,所以有什么不好的”
风红袖点了点头,十分无奈,“那好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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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杀队的队长却以为风红袖怕了,嗤笑道:“既然知道了我们的厉害那就快点投降。”她就觉得这几个人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他们青杀队一队就足以将他们击毙,就她的姐姐非要和那个根本不是女人的女人联手。
“是呀,我好怕怕啊。所以”风红袖邪肆的笑了,但笑容不达眼底,冰冷中带着一丝的嗜血,“我也要找一些我的帮手才是。”
青杀队队长不屑的冷哼,率先攻击向风红袖,“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妹妹”绿杀队队长想要拦住自己莽撞的妹妹,可是还是晚了一步。
论近身搏斗,当年的风红袖若是称第二就没有人敢说第一。
风红袖微微一侧身,右手迅速而利落的掰断了对方的手腕。女子一声惨叫,眼神愤恨的瞪向风红袖,另一只手攻击上风红袖的脸,然而在食指和中指只见却夹着一个微小的刀片。
“小小年纪心思就如此狠辣。”风红袖眼中冷光闪过,再次直接掰断了对方的另一只手腕。
“既然你已经没有了双手,那么双脚便也就不需要了吧”
风红袖说话间便已经抽出了腰间的长剑,长剑冷光划过,伴随着女子的一声惨叫,女子双膝跪地。
同时所有的黑衣人攻击向了苏霓裳和落尘,苏霓裳优雅的随意的抬了抬手,顷刻间地面龟裂,无数的干尸骷髅从地下爬出,数量几乎是所有黑衣人的三倍之多,而且还在源源不断的向外爬出。
绿杀队队长想要救自己的妹妹却被眼前的干尸拦了住。
橙杀队的队长发现是苏霓裳控制着所有的干尸,于是突破重围攻击向苏霓裳。
风红袖至今还从未看过苏霓裳出手,不由有些好奇的开始在一旁看戏,毕竟机会难得,而且苏霓裳对上那个不像女人的女人一定不会有丝毫的怜香惜玉。
苏霓裳周身气质尊贵无双,打斗起来依旧不减他妖孽的美半分,手法优雅却狠辣无双,每一招都精准的攻击到人体的致命部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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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杀队队长越和苏霓裳对打则越为心惊,这个男人强大大可怕,她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可是当她打算逃离的时候,苏霓裳却不可能给她这样的机会。
“一切该结束了。”苏霓裳淡漠的声音道,如同死神般宣布着一个人的死亡期限。
苏霓裳骨节分明的手指拧断了女子的脖子,女子惊恐的瞪大着双眼,眼球突出,死相十分恐怖狰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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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落尘的长剑刺入绿杀队队长的心脏。
“不”青杀队队长发出凄厉的惨叫。
风红袖踱步走到青杀队队长的身前,“我早都说了,以多欺少,这样不好。”
青杀队队长如同看到恶魔一般的看向风红袖,风红袖则一件割断了对方的喉管。
苏霓裳再次变回手镯的形态。
风红袖熟练的操作着大门上的智能机器,不一会大门的密码便被破解。
核心实验室的大门缓缓的打开,可是他们看到的却是一众兽人和福宝以及土宝宝,而此刻他们正被一群黑衣人所束缚着,这群黑衣人的衣领上却没有了任何的颜色。栗子小说 m.lizi.tw
“红袖”福宝看到风红袖顿时如同看到了亲人。
土宝宝同样开始奋力的挣扎着,“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落尘焦急的看着福宝和土宝宝,恨不得马上冲上去,只见土宝宝粉嫩的藕臂已经被黑衣人抓出了红痕。
风红袖始终神色冷清,好想发生的一切都和自己无关。然而只有风红袖自己知道她内心的担忧和愤怒,这群无耻之人,也因此更加坚定了风红袖要毁掉逐鹿书院的信念。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头此时从众黑衣人的身后走了出来,老头带着老花镜,看到风红袖时的目光如同野兽看到了猎物,眼中露出贪婪的目光。
“只要你束手就擒,我就可以放过这些兽人还有你的的朋友。”老头指向风红袖。
“姑姑,不要相信他”落尘焦急的喊道,他虽然很想救出福宝和土宝宝,但是眼前这个人说的明显就是骗人的。而落尘这一刻似乎忘记了风红袖根本不是那种会轻易上当的人,所谓关心则乱。
“你确定你会信守承诺”风红袖挑眉,脸上露出鄙夷的目光,“以我和你们接触以来,你们在我这里的信誉度为负,所以我是在无法相信你说出的话。”
“除非你先放开我的朋友。”
老头大笑,“小朋友,交易可不是这么做的,所有的优势不能够让你一个人全部占去的。”
老头对着黑衣人突然一抬手,捆绑着众兽人的铁链顿时被通上了电流,兽人们哀嚎声连绵不断。
风红袖想起之前那个皮肤如同鱼鳞的兽人的话,终于知道了兽人的唯一致命的弱点。风红袖顿时想起之前他们杀死霸王龙的方法,此刻看向遭受煎熬的兽人,风红袖不由握紧了双拳。
落尘将一切安排好后,风红袖便和众兽人及黑杀队分道扬镳。栗子小说 m.lizi.tw
一天的赶路后,风红袖和落尘两人来到了一处路边的茶肆,茶肆内三名修士正在喝茶。风红袖和落尘两人不动声色的坐在了旁边的邻桌。
“你们知道为什么这次会突然如此大规模的召集咱们回万福宫吗”一身灰色衣服的男子突然问道。
“不太清楚,按道理来说,咱们平时都是散修,除非有什么大的事情,否则是不会轻易发布召集令的。”三人中最为年强的少年摇了摇头。
而这时长着一双老鼠眼的人压低了嗓音,对着另两人勾了勾手指,三人聚集在一起。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听说这次的召集和幽冥之界有关。”
即便男子的声音很小,但以风红袖和落尘两人的武功依旧听得一清二楚。
“幽冥之界那不只是传说中的存在吗”灰衣男子惊呼道。
“听说这次是因为有了异动,所以猜测可能同幽冥之界有关系。”老鼠眼笑眯眯的继续道,“这次若是能够找到幽冥之界,我们虽然处在万福宫的边缘,但是怎么也会分上一些好处不是吗”
另两个人连连点头,灰衣男子目露贪婪,“传言中,幽冥之界藏着无数的宝藏”
老鼠眼对着灰衣男子的脑袋一拍,“你小声一点,以免走漏了风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男子说着警惕的看向风红袖和落尘的方向。
风红袖为了防止引人注目,从遥隐村出来后便一直披着斗篷,将满头的白发隐藏在斗篷之下。
三名男子离去,风红袖随即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我们跟上。”
落尘点头。
两人一路尾随三名修士来到了万福宫门口,风红袖看着恢弘的宫门低头沉思,若是能够潜入修士当中,定然能够取得有用的情报
风红袖看着自己的满头白发,顿时想到了一个办法
落尘看着眼前一身中年男子装束的风红袖,尤其是被风红袖故意弄出来的脸上的皱纹,落尘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姑姑,你确定你要一个人进去吗”落尘忧心的看着风红袖。
“你留在外面,也好有个接应,若是我们二人一同潜入,反而有可能成为彼此的软肋。”风红袖道。
道理落尘明白,但是却依旧不放心风红袖,毕竟在那些修士的眼中风红袖也是兽人中的一员,是他们处之而后快的存在。
风红袖拍了拍落尘的肩膀,“相信我的而易容术,我如今这个样子,而且还换了性别,即便有人曾经在七层镇妖塔的时候见过我,也不会发现的。”
风红袖独自一人来到了万福宫门前,连续敲了几下后,一名修士打开了门。
修士年纪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打量着风红袖,“怎么这么老”
“”
风红袖咳嗦了一声,“我只是因为儿子惨死在了妖兽的魔抓之下,因此一夜白头。可怜我那儿子也就和小哥这般大的年纪。”
小修士见风红袖哭的伤心,顿时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声音也和缓了许多,“大叔,您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我听说万福宫对光耀大陆的所有修士发出了召集令,所以特地赶来,若是能够多杀几个妖兽,尽一份我的绵薄之力,就再好不过了”风红袖说道兽人时顿时一副十分愤慨的模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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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那你有没有修士牌给我看一下。”小修士问道。
风红袖一惊,但迅速便反映了过来,“我原本并不是修士,因为儿子的死,才半路出家,所以一直都没有修士牌。来帮忙杀妖兽也要修士牌吗没有就不能够加入万福宫吗”风红袖一脸哀伤的道。
小修士被风红袖所说的遭遇打动,犹豫了一下道:“那大叔你和我进来吧,我带你去找管事的,给你发一块修士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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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我真的能够成为真正的修士那真的是太好了”风红袖激动的一把拉住了小修士的手,一副十分感激涕零的样子。
小修士骄傲的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帮助大叔拿到修士牌的。”
小修士在前走着,风红袖恭敬的赶在其后,这极大的满足了小修士成就感。
“修士牌是有等级的,而每一等级的考核必须通过相应的测试。”
“那不知道是什么测试”
“斩杀妖兽。栗子小说 m.lizi.tw”
风红袖一愣,没想到测试项目竟然是如此,但为了防止小修士看出破绽,风红袖立即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兴奋的道:“当真”
小修士没有丝毫的怀疑,提醒风红袖道:“可是大叔你一定不能杀死那些妖兽,因为被活捉的妖兽有限,还要用来考核其他的修士。”
风红袖握紧了双拳,双眸里燃起了熊熊的怒火,怒吼道:“小哥你这是要我眼睁睁看着我的仇人却无所作为吗”
小修士连忙跳起来捂住了风红袖的口,“你小一点声。管事的脾气十分的不好,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在他睡觉的时候打扰他”
小修士的话还未说完,屋子里便传出一声不耐烦的声音,“是谁在外面喧哗”
随之屋子的大门被打了开,从里面走出了一个头发凌乱的女人。
“萧姑姑,这是来考核修士牌的人。”小修士对着女人弯腰行了一个大礼。
女人打着哈欠。
“姑姑哪个女人会如此的不休边幅我看你以后还是叫她叔叔吧。”风红袖故意提高了嗓音道。
女人迷蒙的双眼顿时放亮,盯着风红袖,一双眼睛几乎能够喷火。若是眼神能够杀人,风红袖相信自己现在早已被女人千刀万剐。
“不过,你还有救,毕竟你长得不错,只要加上我的美容配方,我可以保证你迷倒一片。”风红袖信誓旦旦的道。
她相信没有那个女人不爱美。
女人对风红袖的敌意顿时减了一半,风风火火的拉着风红袖便进了屋。
只见屋内一张桌子上摆放着毛笔和名册。
“所谓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我可以帮你改造外形,但是你要帮我”风红袖用眼神示意着桌子上的名册。
女子一挑眉,将最后对风红袖的警惕也完全消除了。
脸上却泛起冷冷的笑意,“你以为这样便能够威胁到吗我说的朋友,不包括他们。小说站
www.xsz.tw”风红袖指向众兽人,冰冷的目光如同看待陌生人一般。
风红袖在兽人的眼中看到了绝望、受伤、以及自嘲,可是她只有假装不在意才能够找到突破的时机。
“所以他们的生死和我毫无关系。”
老头命目光死死的注视着风红袖,“既然如此,便将他们全部处理掉吧。”一挥手命令黑衣人加大了电流。
“老头,我觉得现在的重点不是这群兽人,我们还是快点谈我们的交易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风红袖出声打断了对方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我的耐心有限,你把我的朋友放了,我同时走过去。”
“你同意便这么决定,你不同意,我们大不了两败俱伤而已。”风红袖的眼神冷的彻骨,代表了她不容商量的决定。
“好。”老头挥手,让两名黑衣人松开了福宝和土宝宝。
风红袖也缓缓的走向了老头,福宝和土宝宝快速的跑向了风红袖,而就在同时老头的眼中闪过暗芒,两支针剂射向了福宝和土宝宝。
风红袖就知道老东西不会如此安分,事先便和苏霓裳约定了好。小说站
www.xsz.tw苏霓裳如同鬼魅一般来到了老头的身后,修长的手指卡在老头的脖子上。
风红袖的长剑击落两支针剂,将福宝和土宝宝两只小家伙护在了身后。
“你,你放开我,你若是不放开我,我就让他们杀了那些兽人。”老头现在知道风红袖刚刚不在意兽人都是装出来的,于是威胁到。
苏霓裳的手掐着老头的脖子,低沉华丽的声音缓缓的道:“让你的人立即放人,否则我不保证下一秒我的手是否会一不小心力气用大了,便掐断了你的脖子。”
风红袖突然伸手,掐紧老头的脖子,“只要你死了,所有人一样都能够活下来。”
风红袖扫视向众黑衣人,“你们可知道你们面前的兽人曾经也是你们其中的一员他们曾经也是特工,每天工作在死亡的边缘,可是他们有着崇高的信仰,为了他们的信仰他们甚至愿意放弃生命,可是到头来,他们的信仰却背叛了他们他们成为了牺牲品,并被毫不留情的抛弃”
兽人们知道自己刚刚误解了风红袖,此刻有些愧疚的看向风红袖,而听到风红袖的一番话,眼中甚至闪动着晶莹的泪珠。
他们曾经愿意为了他们的信仰放弃一切,但是他们的信仰最后却无情的将他们舍弃,这是多么的荒谬和可笑。
黑衣人眼中有着动摇。
风红袖决定加上最后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你们更不知道七层镇妖塔内的兽人为了维护这片大陆的和平,被这里的修士误解,被他们屠杀。而他们却依旧为了防止霸王龙的出世而一直从没有放弃过努力。”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你们现在每天听命的这些科学家,他们并不是为了寻求更为先进的研究,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让原本正常的人如今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模样
落尘将一切安排好后,风红袖便和众兽人及黑杀队分道扬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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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赶路后,风红袖和落尘两人来到了一处路边的茶肆,茶肆内三名修士正在喝茶。风红袖和落尘两人不动声色的坐在了旁边的邻桌。
“你们知道为什么这次会突然如此大规模的召集咱们回万福宫吗”一身灰色衣服的男子突然问道。
“不太清楚,按道理来说,咱们平时都是散修,除非有什么大的事情,否则是不会轻易发布召集令的。”三人中最为年强的少年摇了摇头。
而这时长着一双老鼠眼的人压低了嗓音,对着另两人勾了勾手指,三人聚集在一起。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听说这次的召集和幽冥之界有关。”
即便男子的声音很小,但以风红袖和落尘两人的武功依旧听得一清二楚。
“幽冥之界那不只是传说中的存在吗”灰衣男子惊呼道。
“听说这次是因为有了异动,所以猜测可能同幽冥之界有关系。”老鼠眼笑眯眯的继续道,“这次若是能够找到幽冥之界,我们虽然处在万福宫的边缘,但是怎么也会分上一些好处不是吗”
另两个人连连点头,灰衣男子目露贪婪,“传言中,幽冥之界藏着无数的宝藏”
老鼠眼对着灰衣男子的脑袋一拍,“你小声一点,以免走漏了风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男子说着警惕的看向风红袖和落尘的方向。
风红袖为了防止引人注目,从遥隐村出来后便一直披着斗篷,将满头的白发隐藏在斗篷之下。
三名男子离去,风红袖随即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我们跟上。”
落尘点头。
两人一路尾随三名修士来到了万福宫门口,风红袖看着恢弘的宫门低头沉思,若是能够潜入修士当中,定然能够取得有用的情报
风红袖看着自己的满头白发,顿时想到了一个办法
落尘看着眼前一身中年男子装束的风红袖,尤其是被风红袖故意弄出来的脸上的皱纹,落尘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姑姑,你确定你要一个人进去吗”落尘忧心的看着风红袖。
“你留在外面,也好有个接应,若是我们二人一同潜入,反而有可能成为彼此的软肋。”风红袖道。
道理落尘明白,但是却依旧不放心风红袖,毕竟在那些修士的眼中风红袖也是兽人中的一员,是他们处之而后快的存在。
风红袖拍了拍落尘的肩膀,“相信我的而易容术,我如今这个样子,而且还换了性别,即便有人曾经在七层镇妖塔的时候见过我,也不会发现的。”
风红袖独自一人来到了万福宫门前,连续敲了几下后,一名修士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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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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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握紧了双拳,双眸里燃起了熊熊的怒火,怒吼道:“小哥你这是要我眼睁睁看着我的仇人却无所作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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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相信没有那个女人不爱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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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就是你故意吸引我的注意的原因。小说站
www.xsz.tw修士牌那都是小意思,只要你能够让我满意。”
“那就先试试我的手艺吧。”风红袖将女子按在了椅子上,不到一刻钟,如同乱草一般的头发就被风红袖调整的柔顺光亮。
女人惊喜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我叫萧如月,万福宫的管事,你叫什么”
“风袖。”
萧如月将一个修士牌扔给了风红袖,顺便提点风红袖道:“其实这万福宫内和你一样的人很多,说起来大家也就是图有个安全的地方,不用白天黑夜的担惊受怕,不知道自己何时就被那些鬼怪妖兽杀死罢了。小说站
www.xsz.tw所以以后若是执行任务,就尽量往后靠。”
风红袖扬唇一笑,“多谢萧姑娘提醒了。”
风红袖离开前又将一个现代面膜的配方教给了萧如月。而那个小修士叫宋玉,宋玉为风红袖安排了住处。
宋玉十分好奇风红袖到底是如何搞定难缠的萧如月,并且还不用通过考核。风红袖则只是对宋玉暧昧一笑,任由宋玉自己脑补。最后,宋玉告诉风红袖次日辰时到大殿集合,宫主有要事宣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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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来到万福宫,风红袖对一切都还不熟悉,为防止有人在暗中观察自己,风红袖选择不轻举妄动。安稳的睡了一夜,次日风红袖准时的来到了大殿,选择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我之前怎么都没有见过你呢”有人见到风红袖面生上前搭讪道。
“我是刚来的,是半路出家,而且之前一直处于散修的状态。”
有人又问了一些风红袖的身世,风红袖则将对宋玉的说辞复述了一遍,博得了一众人的同情。
“宫主到。”殿外响起一声高高的吟唱,一道白色的身影迈入殿内。
所有人顿时恭敬的低下了头,风红袖随着众人弯腰行礼。
“很感谢各位对万福宫的支持”宫主先是寒暄了几句,而后神情严肃的道:“今日我们得到了消息,妖兽似乎再大幽冥之界的宝藏的心思,所以我们一定要抢先一步找到幽冥之界,决不能让宝藏落入妖兽的手中”
风红袖心底冷笑,一番话既洗白了自己贪婪的心思,还凝聚了人心,毕竟所有的修士都对妖兽痛恨无比,这样一来,所有的散修便被拧成了一股绳。
这个宫主还真是不简单
“三日后,万福宫将从众人之中选拔出最优秀的三十人,同我一同前往找寻幽冥之界的地图。”
风红袖原本打算扮猪吃老虎,而如今看来她则必须要进入前三十了。
三日的时间里,风红袖和萧如月完全处成了好哥们,而从萧如月的言辞中,风红袖发现萧如月似乎并不是十分的排斥兽人。
是日,风红袖为萧如月做完了面膜收拾东西离开,萧如月却突然将一个圆球塞入了风红袖的手中。
看着风红袖疑惑的目光有些别扭的道:“这是一件防御的法器,关键的时刻能够帮你挡住一击。”
风红袖有进行了几次近身攻击,而显然力量上的差距实在太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以风红袖的估计,即便她此刻踢向对方的胸口,恐怕对方也不过就是倒退几步。
得到了喘息,胖子手中的狼牙棒砸向了风红袖,风红袖轻盈的一跃而起。一时间胖子也奈何不了风红袖。
看台下的萧如月不由的握紧了手中的手帕,她原来根本没有这么个东西,是后来风红袖告诉她手帕是淑女必备的装备之一,她才不情愿的带上,并且因为这一个手帕上的花纹,她几乎将十根指头扎成了筛子。
萧如月突然想到了自己戴在身上的绣花针,纤细的绣花针移到指间,正想射向男子的关节,却见台上的风红袖改变了战术,放弃了手中的长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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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如月不由更加的为风红袖担心,他这是打傻了吗
风红袖的黑眸却闪烁着自信的目光,以柔克刚,用中国古代的太极正好克制胖子强势的狼牙棒
于是让所有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当胖子的狼牙棒砸向风红袖的瞬间,风红袖纤瘦的长剑轻轻一挑,如同四两拨千斤般,风红袖原地未动,反倒是胖子向后倒退了数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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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狼牙棒砸下去的瞬间,萧如月甚至想要冲上台去,挡在风红袖的面前。但是他做到了。
风红袖软剑如同灵蛇,灵活的抽打向胖子周身各处的要穴。便见一只如同熊一般的胖子,一会抬脚一会抬胳膊,十分滑稽,然而饶是如此,胖子的脸上依旧被风红袖的长剑割破了数到口子。
没想最后胖子忍无可忍,竟然一屁股坐在了擂台上,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众人哈哈大笑,裁判宣布风袖晋级。
第二战的对手比胖子势力上要强上许多,但并如胖子那般拥有着风红袖所不具备的优势,所以第二战风红袖甚至都没使出全力,便将对手击败。
风红袖成功入围前三十,但是成绩并不显眼,排名不过二十四。
出发的前一晚,一个人影竟然摸入了风红袖的房间。风红袖迅速的拔出放在床榻旁的剑,招招刺向人体的致命之处。
近身后,借着月光,风红袖看清了对方的容貌,当即收回了长剑。
“你果然有所隐藏。”萧如月目光如炬的看向风红袖。
“那么,你这是打算举报我吗”风红袖双手交叉在胸前,慵懒的便靠着屋内的书桌。
“其实,你若是想要我不举报你,也十分简单,只要你”萧如月媚眼如丝,将手伸向风红袖的脸。
风红袖一个侧身直接闪躲了开来,唇角笑意荡开,“你用我教给你的方法来勾引我,你觉得我会上当吗”
萧如月白了风红袖一眼,“你这是在变相的说我学艺不精吗老娘我告诉你,我若是学艺不精也是你教的不够好。”
风红袖就知道这个萧如月装不了淑女几分钟。
萧如月突然一把拉过了风红袖的手,将一个瓷瓶和一个锦囊放入了风红袖的手中,就在风红袖来不及反应的瞬间一把保住了风红袖。
风红袖想要挣脱,便感觉抱着自己的萧如月仿佛在颤抖,风红袖回抱住萧如月。栗子小说 m.lizi.tw
萧如月低沉的声音在风红袖的耳边响起,“风袖,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女扮男装混入万福宫,但是你这个妹子我认定,你永远都是我萧如月的妹妹。”
抱着萧如月的风红袖大惊,她甚至不知道萧如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自己的身份。
萧如月感受到风红袖身体的绷紧,但既然风红袖没有推开自己,那么便证明了风红袖也认可了她。
“我不知道这一路上你将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但若是被宫主发现了什么,这瓷瓶和锦囊内的东西也许能够救你一命。小说站
www.xsz.tw”萧如月继续道。
风红袖想要打开锦囊,却被萧如月一把抓住了手。
“锦囊等到我离开之后你再打开。这一路”萧如月看着风红袖似乎有千言万语,但最终只化为两个字,“保重。”
萧如月走了,如同她来的时候一般悄无声息。风红袖打开了锦囊,看着上面的信息,脸色顿时冷了下来,然后用内力将纸条化为了粉末。
“如月姐,谢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风红袖看向萧如月离去的方向,低声道。
次日,由宫主亲自带队,再加上三大长老,通过选拔的三十人,一行队伍浩浩荡荡的从万福宫出发了。
一行人走的路线是东南方偏南,风红袖在逐鹿书院中取得的地图上只找到了两处大型地宫,分别是光耀大陆曾经的帝王建造的,而且其他有所记录的规模不等的地宫则是十多处之多,这也是为什么风红袖决定潜入万福宫的原因。
但是,此时万福宫宫主所走的方向上根本没有什么地宫,而且方向所指之处被称为桃源,如此仙境的名字,真的让风红袖想不出和幽冥地图会有什么关系。
万福宫宫主宣布休息,三十名修士四五成群的围在一起闲谈着八卦。
有人小声交耳问道:“你们有谁知道这次宫主将要带咱们去哪里”
“宫主之前不是说妖兽发现了幽冥之界的消息,咱们自然是要抢先一步找到了。”
风红袖叼了一根狗尾巴草,靠在一根粗壮的树干上假寐,实则将所有人的言论都收入了耳中。
“喂,风袖,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好奇”有人伸手扒拉风红袖道。
“宫主需要我们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告诉我们,我们只要做好本职的事情就好。”风红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声音不大,但是却确保宫主一定能够听得清楚。
感受到一抹视线投来,探究的目光,似乎想要将风红袖从里到外的看个通透。
宫主起身走向众修士,所有人顿时受宠若惊的起身。
“得到消息,桃源内天降异象,本尊和几位长老商量后认为异象极有可能与幽冥之界息息相关,而且这也可以算是你们一次历练的机会。”
宫主一副高高在上般的模样,悲悯的目光如同神对于万物的恩泽一般,“你这此次要把握机会,展现出你们最优秀的一面,让实力在实战中得到提升。”
“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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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宫中最近很多人都说萧如月变了一个人般,现在看来应该和这风袖有关。”三长老继续将收集来的消息说道。
宫主淡淡点了点头,幽深的眸子看向假寐的风红袖,声音淡淡的道:“一会挑几名弟子跟在进入桃源后我们的身边。”
第三天后,众人到达了桃源,一处石碑立在路旁,上面漆红的大字慵懒而张扬,想必从今立下此碑之人是个崇尚自由、不愿居于尘世之人。而桃源如同其名,灼灼桃花妖娆,漫天飞舞的桃花瓣纷纷扬扬飘落,仿佛如临仙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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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进入桃林,大长老拿出了一个罗盘在最前方探路,可是几次来回众人却再次回到了原点。
风红袖看向四周桃树的位置,心下一惊,没想到这风景如画的地方其实暗含着五行八卦阵,一不小心堕入死门便是勇无葬身之地。
“宫主,这里有阵法。”大长老道,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五长老擅长阵法,可是这次却没有一同前来。
“那便破吧。”宫主声音淡淡,而话音刚落,掌心雄厚的内力直接击打向一方桃树,顷刻间无数桃树被拦腰截断,无数桃花瓣从枝头凋零飘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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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一幕让风红袖深深的震撼,想不到这个万福宫宫主的势力竟然同萧锦寒一般强悍风红袖开始盘算自己若是对上他将会有几分的胜算。
桃花落下,一个乳白色的漩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而刚刚宫主强势的一掌不禁震撼了风红袖,也镇住了在场的三十名修士。
“这里便是桃源秘境,半个月前有异象显现,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找到造成异象的宝物。”大长老对着三十名修士宣布任务道,“接下来我叫到名字的出列,李玹羽、孟贯风袖。”
一共六人,其余五人分别是选拔赛中的第一到第五,只有风红袖一人名次靠后,顿时变得十分突兀。
有人嫉妒的盯着风红袖,风红袖依旧我行我素毫不在意。
“你们这一次跟随宫主和我们这些长老一起。”
大长老话刚落,有人便按耐不住心中的不平衡,指着风红袖,“他凭什么可以跟随宫主。”
其余人也看向风红袖,眼中或不屑、或鄙视,也和那说话之人有着同样的质疑。
而就在这时宫主发话了,“谁若不服那就比试一番。”
风红袖垂眸,这是要试探她真正的实力,并且看她是不是一个可用之人。
“风袖,你可同意”宫主淡漠的目光看向风红袖。
只见那一双黑眸仿佛两个黑洞,深不可测。又像是凶手的口,蕴含着无尽的危险。
“风袖既然加入了万福宫,便一切以万福宫的利益为先,只要宫主下令,就是刀山火海风袖也不会眨眼。”
“好,那我就替你做决定了。风袖和李玹羽对战。”
众人本以为宫主的意思是让他们去挑战风袖,却不想竟然让她和李玹羽对战,李玹羽是这次选拔赛的第一,平时的实力也是摆在那里的。
“胜负已分,该出发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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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一战,众人对于风红袖跟随宫主一起再无异议,有的看向风红袖的目光甚至带上了崇拜,毕竟李玹羽的存在就如同不可战胜的神话,而当有一天一个人将这个神话打破,自然便会有人对此产生崇拜。
宫主和三位长老以内力化为一层保护膜,将在场的三十名修士保护在其中,众人穿过了漩涡。
而眼前的场景不由让风红袖一愣,满眼的荒芜,地表干涸龟裂,一颗颗枯树歪歪扭扭的立在地上,早已经死亡。栗子小说 m.lizi.tw
这里的场景竟然和矿初的一模一样,不知是否会有土著人的存在风红袖顿时又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矿初已经被毁,这里应该只是模仿出来的相似的幻阵罢了。
前一刻还是春暖花开、犹如仙境,下一秒却如同世界毁灭,如此大的反差让在场的修士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三长老这时将一块红色的令牌分发给了众人,“这是传送符,有什么发现或者遇到危险皆可通过此物来传递消息。下面你们八人一组,分为三组分头找寻宝物。”
“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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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这其余的五人跟随着宫主和长老。
大长老手中依旧拿着一个罗盘,寻找着方位,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只见一名修士被一根藤蔓缠足了脚踝倒吊而起。
风红袖长剑击出,斩断了藤蔓,而瞬间无数的藤蔓从四面八方而来,分别缠上了修士的四肢和腰部,藤蔓上带着倒刺,顿时鲜血染红了修士的袍子,点点血迹犹如点点红梅。
修士望向风红袖所在的方向,黝黑的眸子里竟然带着一丝诀别的意味。风红袖有些疑惑,她确定眼前的这人她从未见过。
眼见着绿色的藤蔓便要将那名修士全部包饶其中,风红袖突然感到身后被人大力一推,整个人便进入了藤蔓的攻击范围。风红袖立即握着手中的长剑,一边身形灵活的躲开了攻击而来的藤蔓,一边想着被困修士的方向而去。
看着如同无数触脚的藤蔓,风红袖唇角轻扬,有了对策。
只见风红袖左右闪躲在藤蔓之中穿梭。
“我们要出手吗”三长老在宫主的身边低声问道。
“等。”宫主淡淡的道,淡漠的黑眸看着战斗的风红袖,幽深的眸色深不见底。
由于攻击风红袖,长长的藤蔓不断的追击风红袖,但却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己系了一个死扣,等到想要再次攻击风红袖的时候,却发现所有的触脚动不了一分一毫。
风红袖挥剑斩断了修士身上的藤蔓,环抱着对方的腰,飞身回到了众人面前。
“很好。”宫主看着风红袖淡淡的道,随即便转身向前走去。
众人继续出发,风红袖从衣袖中掏出了一瓶伤药扔给了那受伤的修士,不知道为什么,风红袖觉得自己总是对其多了一份恻隐之心。
继续上路,风红袖却没有忘记那关键的时刻将自己推向藤蔓的幕后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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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风红袖不急,既然对方出手暗害了自己一次,但自己却毫发无损,那么必然会再次出手。而她只要再次找一个机会,让对方以为可以将自己再次至于死地,必然能够让其露出狐狸尾巴!
风红袖同宫主和长老以及修士继续前行,脚下突然剧烈的摇晃了起来,就如同一座高耸的山峰突然从地底拔地而起,没有丝毫准备的修士顿时沿着倾斜的地面滚落下去。栗子小说 m.lizi.tw
三位长老飞身将三人拎起,而后平稳落地。
风红袖在感觉脚下摇晃的瞬间,便俯身贴在地面之上,双手紧紧的抓住了地面上的棱角。
万福宫宫主将李玹羽抛向三位长老的方向,转身迎着不断滚落下来的巨石,逆流而上。
等到山峰停止了上升,风红袖等人看到了‘山峰’的全貌,这哪里是什么山,根本就是一个巨兽!
巨兽足足有十层楼那般高,外形和霸王龙接近,但又有着很大的区别,比如巨兽的头更为和狗熊相似,上身也更要比霸王龙来的肥硕,一条尾巴更是堪比电线杆粗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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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为奇特的是巨兽从头顶一直延伸到脊椎的犄角!
“啊!”
风红袖耳边传来惊叫声,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自己的身旁滚落而下,一瞬间,风红袖甚至没有任何的思考,便伸手抓住了滚落的身影。
风红袖一手抓着巨兽后背的犄角,一首抓着之前被她救过的修士,两个人的身体悬在半空之中,距离地面足足有八层楼那么高。而这时巨兽似乎感受到了自己背上有人,开始剧烈的晃动起庞大的身子。
两人的身子随之左右摇摆,如秋风中的落叶,湍流中飘摇的小舟。风红袖一手承担着两个人的重量,即便没有巨兽身体的摇晃,也不一定能够坚持多久,此刻抓着巨兽犄角的手开始不断的缓慢下滑。
“你快放手,不然我们都会掉下去的。”那修士道。
“放心,我一定会拉你上去的。”风红袖紧紧的握着修士的手,快速的思考着要如何扭转他们现在危险的处境。
巨兽身体上的皮肤凹凸不平,不知道坚硬程度如何?她随身的匕首是否能够插入?
“风袖,我这一生最不后悔的就是和你的相遇,你让我做了那个我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风袖,放手吧。”
修士望着风红袖的双眸,泪水从眼角滑落,薄唇却缓缓的扬起了一丝幸福的弧度。修士将另一只手伸向了紧握着她的手的风红袖的手。
风红袖看到修士的意图,她决定不在犹豫迟疑,破釜沉舟!
“不许放手!萧如月,你若是敢放手,我便当从来没有认识过你!”风红袖怒吼,若是说她之前没有看出来,那么当萧如月说了那一番诀别的话,她若是再猜不出修士的身份,那么就是她的愚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喊出了自己的名字,让萧如月一愣,但是突然笑了,满足的笑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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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风红袖早已抓住了萧如月出神的瞬间松开了抓着巨兽犄角的手,衣袖中的匕首握于手中,锋利而果决的插向巨兽的后背。而结果果然如同风红袖所预料的那边,匕首划过巨兽的皮肤只溅起了无数的火星,甚至都没有对其造成一丝的划痕,更别说插入皮肉。
“你这样,我们两个谁也活不了,值得吗?”两人身形下坠,萧如月蹙眉道,但心中却有一股暖流划过,这是在阿青死后,她头一次感受到的温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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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握着匕首的手臂由于摩擦已经被震的发麻,但是她不能够放手,毕竟现在这样还能够利用摩擦来减缓下降的速度,一旦松手,两人下落的速度将会更快。
“抱紧我的腰。”风红袖道,在萧如月双手抱住自己的同时,一手揽住了萧如月的腰,“下面我说一二三,我们便一同便借助巨兽兽皮上的坑洼作为落脚点。”
被风红袖的所作所为感染,萧如月的眼中燃起生的渴望,她不能够辜负风红袖对她的这片不离不弃,她们今天要一起活着!
“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萧如月沉声道。
两人配合默契,眼见着还有六米的距离便可以安全着陆。被三大长老护在身后的李玹羽突然飞身而出,一鞭狠狠的抽打向巨兽。
“你给我去死吧!”李玹羽双目猩红怒吼道。
感受到危险的气息,巨兽轻而易举的便躲闪开了李玹羽的攻击,但却被彻底的激怒。庞大的身形冲着李玹羽撞去,李玹羽被巨兽头顶的犄角一挑,整个人顿时倒飞了出去,胸口划出了一道巨大的伤口,深可露骨。
李玹羽撞击到地面之上,眼冒金星,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
而由于巨兽被李玹羽激怒,原本即将安全着陆的风红袖二人,直接被甩飞出去。风红袖幽冷的眸光看向李玹羽,只见李玹羽带血的唇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风袖,这回我不相信你还能够如此的幸运躲过一劫。
李玹羽目光阴鸷,但一想到这一次终于除掉了让自己出丑的风袖,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甚至连胸前的伤口也没有最初的那般痛了。
风红袖眼中闪过凛冽的杀意。
萧如月自然看到了李玹羽得意的样子,多年来在尔虞我诈之中生存的她自然瞬间便明白了巨兽会突然发狂的缘故,但是却更加的恼恨自己,若不是自己的拖累,风袖也不会陷入如今的险境,不会让李玹羽给算计。
正准备着不残也会重伤的风红袖二人周身突然被一股柔和的内力包裹,二人转身,只见宫主站在二人的身后,她们周围的内力正是源于宫主。
宫主将二人稳稳的放于地面,自己则转身而上,借着巨兽后背上的凸起,两三步便来到巨兽的头顶。
“攻击自然是要攻击要害!”宫主凉薄的声音淡淡的道,一把银色的长剑出现在手中,对着巨兽的头颅中央便直插而下。一股白色的液体喷溅而出,如同脑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宫主闪躲的速度显然更为迅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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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巨兽扬天一声怒吼,双眸猩红充血,如同表达着它的不甘。
宫主则早已飞身立于一旁的树梢。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巨兽被宫主一击致命即将倒下的时候,巨兽的脑袋突然从脖子上骨碌碌的滚落,而随之又一个脑袋在脖子里就如同太阳升起一样,一点一点的长了出来。
巨兽活动了一下新的脑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看着眼前渺小的众人,如同龙啸一般发出一声长啸。
风红袖紧紧的抓住萧如月,两人就近抱住了一颗粗壮的树干,只感到疾风从自己的面颊划过,疾风如同利刃,仿佛要将人的皮肤割裂开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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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被巨兽的长啸吹的七零八落,巨兽很是满意自己的成果,于是收起了攻势,庞大的身形移动向了在地上翻滚的众人,随着巨兽的每一步,大地都在剧烈的颤抖,地面都深深的陷入一个大坑。
巨兽似乎记住了李玹羽这个挑衅它的渺小人类,一步一步冲着李玹羽而去。
李玹羽很快便完全被巨兽庞大的身影所笼罩,拼命的向后退着,可是由于胸口受伤,每一动都必然会牵动伤口,痛的李玹羽整个人龇牙咧嘴。栗子网
www.lizi.tw但是求生的意念让他不断的向后爬着。
巨兽则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就如同猫捉老鼠一般,一步一步的逼近李玹羽,但却每次落下的脚步都故意距离李玹羽只差那么分毫。
李玹羽看出了巨兽的意图,但是他现在却没有了任何的理智,他真的不知道下一次巨兽的计算会不会失误,他便直接被巨兽踩成了肉饼。这算不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为了弄死风袖而去招惹这只巨兽。但是,人生从来没有如果。
李玹羽吓的浑身颤抖,边哭边大喊道:“宫主救命!”这现在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只见巨兽似乎玩够了,大脚对着李玹羽重重的落下。
“宫主!”李玹羽眼见着巨兽的大脚冲着自己落下大喊道,下身却不受控制的尿了出来。
李玹羽松开了蒙着双眼的双臂,只见面前的巨兽轰然向后倒下,是他们的宫主再一次一剑割下了巨兽的头颅。
李玹羽送了一口气,却迎上了宫主失望的眼光,李玹羽整理了一番衣服站起身,但裤裆处的水渍就证明了刚刚发生了什么,面对众人嘲讽的眼神,以及想笑又忍耐的样子,李玹羽衣袖下的双拳紧紧的握住,都是风袖的错,若不是他,他又怎会在众人的面前出丑!
下一次,他一定要杀了风袖!
“起,起!巨兽……脑袋!”一人惊动的瞪大了双眼,指着宫主身后倒地的巨兽结巴的道。
众人闻言望去。
大长老惊呼道:“宫主小心!”
然而却依旧是晚了一步,宫主整个人被巨兽拍飞了出去,白色的身影撞到树干之上,血色染红了白袍。
“宫主!”三位长老依旧修士想要去查看宫主的情况,但却被巨兽拦截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卑劣的人类,你们不要妄想进入地陵,本神兽是不会允许你们去打扰主人的休息的!”
巨兽竟然口吐人言,让在场的众人吃惊,但是风红袖却在宫主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贪婪。栗子网
www.lizi.tw神兽在光耀大陆几乎是绝种的存在,若是能够契约神兽,那么以后必定能够在光耀大陆所向无敌。
但正在众人惊讶于巨兽突然口吐人言的时候,一个巨大的火球从巨兽的口中吐出,灼热的温度炙烤着一切,众人纷纷后退。
风红袖带着萧如月一边逃离,一边却发现火球所过之处竟然燃起了熊熊大火!
俯身捻起地上的尘土,让风红袖惊讶的是这里的尘土之中竟然还有这硫磺、硝石等炸药的成分,因此遇到巨兽吐出的火球才会燃起熊熊的火焰,而若是将这些炸药装入有限的空间,那么就可以制成炸弹!
风红袖的身上只带了五六个装水的竹筒,在加上萧如月身上的正好十个,将其中的水到掉沥干,风红袖和萧如月两人迅速的将十个竹筒装满了炸药,从身上的棉布衣服撕扯下来十块碎条,制成引线,于是简易的炸药便制作完毕。栗子小说 m.lizi.tw
此刻的修士正被巨兽逼的四处躲避,三位长老和宫主四人围绕着巨兽全力以赴的攻击,但是刀剑和内力的攻击没有打在巨兽的要害根本对其造成不了任何的伤害,并且巨兽已经被宫主偷袭两次,定然不会再大意。栗子小说 m.lizi.tw
“大家都让开!”风红袖喊道,和萧如月两人拿着的十枚全部扔向了巨兽。
“轰!”
以巨兽为中心升腾起巨大的蘑菇云,待烟雾散去,巨兽早已被炸成了灰烬。
三位长老连连惊叹,询问风红袖扔向巨兽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拥有如此大的威力!
“刚刚看到巨兽吐出的火球能够使地面燃烧,然后我就发现此处的土壤具有可燃性,于是我就想若是将这些可燃性的土壤封闭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之内,那么必然会把爆发出巨大的威力,没想到的是竟然能够将巨兽整个炸成了渣……”风红袖憨笑着挠了挠头。
“还当真是误打误撞呢。”宫主看着地上巨兽的皮肉碎片意味不明的道,“这次风袖击杀巨兽用功,回到万福宫后再行嘉奖。”
“多谢宫主。”风红袖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低下头的双眸中却划过一丝冷色。
她自然是不会让巨兽落入宫主的手中,尤其是在知道了他自私的贪欲之后,风红袖就更不可能让其得到巨兽。
巨兽死后,一道气势恢宏的大门从地下拔地而起,大门之上雕刻着眸中图腾,散发着一种古朴厚重的气息。
三大长老同宫主站在大门面前泛起了愁,而在最后的风红袖目光触及大门上的图腾后顿时一惊,竟是她们巫族的符咒!
难道这处地陵和她们巫族有关?
那她现在要怎么做?才能够再假装意外打开大门的同时还不让宫主起疑心?
风红袖看向了一旁的李玹羽,顿时有了应对之策。既然他几次三番的想要害死自己,那么这次便当做自己的替罪羊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位长老研究着如何才能够打开眼前的大门,可是眼前的大门却是古怪的异常,反复门前有着一层结界,无论什么人都无法靠近大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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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长老性子火爆,一拳打向大门,顿时雄厚的内力如同撞到了弹板,直接回弹向二长老,多亏宫主眼疾手快的将人拉开。
二长老惊出了一声冷汗,“多谢宫主救命。”
风红袖将此刻无人注意自己来到了李玹羽的身边,“李公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就坦白的告诉我,在下这几次的遇险可否是你说为?”风红袖的声音逐渐的冷了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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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玹羽一愣,从未想过风袖会如此直白的质问自己。
“风前辈在说什么?晚辈听不明白。晚辈虽然和风前辈比试,但是晚辈输的心服口服。”李玹羽回过神,理直气壮的道。
“哦?”风红袖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既然李公子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知李公子可敢让在下一试?我这里恰好有一个能够探测人是否说了谎话的物件。”
“有何不敢!”李玹羽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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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平时,李玹羽定然能够发现发现这是在故意激怒他,可是李玹羽先是被风红袖的质问打了一措手不及,此刻虽然强自镇定,但实际上早已自乱阵脚。他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而这一切都在风红袖的计算之中。
风红袖将手伸到李玹羽的面前,一个十字形的项链出现在李玹羽的眼前。
“你现在注视着它,眼神跟随着它的摆动移动。”风红袖道,看着李玹羽的眸子逐渐失去了焦距,淡淡的扬起了唇角。
“现在摆在你面前一个机会,只要你能够打开面前的那扇门,你便会得到宫主的另眼相看,倒是你便会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风红袖低声在李玹羽的耳边道,声音缓慢的引导着。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李玹羽茫然的重复着,黑色的眸子中却燃起了欲望之火。
“记住,一会你只要跟着我的手势做,你就能够打开拿到门,你就会得到宫主的青睐。”
“宫主的青睐。好,我记住了。”李玹羽道,而后目光空洞的向着大门走去。
“我家中有一秘术,不知道能不能打开这扇大门,宫主和各位长老口否让我一试?”李玹羽弯腰行礼道。
宫主黑眸深沉的盯着面前的李玹羽,而宫主没有发话,身旁的几位长老自然不敢多言。
“好,你就试一试吧。”宫主侧身给李玹羽让了一条路。
李玹羽来到大门之前,风红袖站在众人身后,双手背在背后开始掐诀。而随着风红袖的动作,李玹羽开始一模一样的比划着。
“开!”李玹羽食指和中指点向大门中央,一道白色的光芒顿时从他的手指发出,而瞬间大门前的结界发出强烈的震动,如同玻璃一般碎成了无数的碎片,而后化为点点的星光消散在虚空之中。
大门随着缓缓的打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玹羽身形几不可见的一晃,只见自己竟然再在所有人的前面,而此刻其余的修士竟然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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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发生了什么?刚刚风袖来到自己身边,然后自己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啊!他中了风袖的计谋!
只见宫主走向了自己,李玹羽连忙弯腰俯身,他刚刚定然一定被风袖控制做了什么,难道是他得罪了宫主?
风袖你若是要我死,我就是死也要拉上你做垫背的!
“宫主,刚才……”李玹羽正要说话,便被宫主打断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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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开了地陵的大门,大功一件,回到万福宫后再行嘉奖。”宫主淡漠的声音淡淡的道,看向李玹羽的眸子却深不可测。
风红袖将一切尽收眼底,宫主表面嘉奖李玹羽,但是内心恐怕已经在疑惑李玹羽的身份了。
宫主为首,三位长老紧随其后,李玹羽这一次故意放慢了脚步,来到了风红袖的身边。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李玹羽压低了声音在风红袖的身边道。
“李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风红袖淡淡挑眉,“李公子几次三番的针对在下,难道就仅仅因为之前的比试之中在下侥幸赢了李公子?若是如此的话,那么在下真的不得不说李公子的气度是在太小。小说站
www.xsz.tw”风红袖声不大不小,正好能够让所有的修士听到。
看到修士看过来鄙视的目光,李玹羽暗恨不已,拂袖离去,也罢,总归这次他得到了宫主的青睐,他便不同那个风袖计较。
众人进入大门,却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密室,光洁的墙壁上没有任何的线索。而这时,‘咔’的一声,来时的大门关了上。
见到眼前的境况,修士中有人顿时急了,指着李玹羽的鼻子道:“你这是开的什么门,不会将我们都带入了死门吧!”
“早就知道这小子不安什么好心!”
“说不就是,就因为人家赢了自己一次,就能够几次的故意设计陷害对方于危险的境地。”
“我看到就是他之前将风袖推入了树藤之中!”
其余三人一番推理更加觉得李玹羽就是故意将他们带入这密室之中。
“够了。”冰冷的声音响起。
三名修士顿时三缄其口,看着宫主发怒的双眸沉默的低下了头。
大长老再次拿出罗盘,想要找寻方向,却发现地陵之内似乎存在某种磁场干扰着罗盘,罗盘失灵了。
二长老和三长老分开寻找线索,而就在这时一名修士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密室之中。
宫主和众长老来到消失的那名修士的位置,而这时又一名修士消失在了密室之中。
风红袖突然感到一股力量在谦拉着自己,而后整个人便如同瞬间失去了意识一般。
“风袖!”萧如月见到风红袖半边身影的消失,整个人顿时什么也不顾的扑向了风红袖。
两个人一齐消失在了密室之中。而接着便是所有人开始一个一个的消失在了密室之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红袖同萧如月两人来到了一处古色古香的‘书房’,书架上摆满了藏书,屋内只有一方书桌和一把椅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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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书架前,风红袖大致走了一圈,竟然全部都是关于巫族术法的藏书。
果然,这地陵和她巫族的先辈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萧如月跟在风红袖的身后,她并不懂巫族的符号,随意的从书架上抽下了一本书,翻看了几眼,不由蹙眉道:“这都是什么鬼画符啊?”
“风袖,我刚刚看了,这里根本没有出口。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萧如月气恼的将书扔到了书架之上。
风红袖再次打量了一遍书房内的一切,于是从书架上拿出了一本书,做到书桌前看了起来。
萧如月见此顿时一愣,跑到风红袖的面前,不解的道:“喂,你这是在做什么?我们现在难道最要紧的不是找寻出口吗?”
风红袖抬眸看向萧如月,这么多日来萧如月对她的全部付出,风红袖都看在眼中,刚刚那种毫不知道未来会陷入如何危险的情况下,萧如月能够毫不犹豫的拉向她,便足以得到风红袖的信任。
“我猜,只有读完这里所有的藏书,出口才会出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风红袖解释道。而且她还猜测,她之所以被吸到这里就是巫族的先辈对她的一个考验,而其余的人所面对恐怕就不会如此好运了。
萧如月惊了,瞪大了双眼看了一圈四面书墙,“我希望你和我说的是开玩笑的……”
风红袖微微挑眉,“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萧如月颓败的低下了头。
风红袖开始沉静下心绪,完全投入到了书本上。萧如月虽然对于看完如此大量的藏书感到很头痛,也很怀疑究竟猴年马月才能够完全看完,但是她还是安静的走到了一边的角落里,以防打扰到风红袖。
而就如同风红袖所猜测的,万福宫宫主、长老和其余修士由于没有巫族血脉的缘故,被传送到的地方就没有如此的好运了。
万福宫宫主看着眼前的剑齿虎,微微蹙眉。
剑齿虎是远古时期的凶兽,曾经也是称霸一方的存在。
他得到了消息称桃源内可能存在幽冥之界的地图,但是却没有预料到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遇到这种强劲的凶兽。而且现在他们被分散到了各处,不知道还有几人能够活着。
宫主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不过,既然上面的那人说这次会在暗中出手,那么这一次出行他便不会有事。想到处发现收到的信件,宫主心中不由有了一分地气。
剑齿虎对着宫主一跃而起,厚重的爪子足有人手掌的五六倍厚,只见锋利的指甲如同铁钩!
而其余的所有人面对的均是不同远古凶手,但是等级不同,不都是如同万福宫宫主遇见的剑齿虎这般的曾经的一方霸主。
时间悄然划过,风红袖原本就有巫族的知识,此刻看起这些藏书来也算是得心应手,理解神速。紧紧一个月的时间,风红袖便已经将书架上的藏书看了大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让萧如月惊奇的是,虽然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但是她们竟然从来都不感到饥饿!
转眼又是十五天过去,风红袖合上了最后一本书,同时书桌正对着的书架顿时缓缓的移动开来,一扇门出现在了风红袖和萧如月两人的面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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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出口竟然真的出现了!”萧如月指着眼前的出口惊呼道。
只见出口上淡淡的流动着一层金色的光芒。
风红袖在这一个半月一来的吸收的知识中找寻了一番,最终在一本讲授高级结界的书中找到了关于眼前结界的介绍。栗子小说 m.lizi.tw
风红袖自信的走到了大门的一步远的位置,修长的食指翻飞迅速的掐好了破解的诀,随之一道金色的光芒打在结界之上,结界仿佛遇到了什么撞击,瞬间碎裂为无数的碎块,最终化为点点星光消散在虚空中。
“开了!风袖您真的太厉害了!”萧如月兴奋的道,黑眸看着打开的大门异常的明亮。
“这就是为什么一定要前看完那些藏书的缘故。”风红袖解释道,而这想必也是巫族的先辈对于后背耐心和心性的一种考验。
萧如月抢先一步推开了大门,风红袖更在身后,一座石像高高树立在祭坛之上,而在他的面前的供桌上摆放着三个盒子和一张泛黄的牛皮纸。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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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供桌之下还有一个蒲团。
风红袖将牛皮纸展开,上面只言简意赅的写着一句话,“巫族后人启。”
萧如月站在风红袖的身旁,看到牛皮纸上的话,又看看供桌上的三个盒子,遗憾的道:“看来我们是白忙了一场。”
萧如月眼睛一转,道:“风袖,不如我们用剑将它们直接劈开就好了!”
“不必。”风红袖取出随身的匕首划破了手指,“我就是巫族的后人。”
萧如月惊讶的捂住了脸。
风红袖将鲜血撒到半空之中,原本空荡荡的虚空突然间光芒大盛,一个圆盘状的古老图腾出现在了虚空之中,而风红袖的血珠正好镶嵌在了中心的位置,而后便见光芒将三个盒子全部笼罩。
一道凌厉的杀气突然从身后传来,风红袖迅速的侧身,只见一柄长剑从自己的身侧擦身而过。
风红袖转身,同时无数的银针从手中射出。
对方手中长剑灵活转动,将所有的银针悉数击落。
风红袖向后退去,拉开了了同宫主之间的距离,同时抽出了腰间的软剑。
“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那个李玹羽不过是一个世家公子,怎可能大开巫族地陵的大门。”宫主转身看向供桌上被完全打开了的三个盒子,眼中贪婪之色闪过,转身冲着供桌而去。
风红袖同时朝着供桌追去,手中长剑对着宫主的伸出的手祭出,锋利剑刃的寒气让宫主在即将拿到盒子的瞬间收回了手,一个旋转落在了供桌前。而这时原本就在供桌旁的萧如月顿时眼疾手快的将三个盒子收入了怀中。
只见三个盒子中分别放着一个鲜红如血的果子、一株碧绿的草药,一块血红的玉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如月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而风红袖在看到盒子中那血红色的玉佩后,双眸顿时前所未有的亮了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血玉!
原本以为只有找到幽冥之界后才能够得到的血玉,没行到竟然在巫族先辈的地陵之中!
宫主看清盒子中的物件,眼中闪过失望之色,不过紧紧是一瞬间,之后再次燃起了贪婪。
即便不是地图那又如何,赤血果、起死草、血玉,这三者无论哪一件都是无价之宝。
宫主一掌拍向风红袖的胸口,风红袖侧身却依旧没有完全的躲闪开来,身体顿时倒飞出去,一口鲜血从风红袖的口中溢出。栗子小说 m.lizi.tw
宫主转身攻击向萧如月,萧如月根本不是宫主的对手,狼狈躲闪,可即便身上多处被银剑刺伤,萧如月依旧死死的护住怀中的盒子。
“这是风袖打开的,这些就都应该是风袖的。”
宫主眼中闪过杀意,对着被逼入角落的萧如月一剑刺下。
萧如月闭上了双眸,耳边传来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风红袖的软剑划开了宫主刺来的银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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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如月对着宫主突然洒出一把粉末。
“宫主!”
门外传来焦急的声音,正是大长老和三长老,而二长老则惨死在了密室之中。两人身后跟着李玹羽和另一名修士,其余的都成为了凶手口中的食物,而即便是获救的两人,也是在两位长老的救助下勉强逃命,身上多处挂彩,狼狈不已。
“风袖你竟然想要杀害宫主!”李玹羽指着风红袖大喊一声,不放过任何可能将风红袖置之死地的机会。
宫主虽然用内力击散了萧如月撒出的药粉,但是依旧吸入了少许。宫主见到二位长老的到来,顿时想要让两人将风袖和萧如月二人击杀,却震惊的发现自己发出任何声音了。
响起刚刚的一幕,宫主惊恐的看向了萧如月,手中的银剑顿时毫无留情的刺向了萧如月。
风红袖拦在萧如月的身前,她虽然敌不过宫主,但是能够拖延一分便是一分。
两位长老见到和宫主混战的风红袖,顿时上前帮忙。风红袖在三人的联手之下连连后退,身上瞬间便被刺入无数的血痕。
风红袖看向宫主,眼中闪过决绝之色,迎向宫主的利剑,避开了要害的部位,但是长剑依旧刺入皮肉,而风红袖一手握住宫主的银剑,借着束缚住他武器的一瞬间,手中的软剑准确的刺向了宫主的心脏。
一口鲜血从宫主的口中吐出,缓缓抬手指向风红袖,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恨意和不甘。
两位长老见此,顿时毫不客气的攻击向风红袖。萧如月突然从地上爬起从身后抱住了风红袖,两大长老的合力攻击之下,萧如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风红袖转身抱住了萧如月摇摇欲坠的身体。
萧如月费力的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虚弱的道:“二位长老,不要杀风袖。”
两位长老震惊的看着风红袖怀中的人,“萧管事,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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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巫族后人的身份已经暴露,索性便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还请二位长老帮我照顾一下如月,我身为巫族的后背,此次来到了先辈的地陵,自然理应祭拜一番。”风红袖道。
大长老和三长老两人相视一眼,扶着萧如月,带着李玹羽和另一个幸存下来的修士退出了门外。
风红袖确定几人离开了房间,迅速的来到供桌前,在桌子下面我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又将石像检查了一番,依旧是同样的结果。栗子小说 m.lizi.tw
目光锁在了地上唯一的一个蒲团,风红袖将其拿起,按压着里面的材料,终于在蒲团的最下方感受到了一丝异样。
抽出随身匕首,划了一个小小的口子,一张泛黄的羊皮纸显露了出来。
风红袖将其取出,正是剩下三张幽冥地图之一。
将地图收好,风红袖将蒲团放回原处,而后虔诚的拜了三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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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最后一拜的时候,门被吱呀的推了开,大长老见到风红袖的动作,顿时有些尴尬他就不应该听了李玹羽的话而猜测风袖。
“可否祭拜完毕?”
风红袖点头,“可以走了。劳烦两位长老等候晚辈了。”
几人按照来时的路向外走去,却不想由于地陵内机关的启动,连来时的路也变了。既然陷入了巫族幻阵之中,每个人的贪欲和执念不同,自然彼此之间也被分割了开来。
在藏书阁的时候,风红袖已经将巫族全部的阵法融会贯通,此刻小小的幻阵顿时不费摧毁之力便直接破解了掉。
幻阵被破解,一道虚幻的身形出现在风红袖的面前,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眉目慈祥。
“巫族的后人,当你看到我的时候想必你已经通过了之前的考验。现在你看到的我只是一缕残影。而我建造这座地陵的原因便是为了等待有能力的巫族后人的到来,他将能够改变巫族的命运,将巫族从水深火热之中救赎。”老头道。
风红袖静静的看着老头,既然是一缕幻影,那便不是真实的存在,而对方费尽心思的留下自己的幻影,一定和巫族的秘密有关。
风红袖虽然已经有所准备,但是当听完老头的讲述之后还是被深深的震惊了!
老头说的秘密和巫族祭坛和红莲球有关,原本风红袖以为红莲球和巫族祭坛二者只能够选择其一,然而老头话中的意思却是,红莲球正是开启巫族祭坛的关键,而巫族祭坛正是后土大神对巫族设下的诅咒,只要将祭坛重新开启,改写阵法,巫族的诅咒便可消除,而兽人们也可以通过祭坛回到现代。因此两个之间并不冲突。
但是红莲球一旦开启祭坛则势必会导致幽冥之界的开启。而所谓的幽冥之界实则是各种鬼怪和僵尸的聚集地,这些年来,红莲球的守护之力已经在逐渐的衰弱,因此光耀大陆如今才会有如此多的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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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将一切说完后,幻影便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风红袖见到仍然处在幻阵之中的众人,他们脸上的表情或是洋洋得意,或是痛苦狰狞,只有萧如月的脸色一片平静,仿佛无欲无求。
风红袖手指掐诀,一道光芒从指间射出打在了阵眼之上,瞬间笼罩着众人的白雾消散。每个人惊愕的看着周围突然变换的景象,然后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刚刚竟然陷入了幻阵之中,而想到他们自己刚刚在幻阵中做的事情,每个人不由或多或少的感到些许尴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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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地陵内突然地动山摇。
“不好,这里要坍塌了!”大长老道。
风红袖眼中闪过神色,大概哪位巫族先辈留下的那么残影才是维持这地陵稳定的原因,而此刻幻影已经消散,所以地陵也随之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石块毫无章法的从山壁上落下,一行人迅速向地陵外撤离,萧如月被几人护在了最中央。当众人终于从地陵中逃了出来,地陵顷刻间化为了一推石碓。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些日子,仿佛就如同处在幻想之中一样,来的时候是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回去的时候却只剩下六人,更让人震惊的是他们的宫主竟然一直以来都是在利用万福宫的势力,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其他小组汇合后,情况更加的糟糕,每个人的身上都挂了彩,人数也只剩下最初的三分之一不到。而当众人听到宫主惨死在地陵后,震惊不已,但当得知宫主的所作所为,每个人顿时都惶恐了起来。
大长老承诺现在已经知道了药方,回去后一定会召集宫内的全部医师研制解毒的配方。总算是安稳下来众人不稳的情绪。
回去的路就要比来时的顺利了许多,一行人只用了七天的时间就再次回到了万福宫。
宫主的事情在宫内引起了轩然大波,但好在有大长老和一众长老的镇压,而前宫主也成为了禁忌,无人再敢明面上提及。
风红袖和落尘见了面,吩咐落尘去光耀地图上的另外两处地宫中的一处,沿路打探最近可有什么异象出现。随着幽冥两块地图的显世,其余的自然也会逐渐出现。
风红袖在万福宫没有多做停留,便动身返回遥隐村,既然已经拿到了血玉,她第一时间要做的事情自然是唤醒沉睡的萧锦寒。
夜深人静,万福宫的一处院落内,一道黑影闪身进入,黑衣人身形恭敬的对着夜色下的女子行礼到。
“您打算就这么将人给放走了?”
月色打在黑衣人的脸上,男子慈眉善目,正是万福宫的三长老。
许久,清脆的女声响起,“就这么走了吗?不,总会有再见面的时候的。”
女子整个人大半的身形全部隐藏在黑暗之中,只见薄唇轻扬。
“派人远远的跟上风袖,只要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即可。切记不要让她发觉到,她可是十分敏锐的。”女子压低了声音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栗子小说 m.lizi.tw”风红袖连夜赶路,除了吃饭的时间外,几乎全部都在路上,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遥隐村。
风红袖来到时,守在门口的土著立即去通报沈平之和钟柏轩他们,两人闻讯而来,脸上带着惊喜的神色。
“你平安无事便好。”钟柏轩上下打量了一番风红袖,嗓音略带沙哑的道。
沈平之目光灼灼的看向风红袖,“找到血玉了?”
风红袖点头,“还有赤血果。”
闻言,沈平之目光一亮,“那真的太好了!”
风红袖随着沈平之和钟柏轩二人来到安置萧锦寒的房间,在风红袖进入后,两人识趣的关上了房门守在了门口。栗子小说 m.lizi.tw
床上躺着的人闭着双眸,这么久未见,他还是依旧那般风华无双,可是他却不会像每次那般在第一时间将她环抱在怀中,宠溺的唤着她的名字。
风红袖坐到床边,伸手抚摸上萧锦寒的脸颊。
“告诉我,这么久没有见到我,你有没有想我?”风红袖自言自语道,脸上突然扬起了笑容,“我可是很想,很想你的。所以萧锦寒,用了血玉之后,你要快点给我醒过来!”
风红袖没有停留太长的时间,很快便回到自己的房间沐浴更衣。栗子网
www.lizi.tw连续的赶路让她的身体疲惫不堪,她不能够再这样的状态下为萧锦寒治病,因为她不允许在治疗的过程中发生任何的意外。
洗浴后的风红袖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眼前都是萧锦寒的音容笑貌,不知为何就是怎么样都睡不着。
苗渊得知风红袖回来并且带回了血玉,又惊又喜。但是并没有来打扰风红袖。
风红袖在床榻之上左右翻身,最终打开房门,查看一番,确定四下无人,身影迅速的偷偷溜到了萧锦寒的房间。
次日,风红袖将配药和赤血果制成了药丸,给萧锦寒服下后,便开始了治疗术。
血玉悬浮在萧锦寒的头顶,风红袖盘坐在萧锦寒的身后,用以内力辅助萧锦寒吸收血玉中的能量。
随着能量逐渐的流逝,血玉鲜红如血的颜色慢慢淡去。直到最终血色全无,变为了一块白色的普通石头,周身毫无光泽,掉落在地。
萧锦寒向后倒入风红袖的怀中,可是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风红袖紧紧的锁着眉头,伸手把了萧锦寒的脉搏,脉象平稳,之前所受的伤势已经好了。
“也许是因为刚刚吸收了血玉内的大量能量的缘故,让萧小子好好休息一番,应该就会醒来了。”苗渊看到关心则乱的风红袖,轻声安抚道。
沈平之同钟柏轩两人将萧锦寒扶上了床,苗渊称风红袖太过劳累,要她去休息,却被拒绝了。
苗渊无奈的摇了摇头,带着沈平之二人离开了房间。
萧宁渊站在门外,黑色的眸子里带着点点笑意的问道:“皇叔,他会醒过来的,对吧?”
沈平之蹲下声,让自己的视线和萧宁渊平视,“萧宁渊,你记住沈叔叔一句话,很多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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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xsz.tw沈平之起身离开。风红袖衣不解带的守在萧锦寒的床边,直到深夜风红袖再也抵不过身体的疲惫昏睡了过去,而这时,萧锦寒的手指突然微微动了动,随之长长的睫毛缓缓的张开。
刚到手心中的小手,萧锦寒微微偏头,便看到了疲惫的风红袖。
他虽然一直处在沉睡之中,但是他的意识一直都在,也就是说这段时间里风红袖对他所说的一切他都知道。
萧锦寒想要抚摸上风红袖的青丝,想说这段时间辛苦她了,可是最终还是收回了手。小说站
www.xsz.tw他更想让风红袖多休息一会。
萧锦寒便这般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看了风红袖一夜,可是他却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初升的朝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温暖的阳光洒在风红袖的脸上,风红袖迷蒙的睁开了双眸,正想懊恼自己不知何时竟然睡着的时候,正对上了萧锦寒满是爱意的黑眸。
“你醒了!”风红袖惊喜的一下子抱住了萧锦寒。
萧锦寒回抱住风红袖,唇角扬起轻笑,打趣道:“你这么日夜的念叨着想我,我怎么敢不醒来?”
风红袖满脸的欢喜,渐渐回味过来萧锦寒话中的挪耶,脸色顿时僵了住,“你,你都听见了?”说着风红袖羞涩的将头埋在了萧锦寒的青丝之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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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听到我的红袖有多么的想我,多么的爱我,我真的好欢喜。”萧锦寒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双手捧着风红袖的脸颊,黑眸认真的凝视着风红袖,“我只想告诉你,我也同样很想你,很爱,很爱你。我不舍的和你开任何的一分一秒。”
萧锦寒俯身亲吻上风红袖的红唇,从浅尝到慢慢的加深。
“喂,苗前辈让我招呼你们去吃饭,他说萧锦寒应该已经醒了……”沈平之闯了进来,一边说一边抬头,正撞上拥吻的两人。
沈平之顿时捂住了双眼,“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说着便向外跑去,但双手捂住了眼睛,整个人顿时撞到了门框之上。
三日后,风红袖收到了落尘的来信,果然如同风红袖所预料的,地宫之内真的有幽冥地图的存在,但最后到手的地图却被一个黑衣人给抢走了。
风红袖收起了信件,黑衣人,眼中暗芒闪过,看向身侧的萧锦寒。
萧锦寒对着风红袖点了点头,而后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沈平之见此顿时羡慕嫉妒恨的道:“妖孽啊,武功竟然又精进了!”
不一会,萧锦寒的手中便提着一名黑衣人走了进来。
见到黑衣人的样貌,风红袖一愣,“三长老?”
三长老一直谨遵主人的警告,小心谨慎,但是没有想到对方竟有着一个比主人实力更加强悍的男人。
三长老看向萧锦寒,眼中带着警惕,若是可以他真的想告诉主人从长计议,可是眼前的男子是绝对不会允许让他把讯息发布出去的。
三长老眼神变得绝望,正要用力咬碎口中的毒药,却不想先被风红袖掐住了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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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掐着三长老的下巴,一个药丸扔进了三长老的口中,药丸入口即化。
“你,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药?”三长老掐着自己的脖子,想要把药丸咳出。
“自然是能够让你供出幕后之人的药,我想,我应该认识她吧?”风红袖淡淡的道,看到三长老变了的脸色,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不过,自然不是现在让你说出实话,毕竟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小说站
www.xsz.tw”风红袖淡淡的扬起了唇角。
却让三长老看得心惊,越发的觉得主人这次招惹上了两个恶魔,她将他们想的太过简单,这两人根本不是能够掌控的存在。
风红袖示意萧锦寒一眼,萧锦寒挥手打晕了三长老,三长老的脸上还带着他惊恐的表情。
风红袖展开从‘逐鹿书院’取得的地图,指着地图上南坞林中的判官祠,“落尘传来的消息中,这里在前不久刚刚发生了莫名的洪灾,有人称在茫茫江面之上看到了异光闪现,而且这里还是判官祠,所以幽冥地图存在的可能极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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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点头同意。
沈平之望向被扔到角落处昏迷的三长老,扬了扬下巴问风红袖道:“你刚刚在和那个老头再打什么哑谜。”
风红袖突然笑了,“我这期间潜伏进入了修士的总部万福宫,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以及一些有趣的人。”
萧锦寒霸气的抱住风红袖,“不论什么人,我都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的,即便是打你的主意,也绝不可以!”
“……”沈平之他觉得他又吃了一把狗粮,他家绫罗啊!他想念他家的亲亲娘子了!
几人动身,这一次风红袖恢复了自己的本来样貌。这一次就让落尘在明,他们在暗。她倒是想玩一出黄雀在后的好戏,看看究竟谁才是那个黄雀。
几人来到南坞林,漫山的竹子一片枯黄颓败,荒凉的景象证明了这里刚刚遭遇的洪灾。
这一次进入判官祠十分的顺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灾和毁坏了曾经布置在判官祠周围的机关。
眼前的判官祠气势恢宏,黄色的琉璃瓦上雕着栩栩如生的飞龙,门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判官祠’。
众人进入,判官像正对着众人,面前供桌上香火鼎盛。
“看来已经有人来过,并且找到了进入地宫的方法。”萧锦寒淡淡的道,走到供桌前,伸手转动了供桌上的香炉。
只见判官像身后顿时出现了一处入口。
“厉害了,妖孽!”沈平之对着萧锦寒竖起了大拇指。
“这里的村民刚刚遭遇洪灾,所以根本不可能有人上来烧香祭拜,那么就证明有人冲着那异象的传言先一步来到了这里。而这供桌上的香炉便是唯一存在着古怪的地方,自然也就最有可能是打开地宫入口的机关。”风红袖解释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眉目含笑的和风红袖四目相对,“果然是红袖最懂我。栗子小说 m.lizi.tw”
苗渊看着甜蜜互动的二人,笑得嘴都裂到了耳根处。这一次风红袖要苗渊和他们一起,毕竟这一次若是找到了地图,便极有可能直接进入幽冥之界。
众人进入,只见满地的黑衣人的尸体,以及被破坏掉的机关。
钟柏轩和沈平之两人检查了一番。
“都是一些训练有素的杀手。”沈平之蹙眉极其严肃的道。
耳边传来打斗的声音,风红袖闻声赶去,萧锦寒和众人连忙跟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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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落尘正陷入一群黑衣人的围攻之众,而他的身后此刻站的正是萧如月。
萧如月看到风红袖后,眸子顿时闪过了一丝光亮,但很快便掩饰了住。
一双黑眸满是惊恐,显得分外的楚楚可怜。
“姑姑!”落尘见到风红袖赶来激动的喊道,而后看到风红袖身后的萧锦寒,他虽然依旧不喜欢萧锦寒,但是不得不承认萧锦寒为姑姑做了很多。
有了风红袖一众人的加入,黑衣人也很识时务,迅速的撤离逃走了。
“多谢几位公子姑娘的搭救。栗子网
www.lizi.tw”萧如月客气有礼的道。
“如月不记得我了?”风红袖开口,言笑晏晏的看向萧如月。
“风袖?”萧如月看了许久后,迟疑的开口。
风红袖点了点头。
萧如月顿时惊喜的扑了上去,亲昵的抱着风红袖,“真的是你!再次见到你真的太好了!”
“是吗?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如月,你怎么会孤身一人出现在这里?”风红袖拉开了同萧如月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问道。
“我是和万福宫的众人一起来的,前宫主虽然背叛了我们,但是那些兽人想要打开幽冥之界却是真的,所以大长老带着我们来到这里想要找第四块地图,阻止他们打开幽冥之界。而我却在刚刚的关卡之中和大长老他们走散了。也不知道大长老他们现在的情况如何?”萧如月说着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原来如此。那你便跟着我们一起吧,我们继续往前走,总会遇见大长老他们的。”风红袖淡淡的道。
“好。”
一行人和落尘回合后继续出发,萧锦寒始终陪在风红袖的身边,萧如月不断偷偷打量着萧锦寒。
越发的觉得萧锦寒是她这辈子见过最美的男人,眼中的痴迷之色一闪而过。
“红袖,这位是?”
风红袖已经将自己的全名告诉了萧如月。
风红袖还未开口,萧锦寒冷声道:“我是红袖的夫君。”
萧锦寒很不喜欢萧如月,尤其是她看向自己的眼神。
既然萧锦寒这么说,风红袖索性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我潜入万福宫就是为了给锦寒找寻血玉。”虽然原本的计划和这样的说法有些出入,但是这样说则更好的解释了自己潜入万福宫的原因。
“哦,看你们的样子似乎很恩爱?”萧如月问。
“此生,我们都是彼此的唯一。”萧锦寒环抱上风红袖的腰,仿佛在宣告着自己的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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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萧如月低声重复,若有所思的模样。
脸上扬起纯良无害的笑,“你们真的好幸福!”
风红袖同萧如月两人说话间,面门突然感到一股凌厉的气息袭来,萧锦寒第一时间将风红袖整个人环抱在怀中。
萧如月感受到了凌厉的杀气,本能的就要闪开,但是一个犹豫间,只见粗壮的藤蔓瞬间缠住了她的腰,整个人顿时被拉向墙壁之中。
“这个墙壁是要吃人吗?”沈平之震惊的看着眼前一幕,但同时手中的长剑掷出,割断了藤蔓。
萧如月跌落在地,翻滚了几圈,才堪堪停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而不过眨眼间,无数的藤蔓从墙壁之中穿出,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伸向风红袖众人。
钟柏轩掷出修罗,修罗身为名剑沾染过的鲜血无数,一经释放顿时煞气四溢。绿色的藤蔓一靠近钟柏轩便有灵性的拐了一个弯,如同惧怕钟柏轩。
不,更准确的说,是畏惧钟柏轩手中的修罗剑。
风红袖看着眼前诡异的墙壁,眼中神色一变,大喝道:“这里有幻阵!”
落尘手中长剑舞动的密不透风,闻言一惊,再次看向四周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幻阵的迹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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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寒将风红袖保护在身后,风红袖十指翻飞,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手指中射向墨绿色的墙壁。墙壁瞬间如同被铁锤捶碎的钢化玻璃,无数的裂缝蔓延至四面墙壁全部。
‘嘭’!
墙壁碎裂为无数碎片,最后化为墨绿色的光影消散在虚空中。
而此刻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景象却更加惊呆了所有人!
只见,四株两米来高的食人花分别长在众人周围的四个方向。此刻,四株食人花伸展着枝叶,红色的花瓣妖娆似血,中间牙齿锋利异常。
食人花长着血盆大口,无数的藤蔓再次向风红袖等人袭来。
“火!”风红袖喊道:“所有的植物都惧怕火!”
沈平之掏出了一个火折子扔向了风红袖,萧锦寒接了住。
“我这里现在只有这个……”
风红袖看着火折子,这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风红袖思索着如何办法,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求救。
“风袖,救我。”
只见萧如月整个人四肢被一株食人花的藤蔓缠住,马上便要被食人花扔入口中。
“红袖,接住。”钟柏轩将修罗扔向了风红袖。
风红袖接住修罗,只见食人花的藤蔓瞬间攻击向钟柏轩,她知道钟柏轩的用意,于是毫不犹豫的冲向了萧如月。
“锦寒,你去帮忙钟柏轩,放心,我不会有事。”风红袖道。
萧锦寒虽然不情愿,但是风红袖的话他还是选择去遵从。萧锦寒飞身挡在钟柏轩的面前,一掌顿时震碎了无数食人花的藤蔓。
风红袖手持长剑,所到之处,食人花藤避之不及,犹如破竹之势。来到萧如月的身边,手中长剑舞动如画,瞬间便斩断了束缚住萧如月四肢的藤蔓。
伸手接下下落的萧如月,向萧锦寒的方向飞身而去。却没有注意到怀中萧如月的目光突然变得阴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如月衣袖中的双拳握紧,为什么风红袖她什么都好?有爱他的爱人,有并肩作战的战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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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如月眼前再次闪现出被青梅竹马推向怪兽的那一瞬间,若不是那个怪兽及时收手,恐怕此刻她的尸骨恐怕都不知道变成了哪里的白骨了。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是如此的不公!
萧如月转动手指上的戒指,锋利的刀片闪现。她现在和风红袖如此之近,是最好的下手的机会。
身体内仿佛有一个声音,一遍一遍的在呐喊着要杀了风红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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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萧锦寒紧张的喊道。
原来,原本惧怕修罗剑的食人花在风红袖将它的食物夺走之后彻底的怒了,无数的藤蔓伸向了风红袖。
风红袖突然想到之前在巫族地陵中制作的炸药,从衣袖中掏出了炸药,点燃然后扔向了食人花。
强大的反射力将半空中的风红袖和萧如月两人反弹而出,身后溢起厚重的云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味。
萧锦寒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飞身迎向被抛出的风红袖,紧紧的将其抱在怀中,如同失而复得的珍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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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如月摔落在地,看着半空中的二人,收起手中的暗器。
她还要风红袖帮她拿到地图,现在还不是下手的最好时机。等到时出掉了风红袖,至于萧锦寒……萧如月看向萧锦寒的目光闪过贪婪,不过一闪而过。
“哎呦!”萧如月一声哀嚎引起了风红袖的注意。
然而风红袖的炸弹只剩下两个,如今用了一个,只剩下一个了。怎么才能够再唯一一个炸弹的情况下将剩余的三株食人花全部炸毁呢?
三株食人花还在不断的攻击着众人,而风红袖和萧锦寒因为有了修罗剑免遭了食人花的攻击,只见攻击众人的两株食人花的花藤一个不小心缠到了一起,风红袖顿时想到了办法!
“沈平之、钟柏轩、落尘,你们三人想办法让食人花的花藤缠在一起!然后听我的命令,一起撤离。”风红袖大喊道。
三人闻言彼此相互对视一眼,彼此之间便有了默契。
食人花藤追踪着三人,很快便在中央纠缠成为了一个巨大的草球。
“快走!”风红袖大喊。
于是在萧锦寒的掩护之下将炸药扔向了草球,‘轰’的一声,整个地宫地动山摇。即便是星星之火,在接触到可燃物候瞬间便成为了熊熊的烈火!
几人躲进了风红袖撑起的防护阵之中,而几个孩子有着苗渊支撑起的防护阵,即便外面的熊熊大火,众人也并未收到分毫的伤害。
火舌过后,留下的只有一地的灰烬,而没有了食人花的守护,一扇大门缓缓的在众人的面前打开。
当大门打开的瞬间,入目的景象瞬间震惊了所有人。
只见一地的修士死尸以及黑衣人的尸体,萧如月扫视了一眼,没有发现大长老的尸体,衣袖中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握紧。
而就在众人的对面,一扇门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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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沈平之扬起了唇角。
“而这里应该就是交汇之处。”钟柏轩道。
风红袖点了点头,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身边的萧如月。
绕过一地的尸骸,沈平之和苗渊两人分别捂住了四个小孩的眼睛,而萧宁渊却挣脱了开。
风红袖进入的时候,两名黑衣人正将手中的刀刺入奄奄一息的大长老。风红袖衣袖中的匕首瞬间射出,割断了二人的颈部动脉。
然而大长老生命的气息早已衰弱,口中不断吐着鲜血,脸色惨白无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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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来到大长老的身边,只见大长老口唇蠕动,仿佛要说什么话。
风红袖府下声,大长老抬起一半的手却在半空中掉落了下去。
萧如月悬着的一颗心落了下来。
“那盒子中放的应该就是最后的地图了吧?”萧如月指着供桌上的檀木盒子道,然而她一凑近,顿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反弹了开。
风红袖从大长老的尸体旁站起身,转身盯着萧如月的眸子,声音清冷的道:“你是如何得知这是最后一块地图?”
风红袖一步一步的走近,周身身为特工所练就的杀气四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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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如月不由自主的后退,“我,我是听大长老说的。”萧如月顿时有了底气,总之死无对证。
“哦,原来如此。看来是我多疑了。”风红袖宛然一笑,“我猜这大概是需要集齐三块地图,才能够激发眼前这个檀木盒的打开。真是可惜了,我这里只有两块。”
风红袖取出了两块地图,一脸可惜的道,转身走向檀木盒,“要不先试上一试?”
而这时一把长剑架在了风红袖的脖子上。
风红袖反而扬起了唇角,“你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吗?是因为这两块地图的诱惑吗?”说着风红袖将两块地图抛到了空中。
萧如月此刻再也顾不上风红袖,飞身去抢夺地图。
萧如月从衣襟中取出了第三块地图,然而却再一次被结界挡在了外面。
“为什么?”萧如月震惊的吼道。
手中的三块地图却瞬间被人抽走,回过神时只见萧锦寒将手中的地图递给了风红袖。
风红袖看着地图,凉凉的道:“因为那两张地图是假的啊。这就是黄雀在后,这大概就是你一直以来打得如意算盘吧?”
萧如月看着风红袖的目光阴鸷,“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一定是在想你一直以来都伪装的很好吧?”风红袖笑了,面上带着冷意。
继续道:“我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是真的把你当做了朋友的,你舍身救我我十分感激,但万福宫前宫主临死前别有深意的话,以及最后的一指,他所指的方向正是我背后的你。在细细想来,你为我当下宫主的一掌险些丧命,其实是因为早已经算计到我会用起死草救你。”
“我说的是否对?”风红袖的神色骤然变冷。萧如月的眼中闪过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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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最大的破绽就是大长老根本不知道所谓的幽冥地图,但是你却能够一语说出,可见你就是这幕后之人。”风红袖说着将手镯内的三长老放出。
三长老已经变得疯疯癫癫,看到萧如月后顿时扑了上去,“主人,我帮你杀了风袖!我帮你杀了风袖!”
萧如月一脚将人踢开,怒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三长老直接飞出撞击到墙壁之上,瞪大了双眼,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射而出,身体直直的跌落在地,再也没有了呼吸。栗子小说 m.lizi.tw
“风红袖,你以为你识破了我的计谋,今日便能走得出这地宫了吗?简直就是痴心妄想!”萧如月对着手指在唇边一吹口哨,无数的黑衣傀儡死士出现在众人面前。
“难道就只有你有帮手吗?”风红袖看着眸光无声的傀儡,“苏霓裳!”
妖娆的红衣美人突然出现,一颦一笑间均足以倾国倾城,然而美人神色冰冷,看向对面的中死士眼中露出不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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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一步的走向死士,犹如君临天下的君主,带着四溢的霸气。
“风红袖,你日便是你的死期!”萧如月一声怒吼,原本看着清纯的模样顿时变得狰狞恐怖,五指成爪,指甲变为了乌黑的颜色,泛着锋利的寒芒。
风红袖抽出腰间软剑,然而还不带挥剑,萧锦寒便第一时间拦截住了萧如月。
萧如月贪婪的看着萧锦寒的美色,自认为妖媚的眨了一下眼,“美男,天下美女千千万,你何苦跟着那么一个丑八怪?”
萧如月的手伸向了萧锦寒的脸颊。
风红袖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该死的竟然敢说她是丑八怪,还敢当着她的面抢她的男人!
萧锦寒厌恶的蹙眉,一掌拍向了萧如月的头顶,萧如月只得连连后退。风红袖的软剑这时从后方刺来。
“萧锦寒你不许动手,我要亲自结果了这个女人。”风红袖喊道。
萧如月看着风红袖笑了,“你觉得你会是我的对手吗?”
风红袖毫不畏惧,挑眉,神色淡淡的道:“试试不就知道结果了吗?”
剑花如同繁密的细雨,打在萧如月的身上,然而萧如月却有着一声古怪的功法,爪痕所过之处留下无数腐蚀的痕迹。
风红袖看着有些震惊,同时更加谨慎小心。而她和萧如月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如萧如月说的,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但是在风红袖的面前从来没有退缩。
风红袖依靠着近身搏斗的速度和萧如月两人打成了平手,萧如月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怎么可能?你明明不如我!你不如我的!”
“旁门左道就是旁门左道,你难道还想依靠着这些来战无不胜?简直可笑。”风红袖眼中露出的轻蔑瞬间刺激了萧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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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如月低头看着腹部的血洞。
“不,这不可能!”
鲜血不断的从萧如月的口中溢出。而一边的傀儡死士早已被苏霓裳召唤的骷髅军撕碎殆尽。
萧如月拼着最后的一口气,再次将乌黑的五爪伸向风红袖的心脏,却在半路直接被萧锦寒掰断了手腕。
“风红袖,为什么你什么都有,爱人、朋友、亲人,为什么上天如此的不公平?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萧如月突然疯狂的怒吼道,她是有一个未婚夫,但是却不是为了救她而死在了兽人的手下,而是在生死一线之际将她推到了兽人的口中。栗子小说 m.lizi.tw
风红袖的眸光冷清,“那是因为你从来不真心带你身边之人。”说着风红袖走到了三长老的尸体旁,伸手接下了三长老脸上的面具。
眉目清秀,三长老竟然根本不是一个老人,反而正直少年。
萧如月看着眼前容貌的三长老顿时呆滞在了原地,这是她无意间救过的一人,却从来不曾想他竟然来找自己,并且一直在自己的身边,即便看到了她最阴暗的一面也依旧不离不弃。栗子小说 m.lizi.tw
萧如月眼神晦暗,突然笑的疯狂,“风红袖你是故意的,我恨你!我恨你!”
萧锦寒干净利落的补了一剑,萧如月再也没有了声息,整个人面容狰狞的倒地。
风红袖掐了一个诀,保护第四块地图的结界顿时消失。
“你刚刚是在骗她的?”沈平之后知后觉的惊呼,刚刚可是连他都相信了风红袖的话呢!
“哪里有那么虚幻的事情,萧如月不过是被贪婪之心蒙蔽了双眼,才会没有任何的怀疑。”
而沈平之自是太信任风红袖,所以才没有任何的怀疑。
风红袖取出第四块地图,地宫顿时开始坍塌。
“先出去!”
风红袖将苏霓裳收回,几人分别抱着一个孩子,迅速撤离地宫之中。
回到了南坞林,风红袖将地图拼凑完整,瞬间红色的光芒从地图之中射出,土宝宝突然从镯子中出了来。
目光灼灼的道:“后土灵力的气息!”说着贪婪的深吸了一口气。
红色的光芒过后,只见地图纸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圆球,里面正是一朵血色的莲花。
“红莲球!”土宝宝震惊的道。
而这时,虚空之中显现了几行字,讲的正是如何利用红莲球打开幽冥之门的方法。
众人看向地图,没有想到幽冥之界的大门位置竟然就在七层镇妖塔!
“怎么感觉白费了这么多的功夫?”沈平之无语的道。
“可是若是没有地图,也没有红莲球这个打开大门的钥匙,不是吗?”落尘给了沈平之一个白眼,而且所以人也不会猜到幽冥之界的大门会在哪里。
“正好,那些特工们需要通过祭坛回到现代。”风红袖收起了地图。
一行人立即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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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等到巫族祭坛开启,你……”萧锦寒迟疑的道,他从来都是杀伐决断的,但是对于风红袖他却是下不去那个狠心的。
许久,萧锦寒低沉的声音缓缓的道:“无论最后你做的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尊重你。”
他已经想好了,若是风红袖选择回去,那么他也跟着风红袖去现代就好了,管他这里的一切,都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天下之大,只有红袖才是他最重要的一切。
风红袖握住萧锦寒的大手,“锦寒,此生得你相知相伴到白头,是我风红袖此生之幸。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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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寒低头深吻上了风红袖的红唇,风红袖推开萧锦寒。
“他们都在。”略带羞涩的将头埋在了萧锦寒的怀中。
萧锦寒低头继续索吻,声音喑哑而磁性,“没关系,咱们离得远。”说着萧锦寒竟然抱着风红袖的腰直接飞身离开了众人。
萧锦寒让自己依靠在树干之上,让风红袖靠在自己的怀中,低头品尝着属于自己的小女人的美味。
一道雪白的颜色瞬间刺激到了风红袖的眼,眼中闪过落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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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问,又有哪个女子能够不在乎自己的容貌。
看向萧锦寒月光下俊美无俦的俊颜,风红袖的心情更加的失落。
萧锦寒触及风红袖的眸光,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有些不满的道:“不许走神。”
风红袖被萧锦寒勒的一痛,回过神来,然而唇瓣却再次被萧锦寒封了住。
萧锦寒舌头趁着风红袖出声的瞬间闪如了风红袖的口中,只感到身体的热度不断的上升,萧锦寒的手掌深入风红袖的衣襟之内。
风红袖浑身一阵战栗,但却紧紧的回抱住萧锦寒。
这一次,她不知道她还能够活着回来,活着巫族祭坛开启后,他们从此便要时空相隔。既然如此,那么便不如放纵一次。
虽然现在的她不是最美的时候,但是眼前的男人是她这一生的挚爱,她愿意将自己完整的给他。
得到风红袖的回应,萧锦寒的眸中闪过喜色,体内的欲火早已将他焚身,此刻没了禁制,便更加热烈如火。
大手所到之处引起风红袖的一阵阵战栗。
风红袖只感觉自己此刻就如同大海中飘摇的小舟,只能紧紧的抓住萧锦寒的后背。
七日后,有了上次的经历后,众人一路畅通无助的来到了七层镇妖塔。
沈政霆意外的看着风红袖,上一次风红袖的匆忙离去,他甚至都没有对风红袖会再次回来抱有着希望,毕竟让风红袖在他们和巫族之中做选择,本就是一个难题,试问若是放在他的身上,他又该如何选择呢?
风红袖扫视了一眼全部的兽人,开门见山的道:“我找到了打开幽冥祭坛的方法。”
一句话,如同一石投入湖中,激起千层浪。所有的兽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狂热的表情。风红袖就如同给一直处在黑暗中的他们带来了光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突然间,沈政霆领着众兽人对着风红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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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一惊,连忙要去扶起沈政霆,沈政霆微微错开了风红袖搀扶的手。
“红袖,这一拜你必须受下,也受的起。若是没有你,我们现在还处在修士的围攻之下,每天忧虑着霸王龙的逃走。如今你更是给了我们能够回家的希望。所以……”沈政霆激动的双手微颤,“多谢。”
沈政霆重重的对着风红袖一拜,随着所有的兽人对着风红袖一齐拜谢。
“多谢风姑娘大恩。”
众人在镇妖塔内休息了一日,次日在红莲球的指引下风红袖等人来到了当初囚禁霸王龙的地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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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莲球在虚空之中旋转着。
风红袖看向一旁的土宝宝,土宝宝摇了摇头,他没有感受到任何后土的灵气。
难道是红莲球出错了?
风红袖从怀中取出地图,然而还不等她展开,地图便嗖的一下飞向了红莲球。
四块地图将红莲球完全包裹在其中,而后金色的光芒一闪,在虚空中化为一行行金色的字迹。
写的是如何用红莲球开启幽冥之界的方法,需要巫族三位纯正后人的血脉,才能够将大门打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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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看向苗渊和落尘,两人点了点头,同时割破了手腕。
鲜血从血管中流出,顿时仿佛受到了什么指引,飞速的朝着红莲球飞去。
只见红色的球体中血色莲花越发的妖娆,在血液的浇灌之下仿佛愉悦的生长了一下枝叶。
当三人的鲜血将红莲球全部注满的一瞬间,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一个漩涡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众人从漩涡进入,入目的是一片漆黑的世界,耳边不断传来狼哭鬼嚎般的声音,仿佛骤然间来到了十八层地狱。
蓝玲珑瑟缩的躲在了沈平之的身后,蓝沛然小小的身板打着颤,但是依旧坚强的挡在蓝玲珑的身前。
一道光突然打在众人的面前,照亮了众人前行的路。此刻看清后才发现,面前的竟然是一座桥,桥上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妪似乎在煮着什么。
萧锦寒将风红袖护在身后,众人跟着,试探的上了桥。
只见桥下的湖面上竟然闪着一幅一幅的画面,而那些竟然就是曾经经历过的一切。
风红袖看着湖面,上面显示着她穿越而来,成为了相府落魄三小姐。
沈平之看着老妪锅中浑浊的汤汁,嘴角抽了抽,“你不会就是孟婆吧?这不会是孟婆汤吧?”
老妪摇了摇头,“这是解忧汤,只要喝下这个汤,能够解开一切你想要解开的心结。能够看到你想看到的一切。”
闻言,风红袖眉心微微蹙起,她现在依旧没有完全想起曾经和萧锦寒之间的过往,这汤难道能够帮她记起?
风红袖正迟疑着,老妪又道了一句,“想要进入幽冥之界,必须喝下此汤。”
钟柏轩冷声开口,“我又怎么知道你不是在这里唬弄我们?”闻言,老妪骤然大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直接打翻了烫锅,“那你们便永远的留在记忆之中吧!”
老妪消失在了桥头,而瞬间他们周身的景象变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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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的眼前一幅幅的画面闪现,全部都是她同萧锦寒两人之间的回忆,曾经的酸甜苦辣再次在心中流淌而过。
这一次,风红袖不仅仅看到了自己曾经的记忆,更看到了萧锦寒在失去自己后经历过的一切。虚幻之中,风红袖心痛的想要安慰萧锦寒,但她却直接从萧锦寒的身上穿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锦寒痛苦。
虽然,风红袖知道这一切都是幻象,知道这一切都早已经过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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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宁渊再次回到了金碧辉煌的皇宫,他看到了母妃亲昵的抱着他,看到了父皇看着他慈爱的目光。
那时的父皇虽然十分严厉,让他有一点点的害怕,但是偶尔父皇还是会对他露出满意的目光。可是,可是这些美好的一切最后都被萧锦寒给毁了!就是萧锦寒!
萧宁渊握紧了双拳,而眼前的回忆眨眼间便到了萧锦寒即将成为摄政王的时期。
上书房内,总管公公端着汤药走了进来,里面却传出了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嗦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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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宁渊立即跑了进去,他现在是透明的状态,能够穿越一切的障碍物。当他焦急的感到的时候,正见到公公收起的带血的帕子。
“陛下,你先歇歇吧,这奏章每日都有,迟上一日……”公公劝谏的话还未说完。
萧锦玉将汤药碗重重的摔在了托盘上,“迟一日?朕倒是可以迟上一日,可朕的百姓便要为此多受一日的苦!”
眼前的景象再次变换,此时的萧锦玉已经卧病再创,眼底两片深深的青黑之色。
萧宁渊扑到了床前,眼泪簌簌的落下。
身后传来寝宫大门打开的声音,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阳光走来。
萧宁渊看到萧锦寒的容颜,顿时张开手臂护住了床上气息微弱的萧锦玉。
“你不要过来,我不会允许你伤害我的父皇的!萧锦寒,你不许过来!”
萧锦寒定定的立在了床前,面无表情的俯视着萧锦玉。
萧锦玉对着萧锦寒伸出手,但是此刻他虚弱的身体却已经不允许他这么做了。萧锦玉放下了手,声音中带着担忧的道:“宁渊还小,这天下的重任实在是不应该压在他的身上。锦寒,可否答应我,留下来辅助宁渊?”
萧锦寒墨色的眸子晦暗不明,一张脸冷到了极致。
萧锦玉重重的咳嗦了起来,仿佛要把心肝全部咳出,“算我这个做皇兄的求你了。”
“好。”许久,萧锦寒答应道,“不过,他也要是可造之才,而且我总不能一直留在他的身边,我的留下,会有一定的期限。”
萧锦寒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寝宫。
萧宁渊整个人不敢置信的跌落在地。这一次他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父皇欣慰的闭上了眼,他的父皇原来是死于过度劳累?!而他却一直将所有的过错算在了一直辅助着他的皇叔的身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宁渊想到过往无数次对萧锦寒暗中做的一切,他觉得他此刻就是一个笑话,彻头彻尾的大傻瓜!
萧锦寒最先从回忆中醒来,他唯一的执念便是风红袖,而此刻红袖就在他的身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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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回忆起了一切,便很快清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的萧锦寒,更加心疼眼前这个外表霸气却为了她而化为绕指柔的男人。
她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祭坛开启后的结果如何,为了他,她都要留下来。
所有人陆陆续续的醒来,只有萧宁渊还在陷入自己的回忆之中,整个人癫狂的大笑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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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露跑到了萧宁渊的身边死死的抱住了他,一遍一遍的呼喊着萧宁渊。
萧锦寒大步走到了萧宁渊的身前,低沉的声音缓缓的开口,“无论曾经如何,你我之间的血缘关系不会断,你永远都是我的侄子。”
“萧宁渊,面对现实吧。”
陷入会议中的萧宁渊听到了萧锦寒清冷的话语,颓败的低下了头,而这时身边的幻象消失。
“皇叔……对不起。”萧宁渊深深的埋着头。
“没想到你们竟然全部都出来了。小说站
www.xsz.tw”虚空中传来苍老的声音,而这时一个浑身就如同被烈火焚烧过的尸体走向了众人。
声音是之前的那个老妪的没有错,但是身形容貌此刻却是面目全非。
“魑魅!”萧锦寒道。
风红袖骤然想到之前巫族的先祖说过光耀大陆上的鬼怪其实全部是由幽冥之界中逃出来的,而他们打开了幽冥之界的大门,却没有见到任何的鬼怪,这本来便是诡异的。
萧锦寒迎战魑魅,魑魅一声焦黑的皮肤如同铜墙铁壁,萧锦寒的长剑根本上不了其分毫。不时,魑魅的口中还吐出一团火球,幸亏萧锦寒身形敏捷闪躲开来。
两人速度极快,只见魑魅突然变换成为无数的身形,而就在风红袖还未看清的时候,萧锦寒骤然出击,只见无数的身形顷刻间消失殆尽,随之一道焦黑的身影被踢飞。
萧锦寒将魑魅提在手中,冷声命令道:“说,祭坛的位置。”
既然此处没有其他鬼怪,那么就只能说明眼前的魑魅等级极高,所以一定知道祭坛的位置。
魑魅本想再次发动梦魇,但是却被萧锦寒先一步发现了他的动机。
萧锦寒毫不留情的直接将魑魅的四肢卸掉,魑魅发出刺耳的惨叫声。
“说,还是不说?你若不说,我不介意下一步将你的头直接卸下来。”
魑魅看着眼前冷峻残忍的男人,“好,我带你们去就是。”
有了魑魅的带路,众人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祭坛的所在。
眼前是一座圆形的祭坛,中间画着一个方形的边框,四角处放着四颗白色的如同篮球大小的水晶球。四个水晶球的沿线最终汇聚为中心的一方凹陷。
魑魅突然瑟瑟发抖,说什么也不敢再向前一步。“这里是鬼王的领地,求你们不要在为难我了,我已经遵守约定将你们来了过来,现在可以放了我了吧?”魑魅央求着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锦寒松开了抓着魑魅的手,魑魅顿时化作了一股黑烟消失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是谁竟敢擅闯本尊的地盘?”
阴柔的声音在虚空中传来,随之一身红衣如火的男人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你就是鬼王?”风红袖问。
男人看到风红袖,眼中顿时露出一副嫌弃的模样,“啧啧,真是丑死了!”
“对,本尊正是鬼王,而尔等擅闯了本尊的禁地,那么结果只有一个字‘死’!”鬼王妖媚的凤眼中露出杀意,一道红菱从衣袖中飞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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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红菱却如同最锋利的剑刃,鬼王对着的正是众人中的四个小孩子。
沈平之、钟柏轩、落尘纷纷迎战,但却瞬间全部被鬼王的红菱掀飞。
萧锦寒一把抓住了对方的红菱,鬼王这才仔细的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你的实力不错,配得上作为本尊的对手。”鬼王狂傲的道,另一个衣袖中再次飞出一道红菱。
萧锦寒抽出了腰间的长剑,剑花如雨,对上无处不至的红菱。
两个同样俊美的男人,一个阴柔妖孽,一个睥睨天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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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的红菱缠上萧锦寒的长剑,萧锦寒磅礴的真气运于剑上,顿时红菱被剑气震碎成无数的碎片。
鬼王连连倒退数步。
“鬼王,我们无意打扰,只是想要改变这祭坛,让我巫族得以接触诅咒,重见光明。”风红袖站到萧锦寒的身边,大喊道。
一个人的武功招式往往也能够侧面的反映出此人的品质,鬼王的招式虽然狠辣凌厉,但却光明磊落。所以,风红袖决定赌上一赌。
鬼王望着风红袖,眼前的女子一头白发如雪,但是若是抛开这满头的青丝,单看风红袖的眉目,还是十分绝色的。
“想要同我合作,也不是不可以。”鬼王看着风红袖戏谑一笑,“只要你肯留下来作我的夫人,我就放行。”
“不可能!”萧锦寒瞬间杀气肆意,“你在找死!”
眼见萧锦寒便要再次攻击而来,鬼王连连摆手,他已经见识了萧锦寒的实力,若是再多牵制一段时间,那么败落的必然是他。
他可不想自己找虐。
“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鬼王连连摆手,正色道:“我其实只是想到外面去看看,体会一下人类所过的生活。”
闻言,风红袖蹙眉,“现在幽冥之界的大门已经打开,所有幽冥的鬼怪都可以自由的出入,不是吗?”
鬼王摇了摇头,“那不一样,那样子,我们终究是异类。”鬼王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落寞,曾经他也出去过,还遇见了一个妙龄的少女,可是当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后,竟然被自己给吓死了。所以,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离开过幽冥,他痛恨他现在的这个身份。
风红袖低头沉思,“巫族有一个幻象的咒术,但是只能够维持三个月,若是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你愿意吗?
而且,我还需要你帮助我们将从幽冥逃出的所有鬼怪全部抓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三个月也好!”鬼王的脸上露出喜色,“我是鬼王,想要将他们召回不过一句话的事。栗子小说 m.lizi.tw”
“好,那么我们现在就订立下契约吧。”风红袖十指掐了一个诀,“我需要提醒你,这个契约一旦违反,所遭受的惩罚将是魂飞魄散。”
萧锦寒伸手,想要阻止风红袖。
风红袖给了萧锦寒一个安心的眼神,只要她遵守约定就不会受到惩罚。
“好,我和你定下契约。”鬼王的手掌对上风红袖的手掌,白色的光芒瞬间包裹住两人,在两人的魂魄之上同时烙下了一个符契的图腾。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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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将风红袖等人带上了祭坛,祭坛尘封在幽冥千年,早已蒙尘。然而却依旧散发出一种古朴大气的气息。
“我,我感受到后土大神的气息了!”土宝宝兴奋的道,小鼻子嗅了嗅,伸手指向了祭坛中央的凹陷处。
“我在此处已经有上千年了,我猜想这里便应该就是打开祭坛封印的关键。”鬼王指了指凹陷道。
风红袖摩擦着下巴,这个凹陷难道是要放入什么东西?
风红袖正想着,萧锦寒身上带着的已经变成了白色的血玉突然从衣襟之中飞出,而后落在了祭坛中央的凹陷之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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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风红袖等人只感到一阵巨大的反弹力,所有的人除了萧锦寒和萧宁渊外,全部被从祭坛之上掀飞。
风红袖想要上前,却被苗渊拦了住。
“我说过,他是平息光耀乱世的关键。”
萧锦寒站在祭坛之上,顿时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引力,而后身体便不受控制的倒立而起,他的手掌被吸到了血玉之上,而此刻鲜红的血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源源不断的流入其中,在顺着纹路慢慢的流淌如四角上的水晶球。
“皇叔!”萧宁渊焦急的喊道,想要靠近,但萧锦寒的周身仿佛有着一层结界,将他反弹了开来。
萧宁渊焦急不已,这样下去萧锦寒必死无疑,从前他是那么的盼望着萧锦寒死,可是如今知道了真相,萧宁渊的心中只剩下深深的愧疚。
“血!对,血!”萧宁渊抽出随身的匕首,在手腕上划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顿时从萧宁渊的手中流出。
祭坛既然将他们两人留下,那么就证明只用用萧家人的鲜血祭祀才能够将祭坛开启。
瞬间,祭坛仿佛残忍嗜血的野兽,它找到了更加美味的食物,顿时放开了萧锦寒。萧宁渊取代了萧锦寒的位置,而萧锦寒则被直接扔出了祭坛之外。
风红袖上前扶住了萧锦寒,萧锦寒调动起体内全部的内力,一掌攻击向祭坛,但祭坛就如同巨大的黑洞将萧锦寒的攻击全部吞噬,并借助萧锦寒的攻击变得更加的强大,更加迅速的吸收着萧宁渊的鲜血。
沈平之也被萧宁渊的做法深深的震撼了。
“宁渊!”朝露哭喊着,拍打着结界。
就在众人都以为祭坛不会再让任何人闯入的时候,朝露整个人瞬间被吸入了祭坛之中。
风红袖伸手去抓,却只扯下了朝露的一片裙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叔,对不起,一直以来都是我错怪了你,我曾经那么多次的想要害死你,但是你却一直在包容着我。栗子小说 m.lizi.tw皇叔,这一次就让我替你做一件事吧,风姨还需要你,整个天下也都需要你。”萧宁渊的脸色衣襟惨白无比,却依旧撑着最后一口气道。
萧锦寒红了眼眶,手掌青筋暴露,“萧宁渊,你敢死个试试看!你信不信我把你父皇的尸体挖出来鞭尸!”
“皇叔,你不会的。”萧宁渊神色变得郑重,“沈平之、钟柏轩朕要你们作为见证,朕今日将皇位传给皇叔萧锦寒。”萧宁渊费力的从衣襟中掏出了一枚金色的印鉴,正是代表着天子权利的印玺,曾经他惧怕萧锦寒有一天会夺了他的皇位,所以天天将其带在身上,如今他道是有些庆幸自己将这印玺带在了身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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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若是还有来生,我希望我们还是叔侄,我会好好的听你的话,不会再和你做对了。”
四个水晶球全部被鲜血浸润,萧宁渊小小的身子跌落在地,手中的印玺随之滚落。
朝露扑到了萧宁渊的身边,她从第一眼见到萧宁渊的时候便喜欢上了这个如同画中仙童的男孩,即便他一直都讨厌自己,但是这一刻陪在他身边的依旧是自己不是吗?
朝露紧紧的抱着没有了气息的萧宁渊,而这时四只触手般的枯枝从祭坛的四个方向射向了朝露,朝露小小的身体瞬间被贯穿,一颗仍旧跳动的心脏被生生的从胸膛之中挖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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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风红袖才明白那祭坛之上的中央凹陷的形状是什么,那就是人的心脏!
祭坛被完全启动,一个黑色的漩涡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苗渊拍了拍风红袖的肩膀,“不要让他们的牺牲付之东流。”
风红袖闭上了眼,咬着下唇,双手依旧忍不住的颤抖。同萧锦寒、苗渊、落尘三人分别站在了祭坛的四个方向,风红袖之前便将改变阵法的巫族术法教给了三人,此刻四道光芒同时打入了祭坛之中,只见原本被血色光芒笼罩的祭坛,血色的光芒一点点变成了圣洁的乳白色的光芒。
苗渊、落尘和风红袖三人感受到体内的变化。
巫族的诅咒终于被解除了。
而在这一刻,风红袖雪白的三千青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根处开始变黑!
沈平之惊讶的指着风红袖,长大的嘴巴足够塞下一个鸡蛋。
风红袖低头,只见黑色的青丝垂落在胸前。自从样貌改变之后,她就曾无数次的幻想过有一天恢复容颜,但是没想到真正到了这一天,却是这样的结果。
祭坛的结界被改变,萧锦寒进入结界将两个已经没有了生气的孩子抱了出来。
手掌上的青筋暴露,可是满心的怒气却无处可发。
萧锦寒抱紧了萧宁渊,“下辈子不要在当叔侄了,就当我的孩子吧。”
风红袖看向全部的兽人,“你们现在可以回到现代了。”
众人的眼中带着兴奋的光芒,但是所有的人全部有序的进入漩涡之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政霆留在了最后,看向风红袖,“你真的决定不走了?不后悔?”
风红袖点了点头,“这里有我的爱人,我的亲人,这里便是家。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说完风红袖看向苗渊。
苗渊直接给了风红袖一个白眼,“你这个丫头都不走了,我怎么可能回去。”
“好吧……祝你幸福。”沈政霆转身进入了漩涡之中。
风红袖和苗渊四人再次将漩涡封闭,鬼王利用他同众鬼怪只见的束缚,将其全部召回了幽冥之界。
风红袖等人带着鬼王欲离开幽冥之界,福宝和土宝宝两人却不舍的抱在一起大哭了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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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够带着福宝一起走吗?”土宝宝可怜兮兮的望着风红袖和萧锦寒。
风红袖狠下心摇了摇头。
土宝宝哭的一抽一抽的,“那么,若是我留下来呢?”
“你要留在幽冥?”风红袖问道。
土宝宝用力的点了点头。
风红袖沉思片刻看向鬼王,“不知道你可否愿意和土宝宝互换魂魄属性?”
“魂魄属性?”鬼王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说法,疑惑的道。
“对。土宝宝是天地间孕育的灵物,而你是鬼怪。栗子小说 m.lizi.tw简单来说就是将你的魂魄属性便为灵物,而土宝宝的便为鬼怪。只是……这其中的过程有些痛苦,你们可愿意?”风红袖解释道。
“我愿意。”
“我愿意。”
两人同时道,于是风红袖将二人的魂魄属性调换,风红袖等人带着鬼王离开了幽冥之界,联手苗渊和落尘的力量,三人利用红莲球将幽冥之界的入口再次封印。
萧锦寒祭出手腕上的红绳,半空中一闪透明的门出现。
“我们回家了。”萧锦寒环抱着风红袖道。
风红袖回以浅浅一笑,“好,回家。”
风红袖想到云开大陆的父亲还有费绫罗他们,顿时有些期待再次见面的场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够人的出现在的她呢?毕竟她现在的可是现代时候的容貌。
二个月后。
“将军,不好了!不好了!”
一名士兵冲入了军帐之中。
冷泽虎眸一瞪,顿时吓得小士兵一愣。
冷泽一脸嫌弃的看向身旁的萧锦寒,“这就是你训练出来的兵,毛毛躁躁,像个什么样子。”
“说,什么不好了?”冷泽道。
小士兵看向萧锦寒,得到了萧锦寒的许可后道:“将军,夫人……”
冷泽打断了小士兵的话,“不许叫夫人,我家红袖可还没有嫁人,你这是在败坏我家红袖的名声,我还要给我家红袖找七个八个的驸马呢。”
“夫人她晕倒了!”小士兵道。
闻言,冷泽顿时如同一阵风一般的出了军帐,也顾不上训斥萧锦寒了,比起士兵的焦急有过之无不及。
萧锦寒问了小士兵风红袖所在的帐篷。
“在军医处。”
同样如同风一般的消失在了原地,等到冷泽找了一圈没有找到风红袖后,打听之下才知道萧锦寒已经先自己一步去了军医帐篷。
萧锦寒蹙眉看着军医为风红袖诊脉,冷泽跑了进来,一下将萧锦寒挤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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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寒冷着脸面无表情的道:“你跑得太快。栗子小说 m.lizi.tw”
“……”
军医缕着胡子一脸愁容,“夫人没病。”
“那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晕倒?”闻言冷泽火爆的脾气顿时大吼道。
萧锦寒同样冷着一张脸,周身不断的释放着寒气。
军医心惊胆战,连连道:“夫人只是有了身孕,但是这几日行军过度劳累,所以有些动了胎气,只要好好调理几服药就好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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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医用最快的速度说完,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冷泽同萧锦寒两人一愣,冷泽回过神来,顿时一拳揍向萧锦寒。
萧锦寒反应慢了半拍,顿时被冷泽揍了个熊猫眼,但却傻傻的乐了。
他要当爹了!
风红袖缓缓的睁开了双眸,便见到萧锦寒盯着一只熊猫眼扑到自己的面前,将她下了一条。
“红袖,你有了我们的宝宝了!我要当爹了!”萧锦寒满眼欣喜,一把紧紧的环抱住了风红袖,有因为害怕伤害到风红袖而小心翼翼的松开了风红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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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红袖伸手抚摸向自己的腹部,这两个月她都没有来葵水,她也在猜测自己是不是有了身孕,原本打算过几日上脉确定之后在将消息告诉萧锦寒,但没有想到却以这样的方式被发现了。
看着萧锦寒欢喜的模样,风红袖心里说不出的甜蜜,伸手抚摸着肚子,眼中也带了身为人母的母性光辉,少了往日里的凌厉。
冷泽看着甜蜜的小两口,心中憋闷了一口气。他是看出来了,风红袖是认定了这个萧锦寒,他自然也不能够在反对下去。
于是冷着一张脸,拎着萧锦寒的耳朵将人拎了出去。
“我的女儿的肚子如今都被你弄大了,你难道打算让我的女儿挺着大肚子和你结婚吗?”冷泽怒吼道。
萧锦寒傻笑着连连点头,“婚礼,对,马上办!马上办!”
若是此刻沈平之在这里,一定会大大的嘲笑萧锦寒一番,毕竟从来都没有见过萧锦寒如此茫然无措的模样。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萧锦寒找来了沈平之和费绫罗,两人筹备着婚礼需要的物品。而另一边,萧锦寒的军队势如破竹,以最快的速度一统七国。而其中的原因,只是因为萧锦寒想要给风红袖一个安稳的婚礼,为了防止风红袖的肚子喜服无法掩盖住……
经历了一场战火,虽然七国统一,但是一切百废待兴,此刻当今陛下的大婚喜讯顿时给愁容满面的百姓增添了一份喜气。
还只是凌晨的时候,大街小巷之上就早已挤满了人。
风红袖早早的被丫鬟婆子从温暖的被窝之中拉了出来,而自从怀孕后,风红袖就发现自己越发的嗜睡。
穿衣打扮,风红袖全程几乎都是在闭着眼睛补觉。
只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吉时到,风红袖便被盖上了红色的盖头。而这边风红袖还未走出宫殿的门槛,便远远的听到了冷泽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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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冷泽依旧拉着风红袖的手舍不得放手。
“你一定要常回来看父皇,若是萧锦寒欺负你,你就回来,父皇给你找七个八个驸马。”
“……”风红袖。
“不可能!”萧锦寒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远远的便能够感受到萧锦寒周身的冷气。
萧锦寒将风红袖一把抱入怀中,“岳父大人,我是不会给您那个机会的。”
说着,萧锦寒直接抱着风红袖运起轻功,在冷泽还来不及墨迹的时候,飞身离开了皇宫宫殿。
萧锦寒将风红袖扶上了马车。
马车是按照风红袖之前说过的那种西方宫主的香车宝马制作而成,马车四角挂着玉质的风铃,随着前行发出清越的声响。
风红袖的双手放在腿上,萧锦寒的大手覆盖上风红袖的小手,喑哑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终于娶到红袖了,从今以后,我就是你名正言顺的夫君,再也没有人敢和我争抢红袖。小说站
www.xsz.tw”萧锦寒执起风红袖认真的道。
风红袖却突然噗嗤笑出了声,实在是萧锦寒的话让风红袖想到了受气的小媳妇。
风红袖大气的拍了拍萧锦寒的肩膀,“放心吧,这回我给了你名分,谁都不能和你争了。”
萧锦寒看着挑起的风红袖脸色微变,他觉得他有必要在风红袖的面前重振夫纲,俯身弯腰对着红盖头下的朱唇便是偷香一记。
风红袖整个人顿时羞红了脸庞,耳边传来百姓们的议论声,大多是说他们的陛下和皇后真的十分恩爱。
“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就是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对你的心。”
萧锦寒估计到了风红袖有孕,便走的最近的通道。
萧锦寒将行礼的地点定在了寒王府,此刻,寒王府内早已是宾客云集。
沈平之和费绫罗夫妇二人早就守在了门口。栗子小说 m.lizi.tw
“萧锦寒这家伙隐藏的够深的,竟然不声不响的便让红袖怀孕了!”费绫罗作为风红袖的闺蜜,替风红袖抱不平到。
沈平之一双眸子根本不离开费绫罗的脸,满眼的爱意,宠溺的顺着费绫罗说道:“可不是,太可恶了!我们一会闹洞房的时候一定要让他尝尝苦果!”
“对!”费绫罗眼中闪过一丝狡诈,“夫君,不如我们这样……”
听了费绫罗的提议,沈平之默默的在心中为萧锦寒点了三炷香。
萧锦寒一路上都十分照顾着风红袖,生怕她累到,绊倒。两人拜堂结束后,萧锦寒对着在做的满朝文武大臣郑重的宣布道:“我萧锦寒此生只娶一妻。”
萧锦寒看向风红袖的眸光带着满满的宠溺,这还哪里是他们平日里见到的寒王?
风红袖此刻满脸通红,她无比的庆幸,她现在盖着红盖头。
两人被送入了洞房,萧锦寒揭开了风红袖的红盖头,烛光下新娘子美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萧锦寒甚至都不想走了,直接洞房得了。最后却被沈平之、钟柏轩和落尘三人强行拉了出去。
几人故意关着萧锦寒酒,就是要将萧锦寒灌醉,却不知萧锦寒早有防备,看着一杯杯饮下的酒水,实则都被萧锦寒倒入了衣袖中视线准备的水袋之中。
萧锦寒装作喝多的模样,脚步虚浮,和诸位大臣道了一声告辞,迅速闪身回了后院。
萧锦寒健步如飞,哪里向喝醉的模样,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新房。
推开门,却见床上哪里还有风红袖的影子。
萧锦寒一张俊颜黑得不能够再黑,“去,下令御林军,全城搜捕费绫罗!”
一番鸡飞狗跳、满城风雨过后,御林军在青楼找到了费绫罗和风红袖二人。
萧锦寒怒气冲冲的赶去,将风红袖带回了寒王府,命手下之人将费绫罗连同沈平之两人打包扔回了沈府。
萧锦寒取来了桌上的合卺酒,两人的手臂环绕在一起,饮下杯中的酒水。
这一刻,萧锦寒终于可以安安静静的注视着他的新娘,这一刻他等了好久好久。
风红袖羞涩的低着头,但烛光之下,更显得人比花娇。
萧锦寒骨节分明的手指抬起风红袖的下巴,“娘子,今天真美。”
低头吻向风红袖的红唇,风红袖双手缓缓抱住了萧锦寒的腰。
“娘子,叫一声夫君来听听。”萧锦寒低哑的声音在风红袖的耳畔魅惑的道。
“……夫君。”
萧锦寒顿时自此吻上风红袖,这一次比刚刚的更加的火烈热情。一手抱着风红袖的腰,缓缓的将人放在了床榻之上。伸手去解风红袖的腰带,风红袖软入春水的身子顿时一僵。
“不可以,我们的宝宝。”风红袖抚摸上肚子。
“……”萧锦寒的脸色有些难看。
“好。”萧锦寒道,却又可怜兮兮的看向风红袖,“那让我抱着娘子好不好?”
风红袖迟疑的看了萧锦寒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而漫漫长夜,萧锦寒才知道他这分明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